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13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雄（绰号“阿驹”），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劳务人员，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81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雄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广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同案人苏穗光从孙济民处购得约25千克甲基苯丙胺。同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广雄受苏穗光指使，将上述毒品送至同案人何荫榆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433号2楼家中。何荫榆把毒品分装成25包。11月10日11时许，苏穗光指使何荫榆将约2千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雄贩卖。同日12时许，苏穗光通知何荫榆将7千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雄贩卖，何驾驶摩托车携带毒品至海珠区前进大街交给李后，侦查人员当场抓获何并查获甲基苯丙胺7包（净重6.96千克，含量为76.27%），李逃脱。侦查人员在何荫榆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14包（净重13.8千克，含量为72.37%）、甲基苯丙胺片剂15包（净重1.4千克，含量为3.64%）、咖啡因1袋（净重18.6千克）。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广雄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等，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广雄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特别严重，但是考虑到李广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关于作案工具，2019年扣押李广雄的华为荣耀手机一部及手机卡（号码158××××46780）因不属于当年犯罪使用，故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广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被告人李广雄的华为荣耀手机一部及手机卡（号码158××××4678）发还李广雄。 原审被告人李广雄上诉提出，他帮苏穗光、何荫榆跑腿干活，获得300或500元的小费，何荫榆从未告诉他是什么东西，他也没问，故指控他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他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应从轻判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广雄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李广雄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也属从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给予李广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06年，同案人苏穗光（已判刑）以每千克14万元的价格从孙济民（另案处理）处购得约25千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11月7日，上诉人李广雄受苏穗光指使，将上述毒品用行李箱送至同案人何荫榆（已判刑）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的家中藏匿。何荫榆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将该批毒品分装成25包，每包约1千克。同月10日11时许，苏穗光指使何荫榆将约2千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雄贩卖。同日12时许，苏穗光通知何荫榆将7千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广雄贩卖，何荫榆驾驶号牌为粤Ａ×××××的摩托车，携带装在旅行袋内的7包甲基苯丙胺前往海珠区前进大街交给李广雄。当何荫榆准备驾驶摩托车搭载李广雄离开时，公安人员将何荫榆当场抓获，并查获共重6.96千克的甲基苯丙胺7包（含量为76.27%），而李广雄逃脱。后公安人员在何荫榆上述同福中路433号2楼家中查获共重13.8千克的甲基苯丙胺14包（含量为72.37%）、共重1.4千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5包（俗称“麻古”，含量为3.64%）、共重18.6千克的咖啡因1袋、电子秤1台。2019年10月25日，李广雄在广州市海珠区门前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呈请破案报告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06年11月10日14时许，同案人何荫榆驾驶粤Ａ×××××摩托车，带上装有约7千克冰毒的蓝色旅行袋到前进大街交给李广雄。当何荫榆驾驶摩托车载李广雄离开前进大街时，民警当场将何荫榆抓获，李广雄逃脱。民警从粤Ａ×××××摩托车上搜出蓝色旅行袋装有约7公斤冰毒。民警从何荫榆处查获黑色索尼爱立信手机1部（137××××0055）；并在现场查获李广雄逃跑时掉在现场的灰色诺基亚手机1部（137××××3377）。随后，民警在何荫榆同福中路433号2楼家中查获冰毒14包约14千克、麻古15包和白色粉末1袋。15时许，当苏穗光在广州市白云区出现准备携款潜逃时被抓获，当场从苏穗光身上缴获现金人民币约34万元。同年12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决定对李广雄刑事拘留，同月27日网上追逃。2019年10月25日，李广雄在广州市海珠区派出所民警抓获。 2.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 （1）2006年11月10日，公安人员搜查广州市同福中路433号2楼，在客厅柜式空调机内搜出6包晶状物，在睡房电视柜搜出1包晶状物、1台电子秤，在走廊天花顶上面搜出15包红色粒状物，在另一间睡房衣柜内一个旅行包内搜出7包晶状物，双层床的上层搜出一袋白色粉末，予以扣押。 （2）2006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在富力顺意花园A9栋603房查获黑色YINGNA.CHENG大行李箱、黑色XIAOTIANSHI旅行箱、弹簧度盘秤各一个，予以扣押。 （3）除上述扣押物品之外，公安人员还扣押以下物品：何荫榆枣红色粤Ａ×××××号牌女装摩托车一辆及车钥匙、蓝色旅行袋装白色晶状物7包、钥匙2串、黑色索爱手机一部（137××××0055）；苏穗光人民币338600元及随身皮包内的诺基亚手机4部（138××××4013、134××××8302、133××××3086、135××××7761）、人民币1万元、钥匙1串。 （4）2019年10月25日，公安人员在李广雄身上查获华为荣耀手机1部、手机卡1张（158××××4678），予以扣押。 3.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穗公刑技化字[2006]第1850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同案人何荫榆摩托车上查获的白色晶体7包净重6.96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27%。 4.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穗公刑技化字[2006]第185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同案人何荫榆家中查获的红色药片15包净重1.4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64%;白色晶体14包净重13.8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37%;白色粉末1袋净重18.6千克，检出咖啡因成分。 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刑一重字第7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苏穗光、何荫榆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4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均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缴获的毒品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6.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81）海法刑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1）穗法刑二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广雄因犯抢劫罪、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81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7.广东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实时查询清单证实： （1）134××××8302（苏穗光）与137××××3377（李广雄）于2006年11月5日20:16至同月10日13:06共通话43次，其中11月6日12:00、22:06各1次，8日通话11次，9日通话21次，10日11:35至13:06通话8次。 （2）134××××8302（苏穗光）与135××××0011（李广雄）于2006年11月4日至同月9日通话4次。 （3）137××××0055（何荫榆）与137××××3377（李广雄）于2006年10月21日15:56至11月10日13:04共通话37次，其中11月8日通话7次，9日通话10次，10日11:57至13:04通话3次。 （4）137××××0055（何荫榆）与135××××0011（李广雄）于2006年10月20日16:50至11月8日15:57通话14次，其中11月7日18:06、20:02各1次。 （5）138××××4013（苏穗光）与137××××0055（何荫榆）于2006年11月4日22:52通话1次。 （6）134××××8302（苏穗光）与137××××0055（何荫榆）于2006年11月4日22:54至同月10日13:25分共通话37次，其中11月7日通话6次，11月8日通话11次，11月9日通话9次，10日11:34-13:25分通话4次。 8.上诉人李广雄的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9.证人程和焯的证言：海珠区同福中路431至433号2楼的屋主叫何荫榆，他的房子是他自己住。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程和焯认出何荫榆。 10.证人苏某的证言：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富力顺意花园Ａ9栋603房是我于2003年2月购买的。我于2004年10月去了英国，2006年11月2日第一次回国，期间将房间钥匙交给苏穗光保管。2006年9月，我姑妈和她的一个亲戚入住该房。在房间搜出的黑色ＹＩＮＧＮＡ.ＣＨＥＮＧ大行李箱、黑色ＸＩＡＯＴＩＡＮＳＨＩ旅行箱和衣柜下搜出的弹簧度盘秤可能是苏穗光的。苏穗光的电话是138××××4013。 11.证人贺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10月14日从紫金来广州看望外婆，住在富力顺意花园****苏某的房屋，苏穗光是我姨父。自入住以来没有其他人来过该房屋，我不清楚房间里搜出的两个拉杆行李箱、弹簧度盘秤是谁的。 12.同案人苏穗光供述：我和何荫榆、李广雄都是在新疆服刑时认识的。2006年11月10日12时许，我打电话约何荫榆下午喝茶，但14时许打他电话已关机。我被抓时，手中提着一个粉红色胶袋，里边有两个白色胶袋，装着34万现金。被抓当天，我和阿伟、我的司机郑海军及李广雄、何荫榆联系过。我贩卖的冰毒是以每千克14万元从孙济民处购买的，卖出去是每千克15至16万元。一般是孙济民派人送冰毒到广州，和我联系好交易地点再交接的。我有4部诺基亚手机，号码分别是138××××4013、133××××3086、135××××7761、134××××8302。富力顺意花园Ａ9栋603房是我妹妹苏某的家，她去英国时把钥匙给了我。该房曾经是我管理，有时我会到该房居住。我有两个行李箱和一把秤放在该房内，分别放在厨房阳台内、房间的柜顶上和房间的柜里面。 13.同案人何荫榆供述：2006年10月下旬，苏穗光说有一批麻古放在我那里。过了一两天，“阿驹”（即李广雄）就将15包麻古送到我家，过几天又送了底粉。“阿驹”负责接送，从我们帮苏穗光做事算起，他每周给我们2000元作报酬。