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惠，曾用名何大全（绰号“捏叔”、“大虫”），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喜，广西海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杰庆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达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杰庆及诉讼代理人符上尉，被告人何惠及其辩护人张明喜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杰庆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桂07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杰庆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月4日晚，何惠、梁某等来到浦北县“水上乐园”的船上茶座饮茶，期间何惠拿话筒唱歌，在唱歌过程中与宁某1、宁某2等人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双方先用啤酒瓶、凳子等物品互打，后何惠被人打伤推跌落江水中，何惠上岸之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先后将宁某1、宁某2等人捅伤后逃跑，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宁某2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2020年4月20日，何惠在浦北县建筑工地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宁某1系被单刃尖刀刺破腹主动脉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惠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惠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何惠辩称其不是故意的，当时其被人围打，为了逃命其拿刀乱挥，并不知是否有捅伤到他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何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本案是双方打架引发的，被告人属于弱势一方，仅追究被告人一方的责任不公平；3.被害人先动手打何惠引发打架，被害人有过错，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4.何惠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对是否捅伤他人的辩解但不影响其认罪态度；5.何惠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希望法院对何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4日晚，被告人何惠和梁某等人来到浦北县“水上乐园”的船上茶座饮茶，期间何惠拿话筒唱歌，在唱歌过程中与宁某1、宁某2等人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双方先用啤酒瓶、凳子等物品互打，后何惠被人打伤推跌落江水中，何惠上岸之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先后将宁某1、宁某2、宁某3等人捅伤后逃跑，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宁某2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2020年4月20日，何惠在浦北县建筑工地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宁某1系被单刃尖刀刺破腹主动脉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立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案发时间、地点、立案侦査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浦北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0日对被告人何惠进行刑事拘留。 3.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何惠于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何惠逃跑后浦北县公安局进行了网上追逃。 5.何惠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惠的出生时间、地点等基本身份情况，何惠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惠于2020年4月20日在浦北县小江街道进金浦大街一建筑工地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 7.办案说明，证实宁某2与宁江裕是同一个人；本案作案工具由于客观原因没有找到。 8.宁某4（宁某2）的住院记录等材料，证实宁某4（宁某2）2000年1月4日至10日在浦北县人民医院进行进治疗，诊断左背部穿通伤併气胸、左面部软组织挫裂伤。 二、证人证言 1.黄某1（绰号“十六”）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宁某1叫其到“水上乐园”喝酒，其去到江滨西路的“水上乐园”看到宁某1和“瘦五”、“麻三”、“阿大”等人在船上喝啤酒。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有一名绰号叫“支书六”的和另外一名男子也来到船上，他们在旁边唱歌，在唱的过程中，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两个和“麻三”发生争吵并打起来，“支书六”不够打跳落江，另外一个男子也被“麻三”、宁某1等人推落江水里。后来就先后离开船走上河堤，当时其和宁某1一起走，其走前面一点，当走到一个三叉路口的河堤时，和“支书六”一起的那个男子从后面追上来，冲向宁某1，两个人打起来，打了一阵后，看到宁某1往大发市场那边跑，其也跟着他跑，其和宁某1跑到大发市场旁边一栋没装修的房子上面躲，这时其才发现宁某1的身上右腹部受伤出血，宁某1说是刚才被那个男子用刀捅伤的，后来宁某1昏迷，其和其他人将宁某1送到中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 2.