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丽珠，女，汉族，1961年3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德君，广西香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超，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志雄，男，壮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旭，男，壮族，1988年8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荣，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丽珠因与被上诉人韦志雄、韦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丽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德君、程广超，被上诉人韦志雄及其与韦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贾丽珠上诉请求：1.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598号民事判决；2.改判韦志雄、韦旭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00000元以及支付全部借款利息，利息暂计104000元（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月18日暂计至2020年3月17日，2020年3月18日之后利息按上述方法另计至韦志雄、韦旭实际还清为止），合计504000元；3.改判韦志雄、韦旭承担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律师费2318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未认定《核算清单》错误。本案中，韦志雄在2019年3月25日签署了《核算清单》，在该核算清单中，对借贷的过程、实际利息支付的标准以及尚欠利息和本金均作出了确认，韦志雄个人书写签字确认，是当事人个人意思的真实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韦志雄也未表示或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胁迫、威胁或其他情形，应予认定。《核算清单》属于债务清算协议性质的文件，在没有重大瑕疵的情况下理应按照该《核算清单》确认的内容对借贷关系进行审查。2014年7月18日二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给上诉人，2016年2月26日，双方补充签署《抵押借款协议》，二被上诉人在该借条上备注同意延期到2016年12月30日还清；2018年8月28日，被上诉人韦旭又签署“此笔借款继续借用”并于当天又与上诉人签署《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至2020年8月28日。《抵押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也证实了《核算清单》载明的借款本金500000元的真实性和延续性。因此，该《核算清单》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违反证据采信规则。民事诉讼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作为证据采信的最基本原则。本案中，《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手机短信、借条的多次签署延期时间以及《核算清单》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清楚的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明知且金额确定的，相关判决和证人的证言以及转款记录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支付给其他债权人的利息和本金。3.资金往来的性质是需要结合案件的性质和相关证据来作出认定的。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所有资金不应均作为归还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处理，这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不符，未考虑与被上诉人相关诉讼中已经确认的有关事实。4.一审以《抵押借款协议》仅有韦志雄的签名，无共同债务人韦旭的签名否认借款事实认定错误。《抵押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韦志雄，抵押人是韦旭，二被上诉人均有签名并按手印。《借款展期协议》有韦旭的签名，且《借款展期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即使2019年3月25日的《核算清单》没有韦旭签名，但也能够证明截止到2018年8月28日韦旭对欠款500000元本金是明知的。5.被上诉人韦志雄从未否认欠款的事实。2019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韦志雄与上诉人电话聊天时韦志雄称：“本来愿意在2019年前先还款100000元给贾丽珠，只是跟钟某的上诉案件败诉了，马上面临执行又没有办法了。”6.一审整个庭审中，贾丽珠从未自认在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偿还了本案918300元本息，仅是认可2013年5月31日至2018年2月14日二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的总金额为927900元，所收到的款项包括上诉人1100000元利息部分、偿还本金200000元以及钟某、秦某的利息部分。 二、针对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如下：1.被上诉人韦志雄与其妻子陶某分别2013年4月28日、2014年3月16日、2014年3月19日分三次向上诉人共借款600000元，每笔200000元。被上诉人韦志雄于2013年9月11日归还了100000元，冲减了2013年4月28日这笔200000元本金，并将该笔借款本金改成了100000元借条。故，至此为止，该部分借款还剩500000元。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韦志雄与其妻子陶某还本金425000元，剩余本金75000元及对应确认所欠的利息后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在（2019）桂0223民初821号案件中均予以确认，该部分500000元本金已经了结，与本案涉案借款无关。2.2014年7月18日，二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500000元并签署了《抵押借款协议》和借条。即为本案借款，除双方确认将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4日所付的100000元双方协商作为归还本金外，2014年7月18日之后，二被上诉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均为该笔借款的利息、韦志雄与其妻子陶某借款500000元借款利息以及付给钟某、秦某的利息。