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凌霄，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2004年6月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8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齐某，女，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1（又名伊某2），男，200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法定代理人：伊某3，男，1980年3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伊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伊某1母亲。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3，男，1980年3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第五实验学校，住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村东。 法定代表人：朱炳修，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炳乾。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伊某1、伊某3、李某、邯郸市永年区第五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第五实验学校）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本案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而不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学校存在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胡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虽系在被上诉人第五实验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但对被上诉人第五实验学校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应由主张被上诉人第五实验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 3 管理职责的过错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第五实验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故第五实验学校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二、本案邯郸市永年区第五实验学校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其次，胡某1及伊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胡某1虽然是在第五实验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但胡某1摔倒受伤系伊某1推到所致，不应以胡某1在第五实验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就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故依法应由伊某1的监护人对胡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实验学校由于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胡某1、伊某1、伊某3、李某、邯郸市永年区第五实验学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相同。 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93.52元、交通费545元、护理费1664元、残疾赔偿金51524元、鉴定检查费1423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等共计72149.5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某1出生于2004年6月6日，被告伊某1出生于2005年2月11日。2018年7月，两人同系被告第五实验学校七年级学生，胡某1在十四班，伊某1在三班。2018年7月2日晚上，原告在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伊帅 4 杭，因之前伊某1推过原告一下，原告没有吭声直接推了伊某1一下就跑，伊某1追赶并推了原告一下跑掉，原告摔倒受伤。事发后，被告第五实验学校值班老师带原告到校医务室检查，并通知了原告父母。原告先后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检查，诊断为下颌骨刻部骨折、下颌骨左侧髁突骨折，错位，左侧颞颌关节脱位。原告在小龙马乡马到固村齐高峰卫生室治疗，期间在永年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注射破伤风蛋白，原告先后治疗了13天，共花费医疗费3920.82元，交通费245元。原告伤情经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处，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共计1423元。另查明，被告第五实验学校在被告财保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保单号为ＰＺＣＪ201713040000000842，保险金额为3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2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1日二十四时止。原告胡某1在保险名单之内。河北省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5373元，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2820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原告胡某1和被告伊某1均系被告第五实验学校住宿学生，在晚自习下课回宿舍路上，被告伊某1推原告致使原告摔倒受伤，伊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是否具有 5 危险性已经有了基本认识和判断，其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导致原告受伤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伊某1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满十八周岁，由监护人被告伊某3、李某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此次事故是由原告引起的，原告对自身的言行具有一定的认知，具有注意安全的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导致自身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此次事故发生在被告学校内，原告和被告伊某1在被告学校住宿，学生在校期间主要由学校进行教育、管理和保护，学校对学生更应加强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被告学校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采取了必要的预防措施，以及必要的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故对导致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综上，确定原告胡某1、被告伊某1、被告第五实验学校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2：7较为妥当。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财保公司承保了被告第五实验学校的校方责任保险，应依据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伊某3、李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第五实验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伊某1辩称原告受伤与伊某1不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被告第五实验学校辩称学校不存在过错，两者均不承 6 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告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为：一、医疗费确定为3920.82元，原告主张在村齐心卫生室的治疗，与在永年区第一医院检查和小龙马乡马到固村齐高峰卫生室治疗相矛盾，不予认定。二、护理费：原告治疗13天，结合原告伤情，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较为合理，原告主张二人护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护理费标准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8201元计算，为：28201元÷365天×13天＝1004.42元。三、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四、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农村居民，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计算，为：15373元×20年×20%＝61492元，原告主张51524元，本院予以支持。五、鉴定检查费确定为1423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8372.24元。被告伊某3、李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8372.24元×20%＝13674.45元，被告第五实验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8372.24元×70%＝47860.57元。因被告第五实验学校在被告财保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费用未超过保险限额，保险公司应依据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应 7 由被告财保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860.5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伊某3、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674.4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7860.57元。三、驳回原告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5元，由原告胡某1负担80.15元，由被告伊某3、李某负担160.3元，被告邯郸市永年区第五实验学校负担561.05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付，三被告应直接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8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永年区第五实验学校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学生在校期间由学校进行管理、教育和保护。被上诉人胡某1是在第五实验学校就读期间，因第五实验学校疏于管理发生伊某1推胡某1致使胡某1摔倒受伤事件，第五实验学校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采取了必要的预防措施，以及必要的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故对导致胡某1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财保公司承保了第五实验学校的校（园）方的责任保险，且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财保公司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胡某1与伊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是否具有危险性已经有了基本认识和判断能力，其自身也存在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及当事人三方过错程度，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酌情赔偿胡某1各项损失的7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财保公司其他上诉理 9 由也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陈德树 审判员  白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