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粤02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王立琚，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桥头社区*******围。赔偿请求人：NGUYENTHINGOT，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越南籍，现住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桥头社区*******围。赔偿请求人：王玉萍，女，201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桥头社区*******围。法定代理人：王立琚，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桥头社区*******围。系王玉萍的祖父。法定代理人：NGUYENTHINGOT，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越南籍，现住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桥头社区*******围。系王玉萍的祖母。上述三位赔偿请求人的委托代理人：陆智慧，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曾东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建雄，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建怡，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韶关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谢超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金明，该局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因违法使用警械致死申请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以下简称浈江分局）国家赔偿一案，因不服浈江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韶公浈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以及韶关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的韶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5日依法组织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进行了质证，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向浈江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赔偿王某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649220元（按2018年度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2461元计算20年）；2.赔偿王某琼女儿王玉萍的抚养费324705.15元（王玉萍一直由王某琼一人抚养，按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平均生活消费支出30924.3元/年计算至18周岁，即30924.3元/年×10.5年）；3.赔偿请求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以上三项合计2173925.15元。浈江分局认为，大塘路派出所民警及辅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关于“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以及第五项关于“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的情形，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浈江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韶公浈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对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不服，于2020年1月9日向韶关市公安局提出赔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韶关市公安局认为，王某琼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存在脱逃可能性，浈江分局大塘路派出所民警对其上铐并交由辅警临时看管控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整个处置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民警及辅警在询问和追捕过程中存在殴打、虐待王某琼的行为；浈江辖区在案发前曾发生三起碰瓷诈骗他人一万元的警情，民警怀疑为同一团伙所为。为不暴露警察身份、隐蔽侦查，民警及辅警着便装且未携戴执法记录仪到场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王某琼脱离辅警看管控制跳河落水，属于个人行为。处置民警及辅警及时通知指挥中心及水上派出所出警救援，并积极组织现场施救，三人不熟水性，无法亲自下河救人。在整个处置过程中，民警及辅警依法履职，处置过程合理、合法。赔偿请求人的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该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韶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浈江分局作出的韶浈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不服浈江分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及韶关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请求：1.依法撤销浈江分局作出的韶公浈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韶关市公安局作出的韶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责令浈江分局向赔偿请求人赔偿人民币共2173925.15元[其中：（1）王某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649220元（按2018年度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2461元计算20年）；（2）王某琼女儿王玉萍的抚养费324705.15元（王玉萍—直由王某琼一人抚养，按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平均生活消费支出30924.3元/年计算至18周岁，即30924.3元/年×10.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赔偿义务机关认定：“……王某琼挣脱两名辅警的控制，在逃跑过程中自行跳入河中，最后导致溺水身亡”没有事实依据。1.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王某琼是“自行跳入河中”。2.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王某琼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截止赔偿请求人向赔偿委员会提出本案申请时，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向赔偿请求人出示过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事发时，王某琼已经被办案人员捉获且正面戴上手铐，并由两名辅警看管，王某琼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属于被羁押人员，并丧失了反抗能力和逃生能力。