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泌阳县付庄乡范庄村委乔岗**。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长安加油站，住所地泌阳县贾楼乡竹园村委双山组G240路西侧。投资人：陈桂金，女，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如，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顺泰，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原审被告：何谦睦，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被告：谢燕飞，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泌阳县长安加油站、蓝顺泰，原审被告何谦睦、谢燕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被上诉人泌阳县长安加油站的投资人陈桂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蓝顺泰以及原审被告何谦睦、谢燕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加油款91105元应由被上诉人蓝顺泰及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苏伟聪、辜鹏腾三人承担;三、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蓝顺泰的陈述、证人张某、魏某、侯某等人的证言，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均是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蓝顺泰和陈国水一块到加油站加油时，有时候是蓝顺泰签署票据，有时候是陈国水签署票据。原告提交的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三人签名的加油费票据，因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人员所签署的加油票据都是单独成本，且票号相连，该三人签署的票据与谢燕飞、陈国水签署的票据相互交叉，且根据蓝顺泰的陈述，其签署的加油的票据也交给了公司负责人谢燕飞保存，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对谢燕飞、陈国水签署的加油票据均认可，而不认可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系为公司加油，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蓝顺泰当庭承认与方圆石业投资人蓝佳金有25万元的债务关系，又当庭说以在方圆石业每个月1万元的工资冲抵25万元借款，蓝顺泰在自己举证的结算单上写明：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6月21日，此结算单的时间与蓝顺泰辩称从2013年开始到方圆石业公司的时间明显不对，结算单上写明工资每月5000元与蓝顺泰当庭辩称每月1万元工资冲抵不符，由此可以证明蓝顺泰与方圆石业有利害关系为了摆脱还款责任做伪证。2、蓝顺泰在泌阳县长安加油站提交的收据本由泌阳县长安加油站提供，谢燕飞、陈国水加油后只是签名拿到复联收据，所有的票据本上均没有双方事后进行总结算或对某一本票据进行结算的签字。（2020）豫17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认可陈国水、谢燕飞代表公司到长安加油站加油的行为，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可陈国水、谢燕飞二人授权他人加油的行为，也没有认可谢燕飞的付款行为是对长安加油站所有票据的结算行为。从2014年以来，双方至此没有结算过。3、此案疑点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性。此6本票据由长安加油站提供，只与陈国水的签字票号相交叉两次，一次是2014年12月18日，一次是2015年1月1日，其余均是蓝顺泰顺序依次加油的收据。蓝顺泰所签字的票号于2014年9月顺序相连4张，于2014年11月顺序相连5张，于2014年12月顺序相连4张，于2015年3月顺序相连3张，不能排除长安加油站在陈国水签字时只是单纯的让陈国水签字，没有让陈国水对前后收据查看的行为，从而达到使方圆石业公司负担油款的目的。也不能够排除蓝顺泰私自倒卖柴油的嫌疑，更不能够排除蓝顺泰和长安加油站有利害关系的嫌疑。4、蓝顺泰陈述每次加油收据都交给谢燕飞保管，谢燕飞作为方圆石业和铜山石材厂的会计，大部分时间均在铜山石材厂，从来没有收到过蓝顺泰的加油收据。陈国水是一个老财务会计，很有条理性的一个人，票据都是每月一结。至今为止陈国水和谢燕飞从来没有见过蓝顺泰签名的加油收据。5、谢燕飞对蓝顺泰出具的结算单说明是对结算单认可，并不是对蓝顺泰属于方圆石业公司管理人员的认可。蓝顺泰在康龙××刘庄矿山做荒料出货管理工作，蓝顺泰属于泌阳县康龙××刘庄矿山的人员，并负责协调大矿山与方圆石材厂荒料买卖对接工作，蓝顺泰在庭审中当庭说明是康龙石业的赵丽发给他买的飞机票到大矿上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方圆石业管理人员。换成任何一个公司，也不会让一个债务缠身的人担任公司的管理采购工作并允许他在外面有赊账的权利。6、辜鹏腾是方圆石业厂里的销售业务员，倒欠厂里3万多元的销售货款。苏伟聪是负责收石材荒料的，方圆石业从来没有授权也没有允许辜鹏腾和苏伟聪私自去加油站加油，也没有使用过辜鹏腾和苏伟聪拉的柴油用于方圆石业厂里生产，况且加油拉油行为与辜鹏腾的销售业务工作和苏伟聪收石材荒料工作完全冲突。7、加油收据开始的2014年8月2日--2014年11月23日包含蓝顺泰签字51次，金额199698元，不包含蓝顺泰签字42次，金额167858元，谢燕飞于2014年11月23日给陈桂金转款4万。加油收据从2014年11月24日--2015年6月12日包含蓝顺泰、苏伟聪签字52次，金额198079元，不包含蓝顺泰、苏伟聪签字35次，金额134814元。谢燕飞于2015年4月25日转款5万，2015年9月1日转款5万。从以上转款数据可以看出谢燕飞在2015年9月1日前支付14万元，不包含蓝顺泰的加油金额为30万元，完全符合当时商量的先付一半加油款，包含蓝顺泰的加油金额高达40万元，不符合逻辑，这也是加油站不能容忍的行为。8、一审法院以证人张某、魏某见过蓝顺泰自己去加油站加油，据此认定蓝顺泰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与事实不符。蓝顺泰当庭承认和陈国水一起去加油，蓝顺泰只负责开车，陈国水和谢燕飞从来没有允许蓝顺泰独自一人去加油赊账。张某是长安加油站亲戚加邻居，魏某既是长安加油站邻居也是长安加油站员工，与加油站有利害关系，证词不可信。二、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一审法院以证人候永刚证词证实辜鹏腾、苏伟聪两人是方圆石业公司员工，据此认定此二人的签字加油赊账行为就是公司行为，此二人行为不但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还属于程序上的漏列当事人。综上，特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泌阳县长安加油站辩称，认定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三人在答辩人处签字加油的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三人均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其中蓝顺泰在上诉人处负责现场管理、配件采购、机械送修、开车拉货等工作。