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靳站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红，女，汉族，1971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珍珍，女，汉族，1992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务仪，女，汉族，1981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书锟，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赵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苑，女，汉族，1983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鹏程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郭少敏。上诉人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务仪、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莱斯公司）、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佛山新昌协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鹏程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2020年9月7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北京奥诚东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奥特莱斯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与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管理人。新昌公司、鹏程万**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务仪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19662.9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57.6元，合计28520.58元。二、被告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四川泛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未建立劳动关系。黄务仪在新昌公司工作，而新昌公司与四川泛亚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且黄务仪未接受四川泛亚公司的管理和从事四川泛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同时，四川泛亚公司没有与黄务仪协商过任何关于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宜，没有与黄务仪订立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更没有为其办理任何入职手续，仅凭社会保险凭证不足以证明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黄务仪与南油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黄务仪与南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仲裁、一审阶段，黄务仪及南油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19日起解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油公司与新昌公司的劳务派遣服务关系终止，原审判决认定黄务仪与南油公司的关系自2019年4月19日起解除的依据不足，故南油公司或新昌公司应承担2019年4月19日后黄务仪仍在新昌公司工作期间的用人单位责任，包括支付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三、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之间是社保缴交的关系。奥特莱斯公司于2019年5月8日通过邮件要求增加黄务仪作为“社保”增员时已经严重拖欠四川泛亚公司的费用，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四川泛亚公司有权拒绝其增员要求。2019年6月四川泛亚公司收到奥特莱斯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代理款项，委托鹏程万**公司新增黄务仪2019年6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四川泛亚公司于2019年7月底向奥特莱斯公司发出《合作终止通知函》，通知其“因其严重拖欠款项，我方终止所有服务”。故2019年7月底双方合作已经终止，再没进行过任何结算或服务。按照协议，聘用人员同时由奥特莱斯公司收回，转为其自有用工。四、黄务仪月平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错误。因为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明之间存在的是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关系，对黄务仪由南油公司派遣到新昌公司工作的事实并不知情，原审判决以黄务仪在南油公司工作期间的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不合理。如法院依据该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关系认定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月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也理应以黄务仪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即2408元/月计算。综上，四川泛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四川泛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即四川泛亚公司无需向黄务仪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19662.9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57.6元，共计28520.58元，由奥特莱斯公司、新昌公司向黄务仪支付上述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6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奥特莱斯公司、黄务仪、南油公司、新昌公司承担。针对四川泛亚公司的上诉，黄务仪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是在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正确的法律适用下作出“黄务仪与四川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之间成立劳务派遣关系”的认定。（一）根据《派遣员工入职资料寄送的事宜的邮件》和《顺丰快递单》可知，在奥特莱斯公司的协助下，黄务仪与四川泛亚公司签订多份入职材料，包括劳动合同、入职登记表、培训记录表等（补充说明：2019年5月14日四川泛亚公司收到前述材料后，要求奥特莱斯公司补充邮寄黄务仪的身份证、银行卡、体检报告复印件等材料）。再结合黄务仪在一审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和《排班表》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知，四川泛亚公司和奥特莱斯公司亦有进行黄务仪考勤情况的核对、工资数额的计算等管理沟通。据此，四川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对黄务仪进行劳动管理的方式完全符合劳务派遣用工的劳动关系特征。现四川泛亚公司将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劳动管理仅等同于人身关系管理、将有报酬的工作排除了用工单位根据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合理安排，继而得出“不在四川泛亚公司处工作、未适用四川泛亚公司的规章制度、未受四川泛亚公司管理”的结论，明显有误。