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地七路绿景蓝湾半岛停车场出口右侧第三个商铺。负责人：郝建国，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益民，广东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理顺等98人（各案被上诉人信息详见附表）。共同诉讼代表人：杨鹏，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Ａ2102。共同诉讼代表人：胡震寰，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共同诉讼代表人：邓翘楚，男，汉族，1987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共同诉讼代表人：邓萌，男，汉族，1982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理顺等98人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驳回刘理顺等98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刘理顺等98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公布的《关于〈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核实情况》（简称《核实情况》）具有决定的效果，是可诉的具体行为，且《核实情况》侵害了提议业主的权益，其观点是错误的。一、《核实情况》不具有可诉性。刘理顺等98人起诉的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78条第2款“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该规定，可以被撤销的是某项“决定”，该决定还需要“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本案中，业委会在《核实情况》中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而仅仅是陈述一些事实。业委会根据公布的核实方式公布了核实结果。本身不是一个决定，不具有可诉性。此种结果是根据公布的核实方式方法得出的。理论上说，根据业主们的参与程度，核实可以继续进行，并可能出现新的核实结果。一审判决认为，业委会的核实方式不符合《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简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2款“业主委员会应当在收到提议资料后15日内，按照提议资料记载的有效联系方式、业主委员会记录的业主联系方式，核实提议业主人数是否达到业主总人数20%以上，业主委员会可以通过市主管部门建立的电子投票系统核实也业主有关信息。业主委员会拒不进行核实，无法履行职责或者存在争议，由街道办事处予以核实”规定的核实方式方法。这个理由不是《核实情况》具有可诉法律效果的理由，而只能是核实方法方式不被认同的理由。同理，原审判决第12页最后一段的理由也是核实方法方式是否被认同的理由，而不是《核实情况》具有可诉法律效果的理由。只有“决议如下”、“做出如下决议”，作或者不做某事，才可能是一个决议，而《核实情况》显然没有这样的表述。即使如刘理顺等98人所主张的其超过20%的业主提议没有任何瑕疵，被追究的也仅仅应该是业委会不召集业主大会的行为可能存在违法之处。从案件证据来看，业委会从未决定不予召开业主大会，而是明确提出核实业主签名真实性的工作及其方式，然后按照该在等方式下，公布了核实结果而已。因此，《核实情况》不是一个“决定”，不具有可诉性。二、《核实情况》更没有侵害提议业主的合法权益，刘理顺等98人的诉讼请求应驳回。若提议业主认为业委会提出的核实方式违法，则是另一个诉讼案件应当解决的问题。即使另案的诉讼出现其他结果，也不能说《核实情况》侵害业主权益，而只能说《核实情况》已经不是新的核实结果，需要变更，业委会需要公布新的核实结果，并可能需要据此作出决定。原审判决认为《核实情况》导致业主提议的中断，是对业主临时业主大会提议权的侵害，此种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的此处“中断”实际表述的是“终结”的意思，因此才认为构成业主权利受损的结论。我们认为此种的“中断”就是本意，中间断了一次，但是是可以再次连接起来的。若根据新的核实结果，提议符合法律要求则可能是召集业主大会，又何来侵害业主权益之事实？无论是哪种方式方法的核实，都需要一个时间，都可以造成从递交业主提议到召集提议的临时业主大会“中断”，此种“中断”不会构成任何侵权。三、一审法院遗漏案件重大事实，并曲解了业委会《工作总结》中的意思。2019年3月22日业委会在向全体业主发布《关于核实上联合签署业主身份的通知》时，亦通过短信向提议人预留的电话号码发送了核实通知，并明确了核实时间及地点(包含了工作日及非工作日），在一审中，刘理顺等98人是确认的。核实期间，部分业主按照通知进行了核实，说明该核实方式是可行的并且被业主所能接受的。而刘理顺等98人提出反对的真正目的是因为《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中内容失真，不仅对业委会进行污蔑，也误导了大部分业主。为了继续误导业主，所以才反对业委会通过与业主见面核实，其用意不言自明。业委会《工作总结》中是对提议的描述，并非业委会自认。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裁判的依据，属于曲解，并与事实不符。总之，《核实情况》不是一个“决定”，更没有侵害业主权益，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刘理顺等98人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理应发回重审或驳回刘理顺等98人全部诉讼请求。刘理顺等98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刘理顺等9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违法作出的《关于〈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核实情况》；2、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绿景蓝湾半岛小区部分业主向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提交了《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含附件），主要内容是：目前小区管理混乱，业主共有权益被侵占；业委会委员仅7人，不利于充分代表广大业主意愿；业委会沦为“一言堂”；现任业委会的产生程序违规；有几位业委会委员与小区存在利益冲突，不适宜担任业委会委员；小区多处共有土地、附属设施等被他人非法占用，业委会视而不见；小区停车困难，而业委会委员均有固定车位，有的委员还不止一个车位，委员自己有车位就不管小区停车难的问题，严重不称职；业委会长期不与业主沟通交流，侵犯业主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业委会一直未宣传推广物业管理微信投票系统；业委会对物业管理监管不力，对业主增加完善设施的要求充耳不闻；业委会擅自同意他人侵占业主共有土地建设变电站；原物业管理合同到期，业委会闭门造车搞了一个损害业主权益的物业合同，遭到大多数业主反对才不得不停止表决；部分业委会委员的言行证明其根本不能代表业主履行职责。鉴此，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会议表决以下议题：1.罢免现任业主委员会全体委员，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2.业主委员会由11名委员组成，设候补委员4名；3.