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少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仲，男，1990年10月1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区佰嘉海鲜酒店。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新仲，经营者。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糠，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76。上诉人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阜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新仲、湛江市霞山区佰嘉海鲜酒店（以下简称为“佰嘉酒店”），原审第三人吴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许德鸿，被上诉人吴新仲及其与佰嘉酒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阜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新仲、佰嘉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吴新仲、佰嘉酒店和阜商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租金协议》、两份《收据》是在2017年3月份之后倒签为2016年9月份的情况下，仍根据吴新仲、佰嘉酒店倒签的现金收款收据，以阜商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吴新仲、佰嘉酒店股权已经转让和没有在股权转让后至起诉前向其催收租金为由，驳回阜商公司要求吴新仲、佰嘉酒店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认定吴糠向吴新仲、佰嘉酒店收取租金的行为是表见代理的法律行为错误。故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阜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吴糠已经收取租金错误，根据涉案两份《收据》不能认定吴新仲、佰嘉酒店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租金。1.一审中，双方明确承认了《房产租赁协议》的合法性。该协议明确约定租赁期内每月租金税后为15000元，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其中，在协议中代表阜商公司签订落款的负责人是吴江帅(吴糠的儿子)，并加盖阜商公司的公章。吴新仲、佰嘉酒店在阜商公司起诉后，向法院提交了与吴糠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房产租赁租金协议》，该协议加盖的印章为阜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此证明涉案房产的租金是通过现金支付，并在2016年9月底结清。吴新仲、佰嘉酒店提交涉案两份《收据》，该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为阜商公司财务专用章，以此证明吴新仲、佰嘉酒店在2016年9月2日和2016年9月29日分别向吴糠现金支付了500000元和400000元的租金。阜商公司对吴新仲、佰嘉酒店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予确认。阜商公司在起诉前多次口头向吴新仲、佰嘉酒店提出收取租金，但其都以经济紧张为由要求延迟。对于涉案两份《收据》，阜商公司不予确认，并主张是吴新仲、佰嘉酒店为逃避债务，串通吴糠倒签的。经鉴定，上述《房产租赁租金协议》、《收据》是在2017年3月份之后倒签为2016年9月份的。吴新仲、佰嘉酒店和吴糠倒签《房产租赁租金协议》、两份《收据》是为逃避债务，并非出于正常商业交易中的善意目的。吴新仲、佰嘉酒店为应对诉讼，出于恶意实施的行为，不应简单认定由阜商公司承担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两份《收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报告确认书写时间为2017年3月份之后。这意味着吴新仲、佰嘉酒店与吴糠存在串通造假行为，且吴新仲、佰嘉酒店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900000元现金租金的来源，更没有证明真实存在该900000元的现金。因此，不能仅凭倒签的《收据》认定吴新仲、佰嘉酒店已经交付了租金。3.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涉案《收据》的书写时间是在2017年3月之后，即股权已经发生了变更，阜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吴糠，吴新仲、佰嘉酒店即使交纳租金，也应当向阜商公司交付，而不应向吴糠交付，由此更证明了吴新仲、佰嘉酒店交付租金不属实。二、租赁合同的主体是阜商公司与吴新仲、佰嘉酒店，阜商公司的股东变更不影响阜商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阜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粤光和吴糠在2016年11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在2016年11月17日在湛江市霞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吴新仲、佰嘉酒店在2017年3月后支付现金900000元租金给吴糠时，阜商公司认为吴新仲、佰嘉酒店有查明吴糠是否有权利收取租金的行为。从日常交易习惯而言，吴新仲、佰嘉酒店现金支付900000元，仅仅以收据做证明，违反常理。阜商公司企业在2016年11月17日已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信息登记，吴新仲、佰嘉酒店作为企业支付巨额现金租金，应有防范风险意识，对交易对象进行工商信息的查询，并予以确认。但吴新仲、佰嘉酒店没有任何确认，并出于恶性的非法目的，倒签涉案《房产租赁租金协议》、两份《收据》，其应自主承担不查明事实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房产租赁租金协议》、两份《收据》是倒签、补签后，仍以阜商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吴新仲、佰嘉酒店股权已经转让和没有在股权转让后至起诉前向其催收租金为由，简单认定吴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构成表见代理合同要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本条规定了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这三种情形。（2）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吴新仲、佰嘉酒店明知或者理应知道吴糠是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而仍与其签订合同，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吴新仲、佰嘉酒店与吴糠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属于一种无效行为。而且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吴新仲、佰嘉酒店有无实际支付900000元租金给吴糠，而该事实是审理案件的关键，应参照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标准进行审查。