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法定代表人：揭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敏，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萍，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1，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71************078。上诉人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宏公司”）、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某1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3日，育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育宏公司、贾某1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育宏公司无需支付贾某1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076元；3.育宏公司无需支付贾某12019年6月份工资6,000元、2019年7月1日至9日工资2,076元、报销费2,662元；4.贾某1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汉华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汉华公司与贾某1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7日解除；2.汉华公司无需支付贾某1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076元；3.汉华公司无需支付贾某12019年6月份工资6,000元、2019年7月1日至9日工资2,076元、报销款2,662元；4.贾某1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与贾某1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贾某12019年6月份工资6,000元、2019年7月1日至9日工资2,076元、报销款2,66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076元；三、驳回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各已预交5元），由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育宏公司、汉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育宏公司与汉华公司对贾某1存在混同用工，从而认定育宏公司与贾某1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混同用工的情形。首先，育宏公司与汉华公司的组成人员、工作地点和业务内容并不构成混同；其次，育宏公司汉华公司的用工管理、财务管理并不构成混同；再次，结合本案的证据判断，本案并不构成共同用工。二、一审认定育宏公司与贾某1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证据不足。首先，贾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离职通知书、发票证明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育宏公司没有向贾某1发过工资；再次，贾某1没有接受过育宏公司的劳动管理；最后，贾某1没有向育宏公司付出过劳动，未提供任何工作成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改判育宏公司与贾某1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贾某12019年6月份工资6,000元、2019年7月1日至9日工资2,076元、报销款2,66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07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某1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贾某1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贾某1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贾某1在育宏公司微信签到打卡记录，拟证明贾某1一直在育宏公司上班，于2019年7月9日有事请假后，育宏公司不给进厂，后于2019年7月12日，由汉华公司出具离职通知书；2.贾某1与育宏公司及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工作交流，拟证明育宏公司的工作一直是有揭某1、杨某1指挥、管理，属于两者的共同员工；3.育宏公司的财务刘陆苹对供应商开具发票的要求及部分发票照片，拟证明育宏公司的财务一直要求贾某1的工作与育宏公司发生关联，供应商开票资料全部都是与育宏公司发生关联，贾某1挂名汉华公司员工实际上是育宏公司工作；4.以前开支报销的样板，拟证明育宏公司的开支报销形式及样板；5.未报销的费用开支单及明细，拟证明育宏公司的未报销的费用明细及开票要求，开支发票抬头全部都是育宏公司。上诉人育宏公司质证称：对于贾某1在育宏公司微信签到打卡记录的关联性不确认，因为育宏公司将办公室借给汉华公司使用，因此贾某1打卡偶尔会显示育宏公司的名字，但是从聊天记录可见贾某1是流动性的打卡，而且贾某1提供的汉华公司自动离职通知书证明贾某1是汉华公司的员工，不是育宏公司的员工；对于贾某1与育宏公司及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工作交流的关联性不确认，揭某1是以汉华公司的监事的身份安排工作，并不是以育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于育宏公司的财务刘陆苹对供应商开具发票的要求及部分发票照片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育宏公司与汉华公司原本存在交易的业务，汉华公司没有实际的生产车间，只是贸易公司，汉华公司对外的订单是委托育宏公司进行实际的加工生产，但是并不能证明贾某1就是育宏公司的员工；对于以前开支报销的样板及未报销的费用开支单及明细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汉华公司是初期成立，没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为了节省成本，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育宏公司的财务协助处理，两者的财务是独立分开的。上诉人汉华公司质证称：对于贾某1在育宏公司微信签到打卡记录的真实性确认，是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要求揭某1要求贾某1打卡，贾某1打卡是流动性的；对于贾某1与育宏公司及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工作交流，揭某1是听杨某1的安排进而安排贾某1的工作；对于育宏公司的财务刘陆苹对供应商开具发票的要求及部分发票照片，汉华公司是刚刚成立的公司，没有财务进账，所以汉华公司发单给育宏公司做；对于以前开支报销的样板，报销是随便拿便条纸给杨某1签就可以了，没有固定的报销单；对于未报销的费用开支单及明细，因为汉华公司没有与任何工厂发生交易，平时是把单给育宏公司做，育宏公司的抬头发票是发给供应商的，然后育宏公司做出来的货给汉华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确认，汉华公司在外接单后转交育宏公司生产，由此赚取差价。汉华公司均是以育宏公司的名义接单签订合同，亦由育宏公司对外开具发票。同时，汉华公司主张其租用育宏公司办公室、宿舍，以及借用育宏公司财务给汉华公司处理财务工作。但是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的结算都是现金结算，未走公司公帐，也未向育宏公司开具过发票。另查，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互为对方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育宏公司、汉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是否对贾某1构成混同用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汉华公司以育宏公司的名义对外接单签订合同，亦由育宏公司对外开具发票，但是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并未通过公司公帐进行结算，双方也未提交任何财务账册，未开具过任何发票。由此，足以认定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汉华公司使用育宏公司办公室、宿舍，但是未有任何证据显示汉华公司向育宏公司支付租金，足以认定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之间存在办公场所混同。汉华公司借用育宏公司财务为其处理财务工作，但未建立独立财务账册，未能提供任何财务交接、结算证据，足以认定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之间存在财务管理混同。结合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互为对方公司监事的情况，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在业务、办公场所、财务管理等方面均存在混同情况，足以认定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对贾某1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查明清楚，认定准确，并据此判令汉华公司与育宏公司共同承担对贾某1因用工产生的相关支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育宏公司、汉华公司的上诉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东莞市育宏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汉华创优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