辜鹏腾是上诉人单位销售业务员、苏伟聪在上诉人单位负责收石材荒料。因此，对于三人均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这一点已经得到证明。《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法院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那么是否可以认为三人的加油行为是经过上诉人单位授权的行为呢？我认为结合事前、事中、事后的情况看，三人在长安加油站加油的行为是经过单位授权的，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从事前看，在答辩人和上诉人单位达成赊销合意之前，双方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单位的哪一位工作人员来加油上诉人才承担责任，哪些人在答辩人处的加油行为不能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在答辩人处加油的行为符合双方的合意。从事中看，由于上诉人是从事矿山开采和石材加工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柴油产品，每次均用皮卡车拉着油箱到答辩人处加油，每次加油数量相差不大。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三人加油时也是采用同样的形式到答辩人处加油，答辩人完全可以相信其加油的行为是为上诉人单位生产服务的。如果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开着自己或者他人的自用汽车来加油，那么这样的行为不能认为是上诉人授权的行为。从事后看，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三人的加油行为在时间上和陈国水、谢燕飞的加油行为存在交叉，如果没有许可三人代表上诉人单位加油，那么作为上诉人单位负责人的谢燕飞、陈国水完全可以发现。在可以发现的情况下，对三人的加油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三人加油行为的追认。综合来看，三人的加油行为具有连续性，这也符合原经手人不再或者有其他事务不便来加油站时由三人加油的生产需要的实际。难道一段时间内谢燕飞、陈国水不来答辩人处加油整个工厂就要停产不成？对本案来讲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单位有完整的会计账目，上诉人只需要提供自己的完整会计账目，一切都将清清楚楚。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是在隐瞒事实真相。基于上述理由特具文答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决。泌阳县长安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油款9110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015年，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在泌阳县长安加油站签单购买柴油，加油的经手人有谢燕飞、陈国水、蓝顺泰、辜鹏腾、苏伟聪。后因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原告以其经营者陈桂金的名义于2020年1月13日起诉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何谦睦、谢燕飞、陈国水偿还欠款，案号为（2020）豫1726民初210号，该民事判决书仅处理了谢燕飞、陈国水经手签署票据的货款，未处理蓝顺泰、辜鹏腾、苏伟聪经手签署票据的货款。原告遂于2020年6月28日提起本次诉讼，经过核算，蓝顺泰、辜鹏腾、苏伟聪经手的货款共计91105，被告方圆石业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清偿该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泌阳县长安加油站与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之间就柴油买卖形成了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出卖人已经将柴油加给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使用，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购买柴油价款的义务，现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经其工作人员蓝顺泰、辜鹏腾、苏伟聪之手向原告购买91105元价款的柴油，货款尚未清偿，应及时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关于原告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承担偿还欠款责任问题，因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及其工作人员不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对该笔欠款，应由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何谦睦、谢燕飞、蓝顺泰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原审法院对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泌阳县长安加油站偿还欠款91105元；二、驳回原告泌阳县长安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是否漏列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加油款应当由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负责偿还，原审法院漏列苏伟聪、辜鹏腾为本案当事人。经查，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申请追加本公司员工苏伟聪、辜鹏腾为本案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苏伟聪、辜鹏腾二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苏伟聪、辜鹏腾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签字的购油票据与陈国水、谢燕飞签字的票据票号相连，且单独成本，相互交叉，蓝顺泰在原审中称其将案涉的加油票据交给上诉人处，意在证明其签字票据所欠加油款，系代上诉人购买柴油所为。而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一方面否认蓝顺泰的加油行为系其公司行为，另一方面又不提供其公司相关会计帐目，其不足以否认蓝顺泰因加油所欠款项系公司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偿还泌阳县长安加油站所欠加油款91105元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由蓝顺泰、苏伟聪、辜鹏腾偿还该加油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上诉人泌阳县方圆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