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622刑初2号 公诉机关延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永辉，男，xx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xx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xx县，xx，住xx县，2019年9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高雪梅、刘哲，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延川检察公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妮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辉及其辩护人高雪梅、刘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因案情复杂报请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被告人刘永辉虚构了其妻子刘某甲（青）兰与延川县XX社的劳动关系办理养老统筹。其共计缴纳统筹10年，累计缴费9917.88元，其中单位部分及个人部分均由其个人缴纳。期间，刘永辉为了刘某戊提前退休领取养老金，将刘某戊的户籍年龄由1958年改为1953年。2004年，刘某戊提前办理退休。共计骗取国家统筹资金286000.26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用以证明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永辉诈骗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永辉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养老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永辉及其辩护人高雪梅、刘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诈骗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永辉辩解当时国家养老保险政策较为宽松，个体户、农民都可以办理。辩护人高雪梅、刘哲辩护认为，被告人刘永辉为妻子刘某戊缴纳的养老统筹费总额不清，且属于个人财产，不应当计入诈骗犯罪数额；被告人刘永辉在侦查机关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主动退还赃款，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一贯表现良好，属初犯偶犯；在当时国家政策鼓励参加养老统筹的背景下，相关机关、单位管理存在疏漏，以致犯罪行为得以实施，属于多因一果。建议减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被告人刘永辉为使其妻刘某戊将来享受国家基本养老金，虚构劳动关系将刘某戊挂靠在延川县XX社，同年6月经县XX社、县xx局同意招转为正式工。之后，刘永辉经县XX社向延川县XX中心刘某戊个人账户，补缴、续缴1993年至2002年的全部养老统筹费，连同产生的利息合计9917.90元。期间，刘永辉又为使刘某戊提前退休享受国家基本养老金，将刘某戊的户籍出生时间由1958年XX月XX日申请变更登记为1953年XX月XX日。2004年5月，刘某戊经县XX社、XX中心、人社局同意，并经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审核同意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金。2004年6月至2019年6月，县XX中心拨付刘某戊个人银行账户基本养老金、取暖费共计286000.26元。另查明，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刘永辉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延川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后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刘永辉的儿子刘某乙主动退还涉案基本养老金286000.26元，由延川县公安局扣押并缴存于涉案财物专用账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犯罪线索移交函及举报材料证明，2017年9月10日，刘某丙以举报信方式举报其父亲刘永辉于2001年为妻子曹某某（现名刘某戊）办理假户口、假档案挂靠在延川县XX社骗取国家基本养老金数万元。2019年8月12日，中共延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延川县监察委员会以刘永辉涉嫌刑事犯罪，移交延川县公安局调查处理。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刘永辉出生于xx年xx月xx日，延川县XX XX社区居民，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9年9月9日，延川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刘永辉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将刘永辉刑事拘留。4．户口调查表、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及登记表证明，延川县公安局马家河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调查表载明刘某戊（女）出生于1958年XX月XX日。延川县公安局张家河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迁移证载明，刘某戊（女）出生于1958年XX月XX日，工人，原住址延川县XX乡，户籍因工作调动原因于2001年8月29日从马家河派出所迁往延川县XX镇（属张家河派出所管辖），户口迁移证有效期至2001年9月29日。延川县公安局张家河派出所、城关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口迁移证存根、户口迁移证载明，刘某戊（女）出生于1958年XX月XX日，非农业户口，工人，户籍因迁居原因于2001年9月10日从XX镇居委迁往城关派出所，户口迁移证有效期至2001年10月9日。延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登记表载明，刘某戊（女）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非农业家庭户口，出生地为延川县XX乡XX村，现住址为延川县XX大街XX楼，户籍于2001年9月10日由张家河派出迁入，申报人为刘永辉，户籍变动日期为2006年8月10日。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工作调动介绍信证明，延川县XX社于2000年5月向延川县人社局出具介绍信，同意刘某戊来县XX社工作。