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523民初3403号原告：张伋，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诉讼代理人：李有超，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荣霞，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诉讼代理人：董忠频，男，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原告张伋诉被告刘荣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伋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有超、被告刘荣霞及其诉讼代理人董忠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伋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5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本系同村邻居，2019年2月3日，被告以家庭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出具一份借条，言明：“今借到张伋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2020年春节前还肆万元，2021年春节前还清余款肆万元，如任何一笔欠款不按时给付则以捌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9年2月3日起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如形成诉讼则由败诉方承担起诉费、保全费、律师费。我确认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是和县龙潭北路80-11号”。80000元截止目前为止没有给付原告。此期间，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还款事宜，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刘荣霞辩称：本案系答辩人丈夫张明来与原告张伋所致，实际借款标的为10万元。张明来死后，原告要求答辩人向其出具借条，答辩人考虑到与原告亲戚关系，顺便答应了。根据答辩人向原告补具借条所载明的还款期限，原告主张本案到期债权不应是8万元，而应当是4万元，剩余的4万元归还期限应当为2021年春节前。原告对所主张的债权给付对象是谁没有完整的证据佐证，从而导致本案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及诉请不成立。该笔债务是张明来生前所欠，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补欠条是由律师写好的格式让被告签字。本案债务是张明来生前与他人套路贷形成的借款。原告张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原告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证据二借条一张，证明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8万元，并约定了还款计划。如不按时偿还自愿承担利息、律师费等。3、证据三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6张（当庭出示手机短信），证明被告承诺分期还款的事实。4、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被告刘荣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借条（原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肉眼不能直接辨识是复印件还是原件）、遗书（绝笔），证明本案借款行为人是被告丈夫张明来，张明来和原告之间发生的债务。本院对原告张伋提交的证据的分析认定：1、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因被告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证据二借条一张，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债权没有完全到期，只有4万元到期，剩余的4万元2021年春节前到期。该份证据是由原告事先书写好让被告抄一遍签名的。这份证据仅仅是借条一份，没有其他还款对象的交易记录，因此不能完全达到原告对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因被告对本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本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证据三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6张，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证明，本案债权债务是原告与被告丈夫张明来之间发生的事实。因被告对本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本证据予以认定。4、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被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完全的关联性。因原告提交的是委托代理合同原件，本院对本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刘荣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的分析认定：证据借条（原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肉眼不能直接辨识是复印件还是原件）、遗书（绝笔），原告质证认为，借条是复印件，能够反映张明来因公司经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后，被告重新出具一张借条更换张明来的10万元借条。可以反映被告对张明来借款10万元知情并且认可。查，原告既没有明确否认也没有明确承认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本案中，对被告认可的、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借条复印件中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未认可的、未得到其他证据印的借条复印件中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中遗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能够反映张明来夫妇，因公司经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查，原告既没有明确否认也没有明确承认遗书的真实性，因此，本案中，对被告认可的遗书内容和本案中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遗书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未认可的遗书内容、本案中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遗书内容，本院不予认定。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荣霞的丈夫张明来生前向原告张伋借款人民币10万元，张明来去世后，张伋找到刘荣霞要求归还借款。2019年2月3日，刘荣霞归还张伋人民币20000元，刘荣霞按照张伋带去的借条样式书写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的借条交给张伋。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伋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2020年春节前还肆万元，2021年春节前还清余款肆万元，如任何一笔欠款不按时给付则以捌万元本金月利率2%自2019年2月3日起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如形成诉讼则有败诉方承担起诉费、保全费、律师费。我确认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是和县龙潭北路80-11号”。借款人刘荣霞，身份证，和县龙潭北路**，2019年2月3日。80000元截止目前为止没有给付原告。2020年8月21日,张伋与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有超为张伋诉刘荣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张伋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刘荣霞的丈夫张明来生前向原告张伋借款人民币10万元，张明来去世后，刘荣霞归还张伋人民币20000元，并向张伋出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的借条，约定2020年春节前归还肆万元，2021年春节前还清余款肆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拒不履行借条上约定的还款义务，显属无理。