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没1号 申请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护宪，男，生于1963年1月30日，山西省临汾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已死亡。 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女，生于1963年7月1日，汉族，系刘护宪之妻，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利害关系人刘钰，女，生于1989年4月12日，系刘护宪之女，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诉讼代理人黄鹤，四川旌启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亭，四川旌启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护宪因犯受贿罪被申请没收违法所得一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3日以南检公诉没申1号申请书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刑辖59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20年2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8日发出公告。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义出庭支持申请，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的诉讼代理人黄鹤、李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07年7月，被告人刘护宪被聘任为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在2007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兼管车辆检测所日常工作。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护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成都森川铁路车辆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ＳＣＲ-Ｓ6车轮传感器智能处理装置在太原铁路局研制、实验、评审和销售等过程中谋取利益，并于2010年收受该公司销售人员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后又于2012年1月在太原市月亮湾大酒店收受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43万元。 被告人刘护宪2017年8月4日退缴现金人民币50万元，现扣押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申请机关为证明其申请成立，向法庭出示被告人刘护宪的供述，杨某等人的证言，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聘任文件、购置合同、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申请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护宪涉嫌受贿罪，其虽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但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申请，请依法裁定。 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述称，宫丽华、刘钰二人对司法机关拟没收刘护宪的45万元拥有所有权；刘护宪实际受贿收取的费用为15万元，而不是45万元；刘护宪并非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刘护宪作为铁路专家，为他人研发新产品提供技术指导和帮助而获取的报酬，与刘护宪的职务和岗位没有任何关系。诉讼代理人提出，刘护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人员违法收集的非法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认定刘护宪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森川公司销售人员杨某所送4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改判刘护宪无罪，驳回申请机关提出没收刘护宪违法所得45万元的申请。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护宪犯受贿罪的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护宪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的职务之便，为成都森川铁路车辆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川公司）生产的产品在太原铁路局研制、试验、评审、采购过程中给予关照，先后收受该公司销售人员杨某所送感谢费45万元。 1.2010年的一天，杨某为感谢时任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刘护宪在森川公司生产的产品在该局试验、评审、采购过程中给予关照，在请刘护宪吃饭时送给刘护宪感谢费2万元。 2.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杨某为感谢时任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刘护宪在太原铁路局检测和采购森川公司生产的检测设备上给予的关照，约刘护宪来到太原铁路局附近的月亮湾酒店一房间内，将装有43万元现金的口袋送给了刘护宪。刘护宪将该43万元存入银行，转变为其名下财产。 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刘护宪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扣押的被告人刘护宪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刘护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刘护宪于2018年10月1日因病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太原铁路局人事处聘任文件，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证明材料，设备科科长管理职责材料等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刘护宪担任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负责组织指导车辆检修整备能力规划、审定机械动力设备、信息化设备检修发展规划；负责指导车辆新技术的研发及推广应用，负责组织指导车辆检修、检测专用设备的研制和推广工作；负责组织审核机械动力设备信息化系统的更新改造、大修建议计划等工作。 2.太原铁路局相关文件证明，2010年12月，该局组织专家对该局车辆处、湖东车辆段和森川公司联合研制的“SCR-S6车轮传感器智能处理装置”进行技术审查，一致同意通过技术审查。 3.合同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0年至2011年底，太原铁路局北车辆段与森川公司签订多份购置合同，购买了森川公司400余万元的设备。 4.业务情况统计及电汇凭证、买卖合同等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太原铁路局湖东车辆段向森川公司采购了130余万元的产品。 5.银行存单及凭条证明，刘护宪于2012年1月16日在晋商银行胜利东街支行存现金25万元。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其开始负责森川公司的日常管理、产品销售和售后业务。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车轮传感器、智能低速处理装置等设备。2009年，铁道部确定太原铁路局对森川公司的智能低速处理装置进行现场试验测试的单位。在此期间，其认识时任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刘护宪等人。因为红外检测所在整个现场试验测试过程中作用很大，之后其约刘护宪吃饭并送给刘护宪1万元，希望刘护宪能在测试过程中多关照，让设备顺利通过铁道部评审验收。