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99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强，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铄鸿、劳汝杰，均系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惠珍，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强、杜惠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2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开始，被告人陈永强为赚取好处费，积极联系介绍佛山市南海伟盈家具厂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杜惠珍、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同鑫联兴家具有限公司（又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联兴家具厂）经营者尹某任（另案处理）、佛山市椤胡宫家具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周某平（另案处理）、佛山市南海皇浩家具有限公司经营者张某波（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向佛山市上裕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赚取票面金额1%至3%不等的费用作为其好处费。经统计，经被告人陈永强介绍，佛山市南海伟盈家具厂共向上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发票金额共计1668611.12元，税额283663.88元，价税合计1952275元；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同鑫联兴家具有限公司（又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联兴家具厂）共向上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6份，发票金额共计3187520.54元，税额541878元，价税合计3729399元；佛山市椤胡宫家具有限公司共向上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共计648478.48元，税额110241.52元，价税合计7587212元；佛山市南海皇浩家具有限公司向上裕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2张，发票金额共计12317253.08元，税额2040560.31元，价税合计14579377.39元。上述企业开具给上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上裕公司申报、办理退税完毕，共计已退税款2691215.9元。其中杜惠珍共非法获利约18万元(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2020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永强到黄岐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行为;同月15日,警察在佛山市顺德区抓获被告人杜惠珍。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杜惠珍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56182元。上述事实，有人口查询资料，抓获经过，证明，发票清单，纳税人征管情况说明、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企业读档资料、变更登记资料，在逃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入所体检表，上裕公司涉税资料移交清单，上裕公司涉税情况分析报告，关于提供相关线索函，降低开票手续费点数的申请书，情况说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详情，违法所得资金缴款单，营业执照及复印件，赃款收据，回流交易及购票费，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购销合同，出仓单，送货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退赃单，搜查证、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吴婉仪、尹某任、周某平、黄韫婷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程历的证言，被告人陈永强、杜惠珍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杜惠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陈永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陈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杜惠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杜惠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杜惠珍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6182元，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强不服，上诉称：1.其虽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不知上裕公司利用发票去骗取退税，主观上没有参与或实施骗取退税的故意；2.依据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规定，可对其作出不按犯罪处理。综上，其是从犯，具有如实供述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户口簿及病历资料复印件、退赃转账单，证实陈永强的亲属代陈永强退赃50000元及其家庭情况，并提出辩护意见称陈永强是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原判认为陈永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是不符合“类案同判”的司法准则及没有贯彻中央“六稳”“六保”精神，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永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开始，上诉人陈永强为赚取好处费，积极联系介绍佛山市南海伟盈家具厂实际经营者原审被告人杜惠珍、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同鑫联兴家具有限公司（又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联兴家具厂）经营者尹某任（另案处理）、佛山市椤胡宫家具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周某平（另案处理）、佛山市南海皇浩家具有限公司经营者张某波（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向上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赚取票面金额1%至3%不等的费用作为其好处费。经统计，经上诉人陈永强介绍，佛山市南海伟盈家具厂共向上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发票金额共计1668611.12元，税额283663.88元，价税合计1952275元；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同鑫联兴家具有限公司（又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联兴家具厂）共向上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6份，发票金额共计3187520.54元，税额541878元，价税合计3729399元；佛山市椤胡宫家具有限公司共向上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共计648478.48元，税额110241.52元，价税合计7587212元；佛山市南海皇浩家具有限公司向上裕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2张，发票金额共计12317253.08元，税额2040560.31元，价税合计14579377.39元。上述企业开具给上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上裕公司申报、办理退税完毕，共计已退税款2691215.9元。其中杜惠珍共非法获利约156182元。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陈永强到黄岐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行为;同月15日,警察在佛山市顺德区抓获原审被告人杜惠珍。案发后，杜惠珍的丈夫吴伟桐代杜惠珍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80829.68元，公安机关将其中的156182元提请法院处理。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永强的亲属邓某颜代陈永强向本院退出赃款50000元。上述事实，除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外，还有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转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陈永强提出其虽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不知上裕公司利用发票去骗取退税，主观上没有参与或实施骗取退税的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永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票面金额1%至3%左右的好处费牟利，上述涉案发票均由上裕公司申报、退税完毕，已退税款2691215.9元。陈永强主观上应当知道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用途就是抵扣税款，且也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知道上裕公司购买涉案发票是用于抵扣税点，在明知开票企业与受票企业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仍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杜惠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陈永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陈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惠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永强在本案中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二审审理期间委托亲属退出赃款50000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依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陈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偏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22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刑初22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陈永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