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斯泰屋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梅园小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568688450A。法定代表人：蔡秋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和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临川大道中段新时代建材家居市场会信用代码913610000839332945。法定代表人：刘晓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男，公司工程部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九江斯泰屋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斯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和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和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斯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抚州和盛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55,437.4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抚州和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时间是“单项验收后一年内付清”，这是关于付款条件和时间的约定，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不冲突，也不存在约定效力优先的问题。到了付款时间，抚州和盛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在质量保修期内，九江斯泰公司应承担保修义务，两者相互之间不冲突，不影响。一审法院将两者混为一谈，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抚州和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了保修期为一年，只是认为九江斯泰公司起诉当日未满一年，可以看出抚州和盛公司在庭审中对九江斯泰公司提出的质量保修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提出新的质量保修期条款，违反自认原则。3．对于合同附件条款，抚州和盛公司并未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查合同附件条款，违反事实认定的程序要求。4．即便去审视合同附件条款中的质量保修期以及质量保证金返还的约定。因为质量保修期起始时间没有约定，且工程涉及屋面和防水两块，没有约定工程比例的情况下，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也无法履行，条款本身亦不成立。5．一审法院以合同附件条款中的约定来认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问题，认为附件条款在主合同之后应该以附件条款为准，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补充合同中对质保金的返还，同样约定了在单项验收后一年内付清，补充合同签订在后，所以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最终的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时间应该以补充合同为准，也就是在单项验收后一年内付清。6．一审法院没有理清质量保修期和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可以根据双方的约定来，最长期限不超过24个月，缺陷责任期是和质量保证金的返还直接挂钩的，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是推定按照最长的24个月，很显然本案约定了一年的缺陷责任期，也就是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工程的最低质量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所以如果按照抚州和盛公司所讲，质量保证金返还时间是质量保修期满之后再给付，那就是质保金的返还要等到工程寿命结束之后才能收回，这显然对发包人不公平，该条款即便双方有约定也是显失公平的，视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条件已成立，九江斯泰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九江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抚州和盛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里中对质保期的约定属于专项条款，而合同中对该部分内容的约定属于一般通用条款，如果按照法律效力来说，专项条款应该优先于一般条款。在保修期限内上诉人应承担保修义务，但是我们在工程完工之后，就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向上诉人邮寄了工程质量维保问题通知书，上诉人也收到并且回函，但是迟迟不见修复，到现在为止也没人修复，期间我们还多次以电话、短信的形式通知对方；2．我们没有自认保修期为一年，依照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的约定，屋面瓦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屋面防水保修期为五年；3．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四十一条规定，质量保修期的起始时间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4．一审法院对质量保修期和质量保证金返还已经做出了审定和认定；5．质量保修期和缺陷责任期的概念，不是上诉人所说那样。我们认可一审判决。九江斯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抚州和盛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48,745.43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迟延付款的利息为：148,745.43元×4.75％÷12个月×12个月＝7,065元）；2．本案诉讼费由抚州和盛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九江斯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抚州和盛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55,437.42元，并承担一审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九江斯泰公司（乙方）与抚州和盛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坡屋面部分材料及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乙方包工包料（不包括屋面瓦片材料）承接甲方临川华府才子巷商业坡屋面部分材料及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坡屋面防水、顺水条挂瓦条防腐、屋面保温材料、屋面顺水条挂瓦条、屋面主瓦、屋面正、斜脊瓦安装等，合同总价款堑估799,370元。付款方式及结算：每二栋做为一个支付节点，每施工完二栋后，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该二栋的已完工程量80％，全部施工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组织单项验收合格，乙方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办理结算并经双方确认后，支付至结算金额95％的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单项验收后一年内付清（不计息）。双方还签订了《坡屋面部分材料及安装补充合同1》，补充合同1约定：乙方包工包料承包甲方5＃、6＃、7＃楼坡屋面分部工程，承包范围：坡屋面防水、顺水条挂瓦条防腐、屋面保温材料、屋面顺水条挂瓦条、屋面主瓦、屋面正、斜脊瓦安装等。合同总价款堑估615,550.02元。另双方还签订附件一《廉洁合作协议书》，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其中对质量保修期约定：屋面瓦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影响）为（5）年、本保修协议未涉及的项目保修期不低于（2）年。对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质量保修期满后，承包人应按照实际维修完成情况递交完整的书面维修结算工作报告，对保修期内尚未完成的维修事项妥善处理或向发包人做出承诺后，经发包人、物业管理单位和监理批准，承包人按本合同和发包人的有关规定办理质量保修金的结算和支付事宜。发包人与承包人完成质量保修金的结算后，发包人将剩余质量保修金（如有）一次性无息退还给承包人。届时，如承包人有未履行完的保修工作，应继续完成。合同签订后，九江斯泰公司如期对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成后，2019年7月30日，九江斯泰公司所做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总价1,108,748.44元，抚州和盛公司支付了972,475元。在一审立案后庭审前，抚州和盛公司扣除5％的质保金55,437.42元，剩余80,836.02元工程款给付了九江斯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九江斯泰公司与抚州和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坡屋面部分材料及安装合同》、《坡屋面部分材料及安装补充合同1》及附件一《廉洁合作协议书》、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九江斯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质保金55,437.42元，认为2019年7月30日，九江斯泰公司所做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已过，故应返还质保金。经查，九江斯泰公司未提供合同附件一《廉洁合作协议书》、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根据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对质量保修期约定：屋面瓦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影响）为（5）年、本保修协议未涉及的项目保修期不低于（2）年。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效力优于《坡屋面部分材料及安装合同》质保金单项验收后一年内付清（不计息）的约定，是对工程质量的特别约定，同时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对质保金的支付作了明确约定，本案涉案工程保修期尚未满，且抚州和盛公司提出部分工程质量有问题，需九江斯泰公司维修，故九江斯泰公司的诉请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九江斯泰屋面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8元，由九江斯泰屋面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九江斯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九江斯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三张照片，用以证明九江斯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尽到了保修义务。被上诉人抚州和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照片的真实性我们认可，但是维修时间有异议，照片不能显示拍摄时间，针对我司发出的维修问题清单，上诉人应当在维修完之后做出书面回复，也应该与我现场管理人员进行对接。代理人作为一线管理人员，没有得到上诉人方任何人与我联系。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只能证明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方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对九江斯泰公司提交的照片，本院经审查，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三张照片并不足以达到九江斯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九江斯泰公司、抚州和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55,437.42元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九江斯泰公司与抚州和盛公司于2020年7月初经过结算确认，签订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该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中明确载明5%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满后无息支付。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中关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质量保修期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屋面瓦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影响）为（5）年、本保修协议未涉及的项目保修期不低于（2）年。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截止目前，质量保修期尚未期满，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九江斯泰公司要求抚州和盛公司立即支付质量保证金55,437.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九江斯泰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九江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上诉人九江斯泰屋面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宣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忠明书记员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