3.从二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14日，累计向上诉人账户转款金额累计为689800元，其中属于帮二被上诉人代转钟某、秦某的利息206000元，另2018年2月14日的100000元冲减本金，扣除以上部分，贾丽珠收到的利息为689800-206000-100000＝383800元，所欠本金为400000元。4.关于利息的说明如下：首先，韦志雄所写的《核算清单》中对于利率的变动过程做了简要的说明，韦志雄认可本案这笔借款前期月利率为3%，从2015年12月18日开始降为1.5%，2016年5月18日利率降低为1%。这个比例与上诉人收到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基本都是吻合的，因此，双方的利率约定是清晰明确的。从交易习惯上看，二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所有款项长期在每月的同一时间向被上诉人账户固定转账，且该转账金额与《核算清单》中确认的利率是对应的。2018年2月14日，被上诉人韦志雄发给上诉人的手机短信内容“贾姐，贰万利息已付（12月，元月份）。请查收，谢谢！”也可以推算出至2018年2月14日实际结算的利率标准。钟某在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收到韦志雄通过贾丽珠支付的利息，其他相关案件中也确认了代转利息的事实。与《核算清单》内容对应。2014年7月18日后上诉人收取的383800元利息中，其中500000元按照月息3%足额收取了11个月，11个月利息合计为165000元。该11个月期间，韦志雄、陶某的500000元借款按照2.5%利率收取利息。其余的均按照1.5%和1%支付利息的，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支付到2018年2月14日为止。本案尚欠本金以及实际结算的利率标准和已经支付的利息均非常明确。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逻辑混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韦志雄、韦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 上诉人贾丽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韦志雄、韦旭共同偿还贾丽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04000元，共计504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计，从2018年1月18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3月17日，共26个月，2020年3月18日之后利息按上述方法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判令韦志雄、韦旭支付贾丽珠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3180元；3.判令韦志雄、韦旭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贾丽珠提供《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抵押借款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核算清单》以及证人钟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韦志雄、韦旭尚欠贾丽珠本金400000元以及利息，并主张韦志雄、韦旭2014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30日还款中的430650元系韦志雄、韦旭通过贾丽珠向案外人钟某、秦某偿还的利息，并拟通过其提供的向案外人转账的明细清单予以证明，韦志雄、韦旭对此不予认可。综合全案，无证据证实贾丽珠接受韦志雄、韦旭委托代为向案外人还款，亦无代为还款的相关约定，更无足以证实韦志雄、韦旭与案外人的债务关系与本案存在关联的证据。因此对贾丽珠主张之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韦志雄、韦旭主张已经累计还款给贾丽珠734100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经一审法院核算，韦志雄、韦旭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贾丽珠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还款共计918300元，且庭审中，贾丽珠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双方对债务利息的争议。本案借条证实，双方在订立借款合同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第三条约定月利率1%，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贾丽珠诉请判令韦志雄、韦旭偿还借款本息，并提供《核算清单》作为主要依据据以证实韦志雄、韦旭尚欠贾丽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其利息，韦志雄、韦旭对《核算清单》不予认可，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本案债务已清偿，贾丽珠确认韦志雄、韦旭共向其偿还借款本息918300元。《核算清单》核算确认韦志雄、韦旭尚欠贾丽珠借款本息金额与本案查明韦志雄、韦旭向贾丽珠实际还款金额不符，根据双方约定利率，韦志雄、韦旭的还款总额足以清偿《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另，《核算清单》仅有韦志雄签名，无共同债务人韦旭签名确认，故韦志雄、韦旭不认可《核算清单》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实际上，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止，共计42个月，根据双方约定，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韦志雄、韦旭应向贾丽珠支付利息210000元，应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本息合计710000元，而韦志雄、韦旭实际还款总额为918300元，本案债务已清偿。综上所述，贾丽珠诉请判令韦志雄、韦旭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贾丽珠对韦志雄、韦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536元，由贾丽珠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贾丽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2月26日《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1份、2016年2月26日贾丽珠与韦志雄、韦旭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1份、2018年8月28日《借款展期协议》1份、2018年8月28日《房地产抵押物清单》1份（以上证据均为加盖鹿寨县不动产登记局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拟证明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8日续借本案涉案借款，并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至2018年8月28日，韦旭仍然认可涉案借款本金真实存在。