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婵，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少玉，女，193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欣，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成，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耀英，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泉，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澎，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丽婵因与被上诉人蔡少玉、何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蔡少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蔡少玉、何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丽婵从未向蔡少玉借款，蔡少玉也没有出借能力，其主张的借款情况不属实，实际上是何耀英利用蔡少玉伪造夫妻共同债务。1.蔡少玉称何耀英及李丽婵因归还（2017）粤0604执3241号案件（以下简称3241号案）执行款而向其借款的主张不属实。324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仅为何耀英一人，李丽婵不是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无须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根本不需要向蔡少玉借款。且蔡少玉提交的《借据》仅由何耀英一人签名，李丽婵并未签名确认，李丽婵对蔡少玉所主张的借款并不知情。2.蔡少玉主张出借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其当时已达83岁高龄，且多年没有工作，亦没有退休金及其他经济来源，其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对外出借三十余万元。且蔡少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仅提供其名下账户转账支付执行款的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3.李丽婵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刘梦倩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刘梦倩与蔡少玉上述支付执行款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李丽婵与何耀英的离婚纠纷判决书已认定刘梦倩为何耀英婚外情的第三者，由此可知，蔡少玉上述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何耀英，账户内资金是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实际上是何耀英以蔡少玉名义开立账户用于其个人使用，并通过该账户支付执行款并虚构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李丽婵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蔡少玉上述银行账户的流水，以查明账户实际控制人及资金来源，上述事实对本案具有重大意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认定事实有误，显失公平。二、何耀英在离婚前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导致其需要借款缴纳执行款，应由何耀英个人承担还款责任。3241号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在拍卖了何耀英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鸿耀丰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鸿耀丰厂）的机器设备后，仍不足以偿还对梁燕嫦的债务，故执行法院到鸿耀丰厂现场查封了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一批并制作了查封清单。若将该批物品拍卖则足以偿还对梁燕嫦的债务，但查封物在拍卖前被何耀英转移，导致执行法院无法拍卖，才发生蔡少玉所主张的何耀英向其借款缴纳执行款的情形。由此可见，鸿耀丰厂的机器设备及货物系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本可通过执行法院的拍卖程序清偿执行款，根本无须向第三方借款。因何耀英转移财产，导致需要通过借款缴纳执行款，并在本案中要求李丽婵共担债务，损害了李丽婵的财产权利，何耀英应为其转移财产的行为承担责任，独自偿还债务。三、即使蔡少玉为何耀英缴纳执行款属实，离婚判决仅确定（2016）粤0604民初6393号（以下简称6393号案）民事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中310000元借款本息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仅需承担50%，而何耀英所承担的执行款为其个人债务，李丽婵无须承担还款责任。1.何耀英基于3241号案合共向执行法院缴款417492元，除去6393号民事判决确定31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包含了18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执行费、评估费、拍卖服务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等，上述费用系因何耀英怠于履行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并非6393号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债务范畴。换言之，除31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外，其他债务应由何耀英自行承担。因此，即使蔡少玉为何耀英缴纳执行款属实，蔡少玉所缴纳的执行款325336元包含了何耀英应单独承担的债务，并非全部用于偿还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2.蔡少玉名下账户缴纳执行款时，蔡少玉作为何耀英的母亲，明知李丽婵与何耀英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且当时离婚诉讼一审判决已经作出，明确李丽婵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比例为50%。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即使蔡少玉为何耀英缴纳执行款属实，因蔡少玉明知李丽婵承担6393号案民事判决确定的31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比例为50%，其在此情况下仍向何耀英出借款项，其无权要求李丽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可主张李丽婵承担50%的清偿责任。3.经李丽婵计算，6393号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31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31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为342516.93元，执行法院拍卖鸿耀丰厂机器设备后发放84079元执行款给梁燕嫦后，尚欠执行债务金额为258437.93元，李丽婵承担其中50%即129218.965元。因此，即使蔡少玉为何耀英缴纳执行款属实，其中196117.035元（325336元-129218.965元）并非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夫妻共同债务及何耀英的个人债务，也没有区分因何耀英怠于履行判决所产生的执行费等费用，将蔡少玉转账的执行款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综上所述，蔡少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少玉的全部诉讼请求。蔡少玉辩称，1.