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元珍，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英、唐婷婷，福建泽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建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209239A。 法定代表人：郭小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路荔城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523696。 法定代表人：程振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湄渝高速有限责任公司，住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路荔城南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792828512。 法定代表人：程振宇。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范进泉，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交通运输局，住福建省，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楼**信用代码113503040036956615。 负责人：方国宝，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林元珍、上诉人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与被上诉人莆田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莆田高速公路公司）、被上诉人莆田湄渝高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莆田湄渝高速公司）、被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秀屿区交通局）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元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林元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元珍曾于2013年8月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报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林元珍未要求任何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秀屿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将爆破与涉案房屋受损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林元珍属于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应由爆破施工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承担证明爆破作业活动与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又不采信林元珍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未予认定爆破作业与房屋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及所对应的受损部分的修复费用，这是变相将爆破作业活动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林元珍。三、一审法院采信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房屋《受损补偿价格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房屋的损失程度及赔偿标准无任何依据。该评估报告只是咨询意见，也并未认定爆破与房屋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因爆破对房屋造成的损害程度，故不应予以采信。庭审中，林元珍增加上诉理由：房屋过渡安置费用205275元，该费用是在房屋评定为危房后产生的费用，依据的是同一地区、同一项目、同一标准得出的，应予以认定。 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林元珍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认为一审判决中铁隧道三处公司赔偿林元珍房屋受损经济损失26376元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本案系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明显属于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本案并非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应由林元珍承担举证责任。2、林元珍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而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在东峤段实施爆破的起止时间是2015年5月27日至8月11日，林元珍在东峤段爆破前就其房屋损失委托了鉴定，故涉案房屋的损失与该司无任何关联。3、涉案房屋在实施爆破前已存在问题，实施爆破时近在咫尺的高压电铁塔及周边距离较近的房屋均无受损，林元珍的主张不符合常理。4、林元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林元珍的上诉，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答辩如下：一、林元珍向保险公司报案的事实，有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明及保险公司的现场勘查为证。二、本案东峤段的爆破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8月11日，林元珍的危房鉴定是在爆破前作出的，且林元珍自认其于2013年曾对房屋进行加固，故本案爆破不可能影响林元珍的房屋。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危房修复费用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三、林元珍庭审中增加的房屋过渡安置费用的上诉理由，因其不在上诉期间提出，也没有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能成立。 针对林元珍的上诉，莆田高速公路公司答辩如下：该司既不是湄渝高速的项目业主也不是施工单位，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林元珍的上诉，莆田湄渝高速公司答辩如下：该司虽为项目业主，但其将涉案工程依法发包给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施工，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本案与莆田湄渝高速公司无关，其他的答辩意见同中铁隧道三处公司。 针对林元珍的上诉，秀屿区交通局辩称：该局不是项目业主，资金来源也非来自该局，该局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关于房屋过渡费的答辩意见同中铁隧道三处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的上诉，林元珍答辩如下：一、林元珍的房屋受损系因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爆破施工所致，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负有证实爆破作业与房屋损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是正确的。二、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爆破山体涉及埭头镇武盛村及东峤镇田炳村，林元珍的房屋处于两村的交界地带，位于爆破山体周边，涉案路段最早的爆破时间是2015年4月，此后林元珍房屋因爆破致损。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主张该房在爆破前存在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林元珍未向保险公司报案过。三、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以实施爆破时附近的高压电线塔没有受损推定林元珍的房屋没有受损没有依据。从林元珍提供的信访材料可知，施工会对周边的房屋造成震动损坏。