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景路与凤城十路十字智慧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丁振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文，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阳县彭润石油钻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城兴彭路iv> 法定代表人：张天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久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阳县彭润石油钻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彭润石油服务公司”）服务合同、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久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叶志文，被上诉人彭润石油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天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久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收取的278.8万元规费和扶贫基金；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的多份合同为有效合同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违法明显错误。(一)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均应为部分无效合同，即双方签订的每份钻前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服务费40.5万元中所包含的8.4万元的规费和10万元扶贫基金的约定应为无效约定。1.规费通常指政府机关在为特定人履行了一定行为或在特定人要求使用公有物时，依法向其征收的行政手续费。规费的内容一般包括工程排污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和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等。显然，规费应属于国家政府机关收取的一项行政手续费用。而对于包括扶贫基金在内的基金项目，中发【1997】14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治理向企业乱收费、乱罚款和各种摊派等问题的决定》第一条明确规定：凡属国务院及财政部规定之外向企业收取基金的项目，均一律取消。由上可知，规费及扶贫基金均不是由提供服务的企业(在本案中是被上诉人)可以收取的费用。2.进一步核实案涉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在钻前服务工程合同中履行的合同义务为钻井井场、泥浆池、钻前道路、生活区场地平整以及钻井供水、钻机搬迁的服务。显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既不涉及可收取规费的服务项目，更不涉及未经批准的收取基金的服务项目。3.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要求依据案涉合同收取的规费和扶贫基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已经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授权或批准。(二)既然规费和扶贫基金的收取并不是被上诉人的权利，而应是政府批准后由政府收取的费用，显然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企业强行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当然具有违法性，况且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得到了政府的授权或批准。据上，被上诉人强行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没有法律和政府规定依据，是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乱收费。被上诉人与彭阳县石油产业发展服务中心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利用其特殊地位故意规避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采取变通方式实施的乱收费，其真实的目的就是利用所谓的被上诉人的企业性质以商事合同方式实施乱收费，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收费的目的。鉴于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已经明确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对于案涉每份钻前工程服务合同的价款中约定的规费和扶贫基金合计18.4万元，应认定为无效约定。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合法显系错误。二、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违法收取的规费和扶贫基金合计278.8万元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系裁判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钻前服务工程一共开展了22口井的合作，其中包括本次诉讼中所涉及的12口井。每口井都约定了40.5万元的收费标准，但由于其中规费和扶贫基金的18.4万元属于违法收取，故每口井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合法费用应为22.1万元，故被上诉人实际应收取的全部合法费用应为486.2万元。事实上，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上诉人从2013年9月开始至2018年6月，合计共支付了被上诉人765万元，显然其中287.8万元是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取的违法的规费和扶贫基金。既然287.8万元是违法收取费用，被上诉人当然有义务返还给上诉人。2.上诉人请求判令返还278.8万元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己在本上诉状的第一条中详细阐述了被上诉人收取规费和扶贫基金是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乱收费，其约定应属无效的理由，故被上诉人收取278.8万元的合同依据已不成立，既无合同依据，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判令返还278.8万元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 彭润石油服务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无权收取规费为由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强行收取相关费用的说法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属于企业，与上诉人之间属于企业之间的收费，不能称之为乱收费。案涉签订的是服务性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政府相关部门的授权或批准是错误的。上诉人如果认为合同中规费和经营性收入的约定显失公平或存在重大误解，应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该权利即归于消灭。合同约定的经营性收入属于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服务性收费，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经营性收入称为扶贫基金没有事实依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双方进行结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应及时履行拖欠费用的合同义务。2.上诉人要求返还规费和扶贫基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的签订是经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且每年要签订几次，自2012年以来，双方合作友好，一直未提出异议，且费用是逐年进行结算的，至2019年后上诉人违约不归还欠款。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润石油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安久帝公司给付拖欠彭润石油服务公司的服务费136.6293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久帝公司更名前的西安众行石油公司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境内从事石油开采作业，彭润石油服务公司为其协调场地使用、道路通行、供给生产用水等工作，双方合作多年。