修改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附件为《同意〈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业主签名表》，每张《签名表》设有“序号”“房号”“业主签名”“联系电话”四列，显示有380多位业主签写了房号、姓名和联系电话。2019年3月22日，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发布了《关于核实〈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上联名签署业主身份的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小区业主：兹因小区部分业主联名签署《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以下简称《提议》），沙头街道办事处要求业委会按照《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对签名业主身份进行核实。请联名签署《提议》的业主携带房产证和本人身份证正本于本月23-29日到业委会办公室核实业主身份（具体核实时间为：星期一至五下午14:00时至18:00时，晚上20:00时至21:30时；星期六、日：上午9:00时至12:00时）。特此通知。业委会办公室地址：小区停车场出口健行天下健身会所旁，联系电话2533****。”同年3月23日，绿景蓝湾半岛小区部分业主向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提交了《关于要求撤销业主委员会违法决定的函》，主要内容为：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上述决定既没有法律依据，不合情理，也违背业委会服务广大业主的承诺，理由是：一、《〈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已明确了对提议召集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业主身份的法定核实方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法规将业主出示房产证和身份证作为核实身份的法定方式。业委会擅自要求业主持房产证、身份证正本到业委会核实身份，并将规定的15天核实时间缩短至7天实属违法。二、业委会只要把《提议》和业委会掌握的业主姓名、房号、联系电话进行核对，即可核实签名业主身份真伪，业委会要求业主上门提供身份证、房产证完全不合情理，实质是增加业主的麻烦，故意设置障碍阻挠业主行使权利。三、业委会应该主动上门到业主家中核实签名是否真实，而不是要求业主在指定的时间携带证件到业委会办公室进行核实。四、争议的裁判者必须是中立的，业委会与业主提议内容有利害关系，又在法定核实方式之外自行设定核实方式，无法让业主相信其公正性。综上所述，业委会上述决定违法，现要求业委会立即撤销该决定，并请求街道办履行职责，责令业委会改正或依法撤销该决定。同日，约十多名业主与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的部分委员在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办公室内进行沟通。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要求前来接受核实身份的业主填写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制作的《业主身份核实表》。该《业主身份核实表》设有“序号”“房号”“房产证号”“业主签名”“备注”五列。现场业主们则认为：因该《业主身份核实表》可能会被用于其他用途或被损毁，故不同意填写该表；建议由业主到业委会办公室，出示身份证、房产证，并在上述已交给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的《提议》的附件《同意〈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业主签名表》上业主签名处的旁边再签名。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不同意现场业主的意见，坚持要求业主填写《业主身份核实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同年3月27日，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并发布了《给业主的一封信》，主要内容是：业委会向多个单位、部门递交的《立即拆除在绿景蓝湾半岛全体业主共有土地上违法建设变电站的请求报告》已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充分重视和积极回应，彻底解决“变电站”问题为时不远。最近一段时间，由于“变电站”问题和小区存在的停车难等历史、现实问题未能得到及时、有效解决，引起了广大业主的不满，有业主甚至提出改选业委会。对此，业委会十分理解也倍感压力。经过充分调查研究，目前已经发了《关于核实〈提议〉上联名签署业主身份的通知》并在抓紧进行业主身份核实工作，请联名的业主选择方便的时间移步至业委会办公室，感谢业主们的配合与支持。业委会一定会根据业主提出的意见改进工作程序和作风，牢记使命，不忘初心，严于律己，克服困难，维护业主权益，与业主一起共建和谐小区。业委会有信心、有决心完成好本届业委会的工作，给全体业主一份完美答卷。同年5月5日，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并发布了《关于〈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核实情况》的公告，内容是：“尊敬的业主：3月19日，本届业委会收到《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以下简称《提议》）后，根据街道办的指示，按照《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对联合签名的业主身份情况进行了核实工作。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3月20日业委会在小区公示了《关于核实〈提议〉上联名签署业主身份的通知》，并于当天按照联名名单提供的联系电话给所有人发出了《核实身份通知》。3月27日业委会给每户业主送交了《给业主的一封信》，信中再次温馨提醒相关业主配合核实签名工作。经过对《提议》所有事项和理由做了认真分析后，业委会两次在小区公示了《业委会对〈提议〉所及事项的陈述》，向广大业主通报相关情况，并就《提议》中不实说法进行了回应，得到了大部分业主的理解与支持。截至4月2日，《提议》签名中有14人业主身份得到核实。该提议不符合《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同时，本届业委会不存在《〈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规定的被解散、全体委员被罢免的法定事由。小区的和谐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业主委员会将在全体业主的监督下，在街道办的指导下，牢记使命、不忘初心，拓宽沟通渠道，认真听取广大业主的心声，维护业主合法权益，共建和谐小区。再次感谢广大业主的理解与支持！”期间，部分业主多次请求街道办事处核实业主提议签名情况及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或街道办事处未就涉案议题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绿景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会议纪要》，第一部分为“2019年上半年工作总结”，其中提到：“由于业委会对沙咀股份公司擅自施工兴建自用配电房事先毫不知情，以致维权工作一开始就十分被动，引起了广大业主的强烈不满，以至于三百多户业主联名提起了《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一审法院认为，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的《关于〈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核实情况》，是一个具有法律意义、法律效果的公告，属于物权法第七十八条所规定的“决定”的范围，具有可诉性。