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恩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梓栋，男，200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沙河二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赵斌、程玉、赵梓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莎莎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沙河二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驳回赵斌、程玉、赵梓栋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斌、程玉、赵梓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工程付款情况，自2003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西沙河二村委会累计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74085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已付工程款为53112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1.一审时西沙河二村委会提交了自2003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740850元的证据，由赵振春本人签名或委托他人代领涉案工程款的收据及西沙河二村委会的财务凭证，足以证明其已按照赵振春的实际工程量支付了绝大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仅以赵斌、程玉、赵梓栋单方统计及法庭自认已收到531120元作为西沙河二村委会已付工程款，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庭审中，赵斌、程玉、赵梓栋对2006年6月1日修路工程款44000元、2008年3月30日修路款60000元、2008年7月21日修路工程款50000元及2009年5月9日工程款15950元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虽然经鉴定检材与样本不一致，但西沙河二村委会已提供了完整的财务凭证，上述169950元也经王舍人镇经管站审计；西沙河二村委会同时申请时任村会计王某出庭作证说明情况。结合赵振春生前自行制作的沙二村路面付款表中确实存在委托他人代收工程款的情形，如2003年5月21日2.5万元水泥款王书经办、李焕斌代收，法院应认定该四笔169950元工程款为西沙河二村委会已付工程款。二、涉案工程实际是在2003年8月5日结算，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6月4日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点错误。根据西沙河二村委会一审提交的2003年8月5日出具的验收单，落款处分别由甲方工作人员苏某、王仁春、贾功尧、李延安四人及施工方代表赵太俭、王茂盛签字，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最早于2003年8月5日现场验收。如果按照《路面施工合同》中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于两年内付清的约定，即使存在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最早应自2005年8月6日开始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及起付日期错误。1.根据双方无异议的2003年3月15日至2005年6月10日的付款情况，西沙河二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403000元，一审判决的基数501994.76元错误。2.200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西沙河二村委会又支付赵振春337850元，一审法院即使计算利息，也应扣除在此期间西沙河二村委会已支付的部分，分段计算，但一审法院以293874.76元为2016年10月20日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显然计算错误。四、一审时西沙河二村委会已支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1340元，经鉴定，检材1《沙二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中落款处的“李延安”“苏某”的笔迹不是本人所写。由于赵斌、程玉、赵梓栋提供的检材1不真实，上述费用应由赵斌、程玉、赵梓栋承担。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赵斌、程玉、赵梓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西沙河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一审认定西沙河二村委会累计支付赵振春531120元认定事实正确。经鉴定四张收据的笔迹不是赵振春书写，西沙河二村委会又辩称169950元是赵振春找人代领，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西沙河二村委会一审申请的证人王某陈述，四笔款项中有两笔是时任村书记及村书记的家属经办的，明显与西沙河二村委会主张赵振春找人代办不符，西沙河二村委会主张相关财务凭证经王舍人经管站审计，属于西沙河二村委会的自证。二、西沙河二村委会于2003年6月4日出具工程结算单，一审法院结合《路面施工合同》的约定，认定逾期利息自2005年6月4日开始计算，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法院认定总工程款824994.76元，截至2005年6月4日西沙河二村委会累计支付工程款323000元，因此以501994.76元为基数认定正确。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西沙河二村委会分多次累计付款208120元，在此期间的利息赵斌、程玉、赵梓栋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计算。四、关于鉴定费，赵斌、程玉、赵梓栋申请鉴定的西沙河二村委会提交的赵振春四张收据不真实，该费用应当由西沙河二村委会承担。赵斌、程玉、赵梓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沙河二村委会支付赵斌、程玉、赵梓栋工程款867593.3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暂算5万元（利息自2003年6月4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还款日）；2.诉讼费用由西沙河二村委会承担。赵斌、程玉、赵梓栋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西沙河二村委会支付赵斌、程玉、赵梓栋工程款本金345566.36元及逾期利息暂计49万元（自2003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20日，以553686.36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33422.77元；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20年6月11日以未付款345566.36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60642.1元；后期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11日，赵振春与西沙河二村委会签订《路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混凝土路面；工程地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沙二村、街里南北、东西、荷花路以北街道及本村委会以南、桥洞口以南路面；工程内容及工程范围包括路基整平、取土、灰土、碾实、混凝土路面及期限养护，成型水泥路面标准，C2O砼路面，总长度约计3662.9米，宽度平均约计7米，厚度20公分，约计25640.3平方米，5128.06立方米，包括抹面拉毛，街里路面排水沟尺寸宽度为45公分，深度50公分长度按实干丈量为准（注：本项不包括工程总造价之内）；路面工程总造价约计1179453.80元；混凝土路面每平方按49元计算，结算工程量按施工现场实干丈量为结算依据；灰土每立方米按60元，按现场实际工程时计算；排水沟价格每米成品沟按43元计算，具体长度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沟盖板价格和混凝土路同样价格，不在排水沟价格之内；小桥、涵洞按现场实际工程量作价（灰土和小桥、涵洞不包括工程总约计造价之内，另行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3年2月18日至2003年6月18日竣工；开工前付款总造价15%，路面完成工程量的约计一半付工程总造价20%，路面完工付工程总造价15%，剩余款50%两年内付清。