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泽云，男，汉族，1970年4月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振，云南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雨，云南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强，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女，汉族，1967年7月1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洪，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龙康路**云康园**联商******。法定代表人：宋强。上诉人宋强与上诉人石泽云及被上诉人胡燕、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石泽云与宋强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泽云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将宋强应支付本金变更为150万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将宋强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9月11日；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胡燕对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强、胡燕及平润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20万元借款本金我方虽无银行流水，但宋强出具的多份材料中均证实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一审法院仅以银行流水认定借款本金为130万元错误。2.在宋强未到庭要求对超过法定3%的利息部分进行返还的情况下，石泽云认可了宋强已支付108万元的事实，并在明细表中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了已付利息期间，但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2月26日起算利息错误，本案利息应从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3.从石泽云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看出，胡燕对其丈夫宋强向石泽云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大多数利息都是胡燕支付。另,宋强所借款虽用于开办学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胡燕参与了学校的经营，与宋强共享办学收益、共担办学风险，因此，胡燕应对宋强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石泽云的上诉请求。针对石泽云的上诉：宋强答辩称，石泽云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平润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从来没有开具过证明或者出具证明愿意替宋强承担债务，石泽云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胡燕答辩称，我不是共同借款人，石泽云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关于石泽云要求利息起算时间与我无关，其计算的起止时间错误，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宋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石泽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泽云承担。事实及理由：宋强与石泽云签订的《借条》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借条是载明的借款本金虽为150万元，但宋强实际只收到130万元，石泽云按150万元的借款本金计算利息错误。2.石泽云是职业放贷人，宋强与石泽云曾是同事关系，据了解，石泽云的资金来源不是本人所有，且石泽云涉及多个民间借贷纠纷及其他案件。3.石泽云涉嫌刑事犯罪，在一审中盗用平润公司印章加盖了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的表面形式签署，但该保证书系石泽云违法取得,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4.石泽云涉及虚假诉讼，其代理人出庭仅认可利息39万元，但两个案件中宋强实际归还的金额为15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是否属于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针对宋强的上诉：石泽云答辩称，宋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胡燕答辩称，宋强的上诉成立，请求依法判决。平润公司答辩称，宋强的上诉成立，请求依法判决。石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宋强、胡燕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6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平润公司对被告宋强、胡燕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被告宋强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为2%加服务费2%，利息按月结算支付等内容。同日，原告向被告宋强的银行账户转款13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宋强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欠原告二个月利息150000元，于当日支付15000元，于2016年元月起正常支付等内容。2016年3月1日，被告宋强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无被告胡燕签章），载明被告宋强、胡燕承诺借原告的款项三月份结清利息，本金部分三月份支付一部分，其余款项九月还清等内容。2018年1月10日，被告平润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其自愿对被告宋强向原告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资金来源不合法、涉嫌职业放贷的事实存在，对被告胡燕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因被告宋强2016年3月1日向原告出具过《承诺》，原告于2019年1月4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胡燕所作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陈述不成立。被告宋强未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主张的其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21日支付过原告利息39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没有偿还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对原告要求被告宋强偿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注意到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宋强转款130万元，被告胡燕抗辩原告实际是预先扣除利息的做法，而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所述余款20万元为现金支付的事实成立，故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宋强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被告胡燕对借款有事后追认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胡燕共同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平润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所举代持股证明已证实被告宋强为其实际控制人，被告平润公司所作没有召开过公司股东会议同意进行担保、担保不生效的观点不成立。被告平润公司自愿对被告宋强的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被告平润公司所作保证书涉嫌偷盖印章，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陈述，涉及公司管理及另外的法律关系，不予置评。