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梅，女，汉族，1973年2月15日生，天津市人，住天津市塘沽区，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春，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华，男，汉族，1970年10月19日生，湖北省石首市人，住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生，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乐清市，现住昆明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骧，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忠，男，汉族，1972年5月19日生，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现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李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华、刘贵、原审第三人杨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19日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302民初687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杨正华将持有云南吉腾公司14%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刘贵的行为无效；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既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无签署时间，有瑕疵，上诉人也当庭陈述“李秀梅”的签名是被上诉人刘贵胁迫所签，上诉人也当庭表示其内容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应当在庭审中查明以下事实，并要求被上诉人杨正华、刘贵出示能证明以下事实的依据：（1）被上诉人杨正华是否已经将其股份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上诉人？是否发出征询函？被上诉人杨正华是否取得上诉人同意转让股权的证明？有哪些能证明该事项的直接证据？这些证据既不能是口头告知、电话通知，也不能是聊天记录。（2）被上诉人杨正华转让14%股份的出让价款是多少？杨正华是否已经书面明确告知上诉人转让股份的“同等条件”？“同等条件”包括哪些内容？法院不能以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主观随意推定。（3）被上诉人杨正华、刘贵是否能出具“上诉人在同等条件下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证据？这些证据既不能是口头告知、电话通知，也不能是聊天记录。2.对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中的《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表》，因为公司所有印章一直是被上诉人刘贵和杨正华控制，此表上即使盖有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腾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也是被上诉人刘贵和杨正华恶意串通所为、此表上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在证据质证中，上诉人对此表的真实性是不认可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3.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即使上诉人认可此系上诉人与刘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使上诉人拒绝查看，对被上诉人据此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既然是微信聊天，双方聊天的内容都是随意的，只要不违法，都是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的，否则就无人敢在微信上聊天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4.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情况说明及承诺书》，因为系被上诉人杨正华个人出具、本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案涉股权转让系股东内部转让股权，且已经取得李秀梅书面同意并以持续行为一再表明认可，不可能侵犯其他股东李秀梅优先购买权，李秀梅要求确认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刘贵在吉腾公司设立前李秀梅与刘贵微信交流记录中李秀梅确认刘贵持有吉腾公司25.5%股权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后刘贵的股权交给李秀梅代持，即吉腾公司设立时李秀梅名下登记的51%的股权中包含代刘贵持有的25.5%，因此刘贵自吉腾公司成立时起即为股东。本次杨正华向刘贵转让股权属于股东之间内部转让，依法并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李秀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数次、一致、持续作出的对刘贵股权比例确认的意思表示，依法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2.2019年3月2日签订的《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股份证明》（以下简称《股份证明》）中已载明的内容本身已充分证明吉腾公司、李秀梅、杨正华、刘贵对于杨正华向刘贵转让其部分股权的行为均已经以书面形式做出了已知悉转让、同意转让、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认可转让已经生效，相应股权已经属于刘贵的明确的意思表示，且不论该次意思表示是属于再次确认、口头同意后完善书面手续、还是事后追认依法均不会影响其效力，本次股权转让已经李秀梅书面同意和确认。《股份证明》作为证据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首先，经李秀梅质证其充分认可其中“李秀梅”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在本案二审中也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9日的《股份证明》，且经法庭调查，李秀梅及其代理人均确认了该两份《股份证明》除一份有日期、一份无日期以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足以表明刘贵提交的《股份证明》的真实性；其次，李秀梅虽提出该《股份证明》系被迫所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至今其从未提供任何证明胁迫事实存在的证据，更未提供任何足以反驳《股份证明》所载内容之真实性的相关证据，反而是刘贵提供的相关证据与《股份证明》所载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表明《股份证明》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再次，《股份证明》的内容属于对各方股权比例、投资比例等事项的约定，且由相关当事人参与签署，其实质属于一份合同，李秀梅在《股份证明》中所作出的表示依法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确认《股份证明》的真实性并予以采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刘贵提供的股东投资款支付凭证、刘贵与李秀梅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自2018年9月股权转让至2019年1月，李秀梅以其行为一再表明已认可股权转让后形成的股权比例，并不存在李秀梅曾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综上，本案中不存在杨正华向刘贵转让股权违反规定未通知李秀梅、侵犯其他股东李秀梅优先购买权，反而是李秀梅在诉讼中不予认可其早已以书面形式做出的明确意思表示，本身就属于其反悔和违约。二、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股权转让侵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也并不属于无效情形，李秀梅仅以此为由要求确认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三、根据法律关于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期限、程序规定，李秀梅的起诉和诉讼请求本身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秀梅最迟在2018年12月28日已经充分知悉股权转让的全部条件即由受让股权的股东直接缴纳杨正华认缴的注册资本，即使以李秀梅当庭所述其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被诉时即2019年5月22日才知悉股权转让，但其均未在三十日内主张过优先购买权，至本案起诉时已丧失优先购买权，即使其在案件中提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依法也不应支持，事实上，李秀梅不仅未提出过、甚至开庭过程中经法庭数次询问，其仍表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故李秀梅仅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但又不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杨正华向刘贵转让股权已取得李秀梅认可，不可能存在侵犯其优先购买权，根据案件事实，足以驳回李秀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杨忠经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李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杨正华将其持有的吉腾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刘贵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秀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吉腾公司的基本情况。