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建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8。法定代表人：林志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0B。法定代表人：罗锐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燕，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把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为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911911.66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4911911.6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造价为6394112.75元是错误的，该工程的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应为11305072.69元。对于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造价，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市明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司法鉴定，鉴定的结果为：按《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算，造价为11305072.69元；按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建设局2004年9月20日发布的《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的意见》计算，造价为4837879元；按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市级财政性投资项目土方运输价格的通知》计算，造价为6394112.75元；中山市明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出推断性结论，意见为工程造价为6394112.75元。但《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十条“工程预算和承包标准”约定：“招标单位在投标报价书应参考以下计算依据并报出投标费率：土建工程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方法》、《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方法》、《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安装工程依据2006年开始执行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6年《广东省安装工程计价方法》、《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园林工程依据《广东省园林建筑绿化工程综合定额》；市政工程依据《广东省市政工程计价方法（2006）》、《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进行编制工程量清单及中介预算；材料价格参考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总站中山分站公布的2008年12月份《中山市建设工程经济信息》；人工单价按中山市建设局2007年11月31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工程动态人工工日单价的指导意见》（前述计价文件简称《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由于存在前述结算标准约定，施工合同没有约定按《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的意见》进行结算。合同2009年3月18日签订，更没有约定按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市级财政性投资项目土方运输价格的通知》结算。而且涉案的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的施工时间为2009年6月，更不应当以2011年的计价标准对其计价，否则，这既不符合逻辑，也没有市场秩序可言。并且，本工程除了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外，其他工程均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进行结算（其他工程的结算价为161191343元）。如果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不按《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即涉案工程采用了两个结算标准，这显然是荒谬的。所以，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应按双方的合同约定标准（《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进行结算，即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结算造价应为11305072.69元。二、如果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结算造价为11305072.69元，即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应为176103254.66元，也即城投公司欠付建安公司的工程应为14911911.66元。涉案工程除了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外，工程造价为164798181.97元，如果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工程结算造价为11305072.69元，那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应为176103254.66元（164798181.97元+11305072.69元=176103254.66元）。由于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61191343元，所以，城投公司欠付建安公司的工程为14911911.66元。三、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不应从2017年12月27日起计，而应从2015年12月13日起计。施工合同专用条款67.1条约定，工程结算时限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方法》执行。依据该方法，投资超过10000万元以上工程，结算时限为90天。就本工程，建安公司已于2015年8月12日向城投公司提交结算书，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方法》规定，城投公司应在2015年11月11日审结，但其在2017年12月27日才出具审核报告，故相关责任应由城投公司承担。并且本工程的投资已经转化为工程实体（建筑物），城投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该工程实体（建筑物），即城投公司一直享有本工程的投资收益，所以，对于工程的投资而产生的利息城投公司也理应承担。基于前述，城投公司应在2015年11月11日前审结工程结算而由于自身的原因直至2017年12月27日才审结，并且城投公司自2013年12月18日起一直使用该工程，故，其应从2015年12月12日其向建安公司支付欠款工程款的利息。城市建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是以评估报告书确定的数额作为工程结算款的依据是错误的。双方在合同中专用条款第67.1已经约定，结算审核按照中山市财政性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此办法明确规定，凡是使用财政性资金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以财政审定的结算款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本案就应当是以财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数额。二、一审判决书在工程款的数额上，不认可财局审核中心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但是又在利息计算时，起算日期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的日期，我方认为是非常矛盾的。