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雪琴，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发改委家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全，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审被告：肖和军，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发改委家属区）。上诉人欧雪琴因与被上诉人王华全及原审被告肖和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雪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欧雪琴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华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并非是民间借贷。肖和军与王华全合伙经营多个项目，后经清算出具了借条。足以证明双方既没有借贷的合意，也没有在出具借条之时，实际转账给肖和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资金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无论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欧雪琴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欧雪琴对生产经营活动知情，又对经营活动融资行为提供便利”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欧雪琴的家庭日常生活均是靠自己的工资收入予以维持，肖和军并未提供任何帮助。其次，从庭审证据和事实来看，肖和军和王华全所涉工程欧雪琴既未参与，也非显名或隐名股东，没有任何人与欧雪琴商量过生意之事。况且，欧雪琴没有时间参与。故，欧雪琴自始至终不知情。再次，银行贷款实行审贷分离，流程十分严谨，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融资提供方便之说。任何贷款人只要符合银行贷款条件，均可向银行申请贷款，而欧雪琴作为支行行长，有人贷款自然会安排客户经理受理申请，属于正常的职务行为。且郴州市宝辉灯饰商行贷款用途为支付货款，也符合贷款条件，程序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指明，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条款的立法精神旨在对夫妻共同财产范围的列举，而非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可见，法律规定配偶承担债务不在于是否明知，而在于是否用于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除非债权人能举证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肖和军所欠款项均用于合伙投资，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欧雪琴也未参与共同经营，一审法院将173万元欠款定性为夫妻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王华全辩称：1.自2009年5月肖和军邀请王华全合股开始，到2017年12月31日双方正式签署《解除（工程项目）合股清算协议》，再到2018年2月12日双方正式签署《偿还借款协议》，均明确此借款为王华全与肖和军近九年合股期间各项目的最终散伙清算结果而形成的应付款，同时因为散伙时所有合股资金已被肖和军擅自挪用而导致转化而来的被动型借款，此借款为合伙事宜经清算后出具的借条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条、还款时间、具体利息计算方法，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调解、和解及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审查，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判决。而欧雪琴作为肖和军的妻子，在王华全与肖和军近九年合股中多次亲自参与项目筹划。如2011年春筹备、陪同时任湘南学院书记肖地楚游三亚为肖和军拿项目；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至2014年用王华全私人房产为肖和军做项目融资；2015年秋冬为肖和军脱罪及出狱筹划。欧雪琴主张对欠款不知情，缺乏逻辑。2.肖和军与欧雪琴于2020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八）办理离婚手续。从该时间节点来看，这对已年满五十周岁、结婚二十多年的夫妻选择在大过年离婚，且还在疫情管控期间，这明显是用离婚来回避法律。3.王华全、肖和军于2017年12月6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中第二部分第2.3条“肖和军用王华全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100万元，本金已偿还给银行，利息50866.67元由王华全垫付至今，小计：5.086667万元。”已明确是肖和军用王华全私人门面来为他融资贷款。并且在肖和军、王华全于2017年12月31日签署的《解除（工程项目）合股清算协议》中第二部分亦明确肖和军欠王华全的款项中包含银行代垫付利息，予以再次强化此贷款属性性质是肖和军夫妻用王华全私人门面为肖和军做项目贷款。而从银行调来的还、贷款及支付贷款利息流水中均显示，王方荣既是贷款的收款人，亦是偿还贷款的付款人，同时是利息的支付人。而王方荣的身份是郴州零峰涉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是肖和军的记账人、私人秘书。从2009年5月受肖和军委派邀请王华全以债权转化为股权参股，到2016年7月18日由王方荣代表肖和军出具的收到王华全104万元的借条，以及同时出具的收到王华全186.9万元投资款的收条最后均全部转入到肖和军名下以肖和军欠王华全的款项予以清算，这些数据信息均印证了此贷款是以王方荣名义、欧雪琴利用职务之便，为肖和军、欧雪琴夫妻用于融资贷款经营项目的事实。也印证出欧雪琴说贷款是王华全经营的宝辉灯饰需要支付货款给王方荣是说谎。欧雪琴家庞大的家庭开销，靠一个银行营业网点分行行长的正常经济收入，明显是做不到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肖和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和军、欧雪琴偿还王华全的借款1730000元；2.肖和军、欧雪琴承担该笔借款17300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共9个月的利息311400元(1730000)×2%/月×9个月=311400元，2020年04月01日以后的后续利息按原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所欠款项全部偿还清为止），合计2041400元；3.