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邝耀迎，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绍云，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娜，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工业开发区港源路**。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雷，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源新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第八层。法定代表人：黄贤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清，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幼菊，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鑫，男，汉族，1983年5月13日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雷，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远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8D。法定代表人：梁某1。上诉人邝耀迎、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广东东源新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周泽鑫，原审第三人珠海远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耀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广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邝耀迎提供的全部原始凭证、银行流水、广泽公司签订的收据以及其他原审被告提供的财务资料，足以充分说明邝耀迎不只足额向广泽公司支付了全部运费，而且为了帮助广泽公司维持经营，超额垫付了大量费用，兆丰公司剩余未付的运费不应向广泽公司支付，邝耀迎也不应当再额外支付给广泽公司判决第二项的运费。1.广泽公司承认以下事实：1）兆丰公司和广泽公司均确认2013年至2017年间运费总额为47163517.12元，未付运费3459190.97元；2）广泽公司承认收款金额34,312,889.30元，其中广泽公司确认收到兆丰公司直接支付给广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共12,592,000.00元，收到东源公司直接支付给广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共1,850,000.00元。剩余19,870,889.30元属于邝耀迎转账及代付车辆首付款和月供款。2.邝耀迎提供的统计数据显示已向广泽公司支付37,129,325.45元，统计了东源公司及邝耀迎指定公司收到兆丰公司汇来的运输费用的去向。结合上述两点可以看出，如果邝耀迎数据真实可查，则邝耀迎和兆丰公司已实际支付广泽公司运费为37,129,325.45元+12,592,000.00元=‭49,721,325.45‬元，即邝耀迎已超额支付运费达6,016,999.3‬元。3.关于油款扣减问题，邝耀迎主张应当按照邝耀迎已经出具的付油款凭证扣减8100680元油款，而原审只扣减了6392587元，其理由为：“原被告之间对油款并无进行完整对账确认，原告也不承认，因此认为应当由邝耀迎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邝耀迎认为，本案之所以出现，完全是广泽公司通过否认事实，避重就轻造成的，广泽公司作为利益的一方，天然否认对其不利的证据，邝耀迎可以理解。但是原审认为必须有广泽公司的承认才可以扣减，未免违背证据规则的精神，邝耀迎认为，即使广泽公司否认，只要证据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完全可以证明事实。1）一方面，广泽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完全否认有油费的存在，即使原审认为应该扣减的639万元油款，广泽公司都是否认的，其陈述称是自己去加油，怎么加的忘记了，也没有相关单据，转账记录。而在运输合同中，兆丰公司已经明确约定车辆必须统一管理，统一停放，统一加油。2）另一方面，在广泽公司盖章和张某1签名的收据里，已经多次反映有扣除油款的存在，无论事实还是证据方面，邝耀迎在执行运输合同业务过程中，是需要在运费中扣减油款的问题是不争的事实。3）广泽公司追索的是自2013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运费，而邝耀迎举证证实的油款发生时间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6月9日，时间上完全吻合。除此之外，邝耀迎和东源公司没有其他业务需要支付油费。而广泽公司却完全没有这段时间的油款支付证明。4）另外根据广泽公司提供的运输费结算表，广泽公司2017年1月7月期间每月均有开工，均有产生运输费，而且运输费达到561万，而油费是130万，完全符合比例原则。4.邝耀迎认为发票税费619931.15元应当予以扣减。根据本案事实，由于广泽公司与兆丰公司合作第一年后，无法开具对应运输费的发票，导致双方终止合同，广泽公司找到邝耀迎，通过邝耀迎安排东源公司与兆丰公司进行合作，相关运输费能出具发票，在邝耀迎扣除整个业务的必要成本开支后，将剩余运费转账给广泽公司。虽然邝耀迎与广泽公司双方当时无签订合同，但是整个操作得到了履行，双方实际上是认可的。原审庭审中广泽公司否认这笔税务开支的理由是这笔开支不存在，而原审已经查明这笔开支是当时因特殊原因邝耀迎无法开具发票后产生的税费，即这笔税费是真实存在的。既然广泽公司认为其付出劳动后应该获得运费，则其中运费产生的税费成本当然由广泽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于法无据。5.关于邝耀迎与广泽公司就车辆购买的首付和贷款问题，原审法院在原判决书第32页简单地判断哪些款项应当被扣减，却对于整个车辆购买过程缺乏必要的调查，导致连购买车辆的日期，数量，品牌都无法说清楚，而这些购买的证据双方已经向原审法院出示。因此，邝耀迎有必要详细梳理关于车辆购买的全过程，以证明具体扣减金额。关于邝耀迎代广泽公司垫付车辆付款的统计，邝耀迎的统计结果为已垫付15199089.71元。因购车涉及2间公司2个品牌，1间是徐工（珠海泉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另一间是菱马车（广东菱马实业有限公司）所以分开统计。概括为：徐工首付1,097,990元+贷款2,246,000元+华菱三次首付3,600,000元+前两次贷款8,255,099.71元=15,199,089.71元。（一）、购买徐工车情况：1、2014年11月26日，买方邝，登记东源，6台，车价280.8万，上牌535,990.00元，共3,343,990.00元，其中1,097,990.00是邝出的首付和上牌，贷款2,246,000.00元。首付有转账记录。2、车牌号：粤C*****、粤C*****、粤C*****、粤C*****、粤C*****、粤C*****。3、邝耀迎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7年10月1日还车贷2,465,671.59元（浦发银行扣款）4、总计已付徐工车共3,563,661.59元。5、2017年6月28日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按每台6万转让出去，共收款现金36万元。（广泽公司对此没有起诉，也没有要求过户，即广泽公司认为徐工车的处理没有争议和纠纷）（二）、购买华菱车情况：1、分3次每次10台向菱马实业有限公司（非菱马物流公司）购车。2、2013年10月11日第一次购车，买方邝，登记广泽（实际车辆信息表显示登记在菱马物流公司名下），10台，车价480万，上牌50万，共530万，其中110万是邝出，贷款420万。车牌分别为：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3、2015年4月6日第二次购车，买方邝，登记东源，10台星马，车价575万，包牌，其中邝出首付145万，贷款430万。