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汉族，1955年3月10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亚，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连云区得信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692146456X。 法定代表人：李海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入涛，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露露，女，汉族，1987年3月10日生，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该公司信贷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端乐，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林峰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连云区得信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信公司）、朱端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区法院）（2019）苏070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朱端乐与林峰于2010年9月7日签订了《售房协议》约定将号楼单元室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共计价值34.3万元，随后上诉人交给朱端乐31万元，并约定剩余3万元在房屋过户时交付，上诉人林峰于2010年9月16日交款当日入住该房屋。2014年1月16日上诉人林峰因涉案房屋向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朱端乐）履行售房协议，将房屋过户至原告（林峰）名下，并由被告（朱端乐）承担诉讼费用。”案号（2014)海民初字第0064号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朱端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林峰购买朱端乐号楼单元室房款叁拾壹万叁仟元整，剩下房款叁万元等办理房产过户时交清。此后，被告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实际占用使用至今。”经审理认定，“原告提供售房协议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仅凭该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原告提供的收条足以认定，原被告对被告所有的号楼单元室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协议，原被告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双方签订协议后，该房己设立抵押并被法院查封，不具备过户条件。”以上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上事实已为(2014)海民初字第0064号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林峰对自己主张均未提供《售房协议》原件、付款手续原件，并称付款均以现金支付，无付款明细，并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协议未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法定要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林峰对案涉房产具有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虽未进行物权转让登记，但上诉人林峰已按照买卖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叁拾壹万叁仟元整。且上诉人林峰己实际取得了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利，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为上诉人。为房屋购买者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主要在于出卖方，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的原因在于朱端乐擅自进行抵押，无法办理产权过户，上诉人不存在不依据合同或法律规定怠于主张权利或者拖延协助出卖方办理登记手续的过错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构成要件。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然属于“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但书”的规定。根据以上陈述，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与被上诉人的担保物权都归于物权范畴，两者间的冲突亦属于物权冲突，两权相衡，由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和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的时间早于得信公司抵押设定时间，也早于法院查封案涉房产的时间。且本案中上诉人林峰就涉案房产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和对案涉房产占有使用时间远早于被上诉人得信公司取得抵押权的时间，而案涉房屋并非空置房屋，得信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办理抵押登记前对抵押物的现状审查不严，审慎注意义务缺失，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责任。对此，根据相关执行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可以对抗得信公司抵押权并阻却执行案涉房产上物权期待权与抵押权并存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574号司裁定书中涉及案件的事实，与本案相似。该裁定书认为《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九条属于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但书条款，第二十九条与第二十七条并不矛盾。第二十九条之所以作为第二十七条的但书内容，是为了优先保护符合相关情形的房屋购买者的居住权，因为从价值衡量来看，该种情形下的居住权与抵押权相比，居住权优先。据此，本案也涉及上诉人居住权，虽然涉案房屋上设定有抵押权，上诉人也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特向贵院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得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一审已经作出了相关的认定，其理由不能成立。 朱端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连云区法院对得信公司与朱端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港商初字第067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朱端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云港市连云区得信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原告连云港市连云区得信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朱端乐所有的位于海州区房产（丘号）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在2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426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860元，由被告承担。” 根据得信公司的申请，连云区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港执字第00516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连云区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港执字第00516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朱端乐名下的海州区路号号楼单元室予以查封。2019年3月4日该院作出（2015）港执字第00516号之一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朱端乐名下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房产（丘号：）予以评估拍卖。林峰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苏0703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林峰的异议请求。 林峰不服该裁定，向连云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称，得信公司依据连云区法院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4)港商初字第067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连云区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以(2015)港执字第0516号裁定对房屋进行查封。2019年4月1日，连云区法院又以(2015)港执字第0516号之二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续封”。林峰从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查悉，2017年7月13日，海州区法院以(2016)苏0706执3277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得信公司应就该案中连云区法院是否为首查封提供相关证据。据林峰了解，连云区法院2016年4月8日及2019年4月1日的查封裁定书均未送达给朱端乐，因此不产生查封涉案房屋的法律效力，故现在首查封法院是海州区法院。连云区法院裁定驳回林峰申请撤销对涉案房屋拍卖的(2015)港执字第005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违法。涉案房屋已经被朱端乐在2010年9月出售给林峰，朱端乐又在2013年以其持有的产权证书违法设定抵押，该抵押无效。林峰就（2014）港商初字第0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向连云区法院提出撤销之诉，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林峰依法取得物权期待权。