黄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年前的事情，那时其在大发市场旁边卖果的，有一天晚上大概10点钟左右，“支书六”、“捏叔”、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经过其摊位时，叫其去喝茶。其就跟他们去到江边的“水上乐园”喝茶，去到“水上乐园”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一台人在喝酒喝茶了，人数有七八个人左右，有男有女。其刚好认识对方一个叫“十五妹”的妹仔，她就叫其和他们坐一起喝茶，其就坐下去了，“支书六”、“捏叔”几个可能和那台人不熟，就没有坐，他们在电视机前拿话筒唱歌。后来“十五妹”要打电话，叫“支书六”他们不要唱那么大声，可能“支书六”、“捏叔”没听到，继续大声唱，这时台上的男子就出声制止“支书六”、“捏叔”，双方为此就争吵起来，对方的那些男子马上打“支书六”和“捏叔”，是拿啤酒瓶和凳子打的，“支书六”和“捏叔”被那些人打伤出血，“支书六”跳船了，“捏叔”被打掉水里面。“捏叔”从水里面爬起来到河堤上面后，对方又有几个人上去追他打，其跟上去，但是跟不上他们，他们往上游方向跑，不知他们跑哪里去了。 3.梁某（绰号“支书六”）的证言，证实大约20年前的一个晚上，其和梁明锦、还有何惠一起在小江镇××街的“沙江二”家中喝酒，酒后其和何惠、梁明锦一起到江滨西路的“水上乐园”玩，路上碰见一个叫黄某2的女子，其就叫她跟去玩，去到“水上乐园”时，看到上面已经有一台人在那里喝酒，其认得有些人是田山村的，他们有七、八个人左右，其和何惠等四人坐在电视机前的台喝茶，何惠拿话筒唱歌，刚唱不久，田山村的那台人说何惠唱歌吵到他们，不准何惠唱歌，何惠说：“我唱歌关你们什么事”。刚说了这句话，就被对方的人拿啤酒瓶打，其看到后急忙拿起一张矮台帮忙挡住，对方的人见到其拿台子挡，就有四、五个人也打其，他们都是拿啤酒瓶和木椅子打其，其被打伤全身多处并出血，被迫跳到旁边的一张小船上，对方打其的人没有追着跳过小船打其。其在小船呆了一阵后，看到大船（水上乐园）没人了，就跳回大船上，上到岸上也没看到人。其回到胜利街“沙江二”家中的时候，碰到何惠并见到他身上被打伤出血，他说他被人打落水了，还说他用刀捅了人。因为其和何惠都受伤，两人就去到电影院附近的一间私人诊所找医生处理伤口，到半夜的时候，其和何惠听说田山的人要去找其和何惠打，所以其和何惠就连夜逃跑到山上躲藏，天亮后又逃跑到博白县躲藏。 4.张某（绰号“沙江二”）的证言，证实好像是2000年元月4日晚“支书”和“捏叔”、陈四等人在其家饮酒，一直饮到八点钟左右，“支书”和“捏叔”两人就走了。到了晚十一点钟左右，他们两人又回到其家并对其讲其两人在水上乐园茶座和人打架，双方均有人受伤，其一听就赶他俩走。其见到“支书”头部被打伤并流血不止，“捏叔”讲他的手被人打中，但其不见他的手出血，可能伤得不严重。 5.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惠是其亲弟，小时候他读书时的名字叫何大全，后改名叫何惠，他的绰号叫“捏叔”或“大虫”，他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是1976年10月7日出生。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宁某2（绰号“麻三”）的陈述，在2000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其和宁某1、“十六”、“瘦五”、“老二”、“阿大”、黄先杰等人在浦北县城江滨西路东风桥附近一间叫做“水上乐园”船上的夜宵摊喝啤酒，大概十一点钟，有一名绰号叫“支书六”和另一名男子绰号叫“捏叔”来到船上，他们在旁边唱歌。当时其以为他们是我们的伙计，是来和我们一起喝酒的，其就叫他们不要唱了，过来一起喝酒。可能因为言语冲突，当时“支书六”、“捏叔”来到我们桌边和其争吵起来，并问其喊什么，其说喊错人了。后来他们中的“支书六”就用手叉住其的脖子，和其在地上扭打起来，我们双方的其他人也打起来。混乱中其不知道被什么人用啤酒瓶打伤其的头部出血。打架中“支书六”可能不够打，跳下江里，“捏叔”在船外的通道也被我们这边的人推下江里。散后其走到岸上的河堤上站时，“捏叔”从对面走过来冲向其，往其的腰部捅了一刀后。其才知道他手拿有刀，就马上往大发市场方向跑，其跑到食品公司后面的巷子时，见到“瘦五”在那里，其走近“瘦五”还没说两句话，“捏叔”又从大发市场那边追到，他用手抱住其说：“我捅死你去”。接着就用刀往其的背部捅了一刀，其被捅后就挣脱跑到大发市场外面就晕倒在地上，后来被人送到医院治疗。第二天，其听讲当晚和其一起喝酒的宁某1也被刀捅伤，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瘦五”也被捅伤。 2.被害人宁某3（绰号“瘦五”）的陈述，2000年1月4日晚，其与宁某1、宁某2等在水上乐园喝啤酒，期间“支书六”带了几个人到船后不知道为何事同我们打了起来，对方二人不够我们打，一个被打跌落江水，一个跳落江了。之后上堤后分散走了，其自己在岸上河堤走时，看到和“支书六”一起跟我们打过架的男子从下面冲上来，直接去追宁某1，当时宁某1和黄家云走在其的前面，其看到那男子追到宁某1和黄家云后，可能他手上拿有器械，其看到他走近他们二个后很快就往大发市场方向跑去，之后宁某1和黄家云也不知道跑哪去。当其在胜利街时碰到宁某2也在那里，同时看到一个人蹲在一个角落里，当时光线很暗，看不清是谁，其以为是其的朋友，就出声问了一句。那个人听其出声后，就冲向其和宁某2，并用他手中的刀剌伤了其，其才看清是刚才那个打架的男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何惠的供述，供认大约20年前的一晚，其和鱼窝头村的“支书六”到小江镇××街的“沙江二”家中喝酒，后来其跟着“支书六”离开“沙江二”家中，走到江边的时候，看到“支书六”走上江边的一条船，其跟着上去。上面有卡拉ＯＫ唱歌的，其就拿起话筒唱歌，船上的人听到其唱歌，就出声不让其唱，其说为什么不能唱，就这样吵了两句。对方就冲过来拿船上的啤酒瓶和凳子打其，其也随手拿船上的东西抵抗打，但是对方人多，其被他们打伤掉到河水里面，其从河水里面爬上来后，因为受伤出血了，其就往“沙江二”家中跑去，想到“沙江二”家中包扎伤口。当其跑到大发市场胜利街路口的时候，看到对面有两三个人，他们也看到其，可能看到其衣服湿湿的，身上又流血，几个人就冲过来打其，当时其就摸自己的口袋，想找东西反抗，其从外套的口袋摸到有一把折叠刀，打开后长约10厘米，其就拿出来打开往对方乱晃乱刺，也不知道是否刺中对方。其乱刺一轮后，就往胜利街里面跑，跑到“沙江二”的家中，让“沙江二”帮忙包扎，但是止不住血。后“支书六”也回到“沙江二”家中，他叫其去医院包扎伤口，但是听说外面到处有人在找我们，所以其和“支书六”就到私人诊所买了些纱布和止血药自己处理，之后回到鱼窝头村附近的山上躲藏，第二天两人就跑到博白县躲藏，在那里躲了几天后，听说死人了比较害怕，所以我们两人就分开跑。