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2003年11月2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南宫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汉族，1979年3月16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南宫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艳，河北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栓，河北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焕，女，汉族，1946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邢台市桥西区天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秀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证明中载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说明王某1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即使双方未实际接触，孙秀焕为躲避危险自行摔倒，王某1对危险的产生也应适当承担责任，故本院综合认定王某1在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事故证明》中明确写明：“2019年7月21日10时许，王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宫市垂杨镇南王庄公路由北向南骑行时，孙秀焕驾驶自行车由公路西侧的胡同驶出，并准备向北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焕秀受伤。事后报案，无事故现场，责任无法认定”。该《事故证明》未写明系“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更未写明系和王某1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孙秀焕在道路上骑车自行摔倒也属于发生交通事故。而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想系“双方发生交通事故”,以此来认定被上诉人损害的发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主观臆断。其次，在南宫市卷宗中，2019年7月30日对孙秀焕的询问笔录中，孙秀焕称“对方的电动自行车的前部与我自行车的前部发生碰撞”,而在事故发生后南宫交警大队就已对当事车辆进行了检查，未显示有碰撞或者接触痕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明显是在说谎。而事实上，事发当天上诉人王某1骑行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路过被上诉人摔倒处至少已有二、三十米时，听见后面有响声，回头看系被上诉人摔倒，王某1作为一名中学生，时刻牢记老师的教诲，要拒绝冷漠，因为自己整不了，遂回家将上诉王某2（王某1之父）叫来救人，本来是做好人好事，没成想变成农夫与蛇了，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某1有责的情况下，作出了“即使双方未实际接触，孙秀焕为躲避危险自行摔倒，王某1对危险的产生也应适当承担责任，故本院综合认定王某1在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的认定，这无疑助长了讹人者的嚣张气焰，而让做好人好事者更寒心。第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后已经多次明确表明不予调解，希望通过法律途径还上诉人清白，但是一审法院三番五次的极力促成调解，一审开庭结束之后，一审法院迟迟不愿作出判决书，而是施压于垂杨镇政府领导以及村领导来调解此事，被上诉人及其四名家属在只有一名未成年孩子在家的情下，非法侵入上诉人住宅，赖着不走，扬言道“不承认是上诉人撞了被上诉人，就在上诉人家住下来，让上诉人养老”,为此上诉人报了警。上诉人无奈给一审法院联系，要求其尽快出判解决此事，但一审法院顾案件事实，为了平息事端，勉强给上诉人认定了30%的赔偿责任毫无依据，这明显与最高院发出的“坚决杜绝谁能闹谁有理”原则相违背。二、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5550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28231元，营养费770元，伤残赔偿金9223.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9334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进行司法鉴定时尚在治疗期，所作出的伤情鉴定不能真实反映被上诉人康复之后的伤残情况，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对此的抗辩理由，径自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十级”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7月29日在省三院行左踝关节开放骨折清创内固定＋ｖｓｄ覆盖术，2019年10月23日申请的司法鉴定，2020年4月7日清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2.5%,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的标准：5.106.12款规定“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认定原告左踝关节损伤符合伤残十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款的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ＧＡ／Ｔ1088201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5.18.6.3.3治疗终结时间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的治疗终结时间为：ｃ）踝关节骨折／伴脱位为8个月”。本中被上诉人左关节现内置固定物，治疗期尚未终结，故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受限程度52.5%不能真实反应被上诉人取出内固定物并恢复稳定后的真实受限程度，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为固定物取出并待恢复稳定后再申请伤残鉴定，才能真实反映其伤残情况，故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反映被上诉人的伤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十级，并以此认定伤残偿金9223.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实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院认定“被上诉人营养期、护理期为259天”,根据《公安部的三期鉴定规范》被上诉人的护理期90-120天，营养期在60-90天，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老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票据，而一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于法无据且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偿责任，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孙秀焕答辩称，第一，《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五项对交通事故进行了定义，交通事故定义中车辆是否接触并不是确定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条件。即使没有接触，仍然属于交通事故，而且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已经定性该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证明只填写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当事人以及部分事实。由于双方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均未报警，双方陈述不一，所以出具证明。另外根据《交通安全法》第76条，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适用的是过错原则，对方属于电动车，我方是自行车，在车辆的质量、速度、强度上均优于我方。因此，一般司法实践中对交通事故证明一般会确认双方负有同等责任。同时对方当事人王某1出生于2003年11月28日，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21日，事故发生时王某1尚不足16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2条第二项的规定，驾驶电动车必须年满16周岁，因此王某1未满16周岁存在重大过错。该案本应确认对方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主要责任，我方为避免诉累不再进行上诉，实质上一审法院拍给我方承担主要责任显属错误，但我方也不再进行上诉了。关于我方在一审开庭结束后去对方家中的情况，我方认可该情况。但是，该种情况属于交通事故之后发生的情况，该种情况不属于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的过错。虽然有垂杨镇政府领导、村领导调解此事，在一审采取判决形式结案，是否调解以及我方到对方家中讨要说法，对交通事故的过错并不产生任何影响。第二，一审法院在对我方进行了伤残鉴定和三期鉴定的情况下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如对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不服可以依照相关规定，要求一审法院重新进行鉴定和评定，我方与对方一审均为律师和当事人，只有法律资格没有医学资格，更无鉴定资格，因此对方所陈述治疗终结时间相关的行业标准规范，并非非专业人士所能解释解读，对其主张人民法院也不应采信。在一审法院中，对方从未提起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在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相关规范合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进行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我方的住院时间，我方确定交通费1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维持。同时交通事故发生时，我方实际上是73周岁，应当按照7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但由于一审法院的疏忽写为6年，该种情况是否属于错误，由二审法院酌定。 