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22民初1298号原告：金长禄，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初，男，桃山区万宝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告：刘东年，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桦南县，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被告：刘冰，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告金长禄与被告刘东年、刘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长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初，被告刘东年、刘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长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2、被告刘冰立即将刘东年转卖他的丰田牌机动车返还原告金长禄；3、由被告刘东年继续履行向优信二手车平台还款的义务；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原告从优信二手车网络交易平台购得丰田白色普拉多吉普车一辆，车牌号是黑D·BQ3**，车架号码为JTEBX3FJOAK022071。2019年7月4日，金长禄与刘东年自愿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该车系金长禄于2019年5月29日从优信平台购买，分48期付清余款，每月还款5614元。刘东年承诺自当日交车起，由买方代替卖方履行向优信平台还款的义务，直至2023年5月9日还款完毕。车辆交付后，不论购买人因何种理由导致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后果由刘东年承担，出卖人金长禄不负法律责任并有权向其追责。在买方未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前，不得以任何理由及方式对该车辆进行买卖、抵押、质押等，否则后果自行承担。刘东年答应，若因本人违约，或因其出现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不能继续履行还款义务，金长禄有权无条件收回此车，且买方无权向卖方要求返还已付款额。本合同订立后，该车所有权不发生转移，直到刘东年还款完毕。2019年9月16日，刘东年同刘冰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金长禄不知晓也未参与，没有收到刘冰的购车款。这份协议上“金长禄”的签名，系二人伪造。刘东年将车辆交付刘冰后，至今由刘冰实际占有、控制，本人因涉嫌犯罪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依据合同约定，刘东年无权对该车进行处分，应当确认其与刘冰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综上，金长禄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讼主张，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请并变更诉求第三项，要求依法解除金长禄与刘东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由金长禄接续履行向优信二手车平台还款的义务。被告刘东年辩称，2019年7月4日，金长禄联系将本车辆转卖给刘东年，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同时出具同意将黑D·BQ3**号丰田车过户照片和解除抵押照片各一张。告知买方是2010年的车，是他贷款购买，每月还款5614元，花了23万元，购车时已经交够车款费用5万余元。从2017年起，至2019年9月止，金长禄转卖给刘东年车辆共计4台，两人之间有过多次买卖车辆往来，后车辆都是正常买卖合法。7月4日的合同内写明是贷款车，刘东年购买后一次性还款可以过户，金长禄没有告知车辆一年内（12期）不能一次性还款和贷款余额不能一次性还清。2019年9月16日，我将此车卖给刘冰后，发现车辆不能一次性还款。大约11月份，金长禄强迫刘东年在赵家宝公司内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我要求法院将此案转交给公安局调查处理。请求法院认定刘东年同刘冰的车辆买卖合法，金长禄与刘东年签订的第一份车辆买卖协议有效，11月份强订的买卖协议无效。刘东年可以提供同金长禄订立的第一份合同，金长禄同意过户和解除抵押的照片及证人。被告刘冰辩称，1、答辩人与刘东年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因为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被答辩人以被告刘东年无权对此车进行处分、且自己对该合同从不知晓也未曾参与，更从未收到答辩人一分钱为由，据此认为本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权处分”行为本身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被答辩人提到协议中关于“金长禄”的签名，全是答辩人和刘东年二人伪造的事实，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也改变不了刘东年系“无权处分”的事实，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刘冰在同刘东年订立协议时，没有义务核查该机动车的真正所有权人，因这不利于我国交易的流通和秩序稳定，也会浪费当事人的交易成本。被告刘东年对该车无权处分，答辩人在购买时并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本车的所有权人是被答辩人，是刘东年隐瞒了实情，车辆以市场价格正常交易，刘冰系善意取得，故本事实不影响合同的效力。2、被答辩人与刘东年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因刘冰不是当事人，对其没有约束力。答辩人对合同内容不可能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约定对其无效，刘冰在交易时只依物理外观上确定符合常理。3、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答辩人应当立即将刘东年转卖给他的丰田牌机动车予以返还的诉求，需另行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请求要先由法院确认刘冰同刘东年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效力后才能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持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即原告举示的2019年7月4日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效力问题，被告刘东年认为，它是二人于2019年大约11月份金长禄强迫其签订，内容与这日的合同有出入，履行的是原合同，目前正在申诉，对此保持沉默。