如果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日期来结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的日期，那么就应当以结算审核报告核定的造价来结算工程款。如果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书来结算工程款，那么结算数额实际上是在判决书生效之后才确定的，因此应当是判决书生效后才开始计算利息。我方认为本案计算利息应当是以判决书生效后才计算利息。刚才上诉人提及的招标文件的第13条第二款，认为工程结算款要支付到95%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此说法是错误的。95%的基数是工程的结算价，而不是承包价，结算价双方一直不能达成一致，我方认为应当法院判决生效后才确定本案的工程结算价，因此才可起算利息。三、评估价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按照财局的管理办法进行结算，工程款就应当就以财审中心的报告为依据，但建安公司坚持要求评估，我方认为是没有评估的必要，因此费用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并且评估后评估公司也未支持建安公司的意见，建安公司主张的数额是约1130万元，财审中心的结算数额是约483万元，评估书确定的书数额约639万元。从意义上讲，即便是分摊，也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评估费的大数额。城市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二、改判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8444717.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444717.9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中山市财政局出具审定造价的日期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始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分则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程序为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12月27日，中山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审定造价。2018年1月3日，上诉人就中山市财政局审定造价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对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认函》，但被上诉人对结算审核报告书的审定造价有异议，一直未肯确认，造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同样未成就，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十八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中山市财政局确认审核造价日期作为利息起算日期系错误的。一审法院在适用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价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工程结算金额自评估报告作出之日起确定，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二、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适用财政审定造价，一审法院在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异议的情况下强硬适用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分则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程序为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12月27日，中山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审定造价。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结算应当适用财政局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审定造价。被申请人虽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是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并未获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认可，双方均不同意使用评估报告的结论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对工程款的结算作出了明确约定、不存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一审法院不顾双方有合同约定在先，不顾双方反对意见直接使用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涉嫌以司法权干预行政权。三、评估费用312708元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涉案工程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的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的鉴定由建安公司向法院提出。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评估申请由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费用应当由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城市建设公司承担全部评估费用是错误的。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890223.94元；2.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8944511.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9日计至清偿日；以4945722.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2日计至清偿日；暂计至2018年8月8日利息为2213897元）。诉讼中，建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491191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8805163.7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以6106747.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8年12月5日，城建建设工程就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发布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第十条工程预算和承包标准中注明：“1、招标单位在投标报价时应参考以下计算依据并报出投标费率：土建工程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安装工程依据2006年开始执行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6年《广东省安装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园林工程依据《广东省园林建筑绿化工程综合定额》，市政工程依据《广东省市政工程计价办法（2006）》、《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进行编制工程量清单及中介预算。材料价格参照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总站中山分站公布的2008年12月份《中山市建设工程经济信息》，人工单价按中山市建设局2007年11月31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工程动态人工工日单价的指导意见》。2、各投标单位投标报价可参考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工程造价主管机构的有关规定及发布的人工、材料、机械信息价，根据市场情况及企业自身条件并自行考虑风险编制，投标报价不得低于企业成本价。