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法定代表人：施建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鸿，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权，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潍坊峡山润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葛卫兵，男，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营口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负责人，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张权、葛卫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鸿，被上诉人张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葛卫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工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不服（2019）辽0803民初3228号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工程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甲方系“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并非上诉人，且该合同并无上诉人加盖公章或合同章，《班组结算协议》亦无上诉人加盖印章，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假使法院认定《内部承包协议书》能参照合同之约定，被上诉人最终结算金额应当在总造价扣除10%。被上诉人提交的消防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及水、电、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被上诉人上交工程总造价10%为管理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故应当在被上诉人的总造价金额应当扣除10%后作为最终结算金额。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并未查清，且未追加第三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018）辽08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为张伯峰，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要求追加张伯峰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事实未予采信，亦未追加张伯峰为第三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在未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项目部公章效力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张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合计6，335，67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张权与建工集团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建的营口中汇科技大厦做水、电、暖安装工程和消防工程。2011年5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扩大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张权为中汇科技大厦项目提供劳务（除该项目部分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外其他所有分项分部工程），承包形式为扩大劳务。工程及劳务总价款8，130，679.20元，其中消防工程部分价款617，785.60元、水、电、暖安装工程价款755，049.60元、扩大劳务部分价款4，962，844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除已付1，795，000元外，至今尚欠6，335，679.20元未付。另查，建工集团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张权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了结算，项目部在“班组结算清单”中承诺欠付的消防工程、水、电等工程款项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额支付完毕；欠付的劳务费等款项在2018年1月31日前全额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权与上诉人建工集团（营口）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及《扩大劳务承包协议书》因被上诉人张权系自然人且无建筑资质，以上协议均属无效。但鉴于承包工程已完工且上诉人未提出质量问题予以抗辩或反诉，被上诉人依据协议约定价款主张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建工集团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为上诉人建工集团分支机构，对外以自己名义签订协议或合同，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法人即本案上诉人建工集团承担。关于上诉人建工集团提出笔迹、印章鉴定、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因《内部承包协议书（扩大劳务）》上另有项目部公章且该公章一致对外使用，并不影响协议效力；案涉工程造价已经被上诉人与项目部结算，上诉人提出另行鉴定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如项目部损害上诉人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追加上诉人意见，因无必要且不影响本案审理，亦不予支持。第三人葛卫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权工程欠款6，335，679.2元及利息（其中消防、水、电工程欠款利息以1，372，835.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部分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劳务费欠款利息以4，962，84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部分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张权工程欠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张权与中汇科技大厦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及《扩大劳务承包协议书》因被上诉人张权系自然人且无建筑资质，以上协议均属无效。但鉴于承包工程已完工且上诉人未提出质量问题予以抗辩或反诉，被上诉人张权依据协议约定价款主张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是承建营口中汇科技大厦的承建单位，中汇大厦项目部是上诉人为承建该项目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欠款及利息。上诉人虽然否认项目部印章的效力，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明项目部印章不唯一的证据。即便项目部印章不唯一，也不能否认合同、班组结算清单项目部印章的效力，印章不同说明上诉人在施工营口中汇科技大厦期间项目部印章不唯一，其内部管理存在问题，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张权无法知晓。不能因为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影响被上诉人张权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另外，上诉人作为权利主体就营口中汇科技大厦全部工程已向发包方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作出调解书，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欠款及利息，现在案件正在本院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作为承包方的工程款已经通过诉讼得到支持，其欠付的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理应予以支付。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扣除《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10%管理费的请求，因《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在班组结算清单中已经明确工程量与工程金额，上诉人应按照班组结算清单支付被上诉人张权工程款。对于上诉人提出追加第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上诉人与第三人承包合同。且被上诉人葛卫兵在原审中明确表示葛卫兵与张伯峰均为上诉人的委托人，葛卫兵、张伯峰和上诉人没有分包，转包关系。且上诉人已经通过本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发包方向其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上诉人理应支付实际施工人相应工程价款。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增加案件诉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群审判员 贾 琳审判员 鲍世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晓晶法官助理陆云生书记员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