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2民初4507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济南路（市交警指挥中心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868370102M。 诉讼代表人：孙明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杰，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军，该单位职工。 被告：田莉杰，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伟，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被告：赵建伟，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泰安路**，组织机构代码75748849-0。 法定代表人：KINGJACQUELINE，总经理。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济南路支行”至判决主文前）诉被告赵建伟、田莉杰、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斯贝尔公司”至判决主文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赵建伟、田莉杰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鲁11民终177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后被告赵建伟、田莉杰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11民申159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鲁11民再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595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鲁11民终7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953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杰、韩立军，被告赵建伟，被告田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舒斯贝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行济南路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息402101.01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3.判令第三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继续承担2016年1月以后贷款产生的利息；5.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24日，第一、二被告向原告提出住房按揭贷款申请，并提供了两被告签订的舒斯贝尔新天地小区4号楼2单元1501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第三被告取得的该房屋所在楼座的《预售许可证》一份。原告审查被告资料要素齐全，就与第一、二被告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530000元；二、期限：2009年3月24日至2025年3月24日；三、利率，执行基准利率，并上浮10%；四、用途：用于购买舒斯贝尔新天地的住房；五、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合同还对违约、保证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在保证人栏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原告按约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后，开始被告还能还款，后来多次发生拖欠，且被告迟迟不办理抵押手续。原告经调查发现，第三被告的楼房已经另销售给他人并为他人办理了房产证，第一、第二被告不可能得到该房，更不可能办理抵押给原告的手续。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债务人不将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给原告，债权人有权终止贷款合同提前追回全部借款。原告为办理本案支付律师费8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均应由被告承担。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贷款本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赵建伟、田莉杰辩称，1、本案借款的事实与刑事判决认定的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犯罪事实属同一事实，案涉按揭贷款合同是舒斯贝尔公司骗取贷款的工具，属虚假、违法，日照建行济南路支行为舒斯贝尔骗取贷款大开绿灯，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贷款合同无效。原告获得的赔偿应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2、日照建行济南路支行的行为表明，本案系舒斯贝尔公司与日照建行济南路支行互相配合，利用职工名义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日照建行济南路支行应自行承担其违法贷款的损失。3、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舒斯贝尔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建行济南路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人赵建伟、田莉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二、贷款申请书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工资收入证明两份。证据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一份，包含借款、保证、抵押三项内容，证明舒斯贝尔公司是担保人，赵建伟承诺办出房产证后把房子抵押作为还款的保证，同时约定借款用途、金额、期限。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自2015年8月被告停止还款。根据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三、四款，原告可以解除与被告的借款合同关系，提前收回贷款。证据四、新天地预售许可证，证明赵建伟购买的房子达到法定的预售条件，也证明原告进行了必要的审查。证据五、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一份，证明赵建伟购买了舒斯贝尔公司的房产，赵建伟支付了首付，贷款用途符合贷款政策规定。证据六、放款单据一份，证明原告按赵建伟指示将款汇入指定账号，金额为53万元，放款日期为2009年3月24日。证据七、借款逾期明细一份，证明赵建伟欠款的数额。证据八、律师费发票一份、汇款单一份、入账的对账单，证实原告为追索借款支付的律师费金额。 被告赵建伟、田莉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1-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1-2用于信用查询的《授权书》，银行借款申请及信用授权书签署的日期均为2009年3月19日（该日期并非两被告填写）、1-3《个人信用报告》查询时间是2009年3月11日，查询原因是：“贷款审批”（查询人是原告），证明原告与舒斯贝尔公司早于借款申请及信用查询授权书递交之前已有串通，共同实施了骗贷行为。证据二、2-1《个人信用报告》显示赵建伟的工作单位名称为：青岛舒斯贝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2《关于对赵建伟先生的任命决定》显示赵建伟的工作单位是青岛展冠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审查人员在该文件上签名并盖“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章）、2-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显示赵建伟的工作单位是青岛乾正置业有限公司、2-4《个人收入证明》显示赵建伟的工作单位是青岛乾正置业有限公司、2-5财务工资表提供单位是青岛展冠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审查人员在该文件上签名并盖“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章），五份证明材料竟然出现了三个不同的工作单位，证明原告明知申请贷款的资料均为舒斯贝尔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却积极配合实施了骗贷行为。证据三、3-1《商品房买卖合同》封面，显示所购房屋为青岛舒斯贝尔新天地小区4号楼2单元1501号房、3-2《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29页显示：“房屋坐落：舒斯贝尔新天地4号楼2单元501”，《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所载房屋信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严重不符。证据四、4-1购房首付款收据，收据填写极不规范，未填写任何收款用途，无法认定为购房首付款收据，无银行审核人员签名并加盖“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章、4-2个人贷款支付凭证，无保证人盖章，证明办理贷款程序不规范，以上情况足以说明原告在借款合同审批和签订的环节极为不负责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原告明知申请贷款的资料均为舒斯贝尔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却积极配合实施了骗贷行为。证据五、存留在银行档案里的还款银行卡复印件，证明不是赵建伟本人签收，与贷款申请、购房合同填写的字体一致。第二组：证据一、1-1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8号，本案借款合同实质是舒斯贝尔公司利用职工名义骗取银行贷款归自己使用，被告并无借款和购买房屋居住的真实意思。本案借款的事实与刑事判决认定的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犯罪事实属同一事实。在刑事判决已经判令公司退赔原告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民事判决判令公司员工承担还款责任，与刑事判决相冲突。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与刑事判决认定的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犯罪事实属同一事实。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舒斯贝尔公司既是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又是涉案贷款的实际持有人和使用人，是诈骗实施的责任主体，理应由其承担涉案借款的“退赔”责任。