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202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凤莲，女，1957年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一部刑诉（2020）Z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凤莲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佩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凤莲及辩护人杨升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4日凌晨5时38分许，袁某1（男，案发时17岁，另案处理）驾驶两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甘某1（男，澳门居民，案发时18岁），在中山市处，车辆与道路右侧花基发生碰撞，被害人甘某1倒在地上，袁某1在道路中间拦车欲送被害人去医院时，被告人袁凤莲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同方向行驶至案发路段，与受伤倒地的被害人甘某1发生碰撞后逃逸，后被害人甘某1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至2019年1月4日出院，于同年2月13日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甘某1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化脓性脑膜炎、脑脓肿，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经现场勘查认定，被告人袁凤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在第二宗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袁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第一宗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袁凤莲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甘某1的陈述、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出具的警情信息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处理物品/文件清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血液样本送检说明及照片、办案说明、审讯录像、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分析意见书》、《答复函》、医疗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监控视频及截图、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罗某1、冯某1、吴某1、袁某2的证言、被告人袁凤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袁凤莲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袁凤莲辩称，其只是路过案发路段，没有撞到人。辩护人辩称，1.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袁凤莲制作首份笔录时没有保障其饮食、休息等，属于采用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被告人袁凤莲没有辗压被害人头部，没有造成被害人重伤及死亡结果；3.被告人袁凤莲没有逃逸。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4日凌晨5时38分许，袁某1（另案处理）无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甘某1途经中山市处，与道路右侧花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甘某1倒地。袁某1在道路中间拦车欲送被害人甘某1去医院时，被告人袁凤莲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行驶至上述路段碰撞倒地的被害人甘某1后驾车逃逸。后被害人甘某1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至2019年1月4日出院，后于同年2月1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甘某1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化脓性脑膜炎、脑脓肿，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经认定，袁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一宗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未按规定使用警示灯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但不承担第二宗事故的责任；被告人袁凤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宗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袁凤莲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有被害人甘某1的陈述在案。2.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出具的警情信息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5日晚上8时42分许，黄先生报警称11月24日凌晨在中山市发生一起摩托车单方倒地交通事故，1人受伤在医院抢救。公安人员接报后在中山市某医院查获肇事摩托车司机袁某1。袁某1反映其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甘某1摔倒在地后，甘某1被一辆三轮轻便摩托车再次碰撞，司机逃逸。后公安人员于同年11月29日6时许在中山市查获涉嫌交通肇事逃逸的被告人袁凤莲。3.