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平，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濮某某，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苏某某，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某、胡某某，均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周某某，社长。委托代理人：廖某某、陈某某，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平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简称太和镇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村第八经济社）村民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与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9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谢某平于1957年8月26日出生，于1983年6月23日与周某荣结婚，并于1983年10月21日将户口从龙归镇XX村迁至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处），此后未有迁移情形，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太和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股份分红分配资格；2、第三人向原告补发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股份分红款（暂计至2017年11月6日为77186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太和镇政府向第三人送达答辩及举证通知书。2018年4月26日，第三人向被告太和镇政府提交答辩状，确认原告原为第三人的村民，但因原告于2001年有家属在境外而移民并一直在境外居住，其股权自然消失，不同意补发自2006年1月1日起至今的股份分配款，但第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2018年5月28日，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太府行决字[2018]1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户口一直保留在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在第三人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第三人在被告发出举证通知期限内没提供有效证据，视为举证不能）。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三人以施行的章程第一章第三条第八款的规定取消原告的成员资格，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因此，原告依法应享有第三人给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决定：1.原告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2.第三人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2006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款共77186元。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6月1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第三人不服，于2018年7月13日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白云区政府于2018年7月17日决定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被告太和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向原告发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7月26日，被告太和镇政府向被告白云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白云区政府提交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9月11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情况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期至2018年10月11日前作出，并依法送达原告和第三人。2018年10月11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因案情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决定中止审查，恢复审查时间将另行通知，并依法送达原告和第三人。2019年10月14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决定恢复审查，并于同日作出云府行复[2018]2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户口在1983年以后一直保留在第三人处，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的义务。被告太和镇政府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股份分红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自主权的具体体现，对股份分红等相关福利待遇发放请求，应当以股东身份的最终确认为前提。对股东身份确认前的股份分红，能否予以补偿，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因此，在第三人明确不同意补发原告资格确认前的福利待遇的情况下，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太府行决字[2018]1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依据不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8]1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责令被告太和镇政府在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关于补发股份分红款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另查明：第三人于1995年10月30日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南村联社章程》第一章第一条规定：“股东的资格：1、凡在一九九四年六月三十日，具有南村农业户口及隶属南村农转非户口的村民……”第三条规定：“具体配股方法：……8、批准移居国外：港、澳、台的村民，从出境之日次年起，股权自然消失，其他渠道移居境外的，次年起，停止年龄配股及分红，保留三年出境前原年龄配股，三年后，股权自然消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告太和镇政府有权对原告谢某平提出的关于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第三人不服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白云区政府作为被告太和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受理第三人申请的行政复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原告与周某荣结婚后于1983年10月21日将户口迁入第三人处，属于上述规定的户口迁出迁入的公民，原告是否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依据第三人的章程予以确定，根据《南村联社章程》第一章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依法应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第三人确认原告系第三人的村民，故原告依法应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第三人认为原告于2001年已移居境外，依据《南村联社章程》第一章第三条第8款的规定，原告不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提供户口簿证明原告的户口未有迁出情形，护照证明原告仍是中国国籍，故被告太和镇政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太府行决字[2018]1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一项决定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白云区政府认为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一项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被告白云区政府并未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根据上述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一项决定，处理欠妥，原审法院予以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本案中，股东分红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对于2006年的股份分红无证据证实原告之前提出过相应申请，且分红已发放完毕，第三人不同意补发，被告太和镇政府决定第三人向原告补发2006-2017年股份分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股份分红应从其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故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决定，依法应予撤销。被告白云区政府认为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决定，依据不足，决定撤销被告太和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决定并责令被告太和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八）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机构中止、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应当告知有关当事人。”本案中，被告白云区政府于2018年7月17日决定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被告太和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向原告发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7月26日，被告太和镇政府向被告白云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9月11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情况复杂，决定延期至2018年10月11日前作出，并依法送达原告和第三人。2018年10月14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原告和第三人。2019年10月14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决定恢复审查，并于同日作出云府行复[2018]2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8]2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某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谢某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婚后即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上诉人一家一直是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2004年1月1日之前一直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股份分配权利；二、原审第三人虽有自主权但该权利须在合法前提下，而不能任意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复议决定与原审判决认为应当从申请之日起计发缺乏依据，即便按照最低限度的诉讼时效计算，亦应支持提起行政处理之日起倒推两年的股份分红福利。综上，请求二审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与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户口一直保留在原审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太和镇政府认定上诉人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股份分红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自主权的具体体现，对股份分红等相关福利待遇发放请求，应当以成员资格的最终确认为前提，对成员资格确认前的股份分红，能否予以补偿，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在原审第三人明确不同意补发上诉人资格确认前的福利待遇的情况下，太和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要求原审第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款，依据不足，该府依法撤销并责令其重作。三、该府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南村第八经济社二审答辩称：上诉人长期定居境外，没有履行该社任何义务，其提出补发股份分配款明显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情理，有失公平。依据原审第三人章程第一章分配股之三之8的规定，批准移居国外、港澳台的村民，从出境之日次年起，股权自然消失，其他渠道移居境外的，次年起停止年龄配股及分红，保留三年出境前原年龄配股，三年后股权消失。上诉人出境后，原审第三人按规定发放了三年的股份分红，之后不再发放分线，上诉人此前从未提出异议，且原审第三人现有社员不同意其分配股份的申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南村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阐述理由充分，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经审查后同意原审认定，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支持上诉人要求补发2016年、2017年的股份分红与福利待遇的请求。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为了尊重并确保该权利的行使，维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长期已形成的分配状态的基本稳定，促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稳定有序发展，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有关享有股份分红等相关集体福利待遇请求，一般应以申请人获得村民资格确认作为支持的前提。上诉人婚后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存在移居境外的情形，该社以上诉人已移居境外为由未向上诉人分配股份分红和相关福利，上诉人对此在2018年4月份前未曾提出异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股份分红属于其经济自主权的具体体现，对股东分红的调整处理，应以股东身份的最终确认为前提，股东对其身份确认前的股份分红能否予以补偿，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在原审第三人2016、2017年的股份分红款和福利待遇已按既定方案发放完毕，亦拒绝向上诉人补发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太和镇政府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发放2016、2017年股份分红的请求，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复议决定撤销该项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