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阳高新区新区创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205413570R。法定代表人：易正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虎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南约社区南同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7160XL。法定代表人：谢金成，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虎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确认隆盛公司和虎雅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编号：T-20160612LSKF)已经解除。2、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虎雅公司向隆盛公司返还已付合同价款262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隆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虎雅公司付清之日止（其中15万元货款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7月22日起算,112500元货款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2月30日起算)。3、依法改判虎雅公司向隆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元。4、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5、判令虎雅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是虎雅公司交付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一审认定的产品质量纠纷。一审判决载明“原、被告双方对于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需要司法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进行检测、鉴别和判断”，即一审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产品质量纠纷。本案中，隆盛公司从未提出过虎雅公司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而是自始自终强调，因该设备系根据隆盛公司样品和要求制作的定制设备，而虎雅公司提供设备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从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法院需要认定的事实应当是虎雅公司提供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而并非争议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确定为产品质量纠纷系认定错误，其关于需要通过鉴定查明产品质量的论述自然也不能成立。二、虎雅公司交付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隆盛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律适用错误。《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设备验收以双方签订的《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为准，同时要求通过此设备组装加工出的产品能满足螺钉松力力矩一致性要求（范围：0.2-0.6N.m)。《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中约定设备验收内容：包含设备外观及结构的确认；紧急停止动作的确认；设备生产效率为14-15S/两个产品。另外，《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明确载明设备具有筛选阻挡异形配件，检测不气品并在设备排废口自行排出的功能。然而，虎雅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众多问题：实际生产效率约为合同约定生产效率的1/10;螺钉松力力矩严重不一，无法完成合同要求的筛选异形件和不良品功能。上述问题有隆盛公司提供的图片和视频证据予以佐证。该设备自交付之日起至今已近两年，隆盛公司多次函告虎雅公司设备无法满足合同约定条件。虎雅公司也多次派人前往隆盛公司进行调试。然而经多次调试后，设备仍不能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目前，设备仍然处于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功能之状态，因此本案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隆盛公司已经取得法定解除权。2018年5月2日，隆盛公司向虎雅公司发送《解除〈设备购销合同〉通知》，告知虎雅公司自通知到达之日合同解除生效，若有异议应在15日内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9日，虎雅公司向隆盛公司寄发《关于“解除《设备购销合同》通知”的回复》，明确于2018年5月7日收到解除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虎雅公司在收到隆盛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后并未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生效，合同已经解除，虎雅公司应当退还隆盛公司已付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未对解除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而径直判决继续履行，系法律适用错误。