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有弟，男，195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3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67X。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兰英，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华银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室。法定代表人：谭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娜，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华，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谭有弟、江门市华银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门国资委)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门国资委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门国资委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华源公司成立至今，江门国资委从未对华源公司有任何直接的出资，也未将华源公司纳入国有资产管理的范围，更未对涉案房产有任何出资，故江门国资委主张对华源公司名下的物业进行监督管理的主体不适格。2、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建议书》仅仅是检察机关行使司法建议权，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而直接引用该建议书所查明的事实认定华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没有法律依据。3、仅凭工商登记资料无法准确认定华源公司的资产性质和来源。华源公司成立后，发生多次股权转让，后又参与成立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再参与改制为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既有国资成分，也有职工参股，还有部分国有股的收益权归职工享有等，因此，资产成分复杂。其后，华源公司曾发生过股权变更，其是否国有控股及控股多少并不清晰。4、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法律规定的管理是应先对企业是否为国有独资、控股或参股进行定性，再对企业资产进行产权界定、登记；监督是对该企业财务进行监督，这是政府的授权行为，不需要经司法机关的审判确定。5、即使江门国资委依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对国有企业进行监督管理，也仅是对所出资财务进行监督而不是对物权和可能存在国有成分的企业中某一房产进行监督管理。6、事实上，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纠纷，问题的焦点是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查封了华源公司的涉案物业而导致华银公司无法办理过户手续。7、刑事判决已生效，谭有弟、华银公司也同意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华源公司，但因检察院没有解封涉案房产而无法办理。一审判决认定刑事判决的执行需要江门国资委协调各单位将该物业过户到华源公司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华源公司还补充了如下意见：1、对于涉案物业，开平市人民法院已在(2012)江开法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退还给华源公司。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在执行阶段。江门国资委现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标的物再次在不同的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不予受理。2、华源公司实际上是原“江门市华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转制后留存的空壳。原“江门市华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在转制时已经全部并入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由于当时申请进出口权必须登记注册三年以上，所以谭有弟等人借用了华源公司的空壳申请了进出口经营权，进行进出口业务运作，才逐渐形成日后华源公司的物业。3、不管是华源公司改制前还是改制后，江门国资委或者江门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均没有对华源公司及其物业有任何的投入。4、自华源公司成立至今，江门国资委均未将华源公司及其物业纳入监管或者托管范围，也未将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纳入监管或者托管范围。江门国资委在一审提交的《关于江门外贸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成员企业及托管企业的批复》中涉及的“外经贸易公司、外经发展公司”并不是指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5、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江门国资委从未对华源公司及其资产进行产权界定，更未作为国有资产登记在册。谭有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门国资委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门国资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源公司及其股东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江门国资委提交的《江门市资产管理局》及《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中提及的“市外贸集团公司”是指“江门市外贸集团公司”而非“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这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一审法院将上述两个独立民事主体混同，从而错误认定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华源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2、《检察建议书》并非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其中“现查明”部分的内容属于本案待证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认定该内容为真实。3、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28日成立，由九家企业组成，是以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江门公司为核心的空壳公司。从江门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7年3月19日作出的《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公司资产确认会议纪要》和江门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于1998年3月11日出具的《关于同意设立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可以看出，在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后，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华源公司已一并改制，其资产也已经全部注入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只剩下营业执照，变为空壳公司。实际上，除华源公司之外，其他被改制的企业均已注销。由于新成立的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尚未取得进出口权，而华源公司有进出口资格，故将华源公司保留以继续使用进出口权。后华源公司经多次工商登记变更后，现为华银公司实缴注册资金20万元，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认缴180万元，但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实缴华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因此，华源公司只是空壳公司，其资产均为自主经营形成。华源公司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其财产亦不属于国有资产。