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4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振林，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民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涛，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振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其他正在调查的案件，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玉霞、检察官助理公志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振林及其辩护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7日23时48分许，被告人姜振林乘坐屈某驾驶的滴滴顺风车，从北京市朝阳区×××附近行至顺义区×××小区时，其因屈某先送同车另一乘客的问题与屈某发生争执，后用拳头殴打屈某头面部致其鼻部骨折。经鉴定，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姜振林于2016年9月8日被民警查获。另，被告人姜振林已赔偿屈某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振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当庭辩称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有意见，其不知道鉴定的事，当时已经结案了，现在不应该再被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符合刑事和解案件适用范围，依法可以不起诉，公安机关在办案期限内没有起诉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案件。第一，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初期执法即立案、刑拘、取保、解保等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本案符合刑事和解案件适用范围，依法可以不起诉；第三，办案单位在办案期限内未起诉，取保期限届满对被告人解除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案件。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作为侦查机关，行使了对本案的立案、调查取证等侦查工作，嫌疑人与被害人自愿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符合刑事和解案件处理条件，在办案期限内也没有对被告人移送审查起诉，强制措施到期后又依法解除，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依法应当撤销案件。二、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20年6月4日再次对被告人开展刑事传唤、调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执法行为是违法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的关键证据《法医鉴定意见》不真实，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第一，2017年9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预审大队《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载明“被害人明确表示不追究嫌疑人责任，并称不再配合做伤情鉴定”，故法医院未能出具正式伤情鉴定；第二，被告人在解除取保候审前从未收到过本案卷宗中的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6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直到2020年6月4日才被顺义分局刑侦支队通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预审大队《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属于执法机关正式的法律文书，也是本案书证之一，有很好的证据证明力，其清晰载明“法医院未能出具正式伤情鉴定”并说明原因，故本案卷宗中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6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是不真实的。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姜振林作出合法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23时48分许，被告人姜振林乘坐屈某驾驶的滴滴顺风车，从北京市朝阳区×××附近行至顺义区×××小区时，因屈某先送同车另一乘客的问题，姜振林与屈某发生争执，后用拳头殴打屈某头面部致其鼻部骨折。经鉴定，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姜振林于2016年9月8日被民警查获。另，被告人姜振林已赔偿屈某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屈某的陈述：2016年9月7日21时许，其和妻子下班接了一个从朝阳区×××到顺义区×××的拼车单，是一位男乘客，其又接了从×××到×××一位女乘客，当时有些堵车男乘客就不愿意了，其先送女乘客到了×××，在准备开往×××时，男乘客就问这两个地点哪个近，其解释说其住×××，先到×××近一些，男乘客就骂其，其让他文明些并停下车，男子先下车，其也下车还和男子解释，并让男子上车送他回家，男子抓住其衣领打其一拳，把其摔倒在绿化带里，并用膝盖顶着其，用拳头打其脸，其妻子就报警了。其起来发现脸上都是血，男子往小区外走，其开车追到×××附近，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其开车追着出租车到×××小区，男子下车后还拍其车门说你想怎么的，然后就走了，其没有追上，警察就到了。其当时看完病后，就被派出所民警带着到顺义区法医院做了鉴定。案发之后，那男子的家属就与其达成和解了，其也自愿出具了谅解书，没有受到威胁。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9月7日21时许，其和老公屈某下班从朝阳区×××接了一位男乘客，又从×××接一位女乘客，当时有些堵车，男乘客就不愿意了，质问屈某是否叫的拼车，屈某还把手机给男乘客看证明是拼车，屈某先送女乘客到×××，在准备开往×××时，男乘客就问这两个地点哪个近，屈某解释说家住李桥，先到×××近一些，男乘客就用手指着骂屈某，屈某也生气了但还在解释，并把车停下了，他俩下车争吵。其下车后看到男子抓着屈某的衣领打了他一拳，屈某用手挡着，两个人倒在绿化带里，其就报警了，屈某起来时满脸是血，男子就走了，屈某就开车追，到×××红绿灯处，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屈某就开车追着出租车到×××小区，男子下车就跑了，屈某没有追上，警察正好打电话过来，其就等警察。屈某鼻梁骨骨折了，对方男子好像喝酒了。