11月7日20时许，“阿驹”乘坐出租车到我楼下，我和他从后尾箱搬出一个黑色带轮的拉杆箱和一个旅行袋到我家中。我把箱子打开，内有5个透明胶袋，每个胶袋装有5千克冰毒，旅行袋内则装有电子秤及一些透明胶袋。“阿驹”叫我用碗把冰毒装到透明胶袋内分成25包，每包1000克。我分了24包，剩下一包不够1000克。我先用一个蓝色旅行袋装，装满后还有很多包没有地方放，“阿驹”叫我放几包到客厅柜式空调机里，其他放在我家大房的电视柜里，剩下那包不够1000克的放在大房的电视柜里。“阿驹”离开时拿走了箱子，也拿走了2包冰毒。11月10日早上，苏穗光（134××××8302）打电话说“阿驹”一会到我那里拿2包冰毒，后我根据“阿驹”的电话（137××××3377）送到牛奶街给他。中午，苏穗光打电话说“阿驹”又要取货，后“阿驹”打电话说要5千克货，之后苏穗光再打电话说加多2千克。不到13时，阿驹叫我送到前进大街大丰商场门口给他。我去到，“阿驹”说旁边有两人很可疑，叫我载他出去路口，开车走了几十米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我被抓时，公安人员在我驾驶的粤Ａ×××××摩托车上查获的蓝色旅行袋里有7包白色晶体，每包1000克。公安人员到我家查获另外的14千克冰毒。“阿驹”以前的电话尾号是0011。 2006年11月10日，何荫榆对公安人员查获在案的2部手机进行辨认，称137××××0055那部手机是他的，灰白色诺基亚手机是“阿驹”逃跑时掉落的手机。2019年11月13日，经混杂辨认照片，何荫榆辨认出李广雄就是将毒品拿到其房间存放的人。 14.上诉人李广雄供述：我和苏穗光、何荫榆在新疆服刑时在同一个中队，出狱后又联系上。我平时都有用手机联系苏穗光、何荫榆赌球的事，他们通过电话告诉我赌球号码。 2006年我和何荫榆被抓前几天，苏穗光打电话叫我到何荫榆家楼下等他。何荫榆与我先碰面，没多久苏穗光也开车到了，叫我与何荫榆把他车上一个黑色行李箱搬上何荫榆家，买些塑料袋给何荫榆，苏穗光就离开了。我买了塑料袋，在何荫榆家楼下把塑料袋交给他。我不知道行李箱装的是什么，他们被抓后我猜是毒品。 除了这次，我还帮苏穗光送过几次麻古版给他的朋友。2006年10月或11月，苏穗光跟我在一起时，他说他的朋友在吃饭喝酒，要一些药片，叫我送过去，我就送了两三次。苏穗光给我时是用纸包住的，说里面是6至7粒药片，我没有打开看。记不清楚送到哪里了，几次送的不是给同一个人，有个叫“健仔”。我没有送过麻古到何荫瑜家。 被抓当日，我走到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附近某条巷子时，何荫榆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从我后面来，与我打招呼并叫我上车去喝茶。开了一百多米时，有一辆摩托车冲上来，车上的人对着我和何荫榆的摩托车踹了一脚，我们倒地，我害怕何荫榆与别人有仇，立即逃跑。当天我和何荫榆没有交接过什么物品。何荫榆被抓当时很乱，我不知道我的手机去哪里了，逃跑后在士多店买水时看到有公用电话，就打给事发地点附近的“矮仔强”问发生什么事情。我忘了我们的号码，使用什么牌子的手机。当时我只有一个号码，现在的号码是158××××4678。苏穗光和何荫榆肯定是推卸责任到我身上，不过我们也没什么仇。我不知道他们释放后干什么。 从2006年至2019年被抓获前，我基，我基本上没有固定住所，都是在工地上落脚榆被抓后，我了解到他们涉毒，担心害怕，从此东躲西藏，一般都在广州活动，做些房屋翻新、改建的建筑工作。工钱都是给现金，没使用银行卡。我极少使用身份证，没有使用过身份证住宿、乘坐火车。偶尔使用身份证在工地登记，不知道是否过期，被抓前一个多月前丢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李广雄认出同案人苏穗光、何荫榆，签认称涉案女装摩托车就是何荫瑜被抓当日搭载其的车。 关于上诉人李广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何荫榆供述其与李广雄帮同案人苏穗光贩卖毒品，其负责保管，李广雄负责接送；2006年11月7日，其和李广雄从苏穗光处拿了装有冰毒的行李箱搬到自己家，用塑料袋分装；被抓当天其按照苏穗光的吩咐拿货给李广雄，李广雄对其说旁边有人很可疑，叫其载他出去路口，开车走了几十米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及何荫榆的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11月10日李广雄在抓获现场掉落一部灰色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37××××3377，该手机经何荫榆辨认是李广雄掉落在抓捕现场的物品，何荫榆亦指证该手机号码及一个尾号为0011的手机号码均为李广雄使用。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37××××3377、135××××0011两个手机号码与苏穗光使用的手机号码134××××8302、138××××4013及何荫榆使用的手机号码137××××0055均有多次联系，特别是在“接货”日2006年11月7日、案发日2006年11月10日11时至13时许，三人有多次的通话联系，这与何荫榆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案是公安人员根据有关部门的线索通报而展开侦查及布控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2006年11月10日公安人员将何荫榆抓获时，从何荫榆的摩托车上查获6.96千克甲基苯丙胺，而李广雄则在抓捕现场逃脱，尔后公安机关对李广雄上网追逃。李广雄归案后供认其与何荫榆于2006年11月10日遇到抓捕，其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在何荫榆被抓的前几天，苏穗光让其把他车上的一个黑色行李箱搬到何荫榆家，并买些塑料袋给何荫榆。综上，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广雄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广雄与何荫榆虽系受苏穗光的指使而贩卖毒品，但李广雄负责毒品的运送和交接，行为积极主动，并非从犯。原审已综合考虑李广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雄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广雄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且在犯罪后长期逃匿，逃避法律追究，应依法惩处。根据李广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广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广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思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