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栋喜，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东，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华，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玉，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平，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江，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埔，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义，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红飞，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文，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阳光，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荣，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红，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旭昇，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军，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峰，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雄，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兵，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栋喜因与被上诉人胡永东、李红华、何文玉、何文平、周德江、刘佳埔、李雄义、薛红飞、刘培文、曾阳光、曾祥荣、胡晓红、邓旭昇、李勇军、李林峰、邓国雄、胡成兵（以下简称胡永东等17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栋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胡永东支付李栋喜转让金2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永东等17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1.该协议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应以无效合同处理；2.李栋喜与胡永东签订该协议之前，李栋喜经营的案涉2台客车一直在园洲站停靠载客，园洲站予以同意。该协议签订之后，胡永东等17人也一直在园洲站停靠载客，园洲站从未提出异议；3.除案涉2台客车到园洲站停靠载客外，湘运嘉禾分公司再无其他客运车辆停靠载客，未因线路载客而发生纠纷；4.园洲站所载乘客均为嘉禾籍在园洲一带务工的农民工，不存在与园洲站争抢客源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他人举报的并非案涉2台客车到园洲站停靠载客的行为，而是案涉2台客车因长期到东莞地方营运载客，与其他东莞营运车辆发生争执而被举报。案涉2台客车到园洲站停靠载客从未受到任何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必须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颁布的法律和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所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不能适用该规定。且运政部门并未处罚李栋喜、胡永东等人，湘运嘉禾分公司还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敦促胡永东等人给付李栋喜转让金，足以说明运政部门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据此，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该协议无效错误。三、李栋喜向李气新支付351,800元转让金后才获得园洲站线路股份，胡永东应依约向李栋喜支付转让金220,000元，一审判决驳回李栋喜要求胡永东支付转让金2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据李栋喜了解，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案涉2台客车不仅一直在园洲站停靠载客，胡永东还与园洲站签订了协议，因李栋喜无法获得该协议，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故一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胡永东等17人辩称：1.李栋喜未履行交付案涉面包车并办理车辆使用权转让登记等义务，亦未配合胡永东等人与园洲站签订进站协议，违反合同约定，无权主张转让金。2.案涉2台客车确因在园洲站停靠载客被举报，且被东莞、惠州交通部门以不同原因处罚并被取缔省级长途车进县际短途车站，无法进入园洲站，胡永东等人亦无法与园洲站签订每一年的“进站载客”协议。3.案涉2台客车路线属于省级长途客运，依法不能在经营县际内班、公共客运的园洲站停靠载客，《股份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4.李栋喜自己举证不能，不能就此认定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栋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永东支付李栋喜转让金2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永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栋喜、李小均、胡永东、李红华等人共同参股挂靠湘运嘉禾分公司，从事经营湘Ｌ9××**和湘Ｌ9××**两辆客车嘉禾县至广东惠州的省际客运路线。2018年10月22日，李栋喜、李小均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其他股东代表的胡永东乙方（购买方），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了李栋喜、李小均将其股份转让给胡永东等其他股东后，退出合伙经营，合伙负责人由李栋喜变更为胡永东等有关事项。其中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圆洲车站经双方协商折价按22万元计算，购买方分四年支付转让方转让金，双方约定转让金支付方式如下：2019年支付转让方转让金7万元，2020年至2022年每年支付转让方转让金5万元。支付时间为每一年度在与圆洲站签订协议之时。圆洲站原有一台面包车粤ＳＵ××**由购买方所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车辆使用手续。”《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除对协议第九条的履行存在争执，合同其他约定的义务双方均确认已经履行完毕。对于案涉省际长途客车停靠圆洲车站并载客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系“打擦边球”违规行为。李栋喜作为合伙负责人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在圆洲车站建立一定的人脉和声望，圆洲车站有关人员亦默许案涉省际长途客车进站停靠并载客。李栋喜平时通过安排粤ＳＵ××**面包车在站外捡拾乘客运送到车站乘坐客车。