二、讼争房产从未被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界定为国有资产，一审法院忽视了国有资产的界定程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江门国资委行使监督管理权还是行使产权界定职责的行为，均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驳回江门国资委的起诉。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仅为法律对履行国有财产管理、监督职责的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履行职责的要求，并在相关机构及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时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并非是赋予相关机构及工作人员监督管理权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江门国资委享有监督管理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江门国资委行使监督管理权属于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3、对于讼争房产是否属于国有资产，江门国资委有明确的行政职责，其针对讼争房产作出产权界定的行政行为，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忽视国有资产的界定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二审庭审中，谭有弟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本案应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的江门国资委的权利来源为：江门国资委投资了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该公司承接了江门市外贸集团有限公司属下企业的资产运营管理职能。江门市外贸集团有限公司在改制时托管了12家企业，其中包括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2、对于涉案财产的归属权，涉案财产是华源公司名下的财产，而华源公司的股东是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又包括华源公司，两者相互持股。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与华源公司同属于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故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江门外贸集团有限公司的交集点为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3、江门国资委对讼争财产无监管权。华源公司的企业性质不清晰，在没有依国有资产管理条例对华源公司的性质进行产权界定的前提下，直接对华源公司的财产行使资产监督权，程序违法，剥夺了华源公司的救济途径。因华源公司的股东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上为吊销而非注销，那么江门国资委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有投资行为的前提下，对该公司没有清算义务，不能行使出资人的权利义务，即使有，也应当是作为股东之一对该公司进行清算。4、开平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涉案资产的性质并未作出国有资产的界定，在程序上引用华源公司的上述观点是一事再理。5、即使华源公司的性质有国有参股成分，那么行使监督管理权的主体应当为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该公司仍注册为在业状态。若江门国资委认为一系列的公司均有国有资产成分，也应当将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列为当事人。首先是对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监督管理，再延伸到对该公司属下的一系列公司的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故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华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门国资委的起诉；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江门国资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江门国资委的职责由《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赋予，其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是行使其行政权力。而《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仅表明相关机构和人员的工作要求，并未对其职责的内容和行使作出任何规定，故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江门国资委的起诉。二、江门国资委与华源公司、谭有弟、华银公司之间未产生民事纠纷，本案原告、被告、第三人均主体不适格。根据（2012）江开法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的内容，若华银公司至今未将讼争房产退还给华源公司，从民事法律关系上看，应为华银公司与华源公司之间的纠纷，故江门国资委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华银公司未将讼争房产过户给华源公司的原因是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对讼争房产的查封行为，故华源公司、谭有弟、华银公司对于未办理讼争房产过户手续均不存在过错。即使认为江门国资委的监督管理权受到损害，亦与华源公司、谭有弟、华银公司无关，故三方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或第三人。三、讼争房产从未被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界定为国有资产，一审法院判决江门国资委对讼争房产拥有监督管理权的事实基础不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被上诉人江门国资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相关意见与一审的观点一致。江门国资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源公司名下发展大厦第七层的房产归江门国资委监督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华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司成立于1995年8月8日，现股东为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华银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据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司成立于1995年8月28日，现股东为市外经针织实业有限公司、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江门公司、市德诚制衣厂有限公司、江门市华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后来变更为华源公司）、江门市某甲实业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公司商场、市外经纺织制品厂、市外经藤器工艺厂、市外经明新制衣厂，持股比例分别为27.27%、27.27%、21.64%、9.09%、7.27%、4.09%、1.82%、0.91%、0.64%。据华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司成立于2002年1月25日，现股东为谭某1、谭有弟。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江门国资委100%出资的公司，根据江门市资产管理局《关于对部分资产营运机构实施重组的通知》，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承接市外贸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对下属企业的资产营运管理职能（注：以上所述市外贸集团有限公司为原文表述，原文没有写明全称）。根据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江门外贸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成员企业及托管企业的批复》，外经贸易公司、外经发展公司属于江门外贸集团有限公司的托管企业。（注：以上所述外经贸易公司、外经发展公司为原文表述，原文没有写明全称）。另查明，因谭有弟犯职务侵占罪，开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谭有弟以华源公司的名义出具确权申请书，在没有实际支付房款的情况下，将发展大厦第七层虚假转让给自己实际控股的华银公司，占为己有。该判决第二判项为：“扣押在江海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谭有弟的侵占物江门市********的发展大厦第7层物业，退还给被害单位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江门公司）。”