结合被上诉人还款统计整个数据及2018年2月14日韦志雄发给贾丽珠手机短信，从2016年2月之后的利息月利率为1%，每月还息10000元。 2.2015年4月29日编号为桂房他证鹿抵字第××号《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1份、2015年4月29日钟某、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1份、2018年4月15日韦志雄、陶某与钟某、贾丽珠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1份、2018年4月15日《房地产抵押物清单》1份（以上证据均为加盖鹿寨县不动产登记局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拟证明除本案涉案债务外，韦志雄、陶某向上诉人借款共600000元，至2013年9月11日还上诉人本金100000元后，本金剩下500000元，加上向钟某借款的500000元，至2015年4月29日，基于该尚欠的10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韦志雄及陶某将位于鹿寨镇创业路29号半山家园41号楼1号余值抵押700000元给钟某和上诉人。至2018年4月15日，双方再以《借款展期协议》重新作了抵押登记，除本案外的两笔借款也均约定有利息，且最后降息为月利率1.5%。前后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并没有变化，进一步证实从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二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及钟某的款项均为利息。 3.（2019）桂0223民初821、822号开庭笔录复印件、82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16日、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共3张、贾丽珠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87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张、《补充协议》1份、《未还款确认书》1份（以上均为复印件）。 4.（2019）桂0223民初822号卷宗材料：2013年3月9日、2014年3月16日借条共计2张、《补充协议》1份、《未还款确认书》1份。以上证据3、4共同证明，除本案涉案借款外，以被上诉人韦志雄及其妻子名义共向上诉人借款600000元，向钟某共借款500000元，且上述债务均约定有利息；韦志雄、陶某卖掉了半山家园41栋1号房产，还掉上诉人及钟某共850000元后，生效判决确认尚欠上诉人及钟某各75000元，2013年3月9日的韦志雄和陶某向钟某借款的《借条》中写明了先付息后使用，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中一直是有利息的，可证实至2019年2月2日之前，两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及钟某的款项均作为利息来还款。 5.韦志雄发给钟某的手机短信截图（发送短信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5日、2017年8月8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3日），拟证明韦志雄、陶某向钟某借款共500000元约定有利息。 6.钟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476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银行明细，拟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得到还款后，上诉人立即通过转账或者取现方式分配给钟某；从2016年2月6日之后，上诉人与钟某账目分开，被上诉人向贾丽珠、钟某、秦某分别还款，故2016年3月6日便开始出现被上诉人转款给钟某的记录并持续下去的情况，账目分开后时间与被上诉人开始打款给钟某的时间是高度吻合的，韦志雄给秦某还最后一笔利息的时间与秦某利息部分一并进入贾丽珠账户的时间也是高度吻合的。从银行流水看，2016年3月之前，韦志雄从未向钟某支付过任何款项，应支付给钟某的利息都是通过贾丽珠的账户支付的，这说明了在2016年2月之前贾丽珠账户收的韦志雄的所付款项包含了钟某的应收利息，也包含了822号案件中提到的秦某借款的利息。 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志雄2019年12月23日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至2019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韦志雄仍然准备先还上诉人100000元，并明确表示不会赖上诉人的账。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至2019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韦志雄仍然认可尚欠上诉人的借款。另外，在此录音中，被上诉人韦志雄亦认可钟某利息一并打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且上诉人跟被上诉人韦志雄解释《核算清单》是如何计算尚欠本金及利息。 8.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8日贾丽珠与韦志雄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韦志雄对韦旭去办理本案借款续展协议及到房管局再次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是清楚的，且主要联系人是韦志雄本人，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截止2018年8月韦志雄与韦旭都非常清楚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韦志雄、韦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恰好证明2016年2月26日签订抵押协议的时候才有月利率1%的约定，对于2018年8月28日《借款展期协议》虽然有韦旭的签字，但是没有共同债务人韦志雄的签字，韦志雄对于《借款展期协议》是不知情的，内容也是不真实的。韦旭签了《借款展期协议》不代表债务还存在，因为双方的债务在这时并没有真正的清算或者核算过，所以这个展期协议不能证明还存在债务，与债务是否清偿无关。