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盛，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0219961027544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赤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东镇走马岭新街**，组织机构代码MA48MBDH3，工商注册号421126000040201。法定代表人：胡民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县赤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赤东镇走马岭新街**。法定代表人：朱文刚，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199510702917。原审第三人：张能姑，女，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蔡盛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赤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投资公司）、蕲春县赤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赤东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张能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蔡盛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赤东投资公司及张能姑在融资协议订立时知晓案涉地块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双方均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赤东投资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包含“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批准的建设用地依法进行收购储备和开发经营”，设立赤东投资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代表镇政府对赤东镇辖区的土地进行再收储、融资。《土地储备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评判合同效力的依据。从《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结算还款抵押偿还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可见，土地收储是赤东投资公司的目的，张能姑按融资协议的约定出借资金，最终因赤东投资公司自身原因未完成土地收储，在进行结算时，向张能姑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出具了欠条。因此，从三份协议内容可见，张能姑的真实目的不是与赤东投资公司进行土地收储，双方之间协议的实质是融资，即实为借款协议；2、赤东投资公司不是《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的法定土地收储机构，双方签订的融资借款协议，不应适用《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规定，且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一审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管理性规定，从而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内容中涉及第三人出资和有经营范围的赤东投资公司从事法定机构以外的收储行为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应认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29日对张能姑出资的损失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分期还款及后期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补偿按月利率2.2%计算，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支持月利率2%，而不应当以年利率6%确定损失，即应按月利率2%分段据实计算出资款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本息数额；3、赤东投资公司作为政府出资成立的公司，为解决法定机构以外的土地收储而邀约张能姑出资，也允许张能姑后续参与合法的拍卖取得土地使用权，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赤东镇人民政府作为国家机关提供担保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因其担保行为才导致张能姑同意参与出资，应依据我国担保法第五条及司法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赤东投资公司未在法定答辩期内递交答辩状。赤东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合作收购地块、合伙投资，赤东投资公司无权收储土地，因此协议应属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能姑未陈述答辩意见。蔡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赤东投资公司返还融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2104万元（算至2018年3月28日，2018年3月29日后资金占用费按每月2.2%计算）；2、赤东镇人民政府作为保证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赤东投资公司和赤东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赤东投资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能姑（乙方）、赤东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约定：1、双方合作收储位于蕲春县漕河镇××大道××马岭段西侧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属赤东范铺村，总面积大约70亩，规划用途为行政用地（30亩，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及商住用地（约40亩）；2、甲方负责收储，乙方负责出资，融资资金800万元，使用期限6个月，到期前偿还乙方全部融资资金及应分配的全部溢价收益，该地块的行政用地部分按县政府约定价格出让给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商住用地部分按“招拍挂”程序公开拍卖，高于每亩30万元以上部分视为溢价；3、拍卖面积约定为40亩，不足40亩按40亩计算乙方收益，拍卖所得资金，优先支付乙方融资本金与收益；4、融资时间如超过6个月，甲方按每月30万元补偿乙方收益，不足1个月按天数计算即每日一万元，融资时间使用9个月不属甲方违约，超过9个月属甲方违约，甲方不仅要按月支付乙方30万元补偿费，还要支付违约金50万元。若甲方不能在6个月内按程序实施“招拍挂”，则视同甲方违约，同时按每月30万元的利息支付给甲方；5、甲方、丙方同意暂由“华中陶瓷中心地块”作抵押给乙方，甲方在未出具足额抵押物或担保的情况下，不得使用或拍卖该地块；6、违约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给受损方，该项目由丙方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赤东投资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收到张能姑投资款290万元，于同年10月11日收到张能姑投资款280万元，赤东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7日收到张能姑230万元，张能姑依约履行了融资800万元的义务。