同时其还和刘护宪商议，按太原局采购产品金额的10%给回扣，刘护宪表示同意。2010年太原局红外所采购公司大概10万元的设备，为了表示诚意，其在当年年底给刘护宪加了1万元，共计2万元装在信封，送给了刘护宪。 在2011年将进行2012年采购招标前，其希望刘护宪在提报采购计划时多支持，其会按照太原铁路局采购设备金额的10%给回扣，刘护宪表示同意。2011年底，公司中标，太原铁路局在2011年采购公司价值约800万元的设备。因在采购设备时周存也对其给予了关照。其决定按太原局采购装置总金额10%给周存和刘护宪回扣，每人各37万元。给刘护宪的37万元，再加上相关检测设备的回扣6万元，共43万元。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其将从家中保险柜里取出的43万元装到袋子内，来到铁路局附近的月亮湾酒店住下后，约刘护宪来到酒店的房间，其将装有43万元现金的口袋给刘护宪，说是太原局采购公司设备中拿的好处费，并感谢在设备试验检测和采购过程中的关照。 公司的智能低速装置在太原局做现场试验检测中，刘护宪没有给公司找麻烦，让公司顺利通过铁道部评审。在向太原局提请采购产品数量计划时，刘护宪也是尽量多报采购数量，增加了销售额。在招标中，刘护宪从采购设备的数量和单价方面都尽量满足公司的要求，从业务量方面给了公司非常大的好处。 7.证人陈某（杨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2年森川公司与太原铁路局发生的业务量最大，约有800万。2012年1月，杨某一次从家里拿了80多万元跑业务，说是衔接与太原铁路局的业务。 8.被告人刘护宪供述，2008年2、3月时，杨某为了在森川公司销售业务中得到其的帮助，在吃完饭后，给其了一个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在2009年、2010年、2012年时，杨某为了得到其的帮助、拉近与他的关系，分三次在吃晚饭后，将装在信封中的2万元送给其，三次共计送给其6万元。收下的钱其放在办公室，后来存进了银行。 杨某为了让他们公司研制的设备顺利通过评审，希望其在这个过程中多帮助，并且在最后的销售过程中给予帮助，提出按照太原局采购额的10%感谢其，其当时就默认，所以在研制过程中其就积极主动的去协调，让研制顺利通过评审。在ＴＨＤＳ列车接近报警器采购过程中，杨某在招标前找过其，向其介绍产品的相关情况，让其在招标过程中多帮忙，中标后会感谢其。其在审核车辆段上报的产品技术条件时，发现上报的技术条件偏向杨某所在公司的产品，设备科在审核时没有提出异议，在评标的过程中，其是评标专家，其也倾向于杨某的森川公司。2011年或2013年冬天时，有一天中午，其来到太原月亮湾大酒店杨某住的房间，杨某感谢其对公司低速智能装置研制及在太原局试验过程以及评审过程中的帮助和支持，使该科研成果顺利通过技术评审，按照前期商量的依据公司在太原局销售设备的销售额10%给好处费，还感谢其在公司生产的ＴＨＤＳ列车接近报警器在太原××路局中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杨某将装有现金的袋子给其，其收下后的当天在晋商银行存了25万元，剩余的钱其在办公室清点了一下，有18万元，后来其陆续也存入银行。具体存哪个银行不记得了。 9.阆中市人民法院一审文书证明，该院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刘护宪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扣押的被告人刘护宪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刘护宪因病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 二、关于涉案财物权属及查扣的情况 刘护宪因涉嫌犯受贿罪一案被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6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7年9月27日，移送阆中检察院审查起诉，在被审查起诉期间刘护宪被取保候审，其主动向顺庆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从银行取出的违法所得45万元。 关于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主张对45万元违法所得具有所有权，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南顺检反贪扣决（2017）8号扣押决定书和该院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护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其受贿犯罪所得的人民币45万元，依法应当没收。阆中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对刘护宪作出有罪判决后，刘护宪在二审审理期间因病死亡。现申请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没收刘护宪受贿违法所得的45万元的申请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侦查机关违法收集的刘护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当排除。”的代理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刘护宪的讯问均由二名办案人员在办案场所和看守所内依法进行，供述内容均由刘护宪签字捺手印予以确认，办案人员在看守所内对刘护宪讯问时，不具备对刘护宪进行非法取证的条件，且办案人员对刘护宪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办案人员未对刘护宪进行非法取证。因此，刘护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作为证据采用。故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诉讼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以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刘护宪未收到杨某所送的45万元，刘护宪作为铁路专家，为杨某所在公司研发新产品提供重要技术指导和帮助而获取了15万元报酬，系合法收入，不应没收。”的意见，经查，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护宪利用担任太原铁路局车辆处设备科科长的职务之便，为森川公司生产的产品在太原铁路局研制、试验、评审、采购过程中给予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销售人员杨某所送感谢费45万元，并将所得受贿款存入银行，转变为其名下财产。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刘护宪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还有证人杨某、陈某证言，太原铁路局相关文件、合同、业务情况统计及电汇凭证、银行存单及凭条等书证所佐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由于刘护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财物45万元，实施了受贿犯罪，并将受贿款存入银行。在被审查起诉期间刘护宪被取保候审，其主动将上述违法所得从银行取出退缴，该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故利害关系人宫丽华、刘钰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没收被告人刘护宪违法所得的由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45万元。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嘉武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欧全珑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条人民法院经审理，对经查证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应当裁定予以没收；对不属于应当追缴的财产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措施。 对于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裁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近亲属和其他利害关系人或者人民检察院可以提出上诉、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