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花，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凯，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官兴燕，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阮金丹，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凤芝，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友，西山区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宏宁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万裕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85573670。法定代表人：梁荣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因与被上诉人谭凤芝及原审第三人云南宏宁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宁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官兴燕、阮金丹，被上诉人谭凤芝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继友，原审第三人宏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罔顾涉案房屋第一层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基本事实。本案中，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西法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后，被上诉人谭凤芝已将其所有的涉案57号房屋第一层的一半份额赠与上诉人李继凯，并于2006年12月6日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办理在了上诉人李继凯名下，即自2006年12月6日起，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第二，被上诉人谭凤芝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为312994元，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400000元，已充分保障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第一层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被上诉人仅能分得50%的补偿款金额。被上诉人谭凤芝可参与分配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仅限于2250000元，对于超面积补偿款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用168462元是针对第三层的，被上诉人无权参与分配。水电补偿费850元及经营补偿费用199764元，被上诉人也无权参与分配，因此被上诉人仅可分得补偿款金额为312994元。第三，本案虽然系物权保护纠纷，但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拆迁补偿款，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另，因本案系被上诉人恶意提起诉讼，因此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谭凤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宏宁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意见。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王云花、李继凯向原告谭凤芝返还拆迁补偿款9095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云花、李继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涉案房屋坐落于原西山区居委会沙沟尾57号。涉案房屋有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个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李继凯，一个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谭凤芝，使用面积均为55.585㎡。经过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昆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00）西法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第一层归原告谭凤芝所有，第二层归李昆丽所有，第三、四层归李继凯所有。2014年12月20日，原告谭凤芝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王云花办理房屋拆迁、补偿、回迁的事宜，对被告王云花办理的相关签字、盖手印，视为原告谭凤芝的行为。2014年12月25日，被告王云花代原告谭凤芝与昆明高新区地铁3号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沟尾“地铁3号线”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原告谭凤芝建盖的高新区沙沟尾老村57号房屋层数为3层，房屋建筑面积399.58平方米。根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十一款规定确认房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采取产权调换、现房安置的方式进行安置补偿，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区位为经典双城，房号为Ａ3-1-3102（建筑面积132.58平方米）、Ａ2-1-2104（建筑面积92.37平方米）、Ａ5-2-1103（建筑面积75.05平方米）。根据《实施方案》第三条第十一款规定超出确认面积为99.58平方米，补偿费为8962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用按《实施方案》第四条第三款确认的面积以每月每平方米16元计算，一次性计发3个月为14400元，奖励费为30000元，面积奖为30000元，搬家费为1200元，物管费补贴为3240元，以上补偿及补助费用共计168462元。另双方还约定了水表、电源电线、有线电视的补偿金额合计850元。2014年12月25日，被告王云花代原告谭凤芝与昆明高新区地铁3号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地铁三号线沙沟尾站拆迁征地改造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谭凤芝被拆迁房屋实际经营面积为110.98平方米，故按照6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计算30个月经营补偿合计199764元。2015年5月8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向第三人宏宁公司拨付原告谭凤芝的回迁安房款225万元。2015年6月16日，第三人宏宁公司向被告王云花支付了原告谭凤芝的回迁房补偿款225万元。2015年6月29日，被告王云花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补偿款369076元。2015年7月16日，被告王云花向原告谭凤芝支付了款项40万元，原告谭凤芝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继凯通过银行账号：04×××02支付我沙沟尾村57号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0万元（肆拾万元整），沙沟尾村57号房屋拆迁款已经全部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因涉案房屋被拆迁后对拆迁利益分割所引起的纠纷，因案涉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已经为被告王云花所领取，原告谭凤芝主张其享有的拆迁利益，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原告谭凤芝于2019年10月31日提起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款是针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的补偿。本案中，原告谭凤芝虽然持有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55.585㎡），但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昆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00）西法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谭凤芝仅享有涉案房屋第一层的所有权，故原告谭凤芝应该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也是针对涉案房屋的第一层。根据原告谭凤芝委托被告王云花与昆明高新区地铁3号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地铁三号线沙沟尾站拆迁征地改造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该协议针对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99.58平方米，补偿款涉及到以下几项：1、回迁房补助款225万元；2、超面积补偿款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用168462元；3、经营补偿费用199764元；4、水电补偿850元。