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彦会，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红彬，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路与胜利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娄红彬，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蔺彦会与上诉人娄红彬、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蔺彦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上诉人娄红彬与通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蔺彦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通泰公司、娄红彬将案涉车辆12气门发动机更换为24气门潍柴380天然气发动机及更换附属零件，或全额赔偿137715元（更换发动机137680元，登记费3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通泰公司、娄红彬支付评估费14017元，停运损失5439元；3、诉讼费由通泰公司、娄红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泰公司、娄红彬用12气门大货车代替24气门大货车履行合同，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通泰公司、娄红彬赔偿6万元，数额过低。蔺彦会在检修中发现案涉车辆为12气门，而双方合同约定为24气门发动机，故要求通泰公司、娄红彬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全额赔偿137715元。二、通泰公司、娄红彬交付行为明显违法，一审法院不支持鉴定费、停运损失费及更换发动机登记费，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蔺彦会购车的目的是为了长途营运，案涉车辆动力较弱、重货爬陡坡时容易停滞，且油耗较高，发动机属于淘汰型号。由于通泰公司、娄红彬的违约行为，给蔺彦会营运造成诸多困难，并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故通泰公司、娄红彬应承担更换发动机及附属零件的责任（或全额赔偿），并承担评估费、停运损失费及更换发动机登记费用。通泰公司、娄红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蔺彦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蔺彦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根据法律规定，蔺彦会认为案涉车辆不符合购车时的约定，应当在两年内提出，而蔺彦会购买案涉车辆已达三年之久才提起诉讼，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二、通泰公司、娄红彬在履行本案居间合同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及过错行为，更不存在履行瑕疵问题，一审判决通泰公司、娄红彬赔偿蔺彦会60000元错误。1、蔺彦会在提车时应对全车进行检验，蔺彦会已提车，说明案涉车辆在交付时符合其要求。2、案涉车辆为牵引车，发动机是核心，既然合同特别约定是24气门发动机，蔺彦会就应当特别注意对发动机的检查。3、12气门发动机和24气门发动机型号完全不同，从随车交付的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就能看出来，从外观缸盖上也有明显区别，蔺彦会不可能检查不出来，蔺彦会接受案涉车辆，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合同进行变更。4、通泰公司、娄红彬只是“中介”，案涉车辆是焦作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售给蔺彦会的，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购车发票可以证明，因此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与通泰公司、娄红彬没有关系。三、蔺彦会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发动机对其构成任何损失，一审判决赔偿其60000元错误。四、本案评估费与通泰公司、娄红彬无关，该评估报告并未用于本案判决，且一审中通泰公司、娄红彬也要求评估鉴定人员出庭，本案并不涉及鉴定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应酌定。五、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双方是居间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蔺彦会是为了将车辆挂靠在通泰公司，而以通泰公司的名义购买，不是从通泰公司购买车辆。六、蔺彦会购买案涉车辆已达三年之久，行使里程数已达40余万公里，原车发动机残值仅剩余1万余元，涉案发动机已经给蔺彦会创造巨大利润，一审判决通泰公司、娄红彬赔偿蔺彦会60000元对通泰公司、娄红彬不公平，且12气门发动机与24气门发动机仅是在气门上有所差距，但马力相同，不会对蔺彦会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七、一审判决诉讼费分担错误。通泰公司、娄红彬答辩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案涉车辆的出售方为焦作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蔺彦会为了将涉案车辆挂靠在通泰公司，而以通泰公司的名义购买，不是从通泰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二、通泰公司、娄红彬在履行居间合同关系中并无任何过错及违约情形，也不存在履行瑕疵问题，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蔺彦会在上诉状中明确自认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型号早已明知，但知道购买案涉车辆三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为其更换发动机或者支付相关费用，违反法律规定。蔺彦会答辩称：一、蔺彦会非专业人员，不可能从外观就发现12气门发动机与24气门发动机的差别，通泰公司、娄红彬认为从合格证、外观可以看出区别，说明其在交付车辆时已经知情案涉车辆是12气门发动机。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通泰公司、娄红彬隐瞒案涉车辆为12气门发动机的事实，属于欺诈，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蔺彦会将购车款交给通泰公司，且蔺彦会并不知道焦作公司的存在，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四、蔺彦会主张的费用，均属于票据载明的数额。五、评估费明确更换零件的费用及范围，可以作为判决的参考，通泰公司、娄红彬称评估费与其无关的理由不成成立。蔺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泰公司、娄红彬将案涉车辆12气门发动机更换为24气门潍柴380天然气发动机及更换附属零件，或支付相应价值赔偿款137715元及评估费14017元；2、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变更登记费用；3、判令通泰公司、娄红彬承担停运损失费54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泰公司系娄红彬自然人独资开办公司。2017年6月，娄红彬代表通泰公司作为出卖方甲方、蔺彦会作为购买方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购买车型内容如下：“潍柴380天然气、法士特12档，11.5吨后桥、24气门，速比3.7，995单缸，红色”。