四、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爆破施工对林元珍房屋造成损坏后，林元珍向有关部门信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的上诉，莆田高速公路公司述称：该司的意见同之前的答辩意见。 针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的上诉，莆田湄渝高速公司的意见同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林元珍没有证据证明其房屋受损是爆破引起的，林元珍的庭审中对保险公司相关照片的认可，可以证实房屋在2013年已存在受损情况。爆破点附近的高压电塔都没有问题，林元珍的房屋距离更远，更不可能受损。 针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的上诉，秀屿区交通局述称：本案与交通局无法律上的关系，中铁隧道三处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由法院裁决。 林元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莆田高速公路公司、湄渝高速公路公司、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秀屿区交通局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52547元；2、判令诉讼费由莆田高速公路公司、湄渝高速公路公司、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秀屿区交通局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湄洲湾至重庆××路××段××萩芦）Ａ1标段路基土建工程由湄渝高速公路公司发包给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承建。2015年4月1日至8月11日，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在该承包地段不断陆续组织爆破。2015年4月，林元珍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秀屿区××镇××村××组××号的三层房屋因爆破致危为由向市信访局信访，秀屿区湄渝高速公路秀屿段建设领导小组于2015年5月15日委托福建省博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鉴定，经鉴定该房屋系三层砌体结构房屋（局部二层），上部墙体存在明显开裂现象，墙体存在较大倾斜，实测墙体最大倾斜率为0.93%，部分所检测点倾斜率超过标准规定的危险点评标准0.7%的要求，石柱与石梁连接不可靠，多处墙体开裂、受潮、渗水，楼板开裂、受潮、渗水，该房屋危险性等级综合评定为Ｄ级即属于整体危险房屋。同年11月18日，秀屿区湄渝高速公路秀屿段建设领导小组委托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公司对该项目爆破施工作业房屋受损补偿费用提供咨询意见，确定受损房屋补偿费用估价结果为26376元。因林元珍未能接受上述评估报告确定的估价结果，于2016年7月15日向市信访局再次信访，要求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以危房标准进行补偿安置。同年12月14日，林元珍自行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受损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天泽司法鉴定［2016］建筑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为247272元。后因当事人双方协调未果，林元珍遂案诉一审法院，要求莆田高速公路公司、湄渝高速公路公司、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秀屿区交通局赔偿损失。另查明，林元珍曾于2013年8月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报案称涉案房屋因台风天受灾，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前往涉案房屋所在地进行现场查勘，确认涉案房屋部分接缝处及阳台水泥浇灌连接处出现开裂情况不是台风或暴雨所致，不属于理赔范围。案经审理，因当事人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适用的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由爆破施工方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承担证明爆破作业活动与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因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地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房屋受损与其实施的爆破作业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依法应当对涉案房屋受损承担赔偿责任。湄渝高速公路秀屿段建设领导小组委托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房屋《受损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及相关部门出具的信访答复、告知单认定，爆破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房屋的使用安全，涉案房屋因施工爆破震动造成局部损坏，但同时也指出涉案房屋为三层石、石砖木结构，建筑年代已久，存在一定自身沉降现象，部分建筑质量老化，房屋产生裂缝有其自身结构的因素。反之，林元珍提供的其自行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仅根据林元珍关于爆破致损的陈述而认定涉案房屋整体受损修复费用，并未考虑房屋空鼓、发霉、渗水等自身建筑质量老化问题，未予认定爆破作业与房屋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及所对应的受损部分修复费用，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现有证据推定的事实相悖。再者，依据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在爆破作业前已存在部分损害，林元珍亦自认其于2013年9年设置钢管加固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释明诉讼风险及举证责任后，林元珍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仍无法举证证实涉案房屋哪些位置受损系因爆破作业所致或因爆破作业加重损害（要求其甄别出原有房屋自身结构受损位置），导致本案鉴定程序无法顺利开展，林元珍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此，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受损补偿价格评估报告》的情况下，该《受损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合理、可信，依法应当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结合林元珍的诉讼请求及《受损补偿价格评估报告》认定结论，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应当依法赔偿给林元珍房屋受损修复费用26376元。林元珍主张过渡费205275元，因莆田高速公路公司、湄渝高速公路公司、中铁隧道三处公司、秀屿区交通局均有异议，且林元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其过渡费的法律依据及相关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湄渝高速公路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施工，湄渝高速公路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林元珍的房屋受损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元珍在损害发生后，长期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问题并向法院寻求司法保护，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林元珍于2017年7月1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莆田高速公路公司、秀屿区交通局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林元珍房屋受损的经济损失26376元；二、驳回林元珍对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元珍对莆田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莆田湄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莆田市秀屿区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林元珍负担7616.6元，由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负担471.