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203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岚县粮食管理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井家窊小组。   负责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岚县绿保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   申诉人岚县粮食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粮管服务中心）与被申诉人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井家窊小组（以下简称井家窊小组）及一审被告岚县绿保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保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申诉人粮管服务中心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晋检民（行）监[2018]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晋民抗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助理检察员陈某出庭。申诉人粮管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刘某1，被申诉人井家窊小组组长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一审被告绿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法律主体关系混淆，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二审法院以转包合同未备案为由认定《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虽未向发包方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井家窊村委备案，但并不影响《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二审法院以转包合同未备案为由认定《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违反法律规定。   （二）二审法院确认《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有效，又以转包合同无效判决粮管服务中心返还承包土地，法律关系主体混淆，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   本案中，二审法院认定《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系转包合同，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是粮管服务中心和绿保公司。二审法院同时也认定《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属有效合同，已被该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48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粮管服务中心和井家窊小组，粮管服务中心有权使用合同中约定土地，井家窊小组有义务交付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给粮管服务中心使用。《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与《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是权利义务主体不同的两个独立合同，二审法院认定《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并不能阻断《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的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应该是绿保公司将土地返还粮管服务中心。二审法院以《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要求粮管服务中心依据《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占有使用的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   （三）同一争议土地，两份截然不同的生效判决，相互矛盾，无法执行。   吕梁中院作出的（2014）吕民一终字第48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有效，粮管服务中心应继续占有、使用争议土地。同样由吕梁中院作出的（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粮管服务中心将争议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井家窊小组应占有、使用争议土地。同一争议土地，两份结果不同的生效判决，难予执行。综上所述，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粮管服务中心的再审请求：申请撤销一、二审判决书，撤销（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判决书，驳回井家窊小组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两级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   1992年8月10日申诉人响应县委、县政府治理小流域，大力种植仁用杏的号召（岚政发1992年50号文件），与岚县上明乡井家窊村签订《租赁土地合同》，承包该村“四荒”沟坡共计300亩。开展种植业、养殖业。粮管服务中心为开办林牧场从开垦土地、修建圈舍、种植经济林木等基础设施的投入近一百万元，昔日荒沟变成绿洲，杏树郁郁葱葱，保守估算价值200万元以上。2001年申诉人应国家政企分离要求，发文设立岚县绿保开发有限公司（岚粮字2001第16号），为明确责权利与下属企业零对价签订内部《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   2013年4月8日井家窊小组小组长张桃柱向岚县人民法院以原上明乡井家窊村委与申诉人签订的“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中租赁期限超过20年部分无效为由，向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申诉人返还“租赁”的土地，岚县人民法院（2013）岚民初字第157号判决书认定：土地属承包性质，不受《合同法》调整，且讼争土地已办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4年5月14日，井家窊小组向吕梁市中组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488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16日井家窊小组迂回向岚县人民法院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01年6月1日粮食局与所属企业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2.要求粮食局和绿保公司将租赁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经营。   2015年1月27日岚县人民法院按照井家窊小组的主张，依据《合同法》做出（2014）岚民初字第520号判决。认定粮食局与井家窊小组签订的《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超出20年的部分无效，判令粮食局将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   （二）原一、二审法院随心所欲、枉法裁判。   1.同一法院、同一主审法官就同一法律事实作出的不同判决。   2015年2月粮管服务中心因不服岚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520号判决，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主审法官还是李玉荣，但两次二审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裁决。   既然认定井家窊小组与岚县粮食局签订的《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属有效合同，就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予以调整。而原判适用的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二审法院“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就与认定相矛盾。   2.有法不依，肆意枉判。   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判决书还认定：“岚县粮食局与岚县绿保开发有限公司转包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时并未经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同意，也未报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备案，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包合同无效，应当返还井家窊小组。”既然认定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属转包行为，就应适用有关转包的法律法规。粮管服务中心没有找到以转包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需要发包人同意、备案的法律规定。而恰恰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   3.判决逻辑牛头不对马嘴。   岚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520号判决的是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但却要求粮管服务中心返还井家窊小组土地。处分的是粮管服务中心与井家窊小组之间的权利义务。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判决书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三）两级法院判决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   从92年至今我单位为开办林牧场从开垦土地、修建圈舍、种植经济林木等基础设施的投入近一百万元，昔日荒沟变成绿洲，我方承包的土地杏树郁郁葱葱，保守估算价值200万元以上、刚刚修复的圈舍也价值十几万元。两级法院即使判定合同无效，也应就财产问题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作出相应的处理。但两级法院均“忽略”了这部分实体财产的处置，致使巨额国有资产流失。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对粮管服务中心做出了错误的裁决，属于民诉法200条第6项规定之再审范围。   井家窊小组答辩称：抗诉书在第5页中提到，本院审查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并认为（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二。