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22民初1392号 原告：丁胡根，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原告：丁士云，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原告：丁自圣，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原告：丁天云，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告：怀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独秀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全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振，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立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洪长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非，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胡根、丁士云、丁自圣、丁天云与被告怀宁县人民医院、安庆市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四原告申请对两被告治疗胡转芝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胡转芝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的参与度大小的事项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2020年8月6日、2020年9月23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自圣（仅第三次）、丁胡根，被告怀宁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振、张世龙，被告安庆市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胡根、丁士云、丁自圣、丁天云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83015.70元［其中：医疗费32810.85元（怀宁县人民医院16310.84元、安庆市立医院13107.25元、外购白蛋白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84654.85元（2018年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59766元/年÷365天/年×5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240751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8日，四位原告的母亲胡转芝因身体不适，在怀宁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结石性胆囊炎并住院治疗。2016年3月29日，该院对胡转芝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2016年4月2日，胡转芝出院。出院后，胡转芝一直感觉身体不舒服，遂于2016年4月17日在怀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并被诊断为腹腔积液。2016年4月18日，该院对胡转芝做了手术。2016年5月19日，在胡转芝的病情恶化、无亲属签署同意转院意见下，怀宁县人民医院将胡转芝送到安庆市立医院进行治疗。胡转芝于2016年6月8日出院后，其病情恶化，于2017年8月27日死亡。四原告认为怀宁县人民医院在对其母亲进行手术时采取措施不当，造成胡转芝术后并发症。该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没有获得赔偿，四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怀宁县人民医院辩称，1、对本案受害者胡转芝在本院住院治疗事实无异议；2、县医院对受害者的死亡，在诊断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申请鉴定无法得出结论，故无法确定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原告主张应当形成书面诉求，原告口述的诉求应当在庭后取得其他三原告的认可，因是必要共同诉讼。综上，在现有情况下，主张县医院赔偿没有事实和客观依据。 安庆市立医院辩称，1、对本案受害者胡转芝2017年8月27日不幸逝世表示哀悼；2、对原告陈述的安庆市立医院在诊断过程中没有过错责任的意见，予以认可。驳回原告对本医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胡转芝于1944年2月2日出生，系丁胡根、丁士云、丁自圣、丁天云的母亲。2016年3月28日，胡转芝因身体不适，在怀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经该医院诊断为：结石性胆囊炎、血吸虫病、冠心病。2016年3月29日，该院对胡转芝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术中使用钛夹）。2016年4月2日，胡转芝出院。其出院医嘱为：1、4天后拆线；2、休息、低盐低脂饮食；3、1月后我科随访。为此，胡转芝支出住院出医疗费11547.01元。在出院后，胡转芝感觉其身体一直不适遂于2016年4月17日在怀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4月18日，其病情经该院确诊诊断为：血吸虫肝硬化伴腹水、胆道术后迟发性胆瘘。同日，该院对胡转芝行腹腔引流术。其护理记录单载明，2016年4月18日17时50分许，引流出黄色液体约1500毫升；2016年4月30日10时30分许行上腹部引流术，引流出黄色液体约1000毫升。2016年5月19日，胡转芝因病情恶化出院并转院治疗。其病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血吸虫性肝硬化；2、低蛋白血症；3、ＬＣ术后；4、胆漏。其出院医嘱为：1、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我科随访。为此，胡转芝支出住院出医疗费4763.83元。同日，胡转芝转到安庆市立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5月20日下午，该医院在Ｂ超室经Ｂ超定位行肝下积液穿刺引流术。2016年5月27日，胡转芝经ＣＴ检查，其双××症伴胸腔积液，该医院经Ｂ超定位行左胸穿刺引流术。该医院在对患者ＣＴ复查后于2016年6月4日拔除胸腔引流管。2016年6月8日，胡转芝因肝下引流管引流通畅，治疗上无特殊，经该医院评估后办理出院。其病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胆漏、胆囊切除术后。为此，胡转芝支出医疗费22628.25元。另外，在两医院（二次手术后）外购白蛋白使用共计18次。2017年8月27日，胡转芝因病重在家死亡。 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多家有资质鉴定机构对两被告治疗胡转芝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胡转芝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的参与度大小的事项进行鉴定。 本院委托鉴定情况如下：2018年6月25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函》。该函件载明，因积压鉴定的案件量多、鉴定周期长，将影响各委托法院的案件审理工作。自2018年1月1日始暂停受理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医疗损害鉴定的委托，具体开放时间待定。