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申4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道忠，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丽珊，女，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秋生，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柏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婧姝，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美华，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广东国晖（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程，广东国晖（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因与被申请人张美华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3民终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申请再审称，本案应当再审，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未通知申请人，径直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系严重的程序违法。（一）本案二审不属于“不开庭审理”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而本案申请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即除已转让的案涉房产外，申请人另有一套位于河源市紫金县，建筑面积为660平方米（以下简称河源紫金县房产）、估值超400万元的物业，该物业已被张美华申请查封，该套物业完全足够归还张美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会影响其债权的实现。该新的事实是判断本案申请人之间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是否会损害张美华债权的重要依据。因此，本案二审有新的事实，不应当适用“不开庭审理”。(二）二审法院未通知申请人，即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退一步说，即便不开庭审理，也应当依法通知申请人。二审判决载明张美华对申请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新的事实的答辩，但该答辩意见未送达给申请人，导致申请人未能行使辩论的权利。二、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片面地以购房款支付时间、方式等不符合通常购房习惯为由否定购房事实的存在，无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进而认定申请人之间无偿转让房产，无疑是断章取义。(一）申请人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购房合同，只是基于避税目的，一审时并未提交该份重要证据。(二）转让该房产有借条、流水、合同、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有偿转让的事实。1.申请人谢道忠于2016年4月28日向申请人石秋生借款120万元，有借条予以证实，由于时间久远，加之部分款项是现金支付，虽无法提供具体的银行流水，但三申请人对该借款均予以认可，且可以清楚说明120万元借款的构成，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2.2018年4月20日，申请人石秋生分三次共转账50万元至申请人谢道忠账户，该款项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3.申请人谢丽珊于2018年5月2日、8月10日、9月9日、10月10日、11月12日、12月9日共计转账165893元给申请人谢道忠。虽然该部分转账比较零散，但由于大部分购房款已履行完毕，又基于双方的近亲属关系，双方对此种付款方式没有异议，也不应否认上述转账的真实性。以上共计1865893元为三申请人商定的案涉房产转让价格，购房款已按期足额履行完毕，申请人谢道忠予以确认，应认定谢道忠有偿转让涉案房产。案涉房产在2018年5月至6月的单价为40000-42000元/平，总价值为234-24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第2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因此，案涉房产的交易价格是正常的交易价格，申请人谢道忠并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房产。(三）申请人谢丽珊、石秋生有购买涉案房产的合理原因，即使未办理过户登记,事实上涉案房屋也属于两申请人使用、支配，结合本案证据和其他事实，可以认定三申请人就房屋转让事实早已达成合意并非涉诉前后。三、不论认定申请人谢道忠是否无偿转让案涉房产，均不会损害张美华债权的实现。申请人谢道忠除该已转让的案涉房产外，还有建筑面积为660平方米的河源紫金县房产，价值超400万元，该套物业也完全足够归还张美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丝毫不会损害张美华的债权，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美华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二审程序合法。申请人谢道忠自2017年以来，拖欠张美华本息将近350万元。其在上诉状中提到了已查封的河源紫金县房产，但其隐瞒一件重要事实，即该房产在查封之前早已抵押给广东紫金农村商业银行，因拖欠该商业银行的200万元，在本案开庭前，已被紫金县法院依法进行处置，张美华根本无法就该房产实现债权，谢道忠也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价值400万元。三申请人的行为明显系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二、申请人放弃行使诉讼权利，应由其自己承担后果。三、申请人主张有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但其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时隔两年后才提交，明显系故意，其所记载的房屋成交价亦明显低于市场价。谢道忠主张其向石秋生借款120万元，但未提交转账记录，其所谓房屋抵押给石秋生及支付购房款等，均前后矛盾。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撤销权纠纷。根据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申请再审的事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实体审理问题。首先，三申请人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在本案诉讼期间未提供买卖双方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其主张的购房款支付时间与实际过户时间相距较远，付款金额过于零散，付款周期长且无规律，不符合通常购房付款的情形。其二，石秋生所支付的120万元购房款，是借条形式，未提供该12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其真实性存疑，涉房地产也没有按《借条》所记载的设定抵押登记。其三，谢道忠在其负债期间向其女儿、女婿转让房产，转让后亦未主动向张美华偿还欠款，其转让房产动机存疑。最后，谢道忠在河源紫金县产已被抵押，其虽然主张该房产足以偿还对张美华的欠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二审判决依据以上已查明的事实，认为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之间的房产转让不会影响到张美华债权的实现，该转让行为导致张美华的债权实现困难，损害了张美华的利益，判决撤销涉案房产的转让并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在谢道忠名下，具有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二审的程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结合本案，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虽上诉主张谢道忠位于河源紫金县产足以清偿所欠张美华的债务，但隐瞒该房产被抵押的事实，更未提供该房产的余值足以偿还涉案债务的证据，其上诉主张明显不足采信。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需要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道忠、谢丽珊、石秋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建华审判员  黄爱斌审判员  鄢宁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