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迪华，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双峰县，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光辉，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再审申请人赵迪华因与被申请人申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08民终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迪华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判决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光辉提供的涉案《债务清偿确认书》有多处疑点，不足以证实申光辉对赵迪华已经完全清偿债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债务清偿确认书》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既没有载明出具时间，也没有注明偿还债务次数、每次偿还金额、偿还总额，且系被剪裁过才原审向法院提交的，不能排除该《债务清偿确认书》是虚假的。(2)《债务清偿确认书》来源不明，属于孤证。因此，原审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债务清偿确认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法律适用错误。该确认书载明申光辉分多次、以现金方式、全部结清还款与申光辉交易习惯不符，“特此确认”也未经手写和按捺手印。(1)申光辉资金交易习惯是转账，而非现金交易。(2)亲笔书写资金交易凭证和在金额处按捺手印、签署出具日期等是双方的交易习惯。(3)大额现金交易、未在“30万元本息金额”处按捺手印、未亲笔书写、未在“特此确认”处按捺手印等，不符合赵迪华与申光辉交易习惯。综上，《债务清偿确认书》无论从格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没有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申光辉“已经完全清偿”的证明目的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实申光辉已经完全清偿；3、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应当再审。原审结束后，赵迪华才获取到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434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三份裁判文书属于新的证据，证实申光辉的交易习惯系转账交易。对比《债务清偿确认书》，无论从格式、内容与申光辉资金使用均通过转账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足以证实申光辉使用资金均是通过转账交易的交易习惯；4、申光辉在原审中承认赵迪华提交三份录音真实性，自认未完全清偿债务，但原审判决未依法认定。(1)申光辉自认截至2018年8月10日未清偿涉案300000元借款，该自认完全否定了《债务清偿确认书》，再次确认了双方300000元借款合同关系。(2)三份涉案录音与《借条》、转款凭证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300000元借款及利息未清偿。原审法院在申光辉认可三份录音材料真实性的同时不予采纳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定申光辉未偿还借款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应当改判；5、原审诉讼程序严重错误。(1)申光辉未完成证实300000元债务已经清偿的举证责任，应当认定申光辉对赵迪华的300000元债务未清偿。(2)原审法院对出借人、借款人证明标准具有明显偏向，即对申光辉证实已经完成清偿的证明标准要求畸低。(3)原审法院违反了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民事诉讼法规则，审理程序严重错误；6、申光辉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1)申光辉在未清偿的情况下，伪造清偿凭证，致使司法机关在未查明还款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2)申光辉多次在所谓债务清偿完成后仍主张以物抵债等，不合常理。故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赵迪华一审诉讼请求。申光辉提交意见称，1、《债务清偿确认书》是赵迪华自己出具并确认签名和按捺手印的。(1)《债务清偿确认书》是赵迪华亲手出具，且赵迪华也在法庭审理当中承认自己亲笔签名和按捺手印，赵迪华至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该《债务清偿确认书》。(2)该《债务清偿确认书》虽然未在“金额、特此确认”等处按捺手印、没有出具日期，但不影响该确认书中所载明的内容。(3)该《债务清偿确认书》是客观真实的，赵迪华未提供该《债务清偿确认书》是经过纸张裁剪等伪造的证据予以证明。(4)赵迪华为否认《债务清偿确认书》的真实性，恶意编造和虚构红酒赠送的故事，将两件完全独立的事情牵强附会的联系在一起；2、赵迪华提交的与本人相关3份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人的交易习惯。赵迪华提交的所谓证据不能证明申光辉的交易习惯，不具备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赵迪华质疑的现金取款痕迹以及现金入账记录。(1)申光辉因为上述原因不可能存款到银行，自然就不可能会有取款记录。(2)由于是“分多次、以现金的方式”进行还款，赵迪华的银行存款记录自然不会出现300000元的现金入账，赵迪华有可能将收取的款项用于另外出借、还款或消费等、而不存入银行；4、赵迪华提交的录音是申光辉得知被起诉后、对自身有利的证据已经被销毁、或遗失未找到的情况下，为了不影响扶贫工程的开展(本人当时在红河州带领400多人从事危房改造扶贫工程，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诉讼)、抱着自认倒霉的心态，在一审前后与赵迪华的部分通话内容，所有的内容都是在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取的，且都是赵迪华以钓鱼的方式非法获取的、对自己有利的内容部分，其中有许多内容是经过剪辑、前后不连贯、断章取义的，不能反映出本人的真实意愿。申光辉认为，赵迪华提交的录音本身不具有连贯性、且无其他直接证据加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5、从整个案件来看，这是赵迪华精心设计策划的一起虚假诉讼案件。综上，本案己经过两级法院的合议庭多次审理，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准确、适应法律适当，审理有理有据，判决公平公正，故请求驳回赵迪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申光辉于2016年1月21日向赵迪华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2%。同日，赵迪华通过其朋友舒碧玉账户将300000元借款转至申光辉账户。对于该借款，双方认可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申光辉偿还借款利息共36000元。2017年10月17日，再次向赵迪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迪华现金人民币300000元，借期一年，2016年1月21日所签借条作废后。”赵迪华以该借条主张申光辉偿还借款本息，并向法院提交借条原件及双方通话录音光盘予以证明其主张。申光辉向法院提交由赵迪华向申光辉出具的《债务清偿确认书》，载明：“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申光辉向我所借现金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的本金及利息已分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全部结清，双方所立的相关单据也已全部当面销毁，即日起，我二人之间已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确认，确认（签名）赵迪华”。经审查，申光辉于2017年10月17日向赵迪华出具的《借条》系对原涉案300000元债务的重新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申光辉是否已经清偿涉案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赵迪华提交的录音光盘依法属于视听资料，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申光辉认为录音系经过剪辑、且不连贯。对此，综合全案证据审查，赵迪华提交的录音本身具有不连贯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申光辉提交的《债务清偿确认书》系经赵迪华本人签字的书面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赵迪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债务清偿确认书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赵迪华认为该确认书是经裁剪伪造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提供的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以推翻《债务清偿确认书》的证据效力。因此，在赵迪华未能证明其所反驳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对申光辉关于赵迪华签署《债务清偿确认书》的相关事实及主张足以认定。另，赵迪华在再审申请中向本院提交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终434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是本案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经审查，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实申光辉使用资金均是通过转账交易的交易习惯，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一审判决驳回赵迪华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迪华认为原一、二民事判决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再审本案。赵迪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迪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邹春林审 判 员 李国权审 判 员 雷斯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红娟书 记 员 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