2、公司章程、附股东会决议、任职证明、《情况说明及承诺书》（被告杨正华出具，原件由杨正华本人持有）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违反公司章程，应属无效。经质证，被告杨正华、刘贵、第三人杨忠质证意见一致，内容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正华、刘贵、第三人杨忠统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份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李秀梅与刘贵、杨正华书面确认了涉案股权转让事宜，另确认刘贵出资8221000元，占股比例57%。2、《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表》复印件一份、李秀梅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一份、吉腾公司账户管理明细查询三页、刘贵支付股东投资款明细表一页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若干，用于证明刘贵出资822.1万元，扣除购买杨忠股权差额7万元后，刘贵实际出资815.1万元，与证据1各股东签字确认的出资额相符。3、李秀梅微信账号信息、刘贵与李秀梅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若干，用于证明在吉腾公司成立时，李秀梅与刘贵协商代持股份，刘贵每一次受让股权李秀梅均知情。（针对该组证据，二被告及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载体手机，当庭进行核实。）4、《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一份，用于证明杨正华于2019年5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确认吉腾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及股权转让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中载明杨正华持有的14%的股权归刘贵所有，但被告在答辩时称此14%的股权是转让给刘贵的，此属不同的法律概念；对证据2中《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无相关责任人员签字确认，无法核实是否系吉腾公司的真实表示，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中李秀梅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吉腾公司账户管理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刘贵支付股东投资款明细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此系李秀梅与刘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杨正华与刘贵之间，即使原告知晓股权转让，也不代表股权转让行为当然有效。针对被告当庭提交的微信载体手机，原告拒绝查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无签署时间，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原告认可其中“李秀梅”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认为其中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却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投资款表》、李秀梅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吉腾公司账户管理明细查询，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刘贵支付股东投资款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此两份证据不予确认；针对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其又认可此系李秀梅与刘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且无正当理由拒绝查看、核实被告及第三人当庭出具的微信载体，故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被告杨正华个人出具，应视为其本人陈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经杨正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9）云0302民初3358号刘贵诉李秀梅及第三人吉腾公司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经质证，原告对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杨正华、刘贵、第三人杨忠对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及接收部分股东投资款及向杨忠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尾号为4708的银行账户，虽然是以李秀梅的名义开的户，但该账户一直由吉腾公司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2019）云0302民初3358号案件庭审笔录，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李秀梅、杨忠、杨正华就成立吉腾公司的相关事宜召开股东大会，经过讨论一致同意通过以下事项：“1.确定公司名称为：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确定公司经营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3.通过《云南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4.确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5.确定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李秀梅，出资额51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38年08月08日；杨正华，出资额29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9%，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38年08月08日；杨忠，出资额2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38年08月08日；6.选举李秀梅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杨正华为公司经理，杨忠为公司监事；7.同意委托付正伟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吉腾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在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汽车及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美容装修、维修、租赁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出资时间2038年8月8日；登记股东为李秀梅（认缴出资额510万，出资比例51%）、杨正华（认缴出资额290万，出资比例29%）、杨忠（认缴出资额200万，出资比例20%）；原告李秀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杨正华为公司经理，杨忠为公司监事。后李秀梅与被告刘贵、杨正华签署了《股份证明》，该证明底部加盖了吉腾公司的公章。在该股份证明当中，李秀梅、刘贵、杨正华就三人在吉腾公司各自的实际股份比例进行了明确，主要内容如下：公司投资金额为1430万元，刘贵总共出资现金822.1万元；公司章程上的李秀梅51%股份中有23%为刘贵所有，章程上的杨正华29%股份中有14%归刘贵所有；占股比例分别为：李秀梅为28%、杨正华为15%、刘贵为57%。