2017年5月19日，通泰公司在焦作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合格证号WEKOXH00104961、发动机号码1417D047610、发动机型号WP12NG380E50型的陕汽德龙天然气牵引车一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号141001720076发票一张显示车价款为：364000元。该车登记证书显示：初始登机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登记车号为豫Ｇ×××**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发动机型号为WP12NG380E50，发动机号码为1417D047610。2017年5月24日，娄红彬代表通泰公司作为甲方、蔺彦会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2019年5月17日，蔺彦会在新乡市荣信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时发现车辆为12门。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9年10月23日，蔺彦会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364000元。2019年12月6日，蔺彦会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后蔺彦会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蔺彦会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以下事项：1、更换24气门发动机及附件费用；2、更换发动机期间停运损失。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于2020年4月9日选择河南省旭宏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1、更换24气门发动机维修价值137680元、发动机变更登记费用35元合计137715元；2、豫Ｇ×××**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日平均停运损失为777元。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4017元。上述鉴定报告显示：对该车于2020年4月24日静态检测时里程表显示408012KM，拆检显示发动机为每缸两个气门六缸12气门，该车月营运毛收入为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蔺彦会与通泰公司、娄红彬签订合同，应当严格履行合同。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庭审中，娄红彬、通泰公司虽辩称双方系委托居间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对于通泰公司、娄红彬居间合同关系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蔺彦会提交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蔺彦会更换发动机、赔偿停运损失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庭审中，蔺彦会提交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约定购买车辆型号为“发动机型号WP12NG380E51——6缸24气门”。通泰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为交付“发动机型号WP12NG380E50——6缸12气门”。一审法院认为，通泰公司交付车辆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通泰公司、娄红彬辩称涉案车辆已经行驶40万公里未大修如更换新的发动机或支付发动机重置费用137715元显失公平。对于通泰公司、娄红彬这一辩称，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蔺彦会要求更换发动机或支付重置费用、评估费、营运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蔺彦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动机大修且不影响使用但认为造成车辆耗气量大、爬坡动力不足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通泰公司交付车辆虽系合格产品但不符合约定，虽未构成销售欺诈但存在履行瑕疵。因此，一审法院虽不支持更换发动机这一承担违约责任补救措施的方式，但认为蔺彦会要求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该赔偿款的数额，综合通泰公司、娄红彬合同违约、评估费支出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0元。三、关于通泰汽车公司、娄红彬是否应当连带偿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通泰公司系娄红彬自然人独资开办公司。庭审中，娄红彬公司未提交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的证据。现蔺彦会以通泰公司、娄红彬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通泰公司、娄红彬连带偿还涉案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娄红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蔺彦会60000元；二、驳回蔺彦会要求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娄红彬将案涉车辆12气门发动机更换为24气门潍柴380天然气发动机及更换附属零件、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变更登记费用、停运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蔺彦会负担775元，娄红彬、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卖方为通泰公司，买方为蔺彦会，娄红彬作为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蔺彦会将案涉车辆的首付款支付给娄红彬，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通泰公司、娄红彬称本案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车辆为24气门发动机，通泰公司、娄红彬在庭审中认可其交付的车辆系12气门发动机，其虽辩称双方以实际行动对买卖合同的条款进行变更，但是并无证据证明，且蔺彦会不予认可，故蔺彦会提起诉讼不受两年时间的限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通泰公司交付车辆虽为合格产品但属于履行瑕疵并判令通泰公司、娄红彬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鉴于案涉车辆已经实际营运三年之久，行使40余万公里，如果判令通泰公司、娄红彬更换新的发动机或者支付相应的费用137715元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据通泰公司、娄红彬违约情况及蔺彦会评估费用支出等情况，酌情判令通泰公司、娄红彬赔偿蔺彦会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蔺彦会、娄红彬、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蔺彦会负担1975元，由娄红彬、新乡市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