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鹤，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然发，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艺茹，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鹤因与被上诉人崔然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莎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崔然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崔然发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且韦鹤也从未收到过任何形式的债权转让通知。首先，在2019年8月13日之前，韦鹤并不认识崔然发，后来才得知是崔新帅的父亲。其次，2019年8月13日的欠条是根据2019年6月28日的欠条出具，韦鹤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书写，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出具两张欠条的真实情况，比如“在此期间，如问一个问题，全额减1000元”“附加600需还”等内容，均不符合常理。最后，韦鹤在两张欠条落款处书写的是“韦贺”，与身份证名字不一致，欠条系韦鹤被迫所书写，其内容并不真实。2.崔然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7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崔新帅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通过微信向韦鹤转款45300元，而韦鹤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及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3月28日期间，分别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崔新帅共计支付90982元。3.崔然发一审提供的录音，录音内容不清晰，人员混杂，无法分辨出具体的人员身份。录音时长几十分钟，崔然发提交的文字材料断章取义，不完整。双方代理人均是特别授权，当事人是否出庭，不影响质证程序的进行。一审期间韦鹤多次出差，虽然代理人将庭审情况对其进行了告知，但是韦鹤认为款项已经还清而且还超了。崔然发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偷录的，韦鹤不知情，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韦鹤与崔新帅之间的资金往来，应以实际转账为准，崔然发所谓的高额利息不存在，也不应由韦鹤承担。崔然发声称崔新帅从30多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后，产生的高额利息和罚息共计127708.27元，该费用如何计算、是否支付、是否与韦鹤有关等均没有证据提交。具体到本案中，韦鹤向崔新帅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了崔然发起诉的数额，如果崔然发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则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韦鹤从崔新帅处借款后，及时偿还了相应款项。崔然发逼迫韦鹤承担高额利息，出具虚假欠条，严重损害了韦鹤的合法权益。崔新帅通过30多家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和韦鹤有关。崔然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崔然发主体适格，崔新帅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韦鹤在2019年8月12日的录音中同意欠崔新帅的7万元可以还给崔新帅也可以还给崔然发，且2019年8月13日，韦鹤直接将欠崔新帅的7万元欠条变更重新出具欠新的债权人崔然发7万元的欠条，充分证实了崔新帅将对于韦鹤的7万元债权转给崔然发是经韦鹤同意的。韦鹤上诉称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书写的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纯属虚构事实。一审法院多次传唤韦鹤到庭核实录音及欠条是否属实，韦鹤均未到庭说明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韦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代理人是特别授权，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当事人不到庭仍无法核实。即便落款处的鹤（贺）字不一致，也是韦鹤耍小聪明故意写错，其手印是其本人所按。二、韦鹤于2019年6月28日向崔新帅出具7万元的欠条，是因为在这之前崔新帅向韦鹤转款55528元，以及崔新帅替韦鹤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92421.42元，7万元欠条只是欠崔新帅款项的一部分。崔新帅提交了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借款后将借得款项转给韦鹤55528元，以及其替韦鹤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92421.42元的转账凭证、交易流水、微信截图，已经证明韦鹤在给崔新帅出具欠条时，欠崔新帅的款项要大于7万元，结合录音中韦鹤明确认可欠崔新帅7万元，并承诺还款时间，但韦鹤没有提供还款的相关证据。韦鹤自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合计向崔新帅转款90982元，因崔新帅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韦鹤尚欠崔新帅替其偿还的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合计127708.27元。