三、隆盛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虎雅公司交付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致，使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第一，《端子自动装配机验收问题》、《端子自动装配机试运行情况汇总》、《设备买卖存在的问题告知函》、《设备遗留问题长期未处理的告知函》、《自主装配机生产过程中存在的主要问题点》、《虎雅自动装配机问题处置小结会议纪要》、《端子自动装配机试运行情况告知函》、2017年11月带料运行情况、2017年12月17-18日调试邮件、《律师函》、《关于被上诉人虎雅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隆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隆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隆盛公司、虎雅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于2018年5月7日已经解除；二、虎雅公司向隆盛公司返还隆盛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262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隆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虎雅公司付清之日止（其中15万元货款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7月22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共计13913.54元；112500元货款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2月30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共计8045.31元；截止2018年6月25日，共计资金占用费21958.85元，其余资金占用费继续计算至虎雅公司付清之日止）；三、虎雅公司向隆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元；四、虎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被上诉人虎雅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隆盛公司继续履行《设备购销合同》；二、隆盛公司支付虎雅公司剩余货款112500元；三、虎雅公司支付利息13500元，自2017年1月7日起计算两年，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编号：T-20160612LSKF），约定由隆盛公司向虎雅公司购买一套规格型号为T-ZD079-ZZ的虎雅智能牌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以下简称为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价格为37.5万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条件：1、设备制作规定……2、交货地点：四川绵阳高新区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3、交货期限：签订合同隆盛公司在7月20日前支付首批预付款，虎雅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前（含10月20日）交隆盛公司正常使用，若超过期限每天扣罚款500元，此扣罚款金额从第三次付款中直接扣除；经确认属隆盛公司原因导致的设备最终交付延迟，时间可顺延；4、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于双方签订合同后，隆盛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0%作为定金，第二次付款于设备组装完成虎雅公司发货时隆盛公司支付30%货款（提前5日通知隆盛公司），第三次付款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正常运行后，凭合同全额发票再支付20%货款，第四次付款于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剩余10%设备款；5、包装、运输：虎雅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隆盛公司负责设备到达卸货及费用；6、安装调试：虎雅公司派专业工程师去隆盛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机器，为隆盛公司培训2-3名操作及检修保养员工；7、设备验收：以双方签认的《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及通过此设备组装加工出的产品能满足螺钉松力力矩一致性要求（范围：0.2-0.6N.m）；8、质保期：期限为18个月，从设备正常运行验收合格起18个月内，虎雅公司负责免费维修保养及更换……9、物料提供：隆盛公司指定5-B2两款产品及物料，并各提供500套完整的物料及螺丝3000颗供设计及调试机器使用；10、随机备品：批嘴、工具等；11、随货资料：出货装箱单，设备检查报告；12、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2016年7月22日，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签订《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对机器的构成、设计范围、工作规格、运转条件、使用环境、机器设计概况、系统控制规格、工作条件、验收资料、设备验收、提出资料、备品备件、产品结构基本配置、保证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合同第2条机器的构成记载：“设备只适应JXD2-5-B2和JXD2-4两款产品装配注明：产品基座和弯片及螺丝尺寸一定要标准一样，否则影响组装效率及设备稳定性。”第5条工作规格记载：“1）产品外形尺寸：按客户提供样品，各工作执行机构可进行相应调节；2）镙丝孔形状及尺寸：适用于方形垫片组合螺丝。螺丝的直径及方形垫片尺寸允许来料公差控制在0.15mm以内。3）锁付产品情况：产品外形公差及各位置公差控制在0.15mm内。4）其余机器尺寸要求：另行协商。”第8条机器设计概况记载：“1）生产效率：14-15s/两个产品（按组装5-B2连接器计算）。备注：物料标准程度和人员操作熟练程度对效率有一定的影响。2）一次性可同时生产两个产品。3）治具的重复定位精度：0.15mm。4）对产品不会造成划伤和变形……”第10条工作条件第②点记载：“供给气压……设备有真空发生机构，生产现场气压不低于0.7MPa,反之会影响装配稳定性及效率。”第11条验收资料记载：“通过方案设计规格书。”第12条设备验收记载：“①验收内容，设备外观及结构的确认，紧急停止动作的确认。（动作中的动作完毕后、停止）。②生产效率：14-15S／两个产品（按组装5-B2连接器计算）。备注：物料的标准和人员操作熟练程度对效率及产能有一定的影响。”第13条提出资料记载：“①方案设计规格书；②设备使用说明书；③设备出厂检验报告。”第16条保证记载：“设备交货后，由于设计、制作或组装上发生的故障，我司无偿提供更换或修理服务，即设备保修期为18个月，终身维护保养。