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柏峰五金模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Q。经营者：黄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恒，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盈，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列华，男，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恒，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盈，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亮顺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熹涌伦教集约工业区兴荔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法定代表人：罗宗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琼，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柏峰五金模具厂（以下简称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亮顺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亮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亮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采购合同》为亮顺公司伪造的证据及《协议》并非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采购合同》及《协议》真实有效。亮顺公司提交其与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签订的《采购合同》上仅有“黄列华”的签名，无柏峰五金厂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述签名并非黄列华本人所签，后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字迹鉴定，以便一审法院查清事实，但均未被一审法院准许。案涉《协议》系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无法律约束力，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提供证人证言以证实《协议》签订时的情形，但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系错误认定。二、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向亮顺公司交付的模具符合设计图纸。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供应的模具与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一致，若亮顺公司认为牛奶模或者修边模存在问题，应该拒收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供应模具或者将不合格模具退还，但是亮顺公司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反而进行大规模的生产（2020年4月28日，双方在现场核验时，亮顺公司向双方展示其摆放在门口的产品），若亮顺公司明知模具不符合设计图纸或者根据模具生产出来产品不合格，但又进行量产，明显违背常理。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认为，亮顺公司提起诉讼，虚构模具不符合图纸等情形要求柏峰五金厂、黄列华退款是为了转嫁其因案外人上海北强电子有限公司引起的损失。其次，亮顺公司所称模具不符合设计图纸或者模具生产的产品不符合要求，为其单方说辞。且制作产品并非只有制作设计图纸一项工序，还有相应配套机器、材料等，无法仅凭肉眼确定产品不合格的原因，因此，无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若法院单方采信亮顺公司的说辞，明显对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不公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亮顺公司认为模具不符合设计图纸或者生产产品不符合要求，应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以鉴定结果为准。三、双方对模具约定重新交付的责任，应由亮顺公司自行承担。使用模具进行生产产品，是需要通过机器设备方能完成。亮顺公司在收取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符合设计图纸的模具后，没有相应的机器设备进行生产，便要求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修改模具尺寸以适应亮顺公司自有机器设备，多次修改模具尺寸并非是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的原因。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重新约定交货时间和交货标准反推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未按约完成交付合格模具的义务，属于逻辑错误，认定事实有误。亮顺公司在2019年4月3日前收取的修改模是符合约定的。因为按照常理，若亮顺公司认为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交付的模具不符合约定，在2019年4月3日签订《协议》时便会明确约定，但为何在《协议》列举了案涉全部的模具，却未有提及模具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反而仅在协议中提及“其中有4套模具乙方未交付甲方”而已。四、一审法院针对争议双方确定的两套模具交付标准尚未查清，凭亮顺公司提供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模具尺寸的修改和重新约定交货时间就反推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交付的模具不符合约定，明显有失公平。五、一审法院未查清亮顺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模具款111000元及未判决亮顺公司返还交付的模具的情况下，判决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足额退还模具款111000元，明显错误。亮顺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和《模具制作合同》约定的模具款合计111000元，而根据亮顺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亮顺公司仅向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支付76000元，尚欠35000元，但一审法院在亮顺公司未足额支付模具款以及未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模具（该模具仍具有经济利益）的情况下，判决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支付全部模具款111000元，对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明显不公，判决明显错误。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认为，若亮顺公司无法退还其全部模具，则应从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法庭调查期间，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7年6月21日的《采购合同》与本案有关，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在一审中已经提及该《采购合同》并非黄列华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以黄列华陈述不一致为由，不允许其笔迹鉴定，也没有释明，是违反程序的，且制作合同在采购合同之后签订，应以制作合同为准。2.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仅仅收到模具款76000元，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微信转账，亮顺公司所称的24940元是现场交付的，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亮顺公司未提供当时现场现金交付的凭证。