（二）除劳动管理外，黄务仪、四川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其他劳务派遣关系特征。第一，黄务仪是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且未满五十周岁的自然人、四川泛亚公司是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的法人组织、奥特莱斯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三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劳务派遣关系的主体资格。第二，四川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均确认自2019年1月起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再结合黄务仪在一审提交的《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四川泛亚公司提交的《催款函》《告知函》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知，四川泛亚公司确认在2019年4月19日至9月份一直是以黄务仪为派遣人员向奥特莱斯公司正常履行提供劳务派遣服务的事实，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劳务派遣协议事实。第三，黄务仪的工作岗位是辅助性质的仓管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劳务派遣适用岗位。综上，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等规定，不采纳其“与黄务仪未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完全正确。（三）退一步来说，鉴于四川泛亚公司目前掌握、管理着黄务仪的入职材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其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拒绝提供，原审判决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纳于法有据。二、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可知，自2019年1月起“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内部管理架构和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发生重大调整。为此，黄务仪与南油公司、新昌公司确认2019年4月18日为三方劳务派遣关系的最后存续之日，黄务仪与四川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亦确认次日黄务仪入职四川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前述事实，并无争议。尤其是四川泛亚公司，一方面实际参与了对黄务仪的劳动管理，包括员工入职资料的移交、岗前培训的记录、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的跟进、考勤情况的核对、工资数额的计算等等；另一方面亦在向奥特莱斯公司催款时包含黄务仪在内的工资等，这足以说明四川泛亚公司是完全认可其与冼丽明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此，四川泛亚公司诉称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劳动关系解除”、“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务派遣服务关系已终止”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明显系其推卸作为用人单位支付责任的不诚信表现。三、四川泛亚公司以奥特莱斯公司违约为由否定与本案实际存续的劳务派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在黄务仪与四川泛亚公司于2019年9月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不仅奥特莱斯公司并无通知黄务仪退工，而且四川泛亚公司也无通知黄务仪解除劳动合同，故三方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依法存续，四川泛亚公司关于“自2019年7月底后双方合作已经终止，聘用人员同时由奥特莱斯公司收回，转为其自有用工”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第二，四川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独立于本案的劳务派遣关系，即使奥特莱斯公司确有拖欠服务费的违约行为，对此四川泛亚公司亦告知奥特莱斯公司“如不纠正，将会采取停保减员、解除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等措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双方之间的法律行为对黄务仪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四川泛亚公司作为一间成立逾十年、专门从事人力资源管理的企业，理应做好自身的风险防控，而非在对外收取有偿服务费的同时借以各种理由一昧推卸法定责任、转嫁经营风险。四、鉴于四川泛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相关的工资支付核算及凭证等材料，但至今仍拒绝提供，故原审判决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采纳黄务仪主张的4428.8元/月工资标准并无不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原审判决核算冼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按照2个月计算，共计8857.6元，有理有据。五、如前所述，鉴于“新昌奥特莱斯广场”的内部调整，2019年4月前后，包括黄务仪在内的大批广场老职工被迫将用人单位变更为为四川泛亚公司。再结合黄务仪在一审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可知，四川泛亚公司曾专门向奥特莱斯公司反馈黄务仪无法参保的情况，而事实上这是因为黄务仪在2019年4、5月份还在南油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由此可见，作为新合作方的四川泛亚公司是明确知悉黄务仪的工作履历，包括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离职手续办结情况等。退一步来说，即使其确不知情，也不影响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判令其承担支付责任。至于四川泛亚公司是否有权向南油公司或者奥特莱斯公司追偿，与本案无关，人民法院应当释明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四川泛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黄务仪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四川泛亚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南油公司答辩称：一、自2019年4月19日起，黄务仪的劳务派遣用工单位转为奥特莱斯公司，而劳务派遣用人单位也相应转为四川泛亚公司，并为黄务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四川泛亚公司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奥特莱斯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欠款诉讼中，已将黄务仪的工资、社会保险列入其诉讼请求向奥特莱斯公司追讨。二、黄务仪的社会保险清单记录中显示，由南油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4月，而后黄务仪社会保险由鹏程万**公司为其参保，鹏程万**公司是四川泛亚公司的合作企业与关联企业。三、新昌公司发送南油公司的考勤记录，证明黄务仪于2019年4月18日离职，而从黄务仪提交的证据中也明确提到离职原因为黄务仪劳动关系转签至四川泛亚公司。