但是……以上为产品规格书，如认可此方案书，请在以下双方签字确认，并做为验收设备的基本依据，客户公司需协助以下事项：1）提供每款1000个塑胶基座及3000颗螺帽和螺丝，用作设计及调试机器使用，用后如数退还。2）螺丝及插件，方形垫片公差控制在0.15mm内。”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显示，隆盛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虎雅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向虎雅公司支付货款112500元。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均确认隆盛公司已向虎雅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62500元。2016年8月6日，隆盛公司通过QQ邮箱向虎雅公司发送《关于暂停自动装配机制作的通知》，通知中载明：因隆盛公司客户对接线端子产品作相关技术方面的调整，目前方案细则尚未确定，所以与虎雅公司签订的自动装配机制作协议，需要暂缓停止制作的调整，暂停时间为15天，即2016年8月6日—8月20日；如无需变动情况下，虎雅公司交付时间按合同约定后延15日。后续如需调整方案或制作要求，双方再协商解决。2016年9月6日，隆盛公司再次通过QQ邮箱向虎雅公司发送《关于自动装配机制作的通知》，通知中载明：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制作正式启动，2016年8月6日所发《通知》作废，与虎雅公司签订的自动装配机制作协议继续进行，暂停时段2016年8月6日—9月2日，虎雅公司交付按合同约定时间后延27日。在该通知中另手写记载“按协议进行”字样，并手写注明时间为2016年9月6日。2016年11月19日，虎雅公司通过QQ邮箱向隆盛公司发送《联络函》，《联络函》中载明：关于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交期，从暂停后到重新启动，交期应在2016年11月20日左右，由于8月暂停到9月份重启后，虎雅公司的零件加工供应商重启后，生产计划需重新安排交期延误了约10天左右；虎雅公司在安排装配调试过程中，也因生产计划的变更，计划和生产场地的冲突，计划延误了约10天左右；此设备目前已经安装完毕，进入调试状态，因此设备需兼容两款型号都需调试，两款产品更换调试会需要一定的时间。鉴于以上情况，虎雅公司协商申请交期顺延20-30天，还望隆盛公司能互相体谅，能批准为谢。2016年11月30日，虎雅公司通过QQ邮箱向隆盛公司发送《端子组装机弯片物料问题反馈》，并称物料问题点还请关注一下进行改进。2016年12月10日，隆盛公司通过QQ邮箱向虎雅公司发送《关于接线端子自动装配线设备催交事宜函告》，函告记载：根据双方2016年7月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原定交付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后因需方原因以书面通知供方临时调整交期，确定的最终交期应为2016年11月16日，时至今日，虎雅公司仍未实现设备的正常交付使用。为使设备能及时投入使用，早日实现需方投入使用的价值，请虎雅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前完成交付并达到正常使用条件。2017年3月19日，针对隆盛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发送的主题为“四川隆盛端子机问题处理”的邮件，虎雅公司通过QQ邮箱向隆盛公司回复称，隆盛公司所反馈的问题虎雅公司已知悉，已和虎雅公司工程师对所反映的问题逐项核对，有很多问题其实是最早出现的问题，但早已解决掉，还有需要隆盛公司配合改进的地方（如产品配件尺寸公差问题，产品配件尺寸不一致导致设备运行不顺畅影响装配效率），设备程序优化问题，虎雅公司近期会安排软件工程师前往隆盛公司进行优化完善。再查：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均确认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1月6日。隆盛公司主张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并未验收，不能正常使用，存在以下严重质量瑕疵：1、虎雅公司将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运送到隆盛公司处时，玻璃外罩已经损毁，且至今未安装；2、不能正确筛选异形配件及不良品，需要人工进行挑选；3、螺钉不能完全锁付到位，扭力矩或大或小；4、漏装螺母、漏装连接板等漏装情况频繁，吸附力不稳定，有时候不能吸附上来，但有时候吸附上来后不能进行下一个往下安装的动作；5、滑行轨道速度缓慢，实际生产2个的效率需用144秒的时间，远高于约定的14-15秒／2个的生产效率；6、报警频繁、合格率过低等等，问题频发、设备不能正常运转。隆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设备运转故障图片及视频，以此主张虎雅公司交付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无法正常运转。隆盛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1、《端子自动装配机验收问题》（2016年12月24日）；2、邮件送达页面；3、端子自动装配机验收回复（邮件回复）；4、《端子自动装配机试运营情况汇总》（2017年3月15日）；5、邮件送达页面；6、四川隆盛端子机问题处理的回复（邮件回复）；7、《设备买卖存在的问题告知函》（2017年3月30日）；8、《设备买卖存在的问题告知函的复函》；9、《自动装配机问题记录汇总会议纪要》（2017年4月10日）；10、《设备遗留问题长期未处理的告知函》（2017年6月10日）；11、邮件送达页面；12、《关于设备遗留问题长期未处理回复函》（2017年6月16日）；13、《自主装配机生产过程中存在的主要问题点》（2017年6月22日）；14、邮件送达页面；15、《虎雅自动装配机问题处置小结会议纪要》（2017年7月12日）；16、快递单；17、邮件送达页面；18、《虎雅设备再调试纪要》（2017年10月21日）；19、《端子自动装配机试运行情况告知函》（2017年11月7日）；20、邮件送达页面；21、2017年11月带料运行文件；22、2017年12月17-18日调试邮件；23、邮件送达页面；24、2017年12月25日运行记录。