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才明，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亿，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皇邸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胡长发。上诉人曾才明、黄东亿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皇邸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才明、黄东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曾才明、黄东亿与皇邸公司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2.在折抵皇邸公司已支付的货物价值27759元后，依法判决皇邸公司向曾才明、黄东亿返还支付的品牌服务费、首批预存货款共计76041元；3.判令皇邸公司向曾才明、黄东亿支付违约金738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皇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皇邸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曾才明、黄东亿有权要求皇邸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仅有曾才明、黄东亿一方签字的《合作政策》，否定曾才明、黄东亿与皇邸公司签订的《皇家名仕品牌预留名额定金协议》《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附件，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曾才明、黄东亿与皇邸公司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附件集成装饰材料价格表（线条）、集成装饰材料精装系列价格表、精装材料背景墙系列价格表可知，双方已就买卖合同中的标的、价格、销售区域、合同履行方式进行明确约定：1.曾才明、黄东亿销售皇邸公司“皇家名仕”装饰系列产品的区域为江西省赣州市（第二条第1款）；2.皇邸公司在曾才明、黄东亿缴纳合同相应款项后，按照出厂价赠送开业装修补贴产品30000元，同时赠送3D云端设计软件及开业大礼包共计13800元（第三条第2款）；3.在合同有效期内，曾才明、黄东亿按级别价格进货，享受12%预存货款奖励，以货物方式兑现，直至等额首批预存货款，赠送开业扶持材料及店面租金补贴奖励抵扣完毕为止（第四条第1款）；4.曾才明、黄东亿后续进货按双方签订的相应合作级别价格进行进货（第五条第1款）；5.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或其他与非皇邸公司签署的协议合同等，都不构成本合同的条款，双方所有权力和义务以本合同为准（第十二条第4款）。因此，销售合同已经明确、清楚地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皇邸公司应严格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但皇邸公司在曾才明、黄东亿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后却违反合同约定，不仅未赠送云端设计软件大礼包，更擅自以在扣除按照出厂价赠送开业装修补贴产品30000元后，供货按每笔货款金额抵扣10%后直接向曾才明、黄东亿索要货款。结合本案双方都提交的供货单（客户名称为向海滨，日期为2019年11月10日，单据总金额为33721.72元）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单据表明皇邸公司存在以下行为：2019年11月，曾才明、黄东亿向皇邸公司进货，皇邸公司用赠送开业装修补贴产品30000元减去27759元（已按照出厂价赠送给曾才明、黄东亿的货物价值）得出剩余未赠送金额为2241元；皇邸公司按照县级价格［如墙面600V缝精装版（在合同附件集成装饰材料精装系列价格表中名称为竹木碳纤维600V缝），县级价格为63.5元/㎡，地级市价格为60.5元/㎡］计算出总货款33721元；再用33721元减去2241元得出31480元，以31480元为基数扣除3148元（31480元金额的10%）,得出曾才明、黄东亿应向皇邸公司支付货款28332元。因此，皇邸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基于《合作政策》《皇家名仕品牌预留名额定金协议》《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三份文件落款时间为同一日，且三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与《合作政策》内县级合作的约定基本一致，就按所谓《合作政策》中标明合作级别进行销售货物的合作，而非按照《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进行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该《合作政策》仅有曾才明、黄东亿签名，无皇邸公司盖章确认，结合双方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第2款、第3款、第4款明确约定“乙方应理解和同意以下事实：甲方的宣传文字、图片、音像等不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要约条件，在甲方说明中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项或条款补充，仅仅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乙方经营获利的承诺”、“甲方资料及网站上的宣传政策和说明，将根据市场情况适时改动，均不是合同的要约条件，本合同约定内容为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唯一法律依据”、“……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或其他与非甲方签署的协议合同等，都不构成本合同的条款，甲乙双方所有的权力和义务以本合同为准”可知，该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就合作级别曾进行过协商，但双方并未按该《合作政策》履行，而是按照双方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履行，且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以《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为准。