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丽婵与何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本案借款用于清偿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与何耀英均为本案借款的受益人，本案借款应由李丽婵与何耀英共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丽婵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何耀英辩称，何耀英与蔡少玉之间的借款发生于何耀英与李丽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如下：1.2017年5月4日，李丽婵的母亲梁燕嫦依据（2016）粤0604民初6393号、（2017）粤06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何耀英[执行案号：（2017）粤0604执3241号]；2.2018年1月30日，一审法院通过拍卖何耀英登记成立的鸿耀丰厂机器设备一批得款92156元，扣除执行费及评估费后，将余款84079元支付给梁燕嫦；3.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9日，何耀英实在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对何耀英司法拘留15日；4.何耀英被拘留期间梁燕嫦及李丽婵多次逼迫何耀英，声称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而何耀英的财产又因与李丽婵的离婚纠纷无法处理，何耀英为履行清偿义务，出于保护李丽婵与何耀英的权益，以免债务利息日益增加，何耀英于2018年12月4日以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蔡少玉借款325336元支付执行款，何耀英与蔡少玉到银行将执行款直接转账至法院账户，并于当天签订了《借据》;5.2019年10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确认6393号案、（2017）粤06民终1713号案中认定的债务为何耀英与李丽婵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应对债务承担50%的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借款本金325336元应属于何耀英与李丽婵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应对本案借款承担50%的清偿责任。蔡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丽婵、何耀英向蔡少玉归还借款325336元及利息（利息以3253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李丽婵、何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的梁燕嫦诉何耀英、李丽婵（该案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6393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何耀英分别于1998年2月15日、1998年8月10日、2013年1月20日向梁燕嫦出具借据；2008年2月3日至2008年8月27日期间，梁燕嫦向李丽婵转账8笔款项总额302370元等事实，基于梁燕嫦不向李丽婵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判决何耀英在指定期限内向梁燕嫦偿还借款32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经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何耀英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依梁燕嫦申请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4执3241号。2018年12月4日，何耀英向其母蔡少玉出具《借据》，载“本人何耀英向蔡少玉借款：叁拾贰万伍仟叁佰叁拾陆元正（¥325336元），用于偿还何耀英、李丽婵与梁燕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款项，案号：（2016）粤0604民初6393号，执行案号：（2017）粤0604执3241号。（由蔡少玉农商银行卡号：621*************866汇款到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23********2447上，金额：叁拾贰万伍仟叁佰叁拾陆元正（¥325336元））”。同日，蔡少玉通过前述《借据》所载其名下账户转账325336元至一审法院执行账户，用于支付3241号案执行款。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3241号案结案通知书，通知梁燕嫦、何耀英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拍卖了被执行人何耀英名下机器设备一批，得款92156元，该款在扣除案件执行费5077元，评估费2000元，拍卖服务费1000元，剩余84079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梁燕嫦；被执行人何耀英向一审法院缴纳了325336元，该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梁燕嫦；该案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审理的李丽婵诉何耀英离婚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2389号（以下简称12389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李丽婵、何耀英于1998年5月26日登记结婚；何耀英违反夫妻忠诚义务等事实，判决准予李丽婵与何耀英离婚，并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分割处理，判决第十三项判项为“（2016）粤0604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属于原告李丽婵与被告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李丽婵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经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6393号案中第一笔发生于1998年2月15日的18000元借款发生在何耀英与李丽婵登记结婚之前，属于何耀英的个人债务，后两笔借款31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丽婵应对6393号案判决所确定的328000元借款本金中的31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50%的清偿责任，并就此作出相应二审判决。何耀英未向蔡少玉返还借款，蔡少玉将何耀英、李丽婵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蔡少玉举证得以证实其与何耀英存在借款合意，蔡少玉已完成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生效。无证据证实李丽婵、何耀英已依约还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何耀英对蔡少玉诉求无异议，系对其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依法应予准许。对蔡少玉关于何耀英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丽婵对蔡少玉是否负有返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虽然结合《借据》内容及该《借据》出具时段可认定李丽婵、何耀英并不存在向蔡少玉借款的合意，但是，何耀英向蔡少玉借款时仍处于其与李丽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证据可证实借款系为偿还6393号案所确定债务中的夫妻共同债务部分。换言之，何耀英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利益所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蔡少玉向李丽婵、何耀英主张债权，于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何耀英、李丽婵共同向蔡少玉偿还本案借款325336元。