亮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采购合同》，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向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询问笔迹的书写，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虽然没有明确其真实性，但是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需要进行鉴定，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称不需要，且双方的微信聊天也可以证明《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关于《协议》，《协议》是在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既没有按时向亮顺公司交付所订购的产品，也没有向亮顺公司交付之前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产品情况下形成的，基于该情况，亮顺公司到柏峰五金厂处协商，当时双方对产品以及货款问题进行对账，但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不予配合，在亮顺公司报警后，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告诉警察双方可以协商，不用警察介入，在此情况下，双方才签订了书面的《协议》，在《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内，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没有行使撤销权，故不存在胁迫情形，一审法院以《模具制作合同》《采购合同》《协议》作为定案的依据是正确。2.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没有按时交付亮顺公司定制的模具，该事实体现在双方微信聊天以及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的一审陈述之中。直到2019年8月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才向亮顺公司交付11套模具，至今还欠付一套，因此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2019年4月3日最后的一份《协议》是涉案审理的定案依据，该《协议》记载亮顺公司已经结清双方之间的所有模具款。一审法院以双方最后的《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违反该《协议》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违约是正确的。亮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立即向亮顺公司支付模具款111000元；2.判令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向亮顺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3300元；3.判令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向亮顺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26645元；4.判令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从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承担案件诉讼费。在一审诉讼中，亮顺公司明确放弃第4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亮顺公司与柏峰五金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列华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约定：1.亮顺公司向柏峰五金厂采购型号为6053模具（尺寸为600×530×200）模具74000元，数量1100个，合计价款80000元；2.模具按照图纸要求，一体成型，不需焊接。2017年11月15日，亮顺公司与柏峰五金厂再次签订了一份《模具制作合同》，约定：1.亮顺公司委托柏峰五金厂定制一套修边模（尺寸1090×517），图纸要双方签字确认，价款为32000元；2.交货时间为22天内；3.模具验收后一年内柏峰五金厂对模具制造的质量负责，因亮顺公司需要结构更改，柏峰五金厂提供快速服务，可根据产生的成本酌情收取改模费，只对合格品收货，按照产品图纸尺寸，不合格退款赔偿损失。2019年4月3日，亮顺公司（作为甲方）与黄列华（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从开厂至今在乙方制做（作）了一大批模具，模具款已全部付清，其中有4套模具乙方尚未交付给甲方（牛奶模一大套，里面包括十二套小模，沃尔玛修边模一套，两套模加在一起111000元），款项已付清；2.但双方发生争执，为了调解双方和平解决，以前写的30000元模具取消，作为乙方做模具不合格的折扣；3.双方规定于2019年4月4日乙方必须开始把牛奶模送往甲方工厂，直到10号前送完所有模具（含10号），而且乙方要负责调试好所有模具可以正常生产到产品合格为止；4.若乙方可以做到这一点，甲方不再追究乙方的其他赔偿责任，若乙方做不到双方的约定，甲方可以向法院起诉乙方赔偿甲方的模具款111000元，双方签字后法律生效。”亮顺公司认为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未按约定交付全部模具且模具无法生产合格产品，经协商无果，遂与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基础费5000元加收款的15%计算，亮顺公司为此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其后，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指派了何满珠律师、郑雅琼律师作为亮顺公司的代理人，何满珠律师、郑雅琼律师于2019年11月8日代理亮顺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及亮顺公司均确认柏峰五金厂先送达牛奶模的一体化模具给亮顺公司后，相隔一段时间后柏峰五金厂再向亮顺公司送达分体模具（即大盆模具及修边模、小盆模具及修边模）；但分体模具是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签订《协议》前送达给亮顺公司的。在诉讼中，亮顺公司陈述柏峰五金厂于2017年12月17日交付了2017年11月15日《模具定制合同》中的修边模、2017年6月21日《采购合同》中的一拉模、二拉模（当时一体模），但由于柏峰五金厂无法完成一体成型模，柏峰五金厂将二拉模调整为两个模具及修边模，但该分体模具仍无法生产亮顺公司所需产品，合同涉及的其他模具也没有全部送货给亮顺公司；而对于已送达的修边模也存在不符合图纸尺寸的问题，为此亮顺公司多次与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沟通，要求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拉回模具修整，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也曾经拉回修整，但修整后仍无法符合图纸要求。基于上述两份合同柏峰五金厂制作的模具均不符合图纸要求，故亮顺公司与黄列华就涉案模具于2019年4月3日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黄列华于2019年5月、2019年8月将《协议》约定的部分模具送达至亮顺公司厂内，但黄列华放下后即离开，并未经亮顺公司签收核对型号、数量，黄列华并未送达全部模具，且已送的模具不符合图纸要求也无法生产合格产品。黄列华在第一次庭审答辩时陈述，于2019年8月前将《协议》上记载的模具全部送达给亮顺公司；之后又陈述于2019年4月前将全部模具送达给亮顺公司，但亮顺公司要求试模后修改模具所以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再次送货给亮顺公司。黄列华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涉案修边模于2018年4月24日前送达给亮顺公司，且陈述牛奶模具中的部分模具于2019年4月10日前送达给亮顺公司。再查，根据亮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宗顺与黄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中在2018年4月19日、4月24日、11月23日，双方就涉案修边模的图纸数据、是否存在问题进行过协商，黄列华表示取回模具进行修整；其中在2019年8月，亮顺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向黄列华提及涉案模具存在问题，要求黄列华拉回模具重做，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再查，在诉讼中，亮顺公司与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均确认《协议》中提及的30000元模具与涉案模具合同及模具款无关，是双方之间另外一份模具合同所涉及的模具款。再查，柏峰五金厂系黄列华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定作合同纠纷，亮顺公司与柏峰五金厂签订的《采购合同》、《模具制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柏峰五金厂对于上述《采购合同》有异议，认为应以其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为准。