县人社局于2000年6月27日向县XX社出具工人调动介绍信，介绍刘某戊到县XX社分配工作（招转），岗位工资每月475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县XX中心证明材料证明，延川县XX中心无县XX社职工刘某戊的人事档案资料。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花名册、补缴养老保险费核定表、县供销社说明材料证明，2000年5月22日，县XX社向县XX中心缴纳刘某戊1998年度养老统筹费1079.35元，1999年度养老统筹费1301.73元，两年合计2381.08元。延川县XX社书面说明未找到相关收据。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养老保险个人缴费申报花名册、现金缴款凭证、个人账户统计表、缴费情况统计表证明，1993年至2002年度，刘某戊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缴纳养老统筹费连同产生的利息合计9917.90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职工退休审批表证明，刘某戊（女）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1973年1月至今在延川县XX社XX社工作，集体性质普通工人，缴费年限10年，视同缴费年限19年6个月。2003年10月1日，县XX社报批退休。2004的3月17日，县XX中心审核同意月基本养老金为540.98元。县人社局审核同意退休并核发基本养老金。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退休人员享受养老金报告及批复文件证明，2004年4月15日，延川县XX中心发文向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申报延川县供销系统职工刘青兰退休，每月享受基本养老金540.98元。2004年5月13日，市养老保险经办处发文批复同意刘某戊于按月享受基本养老金540.98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退休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表、养老金发放统计表证明，延川县XX社工人（原固定职工）刘青兰（女）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1973年1月1日参加工作，2004年5月退休。2004年6月至2019年6月，延川县XX中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拨付刘青兰基本养老金、取暖费共计286000.26元。12．调取证明通知书及养老保险机构整改报告证明，2019年6月11日，延川县XX中心作出的《关于对刘某戊违规领取养老金问题整改的报告》载明，刘某戊（女）于1973年1月1日参加工作、集体工身份，养老统筹缴费至2002年12月底，实际缴费10年，视同缴费19年6个月，累计缴费9917.88元（其中单位缴纳8159.40元，个人缴纳1758.48元）。2014年4月，经本人申请，县XX社同意，县人社局审批退休，月养老金为540.98元，经历次调整现月养老金2608.20元，累计领取基本养老金286000.26元，2019年6月10日起暂停发放。1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9年8月2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延川县支行根据延川县公安局的通知，冻结了刘某戊的个人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1365。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现金缴款单及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9月17日，延川县公安局收到刘某乙主动退赔其父亲刘永辉骗取的基本养老金286000.26元予以扣押，同日缴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延川县支行的涉案财物专用账户。15．党纪处分决定证明，2019年6月19日，中共延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张某某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权力，弄虚作假，致使公共财产受到损失，决定给予留党查看一年处分。16．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她母亲的真实姓名叫曹某某，出生于1958年XX月XX日，原是农村户口没有工作。2002年前后，父亲刘永辉在家里告诉母亲已经找过延川县XX社主任张某某办理假工作手续骗取国家基本养老金。刘永辉为给曹某某骗取基本养老金，将曹某某的姓名变更为刘某戊，登记在爷爷刘某丁名下，并改大了年龄。17．证人刘某戊证言证明，她的原名叫曹某某，出生于1958年XX月XX日。1981年，她与刘永辉结婚。之后，刘永辉将她的户籍以女儿的身份登记到公公刘某丁名下，改名叫刘某戊，变更为城镇户口。后来，刘永辉为她在延川县XX社办理了养老统筹手续，又为提前退休领取基本养老金将她的户籍出生时间变更为1953年XX月XX日。她本来不是县XX社的职工，挂靠缴纳养老统筹费。当时，刘永辉任延川县国税局城区征收分局局长，张某某任县XX社主任，两家是邻居关系。刘永辉找张某某给她在县XX社以收购员名义办理了养老统筹手续，将个人和单位部分的养老统筹费补交到县XX社，再由县XX社交到延川县XX中心，之后又交了几年。2004年6月，她“退休”后总共领取基本养老金28万多元，用于家庭开支。1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他于1997年3月至2014年8月担任延川县XX社主任。他家与刘永辉家原先相邻居住在县XX沟。2000年前后，刘永辉提出将刘某戊以临时工名义挂靠在县XX社办理养老统筹手续，他同意后以收购员身份挂靠在下设的拓家川供销社。过了一段时间，刘永辉找他出具了刘某戊到XX社工作的介绍信。之后刘永辉又持延川县人社局的招工介绍信将刘某戊转成正式工安排在县XX社。当时刘永辉任延川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经常检查企业税收问题，他碍于邻居和领导面子同意了。由于县XX社人员多，他提出单位和个人应当缴纳的养老统筹费都要个人缴纳，刘永辉同意后一次性将全部统筹费交由县XX社上缴到县XX中心。之后的养老统筹费缴纳情况他记不清了。刘某戊原先没有工作，挂靠在县XX社后也没有上班，县XX社也没有发过工资和其它费用。两三年之后，刘永辉持刘某戊的退休申请找他签字盖章后去县XX中心办理退休手续了。19．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他于1991年至今在延川县XX中心工作，负责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统筹工作，2000年起负责办公室文书工作，2006年起负责纪检监察工作。2000年至2004年间，延川县的养老统筹工作不规范，用人单位出具介绍信或者口头通知就可以办理。需要补缴养老统筹费的，补缴后按年缴纳养老统筹费；不需要补缴的，按正常程序每年缴纳统筹费。退休由本人申请，所在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后由县人社局审核相关资料和档案并召开局务会研究确定，符合条件的由县XX中心认定养老金数额，从县人社局提档送到市养老保险经办处审批，审批后的档案有可能交回县人社局，也有可能交到县档案局，还有可能在经办人手里。