车牌号码分别为：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4、2015年6月10日第三次购车，买方骆建辉，登记东源，10台星马，车价575万包牌，其中应付首付款145万，邝出首付105万，后车辆退回菱马免40万首付，没有供款，双方互不负责任，合同终止。5、综合以上情况，邝实付3次华菱购车首付款，110+145+105=360万，由于第三次购车没有发生贷款，所以第一、二次贷款金额总共为8,255,099.71元。因此，邝耀迎为广泽公司代付了四次购车的首付款1097990+1100000+1450000+1050000=4697990元，而原审法院只扣减其中113万和145万，明显有误，应予以改正。6.关于借款与运输费扣减的问题，原审已经查明广泽公司与邝耀迎、周泽鑫之间确有借款存在，而且张某1确认签名的27张收据里，均包括在运输费中扣减利息的记录。即使原审法院无法查明具体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总额，也应当实事求是地扣减收据中扣减利息的部分。而原审现在以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应另行解决为由，硬是不扣减已经无异议的利息部分3384310元，明显有误。从原审法院对收据作为证据的判断，由于有广泽公司的盖章以及张某1的签名，同时收据记载的内容与每月转入张某1或广泽公司账户的金额完全一致，足以说明原审法院是采信邝耀迎提交的收据作为证据的。而且原审法院还以此作为依据扣减了639万的油费、工人工资等。既然收据记载的内容真实，原审采信并作为依据，那么在运费中扣减收据记载的借款利息应该是必然的。而原审法院违背三段论的做法邝耀迎无法理解。再要指出的是，按照邝耀迎的统计，邝耀迎已经是超额支付601万多给广泽公司，而原审判决在扣减说理部分，超越了常识，不断免除广泽公司的开支，而让没有获利的邝耀迎承担巨额费用，还要兆丰公司支付346万，邝耀迎支付227万，则广泽公司通过这样的手段可能额外获得超过1174万的不当收益，如此重大的问题二审法院应该慎重处理，通过证据予以纠正。二、广泽公司在完全清楚整个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采用隐瞒证据，否认事实，避重就轻的方式提起本案诉讼，妄图恶意追款2288万元，导致包括邝耀迎在内的各诉讼参与人产生了大量的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应该依法予以处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处理。广泽公司以广泽公司的上诉意见作为自己的答辩意见。广泽公司上诉请求：一、兆丰公司、周泽鑫、邝耀迎、东源公司向广泽公司支付运费12124970.82元及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广泽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东源公司和邝耀迎向广泽公司返还10台车(车牌为: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并连带承担该10台车的停运损失1070377.5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由兆丰公司、周泽鑫、邝耀迎、东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广泽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广泽公司应收运费为12124970.82元，但不应扣减6392587元油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出具任何《收据》后因实际收款与《收据》确认的金额不符向被告邝耀迎提出过异议。故原告向被告邝耀迎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对于部分运输费的分配，其中与本案相关的情况，应予认可。而在27张《收据》记载的内容中，涉及的油款总额为6392587元，该部分款项应在运输费中扣除。…”该认定内容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广泽公司与邝耀迎对各自经营的车辆，都是各自负责自己车辆的油料使用。广泽公司所有的车用油均由广泽公司自行购买，因此欠下了包括证人高全胜在内的多个油商的油款，高达几百万元。2、一审法院单凭《收据》就认定油款的数额，是错误的。从本案广泽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被告到劳动局及拖欠外债上千万的事实可以看出邝耀迎一直占有运费，导致广泽公司无法运作;广泽公司只能按照邝耀迎的要求每月书写不是真实发生的固定整数100万、50万等的收据，才能拿到维持工人工资的金额，如不盖章，广泽公司连工人工资都拿不到;广泽公司自始至终不确认《收据》盖章后下面邝耀迎自行书写的油款等数据，这些都不是真实发生的款项，广泽公司一直认为全部以双方银行转账为准。同时，关于涉案车辆由谁加油的情况，判决书第23页至24页载明:“对于加油情况，兆丰公司称他们自己设立的，油罐在厂区里，他们自己管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加油的车不清楚。东源公司称不清楚他们加油的实际操作，加油费也不清楚，都是按照邝耀迎指示支付。”。由此可以说明，关于加油的情况兆丰公司、东源公司都不清楚。邝耀迎提供的《收据》所要证明的代付油费的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没有其他各方均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3、邝耀迎本身经营着运输公司，有运营车辆，没有证据证明邝耀迎对外支付的油款是给帮助广泽公司支付的。因此，一审法院仅凭《收据》认定涉案运输费扣减6392587元油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挂靠合同中东源物流公司的公章和邝耀迎签名是假的，但是车辆既然认定是广泽公司的，那么就应当按照车辆实际上挂靠到东源公司、兆丰公司将运费转至东源公司再由东源公司转交广泽公司的事实，认定广泽公司和东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挂靠关系存在，东源公司接收了兆丰公司应当支付给广泽公司的运费，那么就负有转交给广泽公司的义务。东源公司不能在没有广泽公司授权情况下将运费公转私汇给邝耀迎，也不能转给其他案外人。关于挂靠在东源公司10台车的下落，车辆管理所出的车辆信息、广泽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录音录像可以证实车辆仍然挂靠在东源公司并被邝耀迎控制的事实。邝耀迎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查明部分即使数据上没有完全的对应邝耀迎提供的证据，但是起码在整体上看到运输费一方与另一方之间的差距大约在500万左右。而广泽公司提出的差距是1200多万，其在上诉理由里面也没有提到这一千多万的构成，只是认为不应当扣减639万的油费。关于油费的问题，在已经提交的证据特别是有广泽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中，均有油费项目的扣减。而在这些收据里面，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1月5日的一张收据和2015年2月17日的另外一张收据。这些收据除了主文内容确认收到多少运费以外，还列明了明细，这些明细由张某1本人亲自填写的，包括付油费50万等内容。在这些明细以后，才有盖章。所以我们代付油费的事实，是不容争辩的。关于广泽公司提到的车的问题，从一审开庭到现在有两三年时间，我们都没有看到广泽公司提供任何的证据去证实这个车在谁的手上。其在本案里面又提到了一个车的权利问题，我们认为谁主张谁举证，起码要证明车在哪里。第二个证明这个车的款项是否已经结清，才会有这个车的权利存在。那么广泽公司连这些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证据证明。兆丰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广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并无认定其应收运费为12124970.82元的判决内容，而其上诉请求又是围绕12124970.82元的运费作出的，所以我们认为广泽公司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在一审的庭审当中，对于兆丰公司所主张的运费总额已付运费以及未付运费的数额，都是各方认可，并得到一审法院认定的。