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大道华派生活广场**电子商务创业园**。法定代表人：王中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龙，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福兴中路**厂div>法定代表人：牛丽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北郊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冯相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美，女，1953年6月10日出生，××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iv>法定代表人：赵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如皋市白蒲镇亚娟百货商店，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文昌农贸市场****v>经营者：张美娟。上诉人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赫公司）、山东广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园公司）、王中美因与被上诉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树公司）、原审被告如皋市白蒲镇亚娟百货商店（以下简称亚娟商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王中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法律义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专利号为ＺＬ20053013××××.4号外观设计专利已超出法律保护期限,上诉人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外观设计；2.上诉人的产品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外观设计，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产品的外包装系上诉人自主设计，与被上诉人的产品包装设计不构成类似，普通消费者能明显区分于被上诉人产品；3.案涉产品系达利园公司无偿为茗赫公司研发的样品，上诉人广发公司对涉案产品毫不知情，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义务；4.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广告费用系案外人支出，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为12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椰树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所起诉的是不正当竞争纠纷项下的有一定影响力商品包装装潢的仿冒侵权纠纷，而非外观设计专利侵权纠纷，被上诉人请求保护的客体系经过三十余年使用推广的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2.关于侵权产品与被上诉人权利产品的比对意见，二者从颜色、文字、图案以及以上元素的排列方式来看，相似度极高。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很难区别，极易发生误认和混淆。3.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为推广其产品，投入了大量资金，上诉人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面向全国销售，且为二次侵权，一审判决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椰树公司成立于1980年7月25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等。海南省地方国营海口罐头厂于1996年7月21日经核准注册取得了第857282号“椰树”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不含酒精饮料、啤酒、糖浆及其他供饮料用的制剂。该注册商标于1998年经核准转让于椰树公司，有效期经续展至2026年7月20日。2001年5月21日，椰树公司经核准注册取得了第1575561号“椰树”商标。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啤酒、天然椰子汁（饮料）、矿泉水、果汁、汽水、蔬菜汁（饮料）、花生奶（软饮料）、无酒精饮料、豆奶、茶饮料（水），有效期经续展至2021年5月20日。2018年10月15日，椰树公司与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与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的说明”，载明：椰树公司为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双方为同一股东控股，属于关联公司，共同负责“椰树”牌椰子汁的生产、销售和推广。“椰树”的商标持有人为椰树公司，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关于“椰树牌”椰子汁产品的广告、销售合同，均是为推广“椰树”品牌和完成销售而为。双方确认关于“椰树牌”椰子汁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利归属于椰树公司。椰树公司提交的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与全国各地经销商签订的“椰树”椰子汁经销协议书显示，其“椰树牌椰子汁”在全国各地大量销售。椰树公司提交的广告合同表明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至少于2014年以来先后委托北京致尚海悦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泛亚宏智鑫海广告有限公司、辉煌尚实广告传媒（天津）有限公司等在CCTV-1、CCTV-2、CCTV-3、CCTV-9、CCTV-13、CCTV少儿频道、深圳卫视、上海电视东方卫视、湖南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等电视媒体的黄金时段发布广告。椰树公司经长期经营，其品牌和产品获得了大量荣誉。其“椰树”文字及图形商标曾于1999年1月5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椰树”注册商标于2013年12月被认定为海南省著名商标；其生产的“椰树”植物蛋白饮料椰子汁于2011年11月29日被海南省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其生产的椰树牌植物蛋白饮料于2006年9月被国家治理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证书；其亦获得了中国饮料工业协会颁发的“2015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荣誉证书。根据椰树公司提供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实物，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主要体现为：1.整体以黑色为底色；2.罐体正面上半部为色块与文字的组合，主体为一蓝色背景的长方形色块，从上而下包括：（1）黄色边框的倒梯形红色色块，内镶白色“正宗椰树”文字；（2）黄色“椰树”加粗大字；（3）红色边框的黄色色块，内镶红色“椰汁”文字；3.罐体正面下方为绿色椰子与装有白色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的图案组合，其中突出位置为一只被剖开一半的椰子；4.罐体正面最下方的左侧标注“净含量：245毫升”文字，右侧在黄色边框的红色色块，内镶白色“植物蛋白饮料”文字。椰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专利号为ＺＬ20053013××××.4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罐贴（天然椰子汁）”，专利申请日为2005年7月15日，专利权人为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5月24日。在2018年的“3·15晚会”中，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对市场上存在大量仿冒“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包装、装潢的行为进行了报道。此外，通过百度图片搜索“椰树牌椰子汁2012”、“椰树牌椰子汁2013”、“椰树牌椰子汁2014”等，出现大量与上述黑罐包装相同或高度近似的黑罐包装。椰树公司还在优酷等网络平台发布“椰树牌椰子汁”的广告，广告视频显示的包装为与上述“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基本一致的黑罐包装。