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82民初3071号 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光武大道（高新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683600135N（1-1）。 法定代表人：李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树，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界首市田营园区华鑫大道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MA2NP7A275。 法定代表人：卢山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恩鑫，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赵华，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郭端，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许伦，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宋金林，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周标，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诉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王家树，被告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被告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与第二、三、四、五、六、七被告所签的《股权代持协议书》；2.判令第一、二、三被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200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413万元(比照投资收益按年化利率10%,自2017年12月15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并按年化利率10%计算利息损失直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第二、三被告应给付利息损失滞纳金37.17万元(按年化6%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并按年化6%计算滞纳金直至款清之日；4.判令第四、五、六、七被告对第一、二、三被告利息损失413万元以及按年化10%计算利息损失直至款清之日和第三项诉请滞纳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所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依据界首市人民政府意见,原告为支持被告华腾公司“三十万吨再生铝冶炼项目”建设,于2017年12月15日与被告华腾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以投资方身份向被告华腾公司投资2000万元,被告华腾公司出资8000万元,原告投资占股比例为20%,由被告华腾公司股东张静(后变更为许恩鑫)和赵华代持;原告享有不低于投资额10%的年投资收益,如低于该投资收益,则股东代持人负责补给原告；原告不参与项目的日常管理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对被告华腾公司的亏损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将该出资款2000万元汇至被告华腾公司账户内。2018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许恩鑫、被告赵华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被告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对收益承担连带承保责任。在合作期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等人陆续给付了87万元收益款,其他款项均未予以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同时,在合作期间,华腾公司至今未予以投资项目，项目至今也未实质开工,并陷入停顿状态。现在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相关合同,并要求相应被告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华腾公司辩称，华腾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2日，成立之初公司住所地为界首市西城工业园，股东为张静（持股15%）、赵华（持股15%）、刘廷占（持股14%）、刘义（持股14%）、何瑞安（持股14%）、刘振立（持股14%）、高洋（持股14%）；2017年10月27日，股东进行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张静（持股57%）、赵华（持股43%）；2017年11月7日，股东再次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卢山龙（持股60%）、张静（持股20%）、赵华（持股20%），住所地变更到界首市田营园区华鑫大道东段**，同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静变更为卢山龙。2017年11月7日之后，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卢山龙，但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仍然有原保管人持有，没有移交；2017年12月15日，原告和华腾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卢山龙竟然不知情，重大资产的处置没有经过股东会研究决定（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山龙因事前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事情发生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没有授权的代表人签字、事情发生后没有任何人和他沟通投资事宜；令人费解的是，签订合同当天（2017年12月15日16时23分），原告就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2000万元汇入华腾公司账户内，后于当天的16时29分汇入张静个人账户500万元、于2017年12月18日11时35分汇入安徽华翼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账户1000万元和163万元、于2017年12月19日10时54分汇入周标个人账户670577元，合计汇出1730余万元。原告诉称“合作期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等人陆续给付了87万元收益款”，对此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从资金汇入的账户上看，收款人和华腾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华腾公司的财产被非法侵占且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刑事犯罪，请法院依法审查，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被告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主张不一致，应驳回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协议解除以及违约责任问题与原告所举证证明的民间借贷的事实主张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事实主张不一致，法庭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二、如果原告主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则应由实际借款人还本付息。原告的2000万资金是转入了华腾公司账户，被用于华腾公司的建设，因此华腾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和受益人，原告应向华腾公司主张承担还本付息的权利。如果本案属于借贷关系，则《投资合作协议》因意思表示虚伪而无效，即合同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基于该《投资合作协议》而衍生的从合同《股权代持协议书》也自然归于无效；另外，该《股权代持协议书》因与《告知函》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其客观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三、如果原告主张本案属于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纠纷，则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投资合作协议》没有2位代持股东签名，2位代持股东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合同义务。《股权代持协议》与《告知函》相互矛盾，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也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2018年12月13日向华腾公司和6位答辩人制作《告知函》，要求华腾公司及6位答辩人支付2018年度200万元投资收益，而《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在制发《告知函》时《股权代持协议书》尚未签订，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2018年度的投资收益依据何在？如果《股权代持协议书》签订在2017年12月15日，则原告发函要求华腾公司和2位代持人和4位担保人承担支付200万元投资收益在逻辑上似乎还能说的过去，但事实是发函时《股权代持协议书》还未签订。因此，这2份证据在时间上、逻辑上相互矛盾，显然不具备客观真实性。