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冠力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社区新和大道同富裕工业区新桥工业园**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672132。法定代表人：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诚，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锂卫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办事处大浪社区新围第三工业区**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625488。法定代表人：陈远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广东弗尔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冠力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锂卫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锂卫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冠力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锂卫士公司赔偿冠力达公司损失共计504510.81元，其中，原告货款损失为497720元，以4977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从2018年10月20日起算至损失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01月10日，利息共计6790.81元。二、判决锂卫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冠力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锂卫士公司提供的的产品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1.冠力达公司提供的客诉处理单、会议签到表等书面证据均经锂卫士公司签字确认，锂卫士公司明确认可其所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2.冠力达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中，锂卫士公司项目经理对其产品质量问题亦予以认可；3.冠力达公司从锂卫士公司处所购电池保护板组装成电池组出售给案外人广州市亮艺照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艺公司），最终配送至德国客户，因产品质量问题亮艺公司赔偿德国客户损失；4.经组装的电池组己配送至德国客户，从经济效益上不具有鉴定的可行性，且锂卫士公司明确自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无鉴定之必要。第二，针对冠力达公司提交证据，锂卫士公司自始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为由抗辩，一审法院未综合案件事实认定证据效力，直接以锂卫士公司对冠力达公司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为由否定冠力达公司证据效力，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根据一审判决书所载，锂卫士公司“出于安心经营目的己向冠力达公司补偿共计100278.5元货物”，此为锂卫士公司自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后给予冠力达公司的部分赔偿。如锂卫士公司所提供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锂卫士公司为何会主动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本案中，亮艺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向冠力达公司主张赔偿责任，锂卫士公司对其提供的产品负有瑕疵担保义务，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冠力达公司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提供了充分证据。锂卫士公司未依法履行“以证据抗辩”的法律义务，处处以“冠力达公司的证据不具有三性”为由抗辩。一审法院认定冠力达公司缺乏其他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此外，《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包括“鉴定意见”，但鉴定意见并非“唯一且必须”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综合审查冠力达公司证据，仅以“锂卫士公司对音视频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为由驳回冠力达公司起诉，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条及《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针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对于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锂卫士公司对冠力达公司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应当认可冠力达公司所有证据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锂卫士公司辩称，一、锂卫士公司的产品是否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有多少，冠力达公司都无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冠力达公司称包含有锂卫士公司产品的设备存在故障，但锂卫士公司的产品只是该设备众多零部件其中一个，该部件还包含其他第三方生产的产品。即使该设备真有故障，无法确定是其中哪个零部件有质量问题，更无法确定是锂卫士公司生产的产品所导致。二、冠力达公司称遭受损失，但设备是否存在故障，如存在故障，有故障的设备具体数量是多少，冠力达公司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冠力达公司称设备出口到德国，应当履行海关清关手续，有货物进出口报关单、清关相应材料、交易合同、付款记录、货物签收单等材料，但冠力达公司未能提交上述材料。三、冠力达公司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而冠力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货运代理票据和发票有的出具时间是在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之后，有2019年1月18日和2019年2月19日两个时间。同时，冠力达公司在起诉状中列明的出货到德国的物流费为41612.40元，而提交的票据总金额却只有39650元，冠力达公司在起诉前就列明未知的货运物流费，充分证明了冠力达公司有起诉前虚构事实，起诉后人为制作证据的事实。四、关于冠力达公司上诉所称锂卫士公司对其提交的有些证据不予认可的问题。冠力达公司所说的音视频等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均未提交原件供法庭和锂卫士公司核对。五、关于锂卫士公司出于安心经营的目的，向冠力达公司补偿货物的问题。锂卫士公司是小公司，确实是出于安心经营的目的，锂卫士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视频证据，证明冠力达公司相关人员及多名不明身份人员于2018年12月20日到锂卫士公司处大吵大闹，后锂卫士公司工作人员要报警时，相关人员才离开。