《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受他人举报，当地运政部门对胡永东等股东经营的案涉省际长途客车在圆洲车站违规载客的行为进行了处罚，并彻底取缔其继续“打擦边球”。李栋喜未按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将粤ＳＵ××**面包车交付胡永东使用，胡永东亦未按约定支付转让金给李栋喜。双方因此酿成纠纷。本案另一当事人李小均在李栋喜起诉时出具了声明，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约定无效。李栋喜与胡永东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的约定已违反运政部门规范长途客运秩序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自始无效。且李栋喜应当先履行交付粤ＳＵ××**面包车给胡永东的合同义务，胡永东据此不支付转让金的抗辩主张，依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对李栋喜要求判令胡永东支付转让金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栋喜要求判令被告胡永东支付转让金2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栋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栋喜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客运发票四张、行车清单两份、李**名片、园洲载客相片，拟证明：1、嘉禾至园洲线路正常在运营；2.嘉禾金田站许可嘉禾至园洲线路经营权归湘Ｌ9××**、湘Ｌ9××**。园洲载客相片体现的是粤Ｌ.168**车辆前面的就是湘Ｌ9××**客车，以及路边中的路标可以证实胡永东等17人一直在使用嘉禾至园洲车站这条线路并接客，该粤Ｌ.168**是专门接送散客送入湘Ｌ9××**客车上。证据2、收款收据，拟证明：李栋喜与胡永东等17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证据3、《证明》，拟证明：依照协议李栋喜已经缴纳了2018年进站费，转让车辆可以进园洲站停车接客；证据4、《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因线路改变不能进园洲站事出有因，李栋喜不存在任何过错。胡永东等17人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粤东交罚（2019）02030、04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因李栋喜等人举报，湘Ｌ9××**车辆被东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查处违法停靠、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被处罚，其中的两次被罚款3000元、1000元；证据2、关于加强湘Ｌ9××**、湘Ｌ9××**客车监管的通知、关于郴州市省际道路客运班线征询意见的复函、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拟证明：因李栋喜等人举报，湘Ｌ9××**、湘Ｌ9××**客车除受到东莞市交通运输局查处外，还被惠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列为特别监管对象。证据3、（2019）湘1024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转让案涉车辆保证金4万元给付的诉讼，李栋喜遭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证据4、“湘Ｌ9××**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黑体字版本与绿体字合并才有效），车辆ＧＰＳ轨迹图”，拟证明：湘Ｌ9××**客车被迫改变经营路线，取得新停靠、途径路线的经营许可，进站不包含园洲车站。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栋喜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收款收据），李栋喜认可该收款收据是自己交的2018年园洲车站的进站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证明》），李栋喜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但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胡永东等17人提交的证据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2019）湘1024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案涉湘Ｌ9××**、湘Ｌ9××**两台大客车，2019年7月前经营线路为嘉禾至惠东班线；2019年8月经营线路变更为嘉禾至大亚湾。在本院二审接受调查询问时，李栋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均认可：李栋喜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取胡永东等17人与园洲车站签订的进站协议。在二审中，李栋喜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胡永东等17人与园洲车站签订过进站协议，或者由胡永东等17人向园洲车站在2019年以后交纳过园洲车站进站费。园洲车站就是广东省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园洲停车场分公司。经营范围：县内班车客运，公共客运；零售汽车配件；车辆保管（设立分公司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是否有效；三、胡永东等17人是否应当支付李栋喜转让金22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栋喜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取胡永东等17人与园洲车站签订的进站协议。李栋喜上诉认为自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胡永东与园洲车站签订的进站协议，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该协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一审程序违法。李栋喜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条规定：“道路运输站（场）经营者应当对出站的车辆进行安全检查，禁止无证经营的车辆进站从事经营活动，防止超载车辆或者未经安全检查的车辆出站。”本案中，案涉湘Ｌ9××**、湘Ｌ9××**两台大客车系湖南省至广东省的省际长途客车，而园洲车站只能经营县内班车客运，禁止省际长途客车进站从事经营活动（停车并接客）。李栋喜与胡永东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对于案涉湘Ｌ9××**、湘Ｌ9××**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停靠园洲车站并载客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系“打擦边球”的违规行为。李栋喜未提交证据证明胡永东等17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与园洲车站签订过进站协议，或者由胡永东等17人向园洲车站在2019年以后交纳过园洲车站进站费。胡永东等17人也否认自己在园洲车站停车并接客的事实。李栋喜上诉要求胡永东等17人支付转让金2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栋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李栋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