四、由四川泛亚公司出具并由奥特莱斯公司盖章确认的《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明确了黄务仪在四川泛亚公司的派遣起止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至2022年6月30日。五、四川泛亚公司的往来邮件中，由奥特莱斯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单号为054854011980邮寄给四川泛亚公司的快递包含了黄务仪与四川泛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入职资料，且该快递已经由四川泛亚公司的业务员何某1确认收到。六、奥特莱斯公司已经确认将黄务仪的工资与社会保险费用支付给四川泛亚公司，并有确认邮件。七、南油公司起诉新昌公司的诉讼中，该案诉求并未包括追讨黄务仪的工资、社会保险金。相反，四川泛亚公司却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奥特莱斯公司欠款数额，该案诉讼请求包含了黄务仪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八、四川泛亚公司由于奥特莱斯公司拖欠其费用而否定劳务派遣员工的存在，属于推卸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四川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奥特莱斯公司、新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鹏程万**公司均未针对上诉人四川泛亚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进行口头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川泛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9年5月6日《催款函》一份，拟证明因为奥特莱斯公司不付款，四川泛亚公司已经在5月6日拒绝服务。对于四川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黄务仪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三性交予法庭依法核实，因为黄务仪并非被催款的对象，所以无法对三性予以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通过函件内容显示，四川泛亚公司确实向奥特莱斯公司有提供有偿派遣服务，不仅仅是代缴社会保险。2.四川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独立于本案的劳务派遣关系，尽管奥特莱斯公司确实拖欠了服务费，但是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对黄务仪有约束力。对于四川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南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真实性、合法性需要法庭依法核实，催款函上面确实写了两家公司签订是劳务派遣协议，而不是代理协议，他们的费用所属月份是2019年3月，业务联系电话也是四川泛亚公司的业务员何某1，是之前接受黄务仪入职资料、劳动合同的邮件收发人。奥特莱斯公司、新昌公司、鹏程万**公司对四川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奥特莱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20）粤06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6破申28-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9月7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整，并指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广东奥特莱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后期诉讼和资产管理的管理人。《告知函》一份，奥特莱斯公司要求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川泛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2020）粤06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6破申28-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于《告知函》三性予以确认。对于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黄务仪的质证意见为：对于（2020）粤06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6破申28-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三性予以确认。对于《告知函》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是黄务仪认为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理由如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原则上应当在奥特莱斯公司破产管理人接管奥特莱斯公司的财产后继续进行，但因为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年9月7日同时指定两个律师事务所担任奥特莱斯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事实上，奥特莱斯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也开始接管奥特莱斯公司的财产，截止今日已经有一个多月，本案符合继续进行及时裁判的法定条件。2.鉴于本案已于奥特莱斯公司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开庭进行过审理，奥特莱斯公司经法庭的合法传唤缺席到庭陈述意见参与辩论，本案全部诉讼活动基本已经完成，尤其是本案历经了劳动仲裁、一审、二审三个程序，奥特莱斯公司均放弃其诉讼权利，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四十条的规定，管理人接管财产或者虽未完全接管，但不影响诉讼或仲裁进行的，应当及时申请恢复诉讼或者仲裁，所以本案具有及时进行裁判的客观条件。对于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南油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黄务仪的质证意见一致。新昌公司、鹏程万**公司对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黄务仪、新昌公司、南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鹏程万**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四川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四川泛亚公司无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正当理由，且四川泛亚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川泛亚公司、黄务仪、南油公司对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的法庭调查期间，四川泛亚公司陈述：我们和南油公司的运作模式一模一样，每月根据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租赁信息表确定派遣人员的名字，我们是每个月凭租赁信息表确认当月员工信息，再根据这些员工信息发放工资、缴交社会保险费、收取派遣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综合双方的诉辩及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四川泛亚公司是否应向黄务仪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19662.98元；三是四川泛亚公司是否应向黄务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57.6元。