被告并非《借款合同》的履行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还款义务。1-2北京市法院关于审理个人购房贷款纠纷案件座谈会议纪要、1-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6415号、1-4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鲁03民终1793号、1-5山东高院《合同纠纷审判实践中的若干疑难问题》。第三组：证据一、1-1贷款放行通知书，2009年3月23日签发。1-2商业贷款合同签字页，2009年3月24日签订。证明原告违规贷款，在贷款合同尚未签订时已签发了贷款通知书。证据二、2-1赵建伟的庭审记录114页、121页、122页，原告对赵建伟提供的证据辩解如下：舒斯贝尔公司报赵建伟的名字，申请给他办理贷款，是一个过程，建行要审批审查贷款的额度，以及赵建伟的信誉，赵建伟的名字早就出现在上报名册中，有身份证复印件，但最后签贷款申请书时，必须当着银行工作人员的面签字按手印，所以会出现签字在后，对他调查在前的现象。2-2中国建设银行的贷款流程（见网页下载图），个人住房贷款办理流程应为：1.贷款申请；2.贷前调查及面谈；3.贷款审批；4.签订合同；5.贷款发放；6.客户还款；7.贷款结清。证明银行并未按照正规流程办理贷款手续，贷款申请、信用查询授权等手续均是在签订贷款合同的同时签署的。证据三、3-1冯海燕的证明，原告因各贷款账号余额不足时，联系舒斯贝尔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处理还款余额不足事宜，并给提供了详细的还款数额名单。3-22015年3月10日员工贷款会议语音，金明：不光是律师函的事，上个月年前没付，建行上个星期来找我，年前和银行约的去找找建委，就别采取法律行动了，他们现在担心咱还不上了，我给建行解释，还上没问题，三期工程一交就来钱了，三期五月份就能交，他不信，不信的话约着行长找建委，让建委给解释一下，看能不能交了。证明原告对贷款是由舒斯贝尔公司使用并还款是清楚的，实际上一直在催促舒斯贝尔公司还款。第四组：证据一、舒斯贝尔公司关于员工房屋贷款的录音。证据二、2015年3月10日员工贷款会议语音。证据三、（2016）鲁110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明原告对舒斯贝尔公司以员工名义向银行贷款的事情是清楚的。证据四、（2018）鲁11刑初1号判决书。证据五、田莉杰建行扣款情况。 经质证，被告赵建伟、田莉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结婚证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签字，并未阅读内容；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赵建伟签字时未阅读；对证据6有异议，签字是真实的，但是签字时是空白的；对证据7不清楚；对证据8，请求依法认定。 原告对被告赵建伟、田莉杰提交的前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对证据一、二不认可，对证据三、四认可，对证据五主张被告的还款情况以建行盖章的还款最新明细表为准。 被告舒斯贝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关联证据予以综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3月24日，原告建行济南路支行（贷款人）与被告赵建伟、田莉杰（借款人/抵押人）、被告舒斯贝尔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用途为向舒斯贝尔公司购买日照新天地房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30000元；借款期限为390个月，自2009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100%。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款项一次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该账户为：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贷款利息自划款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约定还款日为以实际放款日为每月还款日；借款人采用委托扣款方式还款，即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中扣收应还款项；借款人的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还款方法；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各类费用；借款人所购房屋用于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债务的，借款人应当按照贷款人要求及时办理所购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证书以及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所列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借款人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均构成违约：1，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出现上述任一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3，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本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与售房人就本合同所属房产有关质量、条件、权属或其他事宜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本合同仍应正常履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09年3月24日向合同约定的售房人舒斯贝尔公司账户内划入530000元贷款。之后案涉贷款出现逾期还款，截至目前尚有本金66415.9元及利息未清偿。 另查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8年下半年，舒斯贝尔公司因资金紧张，其法定代表人虚构其公司员工购买其公司房屋的事实，伪造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贷款资料，骗取建行济南路支行贷款，后舒斯贝尔公司将涉案房屋销售或抵押给他人。该判决认为，舒斯贝尔公司以及金明骗取贷款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并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遂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舒斯贝尔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以骗取贷款罪判处金明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舒斯贝尔公司退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人民币6995990.82元（包含本案欠付借款本金）。舒斯贝尔公司、金明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刑终40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承担。兹分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与各被告自愿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便舒斯贝尔公司利用赵建伟等人名义骗取银行贷款归自己使用，也系借款人赵建伟等人与作为保证人的舒斯贝尔公司共同实施欺骗行为骗取银行贷款，被告赵建伟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对此明知或参与其中。原告属于被欺诈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对涉案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同时案涉借款合同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并未排除被害人对被告人之外其他民事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未禁止被害人针对刑事判决中确定的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之外还存在的其它财产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舒斯贝尔公司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并追究刑事责任，但赵建伟、田莉杰并未被司法机关刑事立案及追究刑事责任，舒斯贝尔公司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原告追究赵建伟、田莉杰应承担的合同责任；舒斯贝尔公司依照刑事判决承担退赔借款本金的责任，也不影响上诉人就利息等其它损失再通过民事诉讼向舒斯贝尔公司主张。本案中，被告赵建伟、田莉杰作为合同的借款人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然其在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显属违约，且其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成就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建伟、田莉杰归还欠付借款本金66415.9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部分，按合同约定计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舒斯贝尔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其解除保证的条件未成就，仍应在保证期间内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2018）鲁11刑初1号刑事判决已判决被告舒斯贝尔公司退赔本案借款本金，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被告舒斯贝尔公司应对被告赵建伟、田莉杰本案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中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建伟、田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借款本金66415.9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部分，按合同约定计付）； 二、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中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济南路支行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52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负担8272元、被告负担2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李宜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