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帆，女，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炜峰，男，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X。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燕平，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霞，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群，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英，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达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3Y。法定代表人：吴万英。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帆，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帆、何炜峰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霞、吴万群、吴万英、佛山市高达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达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帆、何炜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吴万群对张玉霞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改判吴万英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玉霞、吴万群、吴万英及高达盛公司（以下简称张玉霞等）向邓帆、何炜峰支付律师费266346元；5.由张玉霞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1.主体关系。张玉霞与吴万群是夫妻关系并为逃避债务而于2019年1月7日办理离婚手续。吴万群与吴万英是兄弟关系，佛山市嘉力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力丰公司）及高达盛公司均为张玉霞、吴万群、吴万英经营的家族企业，嘉力丰公司的股东为张玉霞、吴万英，法定代表人为张玉霞；高达盛公司的股东为吴万英和肖贵妃，吴万英为法定代表人，肖贵妃是张玉霞的财务人员且其账户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2.嘉力丰公司向邓帆借款100万元。2012年3月6日，张玉霞、吴万群以嘉力丰公司的名义与邓帆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100万元，张玉霞、吴万群提供保证担保，邓帆于合同当日向张玉霞转付100万元。2014年、2015年、2016年，因嘉力丰公司在借期届满后仍需资金周转，各方重新签订合同并续借款项。3.张玉霞、吴万群向何炜峰借款200万元。2014年6月3日，张玉霞、吴万群作为借款人与何炜峰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200万元，何炜峰于当日向张玉霞转付200万元。2015年、2016年，张玉霞、吴万群因借期届满后仍需资金周转，改为以嘉力丰公司的名义与何炜峰之间签订续借合同并由张玉霞、吴万群提供保证担保。4.张玉霞、吴万英恶意注销嘉力丰公司并与吴万群合谋伪造该公司的印章。2015年9月8日，张玉霞、吴万英未通知债权人邓帆、何炜峰并虚构事实及骗取办理了嘉力丰公司的注销登记。此后，邓帆、何炜峰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了张玉霞、吴万群的续借请求，张玉霞、吴万群、吴万英伪造并使用嘉力丰公司的印章作为借款人，张玉霞、吴万群作为保证人，与邓帆、何炜峰续签了借款合同。5.各方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书并确认借款事实。2018年12月7日，张玉霞、吴万群作为出借人，张玉霞、吴万群作为借款人，高达盛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该还款协议书并对相关债权债务及本息数额、还款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二、涉案借款属于张玉霞、吴万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吴万群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1.涉案借款发生于张玉霞、吴万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参与所有借款事项的协商并当面签约，借款基于张玉霞、吴万群的共同合意，吴万群清楚借款事宜并同意共同担责。涉案借款合同均有张玉霞、吴万群的签名确认且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资金需要”或“张玉霞、吴万群夫妻资金需要”等，可见该借款除用于其二人的资金周转外，还用于共同经营的家族企业嘉力丰公司，吴万群清楚借款事宜并从中获利。至于借款的实际使用及收益亏损，属于张玉霞、吴万群的内部事务，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2.原审判决将涉案还款协议书的签订理解为邓帆、何炜峰同意涉案债务转移给张玉霞错误。首先，该协议书签订的本意，是张玉霞、吴万群及担保人高达盛公司对历史债务的确认并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并非将该债务转移给张玉霞一人。其次，该协议书仅对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从未变更还款责任主体。张玉霞、吴万群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如吴万群不承担还款责任有违双方多年的借款事实，更有助于恶意离婚并逃避债务的不良现象。因吴万群未在协议书中签名，邓帆、何炜峰一直通过微信、电话形式催促其签名，从未放弃对其责任的追究。且协议书约定的乙方是张玉霞、吴万群而非张玉霞个人，张玉霞的签名可理解为其代表吴万群作出的整体意思表示。3.吴万群未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名并不影响其还款责任的承担。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是对以往债务的确认和延续，不能否定吴万群共同借款的事实。即使吴万群未签名确认，仅表示其不同意该还款方式的变更且不受约定的约束。但吴万群在此前合同中的签名确认合法有效，其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吴万英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根据前述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吴万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审判决驳回涉案律师费诉请错误。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邓帆、何炜峰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张玉霞、吴万群承担，邓帆、何炜峰针对张玉霞、吴万群的严重违约行为而被迫通过诉讼形式主张权利，期间必然发生律师费等维权支出。邓帆、何炜峰委托的代理律师已经办理了本案大量的涉诉事务，故其主张的律师费依法应予支持。