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1241号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新区第一小区单体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F。法定代表人：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明，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环东侧、邓岗岗西侧吉利利华员工村内自编一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127K55Y。法定代表人：曹某1。被告：曹某1，男，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刘德洪，男，汉族，1963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叶凤鸣，女，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潘敬宗，男，汉族，1959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祺，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强公司）、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康强公司于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两审裁定驳回。该案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康强公司向原告清偿工程欠款共计3074739.84元及滞纳金312429.15元（滞纳金按照合同条款千分之三计算，但原告自愿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应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2.判令康强公司返还原告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及滞纳金124800元（利息根据合同书滞纳金计算标准的千分之三进行补偿计算，但原告自愿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9年11月2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3.判令康强公司清偿原告误工费286000元及利息3397.28元（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其中486000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算至2020年1月17日止；286000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决由康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对上述工程欠款、保证金、滞纳金、误工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代理词》，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欠款数额为2223668.26元。事实和理由（要点）：2019年4月15日，康强公司与原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的旧楼6-9栋共四栋房子提供建设施工项目，康强公司按原告每月提交的工程量实际进度报表逐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约定若康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每迟延一天应付进度款千分之三的迟延滞纳金，双方还就合同的履行约定原告向康强公司缴纳1000000元施工保证金。2019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工期为：2019年9月20日开工至2019年11月30日竣工，实际开工时间以原告收到康强公司书面开工令为准，工期70天。2019年11月22日双方正式终止合同。2019年12月16日，五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协议书》，约定所有钱款在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但截至2020年4月13日，康强公司仅向原告支付20万元，剩余钱款被告依旧没有清偿。关于所欠工程款数额：按照双方签订的《承诺协议书》中的第一条以及第三条，被告所欠工程款分别为：5月份52705.33元、6月份140881元、7-8月份172593.14元、9月份101896.43元。因康强公司一直未对10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和审核，故10月份按照乙方申报的2606663.94元进行计算，故所有工程欠款共计：3074739.84元。关于返还施工保证金数额：按照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九条第一款，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施工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分两次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一次合同签订当天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500000元，第二次为收到甲方入场通知书施工之日起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500000元。第二款，乙方工程合同施工保证金在完成总工程量的80％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三款，甲方如因其他原因无法让乙方正式开工，甲方提前10天告知乙方。甲方三日内无息退还打入的施工保证金。原告己将保证金足额打入乙方账户，故应当返还原告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关于赔偿误工费数额：按照双方签订的《承诺协议书》中的第二条，被告导致原告误工费的计算方法为：按甲方工程联系函计算180元/人，申报人数54人，计算周期从2019年11月1日直至2019年12月20日为止,故误工费共计:180×54×50=486000元。康强公司己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故进行核减后被告所欠误工费数额为286000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与原告在《承诺协议书》中对所有拖欠的工程款、施工保证金、误工费等的计算方式、偿还方法、偿还日期以及可能逾期还款所要承担的后果进行了约定，后康强公司在承诺单位处盖章，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在承诺人处进行签名确认。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均承诺与康强公司一同清偿所欠原告的款项，故五被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此起诉。康强公司、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共同辩称，一、对2019年5月到9月的工程欠款数额不确认。原告一直未及时与被告汇报进度、预算对量，被告不确认2019年5月到9月的工程量，而且，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使用了其他品牌的装修材料，在装修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另外，工程未经被告验收，是否存在装修质量问题，是否需要返工是不确定的，因此，工程款需要双方对账确认。二、对2019年10月的工程量不确认，被告多次要求原告配合审核，但原告一直不予配合。被告未能审核的原因在于原告不配合，这一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对误工费不确认。原告申报人数为54人，但这只是原告自行申报，未经被告审核，原告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原告的人数为54人，原告存在虚报、多报人数，从中获利的可能。四、保证金不应当退还。工程尚未完成，合同也未解除，原告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无须退还该保证金。五、各被告出具的《承诺协议书》存在被胁迫、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的情形。出具当日，各股东被非常多的人围住，他们说如果各被告不签就不能走，各被告担心自己出不去，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签了名盖了章。这份协议书是由原告准备的，各被告根本没有可与原告商量的余地，从协议书上看，各条款是完全偏向了原告，记载的内容都是原告的权利和被告的义务。从双方的联络函可以看出，被告在2019年11月11日、22日、28日均发函要求原告尽快与被告汇报进度、预算对量，确定工程量、误工费等费用，为什么突然在2019年12月16日就将所有事项写得一清二楚呢？而且写了“发生任何工人闹薪造成的后果全部由甲方承担”这一句话，这一句话在协议书中出现了三次，这明显可以看出双方地位的悬殊，可以看出协议不公平、不合理，被告被胁迫，被乘人之危。