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95年7月21日出生，瑶族，居民，户籍地广西平南县，住平南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诉讼代理人林子程，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覃伟筠，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锦金，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臣概，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丽丽，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林（曾用名王龙树），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献艺，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2016年8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9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国柱，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平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献艺、冯锦金、王龙林、林国柱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桂0821刑初4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冯锦金、王龙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询问上诉人张某，讯问上诉人冯锦金、王龙林，听取诉讼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9日凌晨3时许，由被告人冯锦金驾车搭载被告人郑献艺、林国柱、王龙林和李全枫、陈某某（二人另案处理）前往平南县平南镇二环路粥家庄吃宵夜。冯锦金将车停放在粥家庄附近路边后各人先后下车，因林国柱在路过被害人区少鹏、张某与区传松、刘某等人吃宵夜的烤羊排店门口时踢倒啤酒瓶，区少鹏数次站起而与林国柱、郑献艺等人发生口角，随后郑献艺先冲上前飞踢一脚区少鹏，李全枫一伙则紧跟着冲上持桌、椅、啤酒瓶等物品打砸区少鹏及前来阻拦的张某、欧传松、刘某等人，并将区少鹏等人逼退至附近的新疆和谐兄弟烧烤店门前，区少鹏、张某与同伴被打散。在此过程中，冯锦金从其小车上拿出一个汽车防盗锁、王龙林返回粥家庄寻找刀具未果遂持一把长柄勺参与殴打，区少鹏进入新疆和谐兄弟烧烤店内寻获两把水果刀，出到门口时不慎摔倒而先后将两把水果刀掉落在地，其中一把被冯锦金拾去，李全枫从冯锦金处要过汽车防盗锁打砸被害人区少鹏，郑献艺等人听到有人喊报警而准备逃离，李全枫认为区少鹏致伤其手指便从冯锦金处要过水果刀追上已离开至平南县口处的区少鹏和张某，并持刀捅向区少鹏，区少鹏以手格挡未果而被捅中左胸锁骨位置，随后冯锦金驾车搭载其他同伙到路边接应李全枫逃离现场。后区少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区少鹏系被锐器作用至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某、刘某、区传松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另查明，2019年5月19日，四被告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锦金的亲属代其将5000元，同案人李全枫的亲属代其将36744元交至一审法院，以赔偿被害人区少鹏亲属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献艺、冯锦金、王龙林、林国柱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王龙林、林国柱所起作用相对于郑献艺、冯锦金小，量刑时应予区别。郑献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冯锦金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因本案所受的具体经济损失，故对其提出的赔偿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献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冯锦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三、被告人王龙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林国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 张某上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刑事部分，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冯锦金等四人的刑事责任。2.民事部分，张某因本案受伤，其损失是明确的，请求二审判令被上诉人冯锦金等人连带赔偿张某医疗费2108元、误工费2407.5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015.5元。 冯锦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冯锦金的行为属寻衅滋事罪，冯锦金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伤害的故意，被害人区少鹏的死亡与冯锦金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冯锦金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2.被害人区少鹏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冯锦金具有系初犯、偶犯、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等情节，请求对冯锦金改判更轻的刑罚。 王龙林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2.被害人区少鹏具有重大过错。3.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张某受伤后，先后三次到平南县人民医院检查共用去108元，使用中草药治疗伤情用去2000元。张某因本案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108元、交通费150元（酌情支持），合计2653.7元。该节事实有医院收费收据、中草药收费收据、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锦金、王龙林与原审被告人郑献艺、林国柱伙同李全枫、陈良彬等人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冯锦金、王龙林、郑献艺、林国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王龙林、林国柱的作用相对于郑献艺、冯锦金小，量刑时应予区别。郑献艺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冯锦金、王龙林、郑献艺、林国柱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冯锦金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冯锦金、王龙林及冯锦金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冯锦金、王龙林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区少鹏存在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问题亦是一审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判已依法作了论述，本院对原判的论述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冯锦金、王龙林、郑献艺、林国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故对冯锦金、王龙林及冯锦金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请求对冯锦金、王龙林改判更轻刑罚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冯锦金、王龙林、郑献艺、林国柱因其犯罪行为造成张某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张某因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其主张医药费2108元，经查，张某受伤后当天即到医院检查，使用中草药治疗，后根据伤情治疗和鉴定需要又二次到医院治疗，其为此支出的检查费和中草药费确实是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2407.5元，经查，张某因本案受伤请假并未被其工作单位扣除到基本工资、奖金绩效或岗位补助，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导致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主张交通费500元，经查，张某因本案到医院检查、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用，但其主张的数额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50元；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物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张某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医疗费为2108元、交通费为150元，合计2258元，原判没有予以认定和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唯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刑初4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刑初4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锦金、王龙林、郑献艺、林国柱与本院（2020）桂08刑终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仕才、邱清、陈贤伟、赖秋兰共同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物质损失225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黎杨洋 书 记 员 林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