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良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斌，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海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斌，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良平因与被上诉人李运强、诸海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良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李运强支付上诉人28728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被上诉人诸海平支付上诉人23940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虽然长通公司在停业后账户内仍有资金往来，但公司账户已经没有什么资金了。两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到账户余额截止2019年3月26号仅为150.08元，另外，上诉人个人垫付2019粤03**执613号执行款也可以证明长通公司账户上已经没有资金了，否则法院直接就能从长通公司账户上划款了。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己经认定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长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2019）粤0309执613号执行款，上诉人一个人偿还了全部的债务，其承担债务的比例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按照法律规定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合伙人向其他债务人追偿需要以合伙企业清算为前提，一审法院也未给出相关法律依据。很显然，一审法院是把本案中的合伙关系当作股东关系在处理，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三、长通公司停业后，上诉人一直积极要求清算并将长通公司注销，但两被上诉人为了承担可能存在的债务一直推诿。在诉讼前，上诉人己经通过短信、微信的方式通知两被上诉人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出来之后，上诉人又委托律师发《律师函》通知清算，两被上诉人委托其律师出面沟通，但一直也是找借口予以刁难。试想：如果长通公司还有盈余可以分配，两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不急着清算分钱的？两被上诉人恶意不配合清算，如果法院继续以清算作为追偿的前提，合法的利益将得不到保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在两被上诉人明显不愿意配合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仍判决要求清算时一并处理，明显是毫无道理、强人所难。朱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28728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被告二支付原告23940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2、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22日,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注册成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朱良平。2001年2月28日，原告朱良平与被告一李运强、被告二诸海平签订《长通厂股东协议书》，就出资设立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达成协议：一、公司名称：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下称公司）；二、经营项目和范围：来料五金加工；三、朱良平出资人民币347200元，占56%股份；李运强出资人民币148800元，占24%股份；诸海平出资人民币124000元，占20%股份；三股东出资共人民币620000元，合作期间各股东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终止后，各股东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四、盈余分配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其中朱良平56%李运强24%诸海平20%，债务承担以协议资金为限，对外承担清偿责任；五、退股：有正当理由方可退股；不得在经营不利时退股；退股需提前告知其他股东同意；退股后以退股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未经同意而自行退股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七、公司因以下事情，其产生各任何一项者可以终止：合作期间届满；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公司被撤销；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被判决解散；公司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九、本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十、本合同如有未书事宜，应由股东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和修改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原、被告确认出资均已到位。2002年11月27日原、被告就账户的开设、保管以及资金的分配签订《协议书》，并共同制定了长通厂的章程、会计制度。2013年5月10日，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变更名称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长通厂）。2017年11月15日长通厂的财务人员陈某（被告二诸海平的配偶）将该厂的财务章、发票章、农行U宝移交给该厂的总经理刘某（原告朱良平的配偶）。私人章移交给李运强，长通厂并于该月停止营业，但未办理注销登记。原、被告均确认长通厂未进行清算。原告称一直有要求二被告对该厂的债务进行清算，但二被告不配合，二被告对此予否认，称从未收到原告要求清算的通知，反而是被告一直要求对该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清算。被告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位活期存款账户明细等证据显示，2017年11月15日后该厂的银行账户仍有多笔资金入账，部分转账备注为货款，并有大量资金转存、转取以及柜台取现记录。对此原告辩称，该厂结业仍有应收及应付账款。另查明，刘某于2018年2月23日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向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未到庭应诉，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深华劳人仲（观澜）案[2018]47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文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775元；2、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工资30310元；3、2015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1944.83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某、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均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9执613号，朱良平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了执行款人民币119700.28元。再查明，原告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良平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长通厂与原、被告的关系以及刘某债权的真实性和二被告是否应当对长通厂所负该笔债务予以分担。关于长通厂与原、被告的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庭调查，法院确认原告朱良平与被告一李运强、被告二诸海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方共同经营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原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长通五金氧化厂），其中原告朱良平为显名合伙人，二被告为隐名合伙人。关于刘某债权的真实性。二被告对刘某债权提出质疑，法院认为刘某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被告如有异议应当通过法定途径予以解决，法院对二被告相应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对长通厂所负该笔债务予以分担的问题。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双方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公司或合伙企业，其协议成立的企业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后未作变更，朱良平作为经营者对外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合伙内部的债务分担及追偿问题，各方未在合伙协议中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同时，长通厂虽然停止营业，但其帐户仍有资金往来，债权债务亦未经清算，导致该厂的资产状况不明，在合伙关系仍然存续的情况下，原告直接起诉二被告要求分担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相关债务，原告可在与二被告对长通厂进行清算时一并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原告的相关诉求未获支持，其请求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朱海平负担，朱海平已预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二审中，朱良平确认持有长通厂的账册。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朱良平是否有权主张李运强和诸海平分担合伙组织的债务。当事人合伙，通过朱良平开办的个体工商户长通厂进行经营。故合伙的事业已开展，各合伙人对于合伙组织的债务，应当先由合伙的财产清偿，合伙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出资的比例，各自分担。本案在合伙期间，长通厂主要由朱良平的配偶刘某经营，朱良平也确认持有长通厂的账册，可以委托清算，但长通厂未经清算，其账户仍有资金，故朱良平不能证明长通厂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其主张由其他合伙人分担合伙的债务，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朱良平在本案中要求两被上诉人分担的债务是长通厂所负的刘某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债务；劳动仲裁裁决作出后，双方均未起诉。由于朱良平作为长通厂登记的经营者，与仲裁申请人即其配偶刘某存在利害关系，仲裁之前长通厂由刘某负责经营，而仲裁时长通厂未到庭应诉。故对于仲裁裁决确认的该债务，朱良平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对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更多的责任，仍有待清算的结果。朱良平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上诉人朱良平负担，上诉人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