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5日，公安人员从袁某1处扣押悬挂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547，发动机号：已磨损）；同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袁凤莲处扣押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后轮遗漏疑似血迹多处。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路段，路面处遗漏血迹0.4×0.4平方米。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未查询到袁某1、袁凤莲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6.有监控视频及截图在案。7.有办案说明、询问录像在案，证实被告人袁凤莲于2018年11月29日7时许被传唤至交警大队，侦查人员对其制作笔录时，其家属在场陪同，期间被告人袁凤莲提出其身体不适、肚子饿等，侦查人员允许其吃药及吃东西，待其恢复后继续制作笔录，制作完笔录后其于当日14时30分许由家属陪同离开。8.血液样本送检说明及照片、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甘某1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含量为110.7mg/100mL；涉案的悬挂粤J*****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制动、转向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规定，行驶、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规定；涉案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电动车制动、转向、行驶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规定，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规定。9.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涉案的正三轮电动车右后轮等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甘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89×1026；甘某1头面部、躯干、四肢所受损伤为钝器伤，符合交通事故中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双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最厚径14mm，双侧额叶及左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大脑中线结构轻度左移，出现昏迷、瞳孔不等大等圆，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10.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甘某1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化脓性脑膜炎、脑脓肿，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重型颅脑损伤符合碰撞、摔跌的致伤特征。11.医疗诊断证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分析意见书》、《答复函》证实：（1）死亡原因。甘某1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鼻窦腔内积血，双侧额窦、上颌窦、筛窦、左眼眶诸壁、鼻骨、顶骨骨折等）继发化脓性脑膜炎，不排除炎症累及下丘脑-垂体系统，致内分泌功能紊乱而发生急性死亡（未能提供垂体）。（2）外伤及外伤与死因之间的因果关系。甘某1于2018年10月21日骑自行车摔倒伤及头部，医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好转后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后于2018年11月24日再次发生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外伤（双侧额叶多发脑挫裂伤，双侧额顶部广泛硬膜下/外血肿，颅内积气，额骨及顶骨多发骨折，右侧乳突内积液，双侧上颌窦前/外侧壁、鼻骨、鼻中隔、筛骨、蝶骨、左侧眼眶外侧壁、双侧眼眶内侧壁多处粉碎性骨折，各鼻窦腔内积血），GCS评分：EIVIM4=6分，在家属要求下转院治疗，症状好转后于2019年1月4日出院，后于同年2月13日9时50分许在家中死亡。两次交通事故均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即存在化脓性脑膜炎的条件，第二次外伤加重了第一次的颅脑损伤，且第二次外伤更为严重，最终继发化脓性脑膜炎。因此两次交通事故均与死亡有关，第一次外伤为次要原因，第二次外伤为主要原因，建议第二次外伤的参与度为60%-90%。（3）自身疾病与死亡之间的关系。未发现甘某1患有严重疾病，其化脓性脑膜炎系严重颅脑外伤后的并发症，故无依据认为自身疾病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法区分甘某1的损伤是摔跌还是被车辆碰撞或碾压形成。12.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关于补充袁凤莲交通肇事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补充说明》认定，2018年11月24日5时35分许，袁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粤J*****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甘某1）沿中山市行驶，行至中山市时，车辆与道路右侧分隔花基发生碰撞后倒地，事故造成摩托车损坏及甘某1受伤倒地的后果。后于同日5时43分许，恰遇袁凤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同方向行驶至案发路段，与受伤倒地的甘某1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甘某1受伤的后果。肇事后，袁凤莲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甘某1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至2019年1月4日出院，后于同年2月13日在其住宅内死亡。