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3民初536号 原告：兴义市凯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蓝天花园倚云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32210753X5。 法定代表人：李观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峰，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隆安县那桐镇隆安县氮肥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372767046XX。 法定代表人：赖利针。 诉讼代表人：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div> 负责人：叶健汉。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捷，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广西南宁市永明丰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大道**财智时代公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71293983。 法定代表人：陈熙，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梁光炳，男，壮族，1961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南宁市江**。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中源矿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中鼎家园**楼****房码：9145000662117523R。 法定代表人：庞兴茂，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兴义市凯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烨公司）与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登公司）、广西南宁市永明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丰公司）、梁光炳，第三人广西中源矿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峰、彭程，被告丰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丰登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傅捷、永明丰公司和梁光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货款12786612.5元及利息5567058元享有破产普通债权。（计算方式：一部分以6597632.5元为本金，按年12%利率，从2015年4月26日计至2019年8月25日为3479151元，再扣减已支付的利息660000元为2819151元；一部分以6188980元为本金，按年12%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至2019年8月25日为2747907元）；2.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享有破产普通债权；3.判决被告广西南宁市永明丰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被告广西南宁市永明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963258元（计算方式：以12786612.5元为本金，按照年12%利率，从2019年8月26日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963258元，之后计至被告支付货款完毕之日止）；5.判决被告梁光炳对上述第一、二、四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和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梁光炳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和第三人联合向被告丰登公司供应无烟煤，被告梁光炳提出为了走账方便，购销合同不直接与丰登公司签订，而与被告实际控制的广西南宁市永明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3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和被告永明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与第三人一起按730元/吨（价格随行就市如比那更双方传真确认）计价向被告永明丰公司供应无烟煤，在原欠煤款折合数量后，补足20000吨煤给被告。被告自补足20000吨煤之日起2015年11月30日止，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如被告永明丰公司不能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0吨煤的货款，自2015年11月30日之后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直至给付完毕。被告丰登公司和梁光炳在担保人出签章落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依约供应超过20000吨煤，其中原告2015年3月至4月供货8900吨，货款计6597632.5元，2015年5月至12月供货13229.3吨，货款计9162100.8元。2016年5月31日、2017年4月18日原告对货款及利息支付明细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丰登公司就支付部分货款达成《还款协议（承诺）书》。原告认为，本案货物无烟煤均是直接送货到丰登公司，供丰登公司生产使用，丰登公司是实际买受人。永明丰公司是丰登公司及梁光炳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本案合同走账用，本案中永明丰公司和丰登公司均有向原告支付货款，两公司人员、业务、财务均有交叉，构成人格混同，永明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26日，贵院受理被告丰登公司的破产重整案。2019年10月8日，贵院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2019年12月26日，原告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收到《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在该资料第41页中，管理人对原告申请的债权核定数额为0，原告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未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回复。截至2019年8月26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786612.5元及利息653031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丰登公司辩称，原告所起诉的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各被告之间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造成法人人格混同，因此要求丰登公司承担相应货款及利息，二是原告认为丰登公司是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对此，其简要答辩如下：1.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丰登公司与永明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2.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涉案合同发生在原告、第三人以及永明丰公司之间，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来承担，丰登公司是案外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至于有关货物最终供丰登公司使用符合大宗商品贸易的交易习惯。 被告永明丰公司辩称：1.丰登公司是货物的实际采购方，接收方和使用方，永明丰公司只是代丰登公司进行采购，原告对此是知悉并确认的，并且从始至终都是向丰登公司结算和催收，依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直接约束原告与丰登公司，在原告已经确定追索对象是丰登公司，并且向丰登公司申报了债权的情况下，依法无权再要求永明丰公司偿还义务；2.