企业职工退休的条件是缴纳养老统筹费15年，男性职工年满60周岁，女性职工年满50周岁。他不认识延川县XX社的退休职工刘某戊。20．证人文连台证言证明，他于1994年7月至今在延川县人社局工作。1998年至2002年期间，他负责审核临时工转正档案资料和用人单位介绍信，经领导同意向用人单位出具工人调动介绍信，而后将档案资料交由档案室保管。延川县XX社刘某戊的转正调动介绍信是他出具的，从用人单位提供的档案资料看符合转正条件。他不认识刘某戊和原延川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刘永辉，审核档案资料时也没有人找过他或者打过招呼。刘某戊退休时，延川县XX中心需要将档案资料送交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审核，而后将档案资料留存于县XX中心。21．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他于1994年至今在延川县人社局工作，2003年至2009年负责企业职工退休审核工作。企业男性职工年满60周岁，女性职工年满50同岁，缴纳养老统筹费15年可以退休。职工退休由个人提出申请，所在单位盖章并经领导签字交县人社局由他审核户籍及档案资料，确定达到退休条件的提交局务会审核通过后发文，然后由个人填写退休审批表，县人社局盖章并由经办人、主管领导签字后移交延川县XX中心办理手续并发放基本养老金。延川县XX社职工刘某戊的退休档案资料是他审核的，当时档案资料存档在县XX社XX室。县XX中心的领导也参加县人社局的局务会。审核通过后，县XX中心需将退休职工的档案资料及退休手续送交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审批，应将档案资料交回县人社局。他不认识原延川县国税局稽查局局长刘永辉，办理刘某戊的退休手续时，没有人找过他。22．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她于1991年起在延川县XX中心工作，2004年时负责企事业单位退休职工的申报工作。2004年，企事业单位职工退休时，个人要到县XX中心领取退休申报表，所在单位盖章交由县人社局审批，县XX中心提取档案资料报送延安市养老保险经办处审批后，再将档案资料取回县XX中心正常录入。县XX中心领导也参与县人社局的审批工作。她在工作中见过延川县XX社职工刘某戊的申报资料，审批表上她的姓名是时任领导鲁维新写的，应该是鲁维新经办的。23．被告人刘永辉供述证明，他于1979年9月在延川县税务系统工作，后任延川县国税稽查局局长，2003年12月至2008年任城区税务征收分局局长，2019年6月退休。他的妻子原名叫曹某某，原为农村户口，实际出生时间是1958年3月20日。1985年前后，他为让曹某某吃商品粮，将户籍登记在父亲刘某丁名下更名为刘某戊。2000年前后，他与时任延川县XX社主任张某某是邻居关系，加之他经常到XX社检查税收工作，关系熟悉。有一天，他向张某某提出把刘某戊挂靠在县XX社办理养老统筹手续，张某某同意挂靠，但是提出单位和个人应当缴纳的养老统筹费都要个人缴纳。他同意后制作了假档案，找张某某出具了同意刘某戊到XX社工作的介绍信，到延川县人社局找人将刘某戊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又找延川县XX中心领导鲁维新办理了养老统筹相关手续。他向县XX社补缴了养老统筹费，县XX社上缴到了县XX中心。之后每年缴纳一次养老统筹费。再后来，他为让刘某戊提前享受基本养老金，将出生时间改大到1953年3月22日。当时，刘某戊的户籍表上手写的“58年”与53年相像，“3月20日”与3月22日相像，他拿上刘某戊的户口本找人在城关派出所以出生时间登记错误为由，把年龄改大了5岁。2004年，他给刘某戊办理退休手续开始享受基本养老金，总共领取28万多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了。刘某戊没有在县XX社上班领过工资，也没有参与办理养老统筹相关事务，都是他经手办理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辉为使其妻刘某戊享受国家基本养老金，虚构刘某戊与延川县XX社的劳动关系办理工人分配工作和养老统筹手续，又虚报刘某戊的出生时间更改年龄提前办理退休手续，骗领国家基本养老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辉的犯罪事实和诈骗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永辉个人缴纳的养老统筹费，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个人缴费情况统计表、养老保险机构整改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永辉亦予以供认；且被告人刘永辉为骗取国家养老金而缴纳的养老统筹费，属于实施诈骗行为自愿投入的犯罪成本，不应当从诈骗总额中核减。辩护人高雪梅、刘哲关于被告人刘永辉个人缴纳的养老统筹费数额不清、不应当计算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永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家属主动退还涉案赃款，可酌情对刘永辉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退还赃款、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永辉提出当时国家养老统筹政策管理宽松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永辉诈骗犯罪社会危害较小，属于多因一果，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戊原本不是延川县XX社的职工，被告人刘永辉为骗取国家基本养老金而虚构劳动关系，更改户籍年龄，明显违反国家养老保险政策和户籍管理相关规定，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相关机关、单位管理存在疏漏也不能成为被告人刘永辉骗取国家基本养老金的原因。被告人刘永辉的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刘永辉一贯表现良好，之前无违纪违法行为，社区矫正环境良好，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刘永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意见，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刘永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永辉家属已退还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万元（已预缴）。二、涉案被告人刘永辉家属退还的基本养老金286000.26元，于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延川县公安局依法发还延川县XX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维 彬人民陪审员    田 建 军人民陪审员    徐 星 慧  二0二0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 甜 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