广泽公司在一审查明事实后，明知兆丰公司未付运费为3459190.97元却仍然上诉请求要求兆丰公司承担支付12124970.82元的责任。并且以此为由继续向法院申请冻结兆丰公司一千多万的款项。这已经造成兆丰公司生产经营困难，显然已经有恶意诉讼之嫌。本案当中广泽公司与兆丰公司之间并无运输合同关系，因此广泽公司无权向兆丰公司主张运输费，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中也说明广泽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一方主体。但在实体处理当中却判决兆丰公司直接向广泽公司支付运费，这一点我们是有异议的，所以我们提出了上诉。第三点，一审法院处理诉讼费的分担问题，我们认为不合理，因为本案的诉讼产生的纠纷的原因不在于兆丰公司。实际上本案诉讼的纠纷是在广泽公司与邝耀迎之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兆丰公司承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东源公司答辩称：广泽公司要求不应在运费中扣除6392587元油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广泽公司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泽公司要求东源公司向其支付运费12124970.82元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一审判决并没有对涉案10台车辆的权属作出明确认定，且广泽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完《承运协议》约定的责任与义务，东源公司与广泽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地合同关系。广泽公司要求东源公司向其返还涉案10台车辆并承担相应的停运损失1070377.5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东源公司并未就其请求提供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且东源公司从未控制过涉案10台车辆，何谈返还。广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兆丰公司、周泽鑫、邝耀迎和东源公司连带支付运输费13044376.13元、利息1346471元，暂合计：14390847.13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实际计算至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要求邝耀迎和东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所有的10台车（车牌为：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并连带承担该10台车停运损失144万元。（按照2017年1月至9月每台每月平均运费20272.3元计算营运损失每台每月约8000元，暂自2017年10月计算至2019年3月，实际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3、诉讼费用由兆丰公司、周泽鑫、邝耀迎和东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运输合同》相关情况查明如下：兆丰公司作为甲方、与广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运输内容为甲方生产的商品混凝土，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甲方在每月15日前，同乙方结算支付上个月之运费（每月支付的款项不低于30万元），乙方车辆可在甲方公司内油站加油，单价为市场油价，乙方车辆在甲方公司内加油只能用于给甲方混凝土运输。其后，兆丰公司作为甲方、与广泽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将2013年签订的混凝土运输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于2013年12月31日中止。2014年、2015年、2017年期间，兆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东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当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止，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2013年度的《运输合同》基本一致。合同落款处有东源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并且有邝耀迎的签名。2016年期间，兆丰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远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2013年度的《运输合同》基本一致。合同落款处有第三人远丰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并且有邝耀迎的签名。广泽公司主张上述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运输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主体及实际履行人仍为广泽公司。广泽公司提交一份《超时申请》用以证明其主张，该申请的申请人为广泽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该申请内容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有部分搅拌车需申请超时费用，周泽鑫在该申请下方批注“情况属实”并签名。二、本案挂靠协议的签订情况查明如下：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显示有东源公司的盖章及邝耀迎的签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源公司申请对上述《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上其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邝耀迎申请对《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广泽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的笔录中认为，《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公章与签名应当是假的，但是这份协议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车辆的挂靠关系。东源公司、邝耀迎因此申请撤回其鉴定申请。其后，广泽公司申请对《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中邝耀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及对涉案25台车辆的运营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遂启动程序委托相关机构对上述申请进行鉴定、评估。其后，广泽公司申请撤回上述鉴定、评估的申请。2015年5月12日，东源公司作为甲方、与邝耀迎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乙方自愿将自购车辆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以甲方名义上户，挂靠甲方经营，挂靠期间，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按每月每台1**元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一次性缴费一年，免收两个月管理费（即一年缴纳1000元），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由签订本协议之日开始至车辆报废或者车辆不符合营运条件或者车辆过户转出为止。