除招标文件或合同约定外，结算不得调整……”建安公司系具有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企业。建安公司参与前述工程竞标并成为中标单位。2009年1月8日，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实行总承包，中标单位按中标价包造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暂定中标总报价100540000元，施工时间540个日历天。2.2009年3月18日，城市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位于中山市东区*******侧的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土石方、桩基础、土建、给排水、电气安装、智能化系统、空调、消防、防雷、装饰装修、市政道路、园林绿化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拟从2009年3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0年8月22日竣工完成，实际开工时间以发包人书面通知或监理工程师开工令为准；合同总价为100540000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措施费为中介预算价的91.4%。施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59.3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承包人可以提出工程变更建议；变更建议应以书面形式向监理工程师提出，同时抄送发包人，详细说明变更原因、变更方案及合同价格增减情况；发包人采纳承包人的建议给发包人带来的利益，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另行约定分享比例。第6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3条约定，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工程建设强制性条文及建筑工程有关标准和施工规范执行；当没有国家标准、规范时，采用国内现行的行业标准、规范；当没有国家行业标准、规范时，采用工程所在地地方标准、规范。第14.2条支付期及支付方式约定，每日25日前承包人应提供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工程进度款在次月一星期内支付，按经监理单位审核，甲方确认的当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拨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的标准时，工程款总额支付至完成合格工程量的90%，结算审核完毕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第67.1条约定，竣工结算与结算款不按通用条款67.2款至66.7款规定，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承包方申报的预、结算审核应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中财[2006]1号）（以下简称预结算管理办法）执行。第68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造价的5%，在工程保修期满无息支付给承包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结算款中扣留。补充内容（事项）约定：本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承包价根据施工图纸实际完成工作内容（包括设计变更、额外签证），执行2006年广东省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工程计价办法、工程综合定额，进行编制工程量清单及中介预算；材料价格参照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总站中山分站公布的2008年12月中山市建设工程经济信息、人工单价按中山市建设局2007年11月31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工程动态人工工日单价的指导意见，中介预算由建设单位确认后乘以承包人的投标费率为结算承包价（本工程投标费率为91.4%）。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建安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出具了关于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土方及废料外运运距说明（以下简称运距说明），载明：“因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有大量土方和拆除的建筑物垃圾需要往城区外找弃置点，经与建设单位协商及对弃置点的物色了解，讨论后决定选址民众镇裕安村附近鱼塘，运距按实结算……路线总长共计25.5公里，外运运距按25公里计算。”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即中外天利（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该运距说明上盖章确认。建安公司称，其管理人员在监理公司盖章后将该说明交给了城市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办理送达手续，因工作人员已离职无法得知具体时间；该运距说明不属于工程变更的内容，只是确认运距是多少，监理公司的职责包括对工程质量、造价、合同的监管，该说明是监理公司公平公正的见证。城市建设公司称，其在本案诉讼前未收到前述运距说明，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有关工程量变更最终需要建设单位及城市建设公司确认。4.经建设单位即城市建设公司、施工单位即建安公司以及涉案工程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共同加盖公章并经有关负责人签名的中山市新社会福利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反映：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日，验收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工程验收结论为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庭审中，城市建设公司对前述开工、竣工验收日期予以认可，称其在竣工验收后即开始使用涉案工程。5.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竣工后，建安公司提交了结算审核资料。城市建设公司称，因双方就建筑废料外运运距计算存在分歧且进行多次协商，建安公司提交审核资料的时间有所延迟，导致结算审核时间延迟。建安公司称，其在2015年8月已提交结算资料，因部分资料需完善而晚提交。双方当事人对建安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均无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建安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编制工程结算书，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提出了审核意见并同意将结算送交中山市财政局审定。中山市*********于2016年6月3日委托铭信公司就该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工作，又于2017年1月24日委托正中信德公司就铭信公司该工程结算进行复核工作，两审核机构审核后在2017年12月27日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内含中山市财政投资项目结算定案书（以下简称结算定案书）]。2018年1月3日，城市建设公司向建安公司送达关于对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确认函，反映：城市建设公司已委托中山市*******进行结算审核，中山市*******抽选铭信公司、正中信德公司分别进行一次审核、二次复审，工程送审造价207406214.85元、审定造价169636060.97元（具体核减原因详见结算审核报告书的审核说明）；城市建设公司将结算审核报告书送达建安公司，请建安公司在报告送达日起七天内签章、确认结算审核报告书，逾期中山市*******将出具正式的审核报告并确认，完成该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建安公司签收结算审核报告以及前述确认函后即口头向城市建设公司就有关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造价提出异议，不肯确认结算审核报告书。