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维龙，男，195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金茂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港城大道**（金茂大厦）B3201。法定代表人：陆文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金港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港城大道**茂大厦）B2701。法定代表人：陈建兴，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北京路国际消费品中心大楼**iv>法定代表人：姚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柯维龙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金茂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科技公司）、张家港市金港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担保公司）、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创源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维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柯维龙在一审中提出了存在胁迫、违背公序良俗、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等抗辩，一审法院未予核查，认定事实不清。二、柯维龙与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不是胁迫和违背公序良俗的背景下，柯维龙没有理由提供担保。（2015）张商破预字002-2号通知书是一审法院的违法行为。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维龙向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支付破产分配款31005150.7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借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柯维龙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对柯维龙在张家港亚细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细亚公司）的破产分配款31005150.7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金茂创源公司（原名称为张家港保税区金茂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月22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金港担保公司（原名称为张家港市金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6月25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金茂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亚细亚公司作为乙方、柯维龙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之间因债权债务纠纷诉诸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且甲方于2015年12月9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乙方破产，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上述债权债务的处置达成谅解，并达成如下协议：一、鉴于丙方拟代乙方归还青松公司欠款2亿元(以丙方实际代偿金额为准，但总金额不低于2亿元)，在本协议第二、三、四条约定的条件全部成就时，丙方同意将该应收账款今后从乙方处取得的实际受偿款，作为对甲方实现其债权5300万元部分的担保，具体为：1.甲方债权5300万元组成明细：已诉的金茂创源公司债权本金1500万元(案号：2015张商初字01632、01633)、金港担保公司债权本金2600万元(案号：2015张商初字01609、01610、01743)及预诉的金茂科技公司债权本金1200万元；2.丙方将该应收帐款质押给甲方，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提供债权凭证复印件，以便甲方行使权利；3.丙方上述债权质押担保的限额为5300万元扣除甲方已诉债权最终实际从乙方处受偿的金额，即：如甲方最终实际从乙方处受偿的金额不足5300万元，则丙方应从乙方处受偿的金额优先支付给甲方；在甲方已诉债权最终实际受偿的金额加上丙方优先支付的受偿款项达到5300万元之前，丙方无权领取或占有受偿款；4.丙方提供担保的债权仅限于本条所约定的债权最终实际受偿额，任何情况下甲方均无权要求丙方在超出上述范围之外对乙方债务承担保证或其他偿还责任。二、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的破产申请，促成法院立即向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2015)张商破预字002-2号通知书，并解除所有对乙方股权转让的限制性措施，协助并保证乙方股东青松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将其持有的乙方100%股权转让至柯维龙名下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仍由相关法院继续审理，甲方最终享有的债权以最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前提。四、甲方不得以非法手段影响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以避免对搬迁补偿造成不利影响，同时，双方应相互配合，争取搬迁补偿合法利益最大化。五、上述二、三、四条均已成就的情况下，乙方对甲方在本协议基础上提出的保障其债权的合理要求应予以配合，如甲方要求乙方配合将与担保范围相对应的金额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帐户，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六、甲方指定以下帐户作为本协议项下的收款帐户……七、甲方同意为乙方顺利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提供配合和帮助，如有其他债权人申请乙方破产，甲方应协助乙方提出异议、申辩以及必要的沟通，避免进入破产程序。八、乙方及丙方承诺并保证，对于在本协议签订前，除了2.1亿外，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及青松股份不再享有对乙方的其他债权(如担保债务、或然债务)，对于增加的部分，乙方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享有追偿权。九、各方一致同意积极处置乙方的资产(含债权)，并优先归还给甲方；甲方有权按照法律的程序处置乙方的资产并按照法律规定获得清偿。十、在受让青松公司的股权和债权后，丙方有权再行将全部或部分股权、债权另行转让给其他第三方，但前提是受让的第三方同意并接受承继本合同项下的丙方义务，否则不得转让。丙方保证上述受让不影响甲方基于本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和利益，否则，丙方应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十一、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起成立，自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条件成就即股东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于2015年12月31日完成起生效，如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则协议不生效，双方另行协商其他处理方法。