合同尾部落款处，西沙河二村委会在甲方处加盖西沙河二村委会公章，并由李延安签名，赵振春在乙方处加盖个人印章。审理中，赵斌、程玉、赵梓栋认可西沙河二村委会截至2003年6月30日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323000元，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累计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208120元，共计支付531120元。另查明，赵振春于2018年8月29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赵斌、程玉、赵梓栋。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赵斌、程玉、赵梓栋提交2003年2月10日赵振春与西沙河二村委会签订的《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1份，载明：“原合同中混凝土路面两边建排水沟，结构为12公分红砖砌沟，单价每米排水沟43元，经双方共同协商排水沟改为24公分红砖砌沟，排水沟单价现定为每米63元，双方同意签字。”李延安在该协议甲方负责人处签名，赵振春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赵斌、程玉、赵梓栋主张该《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为原件，西沙河二村委会对此有异议，辩称从未与赵振春签订过补充协议，该《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是复印件，要求当庭出示原件。后西沙河二村委会申请对《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中“李延安”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亲笔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5月1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粤南[2020]文鉴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3.倾向认为检材3《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落款甲方负责人处“李延安”签名字迹与李延安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赵斌、程玉、赵梓栋及西沙河二村委会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认定《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为真实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排水沟单价为每米63元。2.关于赵振春施工工程量的问题。赵斌、程玉、赵梓栋主张赵振春施工的工程量包括：路面工程量13284.44平方米，单价49元每平方，水沟工程量2445.4米，单价63元每米，小桥一座1100元，人工费（即零工）1万元，灰土量1009.81立方，单价60元每立方，并提交2003年5月10日结算表及2003年6月4日结算表予以证实。西沙河二村委会对前三项工程量及面积无异议，辩称赵振春系包工包料，灰土及人工费不存在，并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苏某述称赵振春施工了路面、水沟、北边小桥，不包括三七灰土。西沙河二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结算表中“李延安”、“苏某”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1日，西沙河二村委会申请对赵斌、程玉、赵梓栋提交的2003年6月4日的《沙二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检材1）、《合同外沙二村北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检材2）、《沙二村路面补充协议》（检材3）中“李延安”、“苏某”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亲笔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5月1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粤南[2020]文鉴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检材1《沙二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下页边处“李延安”签名字迹与李延安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检材1《沙二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下页边处“苏某”签名字迹与苏某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2.检材2《合同外沙二村北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下方“李延安”签名字迹与李延安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赵斌、程玉、赵梓栋及西沙河二村委会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2003年6月4日，李延安出具的《合同外沙二村北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苏某的证言与该鉴定意见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斌、程玉、赵梓栋主张的三七灰土量1009.81立方，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合同外沙二村北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载明的三七灰土施工量计算为314.95方。关于赵斌、程玉、赵梓栋主张的人工费1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关于西沙河二村委会向赵振春付款的数额问题。赵斌、程玉、赵梓栋认可西沙河二村委会在2016年10月20日前累计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531120元，西沙河二村委会对此有异议，辩称除上述531120元外，还另外支付了169950元，西沙河二村委会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说明付款情况，并提交2006年6月1日金额为4.4万元的收到条、2008年7月21日金额为5万元的收到条、2009年5月9日金额为15950元的发票及金额为6万元的发票予以证实。王某述称，赵振春借了徐爱荣5万元，人家找不到赵振春，村里代赵振春还了5万元，是书记的媳妇钊淑英经手的，该5万元收到条中赵振春的签名是否真实不清楚；2006年6月1日的4.4万元款项是书记李恩勇经办的，当时是否是赵振春打的条不清楚；2009年5月9日的15950元和没有记载时间的6万元都是段立刚付款的，这两笔的签名应该是真实的。赵斌、程玉、赵梓栋对该169950元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4份收据中赵振春的签名真实性进行签定。