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的账目非常混乱，《抵押借款协议书》上面已经写明抵押权人是钟某和贾丽珠，抵押权数额是700000元，这两个案件起诉时是由贾丽珠和钟某一起起诉，两人分别主张500000元债权，是用原始材料起诉的共计1000000元，从今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才知道实际上借款的本金为700000元，该组证据证明了该两笔债务的利息应该从2015年4月29日按照1%来计算。 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钟某和贾丽珠前两个案件审理已经结束了，且对于上诉人在该两个案件中主张的利息法院没有认可，且另案关于贾丽珠的民间借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未还款协议》是在被上诉人不写还款协议就不卖房子的情况下签的，双方的债务没有真正结算过。2013年3月9日的韦志雄和陶某向钟某借款的《借条》中写明的是先付息后使用，但是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且这100000元在2013年9月份还清了。 对证据5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几条短信确实是被上诉人发给钟某的。从2015年4月28日和贾丽珠、钟某签订房产抵押合同时本金为700000元，并约定1.5分的利息，所以每月要还10500元的利息，每个月分开向钟某、贾丽珠支付利息。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包含了钟某、秦某的利息在内，从该份证据来看2016年3月5日上诉人都还在转钱给钟某，这和上诉人的陈述是有矛盾的。 证据7确实是被上诉人和贾丽珠的通话，对文字记载的内容也认可。在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多次向贾丽珠表述对钟某、秦某的状况不清楚，可以得知他们的欠款账号是分开的，被上诉人也是各还各的，录音中也说明在借款期间被上诉人不断打款给贾丽珠、钟某、秦某，但始终没有进行清算。在录音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承认《核算清单》。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借款没有核算的情况下办理抵押手续，也就是说，在办理手续时还不知道借款已经归还完毕，所以这份证据没有意义。 被上诉人韦志雄、韦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韦志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614银行卡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3月19日银行流水复印件2张；2.韦志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152银行卡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的银行流水；证据1、2拟证明，结合一审查明的2014年7月22日之后转账的款项共同证明韦志雄向贾丽珠自借款关系发生以来共转款1752400元（一审查明的928300元+另外案件的执行完毕的本金500000元+二审举证的244100元），这些款项全部都是支付给与贾丽珠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包含与其他人的借贷关系。 上诉人贾丽珠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方在一审时已经全部提交，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这组证据说明韦志雄向钟某还的款项实际上并没有直接向钟某支付，而是支付给贾丽珠，再由贾丽珠支付给钟某。农业银行2013年3月9日钟某转款100000元，2013年4月28日钟某转款280000元，2013年5月31日韦志雄向贾丽珠的账户转款9000元，这9000元恰恰是钟某出借给韦志雄的利息。韦志雄提供的流水查不到2016年2月之前韦志雄向钟某和秦某的任何还款记录，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转至贾丽珠的款项全部都是支付与贾丽珠的借款不是事实。 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韦志雄、韦旭对贾丽珠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达到贾丽珠主张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分析。韦志雄、韦旭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作为补强证据，拟共同证明韦志雄向贾丽珠自借款关系发生以来总转款数额，其中部分已经一审法院查明，贾丽珠亦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达到韦志雄、韦旭主张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分析。 上诉人贾丽珠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二行中“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还款共计918300元”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应当为928300元，一审遗漏查明了2018年2月14日还款的100000元。这100000元使得500000元借款本金变为400000元。2.一审法院对于债务利息认定错误，本案的借款利息是浮动的、不断变更的，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核算清单》中关于利率变化的约定。3.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款项实际上是通过贾丽珠向钟某和秦某偿还的本金和利息。 二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同意上诉人所称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转款928300元。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及各方当事人确认，韦志雄、韦旭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贾丽珠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金额为928300元。至于上诉人贾丽珠提出的事实异议第2、3项，由于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将在下文一并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韦志雄、韦旭向贾丽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贾丽珠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用于广西鹏展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借期陆个月。”当日，贾丽珠向韦志雄转账500000元。《借条》下方有韦志雄、韦旭签字、捺手印并备注“双方同意近期到2016年12月30日以前还清”。