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濠宇，曾用名李**飞，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因故意伤害，于2016年7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杰，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桥区。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聚众斗殴，于1999年被承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7月14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网上追逃，同年9月18日被该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子阳，男，2001年5月15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捕前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5日因羁押日期已到原判刑期，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濠宇、刘世杰、于子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濠宇、刘世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3日11时许，维度装饰公司员工被告人于子阳与盘古装饰公司员工李哲（不起诉）、孙佳龙（不起诉）在双滦区物业公司处，双方因抢客户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后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纠集他人到打斗现场。维度公司员工张旭（不起诉）、杨某、于某、王禹博（不起诉），盘古装饰公司员工王漭、王章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双方互骂。随后，维度装饰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濠宇闻讯赶到现场不问缘由上前踹王章。李濠宇、于子阳、张旭等人与李哲、孙佳龙、王章（不起诉）、王漭（不起诉）等人发生斗殴，现场混乱。双方停止斗殴后，于子阳、张旭、李濠宇、王禹博等人返回位于龍玺御园售楼处维度装饰公司搞宣传活动摊位点。盘古装饰公司客户经理被告人刘世杰赶到龍玺御园小区，得知李哲等人打架情况后，刘世杰便带领李哲、孙佳龙、王章、王漭等多人到位于龍玺御园售楼处维度装饰公司搞宣传活动摊位找于子阳等人理论。刘世杰等人到摊位处后，被害人王某见状上前劝说刘世杰等人，刘世杰不由分说便将王某摔倒在地，进而双方再次发生斗殴，双方多人持凳子、棒球棍等物品斗殴，现场混乱，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制止。斗殴过程中，造成李哲、孙佳龙、马天宇、王章、王漭、王某、王禹博、马宏力、张某、张旭、于子阳、闫文远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李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孙佳龙、马天宇、王章、王漭、王某、王禹博、马宏力、张某、张旭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于子阳、闫文远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世杰亲属于2020年5月19日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物证：凳子、棒球棍；2.书证：孙佳龙、王禹博、王漭、闫文远等人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李濠宇、马宏力、张旭承德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刑终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滦平县人民法院（2003）滦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承刑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书、承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99）承劳教字第13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河北省承德技师学院情况说明、承德市维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3.证人证言：闫文远、韩某、梁某、陈某、武某、沈某、赵某、于某、温某、马某、杨某、张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濠宇、刘世杰、于子阳供述；5.鉴定意见：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伤鉴字第56、57、58、59、60、88、89、90、91、92、9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出警视频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濠宇、刘世杰、于子阳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濠宇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世杰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刑终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濠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中的“宣告缓刑四年”部分。二、被告人李濠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刘世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于子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李濠宇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要求，开庭前未对上诉人进行权利告知程序，也未通知家属及辩护律师参加诉讼，使得上诉人丧失了律师为其辩护的权力，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上诉人家属案发后积极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但因开庭前未通知家属及律师参加诉讼，公诉部门也未提交谅解书，原判未就此从轻情节进行考量。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后来上前劝架过程中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并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上诉人认罪态度良好，并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世杰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参与打斗行为事出有因，并非是本聚众斗殴一案的起因，上诉人是案件参与人，但并非首要分子，应作为从犯比照李濠宇主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三、上诉人虽有前科，但比照李濠宇这一累犯应从轻处罚。四、本案被告人于子阳参与三次打斗过程，相对于上诉人的行为要恶劣的多，比照于子阳的刑期，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濠宇、刘世杰、原审被告人于子阳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众人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三人刑事责任。上诉人李濠宇、刘世杰对于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的发生起到组织、推动作用，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濠宇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世杰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刘世杰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濠宇、原审被告人于子阳及张旭家属赔偿李哲、孙佳龙经济损失六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于子阳均以作出从轻判处,所量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濠宇、刘世杰及李濠宇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是本案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濠宇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家属案发后积极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经查，案发后李濠宇、于子阳、张旭的家属赔偿李哲、孙佳龙经济损失六万元的事实，有民事赔偿协议在卷证实，可以认定，但上诉人李濠宇及辩护人二审未提供李哲、孙佳龙出具的谅解书，对得到受害人谅解的事实不能认定，原判对上诉人李濠宇的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辩护人认为应当对上诉人李濠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濠宇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要求，开庭前未对上诉人进行权利告知程序，未通知辩护律师参加诉讼，使得上诉人丧失了律师为其辩护的权力，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据原审法院的“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证实，原审于2020年5月6日向上诉人李濠宇送达公诉机关的起诉书时明确告知上诉人除自己行使辩护权利外，还可以委托律师等辩护人为其辩护，上诉人未表示委托辩护人。庭审笔录亦证实，审判长庭审中向李濠宇释明其不委托辩护人可自行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原审法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权利告知义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 判 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