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耀，男，1974年8月20日生，××族，住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恒荣机泵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三厂街道中华西路**。管理人：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华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亦翾，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施耀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恒荣机泵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施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恒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奖金属劳动合同约定事项，恒荣公司已形成账载记录，将代扣税金手续费127995.18元记入往来账目“其他应付款”，意为用于奖励办税员，而其是恒荣公司唯一在税务局实名注册的办税员，故其主张确认办税人员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手续费的职工债权，应予支持；2.其提交了《公司章程》及《经理室成员名单》证明其属高层副职，一审中却对该两份证据隐匿。证据《股东大会决议（九）》证明其享受的具体高层副职待遇比例。恒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其举证若持异议，应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确认2012年度不足额报酬196217元的职工债权，亦应支持。恒荣公司辩称，关于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手续费，实质上国家鼓励企业更高效地完成代扣代缴义务而支付给企业的项目，并不当然成为办税人员的奖金所得，施耀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施耀的证据不能表明其为公司高层副职，故其不属于参照高层正职85%享受年薪待遇人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施耀的上诉请求。施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对恒荣公司享有办税人员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手续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7995元的职工债权；2、确认其对恒荣公司享有2012年度不足额报酬196217元的职工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荣公司设立于1993年11月。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恒荣公司强制清算一案，该案尚未审结。施耀于1996年入职于恒荣公司，自2009年6月起被聘任财务负责人。恒荣公司高层正职董事长、总经理2012年度报酬为384473元。施耀实际已领取2012年度报酬130584.47元。2018年5月2日，施耀和恒荣公司订立《协议书》，协议条款共七条，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系第五条第2、3项：施耀是否享受办税手续费127995元由法院确认；施耀是否应当按照高层正职待遇的85％享受2012年度的工资待遇，由法院确认。另查明，恒荣公司2014年1月明细账中记载有“代扣税金手续费余额127995.18元”。施耀系恒荣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办税人员。恒荣公司从未将代扣代缴所得税手续费向施耀作出奖励。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恒荣公司是否负有向施耀支付办税手续费的义务。施耀作为恒荣公司办税人员期间，就代扣代缴手续费有效且适用的文件系国家税务总局制定并于1995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暂行办法》，其中第十七条规定：对扣缴义务人按照所扣缴的税款，付给2％的手续费。扣缴义务人可将其用于代扣代缴费用开支和奖励代扣代缴工作做得较好的办税人员。通常而言，企业对于代扣代缴个税手续费返还的财务处理，分以下两种：用于奖励办税人员的，不作为收入处理；不用作奖励办税人员的，则作为正常生产经营以外取得的收入处理，计入“营业外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时有效且适用的国家税务总局的文件精神，手续费返还对象系企业，企业取得该手续费后可以用于奖励办税人员，但未强制企业用于奖励。至于手续费用于奖励还是用于其他用途，当由企业自主决定。本案中，恒荣公司取得办税手续费后，从未向办税人施耀作出过奖励，在被强制清算后，清算组也明确不向施耀作出奖励。鉴于此，将办税手续费支付给施耀，不是恒荣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无合同约定系恒荣公司义务。争议焦点之二、施耀2012年度报酬应如何确定。为证明其应按照高层正职85％享受年薪，施耀提供以下证据：1、恒荣公司《2012年5月6日股东大会决议（九）》，决议内容：对董事长、总经理实行年薪制，根据销售收入和利润确定其年薪，其他高层副职参照正职的0.85计算。2、职工债权调查表两份。其一周忠，系副总经理岗位，2012年按照董事长、总经理的总收入的85％待遇，已拿60％，未拿25％。其二沈维能，系供应部副总经理，2012年－2013年副总补金未发。施耀认为其应与该两人享受同等待遇。3、2017年9月10日恒荣机泵厂的债权增加表。表内不包含施耀。表外有备注：施耀提出在公布其职工债权的基础上要求补发2012年工资19万元、办税协助费12万余元以及清算期间工资44万余元等，其要求待向法院汇报后另行通报。4、2012年度在职职工绩效工资分配表，表内人员共7人，包括周忠、沈维能。施耀非该表内人员。2012年度无定额人员绩效工资汇总表，表内人员共18人，其中包含施耀。表内载明参照2011年全年工资额。经质证，恒荣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但证据不能证明施耀应按高层正职的85％计算报酬。一审法院认证认为，施耀所提供的证据，恒荣公司无异议，法院认定其在本案中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1号证据，可以认定2012年5月6日恒荣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董事长、总经理实行年薪制，其他高层副职参照正职的0.85计算薪酬。施耀是否是高层副职，这是本节争议的关键。根据2、3、4号证据，只能证明恒荣公司对施耀和案外人周忠在核定工资时未采用同一种标准；周忠系副总经理，其提出按董事长、总经理的85％计算工资；施耀曾向清算组提出过补发工资等请求。但不能证明施耀确系公司高层副职或享受高层副职待遇。故施耀要求按高层正职85％享受2012年度报酬的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施耀曾与恒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享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报酬。但施耀在本案中提出要求确认的第1项债权，因恒荣公司对施耀没有奖励办税手续费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故施耀不享有该项债权；施耀提出的要求确认的第2项债权，因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系高层副职或应享受高层副职待遇，故其要求按高层副职报酬确认其债权，缺乏依据。施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施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办税人员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手续费。一审法院查明，恒荣公司2014年1月明细账中记载有“代扣税金手续费余额127995.18元”，施耀是恒荣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办税人员。施耀据此认为，公司既在“其他应付款”账载该款，意即将该款用于奖励办税人员，其是公司唯一的办税人员，故其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基础。本院认为，对扣缴义务人按照所扣缴的税款，付给2％的手续费，该规定意在奖励扣缴义务做得较好的企业、单位，手续费的返还对象是相关的企业、单位。该企业、单位可将返还的手续费用于代扣代缴费用开支和奖励代扣代缴工作做得较好的办税人员，也可以作为正常生产经营以外取得的收入处理。上述几种扣税手续费的通常用途及做法，即便相关规定中也仅表述为“可以”而非“必须”，如何使用该费用的最终权利在于用人单位。恒荣公司此前也从未将该类款项作为对施耀的奖励，双方亦无其他约定，故本院对施耀提出的该项要求难以支持。关于施耀2012年的工资待遇。施耀认为，根据《公司章程》及《南通市恒荣机泵厂有限公司文件》（董字［2009］002号）公示名单，其属于经理室成员之一，为公司高层副职，而依据《股东大会决议（九）》，高层副职参照正职，系数为0.85。本院认为，恒荣公司并无正式文件明确施耀的职级，经理室成员是否等同于高层副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且公司制作的2012年度在职职工绩效工资分配表及2012年度无定额人员绩效工资分配表反映，公司将施耀列入无定额人员，明确施耀区别于第一张表格人员及明确施耀的工资参照2011年全年工资额，并非参照高层正职享受0.85系数的年薪。一审法院因此未予支持施耀确认享有2012年度不足额报酬的职工债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施耀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3元，减免6153元收取10元，由上诉人施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泊霖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筱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