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美玲，女，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花，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仪，男，193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茵，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琪，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泉云，男，195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翼彪，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小明，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英，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爱林，女，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因与被上诉人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侵权责任理论一般认为，救助义务的主体仅限于负有特定职责或义务的主体，其义务来源于法律规定、职业要求及先前行为。对于不负有特定职责或义务的主体，其救助义务限于道德义务。随着社会关系日益复杂和人们权利意识的加强，法定义务呈现扩展的趋势，义务的来源不仅包括法律的明文规定、职业的要求、先前行为，还包括作为兜底的诚信原则或公序良俗，义务的形式也不限于消极的不作为，扩大到积极的作为。遵循善良风俗及日常经验法则而赋予行为人积极救助义务，即是为了应对当前风险加剧的现代社会而提出的新型义务，指当他人的生命安全等重大人身利益面临或处于严重不利的状态时，根据诚信原则或公序良俗的要求可期待某个人实施积极的救助义务。不负有特定职责或义务的主体，对处于有生命安全危险状态中而急需给予救助的人，应履行适当的救助义务。如能给予救助而不予及时救助或救助明显不当的，即为违反救助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钱泉云的家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场所，该场所在案发时是钱泉云用以有偿作为麻将馆，供张某及其他人员打麻将之用。张某在打麻将的过程中晕倒，从善良风俗和日常经验法则判断，麻将馆的所有者及同桌打麻将的三名参与者均负有积极救助的义务，应及时采取合理的救助措施。但在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拒绝按照120急救人员的指示进行操作，在120急救人员一再要求指导急救时，仍挂断电话以实际行动拒绝指导，并在挂断电话后严重违背120急救人员的指导擅自将张某搬动并运至一楼电梯间。搬运的行为从救助角度看完全没有必要甚至可能存在潜在危险，救助方式明显不当，这种不当的救助方式在客观上也会导致张某生存机会的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钱泉云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一审查明张某自身患有糖尿病及其他疾病，相关机构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心脏性猝死，可见张某的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与钱泉云的经营场所、经营活动无关。2.在张某发病倒地之后，钱泉云对其进行搀扶，确认现场已拨打急救电话之后将其抬扶至一楼及时等待救援。120急救人员在张某发病10分钟左右便到达现场，采取急救措施，钱泉云的行为符合一个处于同种情形的正常人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所能达到的救助标准。3.120接线员并未表示不要移动病者，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未证明抬扶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关联性。钱泉云抬扶张某至一楼是为了争取抢救时间，以便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就能施救，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不应苛责善意的救助行为。4.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是当事人的无过错行为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张某的死亡系因自身疾病所致，并非钱泉云的民事行为所致。顾小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谢爱英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倪爱林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赔偿丧葬费42344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6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0元合计1075806元的50%计537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11时30分左右，张某与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四人至钱泉云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内开始碰麻将，玩至15时左右，张某突然头一歪、身体右斜倒在地上，钱泉云见状即将张某扶起并拉至椅子上，但张某已坐不住，随即呼出一口重气、裤子尿湿。期间，顾小明打医院“120”急救电话。接着，钱泉云与另一桌麻将男子连椅子将张某抬至电梯下至一楼电梯厅地面平躺。不久，“120”医院急救人员到场，发现张某已经死亡，随即报警并组织心肺复苏工作半小时，但无效并随着警察到场而终结救治。2019年11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郭巷派出所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的死亡原因显示为“心脏性猝死”。2019年11月26日，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诉讼来院并提出上述诉请。一审另查明：1.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分别系张某妻子、女儿、父亲。张某母亲陆香妹于2007年9月17日死亡。2.钱泉云家设置麻将桌2个，无营业执照，麻将台费每次30元，但有时会供应小点心。3.张某于2019年11月6日至同年11月10日在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慢性胃炎活动期、慢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来得时2支、针尖42个、血塞通4盒、怡开4盒、奥克2瓶、伏格列波糖3盒；康复指导：糖尿病饮食（低盐、低脂、低嘌呤饮食），运动治疗（适当有氧运动，运动期间警惕低血糖发生，随身携带糖果、饼干，若出现心慌、冷汗、乏力、头晕、饥饿感等低血糖反应或查血糖低于3.9mmol/L，请立即进食并停止运动）。4.2019年11月12日15时8分开始的“120”急救电话录音（免提对话）显示：顾小明对接线员的急救要求，除了回答张某的外观性状态外，以自己不是医务人员为由，拒绝配合呼吸测试。5.2019年11月12日15时12分开始的“120”急救电话录音（免提对话）。顾小明：“喂？”“120”接线员：“我这边‘120’，请你不要挂断电话，我要了解情况，告诉你该怎么做，他有心脏病史吗？”顾小明：“我是不相关的人，你跟我这样聊，我聊不过你的。”“120”接线员：“不相关的人你为什么要打‘120’呢？”顾小明：“我是看到他晕厥了，我打个‘120’。”“120”接线员：“那你做了好人要做到底呀，你看一下他什么情况，告诉你该怎么做呀，他有心脏病史吗？”顾小明：“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120”接线员：“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好了呀，我已经派出急救医生了，请不要挂断电话，我将仔细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如果附近有自动体外除颤仪现在派人去取，过一会儿我可能要用，从现在起不要让他吃喝任何东西，这可能会让他难受或者引起其他问题，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休息等待急救医生到达。”