公安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鉴于袁某1驾驶悬挂粤J*****号两轮普通摩托车先与道路右侧分隔花基发生碰撞后致甘某1倒地受伤，后由袁凤莲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再与受伤倒地的甘某1发生碰撞后驾驶逃离现场，故分两宗事故作认定：袁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第一宗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未按规定使用警示灯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但不承担第二宗事故的责任；袁凤莲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第二宗事故的全部责任；甘某1不承担两宗事故责任。由于袁凤莲驾车逃逸，造成关键证据缺失，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在排除袁凤莲逃逸情节的情况下划分事故责任。1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驾校教练。2018年11月24日5时30分许，我的学员驾驶粤T*****学小型轿车沿中山市方向行驶，经过高架桥前几十米处时，一名男子走到我车头拦车，学员就刹停车，停车的位置没有路灯，当时我看到最右边车道有一个黑色物体，我就摇下车窗问拦车男子什么事，他就说他朋友炒车（发生交通事故，我才意识到那个黑色物体是一个人），叫我送他朋友去医院，我就叫他报警和叫救护车，他就说已经叫了救护车，但如果等救护车，他朋友可能不行了，我就说既然你朋友伤得那么重，还是等救护车吧，我帮忙报警，他就说不用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就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好像碾压了什么东西弹起，我就跟拦车男子说电动三轮车碾压到他朋友了，叫他赶紧叫停那辆三轮车。拦车男子就对着三轮车方向说“明明有个人在那里，你还要碾上去，你是不是痴线的”，电动三轮车就停车，但拦车男子往他躺在地上的朋友走去，那辆电动三轮车就驾车离开了。我们也驾车离开了。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4日5时30分左右，我驾驶粤T*****学小型轿车在中山市练车时，看到车前方三十至四十米处有人拦车，我就放慢车速，接着教练将车刹停并与我交换位置，之后教练开车倒车到后面的掉头位停着。当时我看到拦车人拦停了另一辆教练车，然后有一辆没有开车灯的三轮车经过，三轮车经过拦车人后，拦车人就去追那辆三轮车，然后看到拦车人往回走。期间我听到叫声，是从拦车人那边传过来的，但不确定是谁发出的。之后我们就离开了。1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驾校教练。2018年11月24日5时30分许，我学员王某1驾驶粤T*****学小型轿车沿中山市方向行驶，行驶至高架桥前250米左右，看到一名男子在前方拦截过往车辆，因担心对方碰瓷，我就踩副驾驶位上刹车将车刹停，并和学员王某1交换座位，由我来开车。我倒车后就停下来提醒其他教练说这里有人拦车。当时我看到前方有一个黑影，但不确定是什么。后来我看到一辆没有开车灯的三轮车经过那里，就听到两声“啊”的声音，接着那个拦车男子就往回走（没有听到他说什么），那辆三轮车就减慢车速，回头看了两次就离开了。我车掉头后往回走100米左右，就看到有一辆救护车过去那边。当日6时许，其他教练说那里有血迹，我经过时也留意到确实有血迹，还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我才意识到当时那个黑影是人。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18年10月22日傍晚，儿子甘某1从外面回到家里，我看到他眼睛附近和手脚都有伤，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骑自行车时从车上摔下来了，我就马上带他去某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右侧眼部周围骨头是骨折，手脚是皮外伤，可以带药回家，也可以住院打针，我就让甘某1住院一周，当时甘某1没有动手术，也没有缝合伤口，医生也说他头部的骨折是可以自愈的。住院期间，甘某1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出院时也是自己办手续，并带了药回家按时吃，医生也没要求复诊。之后，甘某1跟平时差不多，能走能动，很精神，没有听他说过有不舒服的情况。同年11月25日早上6时许，某医院来电称甘某1发生交通事故了，正在抢救。后来甘某1出院了，身体慢慢恢复，生活饮食也恢复正常，没有听他说过有头痛的情况，也没有再次受伤，且有定期去医院做检查。他其中一只眼睛在事故中受伤出现重影，医生说只能慢慢恢复，不能做手术。2019年2月12日早上，我和甘某1到中山市人民医院复诊，当时拍了CT，医生说他恢复情况良好，开些药回去吃就可以了，吃完这次药之后先停一停，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有不舒服的情况就立即通知他。当晚，我出去参加喜宴，而甘某1在家吃了鱼饼、青菜、炸鸡翼等。当我参加完喜宴回来时，甘某1已经外出看电影了。后来我睡觉了，迷迷糊糊中看到甘某1回来，当时他还跟我打招呼，精神也不错。次日早上，甘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就拨打120，但医护人员赶过来检查后发现他已经死亡，死亡时间大约9时50分。袁某1在甘某1住院期间垫付过1000元医疗费，办后事前给了10000元，后续赔偿双方未谈妥；袁凤莲则没有任何赔偿，连问候、探望都没有。17.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4日晚上8时许，我儿子袁某1在中山市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甘某1时发生了交通事故，甘某1和袁某1都受伤了。次日，我们去医院探望甘某1，发现这宗事故当时没有报警，于是就建议甘某1家属报警，之后我和袁某1在医院等候交警过来处理。又过了两日，袁某1用微信转账1000元给甘某1家属，之后双方没有就赔偿再协商了。18.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3日晚上10时许，我驾驶悬挂粤J*****牌号二轮摩托车（网上购买的套牌车）搭载甘某1前往中山市与朋友吃宵夜。期间，我喝了一瓶半啤酒，甘某1喝了五六瓶啤酒。吃完宵夜后我又搭载甘某1回家，我们都没有戴头盔。途经某路时，与路边右侧花基发生碰撞，之后我和甘某1及车辆均倒在靠右第一条车道内，然后我就站起来走到甘某1身边，看到他嘴角裂开流着血，眼睛也是半睁着的，我喊他名字，他想回话，但是说不出来。