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钻前服务工程合同》，合同标的为121.5万元；结算方式表述为：“西安众行石油公司每口井场的钻前工程服务以40.5万元的价款承包给彭润石油服务公司（不包括后期的井场复垦，井场的复垦费全部由西安众行石油公司负责，包括泥浆池治理及复垦费的支付），工程前期服务费由彭润石油服务公司垫资，工程完成后西安众行石油公司付清彭润石油服务公司钻前工程服务费，由彭润石油服务公司提供零时借用地、地面附、地面附着物赔付等费用的扫描件及8的规费收据。”2014年6月20日，8月20日，10月10日，双方签订三份《钻前服务工程合同》，合同标的为121.5万元；结算方式表述为：“钻前工程服务甲方（西安众行石油公司）以40.5万元/井场价格（含8.4万元规费、10万元经营性收入、临时借地及附着物赔付和相关机械费用等，但不包括后期井场的复垦，井场的复垦费全部由甲方负责，包括泥浆池治理及复垦费的支付，工程前期服务费用由乙方先垫资，甲方必须在2014年底，把所有费用全部结算给乙方，乙方提供相关费用发票、收据等）标准承包给乙方（彭润石油服务公司）；”2015年5月1日，5月20日，双方签订两份《钻前服务工程合同》，合同标的为243万元；结算方式表述为：“甲方（西安众行石油公司）以40.5万元/井场价格（含规费、经营性收入、临时借地及附着物赔付和相关机械费用等，但不包括后期的复垦，井场的复垦费全部由甲方负责，包括泥浆池治理及复垦费的支付，工程前期服务费用由乙方先垫资，甲方必须在长庆油田公司结算后，把报所有费用全部结算给乙方，乙方提供相关费用发票、收据等）标准承包给乙方（彭润石油服务公司）。”上述合同标的金额为486万元。2017年10月31日，西安众行石油公司给彭润石油服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称，因与其他公司的司法诉讼，导致下欠彭润石油服务公司钻前工程服务费456万元，先行给付150万元，剩余306万元西安众行石油公司承诺分批付清欠款，最迟于2018年4月前付清。西安众行石油公司出具承诺书后，向彭润石油服务公司支付钻前工程服务费180万元。西安众行石油公司尚欠彭润石油服务公司服务费126万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西安众行石油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更名为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5月14日更名为西安久帝能源集团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西安众行石油公司与彭润石油服务公司签订的《钻前服务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本案涉诉的《钻前服务工程合同》，是西安众行石油公司与彭润石油服务公司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或者第三人利益、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掩盖非法目的；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西安众行石油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党中央、国务院针对一些地区和部门出现的向企业乱收费、乱罚款和各种摊派等问题，调整的主体是有资质向企业乱收费的部门。即使存在乱收费现象，缴费企业也是负责钻前工程服务的彭润石油服务公司；西安众行石油公司如果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规费和经营性收入导致合同显失公平或者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其应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综上所述，西安众行石油公司与彭润石油服务公司签订的《钻前服务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西安众行石油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彭润石油服务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钻前服务工程费的理由成立，对其请求予以支持。2.本案主体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第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股份有限公司的条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条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西安众行公司依法登记变更为西安久帝集团公司，因此，西安众行公司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西安久帝集团公司承继，故拖欠彭润石油服务公司的钻前服务费应由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3.西安久帝公司的反诉请求。西安久帝公司以其与彭润石油服务公司订立的《钻前服务工程合同》中有规费和经营性收入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4.本案诉争的标的。依据西安众行石油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双方无异议陈述，西安久帝公司尚欠彭润石油服务公司钻前工程服务费为126万元；彭润石油服务公司主张西安久帝公司尚欠水费10.62936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的标的应认定为12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彭阳县彭润石油钻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钻前工程服务费126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彭阳县彭润石油钻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17097元，减半收取计8549元，由原告彭阳县彭润石油钻采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9元，被告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52元，由被告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彭润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目的：彭阳县政府出资设立彭润公司。公司董事长对县政府负责并报告工作。公司所有人员均为县政府官员兼职；2.建筑企业资质标准。证明目的：资质有法定标准，被上诉人无主体资格。3.上诉人建筑业资质证书、上诉人长庆油田资质证书。证明目的：承包长庆油田业务必须具备相关资质。4.中石油钻井工程管理规定。证明目的：钻前工程是钻井工程的组成部分，应由合格承包商完成。5.彭润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属建筑业，受建筑法调整； 第二组证据：1.钻前服务工程合同二份。证明目的：此井是双方合作的部分，被上诉人同日签订合同并倒卖项目。合同价款包含规费8.4万元，10万元扶贫基金。合同内容、交易方式违法。2.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文件（宁政发[2014]101号]。证明目的：扶贫基金被政府发文禁止。3.2014年全国涉企行政事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目录清单。证明目的：涉企收费基金目录清单中无扶贫基金。合同规费属乱收费，且无收费标准。4.彭阳县石油勘探开发协调领导小组文件（彭石油领导小组发[2008]2号）。证明目的：领导小组越权违法设定乱收费项目及标准。打包定价征收无法律依据。5.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9页、11页、15页。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称对合同价款不清楚，136万元依据五份合同；自认规费的收取均按照国家明文规定，未举证；被上诉人称案涉规费由另一法人收取，遗漏当事人；自认以上费用是中心替代其他部门代收代缴的费用，未举证及自认代收规费无授权，是根据县政府决定。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均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是无效的； 第三组证据：1.演96、97、213井合同；2.补充合同两份；3.搬家费结算确认单。证明目的：双方共合作22口井（井号：218、85、70、90、102、100、96、97、213、225、226、108、122、95、113、164、161、182、227、257、256），总价款891万元,一审事实不清。彭润将钻前工程非法转包给张军个人。4.《西安众行公司所欠彭润公司相关费用有关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彭润公司依章程向县政府的工作汇报。双方合作的真实情况，本案的真相； 第四组证据：1.一审原告的证据目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审民事判决书第5页。证明目的：一审认证中遗漏了本案关键证据，导致遗漏当事人。2.彭阳县人民政府任命公告。证明目的：政企不分，设立、控制空壳企业参与经济合同价款分配。3.企查查原告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证明目的：遗漏当事人； 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2.我公司营业执照反映有资质提供服务；3.钻前服务不适用建筑法。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第二组证据：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2.