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陈继红，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保，江苏普悦（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史照梅，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华，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沈厚东，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陈继红因与被上诉人史照梅，原审第三人沈厚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盱眙县法院）作出的（2020）苏0830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红上诉请求：1.撤销盱眙县法院（2020）苏0830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解除盱眙县法院对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华夏国际广场D幢1007室房屋的查封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继红对案涉房屋系合法、真实的权利人，其权力具有排除查封执行的效力。1.上诉人与第三人沈厚东于1996年结婚，双方于2009年4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2007年以21万余元购买的华夏国际广场D幢1007室房屋（登记在陈继红与沈厚东名下）归陈继红所有，剩余房贷由沈厚东负责偿还；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金源北路邮政局宿舍**房屋（沈厚东父母房改房，登记在陈继红与沈厚东名下）归陈继红所有，沈厚东父母对该房有居住权。两处房产均由婚生儿子沈艺凡继承。当时签订上述协议原因是沈厚东有外遇且第三方已怀孕。当时沈厚东急于解除与陈继红的婚姻关系，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是其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陈继红无工作，还需要照顾儿子，沈厚东在电信局工作有固定收入。故在财产分割上也体现了婚姻法关于过错情况下财产分割的原则，且约定了房产将来归双方的儿子继承，同时对被执行人父母的居住权也进行了安排，所以，离婚协议是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的。2.陈继红与沈厚东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是在沈厚东与史照梅借贷关系发生之前。没有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任何第三方利益（包括本案被上诉人）的事实。3.涉案房屋按照离婚协议约定，上诉人陈继红享有全部权利，沈厚东丧失所有权。上诉人与沈厚东之间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的约定未损害其他主体的合法权益。史照梅和沈厚东之间借贷之债发生在后，被上诉人无权以损害上诉人权利的后果，进而查封及要求执行涉案房屋来保护其与沈厚东之间的民间借贷之债。二、原审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非法定不可抗力原因，陈继红及沈厚东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世效力”，该观点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1.从事实上讲：涉案房屋所有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尚有贷款没有偿还，同时离婚协议约定该贷款由沈厚东负责偿还，故无法办理房屋过户不属于陈继红自身原因，系正当理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适用于本案。2.原审法院以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查封案涉房屋，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第27条的规定相违背。上述第27条第二款规定，“案涉房产仍然在被执行人名下，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3.本案被执行人债务形成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陈继红与沈厚东离婚于2009年4月30日，离婚时涉案房屋已分割给陈继红。因离婚协议约定尚欠房贷由沈厚东偿还，且按揭贷款没有还清和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客观情况，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系正当理由。4.原审关于不可抗力的观点与《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7条精神相违背。该纪要明确“实践中，对于该规定的前3个条件，理解并无分歧。对于其中第四个条件，理解不一致。一般而言，买受人只要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或向出卖人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等积极行为的，可以认为符合该条件。买受人无上述积极行为，其未办理过户登记有合理的客观理由的，亦可以认定符合该条件。”故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财产分割后未能及时过户应系有合理的客观理由。三、原审判决结果为“对第三人（被执行人）沈厚东名下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华夏国际广场D幢1007室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结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具体处理方式。上述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2.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原审却判决为查封案涉房屋，很明显为错误的结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申请执行人史照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1.上诉人陈继红与第三人沈厚东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系争房屋归陈继红所有，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答辩人请求撤销执行裁定的依据是：第三人沈厚东对系争房屋拥有物权，且具有公示效力，即该物权对全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效。陈继红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其拥有离婚协议约定的第三人沈厚东的债权，该债权仅仅在于陈继红与沈厚东之间，对该两人有效。对全体公民有效的物权效力显然强于仅仅在于陈继红、沈厚东两人之间的债权。据此，被答辩人拥有的该债权不能对抗具有公示效力的物权，不能对抗史照梅依据物权提出的执行请求。2.最高法院公报案例裁判观点：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属不产生产权变更的法律效果，不能对抗第三人。3.其他法院生效判决裁判观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对抗法律的明确规定，不能改变案涉房产产权未发生转移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沈厚东述称，陈继红上诉理由成立，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陈继红所有，剩余房贷也由我继续偿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史照梅向盱眙县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20）苏0830执异31号执行裁定；2.判决对沈厚东名下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面积109.78平方米，产权证号：8200900972）继续查封执行。后史照梅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对沈厚东名下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面积109.78平方米，产权证号：8200900972）查封；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登记在沈厚东名下，沈厚东仍然对涉案房屋拥有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登记、转让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申请查封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继红辩称，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我与沈厚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双方离婚约定时该房屋是归我所有，由于涉案房屋有按揭贷款未还清，所以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离婚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一直由沈厚东偿还，到现在为止尚有5万元贷款未还。其次，沈厚东欠原告借款是在我们离婚以后所借，与我没有关系。第三，沈厚东与我离婚不久就结婚，并生育了子女。我之后也再婚，于2015年7月12日生育女儿。除了上述房屋以外，我个人还在五环公馆购买一套120平方米房屋，这个房屋是沈厚东父母住的，登记在我和儿子名下，这个房屋是全款购买，款项来源之前房屋拆迁款。综上，原告要求查封我上述涉案房屋，我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沈厚东述称，欠原告债务经法院调解书确认，我和陈继红之前是夫妻，1996年结婚，2009年离婚，之后双方各自再婚重组家庭并生育子女。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2007年以21万元购买，登记在我和陈继红名下，交首付款7万元，剩余15万元办理按揭贷款，期限20年。我和陈继红发生矛盾协议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陈继红所有，后期房屋按揭贷款约定由我偿还，目前还欠5万多元。因为当时房屋有按揭贷款，所以一直没有变更房屋登记。