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大可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路华银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耀锋，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景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珊，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加旭，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舟，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上诉人海南大可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可公司）与上诉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加旭、叶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大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83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森源公司向大可公司支付款项2208564.28元；2.森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希尔顿酒店”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森源公司应向大可公司支付居间费1122551.8元，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希尔顿酒店”项目系由大可公司代理，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就该项目存在居间代理关系：第一，根据一审法院认定，黄**苏系森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森源公司）的员工，并且账号为×××＠ｑｑ.ｃｏｍ邮箱系黄**苏使用，森源公司与永安森源公司对包括黄**苏、古玉莲在内的工作人员存在使用上的混同，从补充证据也可看出黄**苏就是森源公司的代表和经办人，黄**苏通过上述邮箱分别向大可公司员工林莉的邮箱发送了“海南文昌希尔顿酒店合同扫描件”、“刘**15年6月对账单”、“承诺函”等邮件，并且林莉与黄**苏就“希尔顿酒店”项目还存在着其他众多邮件往来，通过上述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代表黄**苏就“希尔顿酒店”项目系由大可公司代理；第二，根据大可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其中一份由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止，而“希尔顿酒店”项目的有关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8月签订，系在上述期限内；第三，大可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体现供货单位一栏中明确载明“经办人：林莉”，而林莉系大可公司员工，可证明林莉负责办理与采购方的结算事宜；第四，森源公司向海口美兰晟隆达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晟隆达商行）支付的150万元款项，系受大可公司委托代为收取森源公司支付的“希尔顿酒店”项目居间费，晟隆达商行与森源公司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晟隆达商行与森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系晟隆达商行应森源公司付款要求而配合制作，晟隆达商行办公地点在海口，不可能代理远在江苏无锡的采购项目。（2）森源公司应就“希尔顿酒店”项目向大可公司支付居间费1122551.8元，根据大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邮件截图可看出，每期《对账单》金额连贯，相互对应，且与邮件截图日期相符，森源公司的付款情况均能与《对账单》载明的情况相吻合，根据《对账单》可看出，森源公司与采购方就本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3685103元，森源公司给大可公司的代理价为10198919.1元，并以前述两者之间的差价为大可公司的居间费，在森源公司扣除大可公司承担的税费和相关费用以及大可公司于2017年12月申请返款150万元后，截止2018年3月30日，大可公司就“希尔顿酒店”项目已收款部分的居间费仍剩余438296.65元，在此之后，采购方将质保金684255.15元（13685103元×5%）支付给了森源公司，该部分款项亦属森源公司应支付给大可公司的居间费，因此森源公司就本项目共计拖欠大可公司居间费1122551.8元（438296.65元＋684255.15元）。2.“万科公园”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森源公司应向大可公司支付居间费106104.38元，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万科公园”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就该项目存在居间关系，根据大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盛先国系森源公司的员工，并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就“万科公园”项目进行投标，在项目进行中始终与大可公司员工林莉就“万科公园”项目推进进行邮件沟通，最终由大可公司促成森源公司与“万科公园”项目采购方签订合同。（2）森源公司就“万科公园”项目向大可公司支付居间代理费106104.38元，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约定，以森源公司与“万科公园”项目采购方签订合同金额的7%作为大可公司的居间费，本项目的合同金额为6745920元，则大可公司居间代理费为472214.4元，与《对账单》记载的大可公司就本项目已申请金额“472214.4元”一致，在扣除税费66110.02元及森源公司已支付的30万元之后，森源公司就本项目仍欠大可公司106104.38元居间代理费未付。 森源公司辩称：1.大可公司并未证明其与森源公司形成“万科公园”项目和“希尔顿酒店”项目的居间代理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大可公司虽于2014年8月1日与森源公司签订《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但大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协议中的合同义务。（2）大可公司以黄**苏、古玉莲等人系森源公司关联公司员工为由推定两家公司人员混同，推定前述人员有权代表森源公司与其开展“万科公园”项目和“希尔顿酒店”项目业务合作，但大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黄**苏、古玉莲等人获得森源公司的授权并足以形成表见代理。（3）大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委托晟隆达商行代为收取“希尔顿酒店”项目150万元居间代理费以及对此有向森源公司告知，而森源公司已提交《居间合同》《无锡广电（无锡数字动漫创业服务中心二期）家具二标段采购合同》等反驳证据，证明150万元是基于上述合同的居间费，与本案无关。综上，大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无法就长期未与森源公司形成书面债权确认文件做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假设大可公司主张的居间代理费欠款事实成立，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苏加旭。 