韦鹤向崔新帅的还款及崔新帅替韦鹤偿还的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与本案7万元无关。三、本案中的录音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崔然发提交的录音证据，虽未经过韦鹤同意，但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则该录音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韦鹤上诉称受逼迫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反而与其录音中陈述相悖。崔然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韦鹤偿还崔然发借款7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韦鹤支付崔然发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韦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鹤对崔然发提交的2019年6月28日欠条、2019年8月31日欠条真实性无异议。韦鹤对下列证据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2019年8月12日，崔然发、韦鹤、崔新帅及崔然发的表兄马虓四人一起，对韦鹤录音原始载体及刻制的录音光盘以及书整资料是否为有效证据的认定。韦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于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其中对话人数较多，无法确定系本当事人，且无法证明崔然发的证明目的；就算是录音中提到了7万元也并非韦鹤的本意，从中也无法看出该债权进行了转让并通知了韦鹤。因韦鹤未到庭参加开庭，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上述录音证据的事实性，庭审中一审法院限期要求韦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知韦鹤到庭对崔然发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核实，是否是韦鹤本人的谈话声音？录音内容及根据原始录音载体整理的录音书面内容是否属实？但韦鹤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到庭接受调查、核实。一审法院为此再次向双方送达开庭传票，安排第二次开庭，再次要求韦鹤本人到庭对录音证据进行质证、核实，但韦鹤本人仍未到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人民法院要求当事人到场接受询问的，应当通知当事人询问的时间、地点、拒不到场的后果等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多次通知韦鹤到庭接受询问、调查，韦鹤拒不到庭对崔然发提交的对其本人的录音资料进行核实真伪，对录音内容进行核实，韦鹤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可以认定崔然发提交的2019年8月12日，崔然发、韦鹤、崔新帅及崔然发的表兄马虓四人一起，对韦鹤录音的原始载体及刻制的录音光盘以及书整资料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崔新帅系崔然发的女儿。2018年7月，韦鹤去崔新帅单位时，通过单位同事认识了崔新帅。然后，韦鹤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崔新帅借款，开始崔新帅借给韦鹤几千元现金，后来韦鹤归还了崔新帅借款现金。崔新帅陈述，后来韦鹤再向崔新帅借款，因崔新帅说没有钱，韦鹤就指使崔新帅通过网络借款平台进行贷款；2019年3月，崔新帅以自己的名义向三家网络小额贷款平台借款，然后崔新帅将款转给了韦鹤，崔然发提交的崔新帅向韦鹤转款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截至2019年6月28日，崔新帅共计向韦鹤转账支付借款55528元；由于韦鹤未能及时归还网络贷款平台借款，造成崔新帅替韦鹤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92421.42元。后经崔新帅向韦鹤催要借款，韦鹤于2019年6月28日向崔新帅出具1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崔新帅人民币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约定为2019年7月中旬（7月15日还15000元），利息分批次10月底（10月31日还完）。如超时还款，按每月利息1000元（壹仟元整）计息，在此期间如问一个问题，金额减1000元（壹仟元整），特立此据。欠款人：韦贺。”崔新帅还陈述,2019年6月，韦鹤以向济南市南部山区投资为由,再次要求崔新帅以自己的名义向网络贷款平台贷款,后因韦鹤没有及时归还贷款平台借款,造成崔新帅另外向其他贷款平台贷款后,再归还向原来贷款平台的欠借款。崔新帅陈述，自2019年6月28日后韦鹤以向济南市南部山区投资为由，指使崔新帅继续向其他小额贷款平台借款，崔然发提交崔新帅向韦鹤转款凭证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自2019年6月28日之后，崔新帅向韦鹤转账支付借款26960元；同时因韦鹤未能及时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借款，造成崔新帅另外向其他小额贷款平台借款,替韦鹤偿还小额贷款平台借款利息、罚息35286.85元。崔新帅提交网络小额贷款平台名称及贷款额流水账2页,证明根据韦鹤的指使共计向30多家网络小额贷款平台进行了借款。根据崔然发提交的崔新帅向韦鹤转账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截图证实，上述崔新帅合计转账支付给韦鹤借款55528元+26960元=82488元；崔新帅替韦鹤偿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合计92421.42元+利息、罚息35286.85元=127708.27元。