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4126号 原告：福建省康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杨周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31553033XN。 法定代表人：林宇宸，董事长。 被告：林传铨，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骕，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康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与被告林传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宇宸及被告林传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卢子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及原、被告自行和解，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依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增减项施工费用及施工质量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装修工程款412,456.03元；2.判决被告按合同总价款67万元的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4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违约金为16,08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了位于福清市裕荣汇1#12层（宝信集团办公室）的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半包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67万元，另有增项115,856.03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785,856.03元，现工程已施工至全部工程的98%左右。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定于2018年7月22日，根据合同8.2条约定甲方按7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各进度款应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工程前中期，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26日和10月25日收到定金1万元、一期砌墙工程款10万元、二期水电工程款9.3万元，合计20.3万元。此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2日提交《木作吊顶验收申请及工程款支付申请函》、于2019年1月11日再次提交《木作吊顶验收申请及工程款支付申请函》（附木作节点增减项清单）、于2019年1月21日《公司催款函》、于2019年1月30日提交《瓷砖铺贴验收申请及工程款支付申请函》（附瓷砖工程增项清单）、于2019年2月4日《公司催款函》等函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影响了工人及材料商们的工作进程。期间被告虽陆续支付部分款项，合计共支付工程373,400元，但尚余412,456.03元款项拖欠至今未支付。虽经原告多次沟通未果，导致工人、材料商等诸多不满，致使原告无法安排后续扫尾工程施工。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8.2条（各进度款应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及8.4条（工程增减项在该分项工程结束且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且在验收合格三天内拨付）约定，且经多次协商调解不成，根据合同10.2条规定，因甲方原因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被告应支付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共120天的违约金16,08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林传铨辩称，一、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依法不得从事装修工程业务，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经被告验收合格，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二、即使涉案施工合同有效，但原告也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无权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还需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2.2.3条约定，原告应指派陈国棋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组织现场施工，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但装修工程开始后，该负责人一直未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整改，但原告并未另行指派人员到场负责，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没有理由向被告主张相关的管理费用，同时还需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根据《施工合同》第2.2.10条约定，原告作为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被告（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并满足工艺要求。但在木作吊顶、水电、瓷砖、油漆等项目的实际施工中，均出现了各种问题，如部分木作吊顶并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瓷砖出现空鼓、色差、铺贴不平整，油漆开裂、麻面、不平、用材不符约定等许多情况，使实际的工程质量完全达不到被告和原告约定的验收标准。施工合同第6.6条约定，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经整改后，另行验收，整改费用由乙方（原告）承担。整改后验收仍不合格，甲方（被告）可要求乙方继续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也可要求乙方离场并赔偿不合格项目的损失。被告发现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多次通知原告要求整改，但原告并未安排整改事宜，这直接影响了整个工程的验收进度。因此，在原告按约定将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整改完毕通过验收之前，原告没有理由向被告主张全部工程款。另外，根据施工合同第8.2条约定，工程各项进度款均是在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在案涉工程进行过程中，即便原告存在未指派项目负责人的违约行为，被告也及时如约支付了一期砌墙、二期水电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或拒付的情形，这足以说明被告有着良好的履约能力和意愿。在本案中，正是因为原告的不断违约，才导致被告不愿继续支付工程款情形的出现，此项纠纷的存在，不应归咎于被告。三、原告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形。据被告了解，原告经营出现危机，处于半停业状态，在康居公司涉及的其他案件中，康居公司出现了根本违约的情形，并且主动表示公司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无力赔偿对方仅五万余元的损失，甚至建议对方申请己方公司破产并申报破产债权，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违约行为，被告不由得对原告的实际履约能力产生极大不安。