2015年4月17日，因赤东投资公司不能履行《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确定的义务，赤东投资公司（甲方）与张能姑（乙方）、赤东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结算还款抵押偿还协议书，约定：1、截止2015年3月29日，甲方应付乙方投资本金及收益款1380万元，截止当日，甲方已支付140万元，仍下欠1240万元；2、甲方同意在2015年4月29日前支付60万元，余款1180万元从结算日起按月2.2%计算资金占用补偿费，且乙方同意逐步将余款1180万元转入蔡盛名下，用于与甲方合作投资“范铺长途汽车站一号地块开发项目”；3、甲乙双方未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情况下，甲方不得出让该抵押地块，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使用该抵押土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2月23日，赤东镇人民政府时任党委书记暨赤东投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某出具“张能姑收储地块融资结算”，确认张能姑应收款总额为1380万元。赤东投资公司向张能姑出具“今欠到张能姑融资结算款1380万元整”条据一份。2016年2月6日张能姑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还款60万元，同年7月8日张能姑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还款10万元，同年12月29日张能姑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还款50万元。2017年1月22日蔡盛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还款50万元，2018年2月9日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还款100万元。2017年2月18日，张能姑将所涉“华中陶瓷检测中心融资项目”全部债权转让给蔡盛，并通知了赤东镇人民政府和赤东投资公司。2019年2月3日，蔡盛向赤东镇人民政府借款50万元，双方认可视为赤东镇人民政府向蔡盛还款50万元。赤东投资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对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建设用地依法进行收购储备和开发经营。案涉《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中收储地块属赤东镇范铺村集体所有。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建设项目用地经蕲春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报批，蕲春县城乡规划局于2011年6月23日下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定用地面积为20085.11平方米；融资协议中涉及的商住用地40亩尚未取得任何手续。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该地块尚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征收手续，目前处于荒芜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案涉融资协议中涉及的土地收储地块属赤东镇范铺村集体所有，赤东投资公司拟融资收储该地块为行政用地30亩和商业用地40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赤东投资公司及第三人张能姑在融资协议订立时均知晓该地块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双方仍继续订立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融资协议订立的基础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八条“下列土地可以纳入储备范围。4、已办理农用地转用、征收批准手续并完成征收的土地”的规定，融资行为亦违反了《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土地储备资金通过政府预算安排，实行专款专用。”的规定，赤东投资公司收储土地无需向社会融资，故认定该融资协议自始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赤东投资公司及赤东镇人民政府收取张能姑融资款800万元应予返还。蔡盛主张依据赤东投资公司出具的结算收据要求其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款1380万元，因赤东投资公司与张能姑订立融资协议的初衷是为了收储土地进行转让和开发经营，该协议订立后，赤东投资公司因故未对案涉地块进行收购储备，亦未通过转让行政用地和开发经营商业用地获取投资收益，合同的可期待利益未实际产生，至今该地块土地性质及使用权仍处于原始状态。张能姑融资的目的是为了与赤东投资公司合作收储土地，该地块因各种原因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土地收储亦无法实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双方虽通过结算确认了债权凭证，但该债权形成的基础合同无效，故该债权凭证的结算无法律基础，故依据张能姑实际投资额及还款情况确认其投资款数额。赤东投资公司与第三人张能姑在订立融资协议时均存在过错，根据融资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确认赤东投资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蔡盛主张的资金占用补偿费以张能姑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蔡盛主张的资金占用补偿费的数额按照张能姑投资本金8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张能姑的资金占用利息，蔡盛主张按月利率2.2%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赤东投资公司应偿还的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先偿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后偿还投资款的顺序，并按收、付款的时间分段计算。蔡盛主张赤东镇人民政府应对赤东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赤东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盛投资款7272606.4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已算至2019年2月3日，后期以投资款727260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算至全部投资款还清之日止）；二、赤东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盛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蔡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蔡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3月26日印发蕲春县委专题会议纪要[2008]第7号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29日印发蕲春县委专题会议纪要[2013]第6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赤东投资公司的组建经过并享有土地收储经营的授权；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赤东投资公司资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赤东投资公司股东为蕲春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赤东镇党委书记何某兼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含土地收购储备和开发经营，赤东投资公司符合土地收储条件；证据三、（2020）鄂蕲春证字第520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原赤东镇党委书记何某亲笔书写书面《证明》材料一份，并签名按手印，该公证书后附有该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为解决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时政府的资金不足，证明人当时代表镇政府与张能姑商谈，双方之间商谈的实质是以土地开发权拍卖的形式保证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六个月，当时口头约定融资回报率不低于月利率3%，利息支付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在签订协议过程中，赤东镇人民政府为规避后期履行风险，与张能姑签订了《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约定张能姑只负责提供资金，由赤东投资公司根据县委县政府要求，对外进行收储、委托拍卖。