这样的协议书违反了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六、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承诺协议书的第一段写的是“甲方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又写了“甲方现承诺乙方如下条款”，可见承诺的主体是甲方，也就是被告公司。协议书的内容当中没有本人承诺，或者股东承诺等的字样。协议书的最后各股东的签名，是各股东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承诺，签名代表认可公司承诺的这一行为，而并没有承诺以个人身份来承担债务，如果是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在该协议书当中写明清楚，否则，针对这样的格式合同，也应作出对原告不利的解释。七、滞纳金、利息等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也未配合被告进行对账结算，应此不应计算滞纳金和利息。且现在社会经济下行，加上今年的疫情，被告经营更是举步维艰，根据公平原则，也应酌情降低滞纳金和利息的标准。本案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举证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暂时停工告知书》《关于进度工程联系函的复函》《工程联系函》（关于项目进度款和补偿误工费）、《工作联系函》（关于项目停工协议）、《合同终止的函》《工程联系函》（关于合同终止回复）、《关于工作联系函的复函》《工程联系函》（保证金和误工费支付问题回复）、《关于追溯进度款保证金的函》、工程量清算结算表（10月份）、《来往资料登记明细表》《承诺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收据》以及五被告共同举证的微信对话记录，对方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举证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15日，原告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康强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双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佛山市禅城区等工程发包给乙方，总建筑面积约为13000平方米；工程造价暂定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施工保证金100万元，甲方如果因其他原因而无法让乙方正式开工，甲方提前10天告知乙方，甲方3日内无息退还打入的施工保证金。等等。该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进场施工按每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每月25号向甲方提交该时段的工程量实际进度报表，甲方在收到乙方进度报表之日起，在下个月10号前按乙方所报实际施工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给乙方，以此类推。……”；第十六条约定“违约责任。（一）甲方：1.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每迟延一天向乙方支付应付进度款千分之三的迟延滞纳金。……”。之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根据工程进度提交相应的工程进度确认表及工程量清单给康强公司进行核对。康强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22979.09元。其后，原告和康强公司还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工程工期作了补充约定。2019年11月5日，康强公司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函，载明“关于佛山市康强养老院建设工程因政府原因造成项目停工，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对工人误工进行补偿，补偿额为每人每天180元（含停工时间所有的补偿费用），支付时间按三天为一次支付期，人数按上核定的为准。停工期间的工人生活安全责任由施工方自行负责”。2019年11月15日，原告向康强公司发出《合同终止的函》，以康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涉案工程因政府职能部门勒令停工、康强公司未返还施工保证金为由，通知康强公司终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康强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回复《工程联系函》，表示同意终止合同、同意在合同规定期间退还保证金等。2019年12月16日，康强公司作为承诺单位，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作为承诺人，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协议书》，载明“兹经甲方（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6日多次沟通关于甲方开发的佛山市禅城区康强养老项目（6-9栋），甲方现承诺乙方如下条款；1、工程进度款（5月份175684.42元、6月份140881元、7-8月份172593.14元、9月份101896.43元、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滞纳金按合同条款千分之三计算，计算周期直至甲方支付金额给予乙方为止，最终支付日期（连同本金）不超过2019年12月30日，否则发生任何工人闹薪造成的后果全部由甲方负责。2、误工费按甲方工程联系函计算180元/人，我方申报甲方人数54人，计算周期从2019年11月1日直至2019年12月20日为止，总日期（50日）总额计算方法（180*54*50）支付方式由甲方一次性转入乙方负责人账号（刘富农业银行622*************112），最终支付日期不得超出2019年12月30日，否则发生任何工人闹薪造成的后果全部由甲方负责。3、未确认的10月份工程量乙方已送至甲方审核，如甲方审核还是不及时，截至2019年12月23日为止，甲方仍未审核出结果以及具体工程总金额，按乙方申报的结算金额进行支付。（乙方上报的2606663.94元)。4、乙方已办理退场手续，所有工程款项最终支付日期不得超出2019年12月30日，否则发生任何工人闹薪造成的后果全部由甲方负责。”。《承诺协议书》签订后，康强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后因五被告未支付剩余的款项，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另查明，原、被告双方陈述称，康强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将核对完的十月份工程量发给原告方工作人员，经康强公司核对的十月份的工程价款为1755592.36元。其后，双方于2019年12月会同监理机构等对十月份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和确认。原告于本案庭审中表示不认可康强公司所主张的十月份的工程价款，后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交《代理词》，表示为了尽快收回工程款，同意将十月份的工程价款按照1755592.36元计算。再查明，原告持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2019年12月16日《承诺协议书》的效力；2.康强公司应付工程欠款、保证金、误工费及其滞纳金和利息的数额；3.被告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的责任。一、关于2019年12月16日《承诺协议书》的效力各被告主张涉案《承诺协议书》是在被胁迫、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下所签订，应予撤销。经审查，各被告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一，所谓胁迫，首先须为胁迫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胁迫行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本案中，无证据显示五被告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受胁迫的情形。而且据原、被告各方之陈述，该协议签订时，包括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亦派员在场，于常理上更无胁迫之可能。故五被告所主张的受胁迫，本院不予认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因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行为，其必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一方处于危困或弱势之地位；二是另一方有利用对方该危困或弱势地位的故意和行为；三是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四是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利用危困或弱势地位的结果。