后城市建设公司、中山市********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6日在结算定案书上签章，但建安公司仍未在结算定案书上签署意见。结算定案书反映涉案工程审定造价为169636060.97元。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审核说明的审核依据反映：本结算书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园林建筑绿化工程综合定额2006及中山市相关配套的取费标准；依据2004年9月20日中山市财政局及中山市建设局发布的“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意见的规定，10KM以外运土为15元/立方米，根据该工程联系单约定土方运距为25KM，本结算按10KM以外运土15元/立方米计算。结算审核说明中主要核减（增）原因分析反映土建工程中余土外运按政府文件单价调整为15元/立方米。建安公司对前述审定造价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有关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应按招标文件中约定的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算，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建安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建安公司明确除有关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外，对结算审核报告书、结算定案书中其他部分的造价均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当事人确认除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外，涉案工程其他部分的造价合计164798181.97元。6.城市建设公司提交的福利院工程项目工程款对账单反映，2009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城市建设公司已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合共161191343元。双方对该对账单反映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7.诉讼中，根据建安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市明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就中山市新社会福利院工程的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进行评估。2019年6月6日，明德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1）按照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确认25.5KM的运距，按建安公司主张的套用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工程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共计11305072.69元。明德公司认为，建安公司提出按定额结算方式评估，虽有合同约定，但未能符合审核程序要求，不应予以采纳。理由：①招标文件第九条第2点以及施工合同第3条规定，招标单价报价参考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工程造价主管机构的有关规定，即说明预算书及结算书指定要依据相关的规定执行，而不能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执行。②施工合同第67条约定结算审核应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执行，即建安公司在投标前、签订合同时应已知道有关工程结算的程序和计算方式，但其仍采用定额运距套用方式，其不予认同。（2）依据城市建设公司主张的按2014年9月20日中山市财政局发布的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意见的规定，以该工程土方运距25KM、按10KM以外运土15元/立方米为依据的计算方式，涉案工程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共计4837879元。明德公司认为，城市建设公司主张按有关工程造价意见规定计算，虽有相应的审核规定，但未能充分考虑变更约定的情况，不应予以采纳。理由：①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确认的运距说明中，除审核单位理解为“土方运距为25KM”的意思外，还有在前面表达的“经与建设单位协商……运距据实计算”的运距比承包范围运距长了，应重新约定结算方式的意思，这种情况属于变更运距结算方式的一种约定，属于工程变更项目范围。②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虽然约定根据25KM实际运距套用定额按实结算，但该约定违反了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的要求，参照施工合同变更的方式，参照施工期间市财政最新审核结算文件的要求[中财报审（2011）1号文]进行计算，才能符合各方关于结算条件的要求。（3）明德公司认为前述两种结算方式证据（依据）不够充分、不够完整，依据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11鉴定意见第3点，涉案工程确定为内容客观、事实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其得出项目造价推断性结论意见为涉案工程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共计6394112.75元。理由：①运距说明确认运距总长25KM，还确认了运距按实结算（即施工单位提出的套用定额按实际运送每公里计算费用），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情况，其确定为有效的工程变更签证约定。②根据施工合同第59.3条约定，已由监理单位签章的运距说明是有效的变更签证文件，但由此产生的利益应由双方分享，所以其套用定额运距10KM项目产生的利润，应返还一定比例的利润给建设单位。③涉案工程由2009年3月开始至2013年12月竣工验收，横跨5年时间，原2004年市财政要求的文件的相关价格规定，已逐渐脱离市场的实际，本案监理单位确认的运距计算方法明显不符合市财政文件规定，但双方都要遵守运距说明变更承诺的契约精神，适合执行最新的市财政审核规定的计算方式，即按市财政局及住建局联合发文（中财投审[2011]1号）内容进行本案的费用计算。④招标文件要求工程结算执行市财政规定的方式是无时间段限制的，是可以按最新审核方式的。市财政局2011年1号文件审核要求是最新的结算规定，本案合同约定时还未出现，但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运距说明约定（无效）及原结算审核单位结算报告书总表述执行市财政2004年规定(不充分)的情况下，其采用按实际的施工期间的市财政局最新的运距计算方式评估，符合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双方的约定，也补充原结算审核单位考虑不够充分的地方，也满足市财政局审核的有关要求。⑤本评估书中最关键的证据是运距说明，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盖章说明施工单位外运运距为25KM、外运运距比原投标承包范围外运运距较长、确认施工单位要求补偿的意见，故本评估书编制设定的情况确定属实。建安公司对前述评估报告书提出以下意见：①涉案工程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的工程量是确定的、运输距离为25公里也是确定的，证据有运距说明、勘查现场记录表，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报告书出具推断性意见是错误的。②招标文件约定按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方法和定额计价，但施工合同、招标文件均未约定按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的意见计价，故涉案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价款应按2006年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方法和定额计价。③评估报告书出具“推断性意见”是基于鉴定机构对相关合同条款的理解和适用，这是法律问题而不是造价技术问题，应由审判机构处理不是鉴定机构处理。招标文件第九条第2点是招标人对投标人的风险提示条款，即为招标人的风险防范条款，鉴定机构对相关合同条款的理解是错误的。