……后该项目由于种种原因未实施，张能姑多次催讨融资款，赤东投资公司先后支付利息140万元。2015年4月17日，该项目仍然无法启动，借款期限早已届满，才与张能姑签订了一份结算还款抵押偿还协议书，考虑到前期口头约定利息过高，时间过长，将融资回报利率调整至月利率2.2%，截止2015年3月29日下欠款总额为1240万元，后期利息约定按月利率2.2%计算。”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名为收储融资协议，实为借款协议，目的是向张能姑借款。被上诉人赤东投资公司、赤东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张能姑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赤东镇人民政府对蔡盛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不属新证据，证据三书面证明材料内容不真实，证人何某应出庭作证，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该证据反映内容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本案不予采纳。证据三是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公证文书只能证明何某书面证明材料的事实，该证明材料的内容能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另查明，蔡盛提供《赤东投资公司及赤东镇付款情况》，载明，2015年12月23日前赤东投资公司支付张能姑170万元。本院认为，张能姑与赤东投资公司、赤东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名为融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即赤东投资公司负责土地收储，张能姑负责出资。同时亦对出资收益回报进行了约定。《土地储备管理办法》是国家有关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认定合同无效；其次，案涉协议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公共利益，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案涉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从协议内容来看，三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融资协议，但主要目的是为土地收储而融资，张能姑提供资金，通过赤东投资公司收储土地获取利益回报，“融资”才是三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张能姑提供资金，获得相对固定的回报（土地拍卖溢价），且约定返还本金及资金使用期限，故三方签订的协议符合借贷合同特征，应属借贷性融资。蕲春县审计局在对何某任赤东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及罗擎云任镇长以来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亦将张能姑交付的资金确定为“社会借资”，故应认定张能姑与赤东投资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张能姑将其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蔡盛，并依法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故债权受让人蔡盛要求赤东投资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华中陶瓷检测中心地块收储融资协议》和《结算还款抵押偿还协议书》中约定应支付张能姑的“资金占用补偿费”，本质为借款利息，可认定为双方对出借资金利息的约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2%计算利息，超出民间借贷年利率24%最高限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定结算日为2015年3月29日，双方结算时约定截止结算日赤东投资公司应付张能姑本金及利息为1380万元，其中包含本金800万元，利息580万元（按协议约定为分成和占用资金超过6个月期间的补偿费），结算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2015年3月29日后，按年利率2%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蔡盛认可赤东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前支付张能姑170万元，对该款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该款抵充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23日前张能姑收到赤东投资公司支付款170万元，2016年2月6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12月29日张能姑分三笔共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支付的120万元，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9日蔡盛分两笔收到赤东镇人民政府还款共150万元，共计270万元，以上已支付款项共计440万元，每笔均不足以支付到期借款利息，故只应抵充利息。赤东镇人民政府为赤东投资公司提供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的强制性规定，蔡盛要求赤东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盛要求赤东投资公司返还融资款80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并按交付本金数额，自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蔡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蔡盛并未请求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赤东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超出诉请范围，应予纠正。故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二、湖北赤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蔡盛融资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90万元自2013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本金280万元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本金230万元自2014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湖北赤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蕲春县赤东镇人民政府已支付的440万元，抵减上述利息；三、驳回蔡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0元，由蔡盛负担36750元，由赤东投资公司负担110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6元，由蔡盛负担16264元，赤东投资公司负担48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