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本云，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林，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光先，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覃有春，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姚小容，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75901087。法定代表人：郑战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本云因与被上诉人龙光先、原审被告覃有春、姚小容、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国林、被上诉人龙光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原审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本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签订《借条》次日，龙光先即将借款200万元汇入覃有春银行账户，已履行了交付出借款项的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条虽名义上为“借条”，但从内容上看系各方当事人对将发生借款的合意，本质上属借款合同并非债权凭证。该借条明确约定“经多次反复协商达成一致……用于支持美姑县公路改建工程”，特别约定用于美姑县项目工程是上诉人提供担保的前提，然而美姑县项目从未收到案涉款项，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龙光先与原审被告覃有春在合同中批注覃有春账户信息违背上诉人意思表示，对覃本云不产生约束力，龙光先将借款200万元汇入覃有春银行账户系其之间发生的新的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定龙光先系职业放贷人，认定借款合同有效错误。被上诉人龙光先系宣汉县有名的放贷人，曾向多人出借款项，一审法院也多次受理被上诉人的系列案件。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适用前提是借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且担保人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不符合担保条件。四、本案被上诉人龙光先与原审被告覃有春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覃本云提供保证，事后又未将款项转入项目部的行为，损害了覃本云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诉讼。龙光先答辩称，龙光先将200万元借款汇入覃有春账户应当属于履行交付出借义务行为，案涉借条约定了用途，合同不存在无效事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龙光先是职业放贷人，其认为覃有春和龙光先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不成立，覃有春是覃本云实际控制的华建多个项目的经理，覃有春借款时提供了挂靠依据，是覃本云的实际施工人，类似借款覃本云也提供了担保，且覃本云担保时还载明了只担保本金，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其余部分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被告覃有春向原告龙光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出借人龙光先。借款人覃有春。经多次反复协商达成一致，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现金200万元，利息按每月2%计算付息，用于支持美姑县公路改建工程，借款时间至2019年7月30日归还清本息，以此条为据。借款人覃有春签名捺印，被告覃本云在担保人栏签名，并批注“只担保本金，不担保利息”。覃有春在《借条》上书写：账户信息覃有春账号62284909580********，开户行农行宣汉支行西城分理处。次日，原告向覃有春农行62284909580********账户转款200万元。被告覃有春向原告龙光先提供了国道348线戳豁觉至马边界段（原省道103线相应路段）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和《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复印件，覃有春在提交的复印件上签名。其中《合同协议书》发包人、承包人均无华建公司和个人盖章签名。《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载明：国道348线戳豁觉至马边界段（原省道103线相应路段）改建工程施工二合同段中标人为华建公司，招标人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复印件载明：覃有春为国道348线戳豁觉至马边界段（原省道103线相应路段）改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管理风险责任人。特别提示：本责任书不得用作借款证明文书，也不得用作对外借款、担保、融资等任何经济活动的依据或证明。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华建公司及授权代表人未盖章签名。同时查明，宣汉县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72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覃有春与姚小容系夫妻关系。被告覃有春向原告（龙光先）借款用于承建工程项目，姚小容照顾家庭。被告姚小容名下于2013年12月4日购买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2019年1月25日购买陆地巡洋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两车已过户他人）。2014年至2015年二被告在成都市武侯区领事馆路9号、7号购买房屋、车位和办公用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经查明，2018年8月11日，被告覃有春向原告龙光先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00万元，次日，原告向覃有春农行62284909580********账户转款20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在签订《借条》次日，龙光先即将借款200万元汇入覃有春银行账户，已履行了交付出借款项的义务，予以确认。覃本云以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焦点二，被告姚小容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院认为，被告覃有春与姚小容系夫妻关系，覃有春向原告借款用于承建工程项目。姚小容照顾家庭，姚小容名下购买了揽胜、陆地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各一辆，同时覃有春、姚小容先后在成都市购买了房屋、车位和办公用房。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覃有春借款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其妻子姚小容作为家庭成员分享了经营收益，所购买的房屋和汽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收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覃有春在原告处借款应认定为覃有春、姚小容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支持。焦点三，被告覃本云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覃有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覃本云为该笔借款本金提供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覃本云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覃本云关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且主合同未实际履行，担保合同无效，以及未经覃本云同意，原告私自将借款转到覃有春的账户，覃本云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覃本云提交的涉龙光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两件，据此不足以认定龙光先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不能因此认定无效。另出借人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符合《借条》约定。《借条》虽约定了借款用途，覃有春实际使用借款的行为并不能证明龙光先与覃有春恶意串通损害覃本云的利益，且非出借人所能掌控。相反，作为覃有春借款提供担保的覃本云既应对其所担保债务人尽审慎审查义务，亦应为保护自身利益设置合理的规避风险措施，还可以选择不为覃有春提供担保。覃本云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意思表示真实，应当有效。被告覃本云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焦点四，被告华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具有无偿性，该特点决定了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借条》担保人记载为覃本云，华建公司未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故仅从覃本云在落款中的签字，不能认定其是代表华建公司，不足以证明华建公司为覃有春借款向龙光先提供担保，原告龙光先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华建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龙光先诉请要求华建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覃有春、姚小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龙光先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二、被告覃本云对上述借款本金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龙光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覃有春、姚小容、覃本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签订后，被上诉人龙光先按照约定的开户行和银行账户向覃有春转款200万元，系履行出借人的支付义务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龙光先与覃有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认为借条未生效及龙光先的转款行为属于龙光先与覃有春的新的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覃有春收取借款后是否用于美姑县公路改建工程，系借款人对其借款的支配行为，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同时，在覃本云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龙光先系职业放贷人及龙光先与覃有春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情况下，其上诉称案涉借条无效及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覃本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覃本云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其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覃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军审判员  谭 兴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织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