上诉人提供合同不能反映与其一审反诉有关联；3.扶贫基金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文件与本案无关。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第三组证据：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属于此前客观存在的证据；2.搬家费系上诉人和他人签订结算的，与本案无关；3.《情况说明》来源不明，不具有真实性；4.被上诉人起诉时欠款数额清楚，有相关合同和《承诺书》可以印证。上诉人反诉应自己举证，被反诉人没有义务就双方历年来的合作关系向法庭举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第四组证据：1.彭阳县石油发展服务中心收取的费用，上诉人应另案主张权利，不属反诉解决的问题；2.彭阳县人民政府成立机构，任命负责人均属正当行使职权，法律没有禁止不能开办国有企业，彭阳县政府的行为是否合法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对另一法人彭阳县人民政府无权在本案中反诉解决。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情况统计表、指令明细信息，彭阳石油发展产业服务中心开具的票据19张。证明：彭阳石油发展产业服务中心已将收取规费163.4万元上缴至彭阳县财政局国库，下欠21.4万元规费未追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从查实，因未见证据原件，且部分票据无日期、无票号、无公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能都证明：1.被上诉人所称其收取的8.4万元/井的规费已全部上缴国库不属实，被上诉人针对每口井上交7.2万元，而且也未交全，其余自留；2.从收取规费的证据内容来看，规费项目比较混乱，其中部分项目已经暂停征收或取消收费，被上诉人收费的该部分费用应返还上诉人；3.上述证据中10万元扶贫基金并非应收取上缴国库的政府基金项目。被上诉人收取的220万元的扶贫基金应当返还上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工商档案资料、建筑企业资质标准及资质证书均与案涉钻前服务项目没有关联，结合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确定的经营范围，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钻井管理规定系案外人企业内部管理规定，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统一发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与本案有关的合同予以采纳，但仅能证明合同相关约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一份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另外主体签订，与本案处理无关；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并未约定扶贫基金的收费项目，因此其余文件材料亦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庭审笔录虽客观真实，但规费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服务项目费用组成，本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中与本案有关的合同予以采纳，但仅能证明合同相关约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两份补充合同及搬家费结算确认表均系上诉人与其他主体形成，与本案处理无关；情况汇报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并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目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判决书复印件虽客观真实，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据材料，因被上诉人系国有独资企业，企业机构的设置属于工商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处理无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涉及本案规费上缴情况的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提供的庭审笔录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 经审理查明，西安久帝公司以其与彭润石油服务公司先后共签订22份《钻前服务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价款40.5万元，西安久帝公司应付钻前工程服务费891万元，已支付765万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钻前服务工程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无承包涉案项目的主体资格，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9条规定，石油化工工程是指油气田地面、油气储运（管道、储库等）、石油化工、化工、煤化工等主体工程，配套工程及生产辅助附属工程。案涉合同约定的钻前工程内容既不属于建筑活动，亦与上述行政规章规定的要求具备相应资质的工程内容并不相符。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反映出承包案涉钻前服务工程应依法具备相应的资质，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承包资质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双方签订的《钻前服务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中许可的经营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费用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先后共签订22口井的钻前服务工程合同，涉及钻前工程服务费共计891万元，上诉人已支付76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认可的欠付钻前工程服务费数额与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及双方无异议的陈述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钻前工程服务费126万元是妥当的。上诉人主张案涉规费及扶贫基金应由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并不是被上诉人可收取的费用。而且本案不涉及未经批准的基金收费服务项目，被上诉人收取的规费及扶贫基金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双方提供的现有合同文本内容来看，明确约定承包价格组成中包含8.4万元规费及10万元的经营性收入，结算方式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收取上述费用应以政府相关部门的授权或批准为条件。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部分规费费用，并且其已将收取的费用上缴彭阳县财政部门，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作为具有钻井企业资质的专业法人主体，上诉人虽不认可被上诉人收取上述费用的权限，但又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服务费用。在合同履行长达数年以后，直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才反诉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该部分费用，上诉人实际以自己的履行行为认可了上述费用的履行约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服务项目承包价格组成形成了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了实际履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规费的收取是否违反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并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扶贫基金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中显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该项费用的约定，上诉人主张的扶贫基金系被上诉人与其他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的表述，与本案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供现有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4元，由上诉人西安久帝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萍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虎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