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羁押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对于王某琼的死因，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举证责任，若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王某琼死于自杀、自残等自身原因，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赔偿义务机关认定“在王某琼落水后，我局民警积极组织了进行施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赔偿义务机关关于“受害人落水后，向河水深处走了十几米”的说法，办案人员在这段时间没有采取任何救治和阻拦措施，最后还是群众张某自告奋勇下水救人。办案人员本来有机会在受害人往河水深处走的这段时间下去救人，但却没有及时地进行相关救治，造成受害人死亡。而对于受害人的死因，该局也没有进行公布。三、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对询问和追捕过程全程录音录像违反了相关程序，并最终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认定。赔偿义务机关称没有对询问和追捕过程全程录音录像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刑事赔偿范围，其辩称显然是利用了刑事诉讼有关程序的缺失和空白，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的合法性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浈江分局作出的韶公浈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及韶关市公安局作出的韶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均存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形，而且避重就轻，忽视了赔偿义务机关对其执法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因赔偿义务机关无法充分举证证明王某琼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羁押）期间死亡是其自杀、自残等自身原因，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浈江分局辩称，1.使用手铐是一种约束性措施，不是拘留措施，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称的羁押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关于“人民警察依法执行下列任务，遇到违法犯罪分子可能逃脱、行凶、自杀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可以使用手铐、脚镣、警绳等约束性警械：（一）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或者犯罪重大嫌疑人的”规定，以及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民警制服违法犯罪行为人后，应当立即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警械将其约束”的规定，大塘路派出所出警民警依法对涉嫌“碰瓷”嫌疑人王某琼使用手铐符合规定。2.王某琼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者家属拒绝尸体解剖，无法做死因鉴定。根据法医的尸表检验结果显示王某琼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结合调查情况，初步分析认为符合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王某琼落水后，民警积极组织了施救。王某琼脱离辅警看管控制跳河落水，属于个人行为。处置民警及辅警及时通知指挥中心及水上派出所出警救援，并积极组织现场施救，三人不熟水性，无法亲自下河救人。4.民警及辅警着便装且未携带执法记录仪到场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大塘路派出所民警及辅警不存在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情形，赔偿请求人的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请求。韶关市公安局辩称，1.该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2.该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请求事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有证据证明王某琼是自行跳入河中并溺水身亡。（2）本案有证据证明王某琼落水后，民警积极组织施救。（3）没有对询问和追捕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并不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最终无法认定。综上所述，本案出警民警及辅警没有构成对王某琼的人身威胁，王某琼应该在原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执法活动。在整个处置过程中，民警及辅警依法履职，处置过程合理、合法。该局认为赔偿请求人的诉讼请求及陈述事实与公安机关调查掌握的事实不相符，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该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组织本案各方进行质证，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均提交了证据。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提交了如下证据：1.刑事赔偿决定书，拟证明浈江分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韶关市公安局作出了复议决定；3.死者家庭情况证明书；4.身份证、护照、结婚证；5.出生医学证明；6.户口簿；证据3至证据6拟证明赔偿请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是死者王某琼的直系近亲属；7.英德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玉萍从小到大均由王某琼一个人抚养；8.《宅基地转让协议》；9.英德市桥头镇桥头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8和证据9拟证明死者王某琼生前居住在城镇。浈江分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到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其申请国家赔偿一案无关联性。韶关市公安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至证据9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浈江分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拟证明该局民警接报警情以及后续对该案件进行侦查的情况；2.受害人报警材料，拟证明当晚事情发生的经过；3.讯问材料，拟证明死者王某琼与其同伙一起实施“碰瓷”，且当晚有吸毒行为；4.询问材料，拟证明死者是自行跳入河中，公安民警积极实施了抢救；5.辨认笔录，拟证明死者是当晚以“碰瓷”方式实施诈骗的嫌疑人；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拟证明有作案工具、有吸食毒品的工具；7.视频截图，拟证明死者同犯罪嫌疑人黄某松一同驾车前往韶关作案;8.王某琼前科情况，拟证明王某琼有吸毒史、有敲诈勒索的犯罪前科；9.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死者有吸食毒品；10.受案登记表，拟证明辖区内连续发生了三宗以“碰瓷”的方式诈骗的案件；11.视频资料，拟证明死者是自行跳入河中，公安民警积极实施了抢救。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作为证据使用的笔录是办案民警作出的，其认为不真实、不合法，而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录音录像；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赔偿义务机关单独委托的，且鉴定结论为提取之日（2019年8月1日）六个月内，不能证明事发的时候王某琼有吸食毒品的行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视频资料的内容都是关卡照片，只能说明逃跑过程，不能反映死者是自己跳入河中，也不能说明公安有积极施救，赔偿义务机关没有最实质的证据证明王某琼落水被施救的情况。