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飞，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凉市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崆峒中路**。负责人：吕兴强，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炜，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鹏，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世平，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远支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城关镇南大街/div>负责人：陈宗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伟，该支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平凉市亨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西郊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云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进鹏、兰世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靖远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平凉市亨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飞上诉请求：1.增加判令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甘L3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甘L33**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互赔刘云飞440749元；2.增加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刘云飞住院期间误工费204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104元，停运损失费用22.39万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有的甘甘L369**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甘甘L33**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在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将牵引车与挂车视为不同的保险标的，分别收取保险费，分别出具保单，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将牵引车与挂车视为不同的机动车来看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牵引车和挂车均属机动车的范围，从车辆管理登记来看，《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牵引车与挂车虽然连接，但在车辆管理部门应分别登记，分别上牌，拥有不同的机动车登记编号和行驶证，应为两辆独立的机动车。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三十七条规定，“碰撞是指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直接接触并发生意外撞击，产生撞击痕迹的现象”，从该规定来看，“外界物体”是针对“被保险机动车”之外的物体而言的，针对上诉人驾驶的牵引车而言，甘L甘L33**仓栅式半挂车应当视为外界物体；针对上诉人驾驶的挂车而言，甘L3甘L369**半挂牵引车应当视为外界物体，故本次事故的碰撞符合一般碰撞的理解；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保监厅发（2010）11号），明确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各保险公司均应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牵引车和挂车具有可分性、独立性，连接使用肇事后，应互为第三者；一审判决书明确“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关于刘云飞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免责、牵引车与挂车不能相互赔偿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在判决结果中遗漏判决，二审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甘L3甘L369**半挂牵引车和甘L3甘L33**栅式半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互相赔偿上诉人440749元。（二）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90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实际发生的住院期间误工费和护理费用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因上诉人车辆报废没有修复为由不予支持停运损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4月17日，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上诉人才知晓车辆报废，上诉人停运损失费用停运时间计算到评估报告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庭审质证中，被上诉人未依据2020年5月1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申请鉴定，属被上诉人对评估结论的自认。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辩称，头车和挂车之间不能分离运行，头车和挂车不能互赔。停运损失费属间接费用，我方不认可，车上拉的是石膏板，由于刘云飞没有及时止损造成损失扩大，其余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刘进鹏辩称，我不承担相关费用损失，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险靖远支公司辩称，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包含在鉴定报告中，鉴定根据伤情所作，理应包含住院期间的费用。停运损失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的正常赔付范围，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按照商业保险条款裁判，应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云飞无道路从业运输资格证，根据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对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形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畴。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约定裁判，超出商业险范围进行裁判，明显不符合法律的约定。另外，一审判决牵引车与挂车相互赔付明显错误，请应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云飞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释义，保险条款释义中的碰撞是指被保险机动车或其符合装载规定的货物与外界固态物体之间发生的、产生撞击痕迹的意外撞击。本案事故中被上诉人刘云飞的甘L**甘L3***369甘L369**同一辆机动车的牵引车和挂车之间相互碰撞，并非与外界固态物体之间发生的撞击，因此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用甘L3**甘L33**被上诉人刘云飞诉讼请求进行赔付明显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对停运损失和货物损失进行支持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云飞在一审开庭前就对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停运损失计算需要提供必要证据，被上诉人刘云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仅以第三方的鉴定报告作为主张损失的依据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不符，系程序性错误，因此其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刘云飞的货物损失系其故意扩大的损失，车辆发生事故后，刘云飞将事故车辆停放在停车场，所载货物任由风吹日晒，不闻不问，截止目前，货物还在事故车上依然未处理，这种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力图通过扩大损失获得更多赔付的心理与保险法立法思想明显不符，如果对这种情形不加以制止，不但是对保险法立法思想的歪曲解释，更多的则会引发道德风险，促使更多悲剧发生。（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甘L36**甘L369**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商事行为应该遵从意思自治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甘L33**甘L33**失险限额赔偿1476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7536元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对车辆损失相关证据未经质证，其鉴定结论属于程序错误，结果当然不能使用。