另，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借条》中记载利息为月利息2%加服务费2%，而原告主张是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自认被告宋强支付过108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应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每月2.6万元计算，为41.5个月），则被告宋强向原告归还欠款的起息时间应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泽云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被告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泽云上述借款本金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宋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宋强追偿；四、驳回原告石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石泽云提交如下证据：一、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本案一审中未被法院认定的20万元借款本金确为现金交付方式进行出借，而非预先扣除利息的做法，该部分本金应得到确认。其中，有14.5万元现金是石泽云之妻伍文进分三次通过自己账户提取的，提现后就交由石泽云处理，有5.5万元现金是石泽云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自己账户提取的，这几笔现金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宋强。二、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伍文进是石泽云之妻，其支取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三、情况说明，证明：伍文进支取的该部分现金已交给石泽云，并由石泽云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宋强。四、个人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在石泽云与宋强的借贷关系中，胡燕对该借贷情况知情，从2014年9月2日起连续数次用自己的账户向石泽云偿还借款利息，由此可见胡燕明知涉案债务且已经实际承担部分债务，涉案借款系基于宋强、胡燕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承包办学协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石泽云向宋强出借的款项被宋强用于承包云南师大附中老协补习学校办学的事宜，此后宋强也一直从事该补习学校的经营活动。胡燕一直与宋强共同经营该学校，并多次通过自己的账户发放办学费用及课酬，在此期间胡燕和宋强均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证据，经组织各方质证，宋强、平润公司对石泽云提交上述一、二、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涉案借款是宋强用于办理国际小学的，而且宋强投资学校的事情胡燕并不知道，都是宋强叫胡燕付款，胡燕就帮其付款，有钱就付，没有钱就不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无法核对。胡燕质证后对石泽云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无法核对；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包办学协议的原件和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即使这些合同协议宋强都认可，但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石泽云所主张的构成共同债务，连带责任也不成立。本院认为，因宋强对石泽云提交的上述一、二、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另，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二审中，石泽云提交双方往来账明细表，经组织各方核对，宋强、平润公司、胡燕对该表中所列的借款本金有争议，对归还款项无异议，故本院对归还款项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审理除确认双方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外，另确认：宋强向石泽云借款后，归还款项如下：2014年10月8日归还6万元、2014年11月21日归还6万元、2014年12月9日归还6万元、2015年1月13日归还3万元、2015年1月16日归还3万元、2015年2月9日归还6万元、2015年3月30日归还12万元、2015年5月8日归还6万元、2015年6月8日归还6万元、2015年7月9日归还6万元、2015年8月11日归还6万元、2015年9月10日归还6万元、2015年10月8日归还6万元、2016年4月11日归还6万元、2016年5月10日归还3.5万元、2016年6月2日归还1万元、2016年6月17日归还1万元、2016年7月21日归还18.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借款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石泽云虽称借款本金应为150万元，其中130万元有转款凭证，20万元系现金交付，但其在审理中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宋强收到20万元的现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银行流水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因上诉人宋强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加服务费2%，且根据上诉人宋强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及归还款项的实际情况，均能反映出宋强明确表示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9月份且双方约定的利息实际为月利息4%，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结合查证的上诉人宋强存在多次归还款项及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为2%并加2%服务费等实际情况，并按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理原则，在组织各方多次对账的情况下，计算得出：截止于2016年7月21日止，上诉人宋强尚欠上诉人石泽云借款本金926355.47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本院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上诉人宋强还应向上诉人石泽云支付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926355.47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上诉人石泽云所称被上诉人胡燕与上诉人宋强系夫妻，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观点，经查，上诉人石泽云所举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据及承包办学协议、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宋强通过其妻即被上诉人胡燕账户归还上诉人石泽云相关款项及宋强办学的相关情况，并不能有效证实上诉人宋强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被上诉人胡燕对借款有事后追认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石泽云称被上诉人胡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另，关于上诉人宋强所称上诉人石泽云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石泽云盗用被上诉人平润公司印章加盖保证书，已涉及刑事犯罪及虚假诉讼，故双方签订的《借条》应认定无效的观点，经查，上诉人宋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述观点，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石泽云资金来源不合法、涉嫌职业放贷及虚假诉讼的事实存在，故本院对上诉人宋强的上述观点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石泽云及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石泽云借款本金人民币926355.47元，并向上诉人石泽云支付以上述借款本金926355.47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宋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上诉人宋强追偿；四、驳回上诉人石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80元，由上诉人石泽云负担人民币20032元，由上诉人宋强及被上诉人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48元；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平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石泽云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25040元予以退还人民币15024元；上诉人宋强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25040元予以退还人民币10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