顾小明：“我又没有力的，我又没有力，我动过手术又没有力的（在“120”接线员说“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休息等待急救医生到达”时的同时说话）。”“120”接线员：“一直看着他，如果他变得不太清醒并且呕吐，赶快把他放到旁边，在急救人员赶到前，有电话记得接一下。”顾小明：“他已经不清醒了，你烦得了你这种人，报个‘120’你这么烦（在“120”接线员说“赶快把他放到旁边，在急救人员赶到前，有电话记得接一下”时的同时说话）。”“120”接线员：“‘120’就是这么烦，要了解情况的。”顾小明：“行了，你这样么。”（电话挂断）6.2019年11月12日张某女婿范国刚公安询问笔录。范国刚称：张某身体挺好，就是血糖有点高，一直吃药，前几天还打了胰岛素。公安人员表示根据法医初步鉴定，排除张某因外来暴力致死，并征询是否申请解剖鉴定。范国刚表示不需要，接受鉴定结果。一审审理中，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增列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为被告后认为，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作为同桌牌友，在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明知禁忌行为情况下仍强行将张某通过电梯从17楼拖至1楼电梯口，导致张某死亡。故要求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与钱泉云共同赔偿。以上事实，有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提供的户表和人口普查登记及户口注销证明各1份、接处警工作登记1份、公安询问笔录6份、照片2张、视频截屏18份、电话记录1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份、户口注销证明及火化证明各1份、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出院记录3份、“120”电话录音2段，双方陈述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钱泉云在家设置麻将桌，招徕不特定人至其家进行麻将活动，每次收费30元，符合从事经营活动特征，故钱泉云对其经营期间的人员负有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本案张某死亡原因未能真正确定，导致审查钱泉云的安全防范义务具体责任范围难以确定。退一步讲，在无证据显示钱泉云知悉张某的病情情况下，即使根据张某的近期血糖疾病医疗记录或者突发性心脏疾病表象的推断，也不能违背基于麻将活动的非危险性特征而要求麻将室配备包含防止血糖疾病、心脏疾病发作在内的医疗设施等物之避险条件，否则就违反了法律设定安全保障义务这一规定所适用的违反最基本义务标准的原理。在张某疾病发作后，钱泉云即将张某搀扶起，并在顾小明即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与他人将张某抬至一楼电梯间平躺等待医护人员，符合与普通人认知相适应的救护反应，已尽了基本的通知（医院）、保护义务，未违反人之安全保障义务的要求。据此，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以钱泉云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要求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并依据经验法则，可以得出张某死亡因其疾病所致的可能性较大，即是可归责于张某自身原因的死亡，故也无法根据公平原则责成钱泉云给与一定补偿。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称，钱泉云未取得经营许可证和擅自将棋牌室设置在住宅高层，此属违反行政法律规定，并与张某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以此苛责，不能成立。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以顾小明不服从“120”急救电话接线员要求及在场人违背“120”急救电话接线员休息要求而予以搬动为由，要求包括顾小明在内的与张某共同碰麻将的谢爱英、倪爱林承担赔偿责任，该请求权基础已非基于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而是一般人身损害赔偿。应该说，顾小明基于无施救张某义务的主观认识而两次在接线员提出某些具体施救要求的话语声中同时发话（免提效果被折损）、两次挂断“120”急救电话，客观上可能会对施救张某产生不利影响，但仍不足以产生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的赔偿责任，理由是：1.顾小明及谢爱英、倪爱林并无法律上的按照“120”急救电话要求对张某实施施救的义务，也不因顾小明拨打“120”急救电话的行为就产生对张某实施施救的义务，故根据无义务即无责任的原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张某尿湿裤子和呼出一口重气的现象发生在张某被抬出麻将室之前，但无法确定该种死亡或濒临死亡迹象发生在顾小明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前或者期间或者之后的时间节点，故是否因顾小明不服从“120”急救电话接线员要求或阻碍施救信息畅通到达在场人而与张某死亡产生关联性，即使在时间上也无法确定可能性；3.张某真正死因因未尸检而至今无法确定，故即使发生施救差错也无法确定与张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要求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也无法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明确其上诉主张的120明确告知不要将死者张某进行移动的依据是其调取的第二份120急救电话显示120急救人员明确告知不能喂食，让病人以最舒服的姿势等待急救医生到达。钱泉云在2019年11月12日18:12至2019年11月12日18:48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倪爱林让顾小明打120，打完电话之后，钱泉云和另一人一起把张某扶起来。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表示从电话录音中没有办法确认钱泉云在笔录中所说顾小明打完电话，所指的电话是第二次通话。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要求钱泉云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要求钱泉云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是，张某在钱泉云的麻将馆中打麻将时突发疾病，麻将馆的所有者及同桌打麻将的参与者均有积极救助的义务，也应及时采取合理的救助措施。但在顾小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以后，拒绝按照120急救人员的指示进行操作。在120急救人员一再要求指导急救时其仍然挂断电话以实际行动拒绝指导，并且在挂断电话以后也做出了严重违背120急救人员指导的意见擅自将张某搬动并运至一楼的电梯间，所发生的搬运行为，从救助的角度来看完全没有必要，甚至可能存在潜在危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因张某在钱泉云经营的麻将馆中打麻将时死亡诉至法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是否需要对张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知悉张某的病情，在张某打麻将时疾病发作后，钱泉云即将张某搀扶至椅子上，后与他人将张某抬至一楼电梯间平躺等待医护人员的救助，上述紧急救助行为符合一般认知的救护反应。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救助属于救助人经120工作人员指示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目前，鉴于张某未行尸检导致死因不明确，现无证据证明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和倪爱林的救助行为与张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于二审中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即“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要求钱泉云、顾小明、谢爱英、倪爱林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宋美玲、张丽花、张文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