2018年8月28日，韦旭签字、捺手印并备注“此笔借款继续借用。” 2016年2月26日，贾丽珠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甲方）与韦志雄作为借款人（乙方），韦旭作为抵押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其中确认乙方于2014年7月18日向甲方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已于2014年7月19日全额实际交付。借款期限为29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到2016年12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即每月应当支付利息人民币伍仟元整。（小写：5000.00元）。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现丙方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坐落于鹿寨县（房产证号：桂房权证鹿郑字第××号，国有土地所有权证鹿国用2011第07-2432号）为乙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贾丽珠、韦志雄、韦旭均在《抵押借款协议》中签字、捺印确认，同日贾丽珠、韦旭、韦志雄向鹿寨县房产局管理所申请进行抵押登记。2018年8月28日，针对该份《抵押借款协议书》，贾丽珠与韦旭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并办理相应抵押登记手续。 《借款展期协议》中载明，“借款人申请对其与贷款人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展期，贷款人同意展期，担保人同意提供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尚有借款余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现展期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展期期限为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展期利息为月利率1%。 2019年3月25日，韦志雄向贾丽珠出具《核算清单》，内容如下：于2014年7月18日韦志雄、韦旭向贾丽珠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笔借款时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是转入韦志雄的农行卡（6228460850007025614），借款时，双方原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即月利率为3%）。基于借款人韦志雄、韦旭经济困难，经双方协商，从2015年12月18日将月息将为1.5分（即月利率变为1.5%）。借款人韦志雄、韦旭经济还是存在困难，于2016年5月18日，债权人贾丽珠自愿将利息降为1分（即月利率为1%）。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韦志雄、韦旭尚欠贾丽珠的利息陆万元（共计15个月，每个月肆仟元）。2018年1月17日之前的利息双方已经结清楚，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另注明：2014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30日，每月付给贾丽珠的利息金额其中包括钟某、秦某的利息在内）。于2018年2月14日，韦志雄、韦旭向贾丽珠还款壹拾万元整。至2019年3月18日，双方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予以确认：借款人韦志雄、韦旭尚欠贾丽珠借款本金肆拾万元，利息陆万元，共计肆拾陆万元整。借款人落款处韦志雄签字并捺印。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韦志雄与贾丽珠、钟某、秦某之间存在以下几笔借贷关系：钟某向韦志雄出借500000元，该笔借贷关系已经（2019）桂02民终4625号生效判决处理完毕。贾丽珠向韦志雄出借两笔款项，一笔600000元，该笔借贷关系已经（2019）桂0223民初821号生效判决处理完毕，一笔为本案的500000元。韦志雄于2014年5月30日向秦某借款300000元，该笔借贷关系经（2019）桂02民终4625号生效判决查明韦志雄已向秦某共还款295000元。 针对韦志雄与贾丽珠、钟某、秦某几笔借贷关系，贾丽珠主张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24日，贾丽珠除向韦志雄收取借款利息外，还代钟某收取出借给韦志雄款项的利息。2015年6月24日当天，韦志雄向贾丽珠转款100000元，其中包含秦某出借给其300000元利息共计90000元，剩余10000元为韦志雄归还贾丽珠之前未付的利息。贾丽珠将代收的90000元利息及和秦某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60000元直接汇至秦某账户。后自2015年9月18日之后至2016年3月，贾丽珠除收取出借给韦志雄的借款利息外，还代收韦志雄支付给秦某、钟某的借款利息。2016年3月开始贾丽珠账户不再代收韦志雄支付给秦某、钟某的借款利息。贾丽珠称，2013年至2016年3月期间贾丽珠共计代收钟某、秦某的利息共计267800元，无法区分代收各自利息的具体金额。 韦志雄则主张从未有约定或授权贾丽珠帮钟某、秦某代收借款利息，韦志雄向贾丽珠、钟某、秦某的还款均是打至各自账户，由于工作原因，向贾丽珠汇款的款项时有多少就转多少，没有每月固定的数额。对于韦旭签订《借款展期协议》，韦志雄主张是因为双方一直未对款项进行具体核算，韦旭、韦志雄不了解各自的还款情况，故是在未清算的前提下仅有韦旭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并办理登记。关于《核算清单》，韦志雄主张由于双方未对借款进行清算，当时为了尽快解押房产卖房，故签订，因未经最后结算，故韦旭并未在《核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后经过韦志雄自行整理统计，其向贾丽珠借款的款项已经清偿完毕。 再查明，在贾丽珠作为原告起诉韦志雄、陶某的（2019）桂022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的借款关系中《借条》并未约定有借款利息，虽韦志雄个人签订的未还款确认书上提到利息，但双方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贾丽珠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贾丽珠对此判决未提出上诉，（2019）桂022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在钟某作为原告起诉韦志雄、陶某的（2019）桂022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钟某与韦志雄、陶某的借款关系中《借条》并未约定有借款利息，虽韦志雄个人签订的未还款确认书上提到利息，但双方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钟某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钟某对此判决未提出上诉，韦志雄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2019）桂02民终462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桂02民终462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贾丽珠主张韦志雄、韦旭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争议的核心在于：1.