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涛，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碧云，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凤，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宏杰，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所：福建省南安市。吴振涛因与蒋碧云、陈绮珊、褚宏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3民初513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振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吴振涛无需返还42300元及利息给蒋碧云；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振涛称可以介绍被上诉人蒋碧云到澳门工作，但需要收取费用，并承诺招聘为酒店内部招聘，简单包过，如不被聘用或者被上诉人蒋碧云主动放弃前往澳门工作的机会，蒋碧云可以要求吴振涛退回所有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吴振涛自己也是求职者，而且其老婆也是通过褚宏杰交费求职。同时，陈瑞茹是很清楚介绍费用是给褚宏杰和他上面的老板的，吴振涛并没有收取蒋碧云的介绍费用，所以吴振涛和蒋碧云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需要退回费用的责任。蒋碧云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振涛有份参与介绍其面试等工作。蒋碧云要求褚宏杰给她安排车务部职位，且褚宏杰要求蒋碧云再交6000元差价，蒋表示没问题，见证据八第26页。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碧云通过朋友陈瑞茹介绍认识吴振涛，得知其可以介绍澳门的工作，故通过微信向其了解情况。吴振涛称可为蒋碧云介绍内部招聘的工作，但需要收取相关费用，如未能办妥，可全额退回办证费用。蒋碧云遂于2019年5月6日通过陈瑞茹微信转付介绍费27，600元给吴振涛，2019年5月15日微信支付车务办证费1，500元、车务部补差6，000元及2年劳务费7，200元给吴振涛，合计42，300元。吴振涛收款后将褚宏杰的微信推送给蒋碧云，表示褚宏杰为实际办理招聘事宜的经理。吴振涛收款后，均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褚宏杰，并将转款情况告知蒋碧云。蒋碧云付款后，吴振涛、褚宏杰未为蒋碧云找到工作，蒋碧云遂多次找吴振涛、褚宏杰询问并要求退款未果。2019年9月24日，吴振涛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于同日出具报警回执。”，该事实也是错误的，因为吴振涛一直说自己也是求职者，且吴振涛也从来没有说过如果蒋碧云不想去澳门酒店工作的话钱由吴振涛退回，蒋碧云是在歪曲事实。吴振涛从未直接收取蒋碧云任何费用。同时，吴振涛也曾去拱北派出所报案，怀疑褚宏杰进行了诈骗，所以足以证明吴振涛根本未曾从褚宏杰给蒋碧云介绍工作的事情中获利。再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振涛、褚宏杰并非招工主体，主要向蒋碧云披露澳门酒店拟招工的信息，并以介绍蒋碧云与招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收取介绍费、劳务费等费用，其作用为为蒋碧云提供订立劳动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院对蒋碧云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也是不正确的。因为褚宏杰实际为招工主体，因为他介绍了很多人来澳门酒店工作。且吴振涛也只是因为好心帮朋友转交，再帮其交给褚宏杰，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再次，一审法院认为“吴振涛的微信号为RabbitTao12321,从蒋碧云及吴振涛提交的微信记录、微信收款的微信名称（很黄很暴力澳门手表代购）来看，吴振涛确实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澳门工作的招聘信息”该事实是错误的，因为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同样的微信名与称呼，对方也可以随意更改任何一个好友的名称备注。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碧云经另案原告陈瑞茹介绍，基于吴振涛作出的如介绍不成功，可全额退款的承诺”与“吴振涛辩称与其无关，收款均转交给褚宏杰，但是如果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利益及居间关系中的分工等约定，被告吴振涛可将原告介绍给被告褚宏杰，原告直接将费用交给被告褚宏杰，无需付给被告吴振涛再转交，被告吴振涛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及“被告褚宏杰在与另案原告的微信记录中承认被告吴振涛介绍劳工是有收取利益的，虽被告吴振涛否认，但可以印证两被告之间应该存在关于分工或利益的约定。”，“原告作为善意方，在两被告未明确告知其身份及分工的情况下，依据付款行为及与两被告的微信聊天，有理由相信两被告是一起为其介绍工作，两被告均为介绍人。”等事实均为错误认定，因为吴振涛只是好意施惠，没有任何收取利益的行为，且蒋碧云的主张均没有事实证明。再者，一审法院判决吴振涛应共同返还办证费是错误的，因为双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达成任何委托协议，而且褚宏杰在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确认收取了蒋碧云423**元并承诺会退还该所有款项，拒不还款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褚宏杰承担，与他人无关。被上诉人蒋碧云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褚宏杰没有发表意见。蒋碧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振涛、褚宏杰向蒋碧云退还42,300元；2.