《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原告自行拟定，并未和答辩人商议，该协议是原告利用政府权力强迫答辩人签订。其一，2018年12月15日，原告要求答辩人在代持协议上签字时，合作项目早已经失败，在这个情况下，答辩人不可能再同意签订代持协议；其二，原告的9位董事都是政府公务人员，手握行政大权，他们强行要求答辩人签字，并以拒绝再为他们提供银行贷款担保相威胁，因为6位答辩人大都办有企业，经常需要原告提供银行贷款担保，所以无奈之下在协议上签字。因此，该协议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而是一方利用政府公权力强迫另一方签订的不平等协议。其三，代持股东承担支付10%收益的条件并未成就。《股权代持协议》作为从合同必须以主合同《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为前提，即主合同双方必须各自履行自己的投资义务、合作项目能够正常生产经营，这一点显然不具备。原告的股权必须登记在2位代持股东名下，但实际未发生。2017年12月15日，原告将2000万资金转入华腾公司账户，至2018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代持协议时资金已被用于公司建设，该资金并没有先转入2位代持股东账户、再由代持股东转入华腾公司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也并没有将相应股权登记在代持股东名下。在原告投资前，华腾公司的3位股东卢山龙持股60%、张静持股20%、赵华持股20%；2018年3月28日，华腾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更，张静将其持有的20%股份转让与许恩鑫；但原告投资的2000万元并没有一并变更登记在代持股东名下。2018年12月15日，原告强行要求许恩鑫、赵华2位股东在《股权代持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签订后原告也没有将其股份登记到2位代持股东名下，2位股东持有的仍是自己原有的股份，其在公司经营决策中的权利也没有相应增加。因此，代持行为实际并未发生。四、《回复函》没有生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回复函》是原告事先拟定。从回复函内容来看，是以华腾公司名义回复：“因我方投资资金未到位，且无力继续投入该项目，导致项目建设处于停滞状态至今未开始生产经营，给贵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这里的“我方”显然指的是华腾公司，因为《投资合作协议》是原告与华腾公司签订，投资未到位的违约责任应由华腾公司承担。原告以华腾公司的名义拟定回复函，显然其本意是让华腾公司承担支付收益的责任。后来华腾公司拒绝在《回复函》上签字盖章，回复函显然并未生效；另外，该《回复函》同样违背常理：2018年并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答辩人怎么可能同意支付2018年度的投资收益？6位答辩人之所以签名是受原告胁迫，原告通过西城园区管委会领导并以市政府领导的名义向郭端等人施压，强迫6人签字；签字后不久，原告即要求4位担保人承担担保义务，向原告支付了87万元。五、原告的行为是将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推卸给答辩人。《政府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原告依法合规操作，但原告并未按照该要求去做。为了不承担责任，又利用政府权力强行要求答辩人在其事先拟定的相关文书上签字，把责任推卸给答辩人。这种做法违背了诚信原则，也让政府失去公信力。综合以上几点，原告对于6位答辩人的诉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华腾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卢山龙并不知情；原告诉称“合作期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等人陆续给付了87万元收益款”，华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知情；案涉2000万元款项进入公司账户后被陆续转出1730万元，涉嫌非法侵占。本院认为，经审查，投资合作协议上加盖有华腾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案涉款项也打入了合同中约定的及其投资资金转款申请书中指定的华腾公司账户；案涉款项于2017年12月15日进入华腾公司账户，其代表人是否知晓，属于华腾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在款项进入华腾公司账户后被陆续转出，是否涉嫌非法侵占等犯罪，不影响华腾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如华腾公司认为涉嫌经济犯罪，可向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另外，已经支付给原告的87万元，原告及被告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均认可系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四人支付，原告也提供了汇款单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书（2018年12月15日）、告知函、回复函，被告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认为存在时间上的逻辑矛盾，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通知函、回复函上签字。经审查，2018年12月15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原告作为委托方，许恩鑫、赵华作为受托方，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告知函系原告以各被告为告知对象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均在告知函上签字；回复函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承诺人位置有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签字。本院认为，虽然告知函的落款时间在股权代持协议书的时间之前，但其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结合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随后陆续向原告付款87万元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在受到到胁迫的情况下在通知函、回复函上签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融资担保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主营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业务；兼营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中介服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业务（涉及行政许可的，取得有效行政许可后，方可开展生产经营活动）。 2017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作为甲方，华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三十万吨再生铝冶炼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融资担保公司以投资方身份向华腾公司投资2000万元整[投资所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0%，此股权交由华腾公司股东张静和赵华按出资比例代持（详见股权代持协议）]，各方出资分别为：融资担保公司出资2000万元，华腾公司出资8000万元。华腾公司负责项目市场经营和公司日常管理。2.股权代持人张静和赵华承诺，融资担保公司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10%（即200万元）。如果公司年投资收益率低于200万元的，不足部分由股权代持人张静和赵华按出资比例负责补给融资担保公司。3.融资担保公司不参与项目的日常管理、日常经营活动，故融资担保公司对华腾公司的亏损不承担任何责任。4.投资期限为三年，期满后，融资担保公司有权选择继续投资或中止投资。5.共同投资人在华腾公司投资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出资额。6.融资担保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汇入指定账户。7.因华腾公司的过错给融资担保公司投资带来损失，华腾公司负有赔偿责任。 同日，融资担保公司根据华腾公司的申请，将2000万元转入华腾公司在界首农商行中原路支行账户。 2018年12月13日，融资担保公司向华腾公司、赵华、许恩鑫、宋金林、许伦、周标、郭端发出告知函。告知函记载“...2017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以投资方身份向华腾公司投资2000万元，并于华腾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此股权交由华腾公司股东张静（后变更为许恩鑫）和赵华按出资比例代持，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作为连带担保人，与融资担保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代持人许恩鑫和赵华承诺融资担保公司年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如果华腾公司年收益低于200万元，融资担保公司年投资收益不足部分由股权代持人许恩鑫和赵华按出资比例负责补给，宋金林、许伦、周标、郭端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投资一年期限即将届满，郑重通知贵方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本年度融资担保公司的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汇入下方指定账户内，逾期支付将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赵华、许恩鑫、宋金林、许伦、周标、郭端在告知函上签字。 