孙秀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8283.3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21时10分，王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宫市垂杨镇南王庄公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孙秀焕驾驶自行车由公路西侧的胡同驶出，并准备向北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秀焕受伤。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81000002019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王某1与孙秀焕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秀焕受伤，但责任无法确定。该院调取交警队卷宗显示，2019年7月30日对孙秀焕的询问笔录中，孙秀焕称“对方的电动自行车的前部与我自行车的前部发生碰撞”。2019年7月26日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中，王某1称“我沿南王庄村内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到王修春房后时，我听见响声，我就回头看到一个女的骑着自行车摔倒在地上、双方没有接触”。综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及交警队询问笔录，双方对是否碰撞、接触各执一词，原告未提交痕迹检验或相关照片、视频、证言等作证，故对原告单方诉称的双方已实际发生碰撞的情况不予认定。事故双方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孙秀焕驾驶自行车由公路西侧的胡同驶出，准备向北左转弯时应注意观察、减速慢行、避让直行。事故证明中载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说明王某1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即使双方未实际接触、孙秀焕为躲避危险自行摔倒，王某1对危险的产生也应适当承担责任,故综合认定王某1在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原告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可以证实原告治疗的实际开支，原告的费用清单显示有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注射、××检查的各项费用应视为治疗交通事故伤情必要的辅助检查或治疗，被告主张此费用应当扣除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医药费数额55508.61元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在协商机构的基础上对外委托，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对结果伤残等级十级，护理期、营养期均至2020年4月5日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依法计算为15373元＊6年＊10%＝9223.8元。营养费计算为259天＊30元／天＝7770元。护理费依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59天＊109元／天＝28231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数额22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为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住院治疗37天，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药费5550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28231元。营养费7770元。伤残赔偿金9223.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09333.41元。受害方获赔情况：事发后王某2、王某1共垫付11419元。其中2019年7月21日在省三院垫付住院押金1万元、就诊卡100元、急诊处理伤口131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某1作为未成年人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赔偿原告孙秀焕损失额109333.41元的30%即32800元，扣除前期垫付的11419元，实际赔偿21381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二、驳回原告孙秀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9元，由原告孙秀焕负担712元，被告王某1负担1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2、王某1提交证据2份：第一份证据是光盘一份，拟证明在一审开庭结束出判之前被上诉人及其家属去上诉人王某1家中静坐不走，逼着王某1承认其撞了被上诉人孙秀焕。第二份证据是2020年10月16日，南宫市出警民警张志军、胡立斌出具的出警记录证明一份，拟证明2020年8月8日王某1报警，孙秀焕及其家属在王某1家中坐着不走。被上诉人孙秀焕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交通事故的过错和责任以及赔偿数额，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并且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对基本案件事实形成影响的新证据，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一审判决没有受该证据的任何影响。本院审查认为，因该证据与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的事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某1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清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交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某1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卷宗中显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了解、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了解事故的发生过程、进行综合分析的基础上，作出了《事故证明书》，认定双方发生交通事故，但责任无法认定。上诉人王某2、王某1否认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双方并未发生碰撞和刮擦。本院认为，双方是否发生正面碰撞，并非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对事故形成造成影响的因素也是因果关系形成的理由。事故证明中载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即使双方未实际接触,孙秀焕为躲避危险而摔倒，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上诉人王某1对危险的产生和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王某2、王某1向本院申请调取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王某1与孙秀焕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痕迹检验证明的申请，无实际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在事发后均未能及时报警并保护现场,致使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2条第二项的规定，驾驶电动车必须年满16周岁，而本起交通事故中驾驶电动车的王某1事故发生时尚不足16周岁，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对危险的产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孙秀焕驾驶自行车也应注意观察、减速慢行、避让直行。双方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均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在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和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处理过程，酌定由驾驶电动车的上诉人王某1负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清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孙秀焕在省三院、南宫市人民医院治疗终结数月后对其进行的司法鉴定，符合治疗终结后进行鉴定的时间要求，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主张的被上诉人孙秀焕进行司法鉴定时尚在治疗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于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孙秀焕的伤残鉴定结论系原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严重违法的情形。上诉人虽不认可，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对上诉人主张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对孙秀焕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予以认定并判决由二上诉人王某2、王某1赔偿相应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虽然被上诉人孙秀焕没有提供票据,但根据孙秀焕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确需花费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用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上诉称被上诉人孙秀焕的家人在事故发生后去其家中的情况，并未对一审法院公正处理本案产生不利影响，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孙秀焕答辩称其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的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亦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