明德公司对建安公司前述意见回复如下：①其作出“推断性意见”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要求。首先，“确定性意见”是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得出，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原因：在原施工合同约定“报价”（因无投标预算书，此时的报价应为结算的单价）应根据建设行政管理部门以及工程造价主管机构规定的方式执行，而双方签确的运距及计价方式与之相悖。建安公司自认为证据充分，是完全没有考虑整个行业政府工程必须的结算流程所导致，双方约定不能凌驾于此程序之上，即约定不清晰。并且，此签确单没有建设单位的明确意见，此即证据不充分。其次，“选择性意见”是约定矛盾或部分证据矛盾情况下得出，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原因:双方约定不与原合同矛盾，是双方在确定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远程运输费用的约定，但这些“重新约定”应在原合同结算审核形式的框架内，而不是独立的看成“约定”内容。故，在双方约定不合理及财政审核委托公司不充分考虑现场的情况下，明德公司采用“推断性意见”向法院出具是合理的。②建安公司提出“双方没有约定工程价款应执行政府有关规定”计算的说法是错误的。施工合同第67点已有相关约定，双方应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执行，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本工程评估计算的方式是不用选择的，应该毫无争议的执行政府相关规定。③建安公司对出具的评估方式有异议，是对建筑行业审核次序不分的理解结果。明德公司认为：在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与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结算管理办法有矛盾时，应先考虑执行政府文件的要求，再补充双方的约定。故明德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是假定评估事项为正常使用，正常程序运行的情况下得出，离开执行政府相关规定的背景进行评估，这样的理解是错误的。后建安公司申请明德公司评估人员出庭作证，经对评估人员发问以及对前述评估书、回复质证，建安公司仍坚持其异议，认为应按定额标准计算涉案工程土石方外运及建筑垃圾外运费用为11305072.69元。城市建设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表示不认可前述评估报告书，认为运距说明未经其认可，不能认定为有效的工程变更签证，涉案工程应以审核报告书的结论为依据，确认涉案土石方及建筑废料外运造价为4837879元。8.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的意见，由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建设局在2004年9月20日联合发布，反映以下内容：鉴于2002年建筑、市政、安装、园林等新定额的启用，以及建筑材料市场价格的变化，为规范财政投资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等提出该意见；所有土方外运及外购按市场价，其中10公里外运土按15元/立方米、淤泥18元/立方米、购土加3元/立方米。9.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决）算审核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载明：“一般情况下，送审资料自接收之日起以下时限内完成审核工作：（二）工程结算或决算……投资5000-10000万元，65个工作日；投资10000万元以上，90个工作日。特大项目的预、结（决）算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延长审核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安公司与城市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建筑废料外运的造价应以何种计算方法计价。招标文件虽载明投标报价应参考2006年的有关工程定额计价，但亦明确投标单位投标报价可参考行政主管部门、工程造价主管机构的有关规定，而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则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程序为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不应简单套用2006年有关工程定额计算建筑废料外运的造价。运距说明反映了建筑废料外运的工程量（运距）及相应工程价款增加的意思表示，而监理公司负有对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监管的义务，监理公司在运距说明上盖章表明该运距说明反映的有关内容系“与建设单位协商”后确定的情况属实。由于施工合同载有的财政审核管理办法实际在施工过程中已被新的管理规范所替代，而明德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既考虑了建筑废料外运工程量、工程造价增加的实际情况，也符合施工期间按财政审核计算方式进行竣工结算的规定，且就该评估意见作出了详尽充分的说明。明德公司作为具有估价资质的专业机构，现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该评估意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双方当事人对此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明德公司的评估意见，认定涉案建筑废料外运工程造价为6394112.75元。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71192294.72元（无争议部分造价164798181.97元+建筑废料外运造价6394112.75元），其中质保金为8559614.74元（171192294.72元×5%）。城市建设公司已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161191343元，尚欠建安公司工程款10000951.72元未支付。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根据施工合同有关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的约定，质保金应在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但涉案工程实际在2017年12月27日才经中山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审定造价，在此之前工程款支付至承包合同总价95%即除质保金外工程余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质保金也因双方未结算不确定具体数额而不具备支付条件。现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建安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具体时间，且本案并未约定中山市财政局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审核则视为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成就，而自委托铭信公司、正中信德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复审直至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期间未见中山市财政局存在拖延审核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余款（含保证金）10000951.72元的付款条件均应自结算定案书（结算审核报告）出具之日即2017年12月27日成就。城市建设公司未及时结清工程欠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城市建设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0000951.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城市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951.7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951.