2018年3月16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江门国资委发出《检察建议书》，该院查明：华源公司原名江门市华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由原江门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江门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江门市某甲实业公司共同投资成立，2001年8月28日改名为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1999年8月18日，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江门公司将所持有的75%江门市华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后变更为90%。该院并查明，华源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性质至今为国有控股，目前均处于脱离国家监管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向江门国资委提出如下检察建议：依法对华源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国有资产权益进行监督管理，以防国有资产的流失。涉案房屋仍处于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的查封状态。在本案诉讼中，华银公司确认愿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给华源公司，华源公司也愿意接受，但因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诉讼中，江门国资委确认其在本案行使的是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我国《物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履行国有财产管理、监督职责的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加强对国有财产的管理、监督，促进国有财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财产损失。”江门国资委在履行管理、监督职责的过程中，与华源公司及谭有弟、华银公司产生纠纷，属于公民之间、法人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产生的纠纷，可以依据《物权法》赋予的职责提起民事诉讼。华源公司的股东现为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华银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达到90%，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属于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管理的企业，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江门国资委出资设立的公司，也即华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其财产依法应由江门国资委监督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发出的《检察建议书》查明了华源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国有控股，并据此建议江门国资委对华源公司的国有资产权益进行监督管理，行使了法律监督权。具体而言，江门市********发展大厦第7层物业已由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判令退还给华源公司，江门国资委在对该物业行使监督管理权时，其主要职责应为协调各单位将该物业过户到华源公司名下，以执行刑事判决内容，保障华源公司的财产权益。该权利属于对国有财产的管理、监督权，而非履行股东权，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江门国资委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江门国资委对华源公司名下的位于江门市********第7层物业享有监督管理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谭有弟提交如下证据：1、江门国资委的企业信用报告1份，证明江门国资委直接投资和控股的公司名单，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不在名单之列。2、江门国资委的官网公示信息，证明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及华源公司均未被列为江门国资委管理或投资的公司。江门国资委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已在一审时提交，质证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华源公司对此质证意见认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了华源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广东省江门外经发展有限公司均不是江门国资委投资或监督托管的企业，其无权对华源公司的具体物业行使监督权。华银公司对此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华源公司、华银公司均不属于江门国资委投资或监督托管的企业范围。华源公司、华银公司、江门国资委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江门国资委请求确认其对华源公司名下的位于江门市********第7层物业享有监督管理权的依据是否充分。华源公司的股东现为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华银公司。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达到90%，江门市外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属于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管理的企业，江门市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江门国资委出资设立的公司，因此，华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履行国有财产管理、监督职责的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加强对国有财产的管理、监督，促进国有财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财产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一条“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和第十四条第一款“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履行出资人职责，保障出资人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损失”及《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四“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的主要义务是：……（三）探索有效的企业国有资产经营体制和方式，加强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促进企业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防止企业国有资产流失”的规定，江门国资委作为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其请求对华源公司名下的位于江门市********第7层物业享有监督管理权并无不妥。再说，华源公司名下的江门市********发展大厦第7层物业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判令退还给华源公司，江门国资委在对该物业行使监督管理权时，其监督和协调各单位将该物业过户到华源公司名下，是执行刑事判决的内容，并没有损害华源公司、华银公司和谭有弟的利益，相反是保障华源公司的财产权益。综上所述，江门国资委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江门国资委对华源公司名下的位于江门市********第7层物业享有监督管理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源公司、华银公司、谭有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谭有弟、江门市华银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各预交100元），由江门市华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谭有弟、江门市华银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