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凯里市民族风情园嘉瑞禾**楼。法定代表人李福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婕，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二十五街坊）。法定代表人臧中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紫源，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满，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与被上诉人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武汉勘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0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黔260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全部探测费用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完全成就，上诉人无需支付全部探测费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9年9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探测费的支付事宜签订了《探测费清偿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0日前需将全部成果资料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全部资料后15日内支付30%款项；被上诉人在收到验收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最终成功资料，上诉人在收到最终成果资料后20日内支付50%款项；在最终成果资料审计完成后支付20%款项。该协议关于付款的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待条件成就后，上诉人才应履行付款义务。而本案的客观情况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成功资料至今尚未完成验收工作，因此，第二次及第三次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尚无支付第二次50%及第三次20%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探测费用是错误的，那么一审法院以全部探测费用180.00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同样存在错误。二、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尚无需支付全部款项，即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尚不能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原一审诉讼费也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尚无需支付全部款项，上诉人未付款不构成违约，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对于第一次诉讼的诉讼费承担系属违约责任内容，在上诉人未违约的情况下，其无需承担原一审诉讼费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原一审诉讼费于法无据。武汉勘察公司未作答辩。武汉勘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探测费用本金180.00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0.0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25日起算，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案件受理费、律师费5182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原、被告签订《凯里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工程合同书》，被告委托原告对凯里老城区北京路南侧区域主次干道及城市建城区外埋设地下管线进行探测并编制综合管线图、专业管线图、管线断面图、控制点成果等，探测费用总价为人民币180.00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内完成普查工作并将合同约定的全部成果资料制作完毕。2017年4月24日，原告将部分成果资料交付给被告使用。然而，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探测费用。2019年6月25日，原告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主动要求和解，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和解并签订《探测费清偿协议》，后原告根据该协议约定向凯里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将合同约定的全部成果资料交付给被告。但被告并未按照清偿协议向原告支付探测费，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答辩人支付全部探测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完全成立。首先，因被答辩人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凯里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工程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之约定将工作成果按时交付答辩人，才导致本案的第一次诉讼。为了妥善处理本案所涉探测事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又于2019年9月29日另行签订《探测费清偿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在2019年10月10日前需将全部成果资料交付答辩人，答辩人在收到全部资料后15日内支付30%款项；被答辩人在收到验收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最终成果资料，答辩人在收到最终成果资料后20日内支付50%款项；在最终成果资料审计完成后支付20%款项。虽然合同对于付款时间有约定，但是不能否定双方对于上述付款条件的约定。现因政府原因，被答辩人提交的成果资料尚未完成验收工作，因此，第二次及第三次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全部合同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约定。基于此，答辩人仅需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之后，答辩人再行支付相关款项。二、被答辩人的第二项诉请缺乏证据支持，请法庭予以审查。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仅提供了与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律师费支付以及律师事务所收到律师费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已经支付律师费以及律师费数额的事实，因此，对于被答辩人要求，辩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缺乏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完全成就，答辩人尚无需支付全部款项，同时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全部主张，其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审查，驳回被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原告武汉勘察公司（为乙方）与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为甲方）签订《凯里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工作内容：凯里老城区北京路南侧区域，含开怀片区、三棵树片区。普查城市主、次干道及城市建成区外埋设地下管线的公路沿线及主干管线通过的区域。普查城市主、次干道及城市建成区外埋设地下管线的公路沿线及主干管线通过区域的综合地下管线，1:500现状地形图，普查面积约43.86平方公里。……。探测费用：本项目包括野外探测、测量和内业资料整理、技术成果费等全部费用。工程收费采用按照普查面积约43.86平分公里，总价为：180.005万元。本价格一次包干，不再以任何理由调整。项目期限：150天内完成全部工作并提交工作报告及全部资料。付款方式为乙方全部完成普查工作经甲方组织验收委员会质量验收合格并提交成果资料后，甲方15日内向乙方支付30%工程款，凯里市城规委审通过支付50%工程款，审计通过支付20%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内完成普查工作并将合同约定的全部成果资料制作完毕。2017年4月24日，原告将部分成果资料交付给被告使用。然而，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探测费用。2019年6月25日，原告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武汉勘察公司（为乙方）与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29日达成和解并签订《探测费清偿协议》，该协议确定探测费用为180.005万元，按照3:5:2的比例分期支付；原告已经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但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内容向被告交付了相关成果资料，但被告并未按照清偿协议规定的付款比例和期限向原告支付探测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凯里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工程签订了项目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了义务，原、被告所签订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80.00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分期支付探测费，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拖欠探测费180.00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的时间有误，根据原、被告人签订的清偿协议约定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2019年12月31日前，故本院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关于原告主张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的问题。《探测费清偿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立即向凯里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落实验收和付款事宜，乙方有权依据本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已经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根据约定原告履行了撤诉义务，被告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事宜，原告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交《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和《银行进账单》均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4万元系涉案的律师费，且原告未提供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案件受理费1182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4万元律师费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与原告武汉勘察公司（为乙方）于2019年9月29日达成和解并签订《探测费清偿协议》，被告自己明确承诺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自己未按约定履行，存在违约，且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对自己无过错责任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探测费人民币180.005万元及利息（以180.00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20元【（2019）黔2601民初4919号案】。三、驳回原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33元，由原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733元，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负担1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探测费清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凯里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工程合同书》成果资料验收、工程款支付事项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已按照《探测费清偿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了全部资料的义务，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及时组织对被上诉人的探测工程验收，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但上诉人仍未组织验收，也未对探测工程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成果资料至今尚未完成验收工作，对于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内部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6元，由上诉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