请求：停止对林峰海州区房屋的执行。 连云港区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林峰因涉案房屋向海州区法院起诉朱端乐，请求：“判决被告履行售房协议，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案号（2014）海民初字第0064号，海州区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6日，被告朱端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林峰购朱端乐号楼单元室房款叁拾壹万叁仟元正，剩下房款叁万元等办理房产过户时交清。此后，朱端乐将房屋交付给林峰，林峰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另查明，本市海州区房屋一套为被告朱端乐所有，房产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16日，该房屋设立了抵押权，权利价值为20万元。2013年7月12日，（2013）海执字第0519号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14年3月11日，（2014）海民初字第01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现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协议未过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履行售房协议，将房屋过户给原告。原告于庭审中提供售房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卖方）朱端乐乙方（买方）林峰甲方有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套95平米、车库21平米卖于乙方。乙方先付订金3000元，十日内再交31万元，余下3万元待过户时交付完毕，总计343000元。乙方交31万元时，甲方交付所有房屋票据给乙方，过户时双方各自负责自身费用。协议下方有双方签字，日期为20100907。以上事实，有收条、房屋登记信息证明、售房协议复印件及原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海州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供售房协议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仅凭该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原告提供的收条足以认定，原、被告对被告所有的号楼单元室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协议，原告主张车库的买卖关系无法确定。原、被告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双方签订协议后，该房已设立抵押并被法院查封，不具备过户条件。故对于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7日，该院判决：驳回林峰的诉讼请求。 (2019)苏0703执异29号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连云区法院要求林峰提供《售房协议》原件、付款原件及付款明细，林峰称在海州法院起诉时只提供《售房协议》复印件，无原件提供，付款原件可能在海州法院卷宗里，原件、复印件均未提供，并称付款全部是现金支付，无付款明细。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峰亦未提交上述材料，并对异议审查过程中的陈述予以认可。 再查明，涉案房产登记在朱端乐名下，2013年1月16日经产权部门登记设置抵押，抵押权人为得信公司，债权数额200000元，他项权证号：连房他证海字号。得信公司的抵押债权尚未实现。海州区人民法院（2013）海执字第0519号案及（2014）海民初字第0169号案分别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3月11日对涉案房产查封后，未办理延期手续。2019年4月1日，本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办理了延期手续。 还查明，2019年10月14日，林峰以得信公司、朱端乐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4）港商初字第0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由朱端乐承担该案诉讼费。2019年11月19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9）苏0703民撤1号民事裁定，以“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法律判决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关于双方诉争的房屋。连云区法院于2014年11月作出判决，确认得信公司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3月4日作出裁定书，决定对该房屋予以评估拍卖。2019年3月18日，林峰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法院停止对该房屋的拍卖。故林峰最迟应自2019年3月18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至2019年10月14日起诉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已超过6个月”为由，裁定：对林峰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林峰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月16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7民终2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连云区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一是该院是否为异议房产的首查封法院；二是林峰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该院是否为首查封法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海州区法院在对异议房产的查封期限届满后未办理延期手续，2016年4月8日该院（2015）港执字第0051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协助执行人房产登记部门时，海州区法院的两份执行裁定的查封效力均已消灭，2019年4月1日，连云区法院依法办理了延期手续，因此，连云区法院系异议房产的首查封法院。 关于林峰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朱端乐名下，所以朱端乐应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规定的四项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否则不能排除执行。本案中，自异议审查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峰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售房协议》原件、付款手续原件，并称付款均以现金支付，无付款明细，综合林峰所举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林峰以上述法律规定的无过错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为由阻却执行，不符合法定要件，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得信公司对涉案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已经（2014）港商初字第0671号民事判决认定，得信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对林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苏070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林峰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林峰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林峰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应同时符合以上法定条件，否则执行法院对涉案房屋可以依法采取执行措施。首先，对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问题，本案中林峰向法院提交了从（2014）海民初字第0064号案件中调取的《售房协议》，经查，其在（2014）海民初字第0064号案件中也未向法院举证《售房协议》原件，仅提交了复印件，故林峰举证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对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问题，其提交了朱端乐的收条，但未提交相关付款凭证，其称系现金给付，但其提交的资金来源金额与给付金额亦不一致。另外，林峰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明知涉案房屋当时无产权证书，无法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仍然购买涉案房屋，故其对此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林峰请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不符合以上法定条件，执行法院对涉案房屋可以依法采取执行措施。 对于林峰提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但书”的规定，即“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其认为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情形，可以对抗申请执行人的优先权。本院认为，适用第二十七条前提条件是其符合第二十八条的法定要件，但本案中，林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故无需适用该条审查其是否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的优先权问题。 综上所述，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朱端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兴淼 审 判 员 胡海涛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学金 书 记 员 王 坤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