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34元（建安公司已预交），由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负担54561元，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673元（城市建设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建安公司）；评估费312708元（建安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城市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建安公司返还）。二审期间，建安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城市建设公司提交工程款付款审批表及相应发票，拟证明城市建设公司是依据建安公司的付款申请进行付款，如果建安公司不提交申请付款手续，则城市建设公司无法付款。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同意其待证事项，称该申请表是政府工程需要的，但前提是明确款项数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二审中，建安公司与城市建设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是使用市级财政性资金，且双方签订合同时均清楚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的审核管理办法。另外，针对明德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推断性造价结论意见的第2点理由所提及施工合同第59.3款的返还利润问题，建安公司与城市建设公司均认为土方运距问题不属于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59.3款的情形。此外，建安公司确认其曾应财审中心的要求补交过几次材料。二、《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中财[2006]1号）第四条规定：“凡是使用财政性资金的建设项目预算、结算和竣工财务决算，必须接受市财政局审核。经审定的工程预、结（决）算作为财政部门拨付工程价款和批复财务决算的依据。……”三、涉案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十条第2点载明，各投标单位投标报价可参考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工程造价主管机构的有关规定及发布的人工、材料、机构信息价，根据市场情况及企业自身条件并自行考虑风险进行编制，投标报价不得低于企业成本价。除招标文件或合同约定外，结算不得调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应为多少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7.1条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不按通用条款67.2款至66.7款的规定，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承包方申报的预、结算审核应按《中山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结算审核管理办法》（中财[2006]1号）执行。而根据该审核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凡是使用财政性资金的建设项目预算、结算和竣工财务决算，必须接受市财政局审核。经审定的工程预、结（决）算作为财政部门拨付工程价款和批复财务决算的依据。因建安公司与城市建设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是使用市级财政性资金，故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双方实际上已约定以财政部门的审核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其次，根据涉案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十条第2点的内容，各投标单位投标报价可参考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工程造价主管机构的有关规定及发布的人工、材料、机构信息价，即说明预算及结算应政府相关规定执行，故涉案中山市财政投资项目结算定案书依据2004年9月20日中山市财政局及中山市建设局发布的“关于政府工程项目预算包干下浮率等有关工程造价意见”的规定，结算按10KM以外运土15元/立方米计算并无不当。再次，虽然一审法院依建安公司申请委托了明德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进行评估，明德公司亦出具了推断性结论意见，但该结论意见依据并不充分，理由为：1.该结论意见认为《关于中山市社会福利院工程土方及废料外运运距说明》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情况，但建安公司、城市建设公司双方均不确认该说明属于工程变更。2.该结论意见认为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59.3款的规定，由承包人提出工程变更建议产生的利益应双方分享，故该司套用《定额》运距10km项目产生的利润，应返还一定比例的利润给建设单位，但建安公司、城市建设公司诉讼中均认为土方运距问题不属于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59.3款的情形。3.该结论意见认为原2004年市财政文件的相关价格规定已逐渐脱离市场实际，应按市财政局及市住建局联合发文（中财投审[2011]1号）内容进行本案的运距计算，但该报告所附的中山市财政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市级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土方运输价格的通知》（中财投审[2011]1号）内容载明“本通知自2011年6月1日起执行。已发出招标文件或已签订承包合同和已办理结算的项目，不作调整”，而本案施工合同早于2009年即签订，故上述文件并不适用于本案的结算。由此可见，明德公司的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应采纳。因此，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和建筑废料外运造价应根据财政部门审核的中山市财政投资项目结算定案书来确定，根据该结算定案书，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应为169636060.97元，因城市建设公司已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161191343元，故尚欠建安公司工程款8444717.97元。城市建设公司的此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根据施工合同有关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的约定，质保金应在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但涉案工程实际在2017年12月27日才经中山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审定造价，在此之前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尚未确定，付款条件未成就。虽然建安公司主张财政部门未在审核管理办法规定的9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具体时间，且建安公司亦确认其曾应财审中心的要求补交过几次材料，无证据显示审核期间中山市财政局存在拖延审核的情形，双方未约定中山市财政局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审核则视为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成就，亦故工程余款8444717.97元的付款条件均应自结算定案书（结算审核报告）出具之日即2017年12月27日成就，工程款利息应从该日起算。综上所述，城市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094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8444717.97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8444717.9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34元（原告已预交），由建安公司负担56482元，城市建设公司负担73752元（城市建设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建安公司）；评估费312708元（建安公司已预交），由建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月××日书记员  韦健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