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再12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同春，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广群，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山，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广全（系曾广群之兄，曾山之父），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昊，男，199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段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蜀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80012963Q。 法定代表人：魏巍，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廖永洪，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住四川省隆昌县iv> 上诉人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因与上诉人魏昊、原审第三人成都蜀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廖永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山及上诉人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广全、上诉人魏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段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成都蜀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廖永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同春、曾广群、曾山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号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魏昊向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超额支付的利息27470元；2.判决魏昊返还已支付的砍头息12500元和中介费15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魏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再审时，将蒲同春、曾广群、曾山与第三人遂宁蜀甲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宁蜀甲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中的“中介费、服务费”当成与魏昊之间的利息约定，将约定的24%年利息改成36%年利息，且将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已支付的砍头息12500元、中介费15000元支付所谓的中介服务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 魏昊辩称，其仅认可收取了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的利息，对第三人遂宁蜀甲公司收取的其他费用不清楚，亦与魏昊无关。 魏昊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号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并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2.案件所有受理费由蒲同春、曾广群、曾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时认定事实错误，其认为上诉人魏昊出借资金存疑，但被上诉人认可收到约定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只要其资金非违法所得，其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双方自愿约定居间费，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遂宁蜀甲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寻求资金、促成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督促借款人还本付息、协助办理抵押登记等服务，又因被上诉人逾期偿还借款，才导致继续支付居间费用。2.本案中，魏昊与蒲同春、曾广群、曾山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遂宁蜀甲公司与三借款人系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再审时将民间借贷纠纷和居间服务合同纠纷混同处理，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另，魏昊作为借款人每月仅收取2%的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遂宁蜀甲公司与魏昊存在恶意串通，向借款人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将两种关系混同处理，损害了魏昊作为出借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系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请求本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辩称，案涉借款魏昊并非实际出资人，系由周旺转付，周旺亦代表遂宁蜀甲公司收取中介费和利息，而魏昊亦未予提供收取2%月息的凭据，故遂宁蜀甲公司系与魏昊串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以中介费、违约金、服务费等名义收取的高利不予支持。 魏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拖欠利息10000元共计260000元以及应付利息，应付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并以抵押房产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由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负担。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遂宁蜀甲公司作为甲方，蒲同春、曾广群作为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一、甲方服务及服务时间1.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并提供如下服务：寻找资金出借方、撮合乙方和资金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提供办理抵押登记服务（费用由乙方承担）、代理乙方向资金出借方转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甲方代为处理抵押担保物（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将处置价款用于偿还资金出借方借款本金及利息；2.服务期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与资金出借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了结之日；3.乙方拟借款金额为25万元，接收的融资成本为借款本金的2%每月；二、服务费1.每月服务费按照借款本金3%计算并按月支付（每月14日支付）；服务费统一支付到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城根街支行户名：魏巍账户：6222××××1446）；2.如资金出借人也委托前款指定账户接收利息的，则如乙方支付的金额不足应支付甲方居间费和应付资金出借人利息之和的，则乙方所付金额优先用于支付甲方居间费；3.乙方同意甲方与资金出借人签订理财协议或其他服务协议并收取报酬，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因此主张甲方为双方代理和本协议无效。”同日，蒲同春、曾广群、曾山作为借款人（甲方），魏昊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6011513），约定：“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出借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给甲方；……第三条借款时间为贰个月（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第四条本协议签订，且为本次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办妥后乙方以转账方式将（人民币）250000元借款本金转入甲方如下账户（户名：蒲同春开户行：工商银行太和支行账号6212××××4411），乙方向甲方转账后乙方出具转账凭证和甲方出具收条作为资金到位的凭证；第五条本协议项下借款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月，甲方于每月14号前支付当月利息，最后一个月的利息与本金一并支付；第六条归还方式及归还时间：甲方在借款到期日（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14日）前将全部借款本金归还给乙方及应付利息……；第十条违约责任：……2.若甲方不能在2016年3月14日内向乙方归还全部借款本金的，则视为甲方严重违约，甲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向乙方支付欠款金额的20%的违约金；3.甲方迟延支付利息超过十天的，则视为甲方严重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和所欠利息，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借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4.