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当阳市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82420391773W，住所地当阳市长坂路百里长渠旁。法定代表人：李洋臣，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系该中心副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华，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70534227T，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法定代表人：彭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当阳市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以下简称当阳当阳市政管护中心）与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当阳市政管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冯友华、上诉人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阳政管护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2019）鄂058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照每天136.99元（50000元/年÷365天）标准支付租金至过街人行天桥广告设施拆除之日止；二、由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按照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悬挂公益广告一天即顺延合同租赁一天的计算方式不当，应按广告占用面积和时间来计算；2、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应当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照每天136.99元标准支付租金至其拆除天桥上的广告设施日止。根据双方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租赁期至2018年12月31日，另2016年因创卫期间公益广告，租期顺延四个月，即合同应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同时结合双方核定的公益广告计算时间，公益广告延期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届满。期间届满后涉案广告位仍由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占用，其应按原约定标准支付租金至拆除之日。3、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多次逾期缴纳租金，构成违约，至今未交纳2018年租金50000元，构成根本违约。综上，当阳政管护中心已依据合同约定顺延了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广告发布时间，原审认定的顺延时间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依法纠正。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按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悬挂公益广告一天即顺延合同租赁期一天的方式计算租期顺延的时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正确。二、当阳政管护中心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按每天136.99元的标准支付其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天桥上广告设施拆除之日的租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一直秉守诚信原则，并没有违约，更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当阳政管护中心称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多次逾期缴纳租金不是事实，天桥广告位的发布自2004年开始，先后由宜昌市大鹏广告有限公司、湖北鸿翔广告有限公司及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自2013年7月4日从湖北鸿翔广告有限公司处受让案涉广告位的租赁权，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按合同约定交纳了租金。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支付2018年度的租金时间未到，故未缴纳该租金不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及交易习惯，合同租赁期限相应顺延，同时租金支付的时间也应随之相应顺延。从当阳政管护中心自2017年签订合同书后从未催告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支付租金，可以证明支付租金时间未到。2019年6月18日，当阳政管护中心函告要求拆除广告牌的理由是租赁期届满，天桥修建年代已久不能承载额外负荷，并未提及租金。在当阳政管护中心未履行顺广告租赁期限或者支付17万元广告费义务前，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未在2018年4月30日前交纳租金的行为并没有违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驳回当阳政管护中心的上诉请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支持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三、由当阳政管护中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交纳租金，但至今未交纳，构成根本违约”，该事实认定错误。1.基于双方的交易习惯，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按照公益广告发布的时间顺延合同租赁期限后再支付租金，但应当阳政管护中心的要求，因公益广告至今仍在发布中，且未经其允许不得擅自撤下，故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未到，不构成违约。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因先投放公益广告4个月，合同期限相应顺延4个月，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发布公益广告后，广告租赁期顺延，同时租金交纳期限也顺延。（2）当阳政管护中心于2019年6月18日发给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函告书中，根本未提及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租金事宜，在一审中也不是以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庭审中也未主张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系违约行为的事宜，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因发布公益广告则租赁期限与租金交纳时间顺延的交易习惯。2.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当阳政管护中心未在2018年4月30日前履行顺延广告租赁期限或者支付17万元广告费的义务，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未于2018年4月30日前交纳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根据一审认定发布公益广告情况，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在2017年发布公益广告时间总计有7个月14天，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应自2018年1月1日起顺延租赁时间7个月14天，或者由当阳政管护中心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支付17万元广告费。广告费计算明细如下；1、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14日时间：3个月零3天，广告费合计：6万元；宜昌方向面（喷绘固定）内容：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共建美好和谐当阳，广告费：6万（一年）*3个（客户）/12个月*3个月=4.5万元，武汉方向面三面翻（背胶翻动），内容：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共建美好和谐当阳，广告费：6万（一年）*1个（客户）/12个月*3个月=1.5万元。2、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20日时间：2个月14天，广告费合计：5万元宜昌方向面（喷绘固定），内容：三国古都魅力当阳争做文明人争创文明城，广告费：6万（一年）*3个（客户）/12个月*2.5个月=3.75万元，武汉方向面三面翻(背胶翻动），内容:做文明有礼当阳人，广告费:6万(一年)*1个(客户）/12个月*2.5个月=1.25万元，3、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时间：1个月27天，广告费合计：6万元，宜昌方向面（喷绘固定），内容：深入学习贯彻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广告费：6万（一年）*3个（客户）/12个月*2个月=3万，武汉方向面三面翻(背胶固定），内容:做文明有礼当阳人，广告费:6万(一年)*3个(客户）/12个月*2个月=3万元。以上总计发布公益广告时间为7个月14天，按7个半月每年每面6万计算公益广告，当阳政管护中心应支付广告费17万元。