吴新仲、佰嘉酒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阜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阜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糠与吴新仲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房产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新仲、佰嘉酒店已依约向阜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糠支付完保证金、租金，所以，阜商公司新的受让方张粤光理应继续履行与吴新仲、佰嘉酒店签订的《房产租赁协议》。阜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糠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吴新仲经营酒店使用，即现在的湛江市佰嘉酒店，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了《房产租赁协议》。合同第二条约定租期为“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为“每月的租金为15000元，租金按季结算”，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金为“乙方签订本合同当天（2016年8月30日），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伍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吴新仲、佰嘉酒店依约交付了保证金50000元。后来，由于阜商公司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糠急需资金周转，提出向吴新仲、佰嘉酒店收取未来5年的租金。所以，阜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糠与吴新仲补充签订了《房产租赁租金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因甲方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向乙方收取未来5年（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该房产租金，月计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五年该房产租金合计玖拾万元整”，第四条约定“乙方就该房产五年租金（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以现金方式分两期结清给付甲方，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当天（2016年9月2日）乙方以现金方式给付甲方该房产租金为伍拾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9月底前乙方需以现金方式付清甲方该房产剩余租金人民币肆拾万元”。补充租金协议签订后，吴新仲、佰嘉酒店依约分别于2016年9月2日向吴糠支付了租金人民币500000元，于2016年9月29日支付了租金400000元。阜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糠收到上述租金后，向吴新仲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款方处签字、盖章。之后，双方一直依约履行合同。一直到2017年12月15日，阜商公司的受让人张粤光提起本案诉讼，吴新仲、佰嘉酒店才知道吴糠在履行合同中（即2016年11月15日）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张粤光。另外，在一审诉讼过程，吴糠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了《证明》，证明其本人己收到涉案房屋的全部租金。阜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糠在其持股期间与吴新仲、佰嘉酒店签订的《房产租赁协议》、《房产租赁租金协议》、一张收据（保证金）以及两张收据（租金）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阜商公司的受让人对上述材料的盖章及签字均无异议。另外，在一审诉讼过程，吴糠本人也已承认收到涉案房屋的全部租金。所以，在无充分的证据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理应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二、经查档，张粤光是通过股权买卖的方式受让阜商公司，且涉案房屋并不是阜商公司的资产，也不在此次股权转让的范围内。张粤光与吴糠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1月15日，吴糠用其持有的阜商公司100%的股权抵销欠张粤光的债务，将阜商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张粤光。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基本原则，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即使阜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糠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让与张粤光，对租赁关系也不产生任何影响，新的受让人应继续履行出租的义务。另外，涉案的房屋并不是阜商公司的资产，也不在此次股权转让的范围内。阜商公司提交给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保存的资料显示，没有任何材料显示涉案租赁物是公司财产。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提及涉案租赁物。因此，若涉案租赁物不是公司财产，则阜商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阜商公司的受让人张粤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吴糠对涉案房屋进行过任何协议。由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并不在此次股权转让的范围内，或者本次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与其无关。这也就是受让方张粤光为什么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吴新仲、佰嘉酒店催收过租金，租金是多少的原因，也是其没有在此次诉讼中主张租金的原因。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于无效鉴定，且不具备明确性、科学性，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选用自己鉴定中心样本库的样本作为比对样本，违反了最高院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法司【2008】12号《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1.一般情况，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时，应要求送检单位提供比对的样本，若送检单位不能提供样本，目前只有少数鉴定机构用多次测定法能鉴定三个月以内的制成文件；极个别公安部门的鉴定机构能鉴定六个月以内的制成文件，由于受各种客观因素的影响，送检鉴定的检出率不高。对此，人民法院的司法技术人员应对委托案件的鉴定条件和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审查，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2.