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7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薛成标，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晓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吟丹，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执行人：刘德群，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被执行人：刘晓庆，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两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琦，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薛成标、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绍徽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中院)(2020)沪01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在执行绍徽公司与被执行人刘德群、刘晓庆(2018)沪01民初56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过程中，薛成标以其受让了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为由，向一中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一中院查明，绍徽公司因与刘德群、刘晓庆民间借贷纠纷，持绍徽公司与刘德群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刘晓庆等签订的《保证合同》向一中院提起诉讼，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沪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德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绍徽公司借款人民币1.5亿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等，刘晓庆对刘德群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绍徽公司向一中院申请执行，一中院立(2019)沪01执684号案件执行。2018年8月20日，绍徽公司与薛成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绍徽公司向薛成标转让绍徽公司根据《借款合同》向债务人刘德群发放的1.5亿元借款本金及其他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获得利息、违约金的权利及其他权利和利益)，转让价款为1.5亿元借款本金及24%年利率计算的本息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薛成标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了第一笔转让价款10,000,000元,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和2018年11月27日支付了第二笔转让价款共计20,000,000元。第三笔转让价款未按期支付。2019年1月21日,绍徽公司与薛成标、上海钜成供应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钜成公司)、路璐共同签署了《四方协议》。《四方协议》第1条约定钜成公司与薛成标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共同受让人,对《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权利和义务,薛成标与钜成公司享有共同权利并承担共同责任。2019年1月23日,薛成标向绍徽公司支付了《四方协议》第2条约定的转让款20,000,000元。但剩余转让价款至今未予支付。因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绍徽公司向一中院提起诉讼，一中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1民初288号，绍徽公司请求判令：1.薛成标、钜成公司向绍徽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转让价款金额为206,736,837.56元；2.薛成标、钜成公司向绍徽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第7.2条项下的剩余违约金6,321,876.23元；3.路璐对薛成标、钜成公司的上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中院审理过程中，绍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薛成标、钜成公司向绍徽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50,000,000元。该案因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中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19)沪01民初288号民事调解书：“一、各方确认，原告将《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益转让给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0,000,000元，调解协议生效后，原被告办理(2019)沪01执684号案件的变更申请执行人手续，将申请执行人由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薛成标；二、在启动变更申请执行人同时，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启动对刘晓庆名下的9963万股晨鑫科技股票的二拍，若二拍流拍的，则同意被告薛成标以股抵债，届时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于该股票过户给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后三个月内向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亿元；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法院提交解除对被告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名下6000万股晨鑫科技股票的冻结措施的书面申请。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上述书面申请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冻结措施的书面申请；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在股票过户后四个月内向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5,000万元；三、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放弃对被告路璐的全部诉讼请求；四、若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调解协议支付任一期款项，则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就1.5亿元债权转让款剩余部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则应从调解书列明的每个付款截止日后按照日万分之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五、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91,800元，减半收取为395,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薛成标、上海钜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绍徽公司与薛成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债权标的为绍徽公司与刘德群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绍徽公司与薛成标、钜成公司、路璐后续又共同签署了《四方协议》，明确债权的权利主体为薛成标和钜成公司。薛成标向一中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不属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转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薛成标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一中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薛成标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薛成标、绍徽公司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薛成标称，其已经通过受让绍徽公司对两被执行人债权的方式，享有了对两被执行人的实体权利，且业已经过一中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钜成公司亦同意申请执行人由绍徽公司变更为薛成标，该变更行为并不损害钜成公司或其他任何第三人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请求撤销或变更一中院(2020)沪01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将(2019)沪01执684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绍徽公司变更为薛成标。绍徽公司称，一中院(2019)沪01民初288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2019)沪01执684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绍徽公司变更为薛成标，系争的变更申请于法有据。因绍徽公司已丧失(2019)沪01执684号案件项下的实体权利，如不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薛成标，将导致执行错误。刘德群、刘晓庆认为在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同意法院依合法的程序，将申请执行人由绍徽公司变更为薛成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该规定，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予以转让并请求变更申请主体的，方属该条规定情形。本案显然与此不同，而是绍徽公司与薛成标等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另行通过民事诉讼确定债权转让以及申请执行主体变更的相关事项。薛成标、绍徽公司依上述规定主张相应的变更申请，依据不足，一中院驳回相关变更申请并无不妥。另，一中院(2019)沪01民初288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调解协议生效后，当事人办理(2019)沪01执684号案件的变更手续，将申请执行人由绍徽公司变更为薛成标，该调解书作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实际上已经确定了薛成标系前述执行案件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薛成标可另依法定程序，提出作为申请执行人的相关主张。综上，一中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薛成标、上海绍徽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执异14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马 红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