隆盛公司以其提交的上述第1-24证据来主张：1、隆盛公司多次告知虎雅公司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存在松紧力、生产效率不达要求、玻璃外罩运输损毁未安装、未随机移交使用说明等问题，不满足验收条件；2、虎雅公司收到隆盛公司函件后确认其设备还需要优化改进，尤其是经双方公司现场检查后，2017年4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虎雅公司的谢银成签字确认设备存在各种问题，不能正常运行，不满足验收条件；3、2017年4月10日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虎雅公司的谢银成签字确认同一插片在4号位置上吸不起来，但是在1号位置上又能够吸起来，证明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原因系虎雅公司设备的问题，并非隆盛公司物料的问题；4、双方明确虎雅公司应于2017年4月20日前改进满足验收条件，但是此后，虎雅公司怠于调试，设备至今不满足验收条件。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9《自动装配机问题记录汇总会议纪要》（2017年4月10日）显示，2017年4月10日，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召开会议并形成13点会议纪要，其中会议纪要第8点记载：“不良品概率大，80～90%的合格率。今天做了1300件，不良率5%（正常在2-3%左右）。”第9点记载：“生产效率14～15s／2个效率，未达。生产人员时间安排跟进。”第11点记载：“外形有机玻璃损毁，谢总安排更换。”第13点记载：“双方认可预定达验收要求时间：以上改进完成时间：4月20日前。”在该会议纪要第13点意见之后有“谢银成”的签字。庭审中，虎雅公司称谢银成是其员工、股东，但不能确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关于设备遗留问题长期未处理回复函》（2017年6月16日）显示，虎雅公司针对双方争议于2017年6月16日向隆盛公司出具复函，提出要求隆盛公司解决物料质量问题等解决方案。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5《虎雅自动装配机问题处置小结会议纪要》（2017年7月12日）显示，隆盛公司称7月9日-7月12日下午期间虎雅公司派遣张工到隆盛公司处理问题，隆盛公司并对处理的事项及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记载。但该份会议纪要上无虎雅公司的签字，虎雅公司不予认可。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9《端子自动装配机试运行情况告知函》（2017年11月7日）及邮件送达页面显示，2017年11月7日隆盛公司向虎雅公司发送QQ邮件称经虎雅公司张工进行设备零件更换及调试后，至今隆盛公司已开启设备进行4天带料川内5B2运行，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在运行过程中存在以下主要异常问题：1、漏装螺母、漏装连接板、螺钉锁不入等异常仍高频率存在；2、漏装螺母、螺钉锁不入、螺钉锁不到位这三种情况约占异常情况的80%；3、螺钉未锁入和没有锁到位的不良品会进入到合格品中，其比例约8%；4、承载产品基座的滑带出现无报警停止；5、2#、5#螺母吸入报警极频繁；6、4#螺钉吸入报警极频繁；7、效率与产能，机器生产效率14-15秒／2个的设计在此次运行实际班产能（8小时）约为400件；8、本次未在设备运行的设计方案和购销合同中产品（2种），对于能否正常运行，待试机验证；9、虎雅公司没有提供该设备的使用说明书给隆盛公司，运行过程中的高频异常排除无指导方法。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23邮件送达页面显示，隆盛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虎雅公司发送邮件称虎雅公司曾于2017年12月17日、18日派人到隆盛公司处调试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另查：2018年4月1日，隆盛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虎雅公司发送《律师函》，隆盛公司主张：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运送至隆盛公司处后不能正常使用，经过虎雅公司多次调试后，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条件；此外，虎雅公司逾期交付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逾期天数为50天，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向其支付延期交付违约金2.5万元；虎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隆盛公司不能实现购买设备的目的，隆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隆盛公司并在《律师函》中告知虎雅公司在虎雅公司收到该《律师函》之日双方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若虎雅公司有异议，应在十五日内提起诉讼等。虎雅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4月11日，虎雅公司向隆盛公司出具《协商处理函》，该函载明：2016年7月8日，隆盛公司、虎雅公司签订产品装配《设备购销合同》，虎雅公司是诚心长期与隆盛公司合作，因隆盛公司内部基于各种因素考虑，物料尺寸超差未做改善处理，导致这个项目至今没有完结，基于以上情况及隆盛公司更换了操作人员，虎雅公司真诚和隆盛公司协商处理如下：1、虎雅公司会安排工程师前往隆盛公司培训操作人员及服务（具体时间双方协定）；2、2018年第一次人员培训及服务后，隆盛公司支付设备合同第三笔款项75000元，虎雅公司并开出已收款项发票；3、鉴于隆盛公司产品尺寸差异暂没改善的实际情况，虎雅公司在设备第四笔款项给予5%的减免。针对上述《协商处理函》，隆盛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向虎雅公司出具《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协商处理函>的回复函》，提出以下意见：1、请虎雅公司在接到该函件3日内提交具体培训和服务方案，并做好培训和服务准备，经隆盛公司同意后可以联系隆盛公司相关人员，以确定具体时间；2、同意虎雅公司对合同金额的变更；3、待虎雅公司有效完成对隆盛公司购买设备的培训和服务，且设备在2018年4月30日前达到通过验收后，隆盛公司可以考虑协商处理虎雅公司在函中提及的第二点意见。针对上述《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协商处理函>的回复函》，虎雅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隆盛公司出具《关于回复函的回复》，主要称双方可以暂放争议，解决问题，在现有条件下，虎雅公司派人培训及服务，生产效率不作验收标准，只有在现有条件下调试到最佳状态并培训相关人员，或者隆盛公司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若不能达成共识，虎雅公司提议双方找中间人协调解决方案或者由隆盛公司提请解决，也可由隆盛公司提请法律解决。