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俊，男，1971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元，男，194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元，男，1948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熊柯，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元，男，195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因与上诉人张润元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上诉请求：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致使上诉人少获拆迁补偿款804265元，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该部分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张润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本院认为“上述三项拆迁补偿项目款项共计1861946元，应由三原告与被告代表的六人平均分割”，其中关于被上诉人代表六人参与分割，认定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继承父母遗产而未依法分割形成的共有物权关系，本案当事人均为张白蛮、许巧变的儿子，是法定继承人，分割补偿款的权利基础和前提是继承权，权利主体是而且只能是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的内部家庭成员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且张润元从未提出该抗辩主张，原审也未涉及该环节,该六人如何得出?是哪些人员?故原判此处突然认定张润元代表的六人参与分割共有物，一则与法不符，二则显得十分突兀。因此，原审该节认定，明显错误，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记载有补偿标准的晋中开发区使张村城中村改造宣传册，且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为本村统一适用，原判认定张白蛮、许巧变案涉西房的拆迁补偿标准750元/㎡，未尽到举证责任，认定错误，故该部分补偿款37938.75元，原判依法应予支持。由此，上诉人分得拆迁补偿款应为每人474971.2元=1899884.75元（拆迁补偿项目中涉及共有物转化部分）/4人，原判每人少判决268088.3元=474971.2元-206882.88元（原判认定数额），原判共少判决804265元=268088.3元×3人。张润元针对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上诉辩称：1、使张村拆迁时案涉院落的房屋及家庭共同使用人已经发生变化，张润元的配偶、子女及孙子女均是户内成员，因此一审在审理案件时考虑他们的权益是完全正确的。2、有关新房状况，答辩人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对方坚持分割37938.75元缺乏证据依据。张润元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超范围审理本案，应当依法撤销。1、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要求确认共同享有诉争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十六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土地使用权是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能，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然而原审法院却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超范围审理该项请求，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该项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认定院内宅基地使用权为共有是错误的，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主张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违法。原审判决认定，1967年张白蛮去世，1987年许巧变去世时，该院内留有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属于二人遗产，该遗产未进行分割，其儿子对院内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处于共有状态，院内宅基地使用权相应亦为共有。虽1992年土地主管部门向张润元发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之前该院落因父母张白蛮、许巧变去世所形成遗产未分割的法律事实在先,不能改变案涉院落共有的法律状态。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由村民按户使用，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于村民户内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农村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只是家庭的代表人,其并不能独占宅基地使用权。据此，1967年张白蛮去世，1985年上诉人落户回村，与作为户主的母亲共同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而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此时并非该宅基地的户内成员，他们已经另立门户，且村里已经给属于村组织成员的张福元、张贵元分配了宅基地，张云（张海俊的父亲）不属于村集体组织成员，没有权利取得宅基地使用权。1987年母亲去世后，作为户内成员上诉人当然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1992年10月28日榆次区政府向该户户主上诉人颁发了集建字第02043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了以上诉人为户主的一家人对该宅基地内505.48平方米的土地享有使用权。上诉人是依法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不属于继承范围，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又不是该户内成员，原审判决以继承房产为由确定该宅基地为共有，显然属于违法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拆迁补偿款是针对上诉人的宅基地及房屋进行补偿，原审认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及家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张润元1985年回村后，随母亲许巧变居住生活于该院落内,并在许巧变去世后,陆续修建房屋，己形成添附物，在三十余年时间里原告方均未表示异议,被告张润元对其个人投资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现该院落房屋已被拆除,物质形态转化为拆迁补偿，拆迁补偿项目中的自行装潢补偿303288元、置换房面积补偿1280644元、按时拆除奖励补助278014元，系根据该院落宅基地面积计算而来的补偿项目，因原、被告共有案涉院落宅基地使用权，故涉及院内共有部分衍生的补偿，应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而西房四间拆迁补偿37938.75元，系张白蛮、许巧变所留遗产两房的拆迁补偿部分……。上述三项拆迁补偿项目款项共计1861946元，应由三原告和被告代表的六人平均分割，每人享有206882.88元。被告张润元己收取全部拆迁补偿款，故依法应向三原告分别返还。”