张玉霞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邓帆、何炜峰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及其权利义务已在各方2018年7月12日最终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三、邓帆、何炜峰起诉时尚未在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其在一审开庭出示该还款协议书的原件时才在甲方处签名，说明其确认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该还款协议书的乙方处虽载明有吴万群的名字，但落款处并无吴万群的签名确认，邓帆、何炜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过吴万群签名，更无证据证明吴万群做出过同意在该协议上签字的意思表示，故吴万群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邓帆、何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霞、吴万群共同偿还借款本息4622920元（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为50.4万元，其后利息自2019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吴万英、高达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玉霞等共同赔偿邓帆、何炜峰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66346元；4.判令张玉霞等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审查认定：邓帆、何炜峰为夫妻关系，于1979年3月7日登记结婚。高达盛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4年3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万英。2012年3月6日，邓帆与嘉力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生产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九厘，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两年（2012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逾期还款按月息18厘支付。为保障贷款方利益，法人代表张玉霞夫妻要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按手印作本合同的担保人。邓帆在合同落款贷款方处签名，吴万群、张玉霞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嘉力丰公司在借款方处盖公章。同日，嘉力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记载：嘉力丰公司收到邓帆借款100万元。嘉力丰公司在落款处盖公章，吴万群、张玉霞在落款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4月1日，邓帆与嘉力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生产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分2厘，按月支付。借款时间为一年（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逾期不还利息按月息18厘支付。为保障贷款方利益，法人代表张玉霞夫妻要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按手印作本合同的担保人。此合同是续签合同，邓帆已于2012年3月6日向张玉霞账号转账100万元。邓帆在合同落款贷款方处签名，吴万群、张玉霞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嘉力丰公司在借款方处盖公章。2014年6月3日，何炜峰与张玉霞、吴万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张玉霞、吴万群需资金周转，向何炜峰借款200万元，时间为一年（从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利息为月息15厘。每月3日前收取上月的利息。何炜峰在合同落款贷款人处签名，吴万群、张玉霞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6月1日，邓帆与嘉力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生产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107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2厘，按月支付。借款时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逾期不还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倍支付。为保障贷款方利益，法人代表张玉霞夫妻要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按手印作本合同的担保人。夫妻及儿子名下的物业作本合同的担保。吴万群、张玉霞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嘉力丰公司在借款方处盖公章。2015年6月1日，何炜峰与嘉力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生产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218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厘，按月支付。借款时间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逾期不还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倍支付。为保障贷款方利益，法人代表张玉霞及丈夫吴万群要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按手印作本合同的担保人。夫妻及儿子名下的物业作本合同的担保。何炜峰在贷款方处签名，吴万群、张玉霞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嘉力丰公司在借款方处盖公章。2016年8月1日，邓帆与嘉力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生产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122408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厘，按月支付。借款时间5个月（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逾期不还利息按月息3分收取。为保障贷款方利益，法人代表张玉霞夫妻要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按手印作本合同的担保人。张玉霞、吴万群夫妻及儿子名下的物业作本合同的担保。邓帆在合同落款贷款方处签名，吴万群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嘉力丰公司、张玉霞在借款方处盖公章、签名。2016年8月1日，何炜峰与嘉力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记载：因生产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25724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厘，按月支付。借款时间5个月（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逾期不还利息按月息3分收取。为保障贷款方利益，法人代表张玉霞夫妻要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按手印作本合同的担保人。