2019年3月12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崔某与公证员助理翁翰随同申请人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杨龙虎来到位于江苏省白蒲镇的店招为“亚娟烟酒批发商行”的店铺，公证人员对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人员监督杨龙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饮料一箱，用手机微信支付50元。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所购商品存放于车内并将钥匙保管，2019年3月13日公证人员将所购商品带回东方公证处，并监督了杨龙虎将所购饮料进行了拆箱、倾倒饮料、装箱、密封，同时对上述过程拍摄了照片。2019年3月19日，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东证字第3059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椰树公司主张保护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能否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2.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擅自使用了与椰树公司主张保护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近似的包装、装潢；3.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亚娟商店是否生产、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4.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椰树公司本案主张保护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法释[2017]2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了知名商品的认定规则，即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椰树公司1980年即已设立，从事饮料生产。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椰树公司的“椰树牌椰子汁”产品广销全国各地，积累了大量商誉。椰树公司为推广其品牌和商品，长期在中央电视台、各主流卫视发布广告。从2018年的“3·15晚会”、百度搜索情况及优酷播放的央视广告，可以看出，黑罐包装系椰树公司“椰树牌椰子汁”的主打产品。结合“椰树牌椰子汁”取得的商誉和椰树公司的广告、宣传情况以及被大量仿冒的客观事实，“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应认定为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符合法释[2017]2号司法解释对于知名商品的规定，进而其包装、装潢具备作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进行保护的基础。根据法释[2017]2号司法解释规定，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是指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包装、装潢。本案中，椰树公司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通过其特有的颜色组合和文字、图案的排布，形成了具有独特美感的包装风格。关于该包装、装潢的使用时间，椰树公司方2005年申请的ＺＬ20053013××××.4号外观设计专利图片与椰树公司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相比，仅仅隐去了“正宗椰树牌”、“椰树”、“椰汁”等字样，而颜色、文字、图案的排布、组合均相同，足以证明该款包装、装潢自2005年即已形成。且2018年的“3·15晚会”报道“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被大量仿冒的现象，进一步证明了该包装、装潢的具有极高知名度和辨识度，具有相应市场价值和竞争力。综上，椰树公司本案主张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擅自使用了与“黑罐椰树牌椰子汁”近似的包装、装潢被控侵权产品主视图与“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相比，均使用黑罐，且从上而下的背景色块、红底白字、蓝底黄字的颜色和文字排列以及下部绿色椰子图案的整体运用基本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左上部分标注了较小的“椰栗”商标，局部色块颜色形状、文字和下部图案中椰子摆放和高脚杯与“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存在较小区别，但在整体视觉和包装风格上并未形成实质差异，考虑到“黑罐椰树牌椰子汁”本身具有的极高知名度，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就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并导致混淆，将被控侵权产品误认为是“黑罐椰树牌椰子汁”。故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应认定为擅自使用了与“黑罐椰树牌椰子汁”近似的包装、装潢。三、亚娟商店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生产，生产者和销售者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2019）浙杭东证字第3059号公证书载明的门头标识、取证地址以及亚娟商店工商登记的地址，可以认定亚娟商店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侧面标注了“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出品地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大道华派生活广场三楼电子商务创业园3139号”字样，该字样下方标注了“生产商：山东广发食品有限公司（G）地址：山东省枣）地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福兴中路**厂房”字样了“生产商：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D）地址：山东省枣）地址：山东省枣庄市中区北郊工业园**”字样了“具体生产商以生产日期后面的字母为准”字样。在被控侵权产品罐底喷墨打印的生产日期为“2018/11/0116:46:23”，并未出现G或D的字样。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共同生产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作为从事椰子汁产品生产、销售的企业，对椰树公司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应当有所知晓。在此基础上，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未经许可在自身的产品上使用了与椰树公司“黑罐椰树牌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椰树公司就该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利，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茗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王中美为其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中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王中美对茗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亚娟商店销售了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生产的，与椰树公司“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商品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四、关于本案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椰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王中美、亚娟商店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椰树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椰树公