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林元珍及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均对一审查明的涉案路段爆破时间有异议。林元珍认为施工爆破的时间应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中铁隧道三处公司认为涉案东峤段的爆破时间是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11日。本院认为，根据莆田市公安局埭头、东峤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工程爆破通知书》（派出所备案联），可以证实本案湄渝高速A1标工程段的爆破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11日，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林元珍另对一审查明的其曾于2013年8月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报案的事实有异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该部分事实，本院待下文一并分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查明的“林元珍曾于2013年向保险公司报案”的事实是否有误？2、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存在不当？3、一审法院依据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认定房屋的损失及赔偿标准是否不当？4、林元珍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关于房屋过渡费用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一审查明的“林元珍曾于2013年向保险公司报案”的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莆田市秀屿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司于2013年9月4日至林元珍家现场查勘的照片可以证实保险公司曾于当日前往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查勘，并确认涉案房屋部分接缝处及阳台水泥浇灌连接处出现开裂的情况的事实。林元珍庭审中自认照片所示房屋为涉案房屋，但又对保险公司现场上楼查勘拍照其不知情的主张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林元珍未向保险公司报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本案爆破施工系使用易爆物品进行作业的高度危险活动之一，一审认定本案系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的规定,中铁隧道三处公司作为爆破施工方,一审认定由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承担证明爆破作业活动与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此外，林元珍主张一审法院不采信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则是变相地将爆破作业活动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林元珍。本院认为，本案系特殊侵权行为，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仅就爆破施工与房屋损害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由侵权人承担，并没有倒置构成侵权行为的全部要件，因此，并不免除受害人就涉案房屋哪些受损系因爆破作业所致或因爆破作业加重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依据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认定房屋的损失及赔偿标准是否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价格评估应在确定损害后果的基础上进行，本案中林元珍房屋因爆破损害后果不明，且房屋受损后的修复方式亦应由相关专业部门确定，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价格评估报告因缺乏前述两项基础要件（受损程度、修复方式）而不具有参考价值，且该公司并无建筑工程鉴定资质，故对该份价格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涉案房屋整体受损修复费用进行认定，并未考虑涉案房屋建造年代、建筑结构以及建筑质量老化等因素，且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在本院释明后仍未就爆破作业与房屋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及所对应的受损部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故中铁隧道三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前述保险公司现场勘查的照片及林元珍自认其于2013年对房屋予以钢管加固的事实，可以证实爆破前房屋已存在一定程度的损坏，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本院酌定中铁隧道三处公司承担50%的房屋修复费用，即123636元。 关于林元珍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林元珍于本案施工爆破后一直通过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进行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本案林元珍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房屋过渡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林元珍虽是在庭审中增加房屋过渡费用的上诉理由，但其上诉请求中业已包含房屋过渡费用该项，故其在庭审中增加该上诉理由并无不当。但林元珍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过渡费的法律、事实依据及相关标准，故对林元珍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莆田高速公路公司、莆田湄渝高速公司、秀屿区交通局既没有相关爆破作业资质,也没有进行爆破作业活动,不应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林元珍上诉请求莆田高速公路公司、莆田湄渝高速公司、秀屿区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元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林元珍房屋受损的经济损失123636元； 三、驳回林元珍对莆田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莆田湄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莆田市秀屿区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元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林元珍负担5315.3元，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负担27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林元珍负担5315.3元，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负担277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完育 审 判 员 庄莉琳 审 判 员 林艳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晓玲 书 记 员 刘丽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