另，庭审中，杨忠对于杨正华将其持有的14%的股权转让给刘贵的事实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秀梅要求确认杨正华将其持有的吉腾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刘贵的行为无效，其主张的理由主要有两点：首先，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股份证明》，虽然其本人在证明中做了签名，但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杨正华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书》说明其持有的股权中14%为刘贵所有，但此前杨正华对此从未做过申明，杨正华转让股权给刘贵的行为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无效：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2.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3.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4.违背公序良俗的；5.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本案中，李秀梅对被告提供的《股份证明》，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上自己的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该份证明存在其他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故针对原告主张的该项理由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股份证明》能够证实原告李秀梅对杨正华转让涉案股权给刘贵一事是明知且认可的，既然认可，当然地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且被告杨忠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杨正华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无异议，故杨正华向刘贵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未侵犯其他股东的权益，亦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李秀梅请求确认杨正华将持有的吉腾公司14%股权转让给刘贵的转让行为无效，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秀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秀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刘贵与吉腾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汇总表，从银行调取核对出来的。欲证明吉腾公司与刘贵之间的资金往来，刘贵向吉腾公司借款1134.2万元，吉腾公司还给刘贵9**.6815万元，吉腾公司还有218.5185万元欠款，因此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股份证明》是虚假的并且内容是不真实的，刘贵在公司里的钱才有200多万，股份证明里记载的和实际出到公司的资金是不吻合的，一审中上诉人陈述该证据是刘贵逼迫李秀梅签下的，上诉人对此是没有能力进行直接证明的。第二组：日期为2019年1月9日的《股份证明》，吉腾公司股份证明有两份，一份有日期，一份是空白的，对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这份证明的实际形成时间是2019年3月2日接近凌晨的时候，但是上面写的是2019年1月9日，这是被上诉人在各种案件中提交过的证据。欲证明2019年3月2日同一天签署的内容完全相同的3份文件，一份未签署日期（形成于2019年3月2日），一份签署日期（2019年1月9日）早于实际形成该文件日期，证明《股份证明》是被上诉人刘贵和杨正华以违法手段形成的虚假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我方不认可：1、这份证据不属于合法的新证据，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这些凭证载明的时间，这些凭证涉及的时间都是在一审起诉前就已经存在的，但其并没有在一审中提交；2、该组证据的证明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清单只是属于对方有选择性的节选部分，事实上在双方代理人发送的微信记录中，已经将刘贵汇入吉腾公司1865.7万元的清单以及对应的凭证发送给了对方，因此这个清单的真实性是对方有意节选；3、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4、该证据只是对方单方节选，与实际股份之间不可能存在足以推翻《股份证明》，《股份证明》有上诉人签名，刘贵提交的36份转账凭证及两份银行流水均可证明款项是真实发生不是虚假的。对第二组证据形成时间无异议，对方所说的我们提交过两份不一致的《股份证明》是不真实的，对方现在拿着的盖着红章的1月9日《股份证明》我们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哪怕同时存在两份《股份证明》，但内容是不存在任何矛盾的。被上诉人提交一份（2020）云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贵和李秀梅微信聊天记录，在生效判决第8页中再次明确了对于刘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虽然该判决书已生效，但我方已经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申诉，这份证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就提交过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未注明时间的《股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认可形成于2019年3月2日，且认可与注明时间2019年1月9日的《股份证明》内容相同。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判决书中所确认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案一审已作相应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经二审审理，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及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规定，本案中股东李秀梅以杨正华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其他股东权益、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为由主张确认杨正华将其持有的吉腾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刘贵的行为无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杨正华将其持有吉腾公司的股权14%转让给刘贵，吉腾公司的股东杨忠对此明确表示无异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9日的《股份证明》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未签署日期的《股份证明》上载明的内容相同这一事实来看，李秀梅对于杨正华转让股权给刘贵是知悉的，且对此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李秀梅在本案中亦未主张优先购买权，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未签署日期的《股份证明》（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2日）是虚假的，但上诉人在二审中却又提交了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9日的《股份证明》，且该份证据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相同，由此可以认定李秀梅对于杨正华转让股权给刘贵这一事实是知道并认可的，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份证明》系虚假证据，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其余证据，一审均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查，一审对证据的认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首先，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份证明》证明本案中吉腾公司的股东均知晓杨正华转让股权给刘贵的事实，李秀梅及相关股东均未依法主张优先购买权，故李秀梅主张转让行为无效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李秀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份证明》，在其他案件中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上自己的签名系受刘贵逼迫所为，李秀梅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的形成系被上诉人逼迫的事实，而在本案中，李秀梅对同一证据却又主张系虚假证据，而对其主张系虚假证据的事实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李秀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综上，李秀梅请求确认杨正华将持有的吉腾公司20%股权转让给刘贵的转让行为无效，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芳书记员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