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4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号×××98，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广化街**。 法定代表人陈桂萍。 诉讼代表人陈桂萍，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系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辩护人李明、王慧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立飞，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2011年12月20日因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成效，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建社，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春，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2018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华德，江苏恒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洁，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大专学历、硕士研究生学位，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本市武进区。2018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奕文，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吉菁，女，1994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现住本市天宁区。2018年8月3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启山，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钟检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钟检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张吉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7日、2020年1月25日、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桂萍、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张吉菁及辩护人李明、王慧婷、邹成效、蒋建社、曹华德、杨奕文、钱启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竭能公司”）于2018年以来在被告人朱立飞实际经营期间，为牟利，经被告人朱立飞策划、指使、安排被告人王晓春、夏洁、张吉菁等人为客户提供有偿调查等服务，采用擅自在他人车辆上秘密安装ＧＰＳ定位仪、秘密安装摄像设备、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他人的行踪轨迹。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张吉菁先后为林某、周某2等人提供有偿调查等服务，采用上述手段作案7起，非法获取被调查人的行踪轨迹，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5000元。其中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参与上述全部犯罪，被告人王晓春得款共计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夏洁参与上述犯罪4起，共同违法所得计人民币110000元，其得款人民币200元；被告人张吉菁参与上述犯罪1起，共同违法所得计人民币50000元，其得款人民币2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4月至5月，授意被告人张吉菁、王晓春、夏洁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林某、周某1的委托，为其有偿调查本市钟楼区永红街道工作人员陈某某的生活作风问题，后以秘密安装摄像设备、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陈某某出入本市钟楼区深业华府小区地下车库、小区单元楼以及住宅等地的行踪轨迹，并向林某、周某1提供，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5万元。被告人王晓春得款人民币4000元，张吉菁得款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夏洁得款人民币200元。 2.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于2018年6月，接受葛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女婿徐某某婚外情等服务，后采用擅自秘密安装ＧＰＳ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徐某某的行踪轨迹，违法所得计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又继续以上述方式非法获取徐某某的位置信息等行踪轨迹，协助葛某当场查获徐某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晓春分得人民币7000元。 3.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于2018年6月，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周某2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丈夫金某某婚外情等服务，后采用擅自秘密安装ＧＰＳ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金某某的行踪轨迹，并向周某2提供，据此协助其查获丈夫金某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王晓春得款人民币4000元。 4.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于2018年7月12日，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杨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外甥女婿薛某某婚外情的服务，后采用擅自秘密安装GPS定位仪器、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薛某某的行踪轨迹，违法所得计人民币20000元。 5.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于2018年7月上旬，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许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丈夫刘某某婚外情的服务，后采用擅自秘密安排GPS定位仪等方式，非法获取刘某某的行踪轨迹，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0000元。 6.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于2018年7月，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沈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公职人员李某某违法乱纪等问题的服务，后采用擅自秘密安装GPS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李某某的行踪轨迹，违法所得计人民币40000元。 7.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于2018年7月，接受李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妻子顾某某婚外情的服务，后采用擅自秘密安装GPS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顾某某的行踪轨迹。 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吉菁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朱立飞、夏洁、王晓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某某、薛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林某、葛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公安机关从被扣押的电脑中提取的涉案被害人行踪轨迹视频资料、查获的定位仪照片等物证、刑事判决书、委托协议书复印件等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张吉菁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朱立飞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晓春、夏洁、张吉菁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吉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至50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朱立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晓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夏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张吉菁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张吉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犯罪事实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于处罚。2、被告单位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质性危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立飞的第1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立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愿意积极退赃，可以从轻以及酌情从轻处罚。2、起诉指控第6起违法所得应认定为30000元。3、本案被告人朱立飞主观上是为了弘扬正确的社会家庭伦理和对社会风气的监督,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侵犯公民信息数量小。4、被告人朱立飞在抗击新冠疫情期间表现积极，属于立功或重大立功表现。5、建议对被告人朱立飞判处缓刑。 被告人朱立飞的第2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朱立飞窃取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据不足；2、委托人委托被告人获取信息声明的要求，与委托人获取信息交付给受托人后的用途吻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性不大。3、建议对被告人朱立飞的量刑调整为最低的非监禁刑。 被告人王晓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晓春是受公司领导指派或者安排参与实施犯罪，系从犯。2、被告人王晓春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归案后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晓春可以视为自首。