隆盛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虎雅公司出具解除《设备购销合同》通知，隆盛公司要求与虎雅公司解除《设备购销合同》,虎雅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价款262500元、违约金25000元、赔偿损失等。虎雅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隆盛公司出具《关于解除＜设备购销合同＞通知的回复》，虎雅公司表示其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不同意解除合同，请隆盛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隆盛公司未付货款及给虎雅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虎雅公司将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虎雅公司的合法权益。此外，虎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深圳市虎雅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出厂检验报告》，以此主张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合格。虎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光盘，以此主张其告知隆盛公司物料问题。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虎雅公司当庭向法院提交2016年12月14日、2017年3月19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0日电子邮件，以此主张虎雅公司要求隆盛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以及设备要求的物料，并且保证操作人员岗位的稳定，说明设备的操作说明书已经附随设备提供给了隆盛公司。隆盛公司以虎雅公司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隆盛公司是否对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申请鉴定。隆盛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虎雅公司移交的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是否完全符合《设备购销合同》及《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的约定进行鉴定。后虎雅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自动装配机的鉴定申请，认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实虎雅公司移交的自动装配机不能满足合同约定标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认为，隆盛公司与虎雅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系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隆盛公司主张虎雅公司延期交付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且虎雅公司延期交付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并未验收，经虎雅公司多次调试后，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不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隆盛公司的生产进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支付违约金等。虎雅公司则主张继续履行合同，隆盛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为虎雅公司销售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是否是否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关于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验收，《设备购销合同》第7条约定“设备验收：以双方签认的《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及通过此设备组装加工出的产品能满足螺钉松力力矩一致性要求（范围：0.2-0.6N.m）。”关于物料的提供，《设备购销合同》第9条约定“物料提供：隆盛公司指定5-B2两款产品及物料，并各提供500套完整的物料及螺丝3000颗供设计及调试机器使用。”故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质量应符合《设备购销合同》、《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各项约定。隆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自动装配机问题记录汇总会议纪要》（2017年4月10日）有“谢银成”的签字。庭审中，虎雅公司称谢银成是其员工、股东，但不确认签字系其谢银成所签。法院认为，在隆盛公司已经提交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由虎雅公司举证证明“谢银成”的签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本案中，虎雅公司未举证证明“谢银成”的签字不是由其本人所签，应当由虎雅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由此推定该“谢银成”的签字是由其本人所签。从该《自动装配机问题记录汇总会议纪要》（2017年4月10日）记载的相关内容显示，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对当时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列明，并对验收时间、问题改进完成时间（即4月20日前）进行了约定。根据隆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4月10日之后，虎雅公司有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到隆盛公司处继续调试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但隆盛公司仍然认为经过调试后未到达验收条件，并未对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进行验收。