其自己到处跑，一直不敢回来，在外躲了几年后，因为父母年纪大，需要照顾，才偷偷跑回来。 五、鉴定意见 1.浦公刑技法字〔2000〕年003号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宁某1因被单刃尖刀刺破腹主动脉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浦公刑技法字〔2000〕年004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宁某1的血型为Ｂ型；伤者宁某4的血型为Ｏ型；现场的椅子、地板、帆布上提取的血迹的血型均为Ｏ型。 3.浦公刑技法〔2000〕年00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宁某2（宁某4）的伤构成轻伤。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宁某1尸检报告结果已依法告知被告人何惠及被害人家属宁杰庆；宁某2伤情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何惠及被害人宁某2。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察记录资料、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浦北县垌心桥下游110米水面上“水上乐园”的方位、概貌等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椅子、地板、帆布等现场物品血迹。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惠对浦北县江城街道西滨路东风桥附近、东风街胜利街路口等两个作案现场进行辨认。 3.指认笔录，证实：（1）宁某2指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4日晚宁儒刚被捅伤的现场位于浦北县胜利街；（2）黄某1指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4日晚宁某1被捅伤的现场位于浦北县米的河堤附近。 4.辨认笔录，证实：（1）梁明锦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4日晚在小江镇江“水上乐园”与对方发生争吵打架的“捏叔”就是被告人何惠；（2）梁某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4日晚打架用刀捅伤人的“捏叔”就是被告人何惠；（3）黄某2辩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4日晚在浦北县小江镇滨西路“水上乐园”与宁某2、宁某1、宁某3等人发生口角引发打架的“支书六”是梁某；（4）宁某2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4日晚在浦北县“水上乐园”与对方打架中的一个绰号为“支书六”的男子就是梁某；（5）宁某2、宁杰庆、黄某1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份晚被捅伤后死亡的人是宁某1。 七、视听资料 1.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何惠情况。 2.辨认作案现场光盘，证实被告人何惠对作案现场依法辨认的过程。 关于被告人何惠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何惠与被害人宁某1、宁某2、宁某3等人在小江镇滨西路“水上乐园”船上发生争吵打架后，何惠被推落水中，何惠上岸后便持尖刀冲向宁某1、宁某2进行捅刺，宁某1和宁某2逃跑后，何惠继续持尖刀冲上去，将宁某2、宁某3捅伤，宁某1被单刃尖刀刺破腹主动脉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宁某2造成轻伤，足以证实何惠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实际造成了他人身体损害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解称为逃命持刀乱挥，并无伤害故意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何惠引发打斗，被害人有过错，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何惠被推跌落水中上岸后，先后持刀捅伤三名被害人，而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事先动手打何惠，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惠自愿认罪认罚，当庭对是否捅伤他人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后直至庭审结束，被告人何惠对持刀捅伤他人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虽然何惠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不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惠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希望法院对何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惠归案后直至庭审结束后一直都没有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为对何惠从轻处罚的理由。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惠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何惠长期畏罪潜逃，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均避重就轻，庭审中拒不认罪悔罪，依法应予以严惩。根据被告人何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雪霞 书 记 员 胡宝文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办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含义】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