东源公司作为甲方、与邝耀迎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承接兆丰公司项目，实际项目运营全部由乙方完成，乙方提供指定账号接收兆丰公司应付给甲方的合作款项，甲方按照乙方签字确认的《委托付款书》列明的指定账号信息支付应付款项，协议有效期参照甲方与兆丰公司合作期限而定。广泽公司作为甲方，雒建辉作为乙方，邝耀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承运协议》，协议约定，由丙方借资金给甲乙方正常运营，并担保甲乙方承运兆丰公司商品混凝土，承运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9日，所借资金以三方签订借条为准，还款期限及方式由三方协商另签订附加协议，由丙方贷款、挂靠在东源公司名下的16台车，自2016年3月1日起，经营权移交给甲乙方自主经营，利润由甲乙方自主分配，同时承担丙方名下在银行的车辆贷款，每月20日前必须按时向银行供款，如因供款延迟造成丙方征信不良，将视为甲乙方违约，甲乙方正常偿还完丙方的银行供款后，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乙方过户该批车辆，过户产生的费用由甲乙方承担。甲乙方承诺2016年7月30日前偿还丙方100万元人民币，剩余借款按附加协议偿还，并以广泽公司名下28台车辆作为担保，如违反协议，愿意将上述车辆过户给丙方或由丙方自行拍卖，款项用于偿还丙方的借款及银行贷款。丙方承诺，签订该协议后，保证甲乙方根据兆丰公司产量完全承运，不再增加外来车辆，利润的盈亏由甲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7月13日，邝耀迎作为甲方、广泽公司作为乙方、雒建辉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自2017年10月31日在兆丰公司承运的混凝土运输费全部由东源公司直接转入邝耀迎账户，用于抵扣乙方借甲方的借款，甲方所有权的25台混凝土运输车，即挂靠在东源公司10台车和菱马物流15台车必须在兆丰公司运行，每天收工后必须停放在兆丰公司指定位置，不得停放在其他地方，到2017年10月31日，乙方在东源公司的运输费转入邝耀迎账户不足抵扣借款时，甲方收回全部25台车辆按市场价抵借款，乙方不再具有使用权。对于上述2017年7月13日的《协议书》，广泽公司质证称，协议书是广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章的，但是没有实际履行，这张协议书与广泽公司、邝耀迎到珠海洪湾派出所进行报案处理的，是一件事情，是广泽公司被邝耀迎长期扣押运输款导致广泽公司资金紧张，工人闹事，广泽公司无奈向邝耀迎请求借款300万元，邝耀迎要求广泽公司签订这份协议书，但是签订协议书后15台车也过户到珠海市菱马物流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借款300万元，广泽公司也签了借条给邝耀迎，但是邝耀迎没有将300万元借给广泽公司。三、本案涉及车辆的相关情况查明如下：2015年4月6日，广东菱马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东源公司作为乙方（需方），双方签订《华菱汽车按揭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购买10辆安徽华菱的星马搅拌车，单价575000元共5750000元，乙方必须付清银行按揭首付款共145万，余款430万通过银行按揭办理，合同价格为包牌价（含购置税、牌证费、保险）。合同落款乙方处仅有邝耀迎签名。其后，雒建辉作为卖方，何继图作为买方，双方签订《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将东源公司的豪沃牌大12方混凝土搅拌车6台打包出售给买方，售价每台2550**元，总价153万元。广泽公司主张返还的涉案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粤C75**、粤C*****等10台车（以下简称“涉案10台车辆”），根据车辆查询信息表，登记于东源公司名下。广泽公司提交其于2017年期间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保险单。对于涉案10台车辆的下落，广泽公司庭审时称，第一，2017年9月17日的录像，汪群龙问邝耀迎，挂靠协议指的是10台车，汪说供完款就是广泽公司的，王小毛说，25台车在你们那里（邝）运作着，这期间有收入，这收入大家分配，不会拦你这25台车。第二，证人高全胜也证实这10台车，虽然听雒建辉说被邝耀迎开走了，但经过从2017年9月到高全胜开庭作证这期间，车辆在邝耀迎手上。广泽公司庭审时称涉案10台车辆是2017年9月邝耀迎从广泽公司司机手中抢走10台车，并且给每台车司机100元，拿走了车钥匙。广泽公司对涉案10台车辆并无报案处理，广泽公司称因为10台车挂靠在东源，派出所说有挂靠关系属于民事纠纷，不予以处理。邝耀迎庭审时称不清楚车辆现在下落，广泽公司陈述不属实。东源公司称不清楚涉案10台车辆下落，车辆是邝耀迎挂靠在其名下运营，由始至终其未控制过涉案10台车辆。四、本案运输费结算情况查明如下：广泽公司提交2013年9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公司搅拌车队结算表，部分结算表中的“运输队代表”处有张某1或雒建辉签名，“总经理”处有周泽鑫签名。对于运输费总额及支付情况，兆丰公司确认上述2013年至2017年期间《运输合同》所产生的运输费共计47163517.12元，广泽公司庭审中表示对该运输费总额无意见，认为本案的运费不包括广泽公司撤诉的人工岛的（运输费）。第三人远丰公司自行统计称其与兆丰公司就双方合同的运输费已结算完毕，兆丰公司质证时予以确认。对于兆丰公司运输费的支付情况。2013年期间的运输费支付情况，兆丰公司提供转账给广泽公司的转账凭证及委托书、转账至东源公司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委托书内容为广泽公司委托将运输费90万元转到东源公司处，广泽公司质证对该委托转账不予确认，称该90万元东源公司并未向其支付。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运输费支付情况，兆丰公司提供盖有东源公司印章的委托付款书及相应转账凭证加以证明。东源公司称上述委托付款书中的印章并非其印章，亦不予确认。兆丰公司称上述委托付款书是邝耀迎向其出具，邝耀迎对此予以确认。兆丰公司统计的支付情况中，包括兆丰公司代发广泽公司2017年7月、8月工人工资305395元、9月工人工资105000元以及社保24000元，广泽公司庭审确认上述款项应由其承担。兆丰公司统计的支付情况中，包括税款619931.15元。该笔款项的产生情况为：2015年3月25日，东源公司作为申请单位，邝耀迎作为经办人，向兆丰公司出具《申请报告》，该报告称到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兆丰公司商品混凝土运输发票15498278.8元，因其无法开具上述发票，申请减免开具，其同意按4%扣除税款619931.15元应扣税金转为其运输费中扣除。该申请落款显示有东源公司的印章及邝耀迎的签名。周泽鑫在该申请下方签名并批注同意。根据上述支付情况，兆丰公司统计其已支付运输费43704326.15元。对于未付的运输费3459190.97元，兆丰公司认为，应支付给东源公司或者按照东源公司的指示支付。东源公司认为，要求兆丰公司向其支付，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邝耀迎，应经法院审核认定后并经兆丰公司与邝耀迎、东源公司确认，才能予以支付。但应该扣除相应的税费、手续费。税费在2015年5月1日之前按照6%的标准收取，因为税费调整，之后按照7.5%的标准收取的。这个标准也是邝耀迎认可的，有相应的票据（证明）。每台车管理费每个月100元，若一次性交足一年，就按照每年1000元的标准。手续费按照实际产生的银行转账费用扣的。2017年解除合同之前（管理费）已经交完。邝耀迎认为，我们已经向广泽公司支付4800多万，换句话说，已经超额支付了相关运费，因此剩余在兆丰公司的运费应当由我方协调兆丰公司和东源公司后，由兆丰公司支付给我方。广泽公司认为，2017年之前，2015年、2016年合同上写着以上单价为不含税价格，所以2017年之前没有产生税费，税费是三个点，不是六个点，而且不是必须开的。