其次，一审法院仅以上述理由就将双方合作级别定为《合作政策》所谓对应的“县级”（货款奖励比例为10%）,而货款奖励比例又定为《皇家名仕品牌预留名额定金协议》《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赣州市级别的12%,前后认定矛盾，否定双方协商成果，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在合同磋商过程中，按照交易习惯与交易逻辑，作为销售合同的提供方皇邸公司必定先将自己的合作方案向曾才明、黄东亿展示，曾才明、黄东亿经了解后会对自己的合作方案进行协商调整，并确定最终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文本内容，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平等主体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要求。本案中，《皇家名仕品牌预留名额定金协议》《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合作政策》签署时间为同一日根本不能证明曾才明、黄东亿对《合作政策》内容表示确认与认可，仅能证明曾才明、黄东亿与皇邸公司在合同从磋商到确立在一天内完成的事实。一审法院轻易认定曾才明、黄东亿应认可知晓自己与皇邸公司合作级别为县级，根本上否定了曾才明、黄东亿签订《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时所做出的协商和努力，也严重损害了曾才明、黄东亿对皇邸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期待。2.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级别为县级后，又依《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及皇邸公司确认认定双方预存货款奖励为12%,该比例在《合作政策》显示合作级别为市区级。该认定不仅与前述认定合作级别为县级前后矛盾，更有随意确定合同事项内容之嫌。二、皇邸公司违约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曾才明、黄东亿损失巨大，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曾才明、黄东亿在与皇邸公司协商无果后，已依法向皇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皇邸公司应向曾才明、黄东亿返还已付款项。一审法院曲解合同原意，错误采纳皇邸公司的观点，否认皇邸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2019年9月、10月曾才明、黄东亿向皇邸公司进货处于皇邸公司赠送开业扶持材料及店面租金补贴奖励阶段，赠送的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的出厂价进行计算，皇邸公司除未能履行赠送3D云端设计软件及开业大礼包共计13800元外暂无其他违约行为。但在2019年11月，曾才明、黄东亿向皇邸公司要求进货时，发现皇邸公司擅自在扣除按照出厂价赠送开业装修补贴产品30000元后，按每笔货款抵扣10%后直接向曾才明、黄东亿索要货款的违约行为，曾才明、黄东亿随即向皇邸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获解决。皇邸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明显违背了《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意味着曾才明、黄东亿无法按照地级市的价格标准购买货物，还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享受12%额度预存货款奖励，客观上改变了标的价格及合同履行方式，导致曾才明、黄东亿无法按合同约定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曾才明、黄东亿有权要求解除与皇邸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返还已付款。（二）曾才明、黄东亿在合同签订后即遭遇皇邸公司违约，自身花费巨额店铺装修费用，并承担租店以来的租金及经营期间的损失。因此,曾才明、黄东亿有权要求皇邸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因违约所涉合同金额的50%即73800元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直接采纳皇邸公司的错误观点，否认皇邸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皇邸公司主张将《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乙方后期按级别价格进货，享受额度12%预存货款奖励”解释为“预存货款在每次进货时按进货价值10%逐步抵扣”，完全曲解合同原意，严重损害曾才明、黄东亿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系皇邸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合同第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乙方后期按级别价格进货，享受额度12%预存货款奖励，以货物方式兑现（不含品牌服务费），直至等额首批预存货款，赠送开业扶持材料及店面租金补贴奖励抵扣完毕为止；”皇邸公司前述解释无疑将预存货款作为实践中常见的履约保证金、押金,曾才明、黄东亿只有不断向皇邸公司进货，用货物不断抵扣一定比例预存货款，才能将预存货款抵扣完毕。则曾才明、黄东亿只是得到支付货款所对应价值的货物，没有得到任何奖励，与合同约定的“奖励”不符。同时，皇邸公司该解释还与《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第四条第2款“长期进货奖励：乙方（曾才明、黄东亿）按合同约定后续进货享有14%的进货奖励”明显矛盾，即如按皇邸公司前文对“奖励”的解释，该奖励条款将无法实施。可知皇邸公司的解释缺乏基本逻辑，但一审法院却采纳皇邸公司的错误观点，否认皇邸公司根本违约事实，严重损害曾才明、黄东亿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曾才明、黄东亿认为“乙方后期按级别价格进货，享受额度12%预存货款奖励，以货物方式兑现（不含品牌服务费），直至等额首批预存货款，赠送开业扶持材料及店面租金补贴奖励抵扣完毕为止”应解释为曾才明、黄东亿已支付的预存货款除购买对应价值的货物外，还能额外获得12%货款对应价值的货物，直至等额首批预存货款，赠送开业扶持材料及店面租金补贴奖励全部抵扣完毕后，该奖励终止，这才符合合同原意。三、一审法院在皇邸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且未征得曾才明、黄东亿同意的情况下调整违约金，还判决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侵害曾才明、黄东亿在合同中享有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合同自由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皇邸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曾才明、黄东亿起诉请求：1.解除曾才明、黄东亿与皇邸公司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2.皇邸公司向曾才明、黄东亿返还支付的品牌服务费5000元、首批预存款98800元；3.