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富祥曲轴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振兴路南创新路东。法定代表人：王运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负责人：阚惠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波，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娜，女，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住址：辽阳市宏伟区。原审被告：张志祥，男，汉族，1949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辽阳市太子河区。原审被告：张啸东，男，汉族，1976年3月15日出生，住址：辽阳市文圣区。原审被告：王运秋，女，汉族，1951年9月9日出生，住址：辽阳市太子河区。原审被告：张啸利，男，汉族，1973年9月23日出生，住址：辽阳市宏伟区。原审被告：王丽红，女，汉族，1974年7月22日出生，住址：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辽阳市富祥曲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被告宋娜、张志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祥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1.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本金2700万元借期内尚欠利息70,503.94元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复利315,029.49数额不服。2.二审诉讼费和本金2700万元借期内尚欠利息70,503.94元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复利315,029.49数额相应的诉讼费，由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复利的计算基数认定错误。一审中，本金2700万元贷款期限（2015年11月30日借款发放日至2016年11月5日约定还款日为340日）内利息为：133.81992元【本金2700万×4.35%×（1+20.64%）÷360日×借期340日】。富祥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即贷款期限内已付利息1,267,695.26元。贷款期限内尚欠利息：70,503.94元（1,338,199.20元-1,267,695.26元）。《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8.3：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条文文义来看，该约定中的“利息”应仅指借款人贷款期限内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不包括贷款逾期后产生的罚息。此外，中国人民银行1999年3月发布的银发[1999]77号《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者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该规定来看，本案所涉复利的计算基数也应为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长城公司受让后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约31日期间374日的复利为：5765.73元【70,503.94元×5.24784%×（1+50%）÷360日×借期374日】。但是，长城公司以本金2700万元贷款期限（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5日）内尚欠利息和逾期期间（2016年11月6日至2018年3月22日）罚息之和26,940,457.43元为基数主张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复利为320,795.22元错误，且罚息的计算基数逐日累加计算，是错上加错。因长城公司复利计算基数错误导致富祥公司需多支付复利315,029.49元（320,795.22元－5765.73元）及其相应的诉讼费和2019年3月31日后的复利。一审法院支付长城公司的复利主张，且判定了长城公司主张的以贷款期限内尚欠利息和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的复利相应的诉讼费由富祥公司承担。可以推出，一审法院支持了长城公司复利的计算基数包含逾期罚息，因此，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富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长城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祥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长城公司以26,940,457.43元为基数主张复利，并且罚息的计算基数逐日累加，富祥公司的上述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从长城公司递交法院的全部诉讼材料中均没有以26,940,457.43元为基数计收复利的情况，同样也没有罚息的计算基数逐日累加的现象，因此富祥公司基于其错误的理解阐述的上诉理由及计算的数额均存在偏差，不应为二审法院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富祥公司贷款到期后并未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富祥公司足额清偿债务前，对长城公司的不当侵害并未消除，其违约状态持续存在，故应在富祥公司足额清偿债务前给付逾期利息，并按合同约定给付罚息、复利，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富祥公司至其欠款之日2016年10月21日开始给付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二、富祥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错误。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上述规定中可能看出，其规定的内容包含两方面：一方面是贷款期内复利的计算方式，另一方面是贷款期限届满后复利的计算方式。而本案所涉复利包含贷款期限届满后富祥公司应给付的复利部分，而富祥公司上诉状中回避了对其不利的约定，片面的理解为全部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对长城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应按贷款期限内依据合同约定息率计收复利，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符合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补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富祥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长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富祥公司偿还长城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6,940,457.43元；2.判令富祥公司给付长城公司利息、罚息、并计收复利（基础利率为2015年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20.64%，罚息为基础利率基础上上浮50%，从2016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宋娜、张志祥、张啸利、张啸东、王运秋、王丽红对富祥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富祥公司、宋娜、张志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6日，富祥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循环借款额度为2700万元，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为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该合同约定，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0.64%，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同日，富祥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富祥公司以其财产为该公司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各类借款合同在2800万元最高额内，承担抵押责任，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具体为：1、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国用（2010）第1006251号工业用地使用权，抵押范围1000万元；2、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3号车间，抵押范围255万元；3、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4号厂房，抵押范围290万元；4、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5号厂房，抵押范围600万元；5、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6号车间，抵押范围500万元；6、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7号车间，抵押范围155万元。工商银行对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2015年11月30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张志祥、宋娜作为保证人向工商银行作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保证人为富祥公司在工商银行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所有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三年，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有借款人富祥公司还是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2015年11月30日，工商银行向富祥公司发放贷款15万元、285万元、260万元、140万元、250万元、275万元、175万元、295万元、295万元、110万元、265万元、135万元、200万元，合计2700万元。业务凭证上注明还款日期均为2016年11月5日。贷款发放后，富祥公司偿还工商银行利息至2016年10月20日。