对于本案《运输合同》的运输费，广泽公司确认收到运费21540976元，以及10台车月供款4898804.3元（2013年10月购买）、6台车月供款1932000元及首付款113万（2015年2月17日购买）、10台车月供款4782371元及首付款145万元（2015年4月6日购买），广泽公司提交其统计表对上述转账收款、车辆首付款、月供款情况进行确认。对于广泽公司与邝耀迎之间关于运输费的结算情况，邝耀迎提供收款人落款处具有广泽公司印章及张某1签名的《收据》27张（总金额及记载内容见附表），《收据》主要内容为广泽公司确认收到东源公司混凝土运输款，邝耀迎同时提交《收据》的统计表对《收据》中付款情况进行说明。广泽公司庭审中对《收据》记载内容不予确认，且认为其收款金额应以其实际向其转账为准。对于车辆首付款、月供款与运输费的抵扣问题，邝耀迎统计其代支付车辆首付款13306648元、月供款10666671.3元，其庭审称，根据银行转账记录，第一次购买徐工车6台，购买时间2014年11月26日，首付款其给了1097990元，款项包括上牌费和首付款。贷款总额2246000元。第二次购买华菱汽车，当时分三次购买，第一次在2013年10月11日购买10台华菱汽车，车辆总价480万元。上牌费50万元，首付款60万元，共110万元，其认为是由邝耀迎支付。第二次是2015年4月6日购买10台华菱汽车，车价575万元，包括上牌费。其中首付款145万元由邝耀迎支付，剩下的都是贷款。第三次是2015年6月10日购买10台华菱汽车，总价是575万元，包括上牌费。其中应付首付款145万元由邝耀迎支付。后车辆退回给菱马（公司），交易没有继续进行，菱马（公司）免除了40万元的首付款。按照邝耀迎（本人）说法，广泽公司承认亏损，在广泽公司运费扣除105万元。上述首付款都在运费扣除。对此，广泽公司庭审认为，2013年首付款110万元是借款，2014年广泽公司通过张某1转给邝耀迎53万元，2017年6月20日广泽公司卖掉6台车给何继图，通过何继图直接转账给邝耀迎100万元，所以这里有153万元不是通过运费扣除的，是广泽公司另外给付的。广泽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前转给邝耀迎1135808元，这些车辆首付款都是张某1另外支付完毕的，没有在运费进行扣除。与运费无关。广泽公司没有自认亏损105万元。广泽公司称上述车辆首付款及贷款的约定仅口头，邝耀迎称在双方承运协议中有约定。广泽公司称其统计的数据由邝耀迎告知的。邝耀迎认为，广泽公司本身掌握的还贷材料不完整，无论是购买徐工车还是第一次、第二次购买华菱车的买方都是邝耀迎，是以邝耀迎的名义申请贷款，因此相关的全部贷款记录都在邝耀迎的银行流水里面体现，而这点广泽公司是不掌握的。当时，本来购买这些车应该由张某1、雒建辉购买、还贷的，由于他们已经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贷款，才导致需要借用邝耀迎的名义，以及由邝耀迎垫付首付款。对于车辆油款与运输费的抵扣问题。邝耀迎统计称其代付车辆油费8100680元，其称根据2013年至2017年运输合同第8、9条，都有提到车辆在兆丰公司的加油站加油，单价为市场价，合同有明确约定。因此这些车的油是按照合同约定在兆丰加油站加油，具体操作方式是先向油公司支付油款，再由油公司将成品油运到兆丰公司油站，然后油站统一给车辆加油。油用完后再给钱再运油过来，都是先付后用。这些车根据合同提供只是专门给兆丰公司混凝土运输，而且当时没有其他车辆需要加油，专油专用，油款在运费中扣除，直接支付给油公司。对于加油情况，兆丰公司称他们自己设立的，油罐在厂区里，他们自己管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加油的车不清楚。东源公司称不清楚他们加油的实际操作，加油费也不清楚，都是按照邝耀迎指示支付。广泽公司称，为了方便兆丰进行运输，在兆丰公司厂区设置了可以储存油和加油的装置，但是兆丰公司是不提供油的。所以运输合同第8条只是说为了方便，可以在兆丰公司处进行储存油和加油，并不是邝耀迎所说的由兆丰公司进行提供油。所有油都是广泽公司自己购买的，包括证人高全胜，广泽公司还欠油款300多万元，另外广泽公司还欠其他人油款几百多万元，邝耀迎也认可实际运营人是广泽公司。在运作之初，上次开庭时邝耀迎提供雒建辉签名的有证据原件的部分收条，是借用的，其他都是广泽公司进行买油的。邝耀迎本身也有自己控股的运输公司，并且有自己的车辆，其中就有挂靠在第三人远丰公司的车辆，所以邝耀迎统计的油款与本案无关，可能是其自行产生的油款，也可能是其为了收款，委托加油站进行收款。对于借款与运输费的抵扣问题。邝耀迎统计，其转账周泽鑫（代张某1还款）2151000元。同时，邝耀迎提供三张借条，其中2013年9月14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泽鑫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三个月从2013年9月14日到2013年11月14日止，每个月还利息15000元，借款人为广泽公司，借条落款加盖广泽公司印章及张某1签名。2013年10月28日的借条，内容为本人张某1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邝耀迎借款300000元，借款时间2013年10月28日起，还款时间2013年11月28日止，借款人处有广泽公司印章及张某1签名。未注明时间的借条，内容为本人张某1、雒建辉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邝耀迎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人处有张某1、雒建辉签名。对于上述三份借条，广泽公司质证称，对借条300万元就是指跟协议书（2017年7月13日）一起签订的300万元，但没有转账凭据证实转至广泽公司处。借条没有借款时间，这完全是邝耀迎预谋好的，要求广泽公司不要签借款日期，否则这么大一笔借款怎么会缺少借款日期？对2013年9月14日的借条是广泽公司出具给周泽鑫的，是当时最开始兆丰公司、周泽鑫、邝耀迎与广泽公司四方合作时出现的借条，广泽公司对三性予以认可，50万元是当庭提供的，签名是广泽公司，予以认可，是否实际支付到广泽公司账户需核实。30万元也需核实，30万元、50万元借条与协议书没有关联性。那么即使80万元是真实的，广泽公司与兆丰公司、邝耀迎有几千万元的运费早已抵扣完毕。邝耀迎与东源公司间存在委托付款情况。2015年1月5日，邝耀迎出具《委托付款确认函》，确认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自愿将本人自有车辆挂靠在东源公司名下，本人承接的业务经营收入委托东源公司代收后支付至本人指定账号，截止至12月31日共计代收运输款11615755.84元，该函后附有《代收运费支付明细表》。2016年1月8日，邝耀迎出具《委托付款确认函》，确认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代收运输款9854441.2元，该函后附有《代收运费支付明细表》。2017年1月8日，邝耀迎出具《委托付款确认函》，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代收运输款3054354.68元，该函后附有《代收运费支付明细表》。其后，邝耀迎向东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文龙代表其与东源公司进行日常工作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对账、付款指令的传达等。其后，陈文龙向东源公司多次出具付款委托，要求将供货款120226元、供货款149650元、备用金50000元、油款20000元、备用金150000元、供货款22699.99元、油款20000元、备用金100000元、供货款328032元、供货款93100元、供货款13770元、粤C*****保险赔付款23320元支付至指定账户。五、当事人间关于运输费的协商及其他情况查明如下：广泽公司提交了2013年9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12月、2016年1月至12月的混凝土车队对数表，上述对数表并无任何签名、盖章。广泽公司称上述对数表为邝耀迎留在白蕉政府维稳办用以与广泽公司和解，广泽公司提交手机短信加以证明，邝耀迎并不确认上述对数表，认为在短信里面没有反应与本案有关的情况。珠海市斗门区***********对于一审法院的协助调查函进行回复，称2017年该中心确实协调过张某1与兆丰公司的纠纷，但仅口头协调未保存有关资料，在协调中，兆丰公司确实曾提供对数表给张某1看，但该中心未认真查看也未保存。广泽公司提供雒建辉与周泽鑫的两段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9月27日、9月28日与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泽鑫对数，并对涉案车辆的情况进行协商。