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红旗街。 法定代表人：毕家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林，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人，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 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英，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九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化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林，被上诉人林州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吕俊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化九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林州建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林州建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中化九建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是因会计做账需要，这10万元是代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商砼款，中化九建公司持有该收据不能成为证明中化九建公司与林州建总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依据。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不是中化九建公司的内设机构，而是分别代表三个分包单位，即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海伦防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而中化九建公司并未接受上述三支队伍以中化九建公司名义进行商品砼买卖，且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的名称字样不能表明指代的是中化九建公司，商品砼买卖行为完全是分包单位实施的独立采购行为，对于分包方与材料商之间的买卖行为，中化九建公司不可能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中化九建公司不应对上述商品砼款承担给付责任。《报告函》是中化九建公司向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发出的，其载明的内容只能说明中化九建公司为了工程进度与业主积极沟通商品砼用料事宜，并不能得出中化九建公司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中化九建公司提供商品砼的结论。二、林州建总公司的证据链不完整。《商品砼销售合同》是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签订的，林州建总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土建一队、二队的商砼款，根据林州建总公司一审的陈述，其与土建三队单独结清货款，说明林州建总公司清楚土建一队、二队是独立实施采购商砼，且具有支付能力的主体，与中化九建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验收单签字无法证明是中化九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与中化九建公司持有的票据上的人名重合，仅仅说明中化九建公司与土建一队、二队有业务往来情况，单据上的人员从未代表中化九建公司签字，这些单据无法证明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公司事实上存在商砼买卖关系。林州建总公司与土建一队、二队没有签订合同，单据上并未体现中化九建公司的名称，林州建总公司与土建三队结清货款的事实与中化九建公司无关，中化九建公司与林州建总公司不存在商砼买卖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化九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欠付林州建总公司商品砼款项的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海伦防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不存在债务纠纷，且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述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海伦防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林州建总公司，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中化九建公司承担二者的商品砼款给付责任缺少法律与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州建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州建总公司辩称，在双方签订了《商品砼销售合同》的前提下，林州建总公司履行供应商砼义务后，中化九建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持有2012年3月12日由林州建总公司出据的中化九建三队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佐证了双方买卖合同的事实。虽然授权委托书写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授权中化九建公司代付其购买林州建总公司商砼款10万元，但该内容与中化九建公司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其提供商品砼及其持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条的事实相互矛盾，且授权委托书发生在中化九建公司与案外人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化九建公司的主张对林州建总公司不具有对抗性。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均是中化九建公司的内设机构，中化九建公司向发包方伊东集团出具的报告函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其提供商砼的事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林州建总公司向中化九建公司出具的送货单、结算单均写明施工单位商砼使用方为中化九建公司，且送货单、结算单上均由中化九建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而工程发包方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说明相关人员均是中化九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中化九建公司的部分工作员与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鼎鑫商砼公司的发货单上的签收人一致。林州建总公司向中化九建公司出具了收到商砼款的收据，现中化九建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中化九建公司实际是以一队、二队、三队的名义购买商品砼。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报告函》、《商品砼销售合同》、送货单、结算单、发货单、证明、收据等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中化九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化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州建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化九建公司给付混凝土款41159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41159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中化九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4月4日，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化九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位于大路工业园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外管廊装置区域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及循环水装置区域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非经发包人书面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 2.2011年4月15日，中化九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位于大路工业园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外管廊装置建筑安装工程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主管廊装置内的部分土建工程、管道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2012年3月21日，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向中化九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内蒙古东华能源公司全厂外管廊项目，我方购买林州建总的商砼款10万元，请贵公司代付。”2011年5月18日，中化九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位于大路工业园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外管廊装置建筑安装工程与安徽海伦防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外管廊装置（第十六标段）区域内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总承包方式。2011年4月1日，中化九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位于大路工业园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循环水装置建筑安装工程与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循环水装置内的土建工程、设备管道安装工程、电气仪表安装工程、防腐保温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 3.2011年8月25日，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向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出具报告函一份，载明“中化九建承建的全厂外管工程，砼供应商为《宇恒商砼》，由于供货商觉得成本高，为此中化九建鄂尔多斯项目部联系了林州商砼，但供货商提出目前全厂供应15家施工单位，也难以承受我施工单位的供货要求。目前我施工单位部分钢筋模板已报验完毕，苦于商砼供应不及时，严重影响到我方的施工进度，恳请业主给予协调为盼。”后发包方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的多部门经协商同意由林州建总公司提供商砼，并由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报告函上批注：经同物资供应部、预审办协商、协调，同意管廊柱、梁砼由林州商砼供应，每立方米增加30元，中化九建须另报审批单。2011年11月6日，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作为需方与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作为供方签订了工程名称为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甲醇项目全厂外管工程《商品砼销售合同》1份，约定砼结算方式以双方核定的砼数量（双方确认单据）为计算依据，谭某某与侯某某分别作为需方与供方的负责人在商品砼销售合同上签字。此外，合同上还盖有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与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印章。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4月止，林州建总公司与砼使用方中化九建土建一队形成送货单23支（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卢某某、易某、范某某、郭某某）、结算单2支，产生商砼款76760元，已付15000元，尚欠61760元未付。卢某某在结算单的使用单位处予以签名，侯某某在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予以签名。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4月止，林州建总公司与砼使用方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实际形成送货单88支（送货单的施工部位为梁柱、柱头、x2基础等，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郝某某、郝某1、王某某、张景太）、结算单5支，产生商砼款464830元，已付115000元，尚欠349830元未付。谢某某、党某在结算单的使用单位处予以签名，侯某某在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签名。另外，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在伊东东华能源甲醇项目与准格尔旗鼎鑫商砼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上各签有“郝某1”、“卢某1”，施工单位均为中化九建土建二队，施工部位为梁柱等。准格尔旗鼎鑫商砼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与土建二队的发货单时间基本在同一范围段内。 