司商品的知名度、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以及椰树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与椰树公司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商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亚娟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椰树公司“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商品近似包装、装潢的涉案侵权产品；三、茗赫公司、广发公司、达利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椰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万元；四、亚娟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椰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鲁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认定茗赫公司未经广发公司许可，擅自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广发公司的企业名称，侵犯了广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判决茗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标有广发公司名称的产品包装，并赔偿广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后椰树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广发公司的起诉。再查明，达利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相军曾就美术作品《鼎顺椰汁包装》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9×××93,该证书载明作品的首次发表日期及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9年3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本院认为，茗赫公司、达利园公司未经椰树公司许可，擅自在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外包装侵犯了椰树公司的知名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关于被诉侵权外包装系其自主设计，且与椰树公司“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包装装潢不近似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外包装属于知名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椰树公司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通过其特有的颜色组合和文字、图案的排布，形成了具有独特美感的包装风格，且椰树公司为推广其品牌和商品进行了长期大量的宣传和广告投入，“黑罐椰树牌椰子汁”产品及包装、装潢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上诉人上诉所称其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未侵犯椰树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与椰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属不同的知识产权权利类型，且即便椰树公司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包装、装潢系由ＺＬ20053013××××.4号外观设计专利演变而来并超过法定的保护期，但在“黑罐椰树牌椰子汁”成为知名商品且长期使用案涉包装、装潢的情况下，“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与椰树公司之间已形成固定联系，该包装、装潢通过椰树公司的长期使用已经实际具备区分和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从而可以作为知名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继续成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客体，不影响椰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系自主设计，能明显区别于与椰树公司的包装、装潢的主张不能成立。通过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外包装，二者从颜色、文字、图案的整体布局角度来看，具有较高的相似度，结合椰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其在长期的生产经营中一直使用“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现有的包装装潢，故茗赫公司、达利园公司擅自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与“黑罐椰树牌椰子汁”相似的包装装潢，易导致一般消费者发生误认和混淆。尽管达利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相军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进行著作权登记，但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的首次发表日期及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9年3月1日，远远晚于椰树公司开始使用“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外包装的时间，且著作权登记仅是形式审查，即便作品系登记的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也不能对抗他人在先的合法权利。加之，被控侵权产品罐底喷墨打印的生产日期为“2018/11/0116:46:23”，早于冯相军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和椰树公司的主张，综合考虑椰树公司商品的知名度、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以及椰树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之处。达利园公司关于本案应当按照2万元的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茗赫公司未经广发公司许可，擅自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广发公司的企业名称。椰树公司据此向本院提出撤回对广发公司的起诉，放弃在本案中向广发公司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因椰树公司在二审中撤回对广发公司的起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涉及广发公司的判项予以撤销，其余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42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部分；二、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84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部分；三、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与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黑罐椰树牌椰子汁”商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王中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0元，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王中美负担2700元，如皋市白蒲镇亚娟百货商店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山东茗赫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市达利园饮料有限公司、王中美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凯审判员 黄中华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