广泽公司提供两段录像，用以证明各方于2017年9月17日、9月25日协商运费及涉案车辆的处理问题。高全胜出庭作证称上述两段录像是其录制的。2017年11月29日，邝耀迎出具《保证书》，邝耀迎在该保证书中同意于2017年11月30日10点钟与张某1到南屏司法所协调处理双方债务问题，届时若不前往处理，无条件同意珠海市菱马物流有限公司的车号粤C*****等14台搅拌车过户回张某1名下的珠海市广泽有限公司。当日，邝耀迎出具《保证书》，同意与张某1到南屏司法所协调处理双方债务问题，其届时若不前往处理，无条件同意珠海市菱马物流有限公司把张某1作抵押的12台搅拌车过户回张某1名下。2017年11月29日，邝耀迎前往拱北口岸分局洪湾派出所就张某1称其诈骗一事反映情况，在询问笔录中，邝耀迎称其之前挂靠东源公司，张某1于2014年要其将她的车队挂靠在东源公司，她在兆丰公司接工程做，由于她欠钱，其让她把兆丰公司打给她的钱打到东源公司的账上。2017年11月30日，张某1前往拱北口岸分局洪湾派出所报案，称涉案撤回起诉的15台搅拌车被骗过户。广东菱马实业有限公司的黄质平亦于11月30日当日前往拱北口岸分局洪湾派出所协助调查邝耀迎与张某1夫妻在其珠海市菱马物流有限公司挂靠过户纠纷，在询问笔录中其陈诉15台搅拌车的登记、过户情况。雒建辉出具《书面说明》，称本人与广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是夫妻关系，本人是广泽公司的副经理，本人在本案的所有行为均代表广泽公司，广泽公司亦在该说明下方确认雒建辉在本案证据中所有签名及行为代表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运输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张某1作为广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针对《运输合同》作出的相关行为应属公司行为，而雒建辉亦在本案中确认其行为属代表公司的行为，故本案中张某1、雒建辉的相关行为均属广泽公司的行为。2013年期间，广泽公司与兆丰公司订立书面运输合同，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014年1月1日后，本案《运输合同》所显示的合同签订主体为兆丰公司与东源公司或第三人远丰公司。但兆丰公司庭审陈述，2014年后合同业务的开展是与邝耀迎进行联系，运输费支付是根据邝耀迎提交的、盖有东源公司印章的付款委托书来进行的。广泽公司主张其属2014年1月1日后《运输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广泽公司曾就2014年1月后的运输费直接向兆丰公司进行主张后、兆丰公司确认并同意支付，而书面运输合同的订约方兆丰公司、东源公司亦不予认可广泽公司为合同实际相对方的说法。虽然根据广泽公司提交的运输费结算单、转账凭证及超时申请等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泽公司方与兆丰公司存在业务沟通以及对运输费进行确认等情况，但上述情况仅证明广泽公司是《运输合同》部分合同义务的履行者，并不足以证明广泽公司是2014年至2017年期间《运输合同》的合同主体。就运输费的支付问题。对于2013年度的《运输合同》，广泽公司方统计该年度运输费总额为3919790.15元，根据兆丰公司的转账凭证及委托书，可以证明兆丰公司向广泽公司转账或根据广泽公司指示转账共计4250000元。广泽公司称其指示兆丰公司向东源公司转账的90万元、东源公司其后并无向其支付，但广泽公司的该主张不能证明兆丰公司未支付运输款项，因此广泽公司与兆丰公司就2013年度的《运输合同》已履行完毕。因广泽公司并非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运输合同》的合同主体，相关运输费的支付应综合考量相关证据后根据各方的约定进行处理。第三人远丰公司已提交统计结果主张其与兆丰公司就相关往来款项已结清，各方质证对此并无异议，因此本案运输费的争议与第三人远丰公司无关。广泽公司主张周泽鑫拖欠其运费，在本案中周泽鑫曾作为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当时的核对运输费、付款等行为应属代表兆丰公司的行为，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周泽鑫曾经承诺其本人需向广泽公司支付运输费，故广泽公司主张周泽鑫支付运输费及利息，应不予支持。广泽公司主张与东源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依据为本案证据中的《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但对于该协议书中东源公司的盖章、邝耀迎的签名，两均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在本案就鉴定的听证中，广泽公司自认上述盖章、签名均非当事人所为，两遂撤回鉴定申请。其后广泽公司申请对该协议书中邝耀迎的签名进行鉴定，却又撤回申请，广泽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该协议书中东源公司的盖章、邝耀迎的签名应认定均非当事人所为。同时，东源公司并不认可其与广泽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广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依据协议直接向东源公司缴纳相应管理费用，或针对协议涉及车辆直接向东源公司主张过权利。而且，协议涉及车辆的购买是由邝耀迎进行的，广泽公司方人员就协议涉及车辆的交涉均与邝耀迎进行，本案《保证书》亦反映了交涉的部分情况。而东源公司与邝耀迎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证明双方对于涉案10台车辆的挂靠经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因此，根据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广泽公司与东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东源公司对指示支付的运输费未予支付或其承诺应付广泽公司运输费等事宜，广泽公司直接向东源公司主张支付运输费，应不予支持。而根据东源公司与邝耀迎之间的合作协议，东源公司承接的兆丰公司业务均由邝耀迎完成，兆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合同业务是联系邝耀迎进行，第三人远丰公司在答辩中亦确认其与邝耀迎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且双方已结清。虽然东源公司对于出具给兆丰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上的公司盖章不予确认，但该《付款委托书》是由邝耀迎向兆丰公司出具的，兆丰公司亦按委托书的指示进行了付款，而东源公司自身亦根据邝耀迎向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对相关运输费进行了划付。同时邝耀迎亦是2014年至2017年期间《运输合同》中的签约人之一。因此综合考量上述合同签订、业务联络以及付款结算等情况，邝耀迎对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运输合同》的运输费有权指示兆丰公司进行支付，兆丰公司根据其出具的委托书进行付款的行为，应予认可并认定为本案《运输合同》运输费的支付。广泽公司、雒建辉与邝耀迎之间签订了《承运协议》，协议约定，车辆由广泽公司、雒建辉自主经营，利润由广泽公司、雒建辉自主分配。虽然该协议约定的承运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9日，且广泽公司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2014年1月后，广泽公司陆续向邝耀迎出具《收据》确认运输费的收取。邝耀迎庭审主张兆丰公司的业务是由张某1完成。广泽公司在协商运输费的问题上，包括在珠海市斗门区***********、南屏司法所等的协商，均是与邝耀迎进行。广泽公司对车辆的首付、月供等的统计情况，广泽公司庭审陈述数据来源于邝耀迎。综合考量上述情况，邝耀迎在2014年1月承接兆丰公司的业务后，由广泽公司履行混凝土运输业务，再由双方对运输费进行分配。而根据广泽公司出具的《收据》中的记载部分，邝耀迎并无对运输费进行分成，该分配亦符合《承运协议》中利润由广泽公司自主分配的约定。