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2782号原告：罗淋仁，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是原告罗淋仁的小舅子。被告：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观南路**B4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40177195Y。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智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被告返还代买2019年的保险费7,502元（为人民币，下同），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30日（注：原文如此）止暂计14个月利息2,100元；2.返还首付款和押金41,800元，21期分期款88,200元。支付首付款和押金利息，从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30日止（注：原文如此）暂计25,916元。支付21期分期款88,200元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到2020年2月30日止暂计15,876元；3.原告不履行办理网约车手续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车辆从事网约车的损失，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30日止（注：原文如此）暂计收入损失54,000元；4.被告严重违约，解除合同；5.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答辩要点：1.与原告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广州广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臻公司），被告不对原告承担任何合同义务，被告仅是受托收取租金并将租金转付给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2.原告的保险费交付给朱国辉，朱国辉收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7,502元保险费；3.原告至今仍在使用案涉的租赁车辆，尚未付清租金和过户尾款，原告要求退还首付款和押金没有合同依据。本案相关情况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被告与比亚迪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从比亚迪公司融资租赁方式取得的车辆转卖给原告，原告购买此车辆的目的是为了从事滴滴运营。二、签订的合同及其约定原告提交的为比亚迪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出租人/收款人），被告作为合同乙方（承租人/付款方）、原告作为合同丙方（司机）签订的一份《代收代付协议》，合同“鉴于”部分对签署此合同来源进行了说明，为甲、乙方在2016年8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BYD—CV—002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以及编号为2016—BYD—CV—023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两份合同，约定甲方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乙方出租车辆，乙方需按月支付甲方租金；乙方后续将租赁车辆转租给丙方使用，双方并签订了租车合同，合同中约定丙方需按约支付乙方租金；现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收取丙方应交付给乙方的租金，用于抵扣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租金。被告提交的为原告作为甲方、广臻公司作为乙方在2017年8月2日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此合同除了合同条款、签署页之外，还包括附件A《用车明细》、附件B《租金、费用及保证金》、附件C合同付款明细表。合同中“鉴于”部分表示广臻公司为一家国内专业的综合汽车租赁服务提供商，原告因需要向乙方长期租赁机动车辆，双方因而签约；原告租赁的为一辆白色2015款比亚迪秦混合动力车辆，基本月租金为4,200元；在附件C的付款明细表列中原告应支付25期租金，最后支付过户尾款18,719元。同日，原告与广臻公司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其内容为双方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如果原告没有违约情形，被告同意原合同期限届满的2019年9月30日，将车辆转让给原告。三、合同履行主体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以与原告履行车辆租赁合同为广臻公司为由，要求追加广臻公司为被告，而广臻公司也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庭审调查查明，原、被告确认其承租的车辆为比亚迪公司所有，与比亚迪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而取得车辆的为被告，被告及广臻公司均未提交两家企业签订的合同，车辆如何通过被告转租给广臻公司，广臻公司再转租给原告的环节缺乏证据支持；由于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广臻公司并未取得比亚迪公司的授权再行转租，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比亚迪公司签订的《代收代付协议》，本院确认广臻公司不是与原告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主体，与原告有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因此驳回了被告要求追加广臻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并且书面通知了广臻公司。四、合同履行情况：1.交付首付款和押金：原告提交了2017年8月2日由被告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金额分别是31,800元和1万元，原告表示，这是原告交付的车辆租赁首付款31,800元和1万元押金，以现金方式在被告龙岗的经营部交付的。对原告提交的两份收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表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只查到2017年8月3日原告支付了购车款5,000元和保险款1万元，因此暂无法确认。2.交付车辆：原告表示，被告已将粤Ｂ×××**比亚迪秦电动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提交了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证载车辆所有权人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发证日期是2017年7月12日，使用性质是预约出租车。3.交付租金的情况：原告提交了其微信转账记录，其中，其中从2017年9月-2018年7月的11个月期间，原告微信转账给被告的微信记录截屏，每月4,200元；其中2018年8月-10月的3个月期间，原告将租金交付给被告员工朱国辉（微信名Nic），每月4,200元；其中2018年11月-2019年5月的7个月期间，原告将租金交付给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每月租金4,200元。对原告交付租金的微信转账记录，除了被告微信转账给朱国辉的三个月租金外，其他的均予以认可。五、争议情况1.是否承诺网约车经营问题：原告表示，其承租该比亚迪电动车的合同目的是为了使用该车辆进行“网约车”运营（挂靠滴滴公司），但由于在2019年5月之后滴滴公司告知个人不能使用公司车辆绑定网约车，需要被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在滴滴公司绑定车辆才可以从事网约车经营，但被告拒绝办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对此提交的证据为：1）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复印件），发证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车牌号为粤Ｂ×××**；2）原告输入粤Ｂ×××**车辆在滴滴ＡＰＰ进行授权绑定时的一个截屏，提示内容是“您的车辆为公司车辆，无法由个人进行绑定。