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 被告人李万平，男，汉族，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施启钊，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万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建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被告人李万平及其辩护人施启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万平与蒋某系邻居关系。2015年，蒋某因为占用李万平家土地建烤烟房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1月12日19时许，蔡某1、蔡某2、蔡某3到威宁自治县××镇××村××组李万平家中帮助协商解决蒋某与李万平家的纠纷。在协商过程中，李万平、刘某某（夫妻关系）与蔡某1、蔡某2、蔡某3发生争执，李万平用家中的菜刀将蔡某1的头部及右手臂上砍伤，蔡某3与刘某某发生抓打，蔡某3被刘某某用木棒打伤。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蔡某1因锐器致右前臂软组织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2、蔡某1因锐器致头部面部软组织伤属轻伤二级；蔡某3右手拇指皮肤软组织裂伤遗留瘢痕长1.3cm属轻微伤。 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万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提起公诉，并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万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诉称：2019年1月12日，我到蒋某军家做客。被告与蒋某军因为道路通行发生争议，晚饭后人蒋某军请我出面同被告协商，我到被告家协商中被被告妻子辱骂，同时被告用斧头砍我，被我和旁人抢下。被告随即又用放置于桌子上的菜刀砍伤我右手和头部，导致我头部中二刀、右手中一刀。我受伤后于2019年1月12日晚到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630元（发票已丢失），1月13日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8天，于2019年3月1日在威宁阳光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共计24420.24元。出院后我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右前臂软组织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头部面部组织伤属轻伤二级。后经贵州华艾瑞司法鉴定所鉴定，我的误工期280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80日。上述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00元（有700.00元发票遗失）。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我医疗费24420.24元、住院期间误工费20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60.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300.00元。经鉴定的误工费44800.00元、护理费12000.00元、营养费8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97760.24元。 被告人李万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罪名均有异议，以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为主要理由进行辩护。李万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拒绝进行赔偿。 被告人李万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万平的行为造成蔡某1头部、脸部的轻伤缺乏客观证据证实，依法应当不予认定；2.李万平仅仅就蔡某1右手部的轻伤负刑事责任。3.在本案中双方均负有过错责任。在蒋某军家和李万平家因蒋某军家向李万平家借地不还的事情，已经村委会处理好后，蔡某1、蔡某2和蔡某3多管闲事，无故挑起事端，出言不逊要“教训李万平家”而引发双方打架。因此应减轻对李万平的量刑；4.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6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蔡某1头部、脸部的鉴定过程、分析说明缺乏事实依据，鉴定意见2缺乏证据支撑，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医院检查蔡某1的头部见约3厘米的缝合伤口，未查到头部还有其他损伤，入院时的记载，头颅CT未见骨折及出血。庭审中蔡某1向法庭出示其头部照片时，头部确有伤疤，但不是本案打架形成。在法医活体检验中，查出有左枕顶部分别见2厘米的，3.5厘米条状瘢痕，右脸部分别见3厘米、2厘米平行排列的条状瘢痕。综上，鉴定意见2的轻伤是根据蔡某1头部、面部累计相加，长度达8厘米的属于轻伤二级，但该部分的鉴定意见缺乏住院病历支撑，并且病历里面没有头部受伤的记载，而在鉴定意见中将头部陈旧伤5.5厘米的伤疤与脸部的5厘米相加超过8厘米才得出轻伤的鉴定意见。另外，鉴定意见附件只有蔡某1辨认照和右前臂条状瘢痕，未有头部、脸部的条状瘢痕照，故该部分的鉴定意见缺乏证据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对鉴定意见的强制排除和不整排除中规定，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应当依法应予排除，本案中因蔡某1头部5.5厘米的伤痕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所以应当予以排除，排除后单独脸部5厘米的伤痕也就不构成轻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万平与案外人蒋某系邻居关系。2015年，蒋某因为借用李万平家土地建烤烟房未按时拆除归还李万平，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1月6日，经威宁自治县××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蒋某同意拆除所建烤烟房。同年1月12日19时许，蒋某的亲戚即本案被害人蔡某1及蔡某2、蔡某3到威宁县××镇××村××组李万平家中协商解决蒋某与李万平家拆除所建烤烟房后的通道问题。蔡某1等人到达李万平家后，蔡某1便对李万平说你家好是连路都不给蒋某某（音译）过了，李万平说要以村委会调解的做。李万平之妻刘某某叫蔡某1坐下讲话，蔡某1对刘某某说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讲，刘某某便对蔡某1说你有什么资格来我家讲。李万平便与蔡某1、蔡某2、蔡某3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互殴，李万平持家中斧头欲砍蔡某1，被蔡某1及蔡某2抢下后，李万平又持家中菜刀将蔡某1的头部及右手臂上砍伤。双方互殴中同时造成蔡某3、李万平、刘某某等人轻微伤。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1因锐器致右前臂软组织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属轻伤二级。同时该鉴定中心将蔡某1左枕顶部2.0厘米、3.5厘米条状瘢痕与蔡某1面部的3.0厘米、2.0厘米平行排列的条状瘢痕累计相加长度达8厘米以上，从而得出蔡某1因锐器致头部面部组织伤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2019年1月12日，李万平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害人蔡某1受伤后于2019年1月13日到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八天至同月21日出院。蔡某1为此用去治疗费20609.24元，医疗救护费600.00元。诉讼中，经蔡某1申请，本院委托贵州华艾瑞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综合评定误工期280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80日。蔡某1为此用去“三期”鉴定费600.00元。 2020年2月11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李万平到金钟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李万平被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 3.户籍证明。 4.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681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5.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 6.辨认笔录及照片。 7.照片4张。 8.蔡某1住院证明及费用清单。 9.控告书。 10.协议。 11.调解记录。 12.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临床）字[2020]47号鉴定文书。 13.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临床）字[2020]70号鉴定文书。 14.鉴定意见通知书。 15.李万平住院病历。 16.证人蔡某2证言。 17.证人蔡某3证言。 18.证人蔡某4证言。 20.证人沈某某证言。 21.证人訾某1证言。 22.证人訾某2证言。 