我就立即拨打120，然后走到道路中间去拦车，但是过往车辆都不理我，最后有一辆教练车停在甘某1左下方位置，我就走到副驾驶位问可不可以载甘某1去医院，副驾驶位的男子说让我打120就可以了。他说完之后大约5秒钟，我就听到身后传来车轮压过物体的声音，副驾驶位的男子说有一辆三轮车压过我朋友。我往右后回头看了一下，确实有一辆蓝色三轮车在最右侧车道内行驶，司机是一名女子，戴着全盔，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喊着“你不要走，你压到人了”，蓝色三轮车司机往左后看了一眼说她没看到（说粤语），然后我走到甘某1身边，看到甘某1面部全都是血，之后我再回头看，那辆蓝色三轮车已经离开了（往古镇方向）。我担心甘某1再被其他车辆压到，就没有上前去追那辆三轮车，一直守在甘某1旁边，直到救护车过来，我就陪同甘某1去到某医院。医生将甘某1推到急诊室进行治疗。后来甘某1母亲过来医院，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事故经过告知她。之后我回到事故地点把摩托车推回家，并把事情告知父母，于是我父母就找甘某1的家人协商，但是协商不成，甘某1的家人就打电话报警了。甘某1从中山市人民医院（转院）出院后一周左右，就开始与我们一帮朋友玩，大概有十多次，期间他有说过晚上睡觉时偶尔会出现头痛的情况。2019年2月12日晚上，甘某1与我们五六个朋友相约去看电影，电影从晚上8时开始至10时左右结束，之后我们去到某商场旁边的食店吃东西，甘某1只吃了一根香肠，到了晚上11时左右我与甘某1一起回家，当时甘某1开了一辆电动车，我看到他开到家门口才离开，当晚他看起来身体状况正常，没有发生摔倒之类的意外，也没听他说不舒服。其对案发现场等进行了指认。19.被告人袁凤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5时许，我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行驶在中山市，当时我在最右边车道，看到前方距离我车15米处有一个黑色物体，该黑色物体在最右边车道内靠右的位置斜着，我就继续慢慢往前行驶，当我车距离该黑色物体1-2米时，我发现该黑色物体是一个人，身体斜着躺在最右边车道内（头在上，脚在下，按我车行驶方向），头部在最右侧车道中间位置，脚部在最右侧车道内靠右位置，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行驶，行驶到那个人头部位置时，我就往左边打了下方向，打算绕过该人头部，但是没有绕过去，我车右后轮压到该人头部弹了一下，然后我就往后看了一下，那个人也没有反应。我就继续往前行驶，当我车再行驶约10米左右时，后面传来一男子的声音，用粤语说“那个是人来的”，然后我就停车，该男子走过来说我车轮碾压到人了，我说没看到，然后他就往回走。我当时赶着去市场卖菜，上来叫我停车的男子又没说什么，我以为没问题就驾车离开了。11月29日早上6时15分许，我驾驶上述三轮车行驶在某路时被交警查获。其对肇事车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等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袁凤莲首份笔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办案说明、询问录像等证实侦查人员传唤被告人袁凤莲的经过及笔录制作过程，期间已保障其饮食、休息等，其家属亦在场陪同，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辩护人上述所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被告人袁凤莲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驾车碰撞被害人、没有造成被害人伤亡的意见，经查，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甘某1倒地时嘴角裂开流着血，但被涉案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辗压后面部全是血；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涉案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后轮处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甘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89×1026；被告人袁凤莲归案后亦供认其驾驶涉案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辗压倒地的被害人甘某1头部后驾车逃逸，结合监控视频及截图、证人冯某1、罗某1、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袁凤莲驾驶涉案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辗压被害人甘某1头部后驾车逃逸的事实。另，医疗诊断证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分析意见书》、《答复函》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甘某1（头部）开放性颅脑损伤系其最终死亡的主要原因，虽然无法区分上述损伤是摔跌还是被车辆碰撞或辗压形成，但显然被告人袁凤莲驾车直接辗压被害人甘某1头部必然加重该损伤。因此，被告人袁凤莲交通肇事的行为与被害人甘某1的伤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无理，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凤莲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凤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袁凤莲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查，被告人袁凤莲的逃逸行为在责任认定时予以评价，已作为定罪情节加以考量，不应重复评价为量刑加重情节，故被告人袁凤莲尽管肇事后具有逃逸行为，但不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凤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建华审 判 员  卢国棠人民陪审员  蔡兆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茵铭袁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