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天泽沐伦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西县东台子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吕晓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丽，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蕾，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西县沐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住址：林西县新城子镇下场村法定代表人：张国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铁诚，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赤峰诚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址：赤峰市松山区松山大街尚品数码城四楼58号法定代表人：杨铁诚，总经理。上诉人林西县沐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沐伦绿康合作社）、内蒙古天泽沐沦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泽沐沦公司）、即第三人杨铁诚、赤峰诚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4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天泽沐沦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致其无效的过错全在沐伦绿康合作社一方。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中的条款对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做出了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塑料大棚及配套水电设施并没有交给天泽沐沦公司，也并不是由天泽沐沦公司委托他人进行拆除。林西县沐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沐伦绿康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土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泽沐沦公司将案涉29座塑料大棚及附属配套水电设施全部拆除，按合同的约定，天泽沐沦公司应按折价补偿的方式将29左大棚及附属配套水电设施材料价款515992元返还给沐伦绿康合作社，而非按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来判令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三人杨铁诚、赤峰诚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林西县沐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泽沐沦公司将沐伦绿康合作社所有的新城子镇下场村29个塑料大棚及配套的水电设施拆除后的材料全部返还与原告，或按材料价款515992元予以返还。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天泽沐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沐伦绿康合作社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天泽沐沦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沐伦绿康合作社将位于××县的一般草地（现状为棚区）出租给天泽沐沦公司，面积为400亩，实际面积以沐伦绿康合作社出具的坐标点圈定为准并提供了附图，天泽沐沦公司租赁该地块用于建设大鸿福现代光伏农业产业示范园，租期为30年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47年8月27日止，并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每亩每年租金人民币200元，第二个五年每亩每年250元，第三个五年每亩每年300元，第四个五年每亩每年350元，第五个五年每亩每年400元，第六个五年每亩每年450元，第一年租金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给付，以后顺延每年按此日期给付。甲方在该地块先期投入（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经双方协商后，补偿价格为501105元。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6日，天泽沐沦公司与第三人赤峰诚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暖棚土墙承建合同》，第三人承建被告的暖棚（光伏棚）。第三人赤峰诚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天泽沐沦公司承租的土地上拆除塑料大棚，建暖棚。被拆除的塑料大棚的材料现已经灭失。2018年7月6日，沐伦绿康合作社、天泽沐沦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法院以（2018）内042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沐伦绿康合作社、天泽沐沦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法院（2018）内042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因履行该合同致使原告的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材料灭失。而导致合同无效、财产灭失的原因是：原告因涉案土地中有草地、林地，该土地变更为光伏项目用地没有被有关部门批准，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和报镇人民政府批准。沐伦绿康合作社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天泽沐沦公司在履行合同前，未对被租赁的土地性质进行全面审查，亦存在相应过错，沐伦绿康合作社、天泽沐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拆除（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是履行合同必须采取的措施，由此导致原告在该地块先期投入（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灭失，沐伦绿康合作社应承担主要责任，天泽沐沦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以天泽沐沦公司对林西县沐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灭失承担30％的补偿责任较为适宜，即501105元×30％=150331.50元。天泽沐沦公司主张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非自己拆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拆除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设施是履行其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合同的行为，其行为与沐伦绿康合作社、天泽沐沦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天泽沐沦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补偿林西县沐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涉案的塑料大棚、水、电设施等设施被拆除的经济损失150331.5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林西县沐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泽沐沦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补偿费用申请表两份，用以证明，根据合同条款内容及报价合理性，报价不是针对地上附着物价格的认定。沐伦绿康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标的内容是合作社建冷棚的时候发生的人工费用及成立合作社的费用。经审查，对天泽沐沦公司提交的上诉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沐伦绿康合作社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天泽沐沦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涉案土地中有草地、林地，该土地变更为光伏项目用地没有被有关部门批准，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和报镇人民政府批准，被法院依法确认无效。合同确认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天泽沐沦公司上诉称，不能依据无效合同中的条款对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做出认定。本院认为，致使涉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涉案土地中有草地、林地，该土地变更为光伏项目用地未履行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但合同当事人关于地上附着物价值的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价值认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妥。沐伦绿康合作社上诉称，不能按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来判令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应当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西县沐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内蒙古天泽沐沦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西县沐伦绿康果蔬专业合作社6790元，内蒙古天泽沐沦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旭文审判员 孙晓东审判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懿颖书记员 白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