故《承运协议》中关于车辆营运、利润分配等的相关约定，属广泽公司与邝耀迎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邝耀迎2014年1月承接兆丰公司的业务后，对于运输费等已实际按协议中相关约定履行。对于兆丰公司按指示所支付的运输费，应由邝耀迎与广泽公司进行结算，因邝耀迎自身对运输费并无分成，邝耀迎应在扣减广泽公司应承担的相关款项后将运输费支付给广泽公司。而对于在运输费中应扣减的款项，应结合本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于车辆首付款及月供款的扣减问题。根据《承运协议》约定，车辆贷款由广泽公司方承担，但本案中各方存在争议的车辆并不仅限于协议约定的车辆，而各方在庭审中对于车辆首付、月供情况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无具体对账确认。本案《收据》对于车辆月供的记载亦不能直接反映车辆月供的全部情况。邝耀迎对于其所称代支付的首付款及月供款，并无对账或得到广泽公司的确认，虽然广泽公司自身确认其车贷方面的统计数据是来源于邝耀迎，但邝耀迎自身统计的数据亦须经双方对账确认后才可作为认定依据，因此，邝耀迎对于车辆首付款及月供款的扣减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于广泽公司确认的10台车月供款4898804.3元（2013年10月购买）、6台车月供款1932000元及首付款113万（2015年2月17日购买）、10台车月供款4782371元及首付款145万元（2015年4月6日购买），予以扣减，对于存在争议的差额部分，各方可另行解决。对于2017年7月、8月工人工资305395元、9月工人工资105000元以及社保24000元的扣减问题，广泽公司庭审确认上述款项应由其承担，故上述款项应在运输费中予以扣减。对于油款的扣减问题。因相关车辆由广泽公司所自行经营、利润自主分配，车辆产生的油款等开支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庭审中各方陈述，在兆丰公司处存在车队加油的情况。而根据邝耀迎提交的油款《收据》，广泽公司与邝耀迎存在油料的往来情况。邝耀迎提交的广泽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记载了油款的发生情况，广泽公司虽然不确认《收据》中记载的内容，但该记载部分中也记载了向广泽公司付款的部分，结合广泽公司提交的收款统计以及邝耀迎提交的关于《收据》说明，《收据》中记载的付款情况与广泽公司确认所收款的情况部分存在对应关系。而且广泽公司开具的《收据》有27张，开具时间跨度为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广泽公司在出具任何《收据》后因实际收款与《收据》确认的金额不符向邝耀迎提出过异议。故广泽公司向邝耀迎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对于部分运输费的确认与结算，《收据》中所记载的内容亦是双方对于运输费的分配，其中与本案相关的情况，应予认可。而在27张《收据》记载的内容中，涉及的油款总额为6392587元，该部分款项应在运输费中扣除。对于广泽公司认为其自行购油、邝耀迎自身存在车队加油的抗辩，广泽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自行购油、其所购的油料足以满足其车队进行运营，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邝耀迎扣除的油款是用于邝耀迎自身车队的经营，广泽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而对于邝耀迎统计的代付油费的总额为8100680元的问题，对于与上述认定扣除部分6392587元的差额部分，因广泽公司与邝耀之间对油款并无进行完整的对账确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泽公司对该差额部分亦予以确认，邝耀迎应对差额部分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差额部分不予在运输费中扣除。对于邝耀迎主张代付借款与运输费的扣减问题，包括邝耀迎统计的转账周泽鑫（代张某1还款）2151000元部分，虽然在本案证据中反映广泽公司与其他存在借款、还款的往来，但广泽公司在本案中并无明确运输款因还借款所应扣的具体数额。退一步分析，即使借款及代还款实际存在，广泽公司、张某1等借款是用于经营，但在本案中各方对于借款实际数额等存在较大争议，借款主体、利率、期限、还款情况等等均未明确，而且借款本息须在运输费中直接扣减的问题在本案证据中并无进一步的明确，因此，对借款问题各方应另行解决，邝耀迎主张的该部分扣减不予支持。对于邝耀迎统计的税费619931.15元部分与运输费的扣减问题，根据兆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申请报告》，该部分款项系因在2015年3月东源公司或邝耀迎无法开具发票所产生，而广泽公司当时与兆丰公司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该笔费用的产生并无证据证明已得到广泽公司的确认，本案中亦无直接证据证明运输费所产生的税费应属广泽公司承担，该笔费用亦非税费本身。而广泽公司与邝耀迎之间对于税费问题并无具体书面约定，庭审中各方就应扣税率等问题亦无达成统一意见。故在本案中缺乏证据证明税费应在运输费中直接扣除，对于相应的扣减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兆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43704326.15元，广泽公司确认收到运输费21540976元以及车辆首付款、月供款13063175.3元，广泽公司确认应承担的工资、社保共434395元，广泽公司应承担的油款6392587元，扣除上述款项后为2273192.85元，对于款项2273192.85元，邝耀迎应支付广泽公司。对于兆丰公司未付的运输费3459190.97元，结合庭审中各方对于该笔未付运输费支付方式的陈述，东源公司称相关管理费已收齐，而在本案中缺乏证据证明税费存在约定应由广泽公司承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须扣除的款项，故在广泽公司已向各主张运输费的情况下，上述未付运输费，兆丰公司应直接支付广泽公司。对于广泽公司主张运输费的利息问题。对于2013年度的运输费，兆丰公司已支付完毕。对于2014年后的运输费，邝耀迎与广泽公司之间并无对账确定总额及支付时间，各方亦有协商解决但因存在纠纷而未能达成一致，故广泽公司主张迟延支付的利息，应不予支持。对于广泽公司主张的车辆返还问题。因涉案10台车辆在首付、月供与本案运输费存在关联，车辆的控制情况亦与合同约定的经营权相关，车辆运营情况与运输合同的履行存在一定关联，故对车辆返还问题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广泽公司称涉案10台车辆由邝耀迎所控制，邝耀迎对此予以否认。广泽公司在其所述的2017年9月车辆被侵占后，并无报案处理，该处理情况亦与另外15台车辆的处理情况有所不同。根据本案证据，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涉案10台车辆现在的控制人或具体下落。故广泽公司要求东源公司、邝耀迎返还涉案10台车辆，缺乏证据证明，广泽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以支持。同时，因广泽公司未能证明车辆由东源公司、邝耀迎控制的事实，广泽公司要求东源公司、邝耀迎支付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运输费3459190.97元；二、邝耀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运输费2273192.85元；三、驳回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88.52元，由珠海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8197元，由邝耀迎负担18526元，由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565.52元。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邝耀迎负担709元，由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11元。