23.证人蒋某证言。 24.证人刘某某证言。 25.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 26.被告人李万平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万平辩护人施启钊出具以下证据： 1.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人李万平和蒋某签订协议，将土地借给蒋某使用一年。 2.调解笔录。用以证明：蒋某不归还借用的土地，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要求蒋某归还土地。 3.医疗发票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李万平医疗费为1895.00元；刘某某医疗费为1817.75元；耿长才的医疗费为1971.91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出具以下证据： 1.医疗费发票5张、鉴定费发票1张、救护费发票1张。用以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23190.24元、鉴定费600.00元、救护费600.00元。 2.手写白条发票2张。用以证明：原告遗失威宁自治县人民医院630.00元医疗费发票；遗失贵州医科大学700.00元司法鉴定费发票。 3.诊断报告单3张。用以证明：手写白条发票的真实性。 4.贵州华艾瑞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33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280日、护理期为100日、营养期为80日。 本案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及相互辩论的情况，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作出如下评判： 对被告人李万平所提“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双方发生口角进而互殴致蔡某1轻伤，李万平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万平辩护人所提“在本案中双方均负有过错责任。在蒋某军家和李万平家因蒋某军家向李万平家借地不还的事情，已经村委会处理好后，蔡某1、蔡某2和蔡某3多管闲事，无故挑起事端，出言不逊要“教训李万平家”而引发双方打架。因此应减轻对李万平的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蔡某1出言不逊要“教训李万平家”，无法定依据应减轻李万平的量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万平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万平的行为造成蔡某1头部、脸部的轻伤缺乏客观证据证实，依法应当不予认定；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6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蔡某1头部、脸部的鉴定过程、分析说明缺乏事实依据，鉴定意见2缺乏证据支撑，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医院检查蔡某1的头部见约3厘米的缝合伤口，未查到头部还有其他损伤，入院时的记载，头颅CT未见骨折及出血。庭审中蔡某1向法庭出示其头部照片时，头部确有伤疤，但不是本案打架形成。在法医活体检验中，查出有左枕顶部分别见2厘米的，3.5厘米条状瘢痕，右脸部分别见3厘米、2厘米平行排列的条状瘢痕。综上，鉴定意见2的轻伤是根据蔡某1头部、面部累计相加，长度达8厘米的属于轻伤二级，但该部分的鉴定意见缺乏住院病历支撑，并且病历里面没有头部受伤的记载，而在鉴定意见中将头部陈旧伤5.5厘米的伤疤与脸部的5厘米相加超过8厘米才得出轻伤的鉴定意见。另外，鉴定意见附件只有蔡某1辨认照和右前臂条状瘢痕，未有头部、脸部的条状瘢痕照，故该部分的鉴定意见缺乏证据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对鉴定意见的强制排除和不整排除中规定，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应当依法应予排除，本案中因蔡某1头部5.5厘米的伤痕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所以应当应予排除，排除后单独脸部5厘米的伤痕也就不构成轻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1因锐器致头面部软组织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的事实，系鉴定机构将蔡某1左枕顶部2.0厘米、3.5厘米条状瘢痕与蔡某1面部的3.0厘米、2.0厘米平行排列的条状瘢痕累计相加长度达8厘米以上而得出的鉴定意见。蔡某1头部即左枕顶部5.5厘米的条状瘢痕，蔡某1并未陈述系李万平所致，现无其他证据佐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蔡某1该处条状瘢痕确系李万平所致，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采纳部分，即蔡某1左枕顶部5.5厘米的条状瘢痕，无证据证实系李万平故意伤害行为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平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蔡某1，致蔡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万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蔡某1因锐器致头面部软组织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的事实，系鉴定机构将蔡某1左枕顶部2.0厘米、3.5厘米条状瘢痕与蔡某1面部的3.0厘米、2.0厘米平行排列的条状瘢痕累计相加长度达8厘米以上而得出的鉴定意见。蔡某1左枕顶部5.5厘米的条状瘢痕，蔡某1并未陈述系李万平所致，现无其他证据佐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蔡某1该处条状瘢痕确系李万平故意伤害行为所致，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万平故意伤害蔡某1致蔡某1因锐器致头面部软组织伤属轻伤二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合李万平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的量刑原则和本案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李万平作案刀具依法应予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同时由于李万平的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蔡某1提出的相关索赔请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相关赔偿标准及蔡某1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蔡某1主张赔偿的医疗费按相关票据计算为20609.24元；医疗救护费600.00元；鉴定费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蔡某1主张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鉴定及相关标准分别计算为：误工费142.65元/天×280天=39942.00元；护理费119.60元/天×100天=11960.00元；营养费100元/天×80天=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天=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蔡某1主张赔偿的交通费1000.00元，鉴于李万平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蔡某1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综合蔡某1伤情及住院时间、鉴定地点远近等因素考虑，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83511.24元。对蔡某1主张赔偿的其余费用无相关合法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及属重复诉讼，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蔡某1对刘某某出言不逊引发，蔡某1存在过错，故应根据过错责任由蔡某1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万平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即由蔡某1自行承担其因伤治疗的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25053.37元，李万平承担蔡某1因伤治疗的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58457.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万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二、由被告人李万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8457.87元。 三、扣押于威宁自治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森 人民陪审员  朱锡玉 人民陪审员  管仕祥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何 春 书 记 员  谢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