肖和军、欧雪琴承担由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诉讼时，王华全增加诉讼请求即确认王华全的借款利息自2018年2月1日开始计息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588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肖和军邀请王华全合伙参股工程项目。其中，王华全参与肖和军开办的和融矿业项目（应为和蓉）；与肖和军、王方荣、李新苟四人合伙经营苏仙区板块；与肖和军、王方荣、黎富兴、李新苟五人合伙经营湘南学院板块；与肖和军、王方荣三人合伙经营郴州电视台板块；与肖和军、王方荣、王华全、唐拥军合伙经营湘南学院附属医院板块。上述合伙经营项目的财务由肖和军管理，王方荣负责会计账务。因肖和军未及时向合伙人通报合伙期间的账务收入情况，应全体合伙人的要求，自2017年11月27日，肖和军委派王方荣分别与王华全等合伙人多次就合伙财务核账，因其他合伙人就肖和军、王方荣管理财务列支的费用开销比例过大，融资利息过高持有异议，无法达成共识。最后，肖和军表态由其保兑，要求每位合伙人根据个人各自的贡献或市场劳动价值写出各自的诉求，实行点对点与肖和军对接沟通。双方沟通一致后签字认可，由肖和军兑现。2017年12月5日，全体合伙人汇集到肖和军指定的地点再次沟通，并于次日单独与王华全就合伙财务结算以会议纪要形式予以确认：“……二、截止到此肖和军应付给王华全现金5742599.67元，大写：伍佰柒拾肆万贰仟伍佰玖拾玖元陆角柒分。此款据经过对方核对、确认。肖和军承诺2017年12月30日前给出王华全可行的还款方案。”2017年12月31日，肖和军与王华全签署《解除（工程项目）合股清算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财务清算方案：1.王华全2010年8月份投资在肖和军和融矿业名下的70万元资产按原价退股。2.工程项目部分：郴州电视台工程项目板块2015年已完成结算，属于王华全的本金和分红共186.9万元在肖和军名下；由于苏仙区项目板块和湘南学院项目板块的财务结算肖和军与王华全无法达成共识，经双方共同协商，以王华全放弃苏仙区项目板块和湘南学院项目板块的分红和工资，由肖和军按王华全自带资金月息2分的方案进行结算，王华全表示同意。二、经双方核算并校对，连同原来肖和军借到王华全个人的现金借款及利息、和融矿业的退股款、工程项目的原始资本及利息、银行代垫付利息，本协议最终清算结果为：肖和军应支付给王华全现金：￥6131055.67元（本金3732333元、利息2398722.67元）。大写RMB陆佰壹拾叁万壹仟零伍拾伍元陆角柒分。这笔应付款由肖和军先出具借条予王华全，利息不得利滚利，具体偿还方案详见后续肖和军与王华全达成的清偿协议。”同日，肖和军向王华全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今累计借到王华全现金人民币￥：6131055.67元（本金3732333元，利息2398722.67元），大写RMB陆佰壹拾叁万壹仟零伍拾伍元陆角柒分。”2018年2月12日，肖和军与王华全就上述借款偿还事宜达成了《偿还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经过王华全与肖和军多次沟通，现就肖和军偿还王华全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1.肖和军借款金额：￥6131055.67元（见借条）：大写RMB：陆佰壹拾叁万壹仟零伍拾伍元陆角柒分。2.2018年1月份本金利息：￥3732333.00×2%=74646.66元，大写RMB：柒万肆仟陆佰肆拾陆元陆角陆分。3.代肖和军借款补利差：￥1100000.00×（24%-20%）÷12×4=14667.00元，大写RMB：壹万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注：此利差为王华全代肖和军借新债还旧债所产生的4个月利息差额）。4.合计肖和军借到王华全：￥6131055.67+74646.66+14667.00=6220369.33元，大写RMB：陆佰贰拾贰万零叁佰陆拾玖元叁角叁分。（二）：1.肖和军自2017年12月31日退出与王华全合股的医药项目，自2018年1月1日起该项目的所有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全部归王华全所有。项目结算截止日为2017年12月31日，项目结算利润扣除成本后，肖和军所占的70%股份应得分红款为：￥3289720.00元（大写RMB叁佰贰拾捌万玖仟柒佰贰拾元整），此款作为肖和军偿还王华全的借款部分，从借款中直接扣除。2.肖和军退股后，医药项目的债权债务及项目损（溢）自2018年1月1日起全部归王华全所有，与肖和军再无关系。当项目资金回笼后肖和军有知情权和督办归还借款的权利。3.王华全承诺项目资金回笼后，将此医药项目的债权人贺朝晖的RMB：壹仟万元（￥1000万元）借款作为第一顺序偿还对象，于资金确认到账后1个工作日内转账给贺朝晖。否则违约后果由王华全承担全部责任。此笔借款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7日止总计利息叁佰万元整（小写：￥300万元整），王华全承诺：①此借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予贺朝晖；②2018年3月份支付贺朝晖200万元利息。2018年4月份支付贺朝晖100万元利息。同时，贺朝晖须于2018年3月20日前将此借款的借款合同原件及借款原件退回予王华全，至此该借款合同及借条全部作废。另叁百万（￥300万元）利息由王华全另写一份借条予贺朝晖，待王华全支付最后—笔利息时将此利息借条原件退回予王华全。三、偿还计划：1.2017年12月31日，肖和军用医药项目分红款偿还借款：￥3289720.00元（大写RMB：叁佰贰拾捌万元玖仟柒佰贰拾元整）。2.2018年2月7日，肖和军通过黎富兴账户偿还借款：￥120万元（大写RMB：壹佰贰拾万元整）。至此，肖和军尚欠王华全借款：￥6220369.33-3289720.00-12000000.00=￥1730649.33元；王华全同意按173万元整计算（大写RMB：壹佰柒拾叁万元整）。此款由肖和军出具借条予王华全，肖和军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肖和军承诺“此笔借款不计利息，待肖和军投资矿业的资产变现后，按月息2分的2倍支付给王华全”。四、此协议壹式贰份，签字后生效。同日，肖和军向王华全再次出具一份借条：“今借到王华全现金人民币￥：173万元，大写RMB：壹佰柒拾叁万元整，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此据。后肖和军未按约定偿还王华全的借款，酿成本纠纷。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肖和军退出郴州和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该矿业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7月26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决议解散清算组成员系唐拥军、邝路明两股东。再查明，肖和军与欧雪琴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20年2月11日自愿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欧雪琴为肖和军和王华全合伙经营上述项目，利用其任中国银行郴州分行七里大道分理处负责人的身份，给予王华全为合伙经营融资贷款提供便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王华全主张的借款本息应否支持；二、欧雪琴应否承担诉争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关于焦点一。