2018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许恩鑫、赵华作为受托人（乙方），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作为乙方连带担保人，三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融资担保公司将其所持的华腾公司的20%股权（对应出资额2000万元）交由许恩鑫、赵华代为持有；乙方承诺甲方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10%，即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包括担保人）负责补给甲方；乙方须本年度甲方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逾期支付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华腾公司年纯收益超出投资总额的10%，乙方须按出资额和收益比例另行支付甲方投资收益；甲方作为股权的实际所有者，以标的股权为限，享有华腾公司章程规定和法律规定的全部权利；乙方保证其为华腾公司合法的股东，且具备一切以华腾公司的公司性质进行代持股的资质；在代持期间，乙方作为标的股权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将甲方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逾期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滞纳金。 2018年12月21日，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许恩鑫、赵华作为承诺人，向融资担保公司发回复函一份。回复函称“贵公司界担保函[2018]38号已收悉，现对贵公司向华腾公司投资2000万元事宜作出以下回复：因我方投资资金未到位，且无能力继续投入该项目，导致项目建设处于停滞状态至今未开始生产经营，给贵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现投资一年期限已届满，对贵公司承诺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贰佰万元事宜我方暂时无法履行。考虑到贵公司资金成本问题，为保障贵公司利益，我方愿意放弃对华腾公司一切权益，保证配合贵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愿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将一年共计87万元收益暂行支付贵公司，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收益转入贵公司账户。向贵公司承诺的收益差额部分113万元我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按照约定补足。” 郭端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9日向融资担保公司汇款100000元、117500元；许伦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28日向融资担保公司汇款100000元、117500元；宋金林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3日向融资担保公司汇款100000元、100000元、17500元；周标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21日向融资担保公司汇款200000元、17500元。以上合计870000元。 本院认为，融资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包括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业务。2017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与被告华腾公司签订了的投资合作协议，根据约定，融资担保公司投资2000万元，占华腾公司20%的股权，不参与华腾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对华腾公司的亏损不承担责任，年投资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10%。故本院可以认定，该合同名为投资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三年，年利率为10%，借款人为华腾公司。 2018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许恩鑫、赵华作为受托人（乙方），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作为乙方连带担保人，三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协议约定“如年投资收益低于投资额的10%，不足部分由许恩鑫、赵华（包括担保人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负责补给融资担保公司”“没有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将甲方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逾期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滞纳金”，根据以上内容，本院可以认定，股权代持协议实为保证合同，其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及违约责任。 另，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许恩鑫、赵华均在2018年12月13日的告知函和2018年12月21日的回复函上签字，其主要内容为，许恩鑫、赵华承诺融资担保公司年投资收益不低于200万元，不足部分由二人按出资比例负责补足；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亦应履行相关义务。 综合以上认定，在诉讼中，华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资金按照双方约定投资“三十万吨再生铝冶炼项目”的建设，融资担保公司有权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及与其他被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并有权要求各被告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 根据融资担保公司的主张及各方约定，各被告承担责任如下： 1.华腾公司应返还融资担保公司投资款20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0%，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2.许恩鑫、赵华未按约定的时间将收益（利息）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根据2018年12月15日的股权代持协议第九条9.2约定，应承担支付利息及支付滞纳金。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按年利率10%，被告赵华承担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许恩鑫承担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滞纳金以拖欠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自每一期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已经支付的87万元予以扣除；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以400万元为基数；如到期未能履行，则按以上计算方法计算至还清利息之日止。 3.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对华腾公司、许恩鑫、赵华上述债务中的利息及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2017年12月15日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 二、解除2018年12月15日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 三、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0万元； 四、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许恩鑫、赵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按年利率10%，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赵华承担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许恩鑫承担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五、被告许恩鑫、赵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滞纳金（以拖欠的年投资收益额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自每一期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以2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已经支付的87万元应予以扣除；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以4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如到期未能履行，则按以上计算方法计算至还清利息之日止）； 六、被告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对上述四、五项债务中的利息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界首市发展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300元，减半收取82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华腾再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许恩鑫、赵华、郭端、许伦、宋金林、周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