皇邸公司向曾才明、黄东亿支付违约金73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皇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皇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曾才明、黄东亿支付违约金3000元；二、驳回曾才明、黄东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6元，由曾才明、黄东亿负担1326元，皇邸公司负担6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皇邸公司是否根本违约，曾才明、黄东亿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及要求皇邸公司向其返还扣减已送货价值以后的品牌服务费、首批预存款合计76041元并赔偿违约金73800元，能否得以支持。曾才明、黄东亿主张皇邸公司未依约按双方合作级别价格收取货款及赠送云端设计软件大礼包，也未依约定的优惠奖励比例抵扣货款，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对此逐一分析如下：关于双方合作级别的认定。双方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销售区域为江西省赣州市，曾才明、黄东亿认为江西省赣州市为地级市而主张双方合作级别为市级,皇邸公司则辩称双方合作级别为县级。经审查，双方在签订《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同一天签署的《合作政策》，明确载明各合作级别的首批预存货款、赠送样板间材料价款、市场运营支持情况、出厂价材料总额、奖励比例、品牌服务费、长期市场运营支持比例等具体数据。双方在《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曾才明和黄东亿支付的首批预存货款、品牌服务费，及曾才明和黄东亿获得出厂价材料款，均与《合作政策》中关于合作级别为县级的数据一致。结合皇邸公司员工徐伟在与曾才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述称曾才明、黄东亿为县级代理，及《产品配货单》上明确“合作款98800元县级”，可知双方关于合作级别的确定系按《合作政策》上所载合作级别进行区分，曾才明、黄东亿在签订该《合作政策》时可以明确知悉其支付首批预存货款所能取得对应的合作级别。而《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曾才明、黄东亿的销售区域为江西省赣州市，系双方对销售区域的约定，而非合作级别，不能以此反映其获得地区级市级的合作级别权益。有鉴于此，一审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确的合作级别应当为县级而非市级，依据充分。曾才明、黄东亿主张皇邸公司未按照市级别计费发货构成违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皇邸公司有无依约赠送开业礼包。《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皇邸公司应向曾才明、黄东亿赠送3D云端设计软件及开业大礼包共计13800元，作为曾才明、黄东亿布置展厅样品及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但合同中并未明确该赠送物品的具体内容。曾才明、黄东亿确认在签订合同后收到皇邸公司交付的U盘及智能全屋整装手册、新型环保集成整装画册、手持机关测距仪等材料；且皇邸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向曾才明、黄东亿提供装修设计方案。因此，皇邸公司主张其已向曾才明、黄东亿交付了上述开业礼包，有事实依据。曾才明、黄东亿主张皇邸公司未依约交付开业礼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皇邸公司有无依约进行奖励抵扣。《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曾才明、黄东亿后期按照级别价格进货，享受额度12%预存货款奖励，以货物方式兑现（不含品牌服务费），直至等额首批预存货款，赠送开业扶持材料及店面租金补贴奖励抵扣完毕为止。曾才明、黄东亿主张已支付的预存货款除购买对应价值的货物以外，还能额外获得12%货款对应价值的货物；而皇邸公司则认为这是预存款的抵扣，在本次进货中从预存款中抵扣约定的12%款项，只需支付88%的进货价。从双方约定来看，曾才明、黄东亿支付的首批预存货款和品牌服务费，系作为其取得皇邸公司“皇家名仕”品牌系列产品特约网点销售的必要条件，并可以之获得皇邸公司对样板店面装修设计、按出厂价赠送的开业装修补贴产品30000元和赠送的3D云端设计软件及开业礼包合计13800元，在合同期内后期进货的，在等额首批预存货款范围内可以享受12%预存款奖励，不能得出曾才明、黄东亿主张的在享有上述补贴、赠送以外，已付预存货款可同时获得对应价值的货物及12%货款对应价值的货物的理解。因此，曾才明、黄东亿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皇邸公司抵扣奖励比例经计算为10%与《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12%不符而构成违约，皇邸公司对此并无提出上诉，本院亦予确认。因此，皇邸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曾才明、黄东亿能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及要求皇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皇邸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实际向曾才明、黄东亿交付了开业礼包，并根据二人要求依约按照出厂价在30000元的价值范围内向其送货，除皇邸公司在计算货款时未依约定奖励比例进行抵扣以外，并无其他明显违约行为。而据计算，皇邸公司计息抵扣金额差额也仅为629.6元，且皇邸公司在诉讼中亦确认该情况并同意纠正该违约行为，继续按照合同履行。而第三期货物未能送至曾才明、黄东亿指定处亦系因曾才明、黄东亿未支付对应货款所致。由此，一审认定皇邸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根本违约情形，且皇邸公司也不同意解除合同，而不支持曾才明、黄东亿解除合同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有鉴于此，曾才明、黄东亿要求皇邸公司退还已付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皇邸公司未依约抵扣奖励比例，构成违约，造成应抵扣而未抵扣的金额为629.6元。双方在《皇家名仕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的合同金额的50%计算。皇邸公司违约所涉及货款金额为31480元，依据上述约定计算为15740元，明显超出合理范畴，且皇邸公司提出这只是小失误抗辩的情况下，一审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为3000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曾才明、黄东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82元，由上诉人曾才明、黄东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