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即使施工合同有效，原告也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并保留向原告主张违约赔偿的权利，原告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及报价清单、营业执照及身份证明、工程款申请函及催款函、告知函、变更单、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微博截图，被告提交的整改通知书、福建省住建厅企业资质管理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施工现场照片、装修设计图及效果图，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处理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院依原、被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报告及鉴定人的证言，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两份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造价鉴定报告中的部分数据虽存在计算错误，但本院修正后不影响其他数据的效力，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瓷砖、木工工人说明书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新旧图纸变更内容及施工图，鉴于双方已对增减项项目进行核对确认，故该份证据可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采纳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6月24日，以康居公司为乙方、林传铨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福清市裕荣汇1#12层建筑面积1054.92平方米办公室室内装饰工程以包工和部分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120天，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书面开工日期为准），合同价款67万元（此金额为包干价，除甲方要求合同外增项）；乙方应具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不得超越其资质证书许可的范围承揽工程；乙方指派陈国棋作为代表负责履行合同组织施工；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所提供的图纸施工，并满足甲方施工图纸的工艺要求；属甲方提供的材料未及时提供或中间工程验收不及时造成停工和误工，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拖延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影响施工正常进行，工期顺延；所以设计变更和工程量的增减，甲方必须办理签字确认手续，以作为费用调整依据；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检查与验收手续，当工程具备覆盖、遮盖条件或达到中间验收标准，乙方自检后，并于48小时前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乙方办理验收手续后，乙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经整改后，另行验收，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整改后验收仍不合格，甲方可要求乙方继续整改，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也可要求乙方离场并赔偿不合格项目的损失。双方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如下：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结算时除变更工程外不做任何调整，工程款分7次支付，各进度款应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汇到乙方指定账户，工程保修金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其中尾款数额为合同总价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一年内支付余款），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定金，砌墙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工程量的80%计10.4万元，水电结束验收合格后至该工程量的80%计8.8万元，现场全部瓷砖铺贴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工程量80%计10.4万元，木作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工程量80%计20万元，油漆结束验收后支付该工程量的80%及3.2万元，现场全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计98,500元；工程增减项在该分项工程结束且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且在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拨付；由于甲方原因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按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为双方验收签字之日起24个月，其中隐蔽工程保修期60个月。双方另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还附有材料明细表，确定了装修材料名称、品牌、等级、规格、金额等各项费用清单，明确工程总价887,355.79元（其中竣工保洁费用8439.32元、垃圾清运费8439.32元、管理费用42,255.04元，以上费用均按7.55折进行折扣）。2018年6月25日，林传铨支付定金1万元。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康居公司组织工人入场施工，期间林传铨支付了砌墙部分工程款10万元及水电项目工程款9.3万元，并代为垫付水泥款20,400元、木工工资3万元、瓷砖工人工资5万元、油漆工人工资3万元。诉讼中，因部分工人索要工钱，本院协调林传铨代付水电工人工资2万元和木工工资1万元。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也相应减少了部分施工内容及项目，并有部分项目未施工，康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宇宸通过微信向林传铨发送增项清单及说明等，但均未得到林传铨的确认，现康居公司主张增减项施工费用差额合计115,856.03元，林传铨不予认可。 2018年12月4日，林传铨向康居公司发送两份通知书，其中一份通知以康居公司现场负责人陈国棋未履行现场负责人职责为由要求康居公司予以整改，如未改正则扣除相应监工费用；另一份通知以新风系统及其他因素影响康居公司施工，故工期顺延至2018年12月30日，并要求如造成康居公司损失，康居公司应及时提出，在2018年12月10日前未提出视为放弃索赔。2019年1月至2月初期间，康居公司多次向林传铨申请对各分项工程进行验收及催款，林宇宸也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和26日合计预支工程款4万元。期间，因林传铨自购的部分材料未能及时到场导致工期延误，双方并因质量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亦导致工程迟迟无法完工。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协调康居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收尾、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维修，经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各分项施工项目基本均已完工，但双方对于部分项目需要如何整改有争议。因林传铨对工程施工质量有异议主张无法通过验收，并申请对施工中的天花板油漆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办公场所的房屋吊顶漆面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康居公司施工的天花吊顶漆面的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林传铨支出鉴定费21,500元。 诉讼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验，并协调双方对未施工及增减项施工费用进行确认，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协商原、被告均同意委托造价鉴定公司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工程增减项及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做出鉴定报告，认定施工总费用为591,222元（部分项目计算有误，其中扣减合同内天花板油漆施工费用35,468元未按75.5%进行折扣，增项中康居公司代付的窗台石材料及施工费用700元、电梯厅石材费用2200元均按施工合同的折扣率75.5%予以折扣计算费用有误，实际施工费用应为600,622元）。因对油漆项目及通道铁架项目施工费用未作出鉴定意见，经本院要求，该鉴定公司做出补充鉴定报告：1.明确合同内天棚油漆施工费用26,778元（35,468元按75.5%折扣率进行折扣后的金额）、油漆增项金额为22,766.4元；2.对于通道铁架及消防门铁架，鉴定公司认为其根据现有图纸，只有过道立面图面层装饰做法，没有新增铁架的具体细部做法，无法计算具体新增铁架的质量，增加铁架的金额也无法计算。康居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6,716元。原、被告对于部分项目及金额有异议。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即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费用问题。