冠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锂卫士公司赔偿冠力达公司损失497720元；2.锂卫士公司赔偿冠力达公司遭受损失利息6790.81元（以4977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算至损失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01月10日，利息共计6790.8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锂卫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力达公司、锂卫士公司有交易往来，由锂卫士公司为冠力达公司供应电池保护板生产锂离子电池组。冠力达公司诉称：锂卫士公司提供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将电池保护板上R8电阻错贴为电容，导致冠力达公司将安装此电池保护板的锂离子电池组对外出售后，案外人亮艺公司使用该锂离子电池组制造的AH-P410BIP机器过充后，电池不能再放电。亮艺公司因产品电池质量不合格，赔偿其德国客户922个新电池组并支付替换电池所产生的人工费用（每台14.5欧元，按1欧元=7.8人民币汇率计算，人工费总计为922×14.5×7.8=104278.2元）及出货到德国的物流费（29947元+9703元=39650元），亮艺公司其后在应付冠力达公司货款中将上述赔偿费用予以扣除。冠力达公司提供采购订单及送货单、亮艺公司扣款通知、客诉处理单、会议签到表、物流费票据及发票、视频文件、录音文件、亮艺公司邮件、亮艺公司内部联络函、亮艺公司与冠力达公司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及对账单对上述主张事实进行证明。锂卫士公司辩称其所提供的电池保护板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冠力达公司应当负有验收义务，在没有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科学的检测检验时不能直接认定锂卫士公司所产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数量，锂卫士公司出于安心经营目的已向冠力达公司三次补偿共计100278.5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冠力达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锂卫士公司提供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冠力达公司提供音视频光盘、音视频对应内容文字整理资料，锂卫士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冠力达公司并未对涉案相关产品进行清点封存，并经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认该电池保护板是否存在问题，仅凭借亮艺公司扣款的书面通知、邮件及上述存疑的客诉处理单，视音频光盘文件及对应内容文字整理资料难以认定锂卫士公司提供的电池板存在质量问题。由于缺乏其他直接证据，冠力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于冠力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冠力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保全费3043元，均由冠力达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冠力达公司主张锂卫士公司提供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经济损失，提交了采购订单及送货单、客诉处理单、会议签到表、亮艺公司采购订单、扣款通知、内部联络函、电子邮件及对账单、深圳市鸿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给亮艺公司的物流费票据及发票、录音文件、视频文件等证据进行证明，其中：1.冠力达公司采购订单上记载的电池保护板规格型号为“LWS-3S10A-240过放3.0V，加精工IC，6MOS”；锂卫士公司送货单上记载电池保护板型号为“LWS-3S10A-240”。2.客诉处理单显示2018年11月19日锂卫士公司针对冠力达公司反映的型号为LWS-3S7A-240的电池保护板在充满电后不能放电的情况进行原因分析，原因为贴片时有部分保护板R8贴错为电容。3.2018年11月21日的会议签到表记载会议内容为“有关锂卫士公司用错保护板（LWS-3S7A-240)上电容处理事项”，双方共同确认：保护板（LWS-3S7A-240型号）电阻错用成电容；锂卫士公司生产机器设备时设备出错，造成板子元器件贴错；因锂卫士公司保护板（LWS-3S7A-240)出错，造成客户投诉；出货的锂卫士不良板全部返工拆开设备看生产日期后确认贴错元器件。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冠力达公司主张锂卫士公司提供的型号为LWS-3S10A-240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将安装此电池保护板的锂离子电池组出售给亮艺公司后制成的AH-P410BIP产品质量不合格，锂卫士公司应赔偿冠力达公司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504510.81元。本院认为冠力达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冠力达公司诉称锂卫士公司提供的型号为LWS-3S10A-240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将电池保护板上R8电阻错贴为电容，但其提交的客诉处理单、会议签到表上记载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保护板型号为LWS-3S7A-240，与冠力达公司主张之存在质量问题之电池保护板型号不相符，故冠力达公司依据客诉处理单、会议签到表主张锂卫士公司提供的案涉LWS-3S10A-240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是冠力达公司提交的亮艺公司采购订单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亮艺公司向冠力达公司采购了多批不同型号的电池及电池组产品，亮艺公司发给冠力达公司的扣款通知上仅提及存在质量问题的冠力达公司电池保护板型号为“3012000041B1865011.1V20Ah（03AK04011-16)输出DC11.1V,20AH”，在锂卫士公司对冠力达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且冠力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亮艺公司AH-P410BIP产品使用了锂卫士公司LWS-3S10A-240电池保护板并由此造成冠力达公司向亮艺公司赔偿损失。三是冠力达公司提交的亮艺公司内部联络函、对账单、物流费票据、录音资料等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因锂卫士公司提供的案涉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而给冠力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冠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锂卫士公司提供的电池保护板存在质量问题，冠力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冠力达公司据此要求锂卫士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元（深圳市冠力达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冠力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