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7民初5051号原告：连云港市赣榆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海城路**。法定代表人：徐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霞、于迎节，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怀军，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王玲，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童英，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红波，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告连云港市赣榆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安装公司”）与被告王怀军、王玲、王红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利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霞、被告王怀军及其与被告王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童英、被告王红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利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以前，三被告合伙承包连云港市赣榆区小塔山八条路水库抗旱应急联通工程。期间，原告多次分批支付工程款。三被告均领取过工程款。后被告王怀军、王玲退出合伙。2016年1月底，原告与被告王红波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714011元。因原告不知三被告之间工程款是否结清，在向被告王红波付清工程款1714011元后，原告发现超付工程款30万元。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怀军、王玲辩称，被告王玲是受被告王怀军安排领取工程款，相关责任应由被告王怀军承担。原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怀军，被告王怀军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王红波，被告王怀军按照工程进度领取相应工程款，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当得利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红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怀军介绍我干的涉案工程，被告王怀军相当于中介，拿3%的提成。一开始由被告王怀军领取工程款，后来我发现他多扣了我的工程款，我向原告反映这种情况，后来就由我自己去领取工程款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5日，原告水利安装公司与被告王怀军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由被告王怀军从原告处承揽水利工程。2015年7月2日，被告王怀军与被告王红波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环岭干渠厉庄节制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以本工程项目部要求的建设工期为准；双方商定由乙方提供本工程建设所需的所有建筑材料，并由乙方自备工程施工所需的施工机械及设备，组织人员施工，上述的各项开支与本工程有关的其他开支皆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协调工程进度建设过程中涉及的各种关系，甲方负责向本工程上级管理单位催要工程进度款，当本工程进度款拨付到账后，再由甲方负责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若工程承包款按工程实际实施进度拨付，则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承包款的进度亦同步与上级拨款进度；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以及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则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且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王红波组织人员施工。施工期间，被告王怀军于2015年8月3日从原告水利安装公司处领取工程款10万元。被告王玲于2015年8月17日、9月1日、9月11日、9月25日分别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20万、10万、30万、35万。2015年10月份开始，被告王怀军、王玲不再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而由被告王红波领取工程款。具体时间及领取金额如下：2015年10月17日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20万元、2015年11月5日20万元，2015年11月11日3万元，2015年11月20日10万元，2015年11月27日10万元，2015年12月15日6万元。2016年1月25日，原告水利安装公司向被告王红波出示《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连云港市赣榆区小塔山八条路水库抗旱应急联通工程施工于2016年1月25日完成。经计算，应付给承包人王红波工程款（该工程款不仅包括了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还包括上述工作内容的一切直接费间接费、其它费用等全部费用）共1714011元整（大写：壹佰柒拾壹万肆仟零壹拾壹元整，全部结清）。”被告王红波在承包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日，被告王红波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在参与建设的连云港市赣榆区小塔山—八条路水库抗旱应急联通工程的施工中，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人在此向赣县水建公司郑重承诺：今后如果因该工程而发生的经济纠纷（如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等）均与水建公司无关，由本人承担。”被告王红波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在被告王红波签完上述手续后，原告水利安装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告王红波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174011元。至此，原告共向被告王怀军、王玲、王红波支付工程款2014011元。庭审中，关于被告王玲的身份，被告王怀军认可王玲系代其领取工程款，由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工程承包过程，原告诉称工程的发包方为连云港市赣榆区水利局，原告是承包方，不清楚三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关系。被告王怀军辩称，其从原告处承揽涉案工程后全部转包给被告王红波。被告王红波认为被告王怀军系涉案工程的介绍人，涉案工程包括多个工程，双方就每段工程均签订了书面合同。被告王怀军认可双方签订了多份合同，但该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书面合同。关于被告王红波为何自2015年10份开始在原告处领取工程款。原告与被告王怀军、王红波均认可王怀军退出了工程。至于退出工程的原因，原告水利安装公司与被告王红波均称，是被告王怀军自愿退出工程。被告王怀军则辩称是受逼迫退出工程。关于《班组结算单》及《承诺书》，被告王红波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辩称是受胁迫签订的。被告王红波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王怀军从原告水利安装公司处承揽了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红波，因被告王怀军、王红波均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原告水利安装公司与被告王怀军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以及被告王怀军与被告王红波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完工，原告应向被告王怀军支付工程款，再由被告王怀军向被告王红波支付工程，但被告王怀军认可其中途退出了工程，故原告在被告王怀军退出工程后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王红波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并无过错。被告王怀军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领取工程款亦无过错。被告王玲系受王怀军委托领取工程款，该代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王怀军负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怀军、王玲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红波系从被告王怀军处承揽工程，被告王怀军在退出涉案工程之前领取的工程款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至于被告王怀军是否将已领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被告王红波，与原告无关。原告水利安装公司与被告王红波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王红波在工程造价为1714011元的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其应按照该结算造价领取剩余工程款，但经核算，被告王红波多领取了工程款300000元（2014011元－1714011元），该笔款项应返还给原告。关于利息，因领取工程款的凭证均在原告处持有，其在未核清账目的情况下向被告王红波多支付了工程款，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红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红波辩称，我是受胁迫签订《班组结算单》及《承诺书》，我要求对造价重新审计。因公民在实施民事行为时应讲究信用、恪守诺言，其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胁迫签订前述书面材料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王怀军、王玲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二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而被告王红波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对诉讼时效问题不主动审查。综上，对原告水利安装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红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市赣榆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连云港市赣榆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5元，减半收取3508元，由原告连云港市赣榆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8元，被告王红波负担29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王红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秋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房树芬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权利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