永明丰公司与丰登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原告无权要求永明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明丰公司与丰登公司都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办公地点，工作人员全部不同，财务各自做账，财务独立，不存在同一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不存在混同的情形，本案之所以出现由丰登公司人员对接，是因为丰登公司才是货物的采购、结算及付款方；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于公司人格否认的审判指引，强调股东有限责任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法人人格混同必须谨慎适用，并且纪要明确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行为，并且主管上存在故意和逃避债务的目的，并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但本案中原告至始至终都知道货物的买受方、使用人及还款义务人是丰登公司，信赖的是丰登公司的偿债能力，不存在转移资产或者逃避债务或者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丰登公司无法偿债是因为其经营不善导致，不是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因此，本案没有公司否认人格的适用空间，应当驳回原告要求永明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梁光炳辩称：1.作为丰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是丰登公司向原告进行煤炭采购，同时因为永明丰公司需要增加业绩，才让丰登公司委托永明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对交易模式从始至终都是知悉并且自认的，并且已经向丰登公司申报了债权，按照《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原告只能向丰登公司追偿，不能向永明丰公司追偿；2.被告梁光炳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其一，2015年3月的《煤炭购销合同》没有约定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1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且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终止和延长的效果，而《煤炭购销合同》第7条明确约定主债务2015年11月31日，因此，原告能向被告梁光炳主张担保责任期限最晚截止2016年5月30日，而原告向丰登公司申报债权，或者说直接起诉被告梁光炳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该期间，被告梁光炳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其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款协议书》上梁光炳只是在董事长处签字，签字和董事长助理、财务科长的签字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作为丰登公司的职员，见证协议的签订，并没有向原告提供担保的意思；其三，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梁光炳属于担保人，但《还款协议书》同样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1条的规定，原告能要求被告梁光炳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间最晚是还款计划日2016年12月30日之后的6个月，但原告起诉被告梁光炳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早就超过该期间，被告梁光炳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3.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利息过高，应当调减，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梁光炳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 第三人中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中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日，原告凯烨公司（甲方）、被告永明丰公司（丙方）与第三人中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FDYL201503001-2的《煤炭购销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向丙方提供名称为无烟煤的粉煤，月供8000吨以上；甲方、乙方已向丙方供应的无烟煤累计总数量包括2015年3月31日前乙方与丰登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0410《煤炭购销合同》、乙方与丙方签订编号为20141101《煤炭购销合同》、乙方以南宁怡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丙方签订编号为20141201《煤炭购销合同》所供应煤炭（未支付货款），折合煤数量为11100吨，加上2015年3月1日后甲方、乙方实际供货数；甲方、乙方供足无烟煤总数量20000吨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丙方应以20000吨无烟煤的货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5%向甲方、乙方支付利息；丙方不能在2015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乙方给付20000吨煤的货款，2015年11月30日之后，丙方同意以所欠全部货款为本金，按月利率5%向甲方、乙方给付利息直至给付完毕。陆用政在该协议落款永明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丰登公司、梁光炳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凯烨公司、永明丰公司、中源公司针对前述《煤炭购销协议》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约定的煤炭价格进行了调整，确定单价为每吨733元。梁光炳在该补充协议落款永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前述两份协议，永明丰公司均加盖公章。 签订协议后，原告凯烨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永明丰公司指定的丰登公司运送粉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计22129.30吨，货款为13178472.53元，扣除原告向丰登公司购买碳铵产生的货款191860元，以及丰登公司向原告支付的部分货款后，尚欠货款12786612.53元。其中，截止2015年4月25日，与中源公司联合供足煤炭20000吨，凯烨公司供煤8900吨，货款为6597632.55元。为此，2016年5月31日、2017年4月18日，原告凯烨公司与被告永明丰公司签订《煤炭往来明细账》，对交易产生的金额等进行对账确认。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观丽均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被告永明丰公司则由农贵财、陆用政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其中，在2017年4月18日的《煤炭往来明细账》中，载明：丰登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丰登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凯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约定：“1.甲方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欠款不低于10万元；2.甲方承诺于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欠款不低于24万元；3.甲方承诺：（1）如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扶贫产业基金3000万元到位，应于第一时间向乙方支付欠款不低于300万元……4.若上述付款条件成就时，甲方不按本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按照欠款全部款项金额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5.