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涉案购车合同共四份。其中一份购车合同为徐工车辆6台。另三份合同购买华菱车，分别为2013年10月11日（邝耀迎签署，涉及首付款110万），2015年4月6日（邝耀迎签署，涉及首付款145万），2015年6月10日（骆建辉签署，合同预付订金30万元，涉及首付款105万，但银行转账金额仅为100万元）。关于徐工车辆首付款问题，邝耀迎在2019年12月10日庭审中确认徐工车在此后转让给何继图，当时共卖出153万元，收款100万元抵扣了徐工车首付款。实际出的首付款为购买华菱车的首付款110+145+105=360万元。二审庭审后，邝耀迎统计涉案车款首付款和贷款总金额为徐工首付款1097990元+贷款2246000元+华菱三次首付款3600000元+前二次贷款8255099.71元=15199089.71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方面，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兆丰公司未付运输费3459190.97元问题。虽然形式上运输合同由东源公司与兆丰公司签订，但本案各方当事人皆确认涉案运输业务由广泽公司实际履行，各方也确认邝耀迎并不参与运输费用的分配。在广泽公司与邝耀迎已产生争议，无法按照往常模式由东源公司收款后转账支付给广泽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还需要另行扣除相关费用情形下，原审法院判令兆丰公司直接将未付运输费支付至广泽公司，并未损害任何主体权益，也有利于纠纷的解决，本院予以维持。兆丰公司虽提出上诉，但是未缴纳上诉费用，应视为撤诉服从原判，本院对其兆丰公司的付款责任予以维持。二、关于加油款问题。（一）广泽公司主张不应扣除任何加油费用，理由是没有发生代付加油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的合同约定来看，车辆是可以在兆丰工地加油，单价为市场价，且车辆需要统一管理停放，每天24小时提供运输服务。从实际运营角度来讲，车辆在兆丰工地加油存在现实便利性。广泽公司称其自行解决加油，但对于实际需求油量及付款情形并未举证，令人存疑。即便其称欠付他人油款，但因本案存在多年运输业务，加油量巨大，邝耀迎也主张其代付的油款仅是部分时间区段并非全部区间，即便广泽公司存在自行加油欠付油款事实，也不足以推断出全部加油由其自行支付的结论。而另一方面，广泽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有记载扣除油款金额，部分收据还有张某1的签名。而收据记载的付款金额也基本与转账记录相吻合，如果根本不存在加油代付情形，广泽公司也未能解释缘何在长达数年的交易往来中出具数十份收据且未提出异议。综上，本案广泽公司在兆丰工地实际加油并以运输费抵扣油款的事实存在极大可能性，本院对于广泽公司主张未加油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其主张不应扣减加油款主张不予采纳。（二）邝耀迎主张应扣减8100680元油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统计的6392587元油款系根据《收据》中记载的油款数据得出。对于差额部分油款广泽公司并未确认。而邝耀迎也称部分时间段内由广泽公司自行负责加油，加之邝耀迎名下也有自己的运输公司，邝耀迎以向油品公司付款的金额作为全部代付广泽公司的油款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部分诉求也不予采纳。三、关于借款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的金额、主体及具体利率、期限约定皆不明确，即便收据中提及利息项目，已支付的利息是否过高违反法律规定需要调整也不明确，原审法院已经指引当事人另行就借款问题进行处理。本院也不再就就借款部分在本案运费中予以抵扣。四、关于车辆首付、按揭款问题。邝耀迎主张共存在四次购车，共涉及两个品牌首付款和按揭还贷款。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首付款问题。第一次购车，也即六台徐工车，邝耀迎主张曾支付首付款1097990元，但是同时主张通过收取何继图转让款已经结算完毕。原审法院未计入此笔首付款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6月10日第三次购车问题，因本次车辆退回厂家未实际交付车辆，邝耀迎也未举证该合同产生纠纷导致其主张的转账100万元和现金5万元共计105万元被没收，在广泽公司否认亏损事实的情形下，邝耀迎主张的105万元首付款亏损缺乏事实依据，对其扣减诉求，本院难予支持。其他两次购车首付款，广泽公司自认为113万和145万，原审法院已经确认，广泽公司也服判，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还贷款金额，邝耀迎统计出涉案车辆的贷款还款记录共计10666671.3元，而广泽公司确认的还贷金额共计11613175.3元，原审法院采纳了广泽公司的统计数据。按照原审法院计算出的上述车辆首付及代付款合计113万元+145万元+11613175.3元=14193175.3元。即便按照邝耀迎自行统计的首付款和贷款总金额15199089.71元，两者相差金额为1005914.41元。该金额与双方争议的2015年6月10日转账100万元购车款金额相近。如不考虑该部分争议金额，原审法院核定双方的首付和按揭款金额与双方主张的金额大体一致。考虑到双方多年交易，银行流水繁杂且未经总体对账，原审法院核定的数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原审法院在扣减费用部分仅扣减了13063175.3元与其在法院分析部分应扣减的14193175.3元相差113万元，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六、关于税费619931.15元是否扣减问题。邝耀迎主张广泽公司应该向兆丰公司开具10525271.45元发票或者由兆丰公司按照6%税点扣取相应税费。因双方对税费的约定不明，且该笔扣费未经过广泽公司的确认，邝耀迎单方主张已与兆丰公司决议扣取税费的诉求，本院难予支持。如兆丰公司因未收到对应发票而产生争议，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兆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43704326.15元，扣除广泽公司已经收取的运费21540976元及车辆首付款、月供款14193175.3元以及广泽应该承担的油费6392587元、社保工资434395元后，尚余1143192.85元。该款项邝耀迎应该支付给广泽公司。五、关于返还车辆及营运损失问题。广泽公司主张是由邝耀迎及东源公司实际控制车辆，但对方并不认可。广泽公司主张车辆并不是登记在其名下，而且广泽公司也未还清车辆的按揭款。邝耀迎也主张车辆贷款未还清情形下所有权并不属于广泽公司，也即双方目前对车辆的所有权尚存在争议。广泽公司认为拥有车辆所有权但也未像其他15台车那样报警处理，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车辆的控制人及具体下落，广泽公司就此主张邝耀迎返还车辆和营运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如出现新的事实证据，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实体部分计算错误。各上诉人的上诉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邝耀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运输费1143192.85元；三、驳回邝耀迎上诉请求；四、驳回珠海市广泽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88.52元，由兆丰公司负担28197元，由邝耀迎负担9526元，广泽公司负担79565.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兆丰公司负担1080元，邝耀迎负担709元，广泽公司负担3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88.52元，由邝耀迎负担46723元，兆丰公司负担28197元，广泽公司负担7056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