张玉霞、吴万群夫妻及儿子名下的物业作本合同的担保。何炜峰在合同落款贷款方处签名，吴万群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张玉霞、嘉力丰公司在借款方处签名、盖公章。2018年12月7日，何炜峰、邓帆与张玉霞、吴万群、高达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记载：一、甲、乙方系朋友关系，乙方因资金周转生产需要向甲方借款。经各方确认，两乙方向两甲方借款本金共计300万元。二、甲、乙、丙方一致确认：乙方至今欠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欠利息1622920元，本息合计4622920元。三、乙方从2019年1月1日起，利息按每月月息15厘计算，每月利息45000元，借款期从签订本合同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合同期满前本息结清。四、若乙方不按期支付本息，甲方有权向乙方加收欠款本金25%的违约金并利息按月息24厘计算，并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的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五、担保人丙方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滞纳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借款人还清本金及滞纳金为止。六、乙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欠款本金、利息，如有违反导致甲方通过诉讼方式追收债权的，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七、甲、乙、丙方确认，本协议为确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文件，此前文件若与本协议不一致，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邓帆、何炜峰在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签名，张玉霞在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高达盛公司在丙方处盖公章。另查：2012年3月6日，邓帆通过名下尾数2914银行账号向张玉霞名下尾数2111银行账号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3日，何炜峰通过名下尾数4376银行账号向张玉霞名下尾数2417银行账号转账200万元。诉讼中，邓帆陈述：我与张玉霞、吴万群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在女企业家协会认识。我与何炜峰是夫妻关系，张玉霞与吴万群是夫妻关系，吴万群和吴万英是两兄弟，高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万英，嘉力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玉霞，张玉霞与吴万群在2019年1月7日离婚，吴万英与其妻子在2018年年底离婚。我从事食品制造行业，出借款源于我的自有存款。除上述提交法庭的合同外，我与对方没有另外签订其他的借款凭证。还款协议书是我约张玉霞、吴万群到了一个火锅店，当时张玉霞说叫她老公一起来的，后来张玉霞来了以后，她说她老公喝醉了来不了，张玉霞说不如你让我带合同回去，但我就不同意。我这么多的借款、续款，都是他们两口子亲自在酒楼或者是在什么地方带着印泥去签的。因我事后发现双方于2016年、2017年签订后续合同时嘉力丰公司已被注销，但张玉霞、吴万群当时仍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故我已对张玉霞、吴万群很有戒心了。我觉得他们是想赖这笔账，所以张玉霞说我带回她叫她老公签，我就没同意。后来我在微信上一直叫吴万群来签字，但其以出差在外或其他理由均未过来签名。签订2018年12月的合同时，吴万群不在场，后来找他也不愿意签。我方核对出来张玉霞、吴万群截至2018年7月16日的还款金额为888080元。张玉霞、吴万群统计的还款金额963080元，超出的7.5万元，我方不予确认。张玉霞等陈述：我方实际收到邓帆、何炜峰出借的两笔借款，分别为100万元和200万元。关于还款，还款清单上面的数额发生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张玉霞因时间较为久远暂无法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张玉霞跟吴万群是夫妻关系，但其二人于2019年1月7日办理离婚。吴万群与吴万英为兄弟关系。涉案300万元借款的收款人都是张玉霞，该借款并非用于高达盛公司、嘉力丰公司的经营，实际投资使用于张玉霞在江门的染整车间。因环保原因导致该投资项目被政府取消，故投资款均已全部损失。之所以未使用张玉霞的个人名义进行借款，是基于邓帆、何炜峰可能担心张玉霞的履债能力而提出的要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邓帆、何炜峰分别于2012年3月6日、2014年6月3日向嘉力丰公司出借款项合计300万元。其后，邓帆、何炜峰与张玉霞、高达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由于该协议书明确了截至2018年12月7日借款尚欠本息金额、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保证人身份，协议中亦注明“甲、乙、丙方确认，本协议为确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文件，此前文件若与本协议不一致，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且邓帆、何炜峰分别在协议书中签名确认，故该签名确认的行为视为邓帆、何炜峰对借款债务转移予张玉霞的同意。邓帆、何炜峰与张玉霞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予以证实，并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加以佐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张玉霞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严重违约，故邓帆、何炜峰要求张玉霞清偿借款本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邓帆、何炜峰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出借合计300万元。其后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核算，确认截至2018年12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622920元，本息合计4622920元。由于张玉霞等对截至2018年12月7日的本息金额不持异议，且该利息计算亦在法律支持的范围以内，故对邓帆、何炜峰主张截至2018年12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622920元，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息1.5%计算，若张玉霞不按期支付本息，邓帆、何炜峰有权加收欠款本金25%的违约金并利息按月息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款在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产生利息546000元（300万元×18%÷360×364天），即截至2019年12月6日，张玉霞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68920元（1622920元+546000元），其后利息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高达盛公司的保证责任。