2019年7月27日，崔新帅的父亲崔然发知道其女儿替韦鹤向多家网络小额贷款借款的事情后，为了让其女儿崔新帅尽快还清拖欠小额贷款平台高额的借款利息、罚息，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日，通过建设银行共计向崔新帅账户存款84900元，用于崔新帅向贷款平台。有崔然发提交的向崔新帅存款凭条10份为据。2019年8月12日，崔然发、崔新帅对与韦鹤谈话录音整理内容摘要如下：韦鹤：然后还一个事，她（崔新帅）借的那些小额贷的，我让她查的那些征信，中国人民银行不是有个征信吗？只要是在征信上的，咱一分不少全还上，因为他不影响征信，与征信没关系。崔然发：对。韦鹤：然后把那些就是不在征信上的，不在征信上的那些最高就是这利息。崔然发：她现在光还本还了十多万了，明白吧，我这不我问她你这个钱都是给他（韦鹤）使的吗？她说是啊，以后这个钱怎么办，现在十万多了是吧？崔新帅：嗯。崔然发：没有办法，咱有单子，我往银行里打钱，光我给他打了8万多了，她打了2万元，这就十万零几了。这个钱怎么办？你还不上，你还增加，现在全是找的亲戚，我嫂子、我哥哥那里，连银行工作的我侄子、侄女都问，怎么你们该钱不还啊？崔新帅你认识吗？都这一句话。韦鹤：现在十万块钱了？崔然发：十万多了，现在还有一万多块钱。韦鹤：还有一万多？崔然发：我听说了还有一万六千，咱有单子，对单子就行。我给你说，你抓紧早回来，咱把这个事弄清楚，怎么办，你先给我还上十万，我还了八万伍了，我有单子。韦鹤：你还了八万伍了？。韦鹤：我现在想澄清一点，上征信，咱把他还清了，不会少你一分。崔然发：你借的就是征信的。崔然发：是你打的七万条吧？韦鹤：对，因为小崔（崔新帅）给我说七万，我说那我就不用算了，就是七万。崔然发：现在电话不敢接也不敢打。韦鹤：上征信的最多有十家。就是小崔让我打的那个七万，我说七万就七万，因为我用钱的时候你帮我了，我就给她打了个条子，这七万块钱我来还，这个七万块没有问题，要不我给她打条子干啥？我两个月还，我最多两个月还，我还给你也好，还给小崔也好，都可以。分三次吧，我把它还完。崔然发：你这个七万可是不够啊，他现在是十多万了，都是为这个七万货的这个钱，十多万了。韦鹤：你要说让我还十万，叔，我咋还这个十万呢？崔然发：你考虑考虑，他是通过这个七万元，利滚利加起来，怎么办？韦鹤：本金咱借的咱就还给他这些钱。崔然发：你现在还本金，超过多少钱了？崔新帅：本金就超过七万块钱了。崔然发：孩子老实不会说瞎话，你沾个老实孩子的光，一般孩子做不出这事来。韦鹤：因为最一开始吧。崔然发：你俩怎么认识的我问问？韦鹤：就是在她单位里认识的。韦鹤：我有个话，我刚才给这个大爷说的，我和小崔是平辈的，那七万块钱我给小崔打条子了，这个钱我认，不会少一分钱，我绝对把他还上，你要说现在列到十万了，我咋弄啊？崔然发：十几万？崔新帅：十万伍千。崔然发：不管利息，通过这个事，钱是你借的，都得你拿，这是讲道理的话。你考虑这个事，这个钱是你借的，她替你还的，一家人都背着利息这一块，要不打电话还不知道，孩子弄得这套事，你考虑怎么办？韦鹤：我回去我查一个明细，我明天我给你说，只要是小崔打给我的，只要是我的产生利息了，我都认。因韦鹤在上述录音证据中已经陈述：“这七万块钱我来还，这个七万块没有问题，要不我给她打条子干啥？我两个月还，我最多两个月还，我还给你也好，还给小崔也好，都可以。”2019年8月13日，崔然发和其表哥马虓再次找到韦鹤，韦鹤重新出具给崔然发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崔然发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定于2019年10月31日还完。原来写给崔新帅的欠条作废（2019.6.28号的欠条作废），只有此欠条有效。”由韦鹤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但韦鹤并未履行欠条中的还款承诺，后经崔然发催要，韦鹤至今未还。为此，崔然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诉讼过中，韦鹤提交向崔新帅转账截图一宗，证明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共计向崔新帅转账65笔，合计转款金额52180元；韦鹤提交向崔新帅银行转账凭证一宗，证明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韦鹤向崔新帅银行转账27笔，合计金额38802元，两项总计90982元。经开庭质证，崔然发反驳称：因崔新帅将北京银行和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借给了韦鹤，其中有45186元是韦鹤刷卡、透支崔新帅的信用卡取款45186元，后又将45186元转给崔新帅，让崔新帅去归还信用卡刷卡消费款；另外还有几笔款是崔新帅生日时韦鹤送崔新帅的生日红包，以及请客吃饭、人情往来的款，不能算作是韦鹤的还款；因此，韦鹤实际归还崔新帅的借款为90982元-45186元=45796元；且韦鹤的还款是偿还的崔新帅另外替韦鹤垫付的利息、罚息127708.27元，与崔然发起诉的欠款7万元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崔然发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从上述查明的事实情况看，韦鹤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给崔新帅欠借款7万元的欠条，是因为在这之前崔新帅向韦鹤转款55528元，以及崔新帅替韦鹤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92421.42元，韦鹤出具给崔新帅的欠条7万元只是欠崔新帅款项的一部分。