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1132号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献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定代表人：侯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变，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与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宁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5667号民事裁定书，大成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28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豫0104民初156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独任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告樱宁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樱宁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7万元及利息337669.7元（自2017年12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5日，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详见计算清单）；2.判令被告樱宁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43万元及利息19744.2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5日，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详见计算清单），以上共计5957413.9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位于管城区××、××北路北的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消防工程，总建筑规划面积约99292.91平方米（实际上仅有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共计69452.96平方米，剩余29790.15平方米由被告另行分包，不在该合同的施工范围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为860万元，系固定价合同；第八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向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承包的施工范围为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剩余29790.15平方米由被告另行分包。2014年7月26日，涉案工程开工；2016年5月15日，原、被告及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上述单位在验收后分别加盖公章，确认工程质量合格。2017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取得郑公消验字（2017）第051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依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合同总价860万元的90%，即774万元。而被告向原告支付300万元工程款后，剩余474万元工程款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拒绝办理竣工结算，2019年1月17日，原告将全部竣工验收资料通过顺丰快递寄交被告，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签收上述资料。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上述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后两个月内（2019年3月18日前）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工程结算审计无误后一周内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95%，即817万元；被告应当于工程验收并正常运行满两年，15日内向乙方付清工程尾款。2016年5月15日，涉案工程通过工程验收，被告应当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43万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樱宁置业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一，原告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应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等设计消防系统的所有工程内容；工程规模是规划建筑面积约99292.91平方米（包含商务楼A、B座33676.41平方米，地下车库**357716.49平方米及商业A、B区29790.15平方米）；工程总价为固定价860万元。原告目前仅完成商务楼A、B座和地下车库总计69452.96平方米的消防工程，剩余29790.15平方米的消防工程，因原告还未开始施工，相关消防设施尚未开始安装，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范围。第二，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付款比例的基数计算错误，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付款。根据合同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约定，付款的前提条件中约定即使工程全部竣工，还需经第三方检测公司检测合格，并经消防验收合格，双合格后才满足付款条件。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虽经过了消防验收，但未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不符合付款条件。其次，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原告需向被告提供图纸、技术资料、竣工结算资料等书面资料及相关电子档，并培训相关系统操作维护人员，但截至庭审时，原告仍未提供上述资料，也未进行调试运行，更未为被告培训相关人员。再者，双方约定的除了第三方验收外，还需要有原、被告双方参与并签署书面的文书，而原告只提交了开工、竣工报告，未提交其他有效的验收资料，且开工、竣工报告显示的施工内容为商务楼A、B座，总价700万元，这与原告诉称相矛盾。第三，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合同价款无法确定。因双方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860万元，对应的总工程量为规划的总建筑面积内的所有消防工程及设备，原告目前仅完成了69452.96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消防工程，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没有依据，且原告在自己制作的竣工报告中自认工程总价为700万元，这与原告诉请的860万元相互矛盾。且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价款需经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才能确定，原告应就其主张已完成的施工量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四，原告逾期未完成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原告截至目前仍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5日，樱宁置业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大成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承包甲方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等设计消防系统的所有工程内容，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规划约99292.91平方米；本工程合同总价860万元，该价系固定价格。2.合同工期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乙方保证本工程与整个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同步竣工同步验收，甲方要求的竣工是工程全部完成，系统功能全部开通运行。3.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依据合同造价分步支付，第一步：前期乙方带资施工，消防工程安装调试完成，经甲、乙和监理三方对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及第三方检测公司检测合格，乙方提交完整的消防工程竣工资料，消防系统工程全部开通运行,并经消防部门现场勘验合格和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90%的工程款；第二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90%的工程款后，乙方向甲方提交本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甲方在乙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后两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完成工程结算审计无误后一周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第三步：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本工程系统试运行周期为三个月，系统试运行正常后进入工程质保期，免费质保期时间为二年，甲方在工程验收并正常运行满二年，15日内向乙方付清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4.甲方委托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兰国岭为项目总监理工程师。2014年7月26日，原告组织人员对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的地下车库（建筑面积35776.49平方米）及商务楼A、B座（建筑面积33676.47平方米）的消防工程进行开工。