对原告要求查封这个房屋，我不同意，理由是离婚时约定房屋归陈继红所有，对原告要求查封该房屋我认为没有道理，欠原告的债务是我与陈继红离婚后所借，与陈继红没有关系，现在我工资被法院查扣，请求法院公正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12日，盱眙县法院根据史照梅申请作出(2018)苏0830财保37号民事裁定：一、对沈厚东所有的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华夏国际D1007室（以下简称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二、对申请人史照梅提供的担保财产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新城域花园21幢甲单元3302室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17日，该院分别向盱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盱眙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对沈厚东所有的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及土地予以查封。2018年8月9日，史照梅起诉沈厚东主张债权，该院于2018年10月26日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并送达（2018）苏0830民初4113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沈厚东欠史照梅借款本息35万元，自2018年10月起至2021年12月31日，沈厚东每季度偿还10000元；自2022年1月1日起，沈厚东每季度偿还原告史照梅15000元，直至所有款项偿清为止。二、如有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史照梅可就沈厚东剩余全部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沈厚东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沈厚东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义务，史照梅于2019年3月2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苏0830执1271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盱眙县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苏0830执1271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沈厚东名下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予以查封（面积：109.78平方米，产权证号：8200900972），期限为三年。陈继红提出异议称，其本人与沈厚东在2009年4月30日经盱眙县民政局协调自愿离婚，约定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归自己所有，现该房屋被法院查封，请求该院解除对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的查封。该院经审查认为，沈厚东欠史照梅债务形成于2011-2016年期间，而陈继红与沈厚东于2009年4月30日离婚，离婚时涉案查封的房屋已分割归给陈继红所有，因该房屋尚有按揭贷款不能办理过户，陈继红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苏0830执异3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的查封。史照梅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陈继红与沈厚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7年以21万余元购买的，登记在沈厚东和陈继红名下，交首付款7万元，剩余15万元办理按揭贷款，期限20年，2009年4月30日沈厚东和陈继红因生活琐事协议离婚，约定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金源北路邮政局宿舍106室房屋（以下简称邮政宿舍106室）和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归陈继红所有；沈厚东无居住权，沈厚东的父母对邮政宿舍106室房屋有居住权，对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无居住权。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所欠按揭贷款15万元由沈厚东全部偿还。沈厚东给付陈继红经济补偿金7万元。由于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按揭贷款未还清，该房屋没有办理登记变更手续，仍在沈厚东、陈继红名下，该房屋按揭贷款一直由沈厚东偿还，目前尚有5万元未还。邮政宿舍106室房屋由于拆迁，陈继红用拆迁款购买盱眙县盱城街道五环公馆一套120平方米房屋，该房屋登记在陈继红和儿子沈艺凡名下，由沈厚东的父母居住。沈厚东和陈继红协议离婚后，沈厚东于2011年10月23日-2016年9月28日，五次向原告借26.30万元未还，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前申请财产保全，执行过程中对沈厚东名下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申请查封，引起本案诉讼。盱眙县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与沈厚东是否存在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申请查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陈继红与沈厚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沈厚东和陈继红名下，交首付款7万元，剩余15万元办理按揭贷款，期限20年，2009年4月30日沈厚东和陈继红协议离婚时约定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归陈继红所有，但没有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沈厚东、陈继红庭审中均认可离婚协议约定之后房屋按揭贷款由沈厚东给付，目前尚有5万元未还，因此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该因素非法定不可抗力原因，故沈厚东和陈继红协议离婚时约定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归陈继红所有，该约定仅对约定双方有效，由于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具有对世效力，因此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与沈厚东存在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关于第二焦点问题，沈厚东欠原告债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诉前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执行中查封沈厚东名下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陈继红的抗辩理由和沈厚东述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据此，盱眙县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苏0830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对第三人（被执行人）沈厚东名下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案外人)陈继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原审第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继红对案涉的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外人陈继红在诉讼中请求法院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应当就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案涉的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系案外人陈继红与被执行人沈厚东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虽然约定案涉房屋归陈继红所有，因上诉人陈继红未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上诉人陈继红对案涉房屋中被执行人沈厚东名下的部分并不享有所有权。关于案外人陈继红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本院认为，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被执行人原配偶提起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的，如案涉房屋仍在被执行人名下，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外人陈继红与被执行人沈厚东于2009年4月30日离婚，约定案涉的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归陈继红所有，而沈厚东欠申请执行人史照梅的债务形成于2011年10月23日至2016年9月28日。陈继红与沈厚东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先，而史照梅与沈厚东之间的债务形成在后，陈继红与沈厚东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分割给陈继红不存在逃避史照梅债务的情况。另外，沈厚东和陈继红购买案涉房屋时交首付款7万元，剩余15万元办理按揭贷款，期限为20年。由于案涉房屋设立了抵押权，且还款期限尚未结束，以致案外人陈继红未能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对此，案外人陈继红并无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继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案涉的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被执行人沈厚东和案外人陈继红名下的位于盱眙县盱城街道华夏国际D1007室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史照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国华审判员  孙亚平审判员  刘群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