对此，法院认为，《采购合同》上是黄列华本人签名，而且该模具型号与图纸、金额吻合；而柏峰五金厂提供的《模具制作合同》，该合同记载的型号与图纸、金额均无法对应，且亮顺公司与柏峰五金厂均确认双方存在其他模具定作合同，故柏峰五金厂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亮顺公司按约定向柏峰五金厂支付了模具款，但柏峰五金厂未能按期按质提供模具，要求柏峰五金厂立即退回模具款111000元及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柏峰五金厂提出抗辩，认为已按期按要求供应模具，不同意退还模具款及支付违约金。故本案争议焦点：柏峰五金厂是否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对此，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亮顺公司与黄列华的陈述，其中1090×517的修边模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但由于修边模的尺寸与图纸不符合，双方已于2018年4月23日对修模事宜进行磋商，且黄列华也承诺取回模具进行修改；至于6053模具（即协议中提及的牛奶模），根据亮顺公司与黄列华的陈述，部分模具已于2017年12月17日前交付给亮顺公司，但由于模具存在尺寸或质量问题，柏峰五金厂需要重新再做模具，柏峰五金厂虽然提出抗辩，认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柏峰五金厂未能按《采购合同》、《模具制作合同》的约定完成交付合格模具的义务，否则双方无需就涉案模具重新约定交货时间及交货标准，所以柏峰五金厂陈述其于2019年4月前将涉案模具全部送达给亮顺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黄列华陈述受到亮顺公司胁迫而签订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部分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接纳；第三，签订《协议》后柏峰五金厂陈述于2019年4月10日前向亮顺公司送达全部模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柏峰五金厂未能提供送货单佐证送货时间及送货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柏峰五金厂在庭审中对交货时间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对于柏峰五金厂陈述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交货义务的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接纳；第四，根据亮顺公司自认收到涉案《协议》约定牛奶模中部分模具的时间大约是2019年8月，但根据亮顺公司与黄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亮顺公司在收到上述模具时，已再次向黄列华提出上述模具仍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生产符合要求的产品，黄列华对此获悉但没有采取进一步整改措施处理，即柏峰五金厂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已按质量要求完成模具的定作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柏峰五金厂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且交付的模具也不符合约定，柏峰五金厂应当向亮顺公司退还模具款111000元，故亮顺公司的该项诉请，理据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迟延交货违约金的问题，亮顺公司仅依据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模具制作合同》的约定予以主张；而2017年6月21日签订《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交货时间也未约定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而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签订《协议》的约定，双方并未就涉案模具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进行约定，而亮顺公司在诉讼中也仅提供证据证明因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迟延交货导致其退还模具款给客户，并未对其造成其他实际损失，故迟延交货违约金应以模具款11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亮顺公司要求柏峰五金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亮顺公司因涉案合同而产生律师费，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且双方也并未就该部分损失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亮顺公司的该项诉请，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列华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柏峰五金厂系黄列华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故亮顺公司要求黄列华对柏峰五金厂的上述责任承担清偿责任，理据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亮顺公司退还模具款111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11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亮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9.45元，由亮顺公司负担259.45元，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共同负担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亮顺公司要求柏峰五金厂、黄列华退还模具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否充分。亮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宗顺与黄列华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主张该《协议》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但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供了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未能提供更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如期生产出符合《协议》约定的模具，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协议》的内容，认定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没有如期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给亮顺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亮顺公司返还模具款111000元以及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主张《采购合同》的签名并非黄列华本人签字，一审法院指定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于一审庭审后3天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但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视为其放弃申请，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采购合同》上不是黄列华本人签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采购合同》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柏峰五金厂、黄列华主张亮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模具款111000元以及应扣减无法返还模具的款项，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如柏峰五金厂、黄列华做不到双方的约定，亮顺公司可以向法院起诉柏峰五金厂、黄列华赔偿亮顺公司模具款111000元，该《协议》是双方对损失的一种确认，也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行为，柏峰五金厂、黄列华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柏峰五金厂、黄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柏峰五金模具厂、黄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韵莹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