若该车辆是滴滴授权的代理方租购的，请您联系代理方进行绑车操作；若不是在代理方租购的，您也可以租车或购车加入滴滴。”；3）原告曾经挂靠深圳市舒适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办理滴滴运营的ＡＰＰ截屏4页，原告表示，其最初是通过深圳市舒适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来绑定运营车辆，就可以通过滴滴的ＡＰＰ进行网络预约接单，但在2019年5月22日之后被告强制解除绑定了。被告表示并没有作出为原告租赁车辆提供运营网约车的承诺，即便被告曾经为原告绑定过滴滴车运营提供帮助，也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下的附属义务，且原告提交挂靠深圳市舒适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证据中显示的租金、押金以及车牌号均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不一致（车牌号不是粤Ｂ×××**而是粤Ｂ×××**）。2.朱国辉收款的情况：原告表示，朱国辉是被告的运营经理，负责深圳地区的车辆管理工作，一直与原告等人在联系。原告表示，除了其中2018年8月-10月的3个月期间，原告将每月4,200元租金交付给朱国辉外，还按朱国辉要求在2018年12月12日微信转账7,502元给朱国辉，因为朱国辉要求租赁司机交付保险费代为支付给保险公司，由于承租车辆出险，才发现朱国辉并未给车辆投保，因此要求被告退还保险费给原告。被告认可朱国辉为其员工，已离职（原告表示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但被告认为朱国辉收款为个人行为，与企业无关，被告为此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在2020年5月9日给其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和被告提交给公安机关指控朱国辉职务犯罪的《关于我公司前职员朱国辉涉嫌犯罪的报案材料》，内容是公安机关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告知被告以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六、本案其他情况1.被告表示，原告一直在正常使用粤Ｂ×××**车辆，被告为此提交的证据为网上车管所违章记录查询单，可以证明该车辆于2020年2月10日12时38分在广西某地有违章尚未处理。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车辆仍由其控制、使用。2.对于购车总款问题，原告表示租金购车款实际共分36期缴纳，每期4,200元，因此购车款为151,200元，减去已经先行支付首付款、押金41,800元，因此还支付了21期88,200元，合计13万元，现尚欠21,200元。被告认为按照原告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购车款应为：4,200元×25个月+约定尾款18,719元=123,719元，裁判结果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及在庭陈述，本院可以确认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本案粤Ｂ×××**比亚迪秦电动车辆涉及两个层次的融资租赁关系。第一层为被告与比亚迪公司在2016年8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ＢＹＤ—ＣＶ—002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以及编号为2016—ＢＹＤ—ＣＶ—023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两份合同，由比亚迪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将包括本案在内的车辆提供给被告；而第二层为被告在取得车辆之后，又以广臻公司名义通过融资租赁方式提供给原告，但由于被告没有提供其与广臻公司之间的协议，而广臻公司既不是车辆承租人，又不是收款人，因此本院不予认可广臻公司为合同真实履行的一方。根据三方（原、被告、比亚迪公司）签订《代收代付协议》，本院确认第二层融资租赁关系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关系。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供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因此参照原告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的内容及相关证据，本院确定本案融资租赁的情况为：1.融资租赁标的物为粤Ｂ×××**比亚迪秦电动车辆一辆；2.首付款、保证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加盖被告深圳分公司两份收款收据，可以确定为首付款为31,800元和保证金为1万元；3.融资租赁期限25个月（2017年9月—2019年9月），每月支付租金4,200元。因此车辆总价款可以确定为4,200元×25个月+31,800元=136,8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被告是否应协助原告办理承租车辆的网约车运营手续问题，原告虽然提交了该车辆的行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的车辆为营运车辆且办理了网约车手续，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承诺原告为其从事网约车运营提供便利或为约定的协助义务，参照原告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的内容，合同中也没有表明租赁的目的是从事网约车经营。原告提交的承租车辆在2019年5月前挂靠深圳市舒适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证据中，被告指出的网站数据截屏中确实显示了租金、押金以及车牌号均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不一致（车牌号不是粤Ｂ×××**而是粤Ｂ×××**）。因此原告以被告不履行法定或约定义务为由认为车辆未能在2019年5月继续从事网约车经营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滴滴APP的提示，滴滴公司明确未能办理的原因为个人无法绑定公司名下车辆，而参照原告与广臻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在付清租金后，可以要求被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经审理查明，原告在2019年6月之后未再按照三方的《代收代付协议》将租金转付给比亚迪公司，造成合同中断履行，被告对至今未能办理车辆过户并不存在过错，也没有其他导致违约的事实。原告至今仍在使用涉案车辆，因此原告第二项诉请要求退还已交租金、押金、首付款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因不能从事网约车经营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朱国辉在向原告收款时为被告深圳地区的运营经理，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朱国辉以被告名义收款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述规定的职务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向公安机关以朱国辉涉嫌职务侵占罪反映情况时，也清楚知道朱国辉以被告名义向多名司机收取费用未将费用转交公司。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损失，退还朱国辉收取原告的保险费7,502元，被告有权在赔偿原告损失后，另行向朱国辉主张赔偿。对原告主张保险费的利息，由于被告并非该款项的实际收款人，而是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被告并未因朱国辉收取原告的保险费而受益，因此原告要求保险费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退还原告罗淋仁交付的保险费7,50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罗淋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54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6,000元，被告负担1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豫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邹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