韶关市公安局对浈江分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韶关市公安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浈江分局依法依规，程序合法；2.接收凭证，拟证明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该局按程序要求向对方当场出具了接收凭证；3.国家赔偿提交答复通知书，拟证明浈江分局需在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4.刑事赔偿复议答复，拟证明浈江分局限期提交给该局的答复；5.送达回执，拟证明该局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对方的代理律师；6.邮戳复印件，拟证明该局按期送达。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韶关市公安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韶关市公安局没有将证据移送给申请人审查，其作出维持浈江分局不予赔偿的决定是错误的。浈江分局对韶关市公安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020年7月8日，浈江分局又提交了补充证据：1.（2020）粤02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发当晚与王某琼一同上来韶关，并实施以“碰瓷”方式敲诈勒索的同伙黄某松、丘某平已被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2.太平派出所接处警110处警单，拟证明王某琼跳入水中后，出警民警立即向指挥中心报告请求支援，指挥中心将警情转给太平派出所（水上派出所）要求出警救援；3.光盘一张（出警民警向指挥中心报告的记录），拟证明向指挥中心报告时的对话录音。赔偿请求人王立琚、NGUYENTHINGOT、王玉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是由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内部处警单，且是超过举证期限所提交，赔偿请求人不承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另外，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浈江分局的行为与死者王某琼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韶关市公安局对浈江分局提交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凌晨4时38分，浈江分局大塘路派出所接到张某报警：其朋友杨某鹏在韶关市浈江区********防疫站对出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对方要求赔偿一万元，怀疑遇上“碰瓷”，双方现在铁路医院。接警后，公安人员包括处警民警及辅警共三人着便衣前往铁路医院处置。到达医院后，经事主杨某鹏指认“碰瓷”男子（后经公安机关侦查核实，该名男子名叫王某琼），随后民警上前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并对王某琼拷上手铐。上拷后，王某琼脱逃并向铁路医院门外河边跑去，公安人员在后面追赶。因王某琼跑至河堤跳入河中，公安人员现场组织救援，同时通知韶关市*******联系水上派出所。太平派出所（水上派出所）接警后出警救援。在大塘路派出所公安人员组织救援期间，群众张某自告奋勇下水救人，但没有找到王某琼。2019年7月29日，水上派出所工作人员打捞到王某琼尸体，法医的尸表检验结果显示王某琼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初步分析认为符合溺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日，浈江分局对杨某鹏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另查明，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2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载明：2019年7月28日凌晨2时许，王某琼（已死亡）通过微信约被告人黄某松、丘某平一起驾驶其从租车公司租借而来的黑色凯美瑞轿车，前往韶关市区*******实施非法“碰瓷”获取钱财，由王某琼负责骑共享单车假装被撞，制造虚假交通事故，黄某松负责驾驶车辆缓慢行驶，迫使后面车辆超车，制造“碰瓷”条件，丘某平则予以协助。分工完毕后，三人来到韶关市浈江区*****停下车辆，从车尾箱拿出一把液压剪，将路边停放的一辆哈罗共享单车的车锁破坏后，王某琼骑着共享单车、黄某松驾驶凯美瑞轿车在韶关市浈江区***开始迂回寻找作案的目标。4时20分许，被害人杨某鹏在与朋友宵夜时喝了啤酒后驾驶一辆小汽车出现在该路段，黄某松驾驶凯美瑞缓慢驾驶，迫使杨某鹏超车，在超车的过程，早已在超车点的王某琼，将骑着的共享单车往杨某鹏驾驶的车辆推去，自己假装倒地，制造杨某鹏撞到了王某琼的虚假事故现场。杨某鹏误以为自己撞到了王某琼，便停下了汽车，并把王某琼带上自己的车送往韶关铁路医院治疗。送医院途中，王某琼假装打通交警电话，胁迫杨某鹏私了。杨无奈同意私了后，王某琼先是提出2万元赔偿费，杨某鹏不同意，王某琼便说1万元就可以，杨某鹏遂怀疑自己被“碰瓷”了，便联系了其朋友顾文华，顾文华随即报警，处警民警随即出警将王某琼抓获，被告人黄某松、丘某平在当日凌晨逃离韶关。黄某松、丘某平分别于2019年8月1日和8月6日被抓获归案，均以犯敲诈勒索罪（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还查明，王某琼有吸毒史。经浈江分局刑侦大队委托，广东某某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对王某琼的毛发进行常见毒品成分鉴定，该所根据公禁毒〔2018〕938号《涉毒人员毛发样本检测规范》第十条关于“发根端3厘米以内的头发样本检测结果为阳性的，表明被检测人员在毛发样本提取之日前6个月以内摄入过毒品”的规定，于2019年8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王某琼头发（取距发根部3cm段）中成分的检测结果甲基苯丙胺、苯丙胺为阳性。王某琼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以（2016）闽05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浈江分局是否违法使用手铐造成王某琼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十一条关于“为制止严重违法犯罪活动的需要，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使用警械”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关于“人民警察依法执行下列任务，遇有违法犯罪分子可能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可以使用手铐、脚镣、警绳等约束性警械：（一）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或者犯罪重大嫌疑人的……”的规定，手铐作为约束性警械，人民警察在抓获违法犯罪分子时是可以使用的。本案中，浈江分局民警因接到警情而出警，在和事主确认王某琼为涉嫌“碰瓷”人员后，为防止王某琼脱逃对其上手铐，符合上述规定。王某琼为脱离警察看管控制而跳河，其死亡结果系其自身行为所导致，并非民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使用手铐所造成的，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五项“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的情形。同时，被害人及相关群众的笔录均反映，王某琼跳河后，浈江分局及时通知了指挥中心联系水上派出所进行施救，并组织现场群众进行救援，履行了积极救助的义务。另外，公安机关出警时并无相关规定要求必须佩戴执法记录仪。因此，浈江分局没有佩戴执法记录仪并未违反相关规定。综上，赔偿请求人要求浈江分局赔偿王某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王某琼女儿王玉萍的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173925.15元没有法律依据，复议机关韶关市公安局维持浈江分局不予赔偿的决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韶关市公安局韶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