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74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楷，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泉岭路**中商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白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向，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立，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恒华国际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东海西路** 法定代表人：吕继浩，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杨楷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铁路物资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青岛公司)、北京神华昌运高技术配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楷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澳海公司与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构成闭合的贸易融资方式错误。案涉合同双方澳海公司和中铁物资青岛公司及宁波晋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东公司)均承认系进行煤炭买卖，仅神华公司一方主张构成融资贸易，其利用巨型国企的实力，挪用货款导致无法交货后，又单方以贸易融资的借口，操纵晋东公司编织虚假证据，逃避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调取的6张汇票可证实本案资金流转不存在闭合情形，且已认定本案不满足资金全部被澳海公司使用的特征、交易不算闭合，但却认定构成贸易融资方式错误。晋东公司出庭代理人身份不明，其作为案外人全程参加庭审，并无证人资格，也不具有证言的证据能力；假使晋东公司出庭人员具备授权，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称4800万元的汇票交接四方同时在场，有其开具给神华公司的收据，其背书后将票据全部交给澳海公司后却未要求澳海公司为其开收据显然违背常理。原审认定澳海公司取得六张汇票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悖。票据背书转让应是票据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定要件，晋东公司主张经澳海公司指示转让并不能构成本案承兑汇票的转让，法院认可该转让形式不符合规定。晋东公司与中铁物资青岛公司、神华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杨楷已申请调取神华公司与晋东公司有关的财务资料，用以证明除本案交易外，晋东公司与神华公司是否存在其他的交易，六张承兑汇票是否为晋东公司与神华公司其他交易的资金往来，为造成本案融资的假象而进行的证据拼凑。原审不予准许错误。中铁物资青岛公司已申请鉴定晋东公司出具给神华公司的收据形成时间是否为2012年10月31日，以证明该收据是否为本案诉讼而事后伪造，但原审未予准许不当。三、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本案原二审主审法官与重审二审主审法官均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刘歆鑫法官，杨楷申请其回避，刘歆鑫法官仅予口头回复自行驳回了回避申请，杨楷提起复议且明确要求书面回复，但未收到任何书面回复亦未在判决书中对该程序问题予以列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刘歆鑫在原二审程序中作出的裁定书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具有明显错误和倾向性，影响一审法官的审判。原二审程序中，澳海公司曾实名举报投诉刘歆鑫，刘歆鑫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已形成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本案自重审一审判决至重审二审历时将近9个月，远超普通一审案件上诉至二审间隔时间，杨楷怀疑该案是人为操纵分案，其背后欲掩盖的通过规避回避，达到架空重审程序，掩盖不公正判决的目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七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中铁物资青岛公司提交意见称，杨楷系债权受让人，其权利来源于澳海公司，而澳海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其对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不享有债权并未申请再审，应视为其对上述事实的认可，杨楷并非涉案债权当事人，其可另案向澳海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有权依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无须以当事人一方主张为前提；原审认定各方之间构成融资贸易正确；原审已对杨楷所提各项申请予以回应；原审审判组织合法，不存在违法之处；杨楷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神华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所作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杨楷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中铁物资青岛公司应否向杨楷支付其所主张的受让债权款项。杨楷本案中系以其从澳海公司受让的澳海公司对中铁物资青岛公司的债权为由，向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主张权利，故澳海公司对中铁物资青岛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系杨楷行使权利的基础。而澳海公司系以其与中铁物资青岛公司等存在买卖关系，中铁物资青岛公司欠其货款为由主张其对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享有债权。因买卖合同系以易货付款为目的，虽本案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标的物是煤炭，但交货港出具的证明证实，双方并未在港口存储和交付货物。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可证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基本交易模式为澳海公司将货物销售给晋东公司，晋东公司再将货物销售给神华公司，神华公司再销售货物给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中铁物资青岛公司再将货物销售给澳海公司。各单个合同形式上均系买卖关系，将相同标的物逐一加价流转，最终由澳海公司购回。同一标的物，低买高卖，最终买受人与最初出卖人混同，构成闭合的融资贸易方式。原审据此认定，本案实际上是以货物买卖形式实现澳海公司融资的交易目的，不构成有关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企业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澳海公司、晋东公司、神华公司、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之间的结算款项均是中铁物资青岛公司最先支付的4880万元货款。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开具的六张承兑汇票经由神华公司、晋东公司先后背书，交付由澳海公司实际使用。六张承兑汇票先后于2012年11月1日、2日早于票据承兑到期日之前贴现承兑。而澳海公司2012年12月21日与中铁物资青岛公司进行了最终对账确认，在中铁物资青岛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澳海公司退还678301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据此认定澳海公司对中铁物资青岛公司并不享有基于买卖关系的债权，并以澳海公司与杨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基础为由，驳回杨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杨楷主张原审对其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以调取及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不当。经查，原审综合本案当事人举证质证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对杨楷所提调取证据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基于收据并非认定事实的孤证，且收据时间对本案事实认定并不是关键证据，鉴定意见与案件无直接关联的考虑，对杨楷所提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当。杨楷还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经查，二审合议庭在庭审时已对杨楷所提回避事项，在履行法定审批程序后当庭向当事人口头裁定并告知权利，二审的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杨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楷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范翠真 审 判 员 李金明 审 判 员 杜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俊峰 书 记 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