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菲，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财贤，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桂珍，女，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元，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区谷饶奥美芬针织内衣厂。经营者：张东洪，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强，男，该厂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汕头市潮阳区谷饶奥美芬针织内衣厂（以下简称“针织内衣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郑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为278799.83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受害人郑某某生前在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经常居住地为该公司所在地深圳市**区，继而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受害人郑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审法院查明，受害人郑某某生前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属于农村。其次，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原审时提交的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劳务关系(临时)人员劳务费明细表》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郑某某自2018年9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郑某某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区的事实。第一，证据《证明》不具有书证具备的形成在先的特点，系本事故发生后所制作。第二，证据《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劳务关系(临时)人员劳务费明细表》并非原始凭证，也不是相关报税、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在原审时未能提交劳动(劳务)合同，工资表或者连续六个月的工资流水相互印证。并且，从证明人出具的《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劳务关系(临时)人员劳务费明细表》记载，受害人郑某某生前的工资为7500元/月，该金额已超过个人所得税的起征数额，证明人作为个所税的代扣企业，其证实受害人郑某某2018年9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且月工资7500元，该公司或者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应一并出示受害人郑某某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据此可见，本案除上述二份尚未能充分证明对应事实的证据外，再未有其它证据支撑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关于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受害人郑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受害人郑某某本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郑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给予认定。对此，原审法院在两被上诉人郑财贤、蓝桂珍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仍认定准予其按城镇计算损失的请求，这明显是不恰当的、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不服原审第一项判决中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共计278799.83元，具体计算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为581540元，减去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余下238180元为不服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54.33元，减去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95034.5元(15411元/年×18年：6人+15411元/年×19年：6人)，余下40619.83元为不服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确有不当，请贵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郑财贤、蓝桂珍辩称，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有以下两方面：一、受害人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2”的情况，并不是一定要按农业标准计算，关于这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批复中明确规定受害人在城镇生活满一周年有固定收入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广东省高院关于交通事故的指导意见也有这样的规定，这是有法律依据的。二、有事实依据，原审中我方提供个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单位的劳务费明细表以及单位所出具的证明，这三个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的亲属在深圳市工作满一周年的事实，至于上诉人认为需要纳税证明，我方认为其把私营企业与国营企业混同，我方举出的三个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有提供劳务，所以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客观事实按城镇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依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织内衣厂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赔偿项目由保险公司赔付。郑财贤、蓝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对郑财贤、蓝桂珍遭受的经济损失967649.17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针织内衣厂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针织内衣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7时50分左右，罗勇驾驶粤D*****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和平往贵屿方向行驶，途经潮阳区铜盂老洪和公路深坽路段红灯路口处越过道路单白实线超车时与同向右侧郑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某某、张某某受伤入院，后郑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第440************3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罗勇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某、张某某无责任。郑财贤、蓝桂珍户籍所在地为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内輋，城乡代码为220。受害人郑某某1994年出生，其家庭情况：与兄姐妹共6人扶养父亲郑财贤（1957年出生）和母亲蓝桂珍（1958年出生）。郑财贤、蓝桂珍提交的《营业执照》、《证明》、《劳务费明细表》，证明受害人郑某某生前在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经常居住地为该公司所在地深圳市**区，为城镇一类地区。罗勇系肇事司机，针织内衣厂为肇事车主，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粤D*****号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误工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亲属误工费酌定按3人10天计算，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日）×（3人×10日）=4788.32元。2.交通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77元/年计，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077元/年×20年=581540元。4.丧葬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9604元/年计，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4802元，郑财贤、蓝桂珍请求44800.5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5.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害人郑某某因本宗交通事故致死，对其家庭成员在精神上造成严重的打击。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郑财贤：21998元/年×18年÷6人=65994元；蓝桂珍：21998元/年×19年÷6人=69660.33元，共计135654.33元。上述1至6项郑财贤、蓝桂珍损失合计828783.15元。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勇驾驶粤D*****号重型厢式货车与郑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乘载张某某发生碰撞，导致郑某某、张某某受伤，后郑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罗勇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某、张某某无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郑财贤、蓝桂珍因交通事故损失828783.15元，其数额属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宗事故的另一伤者张某某放弃对保险公司、针织内衣厂的追偿，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郑财贤、蓝桂珍828783.15元；二、驳回郑财贤、蓝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6元，减半收取计6738元，郑财贤、蓝桂珍负担案件6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604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罗勇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适应城镇标准确定受害人郑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受害人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但根据受害人一方提交的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劳务费明细表》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系该司的工作人员，因其工作单位位于深圳市**区属城镇地区，故原审判决确定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陈瑛瑾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