而崔新帅将韦鹤欠款7万元的债权转给其父亲崔然发，是因为韦鹤在2019年8月12日的录音中同意欠崔新帅的7万元可以还给崔新帅也可以还给崔然发，而且2019年8月13日，韦鹤直接将欠崔新帅的7万元欠条变更为欠新的债权人崔然发7万元的欠条，充分证实了崔新帅将对于韦鹤7万元的债权转给崔然发是经韦鹤同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韦鹤已经同意了崔新帅的转让债权行为，且直接出具给新的债权人崔然发欠款7万元的欠条，该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崔然发作为债权人向韦鹤主张7万元的债权权利，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在崔新帅将韦鹤欠7万借款的债权转让之前，韦鹤是否欠崔新帅借款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第（一）、（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根据一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崔新帅提交了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借款后，将借得的款项转给韦鹤55528元，以及崔新帅替韦鹤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92421.42元的转账凭证、交易流水、微信截图，证明韦鹤在出具给崔新帅欠条时，欠崔新帅的款项要大于7万元；并结合崔然发给韦鹤录音中韦鹤明确对欠崔新帅7万元予以认可，并承诺还款时间，但韦鹤没有提供还款的相关证据。因此，2019年6月28日韦鹤出具给崔新帅的欠条欠崔新帅7万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韦鹤同意崔新帅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崔然发，且已向崔然发重新出具了欠款7万元的欠条，并注明原出具给崔新帅的欠条作废，现崔然发要求韦鹤偿还欠借款7万元，合法有理，应予支持。对于韦鹤提交向崔新帅转账截图一宗，证明自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28日止，韦鹤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合计向崔新帅还款90982元，因崔新帅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韦鹤尚欠崔新帅替韦鹤偿还的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合计127708.27元，对于韦鹤向崔新帅的还款及崔新帅替韦鹤偿还的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双方应另行提交诉讼处理。对于崔然发要求韦鹤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韦鹤出具给崔然发的欠条中承诺，“今欠崔然发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定于2019年10月31日还完。”韦鹤至今未向崔然发还款，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不再适用，应自该时间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此，韦鹤应支付崔然发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崔然发多请求的利息部分，因计算基数无法确定，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韦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然发借款本金7万元；二、韦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然发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减半收取825元，由韦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崔然发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涉案款项是否已偿还完毕。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人民法院要求当事人到场接受询问的，应当通知当事人询问的时间、地点、拒不到场的后果等内容。针对崔然发提交的2019年8月12日录音，一审法院多次通知韦鹤本人到庭核实录音真伪及内容是否完整，但其拒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该录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上述录音内容，韦鹤同意其欠崔新帅的7万元可以还给崔新帅也可以还给崔然发；2019年8月13日，韦鹤就涉案7万元重新为崔然发出具欠条，并明确注明“原来写给崔新帅的欠条作废（2019.6.28号的欠条作废），只有此欠条有效”，证明韦鹤本人知晓并同意崔新帅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崔然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崔然发作为债权人要求韦鹤偿还7万元借款及利息，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韦鹤主张崔然发主体不适格，涉案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有效证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6月28日韦鹤向崔新帅出具7万元欠条前，崔新帅共计向韦鹤转账55528元，并替韦鹤归还小额贷款平台利息罚息92421.42元，可以证实韦鹤与崔新帅之间的债务数额要大于7万元；此后涉案7万元的债权人主体由崔新帅变更为崔然发，韦鹤虽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崔新帅偿还过部分款项，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系偿还本案欠付崔然发的款项。韦鹤主张自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28日共计向崔新帅还款90982元，本案7万元欠款已偿还完毕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韦鹤与崔新帅之间的债务纠纷，其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韦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韦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