由于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鉴定机构自备的样本不可能满足与送检材在纸张的种类及颜色，墨水、油墨的色料及染料的主要成分，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相同。因此，不能使用鉴定机构的自备样本进行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本案送检的文书落款时间均是2016年9月，送检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送检时已远远超出六个月，即使按鉴定意见的时间“2017年3月之后”也已远远超出六个月时间。按照最高院的规定，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本案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选用自己鉴定中心样本库的样本进行比对，严重违反了最高院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无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法院违法送检，程序违法。据上述最高院的规定，人民法院的司法技术人员应对委托案件的鉴定条件和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审查，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法院在送检前必须对送检样本与检材之间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只有样本符合法定条件才能送检，否则就是违法送检。本案中，法院没有按规定对该案的鉴定条件和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审查，并且同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选用该鉴定中心样本库的样本，明显违反程序。第三，鉴定意见不具有明确性，不具备参考价值。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倾向性认为检材1、检材2、检材3上需检签名‘吴糠’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之后”，却又同时承认“考虑到检材与样本保管环境可能不同所造成的误差影响，只能出具倾向性的鉴定意见”。即该鉴定意见是不确定的。鉴定中心对自己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都不能确定，不能作为法院审判的参考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检验结果要写明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检验后得出的客观结果。第八项要求鉴定意见应当明确、具体、规范，具有针对性和可适用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也要求司法审判人员对鉴定结论的明确性进行必要的审查，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该项鉴定根本未达到以上要求。第四，鉴定意见不科学、不严谨，不具备参考价值。笔迹书写形成时间鉴定是公认的世界性难题，虽然已经能够解决部分问题，但精度不高、不够准确。而司法鉴定必须是非常严谨的，否则就没有意义。由于纸质材料保管的温度、湿度等气候条件千差万别，确定性毫无准确性可言，只有在两样笔迹所用的纸张是同一张纸上，有的甚至要求笔油种类一致的情况下，才能比对出两样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本案中，关于检材与样本的纸质材料、笔墨种类、保存环境是否一样的问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不仅没有提取纸质、书写笔墨等材料进行一致性鉴定，也没有在鉴定意见书中进行详细说明，仅仅说明检材与样本载体均为A4纸、字迹均为含碳类墨水、可以测到电阻值、保存良好，就认定具备鉴定条件和比对条件，太过于轻率，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科学性和严谨性。最高院上述规定己经明确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在不能确定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均一致的前提下，就此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不科学、不严谨，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参考。综上，阜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阜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新仲、佰嘉酒店和阜商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协议》；2.吴新仲、佰嘉酒店立即搬离权属阜商公司的湛江市霞山区*********一、二楼；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新仲、佰嘉酒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30日，吴仲新与阜商公司签订一份《房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吴仲新租赁阜商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一、二楼共780平方米；租期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15000元；签订合同当天交付50000元保证金；吴新仲、佰嘉酒店如有拖欠租金超过15天的，阜商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并没收保证金等。2016年9月2日，阜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糠又与吴新仲签订一份《房产租赁租金协议》，约定因阜商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提前收取五年的租金共900000元，定于2016年9月2日收取500000元，9月底收取400000元。签订协议后，阜商公司向吴新仲出具了2份收据，其中一份日期为2016年9月2日收取500000元的收据，一份为2016年9月29日收取400000元的收据，两份收据都加盖了阜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11月15日，吴糠与张粤光签订一份《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吴糠将其持有阜商公司100%的股权共500万元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张粤光；转让股权之日前，吴糠在阜商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吴糠享有和承担，股份转让之日后转由张粤光承担。2017年12月14日，阜商公司以吴新仲、佰嘉酒店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和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另查明，吴糠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确认已经收取吴新仲、佰嘉酒店交付的租金900000元。