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242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依法改判：（1）将欠付工程款金额确认为73,070元；（2）判令由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鉴定部分的工程造价的数额计算有误。1．蹲便器安装、分水器加头盘管属于合同内工程范围，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暖安装劳务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图纸内容的全部采暖、给排水安装人工费。（不包括雨水管、通风、及消防）。结合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1／4具的“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第4项，“给排水工程（蹲便器安装）”，第5项“给排水工程（分水器加头盘管）”的认定，可以看出，蹲便器安装、分水器加头盘管本就包含在给排水安装工程当中，属于合同内的工程，不属于增加项目，被上诉人无权要求额外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2．合同价格已包含签证变更部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暖安装劳务合同》第八条第2项“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对本合同劳务承保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负责；根据业主或甲方的计划要求（包括调整后的计划），合理组织，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之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谓的“合同外劳务增加费”，亦即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第1项、第3项“给排水工程（签证）和采暖工程（高区暖气地沟改造）”工程都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包含在“业主或甲方的计划要求（包括调整后的计划）”中“调整”的范围内，根本不是额外增加的工程量，应该包含在20元/平方米的单价当中，无权另行主张费用。而且，正因为考虑到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变更，因此上诉人才会给被上诉人2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否则，根据市场行情，顶多给出15-16元/平方米的价格。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暖安装劳务合同》以及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除了该意见书中的第2项“给排水工程（雨水管道安装）”属于额外增加的工程，应该额外支付工程款外，其余的项目都包含在《水暖安装劳务合同》的工程范围之内，其费用已包含在20元/平方米之中，上诉人不必为此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那么，根据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给出的鉴定价格，上诉人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合同外劳务增加费应该是31,318元，而不是181,518元。3．被上诉人未完工部分不应计入欠付工程款,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涉案的工程当中，有部分包含在合同内的工程是由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费用为65,000元），而不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所以说被上诉人按照完成全部工程主张劳务费是不对的，应扣除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65,000元部分。综合以上内容，可得出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22273,070元。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上诉人已将涉案项目转让给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所付出的劳务也一并转让。对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那么，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对等的角度来讲，上诉人已经将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那么由涉案项目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都应该由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来承接，已经与上诉人无关，则本案产生的工程款，自然要由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来负担。而且，案件中部分工程是由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这对于确认被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有着直接的影响。因此，一审法院无视这些事实，拒绝上诉人追加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请求是适用法律的错误。杨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405,366.45元；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5日，被告承包了汪清县中医院异地新建及扩建项目,被告汪清分公司将该项目采暖、给排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同年5月4日签订了该项目全部采暖、给排水安装劳务合同,其主要内容:中医院主楼、附属楼图纸内容的全部采暖、给排水安装人工费（不含雨水管、通风、消防),甲方供应材料,面积为22,661平方米,每平方单价20元,总价款为453,220元(不含税金)。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主管安装完成付款30%,地暖管安装完成付款40%，工程验收付款25%,预留保修费5%,保修期过后一周内结清全部人工费。合同签订前,根据被告汪清分公司安排,原告就于同年5月1日开始进场施工。在整个项目施工中,原告不但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还根据被告汪清分公司要求和安排,在2019年2月末前又完成了合同之外两楼雨水管安装，高区暖气地沟管道改拆,分水管加头盘管,感应式蹲便器65套,以及经济签证、技术签证部分的全部工程，并已竣工达到验收标准，总价款为742,491元。建设单位于2020年1月9日投入使用案涉楼房，被告汪清分公司先后于2017年6月5日、7月28日、2018年2月10日前分三次付款30万元,该工程基于合同外大幅增加了工程量,竣工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分公司进行结算。现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453,200元减去5%的保修费22661减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20,000元等110559元再加上鉴定造价181,518元在加上鉴定费3000元等于295,077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2日楼房实际交付使用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工程款295,077元及利息实际给付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的上述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原告杨某与被告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汪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汪清分公司”）签《水暖安装劳务合同》。工程名称：1、中医院主楼、附属楼图纸内容的全部采暖、给排水安装人工费（不含雨水管、通风、消防），甲方供应材料，面积为22,661平方米，每平方单价20元，总价款为453,220元（不含税金）。施工完成后，按照汪清分公司的要求，对采暖给排水安装工程进行了变更改造重新进行了施工，后期工程是合同以外的工程，经双方申请选择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机构，委托号：（2020）吉2424委鉴4号、案号：（2020）吉2424民初字102号，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14号、汪清中医院主楼、附属合同外劳务增加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坚持客观、公正、依法的原则，依据提供的有效的鉴定资料，经过认真、详细的计算，此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如下：汪清县中医院主楼、附属楼劳务合同外劳务增加费造价为：181.518元（壹拾捌万壹仟伍佰壹拾捌元整）。其中：企业管理费为4300元、利润为24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汪清分公司签订了《水暖安装劳务合同》，虽然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原告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违反了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作为本案原告，无法定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汪清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根据合同规定，涉案工程已于实际投入使用。原告有权获得相应价款，且被告已支付320,000元。庭审中被告同意对汪清中医院主楼、附属合同外劳务增加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双方申请，选择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机构，委托号：（2020）吉2424委鉴4号、案号：（2020）吉2424民初字102号，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14号、汪清中医院主楼、附属合同外劳务增加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坚持客观、公正、依法的原则，依据提供的有效的鉴定资料，经过认真、详细的计算，此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如下：汪清县中医院主楼、附属楼劳务合同外劳务增加费造价为：181.518元（壹拾捌万壹仟伍佰壹拾捌元整）。其中：企业管理费为4300元、利润为2487元。因原告无法定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企业管理费为4300元、利润2487元，应当从181,518元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应得的数额453,200元－22,661元－320,000元＋181,518元－4300元－2487元＋3000＝288,270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法律规定，被告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和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应按已实际交付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于被告提出追加吉林省金鼎盛世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吉林省金鼎盛世公司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被告要求追加其为诉讼参与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15日内，向原告杨某支付欠付工程价款288,270元及利息（2020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上诉人称合同约定是以建筑面积为计价标准，建筑面积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该建筑面积内的全部采暖、给排水安装人工费均已计入到单价20元/平方米当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虽然约定计价方式以建筑面积平方米单价为计价标准，但同时也约定了施工内容为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所示的全部采暖、给排水施工内容，并未约定建筑面积内施工图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时不再另行计价，因此，合同内工程量的确定应当以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施工面积及所交付的施工图纸内容为准，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导致增加的工程量应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的鉴定要求系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也是按照法院委托要求进行了鉴定，且均是根据各方在施工过程中已签署确认的经济、技术签单为依据所作出的结论，签单内容明确是因变更、改造而增加的人工工日，该部分并不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合同外施工的工程量已经包含在20元/平方米单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由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工程款问题。按照合同相对原则，案涉合同条款约束的权利义务主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向负有该合同付款义务的当事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工程价款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吉林省金鼎盛世建设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吉林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