该《核实情况》侵害了部分业主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法律、法规没有对业主召开临时业主大会会议的提议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如何核实作出规定。《〈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业主根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提议召集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应当提供业主签名的书面提议资料和提议业主的有效联系方式。”第二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在收到提议资料后15日内，按照提议资料记载的有效联系方式、业主委员会记录的业主联系方式，核实提议的业主人数是否达到业主总人数20%以上。业主委员会可以通过市主管部门建立的电子投票系统核实业主有关信息。业主委员会拒不进行核实、无法履行职责或者存在争议的，由街道办事处予以核实。”对上述地方政府规章的规定，业主、业主委员会应当遵照执行。本案中，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并没有在收到部分业主的提议资料后15日内，按照提议资料记载的有效联系方式、业主委员会记录的业主联系方式，核实提议情况，违反了地方政府规章的规定。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辩称上述第十八条第二款中的“应当”限制的是15日内，而不是限制后面的内容，系对法条文意的曲解，该院不予采纳。二、根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和《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是业主的一项权利。在2019年3月23日部分业主与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沟通时，部分业主建议由提议业主在《提议》的附表上再签一次名。按该建议，可以达到核实提议情况的效果，是合理的，操作上也更为便捷。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不同意部分业主的建议，坚持应按其指定的方式进行核实，不合理，且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要求业主填写“房产证号”，亦没有法律依据。三、因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未按照（广义的）法律规定核实提议情况，及因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致使部分业主行使提议权的过程被中断。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的行为，侵害了部分业主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权利。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得出的只有14位业主的提议属实的结论，与仅提起本案诉讼的业主就有98名的事实亦不相符，且与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在其《工作总结》中承认有“三百多户业主”联名提议相矛盾。综上，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关于〈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核实情况》，侵害了刘理顺等98人的合法权益，刘理顺等98人请求撤销该核实情况，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关于〈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的核实情况》。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刘理顺等98人预交），由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的《核实情况》是否具有可诉性；二、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的《核实情况》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作出《核实情况》是因部分业主《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改选业主委员会的提议》而产生，核实结果直接决定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能否召开，部分业主改选业委会的意愿能否实现，因此，《核实情况》实质上是一个针对业主作出的决定，该未达到法定人数的核实结果可能损害参与提议的业主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具有可诉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业主根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提议召集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应当提供业主签名的书面提议资料和提议业主的有效联系方式。”第二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在收到提议资料后15日内，按照提议资料记载的有效联系方式、业主委员会记录的业主联系方式，核实提议的业主人数是否达到业主总人数20%以上。业主委员会可以通过市主管部门建立的电子投票系统核实业主有关信息。业主委员会拒不进行核实、无法履行职责或者存在争议的，由街道办事处予以核实。”根据上述第二款的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对提议资料记载的有效联系方式和业主委员会记录的业主联系方式进行比对，以核实提议人是否为涉案小区业主身份。但是，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却要求业主携带身份证和房产证核对业主身份，不符合上述规定。对于部分业主提出在提议附表上再签一次名这一更为合理的建议，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并没有采纳，有为业主行使权利设置障碍之嫌。据此，本院认定《核实情况》不能反映真实提议业主人数情况，损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综上，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市福田区绿景蓝湾半岛第五届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表：            序号              姓名              性别              民族              出生日期              公民身份证号码              住址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