法院认为上述《自动装配机问题记录汇总会议纪要》只能作为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对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当时运行状况的记载。根据上述《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第2条、第5条、第8条、第10条约定的相关内容可知，产品基座和弯片及螺丝尺寸、物料标准程度和人员操作熟练程度、现场气压等因素都会对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工作效率产生一定影响。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对于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需要司法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隆盛公司自行撤回其鉴定申请，致使案件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隆盛公司提交的图片、视频、调试纪要、邮件往来等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虎雅公司销售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于隆盛公司要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设备购销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关于隆盛公司所主张的虎雅公司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2016年12月10日，隆盛公司通过QQ邮箱向虎雅公司发送《关于接线端子自动装配线设备催交事宜函告》，函告中记载请虎雅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前完成交付并达到正常使用条件。该内容可以视为隆盛公司对于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虎雅公司交付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时间为2017年1月6日，故实际交付迟延12日。《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若延期交货，每天扣罚款500元，此扣罚款金额从第三次付款中直接扣除。故隆盛公司仅可主张12日的违约金即6000元。由于第三次付款条件暂未成就，故隆盛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虎雅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该违约金可以直接从第三次付款中扣除。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第一次付款于双方签订合同后，隆盛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0%作为定金，第二次付款于设备组装完成虎雅公司发货时隆盛公司支付30%货款（提前5日通知隆盛公司），第三次付款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正常运行后，凭合同全额发票再支付20%货款，第四次付款于设备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剩余10%设备款。隆盛公司已经向虎雅公司支付了第一笔、第二笔款项。虎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已安装调试完，并且正常运行，也未举证证明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已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法院认为第三笔和第四笔货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对于虎雅公司要求隆盛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1125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虎雅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设备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虎雅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编号：T-20160612LSKF）；二、驳回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虎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971元，由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410元，由深圳市虎雅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隆盛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虎雅公司移交的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是否完全符合《设备购销合同》及《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的约定进行鉴定。因隆盛公司一审期间曾提出相同司法鉴定申请，之后又自行撤回鉴定申请，故本院不准许其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设备购销合同》（编号：T-20160612LSKF)是否应继续履行。隆盛公司上诉主张虎雅公司交付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经虎雅公司多次调试后，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不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隆盛公司的生产进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隆盛公司与虎雅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隆盛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虎雅公司发送《解除〈设备购销合同〉通知》，告知虎雅公司自通知到达之日合同解除生效，并要求虎雅公司若有异议应在15日内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双方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异议期，故隆盛公司提出的15日内的异议期不能约束虎雅公司。