本案中，康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举证其在签订该《承诺协议书》时处于危困或者弱势的地位；而根据查明事实，《承诺协议书》所记载的5至9月工程进度款为原告事先已经提交给康强公司，康强公司经过核对未提出异议且已经支付了其中部分款项；所记载的误工费的单价亦为康强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发给原告的《工程联系函》中所确认的数额；所记载的保证金和滞纳金亦为双方《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康强公司应负的债务，因此可见康强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对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清楚、认可且是有充分准备的，故不能认定《承诺协议书》存在因乘人之危、显失公平而可撤销的情形。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承诺协议书》为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诚实全面地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二、关于工程款及滞纳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康强公司尚欠2019年5月份工程款52705.33元（175684.42元-122979.09元）、6月份工程款140881元、7-8月份工程款172593.14元、9月份工程款101896.43元、10月份工程款1755592.36元，合计2223668.26元。依照《承诺协议书》第1条和第4条之约定，该工程款康强公司本应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完毕，但康强公司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康强公司支付。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款超出2223668.26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滞纳金。涉案合同文件所约定的工程款滞纳金实质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民事合同关系中的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旨在达到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违约金作出约定，但约定违约金低于或者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调整。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承诺协议书》约定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折合年利率超过108%。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康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其除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外尚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上述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康强公司主张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双方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从《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款应付未付之日起算。经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康强公司应付的租金滞纳金为24165.80元。此后被告仍应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所欠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序号工程进度款月份工程进度款数额应付款滞纳金起计时间滞纳金截止时间逾期天数滞纳金15月份原告放弃对5月工程款2019年12月30日前滞纳金的主张26月份14088198616.702019/7/112019/12/3017311373.7937-8月份172593.14120815.202019/9/112019/12/301118940.3249月份101896.4371327.502019/10/112019/12/30813851.69总计24165.80备注1.应付款＝工程进度款数额×70%；2.滞纳金＝未付租金*逾期天数*24%/年；3.单位：元；天二、关于施工保证金及滞纳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因政府勒令停工而停工，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向康强公司发出解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的通知，康强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回复同意解除合同。按照该合同第十九条第3款的约定，康强公司应于3日内，即2019年11月25日前，退还保证金，但康强公司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康强公司退还施工保证金100万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滞纳金。《承诺协议书》虽然约定逾期支付保证金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但如前所述，滞纳金标准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滞纳金从2019年11月26日起算。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滞纳金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误工费及利息按照《承诺协议书》之约定，康强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误工费486000元（180元／天／人×54人×50天），但康强公司仅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了20万元，尚欠286000元未付，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康强公司支付。关于误工费的利息。康强公司未依约支付误工费，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赔偿。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无不合理，应予支持。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以48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952.43元；从2020年1月17日起以286000元为基数，计算至误工费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关于其他被告的责任被告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以承诺人的身份在《承诺协议书》签名，应认定为其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对康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23668.26元以及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24165.80元,之后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以未返还施工保证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施工保证金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曹某1、刘德洪、叶凤鸣、潘敬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误工费28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为952.43元,之后以未付误工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误工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606元，由原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佛山康强养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4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羊 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