一、关于四川泛亚公司与黄务仪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四川泛亚公司上诉称黄务仪不是其派遣员工，其只是受奥特莱斯公司委托为黄务仪参加社会保险。经查，南油公司与新昌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自2017年7月24日起由南油公司为新昌公司提供人力资源劳务派遣服务，期限自2017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2017年11月10日，南油公司与黄务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当日起由南油公司派遣黄务仪至新昌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三水区芦苞镇**大道33号“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工作岗位为仓库管理员，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由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为黄务仪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1月1日，奥特莱斯公司与四川泛亚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四川泛亚公司向奥特莱斯公司派遣员工，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四川泛亚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其经营劳务派遣的运作模式与南油公司相同，每月根据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租赁信息表确定当月派遣员工的信息，并根据这些员工信息发放工资、缴交社会保险费、收取派遣服务费。一审期间黄务仪提供的、由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外派员工租赁确认表》，以及南油公司提供的奥特莱斯公司出具的《外派员工租赁信息确认表》均显示黄务仪的信息出现在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租赁信息表上，黄务仪由四川泛亚公司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派遣时间从2019年4月19日至2022年6月30日。此外，四川泛亚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的电子往来邮件中的入离职信息表和工资支付明细表及谈话内容等均显示黄务仪是其于2019年4月19日新增的员工，四川泛亚公司亦通过第三人鹏程万**公司为黄务仪参加社会保险，四川泛亚公司在2019年6月18日向奥特莱斯公司催款时包含黄务仪的工资，说明四川泛亚公司已默认其有向黄务仪发放工资的义务因而享有催款权利。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确认从2019年4月19日起，黄务仪的派遣单位由南油公司变更四川泛亚公司，工作单位由新昌公司变更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地点仍是在“新昌奥特莱斯广场”，即四川泛亚公司是黄务仪的用人单位，由其派遣黄务仪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奥特莱斯公司为用工单位，黄务仪与四川泛亚公司自2019年4月19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四川泛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黄务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四川泛亚公司这一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四川泛亚公司是否应向黄务仪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19662.98元的问题。如上所述，黄务仪自2019年4月19日入职四川泛亚公司，由其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四川泛亚公司是黄务仪的用人单位，奥特莱斯公司为用工单位。黄务仪于2019年9月2日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黄务仪在仲裁中主张其实际离职时间是2019年9月6日，四川泛亚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黄务仪的真正离职时间，故对黄务仪主张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9月6日应予以采纳。因奥特莱斯公司未依时支付费用，四川泛亚公司一直没有向黄务仪支付工资。因此，四川泛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黄务仪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奥特莱斯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判决根据黄务仪提交的《黄务仪解除劳动关系前工资收入情况一览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计得黄务仪的月平均工资为4428.8元，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工资19662.98元［4428.8元/月×（12÷30+4+6÷30）月-343.71元-365.79元］。四川泛亚公司对此数额未提出异议，也未能举证推翻原审判决的计算，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计算的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因此，四川泛亚公司应向黄务仪支付尚欠的工资19662.98元，奥特莱斯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四川泛亚公司是否应向黄务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57.6元的问题。如上所述，黄务仪自2019年4月19日入职四川泛亚公司，由其派遣至奥特莱斯公司工作。因奥特莱斯公司未依时支付费用，四川泛亚公司一直没有向被告黄务仪支付工资。黄务仪于2019年9月2日向四川泛亚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四川泛亚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黄务仪因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四川泛亚公司应向黄务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于黄务仪一直在同一个工作地点，只不过是非其本人原因更换了用人单位，且原来的用人单位南油公司没有支付过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黄务仪在南油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四川泛亚公司的工作年限，故四川泛亚公司应向黄务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57.6元（4428.8元×2）。奥特莱斯公司未按时向四川泛亚公司支付劳务派遣费用导致四川泛亚公司未向黄务仪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损害了黄务仪的合法权益，对上述经济补偿金的给付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根据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本案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2020）粤06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6破申28-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已于2020年9月7日被指定为奥特莱斯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因破产管理人是否完全接管财产不影响本案诉讼的进行，故本案无需中止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泛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