由于当阳政管护中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今仍然在持续发布公益广告，因此上诉人的广告租赁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顺延7个月14天后，应当继续顺延。3.从法理上分析,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也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当阳政管护中心负有通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交纳租金，并给出合理期限的义务，因为当阳政管护中心未履行该义务，所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当阳政管护中心无视合同书约定，擅自认为广告位租赁期己届满，起诉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立即拆除广告设施，是明显的违约行为。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今发布了公益广告，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应随之顺延至今，并随目前投放中的公益广告的时间继续顺延。因合同未到期，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仍然有权继续享受合同权利，当阳政管护中心仍然要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现因当阳政管护中心无视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擅自认为合同到期并起诉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拆除广告设施，侵犯了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合法权利，同时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规定：“合同每年一签，甲方应保证乙方持续签约权”，因此当阳政管护中心应当赔偿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损失。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当阳政管护中心一审本诉诉请的请求权基础是排除妨碍请求权，即物权请求权，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但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判决支持了当阳政管护中心的一审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四、当阳政管护中心在一审中未请求解除合同，亦未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审判决却主动审查并认为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据此判决驳回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一审反诉诉请，有悖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对于反诉中2018年4月30日之前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也予以驳回，更加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以维护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合法权益。当阳政管护中心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未按期缴纳租金，构成根本违约。2、当阳政管护中心在租赁期满后，诉请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拆除广告设施并支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且当阳政管护中心不应向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支付广告费。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4、原审判决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当阳政管护中心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立即拆除位于当阳长坂路与南正街交叉路口过街人行天桥上的所有广告牌、支架、及相关广告设施，并自2019年6月6日起按照每天136.99元（50000元/年÷365天）标准支付租金至过街人行天桥广告设施拆除之日止；2、由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2、当阳政管护中心赔偿武汉户外之鹰公司2017年起至今公益广告发布期间的租金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合计99.49万元（损失明细：广告位制作安装费用31.94万元、2017年公益广告期间应收租金17万元、2018年至今公益广告应收租金3.42万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5月26日安全性检测评估报告安全期内预期租金19.07万元、2020年5月26日后持续经营一年预期租金28.06万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当阳政管护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1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甲方）与宜昌市大鹏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长坂路与南正街交叉路口过街人行天桥租赁给乙方设置广告位发布广告；租赁期限为六年，自2004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年租金2万元/年，分三次付清，每两年支付一次，签订合同时首付5万元，第二次付款3万元，时间为2006年8月25日前，第三次付清余款，时间为2008年8月25日前。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条款。乙方签章处加盖宜昌市大鹏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由经办人张琳签名。2004年8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广告牌高度由3米调整到2米，面积减少约1/3，作为甲方对乙方的经济补偿，甲方允许乙方无偿使用一年，即租赁期改为自2004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租金情况如下：2004年7月8日付5万元，2006年9月14日付1万元，2008年9月5日付4万元，2009年9月9日付2万元。2011年5月30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甲方）与湖北鸿翔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续签合同，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调整为5万元/年，分三次付清，每两年支付一次，每次付款10万元，时间分别为合同签订时、2013年12月31日前、2015年12月31日前，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合同大致相同。乙方签章处未加盖公章，仅由经办人张琳签名。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租金情况如下：2011年6月8日付10万元，2014年1月6日付10万元、2016年3月14日付10万元。2017年1月10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甲方）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乙方）续签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另2016年创卫期间公益广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顺延广告租赁期四个月，租金为5万元/年，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若甲方有公益广告发布，应及时与乙方取得联系，乙方无条件支持，甲方按照公益广告发布的时间顺延乙方广告合同时间。乙方签章处加盖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公章，张琳作为经办人签名。合同签订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就分别与宜昌橙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阳恒兴实业有限公司、当阳绿洲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发布商业广告，同时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应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的要求，发布公益广告情况如下：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14日，宜昌方向喷绘固定，武汉方向三面翻（背胶翻动）；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20日，宜昌方向喷绘固定，武汉方向三面翻（背胶翻动）；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宜昌方向喷绘固定，武汉方向三面翻（背胶固定）；2018年1月1日之后，武汉方向三面翻（背胶翻动）。2018年5月30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委托武汉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天桥广告的安全性进行了检测评估。