根据原告谭凤芝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被告李继凯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面积均为55.585㎡，可以确认上述协议中针对的涉案房屋即为第一层至第三层，则根据上述协议，原告谭凤芝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应该为（225万元+168462元+850元）÷3+199764元=1006201元。第三，《地铁三号线沙沟尾站拆迁征地改造补充协议》系原告谭凤芝委托被告王云花签订，协议所涉及的补偿款共计2619076元已经为被告王云花领取，被告王云花、李继凯系夫妻关系，而已经向原告谭凤芝支付的拆迁补偿款40万元由被告李继凯支付，故被告王云花、李继凯还应该向原告谭凤芝支付拆迁补偿款606201元。被告王云花、李继凯主张拆迁补偿款已经过家庭协商并已经支付完毕，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家庭协商的内容，故对于被告王云花、李继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云花、李继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谭凤芝支付拆迁补偿款606201元；二、驳回原告谭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提交以下证据：1、李龙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龙已将涉案房屋一层的50%赠与大儿子李继凯；2、沙沟居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7月，本案双方就应得拆迁补偿款发生争执，双方口头约定给被上诉人40万元补偿，2015年5月份被上诉人已知道拆迁补偿款支付的事实，但被上诉人2020年才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谭凤芝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根据西山区人民法院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李龙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权利，其无权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对李龙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2、对沙沟居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宏宁公司质证认为：我方无意见。针对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根据（2000）西法民初字第758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归谭凤芝所有，《情况说明》的内容与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提交李龙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其取得昆明市西山区50%的权利，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沙沟居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未明确本案双方就拆迁补偿款达成何种约定，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谭凤芝应得部分拆迁补偿款支付完毕，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对一审认定“约定原告谭凤芝建盖的高新区沙沟尾老村57号房屋层数为3层”有异议，认为层数应该为4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层数为3层是《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沟尾老村“地铁3号线”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的内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谭凤芝拆迁补偿款606201元；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谭凤芝拆迁补偿款60620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如果不能有效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被上诉人与李龙的离婚诉讼中已经于2002年生效的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00）西法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归谭凤芝所有。两上诉人提交的李龙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为2014年，此时李龙无权对第一层房屋的权利进行处分，且与生效的法律文书内容相悖，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对赠与的事实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两上诉人认为享有涉案房屋第一层50%的权益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认为被上诉人谭凤芝仅应分得拆迁补偿款312994元，其已向被上诉人谭凤芝支付400000元拆迁款，无需再支付拆迁款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无证据证实其享有涉案房屋第一层50%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因涉案房屋拆迁第一层所获得补偿归被上诉人谭凤芝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地铁三号线沙沟尾站拆迁征地改造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可确定，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225万元，除房屋拆迁补偿款外，还包含超面积补偿费89622元、一次性计发的三个月临时安置补贴14400元、奖励费30000元、面积奖励30000元、搬家费1200元、物管补贴3240元，以上共计168462元。另外，补偿范围还补偿了水表、电源电线、有线电视的补偿款850元。被上诉人谭凤芝作为被拆迁主体，当然有权获得上述补偿款的相应权益，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主张被上诉人谭凤芝未在涉案房屋居住，不享有上述款项分配权益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财产份额，对拆迁补偿款项计算，确认补偿款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王云花代谭凤芝与昆明高新区地铁3号线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地铁三号线沙沟尾站拆迁征地改造补充协议》，约定谭凤芝被拆迁房屋实际经营面积为110.98平方米，故按照6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计算30个月经营补偿合计199764元，该款项的权益人应为被上诉人谭凤芝，故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主张被上诉人谭凤芝已搬离涉案房屋，房屋由上诉人独自管理经营，该经营补偿费用应由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享有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应享有的补偿款项计算金额为1006201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三）诉讼中，两上诉人并未提交家庭内部对拆迁房屋的补偿事宜达成了协议的证据，两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系打印的格式收条，在被上诉人否认已经完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并不能足以证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凤芝就拆迁补偿款达成新的分配方式，且被上诉人谭凤芝亦不认可通过家庭内部协商方式变更了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故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主张已将全部拆迁补偿款支付完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被上诉人谭凤芝作为涉案房屋第一层的拆迁补偿权益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领取上述补偿款后，理应将被上诉人谭凤芝应得部分补偿款支付给谭凤芝，故一审判决确定谭凤芝应得补偿款为1006201元，并扣除二上诉人已支付的40万元后，认定上诉人李继凯、王云花还需向被上诉人谭凤芝支付6062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补偿款分配达成协议，也无补偿款具体支付期限，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向被上诉人谭凤芝支付40万元拆迁补偿款后，也未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故被上诉人谭凤芝有权随时要求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谭凤芝通过诉讼方式要求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上诉人王云花、李继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