吴振涛、褚宏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碧云通过朋友陈瑞茹[（2020）粤0403民初514号案件的蒋碧云]介绍认识吴振涛，得知其可以介绍澳门的工作，故通过微信向其了解情况。吴振涛称可为蒋碧云介绍内部招聘的工作，但需要收取相关费用，如未能办妥，可全额退回办证费用。蒋碧云遂于2019年5月6日通过陈瑞茹微信转付介绍费27，600元给吴振涛，2019年5月15日微信支付车务办证费1，500元、车务部补差6，000元及2年劳务费7，200元给吴振涛，合计42，300元。吴振涛收款后将褚宏杰的微信推送给蒋碧云，表示褚宏杰为实际办理招聘事宜的经理。吴振涛收款后，均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褚宏杰，并将转款情况告知蒋碧云。蒋碧云付款后，吴振涛、褚宏杰未为蒋碧云找到工作，蒋碧云遂多次找吴振涛、褚宏杰询问并要求退款未果。2019年9月24日，吴振涛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于同日出具报警回执。2019年9月28日，吴振涛要求褚宏杰出具承诺书，褚宏杰确认收取蒋碧云等人的中介费用，蒋碧云的劳工中介费为42，300元，愿意一人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并于2019年10月12日前全部归还蒋碧云等。吴振涛持有承诺书原件，未交付给蒋碧云等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蒋碧云主张，吴振涛、褚宏杰以向蒋碧云介绍工作为由，收取相关费用，吴振涛、褚宏杰为居间人，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吴振涛、褚宏杰并非招工主体，主要向蒋碧云披露澳门酒店拟招工的信息，并以介绍蒋碧云与招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收取介绍费、劳务费等费用，其作用为为蒋碧云提供订立劳动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一审法院对蒋碧云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振涛、褚宏杰是否承担连带退还收取费用的问题。蒋碧云认为，吴振涛向其宣传、介绍前往澳门工作的相关情况，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吴振涛收费后，由褚宏杰安排面试、工作地点及工种等事宜，在无法安排工作给蒋碧云的情况下，褚宏杰出具承诺书，同意退回蒋碧云已交纳的费用。故吴振涛、褚宏杰均为居间介绍人，应连带向蒋碧云承担退款责任。吴振涛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为蒋碧云收取费用及介绍工作的是褚宏杰，其与褚宏杰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且褚宏杰已承诺由其退还蒋碧云支付的费用，故吴振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振涛的微信号为RabbitTao12321,从蒋碧云及吴振涛提交的微信记录、微信收款的微信名称（很黄很暴力澳门手表代购）来看，吴振涛确实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澳门工作的招聘信息，蒋碧云经另案蒋碧云陈瑞茹介绍，基于吴振涛作出的如介绍不成功，可全额退款的承诺，向吴振涛支付介绍费、劳务费等共42，300元。虽然吴振涛辩称与其无关，收款均转交给褚宏杰，但是如果吴振涛、褚宏杰之间不存在利益及居间关系中的分工等约定，吴振涛可将蒋碧云介绍给褚宏杰，蒋碧云直接将费用交给褚宏杰，无需付给吴振涛再转交，吴振涛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褚宏杰在与另案蒋碧云的微信记录中承认吴振涛介绍劳工是有收取利益的，虽吴振涛否认，但可以印证吴振涛、褚宏杰之间应该存在关于分工或利益的约定。蒋碧云作为善意方，在吴振涛、褚宏杰未明确告知其身份及分工的情况下，依据付款行为及与吴振涛、褚宏杰的微信聊天，有理由相信吴振涛、褚宏杰是一起为其介绍工作，吴振涛、褚宏杰均为介绍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吴振涛、褚宏杰收取了蒋碧云的劳务费、介绍费等，但未为蒋碧云介绍工作，蒋碧云要求吴振涛、褚宏杰退还劳务费、介绍费42，3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振涛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吴振涛、褚宏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退还42，300元给蒋碧云。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8元，减半收取429元（原告蒋碧云已预付），由吴振涛、褚宏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振涛否认在朋友圈发布招聘广告，但是从其与蒋碧云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蒋碧云关于看到朋友圈招聘广告而找吴振涛的主张为实，且从陈瑞茹与吴振涛的聊天记录亦可知陈瑞茹关于吴振涛作出的如介绍不成功可全额退款的承诺的主张为实，因此一审的事实认定无误。吴振涛主动在朋友圈发布招聘广告，蒋碧云因此找到吴振涛，吴振涛为其介绍工作岗位情况，收费标准、面试及交费流程，并介绍蒋碧云与褚宏杰联系。无论是从吴振涛在朋友圈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体现了吴振涛是案涉居间业务的联络人，吴振涛关于其仅是求职者之一，与事实相悖。且蒋碧云还将介绍费交与吴振涛，蒋碧云有理由相信是由吴振涛、褚宏杰共同完成委托事务。至于吴振涛与褚宏杰内部之间就案涉居间业务如何分工，如何分担责任，则是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褚宏杰所作的由其一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亦仅是其单方作出，且吴振涛持有承诺书原件，未交付给蒋碧云等人。该等承诺书对蒋碧云并无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吴振涛、褚宏杰二人作为受托人，共同返还劳务费、介绍费及其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吴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