原告提交竣工报告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各一份称，2016年5月15日，地下车库及商务楼A、B座消防工程竣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进行了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竣工报告”显示：地下车库（建筑面积35776.49平方米）、A座、B座商务楼（建筑面积为33676.47平方米）的消防工程合同总价700万元；合同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合同竣工日期2015年8月31日；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合格；大成公司、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原告另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2016年5月15日，大成公司、樱宁置业公司、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河南省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百成国际机电港地下车库2层、商务楼16层进行验收，并加盖公章；综合验收结论：建筑消防（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通风防排烟系统）工程验收合格；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被告樱宁置业公司2016年向郑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情况说明”载明内容：此次申请消防验收的部分只包含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受理凭证号：郑公消审凭字[2014]第0696号）的范围，该范围内工程的建筑面积为69452.96平方米，剩余商业A、B区（建筑面积为29790.15平方米）工程另行申请消防验收。2017年11月28日，地下车库（建筑面积35776.49平方米）、商务楼（建筑面积为33676.47平方米）消防工程取得郑公消验字[2017]第051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被告樱宁置业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100万元，于2019年3月5日分别支付消防工程款200万元、5万元，以上已支付原告大成公司工程款共计305万元；原告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分别向被告出具有相应的“收据”。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原告依法到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该支队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郑公消验字[2016]第0038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显示：被告公司向该消防支队申报位于文德路西、河西北路北的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的商业A区（建筑面积15019.98平方米）、商业B区（建筑面积12516.65平方米）进行消防复审，意见为：该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请按照审核批准的消防设计图纸资料进行施工……。审理中，被告对原告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的上述工程（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为69452.96平方米）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尚未对合同包括的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的商业A区（建筑面积15019.98平方米）、商业B区（建筑面积12516.65平方米）进行施工，故被告不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但原告认为合同虽载明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位于管城区××、××北路北的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消防工程，总建筑规划面积约99292.91平方米，但实际上仅有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共计69542.96平方米，剩余商业A区、商业B区（建筑面积29790.15平方米）由被告另行分包，不在该合同的施工范围内；案涉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消防图纸的出图时间为2013年，原告依据被告公司交付的工程图纸计算出860万元的预算，后经双方确认后签订施工合同；而被告所称的商业A区、商业B区的消防设计图纸在2016年1月25日才通过消防设计审核，远晚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2014年7月25日，故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不可能包含被告所称的商业A区、商业B区内容。因双方存在上述分歧，故被告与原告之间一直对上述已竣工并验收的工程进行结算，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将案涉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结算资料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公司邮寄送达，但双方至今仍未进行结算。审理中，针对双方对施工合同内固定总价860万元所含范围争议较大问题，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提出对其已施工完毕并验收的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准许后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参与，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按原告的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9月29日，上述鉴定公司作出编号为中企价鉴[2020]第47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合同内不包含商业区，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C安装工程”及国家、地方有关标准、规定进行计算，百成国际机电港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造价为8479600.3元；2.合同内包含商业区，按预算工程造价与签约合同价按比例进行优惠，下浮后百成国际机电港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造价为6419332.85元。另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前往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商业A区（建筑面积15019.98平方米）、商业B区（建筑面积12516.65平方米）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商业A、B区现为毛坯房，并未开展消防施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另结合鉴定意见，原告的证据及陈述与鉴定意见相接近；原告的证据优势明显大于被告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认为原告所称更符合客观实际，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所称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虽显示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位于管城区××、××北路北的百成国际机电港项目消防工程，总建筑规划面积约99292.91平方米，但原告实际上仅承包案涉商务楼A、B座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共计69542.96平方米）消防施工工程；其他商业A、B区（建筑面积29790.15平方米）的消防工程并未承包给原告公司，至今仍为毛坯房的事实。现原告承包施工的消防工程于2015年8月31日竣工，于2016年5月15日将验收合格，于2017年11月28日消防验收合格，至今已符合约定付款条件，故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被告公司已支付原告公司305万元工程款，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工程款，合同虽约定为860万元，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经鉴定造价为8479600.3元，且原告公司在诉讼中同意按鉴定后的实际造价进行主张，故被告应继续向原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429600.3元（含质保金）；对原告按860万元主张超出的部分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其中2017年12月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的90%，即为8479600.3×90%＝7631640.27元；减去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故为6631640.27元；2018年3月23日前支付工程款的95%、剩余工程款即质保金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故利息计算起点应自上述期限届满后分别计算，即以工程款6631640.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5日（扣减205万元）数额为4581640.27元；以4581640.2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起算；以工程款423980.0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起算利息；剩余5%工程款即质保金423980.01元自2018年6月1日起算利息；以上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被告对其辩称未提交充分证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429600.3元（含质保金），并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12月6日-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其中以款项6631640.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以款项4581640.2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423980.0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款项423980.0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2元，鉴定费90000元，由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2元，被告郑州樱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张健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