若甲方不按照本承诺履行付款义务，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甲方承担。6.如甲方不能按照协议履行承诺，乙方可采取相应措施保障资金安全，甲方需紧密配合。” 再查明，永明丰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煤炭批发、零售；润滑油批发、零售；矿产品、建筑材料（除危险化学品及木材）、金属材料（除国家专控产品）、机电设备（除九座以下乘用车）、化工产品及原料（除危险化学）、日用百货的销售。丰登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碳酸氢铵（化肥）、氨生产、销售。农贵财、陆用政为丰登公司员工。 又查明，2020年3月30日，凯烨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作为乙方签订《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丰登公司破产管理人债权申报确认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在诉讼确权案一审、二审、再审及丰登公司破产重整权过程阶段提供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实行半风险代理方式，分段收取，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支付律师费160000元，如诉讼确权案产生二审的，乙方应支付律师费60000元，如诉讼确权案产生再审的，乙方应支付律师费40000元，后期律师费实行风险代理……2020年4月7日，凯烨公司通过王家辉尾号为1060银行账户转账160000元至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99×××01账户。当天，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向凯烨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律师费16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谁是本案货物买受人的问题。原告凯烨公司认为，被告梁光炳、永明丰公司均陈述丰登公司是实际买受人，货物由丰登公司接收、使用，并支付了部分货款。而且，丰登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承诺）书》承诺支付本案货款，故丰登公司是实际买受人。被告丰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则认为，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丰登公司是实际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涉案合同发生在原告、永明丰公司与第三人中源公司之间，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合同当事人来承担，丰登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永明丰公司认为，丰登公司是货物的实际采购方、接收方和使用方，且原告从始至终都是向丰登公司结算和催收，依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丰登公司与永明丰公司之间是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丰登公司是实际买受人。本院认为，首先丰登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接收、使用方，虽然《煤炭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然均加盖有永明丰公司公章，但由丰登公司员工陆用政、梁光炳代表永明丰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其次，从双方的煤款往来对账明细来看，虽然均加盖有永明丰公司公章，但账目核对均由丰登公司员工农贵财、陆用政来完成，且丰登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在对账明细中载有原告向丰登公司购买碳铵产生的货款与本案货款相抵扣的记录；再次，丰登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承诺）书》承诺支付本案货款，并且按该承诺书约定于2016年11月30日当天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另外，青秀区法院受理的（2019）桂0103民初3076号即本案第三人中源公司与永明丰公司、丰登公司、梁光炳、凯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5日庭审中，永明丰公司、梁光炳均称丰登公司是编号为FDYL201503001-2的《煤炭购销协议》的实际买受人，为了走账才用永明丰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与其在本案中陈述一致。综合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丰登公司与永明丰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据此，本院认为丰登公司是以永明丰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凯烨公司购买粉煤，丰登公司是实际买受人。《煤炭购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应当直接约束原告凯烨公司与被告丰登公司，因此，原告凯烨公司主张丰登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2786612.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应根据欠付货款分段计算，即一部分以6597632.5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6日计至2019年8月25日止，按年12%利率，产生的利息为3428129.85元；一部分以618898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计至2019年8月25日止，按年12%利率，产生的利息为2725626.80元。扣除已支付的660000元，尚欠利息应为5493756.65元（3428129.85元+2725626.80元-660000元）。 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被告丰登公司负担，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律师费160000元，经核实未超《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永明丰公司、梁光炳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至于永明丰公司与丰登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从法人是否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来判断，永明丰公司与丰登公司各有自己独立的财产、经营业务范围也不相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永明丰公司经营由丰登公司来控制，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以及财产混同的情形。据此，对原告要求永明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光炳应否承担责任，梁光炳在《煤炭购销协议》中并未明确担保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至今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限，因此被告梁光炳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另外，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梁光炳滥用丰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其利益。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梁光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兴义市凯烨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货款（含利息、律师费损失）债权18440369.15元（12786612.50元+5493756.65元+160000元）； 二、驳回原告兴义市凯烨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661元，由被告广西南宁市丰登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叶晓飘 审判员  杨 阳 审判员  黄加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 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