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8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中学，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负责人：朱友，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李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中心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凤龙，该学校校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延江，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中学（以下简称红星中学）、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中心校（以下简称红星中心校）因与被上诉人赵延江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红星中心校的法定代表人刘凤龙、被上诉人赵延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延江的诉讼请求；2.判令赵延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案件发回重审期间，未指定举证期限，未告知合议庭组成情况。案件无法定理由超出审限。组织鉴定期间未通知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选定鉴定机构。对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提出的反诉请求、鉴定申请、勘察证据的申请均置之不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不存在林地承包关系。赵延江举示的1995年5月20日《红星一中林地承包合同》为复印件，而且其举示的复印件也为两个版本。复印件中关文君的签字为事后补签的，补签时关文君已退休，其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红星中学的历届领导和教师均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也不知该林地由赵延江、李景学承包经营。假设合同成立，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按照合同第二条，由乙方李景学和赵延江负责看管和营造，无丢失、无损伤；第三条约定，乙方李景学和赵延江负责营造，自1995年5月20日起将林地所有荒地植满。但赵延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实际看管和营造林木的证据。其所举示的1993年植树收据是在合同签订前发生，不是合同成立后实际履行的证据。赵延江从未找过学校协商过承包事宜。红星中学所属的脖刀子林地为自然林，早期学校组织过学生进行植树造林活动，这些年一直是无人看管的状态自然生长。3.假设合同成立并全部履行，合同中“到期一并将林木采尽并一次性分成”的约定无效。按照《森林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脖刀子林地的树木采伐不能采取一次采尽的方式，只能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采伐许可证。4.李景学继承人虽然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但将承包人的全部权利均归属于赵延江为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赵延江分成收益306992.5元及利息损失165738元无法律依据及计算标准。诉争林地没有采伐，虽然红星中学将其转让给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但未办理物权变更手续，且转让目的不仅是林木还有土地使用权。如果法院认为合同成立有效并实际履行，可以按照一次性采尽的方法处理，无需鉴定。三、鉴定意见不能采信。鉴定中形成的材料未组织当事人质证，鉴定结果未向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送达。鉴定报告关于林木的品种、树龄、价格没有依据。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截止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此时赵延江应当主张权利。赵延江虽举示信访部门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相应佐证材料。证明记载赵延江分别于2013年4月2日、2016年1月20日进行过信访。但此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应当受理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的反诉请求。赵延江辩称，1.关于发回重审期间的举证期限、合议庭成员告知以及开庭通知的问题。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后，赵延江收到原审法院的《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据赵延江向原审法院了解，上述文书均已经向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送达，故其称未指定举证期限，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未通知诉讼参与人等情况与事实不符。2.关于超审限的问题。是否超出审限不是二审法院审查的内容，且不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关于超审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选定鉴定机构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的要求，在网上向该技术处提交委托文件，由该技术处随机选定鉴定机构，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当事人参与选定，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关于未参与选定鉴定机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及鉴定申请的问题。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在一审程序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反诉申请及鉴定申请，超出了民诉法规定的提出反诉的最后法定时限，故原审法院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称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林地承包合同及是否履行的问题。本案在2016年6月1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的过程中，赵延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林业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中红星中学校长（当时为红星一中）关文君系亲笔签名并出庭作证，证实合同关系属实，结合赵延江当庭提交的植树造林证明及证人赵某、高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赵延江育苗后对承包林地进行人工植树和管理，上述证据证实了赵延江与红星中学存在林业承包关系及实际履行的事实。对此，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林业承包合同关系或者未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关于合同中“到期一并将林木采尽并一次性分成”的约定是否为无效的问题。根据我国森林法及相关配套法律法规的规定，森林采伐分为皆伐和择伐，同时，林木采伐采取行政许可制度，采伐林木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但并没有规定不许皆伐，即皆伐也可以作为采伐许可证许可的内容，并且，森林法及其配套法律法规规定的采伐许可制度，本身为法律法规对森林采伐的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故上述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更不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效力性强制规定：行为模式+法律后果--无效）的情形，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7.关于李景学继承人的权利问题。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提出原判决书将承包人的权利全部判决归属赵延江，系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未能认真阅读判决书，产生错误认识，在（2018）黑011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明确载明“李景学已经去世，其应享有的合同权利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未予处理”。8.关于赵延江分成收益306992.5元及利息损失165738元的依据问题。分成收益的计算是按照本案《林业承包合同书》中第5条约定，“现有林按照甲方（上诉人）5.5比乙方（被上诉人）4.5的比例分配，再造林按照1（上诉人）比9（被上诉人）的比例分配”，结合司法鉴定结论，同时扣除50%的方式计算。利息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基准利率超过年利率6%，一审审理过程中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请求减低按照6%计算。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称上述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9.关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延江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林木价值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通知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现场勘查、组织质证等，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均以各种理由不参加，只有赵延江按照通知参加鉴定，此情节系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放弃权利，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不能提出该鉴定意见书无效的任何证据，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称鉴定意见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0.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发回重审的审理期间，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未能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审查诉讼时效问题；其次赵延江在合同到期后一直在通过各种救济途径主张权利，其中赵延江在政府信访部门的处理期间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的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1.关于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的反诉应否受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提出反诉的时间为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前，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反诉，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赵延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赔偿赵延江损失转让款306922.5元；2.