该鉴定结论未分清牵引车与挂车的损失分别是多少，用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被上诉人刘云飞整个诉讼请求赔偿，包括对挂车自身部分损失赔偿，明显错误。刘云飞辩称，（一）大地财险崆峒营销服务部与平凉中心支公司不是同一当事人，请求驳回上诉。（二）关于刘云飞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属商业保险免责情形的上诉理由，大地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签章为亨通公司，并无刘云飞本人签名，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刘云飞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就不发生效力。（三）刘云飞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涉案车辆牵引车和挂车在行驶过程中视为一体，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车架号、号牌和行驶证，牵引车在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费4219.74元，不计免赔险732.22元，挂车在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费2813.16元，不计免赔759.81元，保险单号和保险费不同，由此认定为牵引车和挂车不是同一机动车，发生事故对刘云飞损失、牵引车损失、挂车损失、货物损失均负赔偿责任；刘云飞驾驶牵引车在行进过程中由于挂车惯性碰撞牵引车与前面刘进鹏和兰世平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事故，牵引车与挂车具有可分性、独立性，连接使用肇事后，应互为第三者；根据法律规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对碰撞的财产损失互负赔偿责任，即甘L36**甘L369**引车和甘L33**甘L33**挂车在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范围内，甘L369**甘L369**车保险座位险（司机）10万元范围内，甘L33**甘L33**车车辆损失保险80000元范围内互相赔偿刘云飞剩余损失。（四）保险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没有按照《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车辆损失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没有对涉案车辆主动定损、主动协商赔偿，造成原告车辆停运损失，原告牵引车损失实际修理费用242875元，受损前价值评估为13万元；为了查明事实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刘云飞委托第三方对车辆损失、停运损失，人身损害伤残程度作出评估和鉴定，一审各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云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评估费用、鉴定费用应当由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牵引车和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相互承担赔偿责任。刘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按责任连带赔偿各项损失903817.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亨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挂靠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第三人，第三人与大地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应由第三人受领赔偿，第三人承担了连带责任，现要求追回已赔偿的139591.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2时许，刘云飞驾驶甘甘L369**甘L369**沿靖天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会宁县河畔镇两迎水村路段时，与前方停放的甘甘D343**甘D343**，导致该重型自卸车又与前方道路西侧停放的甘甘D333**甘D333**，致使甘甘L369**甘L369**上乘坐的王银民当场死亡，刘云飞、刘进鹏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经会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云飞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进鹏承担次要责任，兰世平承担次要责任，王银民无责任。刘云飞与平凉亨通公司就甘甘L369**甘L369**及甘甘L33**重甘L33**车签订挂靠协议；甘甘L369**甘L369**凉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10万元）；甘甘L33**车甘L33**凉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保险8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甘甘D343**甘D343**所有人系刘进鹏，该车在人保财险靖远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甘甘D333**甘D333**所有人系兰世平，该车在人保财险靖远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保险均在保险期间。（2019）甘042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就刘云飞的刑事责任及附带民事赔偿、平凉亨通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财保公司靖远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等作出判决，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1.经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刘云飞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11000元-13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2.刘云飞父亲刘维军（身份证号6227221956********）共有两个儿子，长子刘云飞，次子刘小飞；刘云飞有未成年孩子两个，儿子刘文涛（身份证号6227222005********）、女儿刘文萱（62082120180718XXXX）。3.刘云飞的各项实际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取整为734581元，分别为医疗费151967.91元（住院费用144059.5元、门诊收费7908.41元）、误工费42120元、护理费21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534.6元、后续治疗费酌定为12000元、车辆直接损失214200元、货物损失费28630.8元、运输费3614元。4.（2019）甘0422刑初34号案件中确定的赔偿义务：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甘甘L369**甘L369**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人保财险靖远支公司在甘甘D343**甘D343**X号甘D333**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在甘甘D333**甘D333**保险限额内赔偿96530.34元；第三人平凉亨通公司已履行应由刘云飞赔偿的各项赔偿款139591.02元。5.涉案车辆投保情况：甘甘L369**甘L369**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0000元，均不计免陪；甘甘L33**甘L33**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保险8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甘D甘D343**甘D343**公司投保交强险，甘D甘D333**甘D333**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云飞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货物损失费、运输费等共计734581元，其本人应承担60%的责任即440749元，其余293832元按以下顺序进行赔偿：1.人保财险靖远支公司在甘D甘D343**甘D343**号车甘D333**；2.因不计免陪，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甘L甘L369**甘L369**司机）限额内；3.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甘L甘L33**损甘L33**（按评估意见挂车重置价格的20%计算）；4.人保财险靖远支公司、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原告刘云飞主张的车辆间接损失，因车辆报废没有修复，不予支持。鉴定费用1450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由刘云飞、刘进鹏、兰世平按责任比例分担。