（一）二审法院以转包合同未备案为由认定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二）二审法院确认《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有效，又以转包合同无效判决返回承包土地，法律关系主体混淆，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与粮管服务中心再审申请的观点一致。   关于抗诉书的第一个理由，我方认为在二审答辩中，（2015）吕民一终字753号判决书第八页中提到原判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2条、合同法第127条、第58条及相关法条支持了井家窊小组的诉讼请求，但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不失为一个遗憾。该条内容为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用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拖延表态的除外。故粮管服务中心在没有除外的前提下作为原《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的承包方，粮管服务中心将该合同剩余年限的权力、义务未经我方同意于2001年6月1日转包给绿保公司。该公司是由粮管服务中心单位的部分职工即全部由自然人组织设立的公司的实体，是独立的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故转包行为应该定为无效。从这个意义上讲（2016）晋民申1256号裁定书认定绿保公司为粮管服务中心的下属实体是错误的。   在二审判决书第9页中二审法院在说理部分中提到，经查：绿保公司为独立法人。岚县粮食局与其转包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时并未经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同意，也未报井家窊小组的前身备案，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包合同无效。由此可以看出，二审法院在评判中，主张以擅自转包未经发包方同意为由，而并非像抗诉书中所提是以未备案认定转让协议无效的，未备案与未经发包方同意相比仅仅是皮毛而已，无关轻重，不值得一提，故检察机关抗诉的该理由不能成立。   由于该《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是粮管服务中心在前一案的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在此前我方并不知情，随后我方便以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为对方当事人提起了确认之诉，故除外情形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同时更好的驳斥了粮管服务中心二审中以一事不再理，一审应不予立案的抗辩主张。   关于检察机关的第二个理由，我方认为，本案是原发包人以原承包方及转让合同的受让方提起的诉讼，而非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之间的诉讼，故以我方为原告的返还主体，必然是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而非单一的申请人。亦即《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有效，并不必然产生后一个：“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的有效”。换句话说，如果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或转让得到我方同意的话，那么原合同的效力仍然存在，故检察机关认为二审判决存在法律关系主体混淆一说，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认识上的错误，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   综上，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再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抗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井家窊小组作为土地发包人的合法权益。   井家窊小组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于2001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无效；2.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将租赁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经营；3.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负担诉讼费。   一审认定事实：1992年8月10日，粮管服务中心的前身岚县粮食局与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签订“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约定井家窊村将本村荒沟、闲散等300亩土地租赁给岚县粮食局，期限50年，年租金200元，签订后甲方预付了10年的费用，合同履行期间，粮管服务中心支付了20年的费用。2001年6月1日，岚县粮食局将原“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绿保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中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即从1993年8月10日起至2013年8月10日有效，从2013年8月11日起无效。同理并因“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从2013年8月11日起无效，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也从2013年8月11日起无效。审理不同的民事纠纷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2014）吕民一终字第488号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是在审理井家窊小组与粮管服务中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作出的判决，其与该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是一致，该案中井家窊小组与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之间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就该案诉争土地无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粮管服务中心、绿保公司应将“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中的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粮管服务中心（原岚县粮食局）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从2013年8月11日起无效；2.粮管服务中心（原岚县粮食局）和绿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井家窊小组（原井家窊村民委员会）与粮管服务中心（原岚县粮食局）“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中的土地返还井家窊小组；3.驳回井家窊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粮管服务中心负担40元，绿保公司负担40元。   粮管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井家窊小组的诉讼请求。   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粮管服务中心的前身岚县粮食局与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签订“租赁土地开办林牧场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已被本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48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井家窊小组以粮管服务中心的前身岚县粮食局与绿保公司擅自转包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返还租赁土地的诉讼意见。经查，绿保公司为独立法人，岚县粮食局与绿保公司转包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时并未经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同意，也未报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上明乡井家窊村委备案，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包合同无效，应当返还井家窊小组。粮管服务中心称绿保公司实为其下属单位，接受其领导及管理，该合同实为内部管理协议，井家窊小组的合同相对人仍为粮管服务中心，并由其具体承担合同义务，该内部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粮管服务中心负担。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生效的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井家窊小组与粮管服务中心签订的《租赁土地开办林场合同》为采取家庭承包以外的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关于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没有变更土地用途，且承包费一直由岚县粮管中心（原岚县粮食局）付给井家窊小组，说明承包人为粮管中心、发包人为井家窊小组的事实没有改变，该协议应为转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取转包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虽未向发包方井家窊小组的前身井家窊村委备案，但并不影响《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因此，粮管服务中心与绿保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综上，粮管服务中心申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井家窊小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岚县土峪乡店上村井家窊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静   审判员 谢红雯   审判员 樊文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敏   书记员 杨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