虎雅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双方继续履行《设备购销合同》，应视为虎雅公司对隆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异议，故隆盛公司上诉主张虎雅公司收到《解除〈设备购销合同〉通知》，且在15日内没有提出异议，《设备购销合同》已经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隆盛公司提交的《自动装配机问题记录汇总会议纪要》（2017年4月10日）显示，2017年4月10日，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召开会议并形成13点会议纪要，其中会议纪要第8点记载：“不良品概率大，80～90%的合格率。今天做了1300件，不良率5%（正常在2-3%左右）。”；第9点记载：“生产效率14～15s／2个效率，未达。生产人员时间安排跟进。”；第11点记载：“外形有机玻璃损毁，谢总安排更换。”；第13点记载：“双方认可预定达验收要求时间。以上改进完成时间：4月20日前。”；在该《会议纪要》第13点意见之后有“谢银成”的签字。虎雅公司确认谢银成是其员工、股东。据此可以认定虎雅公司自认其交付的隆盛公司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存在某些质量瑕疵，并承诺改进完成。此后，双方的往来邮件显示，虎雅公司也对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进行了调整，而双方对于调整后设备仍然存在问题的原因各执一词。隆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虎雅公司销售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在一审期间隆盛公司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故隆盛公司上诉主张解除《设备购销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及支相应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隆盛公司、虎雅公司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依法应继续履行，虎雅公司应对其自认的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的质量瑕疵进行改进完善，保证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符合《设备购销合同》及《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设计方案书》约定的质量要求。第二，虎雅公司迟延交付涉案设备的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虎雅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前（含10月20日）将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交付给隆盛公司正常使用，若超过期限每天扣罚款500元，此扣罚款金额从第三次付款中直接扣除；经确认属隆盛公司原因导致的设备最终交付延迟，时间可顺延。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8月6日，隆盛公司通过QQ邮箱向虎雅公司发送《关于暂停自动装配机制作的通知》，通知虎雅公司暂缓制作，暂停时间为15天，即2016年8月6日—8月20日；如无需变动情况下，虎雅公司交付时间按合同约定后延15日。后续如需调整方案或制作要求，双方再协商解决。2016年9月6日，隆盛公司再次通过QQ邮箱向虎雅公司发送《关于自动装配机制作的通知》，通知载明：连接器自动组装机制作正式启动，2016年8月6日所发《通知》作废，与虎雅公司签订的自动装配机制作协议继续进行，暂停时段2016年8月6日至9月2日，虎雅公司交付按合同约定时间后延27日。在该通知中另手写记载“按协议进行”字样，并手写注明时间为2016年9月6日。因此本院认定因隆盛公司的原因，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从2016年8月6日至9月5日暂停制作，于2016年9月6日再次正式启动制作。故《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虎雅公司的交货期限应顺延1个月，即虎雅公司需在2016年11月20日前交付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虎雅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才交付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构成迟延交付违约，依约应交付违约金。隆盛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发函告知虎雅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前完成交付并达到正常使用条件。此应理解为虎雅公司未能在2016年11月20日前交付设备构成违约后，隆盛公司催促要求虎雅公司交货，不应理解为隆盛公司变更虎雅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因此，虎雅公司实际交付涉案连接器自动组装机迟延47日。按《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若延期交货，每天扣罚款500元。虎雅公司迟延交付涉案设备的违约金为23500元（500元×47）。因《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此违约金扣罚款金额从第三次付款中直接扣除。由于第三次付款条件暂未成就，故隆盛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虎雅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该23500元违约金可以直接从第三次付款中扣除。综上，上诉人隆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部分虽认定事实不清，但并不影响按最终处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上诉人四川隆盛科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