涉案工程合同施工价款67万元，经评估增减项及未施工费用后的施工费用合计650,166.4元（600,622元+26,778元+22,766.4元），其中调整及扣除未完成项目措施费合计减少2130元，调整及扣除未完成项目管理费合计减少2666元。双方对于部分费用是否应增加或扣减有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水电增项费用问题。双方均认可施工中普通电线更换成太阳助燃线产生额外费用，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增加支出7000元，故应按被告自认增加的费用5979.5元予以确定。2.关于通道及消防门铁架费用问题，鉴定公司认为该项属于图纸上已体现的项目，不属于增项，且施工费用因资料不足无法计算。鉴于原、被告在签订合同之初即将涉案通道及消防门墙面铺贴材料由石材改成瓷砖，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即应预见到施工中所需费用并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现原告主张该费用属于增项无相应依据，被告亦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费用增加13,152.8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油漆费用问题。被告主张油漆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验收条件不应支付款项。经查，双方确认涉案油漆工程系分由两批工人进行施工，原告委托的油漆工人因施工质量不符合被告的要求，故原告重新雇请了一批油漆工人进场施工，并由被告自行分批支付油漆施工费3万元，该3万元款项计入总工程款。鉴于涉案吊顶油漆项目施工质量经鉴定确实存在较多的问题，且经维修后亦未达到质量要求，该项目施工费用应予酌减，但考虑到第二批工人系经被告许可后进场施工，施工费用也是有被告直接支付，被告亦有通过付款等方式控制施工质量的责任，即被告对于油漆质量亦有一定的责任。综合上述意见，本院酌定吊顶油漆项目费用予以减少按合同价款75%计算，即该项施工费用计为20,083.5元（26778×0.75），即减少6694.5元。此外，该鉴定结论中认定部分区域吊顶龙骨亦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现亦难以通过维修方式处理，该费用亦应予以酌减，但鉴于轻钢龙骨与硅酸钙板等材料及人工费用合并计费，无法独立计算，故本院该项费用予以酌减5000元。4.关于吊顶材料由纸面石膏板改为硅酸钙板产生的费用差额问题，原告主张每平米产品价格及人工费差价为25元，被告认为材料费差价最多只有13元，鉴定公司亦按照普通材料之间的差价13元计算出该项增加费用16,442.4元。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种产品之间的材料及施工费用价差，其主张差价为25元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及鉴定公司计算的差价都是材料差价，未考虑到施工中人工费的问题，考虑到这部分费用也是必要支出，故本院酌定予以按照每平方差价16元计算，则该项总价款计为20,236.8元，较鉴定结论增加3794.4元。5.关于娱乐室隔音及维修费用的问题，鉴定公司认为应予以确认增加施工费用9638.4元，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管理费问题，考虑到原告的现场负责人陈国棋长期未在现场监工的情况，导致被告对其产生不满并发函要求整改，存在管理不到位的事实，本院酌情予以扣减管理费5000元。以上实际施工费用合计为637,266.3元（650,166.4元-6694.5元-5000元+3794.4元-5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认可其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被告主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本案施工合同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原告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虽然规定了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且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故涉案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抗辩涉案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未取得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证书，违反施工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鉴于被告未主张原告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且该违约责任主张属于积极诉请，被告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 涉案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按各工程分项施工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进度款，被告只对砌墙及水电分项进行验收及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拒绝对其余分项进行验收，考虑到各分项工程已基本施工完毕，且在诉讼中原告也陆续对部分装修工程进行收尾施工、对部分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修复。经本院现场勘验，涉案工程虽存在一些瑕疵需要再予整改、修复，但基本不影响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使用，被告亦实际已使用涉案办公场所，应视为符合竣工验收条件，被告拒绝支付剩余全部款项缺乏依据，亦不公平，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计95%的工程款。涉案装修工程未竣工验收，距被告使用涉案办公场所亦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涉案装修工程亦存在部分质量问题需要保修，原告诉请支付全部装修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被告主张的其他质量问题可自行维修，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 关于本案鉴定费问题。增减项施工费用造价鉴定费16,716元由原告垫付，该鉴定系用于明确本案讼争施工费用金额，属于原、被告对施工费用结算的内容，而双方对此均负有相应的证明义务，结合本案处理结果，本院酌定鉴定费由双方各半承担，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鉴定费8358元。吊顶油漆质量鉴定费21,500元由被告垫付，根据前述分析意见，被告对于油漆质量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且本案油漆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从肉眼即可看出，本无需进行鉴定，被告坚持对该项目进行鉴定导致产生额外费用，被告亦有责任亦应承担一定的费用，本院酌定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费用，即原告应承担10,750元，其余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两笔鉴定费对抵后，原告还应支付给被告鉴定费2392元。 综上分析意见，涉案工程总施工费用合计637,266.3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计605,403元（取整），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及代付的工程款403,400元及原告应支付的鉴定费2392元，还应再支付给原告199,611元。其余工程款待保修期满后，由原告另行主张。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施工合同约定各分项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拨付工程款，如因被告原因导致逾期付款的，被告应按合同总价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本案系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致被告拒绝对各分项工程进行验收及付款，被告未按期付款主要系原告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传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康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199,611元；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康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728元，由原告福建省康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6元（已交纳），由被告林传铨负担429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林远程 人民陪审员  陈丽辉 人民陪审员  翁凤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