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赔偿赵延江利息损失165738.15元、鉴定费55000元、律师费14000元；3.诉讼费由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延江、案外人李景学（已经去世）于1995年5月20日共同承包了红星一中（现更名为红星中学）所有的、位于阿城区××村××刀地西坡南山坡北山林地170亩及东山的林地100亩。双方于1995年5月20日签订了《红星一中林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承包时间为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年末，共计15年，到期一并将成材木采尽一次性分成……四、乙方（赵延江、李景学）负责供苗…….五、分成指标：1、现有林木（人工林、自然林）成材后按照5.5比4.5分成，即甲方（红星一中）为5.5，乙方（赵延江、李景学）为4.5，采伐交税由甲方负责；2、再造林成材后甲、乙双方按照1比9分成……”合同期满后，红星中学没有对成材林进行采伐。2011年11月22日，红星中学与案外人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红星中学将案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审理中，赵延江申请对案涉林木价值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哈尔滨中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鉴定对象在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叁佰元整。案涉77.58亩人工杨树林价值壹拾万叁仟玖佰元整。李景学已于2017年2月因病去世，其子李超表示，李景学的继承人自愿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赵延江、李景学与红星中学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承包合同到期后，红星中学未按合同约定对成材林进行采伐、分成。但在2011年11月22日，红星中学与案外人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红星中学将案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该转让协议履行后的多年来，红星中学至今未对因其单方转让林地和林木由此给赵延江造成承包合同无法分成的事实予以处理。故红星中学单方转让林地和林木行为的结果侵犯了赵延江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红星中学是由红星中心校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红星中心校承担。赵延江应依照其和李景学与红星中学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的约定，享有行使属于自己部分的权利，履行自己部分的义务。李景学已经去世，其应享有的合同权利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未予处理。故赵延江请求红星中心校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星中学的抗辩主张，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星中心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缺席判决：一、红星中心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延江承包林地分成收益306922.5元；二、红星中心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延江收益利息损失165738元；三、红星中心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延江垫付的鉴定费55000元；四、驳回赵延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6元，由赵延江负担200元,由红星中心校负担90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首先，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提出一审超审限审理。经核对，一审因追加当事人而申请延长审限并获准许，且存在当事人申请和解，司法鉴定等法定扣除审限事由，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庭前送达问题。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向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送达举证通知书、传票，于2019年12月25日向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送达鉴定书、通知书、开庭传票，由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签收。故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关于案件未指定举证期限、未告知合议庭组成情况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鉴定问题。本案鉴定程序是依照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通过互联网随机抽取鉴定机构，并由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意见。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虽称选定鉴定机构未通知到场，但鉴定书中记载，“鉴定人员于2019年6月11日赴承办法院，经案件承办人及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明确鉴定基准日及鉴定范围，由于天气原因无法现场进场核查”，根据以上记载，鉴定机构在展开工作之初已经双方签字确认，且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一审中并未对鉴定机构的选取提出异议。该理由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项。鉴定书于2019年12月25日由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签收，并经过庭审质证。因此，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主张鉴定机构选取程序违法、鉴定书未向其送达、鉴定结论未经质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一审提出反诉请求、鉴定申请、勘察证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以上请求，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存在违法情形，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意义上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直接代表法人对外行使职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视为法人行为。具体到本案中，赵延江举示的1995年5月20日与红星中学签订的《红星一中林地承包合同》有其法定代表人关文君的签字和手印。诉讼中，关文君亦证明该合同是其担任学校校长期间代表学校签订，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虽主张该签字是关文君退休后补签的，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双方是否针对该林地承包合同实际履行的问题。通过赵延江举示的其于1993年向红星中学交纳春季植树款的收据，以及原一审中的证赵某文高某军李某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赵延江对承包林地供应了树苗、进行了人工植树和管理，能够认定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事实确实存在。红星中学虽主张案涉林地的人工林系学校组织学生进行栽种，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由“甲方（红星中学）负责栽树（学校安排学生植树）”，组织学生栽树是学校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因此否认赵延江对合同的实际履行。综上，本院对双方签订的《红星一中林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及赵延江对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虽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约定将案涉林地林木一次性采尽的约定及相应的分成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但以上条款系国家为管理林木采伐行为制定的管理性规定，至于实际采伐中是否能够通过审批、能否取得采伐许可证系合同实际履行中的问题，并不因此影响本案中的合同效力，故对于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关于该林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分成收益及利息损失计算问题。分成收益系按照鉴定意见中天然林1156300元、人工林的价值103900元，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天然林乙方（赵延江、李景学）按45%分成，再造树乙方按90%分成，扣除合同中李景学的部分，赵延江的收益分成为1156300×45%÷2+103900×90%÷2=306922.5元。关于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赵延江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认定利息306922.5×6%×9=1657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的数额判令红星中心校给付赵延江分成收益、利息及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主张诉争林地虽已转让给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但未办理物权变更手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一次性采尽林木的方式履行合同。根据红星中学与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案涉林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均已转让给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红星中学对该转让行为及转让标的予以认可，如果仅以未办理物权变更手续判令通过采伐方式履行合同，不利于对案外人黑龙江骏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权利的保护，亦不符合保护市场交易安全的精神。故一审法院判令红星中心校按照鉴定意见给付赵延江分成收益、利息及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期间，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并未针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在二审中提出赵延江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星中学、红星中心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6元，由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中学、哈尔滨市阿城区红星中心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宛吟竹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