森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博鳌国宾馆”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错误。（1）“博鳌国宾馆”项目涉及的《博鳌国宾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0月，而森源公司对签订于2010年9月3日的《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苏加旭也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在《博鳌国宾馆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实属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大可公司代表森源公司参与“博鳌国宾馆”项目合同签订及工程结算的认定实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大可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居间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大可公司虽持有《博鳌国宾馆合同》《结算审核书》的原件，但没有证据证明在《博鳌国宾馆合同》卖方授权代表处、《结算审核书》施工单位意见负责人处的签名是“刘爽”，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签字的行为人“刘爽”与大可公司员工“刘爽”是同一行为人，甚至没有证据证明“刘爽”是大可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存在居间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博鳌国宾馆”项目居间代理费979908.1元及逾期利息实属错误。一方面，大可公司未充分证明其与森源公司形成“博鳌国宾馆”项目的居间关系；另一方面，《询证函》不能作为认定森源公司欠付“博鳌国宾馆”项目居间费的证据，《询证函》体现的是“往来款”、“应付账款”，并未体现具体项目名称，大可公司未举证证明《对账单》的发件人、经办人是森源公司的授权代表，979908.1元款项实际是基于《家具安装服务合同》产生的安装费，而大可公司主张《家具安装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假设《森源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关于“居间代理关系”的认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可公司系以森源公司的名义开展家具销售工作，大可公司需根据森源公司的要求全程参与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磋商、签约、订单确认、收货、验收、安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居间代理关系。4.假设大可公司主张的979908.1元居间代理费欠款事实成立，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苏加旭，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苏加旭和少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先采取“订立虚假合同、以安装款之名收取代理费用”这一违反财务会计准则的方式进行交易，大可公司在明知森源公司转为国有公司参股的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相关合同管理和财务管理均应符合国有资产和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后，依然与苏加旭及少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采取“不进行正常对账”的方式损害广大股民利益，双方的行为应属无效，相应责任应由苏加旭承担。 大可公司辩称：“博鳌国宾馆”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1.在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合同约定的代理合作期限为2010年9月3日至2011年9月3日，“博鳌国宾馆”项目的合同即签订于上述合作期限内。2.根据森源公司员工黄**苏于2015年8月10日发送给大可公司邮件《刘**15年6月对账单》可以看出，该对账单载明“海南博鳌国宾馆返款”已申请金额1479908.1元已支付返款金额500000元，仍有979908.1元未支付。由此看出，“博鳌国宾馆”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的项目，且未返还的居间费为979908.1元。3.根据大可公司提供的《海南博鳌国宾馆第一标段活动家具合同》《海南博鳌国宾馆森源家具工程结算审核书》均有大可公司员工刘爽的签字，由此看出，该项目的合同签订以及结算的办理，均是由大可公司员工刘爽负责，足以证明大可公司系本项目的居间代理商。 苏加旭陈述：1.大可公司关于“万科公园”及“希尔顿酒店”项目均由其居间代理的主张依据不足。2.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即使大可公司的主张成立，也是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苏加旭无关。3.森源公司主张苏加旭与大可公司恶意串通不属实，且苏加旭于2015年9月15日就已将持有的森源公司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只是森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实际控制森源公司，2015年至今森源公司均是由永安林业公司实际控制。4.森源公司主张的2015年至2017年为苏加旭利润承诺补偿期间，该主张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审查范围。 叶舟出具书面意见述称：晟隆达商行与森源公司不存在任何居间代理关系，森源公司提交的“江苏无锡广电丽笙酒店活动家具项目”的《居间合同》系大可公司为收取森源公司支付的款项，而委托晟隆达商行与森源公司签订的流程性文件，叶舟及晟隆达商行从未提供上述《居间合同》项下的任何服务。晟隆达商行与森源公司所有的经济往来均系晟隆达商行为了代大可公司收取居间代理费而产生的，森源公司应付以及已付给晟隆达商行的款项也均为大可公司委托晟隆达商行收取的居间代理费。本案中，晟隆达商行名义进行的所有法律行为，均系代大可公司进行的，由此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均应归属于大可公司，包括已收款项、已进行过的对账等。 大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森源公司立即向大可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的居间费1524309.1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24309.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森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森源公司）是森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晟隆达商行系叶舟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4月27日注销。 2014年8月1日，森源公司（甲方）与大可公司（乙方）签订《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代理分销森源酒店家具，以统一的形象和经营模式推广和承接酒店的家具配套工程。代理合作期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止。期限届满时，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代理权。