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四海，男，1986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息烽县，现住息烽县。因涉嫌受贿、行贿问题于2018年10月16日被息烽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1日经息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息烽县看守所。辩护人郑仟，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731166。被告人夏五洲，男，1983年11月2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息烽县，现住息烽县。因涉嫌受贿问题于2018年7月12日被息烽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1日经息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息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俊，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33760。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职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五洲犯受贿罪，被告人夏四海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黔012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五洲、夏四海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黔01刑终7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黔012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四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始，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在实施息烽县教育系统相关项目期间，得知被告人夏五洲、夏四海是胞兄弟后，刘某为金龙公司以后获取更多利益，决定采取与夏四海合作息烽县教育系统项目均分利益的方式以维系与夏四海、夏五洲的关系。2015年，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以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名义分两次送予被告人夏四海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账696800元中的50万元及2015年10月30日转账的20万元），被告人夏五洲明知此事仍默许，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在今后承接息烽县教育系统相关项目提供相关帮助，有为刘某提供项目信息、推荐刘某做教育设备参数等。2、被告人夏五洲在担任息烽县教育局计财科兼基建办负责人期间，接受教育局配电项目施工方余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余某承接项目或结款等环节提供帮助，分别于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收受余某各2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夏五洲退还了余某人民币2万元。3、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夏四海在息烽县教育局信息装备科负责人张某1（另案处理）的帮助下，获得息烽县青山小学“班班通”、息烽县第一小学“班班通”、息烽县教育系统阅卷系统项目的实施，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张某1继续在采购项目中提供帮助，被告人夏四海以个人名义分三次送给张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9万元。4、2018年1月，被告人夏五洲曾请求刘某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刘某找到合适房源（观山湖区会展城二手房）后告知夏五洲，夏五洲告知夏某，夏某在具体与卖（房）家交接过程中，刘某支付了购房款共计41.4万元（含先前支付的23.4万元，正式办理买卖手续时支付了18万元），在房产经纪公司《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上署名的购买方为“夏某”。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五洲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退缴了其收受余某的好处费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夏五洲、夏四海的供述，证人刘某、余某、夏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王某、陈某、杨某、徐某、熊某、吴某、晏某、凌某、袁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身份材料，贵州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收款收据，刘某、夏四海银行交易记录，夏五洲身份材料、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息烽一中新校区教学设备采购项目等项目资料、息烽文舶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2018）黔01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2019）黔01刑终743号刑事裁定书等在卷予以证实。原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夏五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息烽县教育局会计核算管理中心主任、息烽县教育局计划财务科负责人期间，明知其胞弟夏四海在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过程中没有参与任何投入和管理、仍收受刘某“项目款”70万元的情况下，仍予以默许，未退还或者上交，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提供帮助，被告人夏五洲、夏四海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处罚。另，被告人夏五洲还非法收受余某好处费人民币4万元，共计74万元。被告人夏四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张某1好处费人民币19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夏五洲提出的其只知道夏四海与刘某是合作关系，并不知道夏四海收受刘某好处费的情况，刘某与夏四海也未告知过此事的辩解意见，因有被告人夏五洲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对夏四海与刘某合作是明知的，且夏四海也曾告诉过夏五洲刘某分钱给夏四海的事，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其已于案发前归还了余某2万元的辩解意见，查证属实，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夏四海提出的其收到刘某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的70万元是因为与刘某合作项目分的项目款，并没有收取过刘某的受贿款的辩解意见，因有其在监察机关的供述，其在未参与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的情况下，仍收受刘某在该项目上所分给的110万元（其中含刘某转账给的60多万元中的50万元及2015年10月30日转账的20万元），同时也有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故对夏四海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五洲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支付给夏四海696800元都为夏四海、刘某合作的息烽县第一小学的项目款，并非刘某行贿给夏四海和夏五洲的，另转账的20万元已由夏某已于2015年春节与刘某结算并抵扣，公诉机关指控的70万元是夏四海与刘某合作项目应分款项，夏五洲分文未得的辩护意见，因有被告人夏四海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该69万余元中的50万元及转账的20万元均为刘某在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上分给夏四海的钱，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夏五洲买房收受刘某41.4万元不是事实，该房屋系夏某购买，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夏五洲、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购房资料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刘某为夏五洲所看房源最终实际为夏某所购买，且根据刘某及夏某的证言能证实，刘某已将部分购房款23.4万元用于抵扣应当分给夏四海、夏某的项目利润，公诉机关对该部分的指控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不予确认。被告人夏四海的辩护人提出的全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具体负责人为张某1，与夏五洲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夏五洲职务便利的情况，夏四海与刘某一直是合作关系，刘某分给夏四海的钱均系合作项目应得的款项，并非受贿款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夏四海的供述与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夏四海在该项目中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参与任何管理，该意见与夏四海自己的供述相悖，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因其所申请的证人均在监察机关作有证言，公诉机关已将涉及证人的证言作为证据当庭进行了宣读，故不予准许。被告人夏五洲、夏四海在庭审过程中，在大量证据面前，拒不认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夏四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夏五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夏五洲退缴的非法收受余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同时继续追缴被告人夏五洲单独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及被告人夏五洲、夏四海共同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四海、夏五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对原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受贿70万元，其中有人工费，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定案的依据全凭言词证据，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夏四海犯受贿罪、行贿罪、上诉人夏五洲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分项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复经本院审查核实，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夏五洲、夏四海的供述及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夏五洲要求夏四海转款9.6万元给唐莹、转款20万元给其指定的账户。关于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受贿70万元仅有言词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行贿人刘某的证言、上诉人夏四海的供述、刘某、夏四海银行交易记录及刘某行贿案生效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的事实，有上诉人夏五洲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夏四海与刘某合作关系，上诉人夏四海也曾告诉过上诉人夏五洲刘某分钱给夏四海的事，上诉人夏四海也根据上诉人夏五洲的要求转款等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申请的证人均在侦查阶段作有相应的证言，在一审庭审中已将证人的证言作为证据当庭进行举证、质证，经审查，证人证言在主要事实上没有明显的矛盾之处，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也没有提交相应证人证言的内容与之前所作的证言有矛盾的证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该申请。关于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范围内作出的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五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息烽县教育局会计核算管理中心主任、息烽县教育局计划财务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承接项目提供帮助，明知其胞弟夏四海在刘某承接的息烽县中小学信息化设备采购项目中没有参与任何投入和管理，仍收受刘某以“项目利润分成”给上诉人夏四海70万元的情况下，仍予以默许，并要求夏四海将29.6万元转给他人或提供的账户，上诉人夏五洲、夏四海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夏四海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夏四海、夏五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