被告刘冰认为，据刘东年说，他在卖给我车以后同金长禄签了一份合同，之前签的合同内容没有这份详细，我不知道这台车是金长禄贷款购买的，行驶证记载的是优信二手车佳木斯分公司。基于二被告的反驳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后订立的合同针对此前签署的合同内容进行了细化，也是彼此达成共识后自愿签名和捺印，认可其成立和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所以本院对本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9月16日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效力问题，刘东年认为，本人同刘冰签订的协议有效，金长禄没到场，是刘冰让我添写的，签名和指纹都是我代做的。这份协议实际是2019年10月份订立的，当日我俩的原合同上没有金长禄的名和补充的还款日期。刘冰认为，我的意见与刘东年一致，经查不是他的车，户名为优信二手车平台，贷款人是金长禄，当时我就让他添写了金长禄的名。尽管刘东年同刘冰就案涉车辆交易书写了两份买卖协议，后协议增加了还款时间，两人同意签名及捺印对成效于2019年9月16日表示认同，本院应予确认。可是就该合同金长禄的姓名添加和庭审调查的情形论，二被告对车辆的来源系原告从优信二手车平台贷款买受，刘东年无权予以处分等事实是明知的，仍通谋伪造金长禄的签名，擅自订立买卖协议违法进行交易与法相悖，均以不懂法作为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当确认本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对2020年4月13日刘冰起诉刘东年和金长禄，要求二人返还购车款17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刘冰因故撤诉的事实应予采信；对被告刘冰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的证明指向问题，原告金长禄认为，二被告补签协议体现了明知其买卖行为依法不受保护，意欲伪造和捏造金长禄到场签名的事实，以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前提，而促成该车辆的交易。被告刘东年认为，应该以自己同刘冰签订的第一份买卖协议为准。本院应当对2019年9月16日二被告订立的机动车买卖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诉辩三方的陈述，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金长禄从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买受车牌号为黑D·BQ3**，车辆识别代号为JTEBX3FJOAK022071，白色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一辆。优信平台标价约22.5万元，包括车辆保险、预缴变更户籍费用3000元（如实还款一年后可以过户），先期交费约5万元，分48期付清余款，每月还款5614元，到2023年5月9日结清，合计约为32万元。2019年7月4日，金长禄将该车出卖给买受人刘东年。双方约定：由刘东年代替金长禄履行向优信平台还款的义务，直至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交付车辆后，如买方不能按期还款后果自负。在还款期限内，买方不得对该车进行买卖、抵押、质押等，不然承担责任。若刘东年违背承诺，金长禄有权无条件收回本车，且其无权要求返还之前已付款额。该车所有权不发生转移，直到刘东年还款完毕。补充买方有权提前还款，卖方无条件配合过户。彼此还对相关事项作出议定，于当日17时30分签订后生效。2019年9月16日，刘东年同刘冰订立机动车买卖协议，将其购买金长禄的车辆出卖给刘冰。二人约定：价款为200000元，首付170000元用于刘东年偿还车贷，余款30000元在过户后付给。如出卖人在十五日内未还清贷款，即无条件退还买受人。书写协议时，应刘冰的要求刘东年便在卖车方处添加了金长禄的姓名。自2019年6月起，至2020年2月止，义务方共计向优信二手车平台还款9期，第1期款系金长禄偿还，后8期款为刘东年偿还。当下案涉车辆由刘冰占有、使用和管控。2020年1月，桦南县公安局给金长禄打电话调查刘东年涉嫌诈骗犯罪时，金长禄方知其已把此车转卖刘冰。2020年4月13日，刘冰在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起诉刘东年和金长禄返还购车款170000元，后撤回起诉。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解除原告金长禄与被告刘东年订立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由二被告立即返还现由刘冰占有、使用和管控的案涉丰田牌普拉多汽车；由金长禄接续履行向优信二手车平台还款的义务；本案诉讼费和实际支出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金长禄与刘东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鉴于刘东年在履行中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考量本人正在服刑期间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对本合同应予解除。由金长禄接续履行向优信二手车平台还款的义务；而刘东年同刘冰订立的机动车买卖协议，虽主体适当，双方合意，但实质违法，因相对人均存在过错，刘冰非善意取得，当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方需将刘冰占用掌控的车辆返还原告。案件受理费应由违约人刘东年负担。有关二被告非法交易车辆所生债权债务，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是非责任明晰，原告维权合法，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二被告同事实不符的抗辩意见及其理由，本院不应采纳，对其于法无据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刘东年同刘冰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解除原告金长禄与被告刘东年于2019年7月4日订立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被告刘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占用、管控的案涉车辆返还给原告金长禄，由金长禄接续履行向该优信二手车网络交易平台还款的义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被告刘东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永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