2019年7月9日，阜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将吴糠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再查明，2018年3月22日，阜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吴糠书写的两份收据及《房产租赁租金协议》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决定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了粤能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31号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三份文件均形成时间为2017年3月之后。吴新仲对该鉴定报告不服于2019年2月13日向佛山市司法局投诉，佛山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4日受理投诉，但没有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房产租赁租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阜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糠向吴新仲、佰嘉酒店出具了收取全部租金的收据，阜商公司提出该证据经鉴定是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是吴糠与吴新仲事后补签的，但阜商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吴新仲、佰嘉酒店股权已经转让和没有在股权转让后至起诉前向吴新仲、佰嘉酒店催收租金的情况下，吴糠以阜商公司的名义收取租金，这些表面要件足以使无过错的吴新仲、佰嘉酒店有理由相信这是阜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收取租金的权利，该表见代理的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由阜商公司承担。阜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新仲、佰嘉酒店明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吴糠没有权利收取租金和吴新仲、佰嘉酒店没有交付租金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阜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阜商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申请费26000元，由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吴仲新与阜商公司签订一份《房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吴仲新租赁阜商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一、二楼共780平方米”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纠正为：吴新仲与阜商公司签订一份《房产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由吴新仲租赁阜商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一、二楼共780平方米。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阜商公司与吴新仲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房产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租赁期内每月租金税后净收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小写：￥15000元）（吴新仲承租的一楼，二楼），租金按季结算，吴新仲在每季的第一个星期内结清租金，吴新仲必须按期缴纳租金，否则除继续交纳租金外，应当支付每月租金数额百分之三的滞纳金。”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阜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吴新仲、佰嘉酒店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合同应否解除，吴新仲及佰嘉酒店应否搬离涉案商铺的问题。首先，阜商公司是由吴糠全额投资500万元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15日，吴糠将其持有的阜商公司100%股权无偿转让给张粤光。阜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糠也随之变更为张粤光。吴新仲是于2016年8月30日与阜商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协议》，承租涉案商铺，租期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21年7月31日，租金每月15000元，按季结算。阜商公司于2017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吴新仲没有交付保证金及从未支付过租金。但阜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吴新仲、佰嘉酒店催收保证金及租金。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吴新仲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或者承担责任。而吴新仲自2016年8月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在吴新仲没有交付保证金的情况下，阜商公司将涉案商铺交付吴新仲使用，不符合经济交易习惯。吴新仲在涉案商铺经营1年多的时间内，从未支付租金，而阜商公司也从未采取措施进行救济，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涉案《房产租赁协议》关于“涉案商铺租期从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每月租金15000元，按季结算，吴新仲在每季的第一个星期内结清租金”及《房产租赁租金协议》关于“因阜商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在2016年9月底前分2期向吴新仲收取未来5年（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涉案商铺租金，月计15000元，5年租金合计900000元”的内容可知，《房产租赁租金协议》是对《房产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作出变更的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吴糠出具2张《收据》证明其已收到涉案商铺5年的租金900000元。阜商公司与吴新仲签订《房产租赁协议》时，吴糠是法定代表人，之后再签订《房产租赁租金协议》及出具收据时，吴糠不仅在协议及收据上签字还加盖了阜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阜商公司财务专用章，故吴新仲有理由相信吴糠是代表阜商公司与其协商变更租金的支付方式及向其收取租金。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阜商公司承受。阜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新仲明知或应当知道吴糠无权收取租金，故其主张吴新仲与吴糠恶意串通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阜商公司主张解除涉案《房产租赁协议》，以及吴新仲、佰嘉酒店搬离涉案商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阜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湛江阜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