代理销售期间，因开展业务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必须以森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时必须以森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订货合同的所有货款必须由客户直接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以最优惠出厂价向乙方提供产品，乙方在提货前必须付清款项。甲方提供的产品价格为含税价，甲方应提供与乙方进货金额等额的发票。乙方利润部分应向甲方交纳税金（税费按8%交纳）。甲、乙双方商定的出厂价与乙方代理销售对外签订的合同价之间的差价作为乙方的利润，甲方收到客户每笔货款的5个工作日内，应将该笔货款中属于乙方利润的部分一次性返还乙方。乙方需要甲方派员至现场给予支持时（包括合同签订前及合同签订后需要现场测量尺寸及确认图纸），除人员工资外，其余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 森源公司（卖方）与海南博鳌国宾馆有限公司（卖方，以下简称博鳌国宾馆）签订《海南博鳌国宾馆第一标段活动家具合同》（以下简称《博鳌国宾馆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活动家具成品，合同总价为4793062元。 2014年，亿隆城公司（买受人、采购方）与森源公司（出卖人、供货方）签订《文昌希尔顿酒店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活动家具（次要区域）买卖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希尔顿酒店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希尔顿酒店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次要区域活动家具，包括安装。合同总价为14142134元，买受人在收到验收确认单和货物全额有效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95%，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合同全部货物质保期满12个月且无索赔（有索赔待索赔完成后），买受人在收到酒店管理公司出具的质保验收合格证明和财务收据后20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安装完毕、投入正常使用（或竣工验收合格后）之日起24个月，等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森源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确认森源公司确有承接“博鳌国宾馆”、“万科公园”以及“希尔顿酒店”等3个项目，项目结算金额分别为5032569元、6788082元、13685103元，款项均已全部结清。 2019年1月18日，森源公司向大可公司发送《询证函》1份，《询证函》载明：经致同会计事务所对森源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的往来账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森源公司应付账款为979908.10元。如有不符，应在《询证函》下方“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应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并将回函寄至致同会计事务所。 另查，黄**苏、古玉莲系森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永安森源公司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签订的《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主体资格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大可公司依约促成以森源公司名义与博鳌国宾馆签订《博鳌国宾馆合同》，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博鳌国宾馆已支付全部的款项5032569元。但森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未依约将属于大可公司居间费用返还大可公司，至今尚欠大可公司款项979908.1元未及时返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现大可公司请求森源公司支付其“博鳌国宾馆”项目尚欠款项979908.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但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相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大可公司另主张其居间代理“万科公园”及“希尔顿酒店”项目，并请求森源公司支付其“万科公园”项目尚欠的居间费106104.38元及“希尔顿酒店”项目尚欠的居间费1122551.8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因案涉的“万科公园”及“希尔顿酒店”项目发生时间均不在大可公司提供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2010年9月3日的《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载明的代理合作期间内，而“博鳌国宾馆”项目的尚欠款项亦已经大可公司及森源公司共同确认，故上述2份协议是否真实对本案的审理不产生实质影响，对苏加旭关于对上述2份协议上苏加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森源公司，而森源公司与苏加旭之间的协议系其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第三人叶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大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未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森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可公司款项97990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979908.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469元，由大可公司负担13652元，由森源公司负担10857元。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大可公司认为，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不止一份，实际签订了四份，一审法院对此遗漏认定；黄**苏、古玉莲同时也是森源公司的员工；其他无异议。森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大可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对森源公司价值2208564.28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以（2020）闽05执保35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森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208564.28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大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大可公司提交证据三组：证据1《工程材料设备核价指令单》，欲证明该指令单中的“联系人”、“申请单位代表”中的“林莉”系大可公司员工，“希尔顿酒店”项目系由大可公司居间代理；证据2《工程材料设备核价指令单》，欲证明黄**苏系森源公司的员工，并参与了“希尔顿酒店”项目，森源公司关于黄**苏并非森源公司员工的陈述系虚假陈述；证据3叶舟与刘**亲属证明文件（身份证、结婚证、亲属关系公证书）及相关视频，欲证明叶舟系大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丈夫沙奇斌的妹夫，二者有亲戚关系。