2019年11月20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鉴字第B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JC1-JC4）中“赵振春”的字迹均与样本（YB）中“赵振春”的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赵斌、程玉、赵梓栋及西沙河二村委会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西沙河二村委会对鉴定内容有异议，辩称该鉴定意见中虽然检材与样本中赵振春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但不能否认赵振春及其委托人已在西沙河二村委会领取上述169950元的事实，西沙河二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西沙河二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赵振春支付了该169950元，一审法院认定西沙河二村委会共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53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振春与西沙河二村委会签订的《路面施工合同》及《沙二村路面工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赵振春进行了施工，西沙河二村委会出具《合同外沙二村北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西沙河二村委会应按合同约定向赵振春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西沙河二村委会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计算为：13284.44m?×49元/m?+2445.4m×63元/m+1100元+314.95m?×60元/m?-531120元=293874.76元。赵振春去世后，其合法权利由其继承人赵斌、程玉、赵梓栋继承，西沙河二村委会应当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赵斌、程玉、赵梓栋。关于逾期利息，赵斌、程玉、赵梓栋主张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2003年6月30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路面施工合同》中约定“剩余款50%两年内付清”，西沙河二村委会于2003年6月4日出具结算单，故该逾期利息应当自2005年6月4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济南市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斌、程玉、赵梓栋工程款293874.76元；二、限济南市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斌、程玉、赵梓栋逾期利息（以501994.76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4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93874.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斌、程玉、赵梓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4元，由赵斌、程玉、赵梓栋负担970元，由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55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24994.76元。西沙河二村委会已付赵振春工程款中，日期为2005年6月7日的6万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为NO.0005204；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的2万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为NO.0005208；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的1万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为NO.0005201；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的1万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为NO.0005207；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的1万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为NO.0005209。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西沙河二村委会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是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三是西沙河二村委会支付的鉴定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总造价为824994.76元，西沙河二村委会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531120元外，其另行支付了5笔共计20973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赵斌、程玉、赵梓栋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2006年6月1日金额为4.4万元的收到条、2008年7月21日金额为5万元的收到条、2009年5月9日金额为15950元的发票及金额为6万元的发票中赵振春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中“赵振春”的字迹均与样本中“赵振春”的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在上述四张单据均非赵振春本人签字的情况下，西沙河二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赵振春另行支付了工程款169950元；2011年6月2日的单据中无赵振春签字，在赵斌、程玉、赵梓栋否认款项系支付本案工程款的情况下，西沙河二村委会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根据赵振春出具的收款收据、鉴定意见书等，认定西沙河二村委会支付赵振春的工程款为531120元正确。记账凭证是否经过经管站审计与赵振春实际收到款项无必然联系，对西沙河二村委会主张已支付7408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西沙河二村委会于2003年6月4日出具《合同外沙二村北村路面工程量结算表》，对赵振春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合双方《路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各分项工程单价计价标准的约定，涉案工程总造价得以确定，西沙河二村委会应当自2003年6月5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赵振春支付工程款。西沙河二村委会主张其与赵振春于2003年8月5日进行工程结算，但该统计表中未包含三七灰土量，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赵振春施工范围不符，亦无证据证实“老赵、王茂盛”系受赵振春委托与西沙河二村委会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路面施工合同》“剩余款50％两年内付清”的约定，认定逾期利息应自2005年6月4日起算，并无不当，对西沙河二村委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基数，涉案存根联编号为NO.0005204、NO.0005208，合计8万元的两张收款收据手写日期虽为2005年，但根据二审查明的其他收款收据存根联编号，从其连贯性分析，NO.0005201、NO.0005207出具时间均为2015年，NO.0005209出具时间为2016年，可以证实该两张收据系于2015年出具，一审法院根据收款收据记载的时间和金额，结合赵斌一方统计的西沙河二村委会付款明细，分别以501994.76元和293874.76元为基数，分段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西沙河二村委会主张逾期利息基数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不得主动审理超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部分。赵斌、程玉、赵梓栋提起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西沙河二村委会对其支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1340元，一审程序中亦未提出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西沙河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6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