韦志雄、韦旭向贾丽珠银行转账款项中是否包含贾丽珠代收韦志雄向钟某、秦某支付的借款利息？2.本案的借款利息具体是如何约定的？《核算清单》是否能够作为双方阶段结算的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在韦志雄与钟某及秦某的借款关系中，未有直接书面委托材料证明钟某与韦志雄或秦某与韦志雄共同确认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韦志雄转入贾丽珠账户后，再由贾丽珠转入钟某账户。在二审贾丽珠向本院提交的其与韦志雄的通话录音中，韦志雄亦未有明确表述认可其将钟某及秦某的利息一同转至贾丽珠账户，且韦志雄在通话中明确表示不认可《核算清单》的内容，故贾丽珠提供的两份通话录音并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 第二，关于《核算清单》中涉及贾丽珠主张的代收利息一节主要体现在备注部分，即“2014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30日，每月付给贾丽珠的利息金额其中包含钟某、秦某的利息在内。”首先，在该清单中对于具体包含钟某、秦某的利息的金额未能明确。起诉至今，贾丽珠仍无法对其主张的收到钟某及秦某的借款利息金额进行明确区分。其次，清单上注明的代收利息的时间段2014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30日也与庭审中贾丽珠陈述的代收利息的起止时间不一致。最后，通过贾丽珠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看出，在贾丽珠主张代收利息的时间段内，韦志雄向贾丽珠转款的金额每月并不固定，且贾丽珠与钟某、秦某之间本身亦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交易次数较多，每次转款金额不固定，不能排除贾丽珠主张的代收利息后向钟某、秦某转账的行为系其本身与钟某、秦某的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综合上述第一点，对于贾丽珠主张的韦旭、韦志雄于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向贾丽珠转账928300元中包含韦志雄与秦某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利息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在钟某作为原告诉韦志雄、陶某的民间借贷案件［案号：（2019）桂02民终4625号］及贾丽珠作为原告诉韦志雄、陶某的民间借贷案件［案号：（2019）桂0223民初821号］两案生效判决中，法院已认定两个民间借贷关系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对于钟某、贾丽珠主张的借款利息部分法院予以驳回，生效判决已具有既判力。钟某、贾丽珠在该两案件中均未对利息部分判决提出异议，现又在本案中提交钟某、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出具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核算清单》及韦志雄与钟某、贾丽珠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不仅主张以上两案实际上存在利息的约定，还主张应当在本案韦志雄转款至贾丽珠账号款项中一并予以扣除，但钟某与韦志雄、陶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及认定，故结合生效判决内容及上述第一、第二点分析，对于贾丽珠主张韦旭、韦志雄于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向贾丽珠转账928300元中包含钟某与韦志雄、陶某及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利息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核算清单》中关于利息部分载明双方约定的月息从月利率3%变更为月利率1.5%再变更为月利率1%，对此本院认为，韦志雄、韦旭向贾丽珠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的具体约定，《核算清单》载明的内容与韦志雄、韦旭与贾丽珠共同签订并在房管所登记备案的《抵押借款协议》存在明显出入，《核算清单》仅经债务人之一韦志雄签字，无共同债务人韦旭签名确认，贾丽珠亦未能提交相应银行流水佐证利率的变更过程，故一审法院以《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月利率1%作为双方利息计算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贾丽珠主张《核算清单》应当作为本案阶段性结算的依据，但无论是关于利率的约定还是尚欠利息的确认，《核算清单》载明的内容均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基于此得出的截止2019年3月18日韦志雄、韦旭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法作为阶段性结算的依据予以采纳。 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止，根据双方《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的约定，应归还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210000元，合计应为710000元。经查明，韦志雄、韦旭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向贾丽珠账户转账金额为928300元，综合上述分析可知，贾丽珠未能证明928300元中包含代秦某收取的借款利息，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的民间借贷关系及钟某与韦志雄、陶某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对于贾丽珠主张的应当在928300元中扣除贾丽珠与韦志雄、陶某民间借贷关系及钟某与韦志雄、陶某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928300元转款全部认定为本案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韦志雄、韦旭已将本案债务清偿完毕，故对于贾丽珠诉请的韦志雄、韦旭承担贾丽珠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贾丽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2元（上诉人贾丽珠已预交），由上诉人贾丽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