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5月止，林州建总公司与砼使用方中化九建土建三队形成结算单6支，产生商砼款454700元，谭某某在结算单的使用单位处予以签名，侯某某在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签名。林州建总公司认可该货款454700元已经给付完毕，其中包括了2011年11月30日由需方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与供方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侯某某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涉及的43400元，谭某某在付款协议的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印章上予以了签字。上述所有结算单上均标注此结算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可作为使用单位出具的欠款证明使用。2019年12月11日，发包人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王某1在2009-2014期间担任工程部部长，2014年至今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全某在2009-2014期间担任工程部副部长，2014年至今担任工程办主任职务。同日，王某1与全某各出具证明1份，证明中化九建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卢某某为土建一队的现场负责人，范某某、易某、康某1为土建一队的混凝土收料员，党某、谢某某为土建二队的现场负责人与技术负责人。郝某1、张景太、郝某某、卢某1、王某某为土建二队的混凝土收料员。中化九建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中化九建公司对此收条在其公司存放作出的解释为：“是与分包单位会计为了做账需要”。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当事人对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与林州建总公司就东华能源项目部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化九建公司虽提出了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与其不是同一单位的抗辩意见，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商品砼销售合同上的需方为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但加盖了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印章，应视为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对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签订合同行为的确认，而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为中化九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由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化九建公司承担，因此对中化九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中化九建公司虽提出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印章是盖章人未经其授权私自与林州建总公司串通恶意加盖，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是否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如形成，中化九建公司应否对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因上述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给付林州建总公司货款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向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函是中化九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反映出中化九建公司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其提供商砼的事实。其次，林州建总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中化九建土建一、二队的送货单、结算单上均写明施工单位、砼使用方为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施工名称为东华能源全厂外观工程及伊东东华能源甲醇项目，施工部位为柱、梁，与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发送的报告函上发包方的工程部部长王某1标注的柱、梁砼由林州商砼供应高度一致。送货单、结算单上均由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作为工程总发包方的东华能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亦出具证明予以说明送货单、结算单上的相关人员均分别为一队、二队的人员，该组证据证明的部分人员亦能与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鼎鑫商砼公司的发货单上的签收人为中化九建土建二队的“郝某1”、“卢某1”一致。再次，林州建总公司向中化九建公司出具了收商砼款的收据，中化九建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据，且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中化九建土建三队是中化九建公司名下的内设机构，中化九建公司实际接受了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以其名义进行买卖商品砼的行为。最后，中化九建公司虽提出与林州建总公司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其分包单位的抗辩意见，且为证明该反驳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中化九建公司对工程进行分包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是以分包单位的名义与林州建总公司形成的商品砼买卖行为，授权委托书中虽然写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授权中化九建公司代付其购买林州建总公司的商砼款10万元，但该内容与一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中化九建公司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其提供商品砼的事实以及中化九建公司对其持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条向法庭作出的解释相互矛盾，且授权委托书发生于中化九建公司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依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还不足以推翻林州建总公司的主张，不能证明与林州建总公司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中化九建公司的三个分包单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形成买卖合同名义上的合同主体是中化九建公司的内设机构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仍然视其为中化九建公司本身，中化九建公司应当对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即应当就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共计欠付的商砼款411590元向林州建总公司履行给付义务。 关于林州建总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结算单显示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最晚在2012年6月22日对商品砼款进行了结算，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款项约定确切的给付期限，因此林州建总公司可随时主张，其于2020年1月6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货款，一审法院支持上述货款从2020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予以取消。故林州建总公司要求中化九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林州建总公司要求中化九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11590元，并支付以41159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7474元（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392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中化九建公司称其与分包单位已经结算完成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但未提供其与分包单位进行结算及其向分包单位付款的相关证据；中化九建公司还称，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是由其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过商砼，但所使有的商砼是向谁购买不清楚。林州建总公司称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均是以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的名义进行施工，并没有以对应分包单位的名义进行施工。 本院认为，中化九建公司与林州建总公司之间形成的商砼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现中化九建公司称其并非案涉商砼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故不应承担给付下欠商砼款的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从中化九建公司向发包方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曾联系林州建总公司向其供应商砼，用于中化九建公司承建的全厂外管工程施工建设，且发包方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多部门经协商同意管廊柱、梁砼由林州建总公司供应商砼，据此可知，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向林州建总公司购买商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中化九建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为中化九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化九建公司承担。其次，根据林州建总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以及其向发包方出具的《报告》，并结合林州建总公司的陈述可知，案涉工程均是以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的名义进行施工，虽然中化九建公司称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不是其内设机构，而是分别代表三个分包单位，但中化九建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其对应的分包单位的名义进行，且林州建总公司对此知情，故在中化九建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情况下，林州建总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向其购买商砼代表的是中化九建公司的行为。再次，中化九建公司称在送货单、结算单等单据上签字确认的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但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案涉工程发包方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在送货单和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人员均为中化九建公司土建一队、二队的工作人员，故基于林州建总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的相关行为是代表中化九建公司的情况下，上述签字人员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商砼买卖合同中的需方主体为中化九建公司。最后，中化九建公司称其作为总承包方已与分包单位结算完毕，但中化九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其与分包单位进行结算或向分包单位付款的证据，故中化九建公司的该项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林州建总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商砼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中化九建公司与林州建总公司，林州建总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商砼，故一审判决中化九建公司给付林州建总公司混凝土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化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拴东 审 判 员 李顺和 审 判 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媛 书 记 员 赵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