森源公司庭审中表示对证据1、2要庭后核实，但之后在指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苏加旭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叶舟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 森源公司提交证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一组，欲证明陈友福、刘振、盛先国、黄**苏、古玉莲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均在深圳市森源蒙玛家具有限公司参保，上述人员均不是森源公司的员工。大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上述人员的参保单位为深圳市森源蒙玛家具有限公司，但是森源公司系该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在人员使用上存在混同，上述人员的涉案行为可以代表森源公司。 本院认为，大可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程材料设备核价指令单》与证据2《工程材料设备核价指令单》均有森源公司盖章确认，而森源公司与苏加旭均未提出证据反驳，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大可公司提交的证据3叶舟与刘**亲属证明文件及相关视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双方当事人对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森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在“博鳌国宾馆”项目中是否存在居间代理关系?2.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在“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中是否存在居间代理关系?3.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多少居间代理费或佣金？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在“博鳌国宾馆”项目中是否存在居间代理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大可公司提供的《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体现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之间存在家具代理销售合同关系，大可公司主要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居间代理关系并无不当。第二，大可公司提供的《博鳌国宾馆合同》及相应的《结算审核书》均系原件，并加盖森源公司公章，森源公司虽对其中的《结算审核书》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博鳌国宾馆合同》及相应的《结算审核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述合同的卖方授权代表处及《结算审核书》施工单位意见负责人处均由大可公司的员工刘爽签名确认，而大可公司亦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证明刘爽的大可公司员工身份，刘爽本人亦出庭确认其身份以及上述《博鳌国宾馆合同》及《结算审核书》的真实性，由此可证明大可公司代表森源公司参与了“博鳌国宾馆”项目合同的签订及工程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大可公司关于其居间代理“博鳌国宾馆”项目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第三，森源公司对大可公司提交的《询证函》并无异议，《询证函》体现截止2018年12月31日，森源公司对大可公司的应付账款为979908.1元，森源公司提供《家具安装服务合同》及相应发票认为欠款性质不属于居间代理费，但该合同系复印件，森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该主张不能成立。第四，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森源公司，本案居间代理关系主体是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而苏加旭并非合同主体，森源公司与苏加旭之间的协议或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款项979908.1元系“博鳌国宾馆”项目居间代理费并无不当，森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在“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中是否存在居间代理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协议书中载明：“甲方（森源公司）授权乙方（大可公司）代理分销森源酒店家具”，代理合作期限为“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从陈友福、盛先国与大可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可知，“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的履行时间与上述合作期限基本相符。第二，森源公司主张陈友福、刘振、盛先国、黄**苏、古玉莲等人并非森源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进行对账、联络等事宜，但根据大可公司提供的证据：备注“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事业部营销中心大区八部业务助理：黄**苏”及“森源家具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友福”的电子邮箱向大可公司员工发送“希尔顿酒店”项目的合同扫描件；付款申请单中有黄**苏的签名；“希尔顿酒店”项目相关承诺函中体现该项目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为陈友福，该承诺函有森源公司盖章，函中体现的陈友福电子邮箱、手机号码与上述发送对账单的电子邮箱账号及备注手机号码相符；森源公司出具的“万科公园”项目授权委托证明书、投标函、项目负责人资质简介表均有森源公司盖章确认，体现“万科公园”项目的负责人、投标联系人为盛先国。森源公司认为上述对账单、函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均为复印件或扫描件，不足以认定陈友福、黄**苏、盛先国等人是其授权代表或工作人员，但森源公司承认“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真实存在，却无法举证证明该两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现场经理、投标联系人或财务等另有其人，无法提供证据反驳。另外，森源公司认可黄**苏、古玉莲是永安森源公司的员工，但从森源公司提供的参保缴费明细表可看出，黄**苏、古玉莲等人又在深圳市森源蒙玛家具有限公司参保，这也能反映森源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员工混同的情况，故大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陈友福、盛先国、黄**苏、古玉莲等人是森源公司在“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有关代表或工作人员。第三，大可公司主张在“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履行过程中，森源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森源公司的员工对账、商谈等，其中×××＠ｑｑ.