4、建议对被告人王晓春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洁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夏洁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夏洁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夏洁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吉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吉菁的行为违法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宣告被告人张吉菁无罪。2、被告人张吉菁作为受单位领导指派而参与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张吉菁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若被告人张吉菁构成犯罪，应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竭能公司”）为牟利于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由被告人朱立飞指使、安排被告人王晓春、夏洁、张吉菁，以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客户委托，采用擅自在他人车辆上秘密安装ＧＰＳ定位仪、摄像设备，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被调查人的行踪轨迹信息，先后为林某、周某2等人提供有偿调查服务7起，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5000元。其中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参与上述全部犯罪，被告人王晓春得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夏洁参与上述犯罪4起，共同违法所得计人民币100000元，得款人民币200元；被告人张吉菁参与上述犯罪1起，共同违法所得计人民币50000元，得款人民币2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4月至5月，授意被告人张吉菁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林某、周某1的委托，为其有偿调查本市钟楼区永红街道工作人员陈某某的生活作风问题，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以秘密安装摄像设备、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陈某某出入本市钟楼区深业华府小区地下车库、小区单元楼以及住宅等地的行踪轨迹信息，并安排被告人夏洁将上述轨迹信息制作成调查情况报告向林某、周某1提供，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5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晓春得款人民币4000元，张吉菁得款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夏洁得款人民币200元。 2.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6月，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葛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女婿徐某某婚外情等服务，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采用擅自秘密安装ＧＰＳ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徐某某的位置等行踪轨迹信息，并协助葛某当场查获徐某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违法所得计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晓春分得人民币7000元。 3.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6月，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周某2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丈夫金某某婚外情等服务，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采用擅自秘密安装ＧＰＳ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金某某的行踪轨迹信息，并向周某2提供，协助其查获金某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王晓春得款人民币4000元。 4.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7月12日，授意被告人夏洁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杨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外甥女婿薛某某婚外情的服务，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采用擅自秘密安装GPS定位仪器、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薛某某的行踪轨迹信息，违法所得计人民币20000元。 5.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7月上旬，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许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丈夫刘某某婚外情的服务，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采用擅自秘密安排GPS定位仪等方式，非法获取刘某某的行踪轨迹信息，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0000元。 6.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7月，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沈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公职人员李某某违法乱纪等问题的服务，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采用擅自秘密安装GPS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李某某的行踪轨迹信息，并安排被告人夏洁与沈某在微信上沟通联系，发布行踪轨迹信息，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0000元。 7.被告人朱立飞于2018年7月，授意被告人夏洁以被告单位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李某的委托，为其提供有偿调查妻子顾某某婚外情的服务，后安排被告人王晓春采用擅自秘密安装GPS定位仪、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顾某某的行踪轨迹信息。 案发后，被告人朱立飞、夏洁、王晓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吉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朱立飞退出人民币2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林某、周某1、葛某、王某、周某2、宜某等人证言笔录，委托协议书及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信息，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账本，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张吉菁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立飞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春、夏洁、张吉菁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起诉指控第6起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0000元，且被告单位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应予纠正。被告人朱立飞在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王晓春、夏洁、张吉菁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吉菁是自首，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朱立飞、王晓春、夏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立飞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被羁押的期间应当折抵刑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朱立飞第1位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晓春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夏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吉菁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朱立飞的第1位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第2位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吉菁的辩护人提出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出示的相关证据，被告人朱立飞为牟取利益，安排、指使被告人王晓春、夏洁、张吉菁，以竭能公司的名义接受客户委托，采用擅自在他人车辆上秘密安装GPS定位仪、摄像设备，跟踪、偷拍等方式，非法获取被调查人的行踪轨迹信息，并以文字、视频等形式将对方行踪轨迹信息提供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5000元，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隐私权等合法权益，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朱立飞以及被告人王晓春系抓获到案，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晓春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立飞的第1位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朱立飞、张吉菁不符合适用缓刑、非监禁刑以及免除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被告人朱立飞的第1位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以及第2位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吉菁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竭能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朱立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王晓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夏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吉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定位仪器、手机、望远镜、秘拍帽子、电脑、账本、照相机、移动硬盘等物，予以没收；被告人朱立飞退出的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可 人民陪审员  吴菊芳 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蕙 书 记 员  杨 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