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世纪新都，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59547F。负责人：戴渝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娟因与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世纪新都（以下简称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娟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退还货款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营者在提供不合格产品时，退款是其法定义务，无需以消费者退货为前提。上诉人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羊腿的预包装所标明的贮存条件（-18℃）应为仓储及运输过程中的贮存条件，而羊腿执行标准GB2707并没有明确标明销售时的贮存条件；2.一审法院没有明确指出涉案食品执行的国家标准，及该国家标准明确规定销售时的贮存温度是多少；3.李娟以索赔为目的购买商品具有盈利性，本质上是一种经营行为，不应认定为消费者。针对上诉人李娟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予退还货款结论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娟辩称，一审法院该判项正确。原审原告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退还货款409.8元并十倍赔偿40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李娟在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购买了一支“法式后腿”和一块“羔羊肋排”，共计花费409.8元。该两种产品的外包装为密封塑料袋，包装上均标示有贮存条件为-18℃以下冷冻储存、执行标准代号为GB2707和保质期18个月等信息。李娟购买时上述产品均在标示的保质期内，现涉案产品只剩下外包装袋。李娟就上述产品的购物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显示，涉案产品均被放置在开放性冰柜上销售，销售时冰柜的温度显示为-3℃。庭审中，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举示了情况说明和商品进销存台账，拟证明涉案食品在储存、销售、销毁的过程中严格按照规定，足以保证食品安全。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小票系超市提供商品时向消费者出具的购货凭证，消费者需凭购物小票开具购物发票及享受其他售后服务，按照商业惯例持有购物小票和商品实物的主体即系与超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现李娟持有产品实物及小票，并有相应购物视频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娟与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七十二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标签标示的警示标志、警示说明或者注意事项的要求销售食品”。本案中，根据羊腿和羊排的标示信息，其销售时的储存条件应当为温度不高于-18℃；而结合李娟的视频，能够看出涉案产品系置于开放性冰柜中且温度未达到规定的要求，而温度条件的变化将会使食品的性状和品质发生改变从而影响食品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举示了情况说明和商品进销存台账等证据，但并不足以证明其未按照规定的温度条件售出的涉案产品仍然符合质量标准，不会影响食品安全，故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对李娟要求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十倍赔偿40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退还货款应当以产品实物存在为前提，现涉案产品仅有外包装，故对李娟要求退还货款409.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世纪新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娟支付赔偿款4098元；二、驳回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世纪新都负担。二审中，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举示证据：1.（2020）渝01民终6129号判决，拟证明李娟在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针对同样的涉案产品已获得十倍惩罚性赔偿；2.（2020）渝0105民初8198号、（2020）渝0103民初4483号、（2020）渝0105民初4002号、（2020）渝0103民初4479号、《李娟涉产品责任纠纷大数据报告》，（2019）京03民终6950号判决，拟证明李娟以索赔为目的购买商品具有盈利性，不应认定为消费者。李娟质证认为：不认可《李娟涉产品责任纠纷大数据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举示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食品的保质期包含贮存条件和保质期限两个紧密相关的要素，保质期限长短与食品贮存条件相互对应。通常而言，保质期系根据食品的微生物、物理、化学特性，包装材料和包装方式，生产工艺，贮存条件和运输条件等因素确定，故贮存条件系影响保质期长短的重要因素，在人为改变贮存温度的情况下，微生物指标、食品感官指标等会发生变化。涉案食品贮存条件为-18℃，李娟一审举示证据足以证明购买涉案食品时，涉案食品置于开放性冰柜，温度显示为-3℃，且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对此事实并无异议，故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应对其在-3℃售卖涉案食品符合贮存条件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售卖涉案食品时不符合标注的贮存温度。因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违反贮存条件规定，可能导致食品发生变质，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隐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未尽到法定义务，系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故其关于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李娟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据此认为李娟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娟提出的退款请求，因李娟现无法提供涉案食品原物，故一审法院其对退款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娟、新世纪百货世纪新都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娟、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世纪新都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