任何一方违约的，则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甲方违约的，还需承担执行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蒲同春作为抵押人（甲方）、魏昊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一、担保对象、范围及担保物1.甲方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镇××路××小区××房产就借款人对乙方承担的全部债务及责任向乙方提供连带抵押担保。2.担保范围为借款人依据《借款协议》（编号：2016011513）对乙方所承担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具体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以及税收等）……”。曾广群、蒲同春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魏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同日，蒲同春办理抵押登记（权证号：射房他证太字第**）。同日，周旺通过其中国平安银行账户分五次向蒲同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50000元（转款附言均为代魏昊转账）；蒲同春、曾广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魏昊（身份证号码：513122199706××××）人民币小写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依据《借款协议》（编号：2016011513）。支付方式为由周旺（身份证号码：5101××××5815）中国平安银行账号：6230××××6534向蒲同春（身份证号码：513422195611××××）中国工商银行支行账号：6212××××4411转账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签字捺手印）：蒲同春（捺印）曾广群（捺印）收款时间：2016.1.15”；蒲同春收到该笔款项后，向遂宁蜀甲公司分别转款15000元、12500元，共计27500元，后每月向遂宁蜀甲公司转款12500元至2018年4月，遂宁蜀甲公司每月收到转款后向魏昊支付5000元。魏昊于2018年6月22日诉至该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另，该院依职权在遂宁经济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依法调取了遂宁蜀甲公司的相关情况，经查询遂宁蜀甲公司已经注销，所以本案追加遂宁蜀甲公司的原股东廖永洪和成都蜀甲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与魏昊是否有关联性，第三人收取“金融中介费”15000元及每月收取7500元“金融中介费”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魏昊的资金来源存疑，根据魏昊自述，其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自己经营店铺所获收益以及父母资助。但一是没有相关依据，同时连自称经营数年的店铺名称都无法说明，再是本案中蒲同春、曾广群、曾山收到借款的来源系案外人周旺支付而非魏昊本人。其次，遂宁蜀甲公司的居间行为存疑，蒲同春、曾广群、曾山与遂宁蜀甲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本质上属于“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居间合同”，居间人履行的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义务，享有获得委托人支付报酬的权利。但本案中，一方面其“居间费”畸高，完全背离了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和经济规律。在借款本金为25万元的情况下，收取了超过22万元的“居间费”；二是其签订居间合同的当日就完成了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协议、抵押权登记、支付借款本金、签订代收利息协议、支付居间费及首月利息、居间费等事项，没有体现出居间行为中付出的具体劳动，其所获报酬与其所付出的的劳动及劳动产生的价值极不相符；三是居间人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的行为存疑，根据第三人当庭陈述及原告当庭自认，称第三人每月收到钱以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但从未出具过收条。其行为也违背了日常生活常识和市场交易习惯，故该事实亦存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全案已查明的事实，认定魏昊与遂宁蜀甲公司在本案中系恶意串通，利用己方在订立合同时的优势地位，将借贷协议一分为二，将利息以“居间费、服务费”的名义收取，以达到规避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的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魏昊与遂宁蜀甲公司与蒲同春、曾广群、曾山签订的所有协议中利息超过36%部分的约定应属无效。故蒲同春、曾广群、曾山所支付款项中，于收到借款当日支付的15000元“居间费”及12500元“服务费、首月利息”应当从本金中予以迭除，后期每月支付的12500元均应视为支付利息的行为，其中超过36%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经计算，截止2018年5月，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已超额支付利息4571.47元。对超额支付部分，魏昊与第三人应当返还，故对蒲同春、曾广群、曾山的反诉请求，该院部分支持。因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对魏昊关于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因已失去履行基础，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要求处理已被执行的部分款项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处理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可在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09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昊、第三人廖永洪、成都蜀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超额支付的借款利息4571.47元。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同春、曾广群、曾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元，共计2843元，由魏昊负担2743元，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共同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出借款项250000元及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向遂宁蜀甲公司共计偿还35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蒲同春、曾广群、曾山是否欠付魏昊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多少？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即向遂宁蜀甲公司分两次转账共计27500元，之后亦按月支付12500元至2018年4月，另2018年5月支付了2500元。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中，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借款当日支付的“居间费、服务费”27500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22500元。再因魏昊未能提供案涉出借资金来源及相关证据，而由周旺代转，且周旺代表遂宁蜀甲公司收取案涉借款的中介费和利息，结合案涉借款所签的《融资服务合同》《借款协议》《代收利息协议》《抵押担保合同》密切关联及遂宁蜀甲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再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结合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已偿还的借款，后期每月支付的12500元均应视为支付利息的行为。一审判决由魏昊返还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超支付的利息4571.47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出借和返还的款项数额，蒲同春、曾广群、曾山已超额支付魏昊借款本息，上诉人魏昊主张其仅收取了蒲同春、曾广群、曾山每月5000元的利息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蒲同春、曾广群、曾山提出已支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息，并由魏昊返还超支付的利息2747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蒲同春、曾广群、曾山与上诉人魏昊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予驳回；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6元，由蒲同春、曾广群、曾山负担5686元，魏昊负担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玲 审 判 员 谭生斌 审 判 员 蒋立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谢金秀 书 记 员 彭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