ｃｏｍ（陈友福）、森源盛×××＠ｑｑ.ｃｏｍ（盛先国）的邮箱号码及备注电话号码与森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授权委托书一致；×××＠ｑｑ.ｃｏｍ（黄**苏）有备注邮箱使用者为“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事业部营销中心大区八部业务助理：黄**苏”，该邮箱所留传真号与盛先国、陈友福邮箱信息一致；另一邮箱×××＠ｑｑ.ｃｏｍ经大可公司员工林莉确认为森源公司工作人员刘振的电子邮箱。上述电子邮箱与大可公司的员工对账、发送合同扫描件、商谈投标事宜等，邮箱信息能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足以确认上述邮箱系森源公司与大可公司就案涉项目联络工作所用。第四，大可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对账单、邮件沟通截图等，体现陈友福、盛先国分别作为“希尔顿酒店”项目的项目经理、“万科公园”项目的负责人向大可公司员工发送对账单、招投标文件并商谈投标细节。另外，大可公司提交的“希尔顿酒店”项目的《工程材料设备核价指令单》有森源公司的盖章及黄**苏的签名，申请单位处有大可公司员工林莉的签名，林莉也出庭予以确认，建设单位有合同相对方海南亿隆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盖章，在确认陈友福、盛先国是森源公司的有关代表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大可公司参与“希尔顿酒店”项目和“万科公园”项目，森源公司主张大可公司与该两项目无关的抗辩不能成立。第五，关于森源公司向晟隆达商行支付的150万元款项问题，大可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大可公司委托晟隆达商行代为收取森源公司支付的“希尔顿酒店”项目居间代理费，经查，晟隆达商行的经营者叶舟陈述其与森源公司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晟隆达商行与森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系晟隆达商行应森源公司付款要求而配合制作，森源公司主张该150万元是支付《无锡广电（无锡数字动漫创业服务中心二期）家具二标段采购合同》的居间代理费，但叶舟对此予以否认，且经法院要求，森源公司也未能提供履行该合同的相关证据，另外，大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亦体现大可公司有通过晟隆达商行收取森源公司“希尔顿酒店”与“万科公园”项目的返款，根据以上事实与证据，大可公司主张其委托晟隆达商行收取居间代理费的可能性很大，足以确认，而这一事实也可以解释为何《询证函》中体现森源公司应付大可公司的账款仅有“博鳌国宾馆”项目的979908.1元。综上，大可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大可公司与森源公司在“希尔顿酒店”项目与“万科公园”项目中存在居间代理关系。 关于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多少居间代理费或佣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利润计算方式，根据《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商定的出厂价与大可公司代理销售对外签订的合同价之间的差价作为大可公司的利润，大可公司利润部分若需开票，则大可公司应负担相应税金（普通发票按6%，增值税发票按8%交纳）。其次，关于对账单的采信问题，森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陈友福、盛先国、黄**苏、刘振等通过电子邮件、传真、微信等方式向大可公司发送对账单，其中对账截至日期为2014年7月、8月、2015年2月、4月、6月、2017年3月的对账单系通过森源公司的电子邮箱发送，经当庭演示，结合前面对陈友福、盛先国、黄**苏、刘振的身份的分析，对该六份对账单可予采信；对账截至日期为2014年6月、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2月、2016年3月、5月、2017年1月、10月、2018年3月的对账单，虽然未当庭演示来源，但内容与上述六份对账单具有连贯性，且数据能与《询证函》《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及森源公司的付款情况等相印证，亦可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关于居间代理费及佣金的计算，本案涉及三个项目，即“博鳌国宾馆”项目、“希尔顿酒店”项目和“万科公园”项目，“博鳌国宾馆”项目前面已确认欠款为979908.1元；“万科公园”项目，大可公司主张佣金为472214.4元，该主张有2017年3月的对账单印证，予以确认，森源公司已支付金额为300000，再扣除税点66110.02元，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万科公园”项目佣金为106104.38元，大可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森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希尔顿酒店”项目结算金额为13685103元，款项森源公司均已收齐，根据2015年2月对账单，“希尔顿酒店”项目出厂价为10198919.1元，差价为3486183.9元，扣除8%税金即278894.7元，大可公司应得居间代理费为3207289.2元（含质保金684255.15元），根据2018年3月的对账单，森源公司截至2018年3月就“希尔顿酒店”项目尚欠大可公司438296.65元，该欠款可予以确认。大可公司主张除该438296.65元外，森源公司还欠“希尔顿酒店”项目质保金684255.15元，但从对账单来看，森源公司就“希尔顿酒店”项目至少已向大可公司支付2500000元，即2017年8月的汇票1000000元和2017年12月13日支付晟隆达商行的1500000元，加上438296.65元与质保金684255.15元，总额达3622551.8元，明显超过大可公司应得的居间代理费3207289.2元，且根据《文昌希尔顿酒店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活动家具（次要区域）买卖及安装合同》的约定，质保金支付时间为合同全部货物质保期满12个月，质保期自货物投入正常使用（或竣工验收合格后）之日起算，而《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体现“希尔顿酒店”项目在2016年8月5日就已经全部结算，至2018年3月已早过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故大可公司主张2018年3月对账单未算入质保金，森源公司还应再付684255.15元的依据不足，大可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的居间代理费为1524309.13元（979908.1元+106104.38元+438296.65元）。 综上所述，森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森源公司尚欠大可公司的款项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南大可家俱有限公司款项1524309.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24309.1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海南大可家俱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9元，由海南大可家俱有限公司负担7586元，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68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9元，由海南大可家俱有限公司负担7586元，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68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