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刑初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玉林，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黑龙江省方正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光，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林枫，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三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玉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玉林及其辩护人田光、张林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27日延期审理，同年4月27日恢复审理。2020年7月21日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天津利达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分别与方正县四合绿色稻米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四合合作社）、黑龙江省好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米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利达公司向四合合作社以4100元每吨的价格出售2017年产陈米1000吨，向好米源公司以4500元每吨的价格购进2018年产新米800吨。四合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玉林为牟取非法利益，租赁天津市静海区海吉星仓库A区130、132、134、136号库房作为大米的加工车间，将从利达公司购进的陈米更换包装、补足规格后冒充2018年产新米以好米源公司的名义再次销售给利达公司。共计销售23443袋（25kg/袋），利达公司已支付货款1692450元，尚有947925元未支付。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郭玉林被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诉讼中公诉机关认为已销售大米中有82.025吨为2018年新米，不再作为犯罪数额指控。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玉林在生产、销售产品的过程中以次充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玉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将2017年大米当做2018年大米销售，经过检验均是合格产品，其行为仅是合同违约，不构成以次充好，故不认可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1、不同意公诉机关主张的只要超过生产年度的大米就有优劣、次好之分。利达公司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购买大米的质量标准为国标GB1354-2009一等以上粳米，郭玉林供应的大米经利达公司、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检验均符合该标准，故其行为不构成“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2、不能以陈米、新米作为判断大米次好的标准。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质量符合其所在领域的国家标准即可，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亦未将陈米列为禁止销售的对象，且大米保质期根据其加工、包装、储存方式的不同存在差异，储备粮库的储存条件优于一般储存条件，故陈米的质量未必低于一般储存条件下的新米。3、被告人主观上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其只是将检验符合标准的不足斤大米添足斤两后重新包装，主观上一直认为其大米是合格的。4、被告人的行为虽违反了《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违反了与利达公司的合同约定，但只可追究行政、民事责任，不符合刑法关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主观上没有以虚假大米骗取利达公司购米款的故意；2、九月份不可能有当年新米上市，故利达公司未被欺诈受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玉林系四合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方正四合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者，方正四合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好米源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9月份，利达公司为完成储备粮轮换计划，出售旧粮，购进新粮，于2018年9月27日与四合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利达公司向四合合作社出售大米1000吨，每吨4100元，生产年限为2017年，并约定该批大米不得直接流入市场销售。该批出售大米系2017年利达公司向方正四合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所购买，包装袋上标注生产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保质期为六个月。2018年9月29日利达公司与好米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利达公司向好米源公司购买原包长粒大米800吨，每吨4500元，生产年限为2018年，并约定质量标准为符合国标GB1354-2009一等以上粳米质量标准。以上两份合同均由郭玉林具体执行，其将从利达公司购进的大米中部分运至其在海吉星租赁的仓库内，拆包重新装袋，更换包装为白色无生产日期、保质期的编织袋，补足规格，并伪造了从方正县至静海区的货运协议书，将出库大米冒充2018年产大米，以好米源公司的名义再次销售给利达公司，利达公司在入库时检验大米质量合格，遂储存于天津静海国家粮食储备库。被告人郭玉林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共计销售该类大米504.05吨，货款共计2268225元，利达公司已支付1356147.5元，未支付912077.5元。2019年1月9日天津市静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举报立案调查，2019年1月12日经该局委托，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天津）对涉案大米抽样检验，经鉴定符合GB2761-2017、GB2762-2017、GB2763-2016标准。2019年4月9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郭玉林被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日公安机关对送至粮食储备库的大米及在海吉星仓库的大米进行扣押。2019年9月2日天津市静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对扣押的大米进行委托评估拍卖，成交价为每吨2555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玉林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孙某、聂某、马某、黄某、李某4、崔某、殷某、葛某的证言，扣押清单、粮食检验单、购销合同，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天津市静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利达公司“关于存储大米包装无标识的说明”、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等，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清单、出库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货运协议书、微信截图、入库单、租库协议、企业基本信息查询页、委托评估拍卖相关材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回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玉林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公诉意见，因涉案大米经鉴定质量合格，国家标准中又无对大米以保质期区分等级、质量标准的明确规定，大米并不能以储存时间长短明显、准确地区分出等级、档次，故以此指控被告人存在以次充好的行为依据不足，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郭玉林在履行与利达公司的购销合同过程中，故意以利达公司已出售的货物冒充合同约定货物，且伪造货运协议书的起始地用以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货款，涉案大米虽经检验质量合格，但并不符合作为储备粮使用的储存标准，故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玉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8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1356147.5元发还被害人天津利达粮油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岩人民陪审员  刘振婷人民陪审员  张建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劳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