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042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智芳，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西吉县，居住地西吉县。2019年8月1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学，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鸿祥，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西吉县，居住地西吉县。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赌博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满金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智芳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撒风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智芳及其辩护人张广学、被告人张鸿祥及其辩护人满金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在××县开设赌场。被告人王智芳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具、赌资、筹码，采用记账结算方式，多次组织不特定人利用麻将打“高三摞”包庄的形式进行赌博，并抽头渔利10000元。被告人张鸿祥为参赌人员买烟买饭、端茶倒水、打扫赌场卫生等。   2.被告人王智芳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9日以四分钱的月利率给刘某1借款96万元、45万元、51万元、19.2万元，以上共计211.2万元。刘某1于2013年5月份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给王智芳共计偿还225.45万元。2015年七八月份被告人王智芳以刘某1还欠款其70万元为由，多次采取打电话、发短信、滋扰等威胁手段继续向刘某1索要欠款，并指使张强（已死亡）拦截刘某1，迫使其“还款”。刘某1因无力继续偿还王智芳欠款，又无法摆脱王智芳等人的一再滋扰、纠缠。2015年10月20日，刘某1在无奈之下任由王智芳将红阳集团开发的位于西吉政府街的西京城市广场一号楼803（115.29平方米）、806（110.24平方米）、811（110.24平方米）、814（115.29平方米）四套公寓以每平米1551.9元的价格签定了房屋买卖合同。张鸿祥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将这四套公寓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吕某。后经宁夏力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这四套公寓在2015年10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RMB157194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提供赌具、资金并抽头渔利，被告人张鸿祥在赌场为参赌人员买烟买饭、端茶倒水、打扫赌场卫生，上述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智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属主犯；被告人张鸿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属从犯；被告人王智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滋扰、纠缠、拦截手段，强行将他人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智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鸿祥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智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广学的辩护意见是,一、定罪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智芳构成强迫交易罪无异议，对开设赌场罪有异议，应为赌博罪:1.赌博规模较小，主要是王智芳以其自己的人际关系在小范围内组织他人打麻将；2.聚众赌博具有临时性、短暂性的特点，一次赌博结束，下一次又须再次组织；3.赌具相对单一（麻将）；4.赌博方式固定；5.赌博没有帮助人员（抽水人员、放哨人员等）。二、量刑部分。被告人王智芳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有悔罪表现；3.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4.系初犯偶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牟利，并积极退还财物。   辩护人张广学向法庭提交了西吉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智芳患有糖尿病、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术后等事实。   被告人张鸿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满金璐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鸿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鸿祥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罪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在西吉县吉祥花苑东门其家中开设赌场，被告人王智芳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具、赌资、筹码，采用记账方式结算，多次组织不特定人利用麻将打“高三摞”包庄的形式进行赌博，并抽头渔利10000元。期间，被告人张鸿祥在赌场为参赌人员买烟买饭、端茶倒水、打扫赌场卫生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麻将及麻将桌，书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签批单、举报书、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西吉县公安局“一案三查”问题线索同步跟进通知、手机中提取的信息，证人姜某、郎某、王某2、马某1、谢某、冯某、戴某、马某2、马某3、魏某、王某3、单某、冀某、焦某、王某4、陈某、杨某1、赵某、韦某、罗某、张某3、马某4、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智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智芳分别于2013年4月16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9日以四分钱的月利率给刘某1借款96万元、45万元、51万元、19.2万元，以上共计211.2万元。2013年5月份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刘某1给王智芳共计偿还225.45万元。2015年七八月份，被告人王智芳以刘某1还欠其借款70万元为由，多次采取打电话、发短信、滋扰等威胁手段继续向刘某1索要欠款，并指使张强（已死亡）拦截刘某1，迫使刘某1还款。2015年10月20日，刘某1因无力继续偿还王智芳欠款，又无法摆脱王智芳等人的一再滋扰、纠缠，在被逼无奈之下，将宁夏红阳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吉县分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吉县政府街西京城市广场一号楼803面积为115.29平方米、806面积为110.24平方米、811面积为110.24平方米、814面积为115.29平方米的四套公寓以每平米1551.9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智芳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张鸿祥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后被告人王智芳将该四套公寓房备案在张鸿祥名下。2018年12月6日，王智芳将该四套公寓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某。2019年11月18日，经宁夏力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该四套公寓在2015年10月20日市场价值为RMB15719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收条、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款流水统计表，证人杨某2、张某4、王某5、刘某4、张某5、吕某、郭某1、郭某2、张某6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智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及营业执照、鉴定人资质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芳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筹码等组织赌博，被告人张鸿祥在赌场提供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智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鸿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智芳采取滋扰、纠缠、拦截等威胁手段，强买他人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智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辩护人张广学关于被告人王智芳应当以赌博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在西吉县吉祥花苑东门其家中开设赌场，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具、赌资、筹码，采用记账方式结算，多次组织不特定人利用麻将打“高三摞”包庄的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王智芳的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广学、满金璐关于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26日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8月10日被告人王智芳经西吉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接受讯问。2019年11月20日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张鸿祥经西吉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接受讯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自动投案，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张广学、满金璐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智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张鸿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智芳的刑期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被告人张鸿祥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物证麻将三副、麻将桌一张，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王智芳、张鸿祥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位于西吉县政府街西京城市广场**楼803、806、811、814四套公寓，返还宁夏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吉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周具强   审判员 单玉芳   人民陪审员 王 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旭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