2015年12月31日，金茂创源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科技公司作为质权人、亚细亚公司作为债务人、柯维龙作为出质人签订编号为（2015）质字第（00139）号《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因债务人亚细亚公司与金茂创源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科技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借欠款由出质人以其在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为质权人依据《协议书》应享有的债权，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最高额53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等)，但总额不超过53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出质人同意由质权人通过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对此给予积极地配合协助。2016年1月5日，金茂科技公司就上述应收账款出质事项完成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491827000301964785，登记期限2年，登记到期日为2018年1月4日。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就亚细亚公司破产清算案作出了（2016）苏0582破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一顺序结欠的职工债权5916267.1元，全额清偿；第三顺序结欠的普通债权457442452.9元，尚余破产财产64153736.84元不足清偿本顺序债权，清偿率为14.024%；上述清偿方案由亚细亚公司管理人负责执行。《亚细亚公司破破产清算案债权确认分配表》载明：金茂科技公司债权确认金额为24351520.39元、债权分配金额为3415164.07元；金港担保公司债权确认金额为63907824.8元、债权分配金额为8962713.77元；金茂创源公司债权确认金额为15244173.16元、债权分配金额为2137909.73元；柯维龙债权确认金额为221079439.7元、债权分配金额为31005150.7元。2019年12月21日，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柯维龙送达了《通知书》，要求柯维龙在五日内协助办理分配款的受偿事宜，否则要求柯维龙赔偿全部损失。审理中，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明确其共同要求柯维龙清偿的款项不需要法院分别计算，由其自行按照债权比例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根据查明事实，案由应为应收账款质权纠纷。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和柯维龙签订《协议书》均存在各自的目的性，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为了保障其对亚细亚公司的债权实现，柯维龙则为了受让青松公司对亚细亚公司的股权、债权，且约定了《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所以，该《协议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柯维龙抗辩存在胁迫、违背公序良俗及恶意串通损失其他债权人利益，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一审法院（2016）苏0582破8-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亚细亚公司破产清算案中，普通债权的分配比例为14.024%，金茂科技公司债权分配金额为3415164.07元，金港担保公司债权分配金额为8962713.77元，金茂创源公司债权分配金额为2137909.73元，合计14515787.57元，不足5300万元，即在《协议书》约定的柯维龙所提供的对亚细亚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之内，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主张对柯维龙所享有的亚细亚公司的破产分配款31005150.7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甲方在本协议基础上提出的保障其债权的合理要求应予以配合，如甲方要求乙方配合将与担保范围相对应的金额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帐户”，故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要求柯维龙支付31005150.7元，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再次，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1日向柯维龙送达了《通知书》，要求柯维龙在五日内协助办理分配款的受偿事宜，因柯维龙未能履行相应义务，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主张柯维龙支付相应利息，合理正当，根据《通知书》记载的时限，法院认定柯维龙应向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100515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载明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而相应应收账款出质登记的到期日为2018年1月4日，柯维龙据此抗辩该质押已过期限，应认定失效。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排除了当事人对物权的种类和内容进行自由约定的可能性，担保物权的存续属于担保物权的内容，当事人就此进行约定，不能发生当事人所预期的在期限届满后担保物权即行消灭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期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应收账款质押作为权利质押，其保护期限无论适用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还是参照物权法关于抵押权行使期限的规定，最迟也与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一致，而不应以登记时间为准。法院对柯维龙抗辩质押已失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柯维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家港市金茂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金港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31005150.7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100515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家港市金茂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金港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江苏金茂创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就本案债权对柯维龙提供质押担保的对张家港亚细亚化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31005150.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968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826元，由柯维龙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2015年12月31日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与亚细亚公司、柯维龙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反映了各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柯维龙将应收账款质押给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是为了青松公司将亚细亚公司股权转让给柯维龙扫除障碍，金茂科技公司、金港担保公司、金茂创源公司签订协议是为保障自己对亚细亚公司债权得以实现，双方均是出于商业利益的考量而签订协议，柯维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过程中对方存在胁迫、违背公序良俗，侵犯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柯维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26元，由上诉人柯维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