2017年5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该行对富祥公司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2017年8月9日，双方在《辽宁日报》上发布了资产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6月26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富祥公司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2018年8月8日，双方在《辽宁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认定上述事实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一份、银行业务回单一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一组、《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辽宁日报截图两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此外，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运秋申请对其在各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签字及捺印的真伪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受理该申请后，委托原审法院技术处组织鉴定。而后，因王运秋未能按时到场选定鉴定机构，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鉴定委托被技术处退回。原审法院认为，富祥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受让了工商银行的债权，长城公司又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处再次受让本案债权，两次债权转让过程中的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可以认定，债权转让当事人已按照该规定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富祥公司应当向长城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工商银行在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现长城公司主张富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940,457.43元并给付利息、罚息、并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富祥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因该规定为管理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不能必然导致合同条款无效，故对于富祥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的规定，长城公司依法取得工商银行原享有的对富祥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的最高额抵押权，故长城公司主张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主债权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以当事人在抵押物清单中约定的各抵押物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准。关于保证人抗辩《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满六个月，现已超出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经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张志祥、宋娜作为保证人，于2015年11月30日即工商银行向富祥公司发放贷款当日签订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对富祥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三年。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结合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本案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6年11月5日开始计算，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至于保证期间三年的约定，因法律并未就保证期间上限作出规定，故应以当事人的约定时长作为计算依据，长城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保证期间，保证人仍需承担保证责任。故长城公司诉请宋娜、张志祥、张啸利、张啸东、王运秋、王丽红对富祥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富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公司本金26,940,457.43元及利息、罚息并计收复利（基础利率为2015年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20.64%，罚息为基础利率基础上上浮50%，从2016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长城公司对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振兴路南、创新路东的辽市国用（2010）第1006251号工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公司对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3号车间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25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公司对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4号厂房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29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公司对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5号厂房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公司对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6号厂房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公司对富祥公司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的辽市房权证辽市第00404817号车间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款项在债权本金15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宋娜、张志祥、张啸利、张啸东、王运秋、王丽红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承担部分依法向富祥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977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富祥公司、宋娜、张志祥、张啸利、张啸东、王运秋、王丽红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8.3：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事实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在卷为凭。本院认为,富祥公司与工商银行、宋娜、张志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工商银行依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富祥公司发放了贷款，《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到期后，富祥公司没有偿还本金也未履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义务，偿还利息至2016年10月20日。保证人宋娜、张志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亦没有履行保证义务。现长城公司履行了相关合法程序受让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从工商银行受让的本案债权，故长城公司诉请要求富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履行《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义务，宋娜、张志祥、张啸东、王运秋、张啸利、王丽红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富祥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复利的计算基数认定错误。《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基本约定3.1（3）：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0.64%。3.3：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第二部分具体条款8.3：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富祥公司认可偿还利息至2016年10月20日。故原审法院判决富祥公司偿还长城公司本金26,940,457.43元及利息、罚息并计收复利（基础利率为2015年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20.64%，罚息为基础利率基础上上浮50%，从2016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也与中国人民银行1999年3月发布的银发[1999]77号《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对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者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不相抵触。因此，对于富祥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于复利的计算基数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祥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辽阳市富祥曲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