该认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及其户内成员的合法权利。1996年上诉人在自己的宅基地院内将东房以及西房两间拆除重新盖了新房。2016年村委对全院落进行拆迁时补偿的是上诉人1996年盖的新房以及父母遗留的一间半土坯房。拆迁补偿项目中的自行装潢补偿303288元、置换房面积补偿1280644元、按时拆除奖励补助278014元，这些项目中自行装潢补偿、置换房面积补偿的是用自己一家人的宅基地置换的,按时拆除奖励是上诉人一家人为配合政府及时拆除而给予上诉人一家子的补助奖励，这些与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有什么关系?然而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述项目系共同所有，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及一家人的合法权益，是极端错误的。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物权纠纷，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共有权确认之诉,系物权纠纷，不是请求权，不存在诉讼时效法律问题。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在张白蛮、许巧变去世后遗留的房产应作为遗产继承,在遗产分割前由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即上诉人在1992年10月28日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后，1995年东、西房陆续坍塌，1996年初上诉人对上述房屋进行了重建。这里且不说涉案的父母遗留下的房屋因年代久远，自然倒塌而使得遗留房屋灭失，就是上诉人在对坍塌房屋进行重建时该遗留房屋已经灭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对该遗留的房屋从共同共有的物权转变成上诉人的侵权之责。其他共有权人可以在上诉人拆房之日起2年内向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但至今三十多年,拆迁前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从未就讼争院落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诉求。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依法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且现在讼争的房屋早在1995年因坍塌1996年上诉人重新建房而灭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共同共有物权已经消灭，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主张房屋共同共有没有了事实基础，原审判决却以物权纠纷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针对张润元的上诉辩称：1、根据《物权法》解释一和最高院就该解释答记者问的内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予、抵押等发生争议的，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宅基地使用权作为用益物权当然属于不动产物权的范畴。2、“农村一户一宅”是普通原则，但不是绝对原则，村民继承父母遗产，可以导致一户多宅的例外结果。3、张润元1985年回村后，只是在该院居住，未与母亲许巧变在一户上，母亲许巧变与张富元在一户上。4、张润元没有1992年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的法律事实和登记根据。5、土地和房屋具有天然的不可分割性，根据不动产权“房地一体”的原则，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主体应当是同一的，不能分离。1992年土地使用权登记之时，地上所有建筑均为父母遗产，应为所有子女共有，相应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亦为共有。6、张润元上诉状中承认2018年使张村拆迁时，遗留有父母的土坯房，双方争议的是数量，张润元称为一问半，答辩人主张是四间。7、答辩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系基于案涉院落为父母遗产的基本法律事实提出，是基于遗产的权利范围主张，并未涵盖张润元在父母去世后新建房屋的拆迁补偿。8、答辩人原审起诉基于物权纠纷而非张润元所称的侵权之债，而物权纠纷没有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法律问题。综上，上诉人张润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使张村11号宅基地使用权在拆迁前属于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共同享有;2、确认使张村11号院内除张润元修建房屋之外的拆迁补偿款1899884.75元为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共同共有；3、张润元将上述拆迁补偿款返还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俊之父张云、张福元、张贵元与张润元系兄弟关系，父亲张白蛮、母亲许巧变共有五个儿子，长子张云、次子张福元、三子张贵元、四子张润元、五子张富元。张润元自幼在许巧变母亲家中生活，1985年迁回使张村。张海俊系张云之子，张云于2018年6月24日去世，其近亲属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不参与本案诉讼，不参与案涉院落拆迁补偿的继承。张富元亦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不参与诉讼，不参与继承。张白蛮、许巧变在使张村11号有一处院落，张白蛮于1967年去世，1987年许巧变去世。地籍档案显示，编号0204474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存根登记户主为许巧变，宅基地长36.80米，宽13.95米，合亩0.77亩，房屋结构为砖木，平层6件，宗图显示院内有东方三间，西房三间。1985年张润元迁回使张村，在诉争院落与其母许巧变共同居住。1992年土地主管部门向张润元发放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用地面积505.48㎡，其中建筑占地101.17㎡，东房3.95m﹡11.60m（45.82㎡），西房4.50m﹡12.30m（55.35㎡）。1996年张润元拆除了院内的东房，在该院内修建正房四间、东房五间、南方四间，后又加盖了东房一间、西房两间。该院落实际由张润元家人使用。2016年使张村“城中村”改造时，院内全部房屋已被拆除，旧建筑留有西房残墙。2016年10月19日张润元代表被征收人六人与晋中开发区使张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张润元领取拆迁补偿款3858340.62元，安置两套住房（面积共189.36㎡，尚未建成）。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主张分割的拆迁补偿款1899884.75元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如下部分：1、自行装潢补偿金额303288元（600元×505.48㎡）；2、置换房面积补偿1280644元（3700元×346.12㎡）；3、按时拆除奖励补助278014元（550元×505.48㎡）；4、西房四间拆迁补偿37938.75元（50.585㎡×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财产的继承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张白蛮、许巧变生前在使张村留有院落一处，其上建有东房三间、西房三间，该二人去世时未留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其子女均有权继承该财产。本案张白蛮、许巧变五子张富元放弃继承，故不计算其继承份额。诉讼中长子张云去世，张海俊系张云四子，作为张云继承人参与诉讼，张云应继承份额转由张海俊继承。