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刘云飞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包括其住院期间，刘云飞分开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车辆商业险的目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交强险不足以弥补损失时的保障，保险对象为车辆，刘云飞系甘L甘L369**甘L369**险虽以登记车主第三人平凉亨通公司名义购买，根据挂靠习惯投保费用系实际车主支付，故第三人关于按照保险合同应由第三人主张权利的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第三人主张的追偿权不属同类法律关系，故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关于刘云飞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免责、牵引车与挂车不能相互赔偿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甘D甘D343**甘D343**号除甘D333**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外，甘D甘D333**甘D333**责任保险，人保财险靖远支公司按20%责任比例赔偿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对原告刘云飞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云飞的各项损失2938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远支公司赔偿101536元（在甘D甘D343**甘D甘D34**2000元、在甘D甘D333**甘D333**偿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7536元）；被告大地财保平凉支公司赔偿192296元（在甘L甘L369**甘L369**额内赔偿100000元、在甘L甘L33**甘L33**赔偿1476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7536元）；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平凉市亨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8元，减半收取2279元，鉴定费用14500元，共计16779元，被告刘进鹏、兰世平各负担3355元，其余10069元由原告刘云飞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云飞事故中所驾驶的牵引车与挂车应否在各自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互相赔偿；2.肇事车辆停运损失费、货物损失应否得到赔偿。关于牵引车与挂车能否互赔的问题。本院认为，牵引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没有牵引车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牵引车的挂车具有很大差别。两辆车结合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更大，后果更严重。因此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两者在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物。本案事故肇始于刘云飞驾驶的牵引车与前方停放的他人车辆相撞，从而导致牵引车与被牵引的挂车发生碰撞，并非单纯发生了牵引车与挂车之间碰撞。如前分析，该事故中相对于牵引车和挂车的第三者系其他车辆和人员，牵引车与挂车应视为一个整体，共同在各自保险范围内对第三者予以赔偿，牵引车与挂车并不能互为第三者相互。关于停运损失费、货物损失问题。甘公评字[2020]520042号评估意见书系刘云飞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上诉人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主张鉴定材料未经质证，但其并未明确对哪份鉴定材料持有何种异议。考虑到刘云飞本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本判决已认定牵引车与挂车无互赔责任，即上诉人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承担的理赔责任不包括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从诉讼效益角度考虑，重新鉴定耗时、耗资，额外增加当事人负担，故对该评估意见书中根据市场调查结果以及科学计算公示计算车辆受损前价值为17.9万元的评估意见予以参考认定，对救援费12660元予以参考认定，停车费应扣减刘云飞消极处理产生的扩大损失，酌情认定10000元。该评估意见书另载明，车辆修复费用高于受损前价值，即事故导致车辆报废，故刘云飞所主张的停运损失不能成立。关于货物损失，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主张刘云飞在事故发生后对事故车辆中拉载的货物放任不管，导致损失扩大，刘云飞反驳其拉载的系石膏板，该货物易碎，事故已导致货物全损。本院认为，刘云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拉运的货物全部毁损，其一审提交的泰山石膏（甘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该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货物损失不予认定。关于其他问题。刘云飞主张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的上诉人身份不合法。刘云飞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平凉市崆峒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险，但本案刘云飞将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列为被告主张保险权益，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系崆峒营销服务部的上级部门，均属大地财险公司的分支机构，本案崆峒营销服务部通过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系代表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所作的上诉行为，刘云飞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刘云飞上诉主张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未得到支持。一审中，鉴定机构对刘云飞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一审据此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主张刘云飞无从业运输资格证书，属商业保险免赔情形。由于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该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提示注意和解释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对刘云飞不产生约束力。关于损失认定以及责任分担。一审认定刘云飞各项损失共计734581，扣减多认定的停车费12560元以及不应认定的货物损失费28630.8元后，应认定为693390.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本案刘云飞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财险靖远支公司在甘D3甘D343**甘D343**内赔付22000元、在甘D3甘D333**甘D333**内赔付22000元，其次由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在甘L3甘L369**甘L369**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0万元、在甘L3甘L33**投甘L33**险限额内赔付8万元。剩余469390.2元，由刘云飞自行承担60%即281634.12元，由甘D3甘D343**甘D3甘D34**%即93878.04元，由甘D3甘D333**甘D333**保人人民财险靖远支公司赔付93878.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云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大地财险平凉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远支公司在甘D3甘D343**甘D343**内赔付刘云飞22000元、在甘D3甘D333**甘D333**内赔付刘云飞22000元、在甘D3甘D333**甘D333**额内赔付刘云飞93878.04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在甘L3甘L369**甘L369**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云飞100000元、在甘L3甘L33**投甘L33**险限额内赔付刘云飞80000元。四、刘进鹏向刘云飞赔偿各项损失93878.04元。上述付款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刘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平凉市亨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9元，鉴定费14500元，由刘进鹏、兰世平各负担3355元，由刘云飞负担10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4元，由刘云飞负担481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负担3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霞明审判员  刘红雅审判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