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9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肃金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民主东路**。 法定代表人：项光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灵，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洪华，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静，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再审申请人甘肃金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洪华、潘静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699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审、二审认定金昱公司为案涉大楼的最终的实际购买者，应由金昱公司支付案外人郑树铭中介费，金昱公司第一部分主张的77万元损失和第二部分中的225万元损失缺乏损害后果，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金昱公司并非《关于财政局培训中心大楼转让中介费协议》的当事人，亦非另案判决确定的债务人，不应承担中介费。本案的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应当重点考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洪华的行为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是否造成公司的利益损失。即使黄洪华和兰州华裕镧石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公司）支出了中介费，但黄洪华未向其他两位股东告知，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仍应由黄洪华和华裕公司自行承担中介费。郑树铭出具的落款为2005年11月15日的收条，无法排除系其与黄洪华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2010年3月21日，黄洪华代表金昱公司与华裕公司签订的《关于收购天水市财政局培训大楼所涉及纠纷的解决方案》属双方代理和自己代理的情形，应属无效。黄洪华根据该协议从金昱公司向华裕公司付款225万元和利息244.5万元系非法。郑树铭系金昱公司员工，金昱公司没有与郑树铭达成中介协议的意思表示。2005年11月1日，黄洪华出具的名称变更通告违反法律规定，未经金昱公司股东会的一致同意。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黄洪华以金昱公司的资产支付其个人及华裕公司的债务，损害了金昱公司的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金昱公司没有支付中介费的义务，亦无需支付相关利息。三、本案二审认定，第二部分损失中的305万元已经仲裁调解书确认，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不能否认其合法性，故本案无法审查确认黄洪华、潘静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而构成侵权，金昱公司应当通过相应程序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收购天水市财政局培训大楼所涉及纠纷的解决方案》无效，其中关于仲裁条款的约定无效。案涉调解协议和（2010）天仲调字19号仲裁调解书违法，法院应对该仲裁调解书的内容不予确认或采信。我国法律未规定撤销仲裁调解书的程序，二审认为本案“应通过相应程序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是错误的。即便（2010）天仲调字19号仲裁调解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本案的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金昱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诉请公司的执行董事承担赔偿责任，并非要求华裕公司返还款项，与撤销仲裁裁决非同一法律程序。四、本案二审对第三部分损失5470.85万元的认定错误。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合作开发酒店合同》中双方公司印章印文不是标称日期盖印形成，也非王中华本人签名。金昱公司和天水羲皇故里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羲皇公司）的股东不完全一致。两公司的利益不一致，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即使股东完全相同，也不能否定公司的独立人格。黄洪华将金昱公司所有的案涉大楼无偿租赁给羲皇公司，损害了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王中华、项光同及金昱公司不知道羲皇公司使用案涉大楼的行为，无法提出异议，二审认为其他股东在羲皇公司使用案涉大楼期间未提出异议缺乏证据证明。公司的利益不同于股东利益，黄洪华未经股东会决议，将金昱公司唯一的财产无偿交由另外的公司使用，损害了金昱公司的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昱公司的全部股东没有同意羲皇公司可以无偿使用案涉大楼。二审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黄洪华代表金昱公司做出由羲皇公司无偿使用案涉大楼的决定损害公司利益是错误的。综上，金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提审后依法改判支持金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黄洪华、潘静等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和金昱公司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洪华、潘静是否损害了金昱公司的利益。 《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金昱公司支付给郑树铭的中介费用及利息。本案中，黄洪华与郑树铭签订中介费协议，约定由郑树铭居间洽谈，如果能将案涉大楼谈到2000万元以内成交，可以付给郑树铭300万元的中介费。2005年5月19日，华裕公司与天水市财政局签订转让协议，以1550万元购得案涉大楼。金昱公司为案涉大楼最终的实际购买者。郑树铭为购买案涉大楼提供中介服务，并应取得相应的中介费用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2006年11月至2009年11月，黄洪华从金昱公司支付郑树铭中介费共计35万元。2010年2月至2011年9月，黄洪华从金昱公司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履行了（2009)秦民二初字第173号判决确认的黄洪华、华裕公司向郑树铭支付40万元中介费及逾期利息2万元。金昱公司与华裕公司于2010年3月21日签订《关于收购天水市财政局培训大楼所涉及纠纷的解决方案》，约定：华裕公司所支付的大楼中介费225万元及利息244.35万元由金昱公司承担。2010年4月2日，黄洪华从金昱公司向华裕公司还款225万元。同年5月至2012年8月，黄洪华从金昱公司多次以现金及转账形式支付华裕公司利息共计244.35万元。二审认定，黄洪华代表金昱公司从金昱公司直接支付的35万元、42万元以及返还华裕公司垫付的225万元中介费及利息，不损害金昱公司的利益，黄洪华、潘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通过仲裁调解支付给华裕公司的305万元。本案中，案涉（2010）天仲调字19号仲裁调解书约定：由金昱公司向华裕公司就案涉大楼转让事宜赔偿300万元。之后金昱公司向华裕公司支付赔偿款300万元及案件处理费、利息5万元。二审认定仲裁调解书系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不能否认其合法性，故本案无法审查确认黄洪华与潘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于金昱公司诉请的损失5470.85万元。金昱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为黄洪华将金昱公司所有的案涉大楼无偿提供给羲皇公司使用，造成金昱公司未取得应当取得的收入。本案中，羲皇公司成立于金昱公司取得案涉大楼以后，股东与金昱公司股东一致，成立后一直经营使用金昱公司所有的案涉大楼。金昱公司的其他股东在羲皇公司使用案涉大楼期间未提出异议，金昱公司亦未向羲皇公司主张过损失。潘静并非金昱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潘静参与了金昱公司或羲皇公司的经营。二审认定黄洪华辩称系金昱公司全体股东决定由羲皇公司使用案涉大楼的意见较符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黄洪华代表金昱公司做出该决定损害公司利益，违反谨慎、勤勉和注意义务，金昱公司主张潘静承担该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事实，认定黄洪华、潘静未损害金昱公司的利益，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金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甘肃金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骆 电 审判员 曾朝晖 审判员 杨 卓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婷 书记员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