高达盛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盖章，即视为对其借款保证人身份的确认，合同中亦明确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借款人还清本金及滞纳金为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邓帆、何炜峰主张高达盛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万群的还款责任，由于吴万群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确认，邓帆、何炜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万群同意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且邓帆、何炜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玉霞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其二人主张吴万群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万英的还款责任，由于邓帆、何炜峰与张玉霞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嘉力丰公司无需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故邓帆、何炜峰以吴万英未经清算注销嘉力丰公司为由主张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虽还款协议书中对邓帆、何炜峰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有所约定，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张玉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帆、何炜峰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2月6日，利息为2168920元。其后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高达盛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邓帆、何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44元，由张玉霞负担26460元，邓帆、何炜峰负担2384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清偿责任的认定是否妥当。诉讼中，当事人各方对邓帆、何炜峰实际出借案涉300万元均无异议。邓帆、何炜峰上诉主张张玉霞、吴万群是该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及吴万英存在虚假清算骗取公司工商注销登记的行为并应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涉案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对以往借款本息的核算汇总，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最初是由张玉霞、吴万群共同向何炜峰借取，100万元最初是由嘉力丰公司向邓帆借取并由张玉霞、吴万群以个人名义予以担保，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吴万群、张玉霞是涉案200万元最初的共同借款人及其二人均知悉其余100万元的借款事项并共同参与了相应的借贷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张玉霞本案所涉债务为其与吴万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涉案还款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邓帆与何炜峰、乙方为张玉霞与吴万群，协议条款亦明确约定乙方须承担向甲方还本付息的义务。本院认为，虽该协议书的落款“乙方”处仅有张玉霞而无吴万群的签名确认，但因该协议书载明由张玉霞、吴万群作为共同的乙方且协议内容涉及其二人所涉债务的处理，张玉霞、吴万群于诉讼中自认其二人原为夫妻关系及涉案款项的借贷、还款协议书的签订均发生于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前述借款形成的原由及过程，张玉霞作为乙方代表签名确认的行为足以使债权人邓帆、何炜峰在主观上合理信赖张玉霞具有对其丈夫吴万群的代理权，本院认定张玉霞的签名确认行为构成对吴万群的表见代理并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即涉案还款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及于吴万群，吴万群应与张玉霞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债务是张玉霞、吴万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吴万群无需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吴万英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因邓帆、何炜峰自认涉案还款协议书签订于其知悉嘉力丰公司注销登记之后，故邓帆、何炜峰与张玉霞、吴万群及吴万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高达盛公司之间签订的该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当事人自愿就涉案债权债务作出的重新约定和安排，属于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并产生法律约束力。邓帆、何炜峰上诉主张吴万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该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邓帆、何炜峰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虽涉案还款协议书确有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但因邓帆、何炜峰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较大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邓帆、何炜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欠妥，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8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玉霞、吴万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帆、何炜峰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2月6日的利息为2168920元；其后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邓帆、何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3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44元，由张玉霞、吴万群共同负担26460元，邓帆、何炜峰共同负担2384元。二审受理费49847元，由邓帆、何炜峰共同负担24923.5元，吴万群负担249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