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至今未向当阳政管护中心交纳2018年的租金。2019年3月14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变更为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当阳政管护中心）。2019年6月18日，当阳政管护中心书面函告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因广告租赁期限已满，要求拆除广告设施。2019年6月28日，当阳城市管理执法局向当阳政管护中心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当阳政管护中心拆除长坂路天桥上违法设置的户外广告牌。2019年7月10日，当阳政管护中心的工作人员谢军电话通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张琳停播公益广告。同时查明，2010年9月19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书面通知宜昌市大鹏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因创建省级文明城市活动，要求将天桥上的商业广告更换为公益广告，悬挂时间为期2个月，合同顺延2个月。2016年8月8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书面函告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因创建国家卫生城市，需将天桥东西广告位用于发布公益广告，时间约为8月8日至9月30日。后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实际发布公益广告4个月，双方将合同租赁期顺延4个月。一审法院认为：1、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阳政管护中心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签订合同后，已如约将天桥广告位出租给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经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当阳政管护中心交纳租金，但其至今未交纳租金，构成根本违约，当阳政管护中心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拆除相应的广告设施。2、关于租期顺延的问题，合同中约定“若甲方有公益广告发布，应及时与乙方取得联系，乙方无条件支持，甲方按照公益广告发布的时间顺延乙方广告合同时间”，双方多年来履行合同的习惯是悬挂公益广告一天，即顺延合同租赁期一天，当阳政管护中心现在主张按悬挂公益广告的面积占总广告位的面积来计算顺延的租赁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该主张不予采纳。当阳政管护中心关于租期顺延的计算方式错误，故对其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自2019年6月6日起按照136.99元/天的标准支付租金的诉请，不予支持。3、因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未交纳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其要求当阳政管护中心赔偿自2017年起至今的公益广告发布期间的租金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99.49万元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位于当阳长坂路与南正街交叉路口过街人行天桥上的所有广告牌、支架、及相关广告设施；二、驳回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当阳政管护中心已预交），反诉费6875元（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已预交），以上合计6975元，由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提交证据：1、2011年5月30日10万元收条一份、2011年6月8日发票一份。2、2013年12月25日5万元银行存款凭证一份、12月26日5万元银行存款凭证一份、2014年1月6日发票一份。3、2015年12月11日10万元银行回款单一份、2016年3月14日发票一份。4、2013年7月4日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湖北鸿翔广告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湖北鸿翔广告有限公司出具天桥广告位经营权变更函一份。用以证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从2013年7月4日与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维修管理处（当阳政管护中心）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直是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当阳政管护中心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存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当阳政管护中心支付租金。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阳政管护中心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签订合同，将天桥广告位出租给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经营，现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排除妨害不当，但一审判决审查内容实质是按照租赁合同纠纷审理，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当阳政管护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决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立即拆除相应的广告牌、支架、及相关广告设施，并支付租金至拆除之日止，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反诉请求为解除合同与赔偿损失，即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案涉合同不再履行，因此一审判决武汉户外之鹰公司拆除广告设施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阳政管护中心关于租金的请求及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经查，自2004年7月起，当阳中心城区天桥广告位租赁合同承租人的经办人均为张琳，但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故当阳政管护中心以包含之前承租人逾期交付租金为由主张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同理，武汉户外之鹰公司以当阳政管护中心与包含前承租人的顺延租期的情况，主张“悬挂公益广告一天即顺延合同租赁期一天”为“交易习惯”亦不能成立。当阳政管护中心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若甲方有公益广告发布，应及时与乙方取得联系，乙方无条件支持，甲方按照公益广告发布的时间顺延乙方广告合同时间。”双方当事人对该约定的理解各执一词，对合同条款的解读，不能背离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案涉广告位为“三面翻”，也就是说，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在轮流播报公益广告和商业广告，如果认为“悬挂公益广告一天即顺延合同租赁期一天”，则实际是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得了商业广告的收益，明显对当阳政管护中心不公。当阳政管护中心关于“按照公益广告所占面积和时间折算后进行延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当阳政管护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如何折算，其要求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阳政管护中心与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签订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顺延租赁期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6月18日当阳政管护中心通知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租赁期限已满，要求拆除广告设施，而武汉户外之鹰公司在其后一直实际经营该广告位。截止本案二审判决之日，即使顺延，武汉户外之鹰公司的租赁期限也应该届满。因武汉户外之鹰公司2018年的租金未交付，故本院对武汉户外之鹰公司要求当阳政管护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基本得当，本案应予维持。当阳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和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当阳市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已预交），由上诉人当阳市市政基础设施管护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反诉费7075元（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户外之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