其辨认出姜振林就是殴打屈某的男子。3.被告人姜振林的供述：2016年9月7日22时左右，其在×××附近打车后就眯着，然后发现路线不对，司机说再接个人，其质问司机是谁先叫的车，司机说是其先叫的车，其说那你再接人也不说一声，司机说打车软件上都有，并说一会走高速也快，后来接了个女的，其又眯着了。到×××先把女的送回家，其再次质问司机是否走的高速，司机解释哪条路其也没注意，就是两个人说话都很激动，司机就停车下车了，其也下车了，在车尾部问司机什么意思，司机没说话推了其一把，其也推对方，对方抓其手，其打对方面部一拳，对方摔在草丛里，其也一起摔倒在草丛里，其当时在上面，对方抓着其手，其起来后就走了，其到×××门口时，发现对方开着车跟着过来，其就问对方想干什么，对方说报警，其就回家了。其当时打了对方面部几拳记不清了，其这是故意伤害。4.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和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临时鉴定书证实：屈某双侧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5.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7日23时49分许，刘某报警称在×××被打；李桥派出所于2016年9月8日立案。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振林于2016年9月8日11时35分被传唤到案。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警官证复印件、在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振林的身份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说明证实：顺义区刑侦支队从顺义区法医院司法鉴定所档案室调取鉴定书的情况。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姜振林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关于不应追究被告人姜振林刑事责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姜振林被解除取保候审不能当然视为撤销案件。被告人姜振林殴打他人于案发后已被刑事立案，案件进入刑事侦查程序，李桥派出所依法对姜振林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顺义区预审大队以“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为由，建议取保直诉，呈请对姜振林取保候审，经批示，当天对姜振林取保候审。上述工作内容中，虽对姜振林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但仍有继续侦查、后续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之意；后在侦查阶段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对姜振林解除取保候审，但此时公安机关并未出具侦查终结或撤案手续，《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中明确规定，需要撤销案件或者对犯罪嫌疑人终止侦查的，办案部门应当制作撤销案件或者终止侦查报告书，报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故该案不能当然视为已撤销案件。第二，本案不符合法定撤销案件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已明确撤销案件的情形，本案中的被告人姜振林因乘车问题与司机屈某发生口角，对屈某进行殴打，且在案发后离开现场，身为公安系统人员，不能克制自己的行为，通过暴力的方式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经鉴定造成屈某头面部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且该案有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因鉴定意见问题影响了诉讼进程，但现已查明，故公安机关应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被害人虽向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但只能代表被害人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的态度，公安机关可据其向检察机关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第三，本案在侦查阶段于2017年9月15日呈请对姜振林解除取保候审理由中“法医院未能出具正式伤情鉴定”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经查，2016年9月8日，顺义区李桥派出所向北京市顺义区法医司法鉴定所移送对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鉴定委托书，该鉴定所于当日出具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临时鉴定书，“经初步检验法医学结论意见，屈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同年9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屈某头面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文书已由李桥派出所民警彭国海于当日领取，且在案有上述临检及鉴定意见的复印件，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被害人伤情的证据使用。第四，该案由于其他原因导致被告人被取保候审后长达近12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实质进展，致刑事诉讼程序未能顺利进行，但在实体上并不影响被告人姜振林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这一事实。该案发生在顺义区辖区内，并已刑事立案且未终结，顺义分局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有关部门经工作发现该案经刑事侦查后未依法移送检察机关审查的情况后，从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由顺义分局刑侦支队继续推进本案刑事诉讼进程并无不当，再次对姜振林采取相关强制措施是否得当，不影响对姜振林定罪、量刑的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振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姜振林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振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姜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伟果人民陪审员  臧 维人民陪审员  刘金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