但本案中只有2020年春节前归还的40000元借款清偿期限届满，2021年春节前还清余款40000元清偿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80000元借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债务是张明来生前与他人套路贷形成的借款问题。查，被告提交的张明来绝笔（遗嘱）、原告提交的被告发给原告的短信，均实张明来经营企业，张明来经营企业向原告借款，原告借款给张明来经营企业，并不反常。被告提交的张明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载明月息壹分。此借条，既不能反映本笔借款构成高利贷，也不能反映本笔借款用于归还高利贷的本和息，是套路贷形成的借款。虽然被告提交的张明来绝笔（遗嘱）中陈述本笔借款用于归还高利贷的本和息，被告发给原告短信中也陈述张明来生前卷入套路贷中马鞍山等地公安机关已经备案；但是这均借款方的陈述，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本笔借款是原告借给张明来用于从事与法不合的活动。因此，被告的此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要求被告补欠条是由律师写好的格式让被告签字，该笔债务是张明来生前所欠，与被告无关问题。查，张明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张明来去世后，刘荣霞还款人民币20000元，出具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的借条。被告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借条质证时，主张该份证据是由原告事先书写好让被告抄一遍签名的。法庭问：未署名的借条是不是原告带到被告家的？原告答：是的，作为一个参照给被告书写，但没有逼被告。说明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是被告为原告转换借条，而不是补借条；说明本案中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不是律师写好的格式让被告签字。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要求被告补欠条是由律师写好的格式让被告签字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查，原告提交的被告给原告的短信载明，张汲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了！我家里出事后我一个人撑着厂很难很不容易，资金压力大，现在又是年关。我现在先还一万给你，这个钱三年内肯定还清。说明张明来去世后，企业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也承诺归还原告借款。并且被告事实上归还了借款，对下欠的借款被告也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出具给原告借条，是因为被告被胁迫、被欺骗才出具的。被告以还款、出具借条行为对本笔借款予以认可。因此，被告提出的该笔债务是张明来生前所欠，与被告无关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对所主张的债权给付对象是谁没有完整的证据佐证，从而导致本案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及诉请不成立问题。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刘荣霞的丈夫张明来生前向张伋借款人民币10万元。张明来去世后，刘荣霞承诺还款，并于2019年2月3日，归还了张伋人民币20000元，对下欠的80000元，向张伋出具了借条。因此，本案的债权人是张伋，债务人是刘荣霞。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被告的此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条利息约定理解问题借条载明：2020年春节前还肆万元，2021年春节前还清余款肆万元，如任何一笔欠款不按时给付则以捌万元本金月利率2%自2019年2月3日起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假定被告没有于2020年春节前还肆万元，如果理解为，被告需归还40000元本金，利息以捌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9年2月3日起给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那么，此处的“欠款还清之日”，是指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还清之日，还是指2021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还清之日，不明确。此处的“欠款还清之日”，如果是指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还清之日，由于照此思路理解，2021年春节前到期的40000元，被告需要归还40000元本金，利息以捌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9年2月3日起给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那么就会出现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还清了，由于2021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归还不了，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仍然要支付利息的情形。此时，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重复支付利息，即便现在按照法定利率支付利息，将来也有可能因重复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利率超过法定上限。此处的“欠款还清之日”，如果是指2021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还清之日，那么也会出现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已经还清了，因为2021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没还清，还要支付2020年春节到期的40000元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述约定不周延，无论“欠款还清之日”是指哪一个，都不妥当。应当按照公平正原则处理。关于原告主张原告聘请的诉讼代理人律师的代理费由被告负担问题。查，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2020年春节前还肆万元，2021年春节前还清余款肆万元。由于其中的40000元借款未届清偿期限，只能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已届清偿期的40000元借款及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只能支持一半。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一半，不支持一半。因此，本案中并没有出现败诉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费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率、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原告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起诉，2020年8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因此，本案借贷年利率上限是15.4%，原、被告约定的逾期年利率24%（月利率2%×12个月），违反了上述规定，不能支持。因此，本案借贷年利率确定为15.4%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荣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伋人民币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伋要求被告刘荣霞承担原告张伋的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张伋、被告刘荣霞各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昌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