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炜，男，汉族，1986年9月19日出生，广东省仁化县人，中专文化，仁化县xx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仁化县*************，住所地仁化县**********。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伟，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炜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2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罗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2刑终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仁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变诉[2020]Z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0224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罗炜在韶关市xx建材城经营xx建材店，2012年在仁化县经营xx建材店销售瓷砖并承接室内装饰工程。期间，罗炜向叶某3、陈某3等人以三至八分不等的月息借款。由于经营建材店无法偿还原所欠借款本金及高额的利息，2015年6月23日，罗炜租赁仁化县xx公司位于仁化县*******办公楼，开始转行筹建健身馆，以通过经营健身馆盈利来偿还前期所欠下的债务。在筹建健身馆期间，罗炜就以资金周转、投资健身馆等名义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通过亲戚朋友向社会公众宣传集资。2015年8月10日，仁化县xx健身有限公司成立，罗炜系唯一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0日正式营业。2016年7月，罗炜在明知其经营的xx健身有限公司利润减少，且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经营健身馆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或以入股分红等为由，以月息三至七分不等的高额利息分别向被害人易某3、陈某4、谢某3、温某4、陈某6、刘某5、刘某4、张某7、黄某3、许某3、吴某3、郑某6等人集资187万元。罗炜除了将小部分集资款项用于经营xx健身有限公司外，大部分集资款项均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罗炜支付给上述部分被害人的集资款利息共1.02万元，实际集资金额为185.9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7月13日，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易某3借款3万元。2、2016年7月6日，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许某3借款16万元。3、2016年7月9日，罗炜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谢某3借款4万元，并当场支付利息1200元。4、2016年7月15日，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吴某3借款10万元。5、2016年7月，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3借款1万元。6、2016年8月10日，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4借款20万元。7、2016年7月16日、7月26日，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共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30万元。8、2016年8月，罗炜以资金周转、入股每年固定25%分红为由，向被害人刘某5借款60万元。9、2016年9月1日，罗炜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温某4借款5万元。10、2016年9月10日，罗炜以资金不足、投资入股为由，向被害人郑某6借款20万元，支付分红款6000元。11、2016年9月19日，罗炜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被害人陈某6借款6万元，并当场支付利息3000元。12、2016年9月28日，罗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张某7借款12万元。2016年10月28日，罗炜在无法支付集资款本金、利息的情况下，外出逃匿。2017年3月24日，罗炜被抓获。罗炜归案后，无法将集资款项退还给被害人。2016年11月23日，2017年2月16日，被害人郑某6、陈某4以仁化县xx健身有限公司、罗炜、许某7为被告分别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仁化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粤0224民初894号民事判决、（2017）粤0224民初184号民事判决。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温某4以罗炜、吴某3为被告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8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上述三宗民事诉讼案件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陈某4一案，经其提起执行申请，已由仁化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到位执行款53412.4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个人信息查询表，借据，欠条，银行业务凭证，转账凭证，入股协议，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等，被害人易某3、许某3、谢某3、吴某3、黄某3、刘某4、刘某5、陈某4、温某4、郑某6、成某8、张某7的陈述，证人谢某9、黄某7、陈某3、张某9、叶某3、曾某9、谢某9、李某9、罗某9、罗某10、许某7、刘某11、刘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被告人罗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罗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郑某6、陈某4、温某4已通过民事诉讼主张了权利，本案对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再处理，但不影响对罗炜犯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罗炜集资诈骗所得赃款131.58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对仁化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仁化县xx健身有限公司体育用品一批应依法处理，按各被害人被骗金额的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宣判后，上诉人罗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罗炜在借款时明确告知了被害人其借款用途，之后将款项投入到生产经营活动，偿还之前的债务也是为了维持其再生产所必须的行为，除此之外，罗炜未将款项用于挥霍或其他用途。且罗炜2016年7月1日之后也曾向谢某3、吴某3等人偿还欠款。罗炜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罗炜犯集资诈骗罪不当，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罗炜于2019年5月30日所作的笔录系在疲劳情况下所作，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原判认定罗炜集资诈骗数额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部分只有言词证据，没有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书证予以证实，部分款项在案发时尚未到期，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的数额。3、罗炜本身是高利贷的受害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重新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炜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30日对罗炜所作的四份笔录，系在法定时限内对其所作的讯问，在讯问过程中保障了罗炜的饮食及休息时间，有笔录上记载的审讯起止时间及具体内容予以证实，相关笔录均经罗炜阅看并签名确认，在案证据亦未反映侦查人员存在疲劳审讯等非法取证的情形，且罗炜的供述经庭审质证，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所提罗炜系在疲劳情况下所作，应予排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罗炜借款时，隐瞒自己之前已有大量欠债及健身馆的经营实际情况等事实，以健身馆资金周转为由或者以投资入股、高利分红为幌子，在短时间内向他人借款上百万；在收到款项之后，罗炜又并非实际用于健身馆本身的经营周转，而是用于偿还其之前所欠的大量外债及利息等；在感觉自己无力偿还欠款后，罗炜还离开当地，逃避返还资金,罗炜在侦查阶段亦承认其频繁更换电话，怕借款人找到其，且罗炜至今仍未归还所欠款项。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罗炜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隐瞒真相，虚构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3、对于原判认定的罗炜向十二名被害人借款的数额，有被害人的陈述，借据、银行业务凭证、转账凭证、入股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罗炜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在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4、罗炜是否是高利贷的受害者不影响对其犯集资诈骗罪的定罪量刑。罗炜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罗炜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兵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欧丽娟书 记 员  郭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