2018年6月2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回复函。该函件载明，经本所鉴定专家审核后认为，该案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鉴定，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不具鉴定医疗损害鉴定基本条件，故本案不予受理。2018年6月2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回复函。该函件载明，被鉴定人胡转芝未进行死因鉴定。死因鉴定是进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的必要基础。本中心决定不受理此案。2019年3月2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作出《退卷函》。该函件载明，经专业鉴定人研究认为，本案缺少被鉴定人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报告，其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仅就现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6月11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现因未进行解剖，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进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20年3月20日，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该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原因为：因死者未解剖，死因不明，本中心只根据目前书证材料无法完成鉴定委托事项。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母亲是在无亲属签署同意转院意见下，怀宁县人民医院将其母亲转到安庆市立医院；怀宁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病房中开刀引流，未经仪器定位等），应当由怀宁县人民医院进行赔偿，安庆市立医院没有过错（经仪器定位开刀引流）。 诉讼中，怀宁县人民医院自认，患者出现胆汁瘘症状，可能是钛夹脱落导致；在对患者确诊为胆瘘后需要进行开刀手术时，没有向患者家属进行书面告知。怀宁县人民医院陈述，在对患者进行开刀切口引流腹水时，进行了B超定位。但怀宁县人民医院未提供该B超定位报告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为过错责任原则。而本案系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之诉，故本案除需患者具有损害后果之外，还需确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具有过错，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要件。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第二款“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原告应当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即原告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四原告虽然向本院提出了上述鉴定申请，但是经本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致本案鉴定无法进行，其事由主要为“因死者未解剖，死因不明，只根据目前书证材料无法完成鉴定委托事项”。又因患者在安庆市立医院出院后一年多在家中死亡，且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定死亡原因，本案无法鉴定的原因不是两被告的过错造成，其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四原告承担。 在四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只能按医院自认的治疗规范进行判断两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分析怀宁县人民医院自认“在对患者确诊为胆瘘后需要进行开刀手术时，没有向患者家属进行书面告知；在进行开刀切口引流腹水时，进行了B超定位。”的内容，结合怀宁县人民医院不能提供B超定位报告单的事实，可认定怀宁县人民医院在第二次治疗过程中未经B超等仪器进行定位即进行开刀引流手术，该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正是因为该医院的此次治疗行为不规范，造成患者需要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等情况的发生。另外，四原告无证据证实怀宁县人民医院的第一次治疗行为及安庆市立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据此，患者在怀宁县人民医院的二次治疗、转院治疗的期间全部合理损失，应当由怀宁县人民医院全部赔偿。 至于患者胡转芝于2017年8月27日因病重死亡的后果，因胆瘘系胆道疾病术后常见并发症，在无法鉴定确定死亡原因的情况下，怀宁县人民医院的不规范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关联性不能排除，但是也不能确定该医院的不规范治疗行为是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综合考虑怀宁县人民医院的不规范治疗行为及患者年龄、身体等因素，酌定怀宁县人民医院对患者死亡的后果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 综上，确认胡转枝于2016年4月17日后的治疗期间合理损失如下：住院医疗费27392.08元（怀宁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医疗费4763.83元＋安庆市立医院医疗费22628.25元）、外购白蛋白医疗费5000元（共使用18次，适当、支持）、护理费6420.96元（2018年居民服务业工资123.48元/天×两医院引流住院共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低于40元/天×两医院引流住院共52天，予以支持）、营养费2080元（40元/天×两医院引流住院共52天）、交通费500元（适当、支持），合计43103.04元。 确认胡转芝死亡的合理损失：丧葬费37189元（2018年度安徽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4378元÷2）、死亡赔偿金240751元（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7年，患者死亡时已满73周岁）、精神抚慰金16000元（酌定），合计29394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宁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丁胡根、丁士云、丁自圣、丁天云各项损失共计114691.04元[43103.04元＋（293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 二、驳回原告丁胡根、丁士云、丁自圣、丁天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原告丁胡根、丁士云、丁自圣、丁天云共同负担2015元，被告怀宁县人民医院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明 审 判 员  毕治安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