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主张张润元自幼送养于许巧变母亲家中，与父母不存在父母子女关系，因该节法律关系涉及案外人许巧变母亲等人，而张润元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是寄养，对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该节主张不能支持，张润元应作为法定继承人参与本案财产分配。1967年张白蛮去世，1987年许巧变去世时，该院内留有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属于二人遗产，该遗产未进行分割，其儿子对院内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处于共有状态，院内宅基地使用权相应亦为共有。虽1992年土地主管部门向张润元发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之前该院落因父母张白蛮、许巧变去世所形成遗产未分割的法律事实在先，不能改变案涉院落共有的法律状态。张润元1985年回村后，随母亲许巧变居住生活于该院落内，并在许巧变去世后，陆续修建房屋，己形成添附物，在三十余年时间里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均未表示异议，张润元对其个人投资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现该院落己被拆除，物质形态转化为拆迁补偿，拆迁补偿项目中的自行装潢补偿303288元、置换房面积补偿1280644元、按时拆除奖励补助278014元，系根据该院落宅基地面积计算而来的补偿项目，因共有案涉院落宅基地使用权，故涉及院内共有部分衍生的补偿，应属于共同所有，而西房四间拆迁补偿37938.75元，系张白蛮、许巧变所留遗产西房的拆迁补偿部分，但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未能提供该西房补偿单价为750元/㎡的证据，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依法不予支持。上述三项拆迁补偿项目款项共计1861946元，应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和张润元代表的六人平均分割，每人享有206882.88元。张润元已收取全部拆迁补偿款，故依法应向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分别返还。另本案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主张的是共有权确认之诉，系物权纠纷，不是请求权，不存在诉讼时效法律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润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返还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拆迁补偿款各206882.88元，共计620648.64元。二、驳回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98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计26418元，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负担12789元，张润元负担13629元。二审中，上诉人张润元提交：1、让约一份，欲证明1985年9月25日在当时榆次市使赵乡使张村民委员会见证下，张福元、张贵元、张润元、张富元就案涉老宅分家析产，案涉院落已经归张润元所有；2、（2016）晋07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晋07民终269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张云是城市居民，无权对农村宅基地主张权利，张云主张对老宅东房或西房的三间享有份额，已经生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3、证明一份，欲证明晋中开发区社管处使张村村民委员会已经自行否认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主张西房拆迁款已无证据支持。上诉人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质证称：上诉人张润元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裁判案件的依据。1、不认可让约，从来没有签过让约，让约上张福元、张贵元并非本人书写，如果让约属实，为什么母亲没有签字，为什么张润元从来没有在庭审中提供，让约边界处没有书写痕迹，让约系伪造，可以申请笔迹鉴定。2、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云系城镇居民，但城镇居民通过继承方式取得农村宅基地是法律允许的途径和方式，判决是对张云主张享有三间房子的份额驳回诉讼请求，对张润元在该判决书中陈述不应归张云享有的说法不认可。3、证明没有出具人及经办人签字，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原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张润元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拆迁补偿款，如应当返还，数额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评判如下：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本案中，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与张润元对案涉晋中市榆次区11号院落的归属存在争议，原审依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1984年7月15日经批准的《山西省贯彻执行实施办法》（自《山西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公布之日起废止）第十条规定，“农村居民每户只能有一处住宅。多子女户（一九八一年一月一日以后出生的子女，以及已出嫁和招赘出去的不予计算）需要分居的，不管有几个子女，只批给一处新宅基地；现有住宅占地面积超过规定标准，其超过部分达到规定标准一倍的，不另批给新宅基地。”1987年1月11日通过的《山西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经1987年7月15日修正、1989年9月22日修正、1997年5月27日修正、自1999年9月26日通过的《山西省实施办法》公布之日起废止）第四十条规定，“农村居民建房占地，每户不得超过三分；人均耕地不足一亩的村、镇，不得超过二分；人均耕地四亩以上的村、镇，可以放宽到四分。县级人民政府可根据上述限额，规定每个村、镇居民建房占地标准，并报省土地管理部门备案。农村居民一户只能有一处住宅。多子女户需要分居的子女，达到婚龄可申请宅基地。”张云（张海俊之父，2018年6月24日去世）系城镇居民，不享有在农村申请宅基地的权利。张福元、张贵元虽系农村居民，但均在使张村批得宅基地。张润元于1985年回使张村时无宅基地，案涉院落于1992年10月28日登记在张润元名下，张润元并在该院落实施翻建及长期居住，张云、张福元、张贵元应当知悉案涉院落权利变动的事实，张云、张福元、张贵元于2017年8月1日主张基于继承取得共有权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距张润元在案涉院落实施翻建行为已达20余年，对张润元所举盖有榆次市使赵乡使赵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材料（落款为1985年9月25日），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虽有异议，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起诉请求确认为案涉院落共有权人并请求分割该院落拆迁补偿款，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98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26418元，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9元，由张海俊、张福元、张贵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