王华全与肖和军经数次结算至2018年2月12日，最后达成《偿还借款协议》，并于当日肖和军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借款173万元，该笔借款不计利息。王华全主张按肖和军承诺“此借款不计利息，待肖和军投资矿业的资产变现后，按月息2分的2倍支付给王华全”，要求肖和军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的诉请，不予支持。首先，上述“待肖和军投资矿业的资产变现后”的约定未指明肖和军投资矿业的具体名称以及投资矿业的具体时间，究竟是达成该《偿还借款协议》之前肖和军已投资的矿业变现，还是之后肖和军欲投资的矿业变现，约定不明；其次，王华全认为上述约定系指肖和军投资的和蓉矿业的资产变现。然，审理查明，肖和军原投资的郴州和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本于2016年3月15日就已退出，至2018年7月26日该矿业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时，肖和军已不是该矿业公司的股东。最后，肖和军于2018年2月12日向王华全出具的借条，亦未注明计息事项。关于焦点二。诉争的借款173万元系王华全、肖和军多年合伙经营多项工程项目经结算后形成的借款，非一次性的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借款。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既然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一方生产、经营获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由此因一方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也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这也是民事行为公平原则的体现。本案欧雪琴对肖和军与王华全的上述生产经营活动既知情，又对经营活动融资行为利用其任银行负责人的便利条件给予提供方便，且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欧雪琴应与肖和军共同承担偿还王华全的借款义务。欧雪琴辩称对肖和军上述因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不知情，且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肖和军、欧雪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华全借款173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13.2元，减半收取1640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06.6元，由原告王华全承担6398元，被告肖和军、欧雪琴承担15008.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王华全提交的音频证据及与肖和军关联人员架构说明，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不予采信；王华全提交的王华全银行流水、王方荣账户偿还贷款及支付利息银行流水、胡碧英贷款凭证四份及最高额保证合同、胡碧英银行流水、郴州零峰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根据一审中王华全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证人证实，2011年左右，欧雪琴时任中国银行郴州分行七里大道分理处负责人，王华全委派其亲属到该行以自有门面抵押办理贷款手续，欧雪琴接待了王华全的亲属，并介绍该行时任贷款审批部门的员工认识，后王华全亲属直接与该贷款经办人联系，并办理了贷款手续。2.欧雪琴已在银行工作多年，自2011年以来其年薪即为每年20余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借款173万元是肖和军与王华全合伙清算后形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肖和军偿还王华全借款173万元，双方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即欧雪琴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案涉借条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欧雪琴未在借条上签字或有共同举债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肖和军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举债，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二条规定的情形。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款项系肖和军个人投资经营并与合伙人王华全结算后经所产生的大额借款，欧雪琴有稳定收入来源，其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开支，王华全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欧雪琴虽为银行工作人员，但王华全并未举证证明欧雪琴介绍肖和军亲属到贷款经办人处依规办理借贷手续违法，或违反信贷程序规定，王华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欧雪琴存在违规办理信贷手续的行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欧雪琴共同参与肖和军与王华全的投资经营活动，欧雪琴对肖和军的生产经营活动知情并不意味着其对肖和军的对外举债行为知情且有共同举债合意。故案涉借款虽发生在欧雪琴与肖和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华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欧雪琴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欧雪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肖和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华全1730000元；三、驳回王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13.2元，减半收取1640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06.6元，由王华全负担6398元，由肖和军负担150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欧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言琦书记员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