因本案借款并无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对蔡少玉在本案中提出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基于李丽婵、何耀英业已通过诉讼解除婚姻关系，李丽婵、何耀英内部应各自承担借款金额的50%，即各自负担162668元，如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身责任份额部分，可向对方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何耀英、李丽婵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少玉返还借款325336元；二、驳回蔡少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李丽婵、何耀英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3090元，由何耀英、李丽婵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李丽婵提交尾号为724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拟证明蔡少玉与何耀英的婚外情人刘梦倩存在资金来往，且何耀英与刘梦倩的婚外情债务已在离婚案件中处理，蔡少玉名下尾号为2866的银行账户并非由其本人控制，实际由何耀英控制。蔡少玉提交广东农村信用社补制单1份，拟证明本案借款来源于蔡少玉的个人存款，其将定期存款转账至蔡少玉名下尾号为2866的银行账户，再通过该账户转账至法院名下银行账户，可见本案借款来源于蔡少玉的个人积蓄。何耀英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李丽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之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蔡少玉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李丽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可见，判断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该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是否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来考虑。关于借款是否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1.梁燕嫦起诉何耀英的民间借贷案件（即6393号案），法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李丽婵起诉何耀英的离婚纠纷案件（即12389号案），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李丽婵在该案中主张何耀英与刘梦倩存在婚外情并要求离婚，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该案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李丽婵起诉何耀英、刘梦倩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由此可见，何耀英与李丽婵之间因两人的婚姻矛盾，自2016年起在双方或双方亲友之间引致多个案件，可见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且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12月4日，此时虽然离婚案件因当事人上诉而尚未审理终结，但一审已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此时何耀英向蔡少玉借款显然并非出于其与李丽婵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2.蔡少玉、何耀英均确认本案借款用于清偿6393号案的执行款，而李丽婵并非该案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该案申请执行人即梁燕嫦在6393号案中明确表示不主张李丽婵承担还款责任，仅要求何耀英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李丽婵并无与何耀英形成共同意思表示向蔡少玉借款之必要。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并非基于何耀英、李丽婵的共同意思表示。关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如上所述，蔡少玉、何耀英均确认借款用于偿还6393号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而6393号案中，梁燕嫦坚持不向李丽婵主张权利，仅要求何耀英个人偿还案涉债务，该案判决生效后，梁娥嫦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仅何耀英一人。因此，即使何耀英确因清偿6393号案债务而借款，也只是为了其个人利益，即为了履行仅以其个人作为债务人的债务，与李丽婵无关。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并非用于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李丽婵亦未从中受益。综上，本案债务基于何耀英个人向蔡少玉借款产生，即使何耀英主张为履行6393号案债务而向蔡少玉借款属实，亦有别于（2019）粤06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因6393号案而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上述判决已明确因6393号案而形成的债务中应由李丽婵在夫妻内部承担的份额，但并非因该债务而衍生的债务均属于何耀英、李丽婵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李丽婵并非6393号案所引发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李丽婵并未从本案借款中受益，且本案借款既非出于李丽婵、何耀英的共同意思表示，亦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何耀英个人向蔡少玉偿还。因何耀英对蔡少玉关于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不存在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何耀英履行完毕6393号案债务后，基于（2019）粤06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认为在两人内部李丽婵应分担部分清偿责任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如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并非李丽婵、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何耀英向蔡少玉承担还款责任，而何耀英并未对借款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对本案借款是否来源于蔡少玉的自有资金不作审查，并对蔡少玉提供的证据不作审查，对李丽婵关于调取蔡少玉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李丽婵与何耀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8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耀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少玉返还借款325336元；三、驳回蔡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0元，由蔡少玉负担1545元，何耀英负担1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财产保全费2146.68元，合计8326.68元，由蔡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