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1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恒鹏，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代理人邹先有，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树财，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代理人刘卫国，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白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22356556229R。法定代表人严如彬，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纪辉洋，江西时空(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德辉，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原审第三人王发庆，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上诉人陈恒鹏因与被上诉人郑树财、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丰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谢德辉、王发庆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6日，郑树财成立上饶市广丰区天发货运，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12月1日、12月9日，郑树财将天发货运的“南昌至广丰货运线路权”及部分设备转让给了谢德辉和王发庆，郑树财仍保留了上饶市广丰区天发货运的经营。2018年1月1日，郑树财与陈恒鹏签订开货车协议书，约定由陈恒鹏每月开八趟货车，郑树财给付每趟1,200元的工资等。2018年10月14日，陈恒鹏送货给上饶市嘉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帮助卸货时不慎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2日，陈恒鹏与上饶市嘉源贸易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陈恒鹏为上饶市嘉源贸易有限公司帮工受伤的赔偿，由上饶市嘉源贸易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给陈恒鹏。2019年7月5日，陈恒鹏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7月11日，广丰区人社局向郑树财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8月30日，郑树财通过上饶市广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湖丰分局注销了上饶市广丰区天发货运，2019年10月12日广丰区人社局作出广人社伤认字［2019］第1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恒鹏系工伤负伤，同意认定为工伤。2020年1月14日，郑树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广丰区人社局作出的广人社伤认字［2019］第1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广丰区人社局是上饶市广丰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依法具有对辖区内工伤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陈恒鹏与郑树财之间的关系；二是陈恒鹏受伤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焦点一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中，从陈恒鹏与郑树财签订的开货车协议书及2019年2月15日协议书，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陈恒鹏受雇于郑树财，其工作是驾驶货车运输货物。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陈恒鹏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焦点二问题：陈恒鹏系郑树财雇请的司机，其工作是驾驶货车运输货物。广丰区人社局对陈恒鹏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其所依据的是证人的自书证明及陈恒鹏的陈述。但是自书证明的证明效力低，且陈恒鹏在其工伤认定申请表中陈述为货主卸货受伤，结合郑树财提供的赔偿协议中陈恒鹏因帮工受伤的表述，在郑树财提出陈恒鹏非因驾驶工作时受伤的情形下，广丰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陈恒鹏履行驾驶工作的职责附带了可以帮工卸货，即陈恒鹏在本案中实施的帮工行为可以认定为是其驾驶工作的附带部分，广丰区人社局所调查的事实不能证明陈恒鹏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综上，广丰区人社局对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中陈恒鹏是否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没有查清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上饶市广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广人社伤认字［2019］第149号工伤认定决定。上诉人陈恒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驾驶员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是驾驶货车运输货物。而上诉人是在驾驶货车到目的地后，协助货主卸货时遭受伤害，受伤地点在上诉人驾驶的货车上，显然，上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二、上诉人作为驾驶员，按照惯例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后，做些附带性的收尾工作，应当属于驾驶员的本职工作。三、工伤认定调查阶段，上诉人的陈述与三位证人的证词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在自己驾驶的车上受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广丰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郑树财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原审被告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调查核实；上诉人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言相互矛盾；赔偿协议书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天发货运注册个体工商户的目的和时间反映出，是为了履行2017年的股份转让，在天发货运注册营业执照之前，上诉人已和被上诉人达成雇佣关系，注册之后也因为将所有的经营转让给第三人，不具备和上诉人构成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因此，原审判决关于第二个焦点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第一个焦点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表意见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谢德辉发表意见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王发庆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享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2.上诉人所受事故伤害是否构成工伤。一、关于上诉人能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货运线路转让协议书》、上饶市广丰区天发货运的工商信息、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郑树财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上饶市广丰区天发货运，其将天发货运“南昌至广丰货运线路权”及部分设备转让后，工商注册信息并未发生变更，被上诉人郑树财保留了天发货运的经营直至2019年注销个体工商户。上诉人陈恒鹏与被上诉人郑树财签订《开货车协议》系在个体工商户存续期间，故上诉人陈恒鹏属于个体工商户的雇工，而非与被上诉人个人形成雇佣关系。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上诉人属于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可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二、关于上诉人所受事故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开货车协议》，上诉人的工作是驾驶货车、运输货物。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陈述为货主卸货时受伤，在被上诉人提出陈恒鹏非因驾驶工作受伤的情形下，原审被告未进一步调查、核实，仅依据证人的自书证明及上诉人陈恒鹏的陈述，即认定上诉人陈恒鹏所受伤害构成工伤，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协议》反映出上诉人确因帮工受伤，而非从事本职驾驶工作受伤，上诉人虽主张其帮助卸货是驾驶工作的附带部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驾驶工作附带了卸货这一工作职责，加之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的工作职责包括装货、卸货，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其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广丰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恒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余细花审判员 王 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