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汝伦，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唐伟与被上诉人冯汝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9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开展工作直至被上诉人第二次支付报酬。二、未完成《协议》约定事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提供基础资料，导致上诉人不能继续开展相应工作。三、上诉人在2018年5月30日前一直持续工作，调整修改相关资料，被上诉人才第二次向上诉人支付报酬。被上诉人陈述在2018年1月30日前联系不到上诉人，该陈述不实。四、上诉人已收取报酬为2万元，不是2.5万元。上诉人已完成工作内容：1.工程款拨付资料及签章。2.现场一手资料收集。3.竣工图、材料清单、材料汇总表。总计已完成协议内容的80%。未完成部分：1.隐蔽资料。2.材料报审。3.电子化移交资料，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协议提供相应的一切支撑资料，才导致上诉人不能开展工作。五、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履行《协议》，做了一部分资料。综上，被上诉人陈述前后意见不一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查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冯汝伦辩称：一、上诉人陈述已完成工作量80%不是事实。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1月31日将资料交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交给监理公司审查，其未按时提交，在2018年1月31日后上诉人一直关机，并将上诉人的电话拉黑，后在2018年5月30日才提交极不规范、不完整的电子文档。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拖欠报酬，被上诉人已支付报酬3.6万元。三、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未提供基础资料不属实。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就将4个配电网安装工程施工基础数据及资料全部提供给上诉人，并要求抓紧时间完成，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完成《协议》约定内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汝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伟返还冯汝伦支付的工资报酬36,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加倍支付违约金；2.判决唐伟返还冯汝伦价值5,100.00元的测距仪1个；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汝伦对其新茅线4个配电网安装工程已施工完毕，按照电网安装工程定作人的相关要求，冯汝伦应提供材料报审、隐蔽资料、进度款申报资料、材料清册及汇总资料、工程联系单、竣工资料等项目工程施工及申请拨付工程款的所需电子版资料。冯汝伦因不会操作电脑制作所需该电子版资料，故经人介绍将所需电子版资料交由唐伟制作完成。2017年12月27日，冯汝伦为合同甲方，唐伟为合同乙方，双方就制作工程电子版资料签订《协议》，约定：由冯汝伦提供项目施工基础数据及资料，交由唐伟在双方明确的合理时间内制作完成所需合格电子版资料，但不负责资料的签证及审核；由冯汝伦支付唐伟制作资料报酬36,000.00元，分期于签订合同时支付15,000.00元，2018年1月31日支付15,000.00元，完成全部资料时支付余款6,000.00元，如于2018年1月31日前全部完成，则同时付清报酬21,000.00元；唐伟另需完成冯汝伦余下四个子项目的一手现场资料。冯汝伦于签订《协议》当天已支付被告报酬10,000.00元。唐伟签订《协议》后也根据冯汝伦提供数据及资料电脑操作制作所需电子版资料。2018年1月31日，冯汝伦催促唐伟抓紧时间制作完成所需资料以便其结算工程款，唐伟称其已接近完成。此后，冯汝伦因连续几天均不能与唐伟取得联系，故按照施工项目工程定作人的要求，另行补充提供所需电子版资料。为此，冯汝伦以唐伟收款后未交付其电子版资料构成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冯汝伦因不会操作电脑制作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图表及办理申请拨付工程款所需相应电子版资料，故经人介绍唐伟具备电脑绘制图表等制作电子版资料的技能，由其支付报酬交由唐伟制作完成，而与唐伟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双方系承揽合同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冯汝伦是定作人，唐伟是承揽人。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也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电子版资料涉及施工工程材料报审、隐蔽资料、进度款申报资料、材料清册及汇总资料、工程联系单、竣工资料、申请拨付工程款等，资料种类较多，根据需要适时提供，现冯汝伦主张唐伟经催促抓紧完成，但在合理时限内仍未完成主要工作成果，请求返还其报酬及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唐伟在庭审时提交的已制作电子版资料中尚存2018年5月30日前后两三天集中修改文档的痕迹，而不存在2018年2月起的连续4个月时间内制作资料的记录，予以认定唐伟在合理时限内未向冯汝伦交付部分工作成果。因冯汝伦主张已另找他人完成本案所涉及定作任务，故判决双方终止履行合同。关于唐伟是否应当返还冯汝伦报酬及具体数额的问题。冯汝伦主张应全额返还；唐伟主张已收取款项属应得完成工作任务的相应报酬。结合双方未对完成各种类型资料的报酬单独进行区分，而是以总计报酬36,000.00元分期付款；唐伟曾实际完成部分工作成果，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工作成果与总任务的大致占比情况；唐伟认可收取报酬2万余元，冯汝伦同意按此认定25,000.00元的事实，故酌情认定由唐伟返还10,500.00元。关于唐伟是否应当返还冯汝伦测距仪的问题。唐伟主张冯汝伦并未交付其测距仪使用，系使用自己的测距仪进行勘测，根据冯汝伦未举证证明其在履行承揽合同中交付测距仪给唐伟使用的事实，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唐伟是否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原告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并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冯汝伦该项请求，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履行冯汝伦与唐伟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二、由唐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汝伦报酬款10,500.00元；三、驳回冯汝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0元，由冯汝伦负担200.00元，唐伟负担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案外人吴晓东出具的《收条》,内容：吴晓东于2020年1月15日收到冯汝伦资料费5万元。证明：上诉人未完成本案双方协议约定的电子资料，被上诉人找到吴晓东完成电子资料，并支付其报酬5万元。上诉人质证意见：不清楚该事实，真实性不认可。经组织双方质证，仅有《收条》，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资料证明由案外人吴晓东完成了电子资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唐伟申请为其制作电子资料的张彪出庭作证，张彪陈述被上诉人提交了基础资料，证人曾某现场查勘收集一手资料，在2018年5月与上诉人唐伟一起整改资料，张彪只做了其中一部分资料。本院对该证人陈述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唐伟自认所收到的报酬为23000余元，都是通过现金收取。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冯汝伦实施工供电工程需要制作资料，其与上诉人唐伟就资料的制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协议》对工作内容、报酬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内容并未完成，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多少，应否返还所收取的报酬。上诉人认为已完成协议内容的80%，未能全部完成的原因，一是工程工期较长，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资料，二是在工程后期未能联系到被上诉人，故未再制作后续资料。被上诉人辩解已提供了基础资料，未能完成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上诉人未按时提交协议约定的资料，后来关机导致双方联系中断，被上诉人只得另找他人制作资料并完成整个工作，上诉人所完成资料最多只有协议约定内容的20%。本院认为，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唐伟在庭审时提交的已制作电子版资料中尚存2018年5月30日前后两三天集中修改文档的痕迹，未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不存在2018年2月起连续4个月时间内制作资料的记录，唐伟自身原因导致协议约定内容未完成。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未对《协议》中各种类型资料的报酬进行区分，双方也未举证证明已完成工作内容占协议约定内容的比例情况，一审根据双方约定的总报酬、唐伟已领取报酬情况，结合唐伟只完成部分内容，以及唐伟自身原因导致《协议》约定内容未完成的事实，酌情认定由唐伟返还10,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唐伟上诉认为不应返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