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复26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刘雷，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利，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瑜文，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山东宏灿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会展西路****楼1－731。 法定代表人：谷长强，总经理。 被执行人：莱芜市莱城区杨庄兽医站，，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杨庄 单位负责人：刁玉松，站长。 复议申请人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庄镇政府）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20）鲁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济南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山东宏灿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灿公司）与被执行人莱芜市莱城区杨庄兽医站（以下简称杨庄兽医站）联营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宏灿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变更、追加杨庄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 宏灿公司称，2020年4月27日，济南中院作出（2019）鲁01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山东省能源物资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宏灿公司继受。杨庄兽医站系杨庄镇政府所属事业单位且未进行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杨庄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宏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供了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莱中法经（调）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1994）莱中执字第10号执行通知书、中共杨庄镇委员会杨发[2008]18号文件、原莱芜市莱城区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杨庄兽医站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明材料。 杨庄镇政府辩称，一、宏灿公司曾申请追加杨庄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已经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现再次以同样事实和理由提出申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莱中法经(调）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杨庄兽医站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三、1993年8月16日，根据原莱芜市莱城区编制委员会《关于乡镇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杨庄镇政府才成为杨庄兽医站的主管机关或是开办单位，而杨庄兽医站与能源公司是1993年3月份发生的业务往来，从这个角度来讲，杨庄兽医站也应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四、宏灿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是“代位申请执行人”；五、杨庄镇政府未承接杨庄兽医站任何资产。综合上述理由，追加杨庄镇政府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宏灿公司的请求。 济南中院查明，能源公司与杨庄兽医站联营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芜中院）于1994年4月4日作出（1993）莱中法经（调）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要内容为：杨庄兽医站欠能源公司本息116万元，当庭支付给能源公司28万元，余款88万元，杨庄兽医站于1994年4月底前偿还40万元，同年5月底前偿还48万元。1994年6月3日，莱芜中院作出（1994）莱中执字第1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杨庄兽医站履行（1993）莱中法经（调）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4月27日，该院作出（2019）鲁01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变更宏灿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能源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宏灿公司继受。 1995年5月23日，杨庄镇政府和杨庄兽医站向莱芜中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扣押的财产进行变更。1995年5月24日，莱芜中院解除对杨庄兽医站低温库、冷风库及库内全部机组设施的扣押。 另查明，1993年8月16日，根据原莱芜市莱城区编制委员会《关于乡镇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莱城区编字1993第79号），杨庄镇设置畜牧兽医站，为杨庄镇政府所属事业单位，未进行事业单位法人登记。 2008年7月26日，杨庄兽医站被撤销。 济南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本案中，杨庄兽医站系杨庄镇政府所属事业单位且未进行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依法应认定为杨庄镇政府的分支机构。作为杨庄镇政府分支机构的杨庄兽医站已被撤销，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杨庄镇政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庄镇政府提出的宏灿公司再次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宏灿公司第一次是代位原申请执行人提出，而此次是以申请执行人身份提出，执行当事人地位不同，因此杨庄镇政府的抗辩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杨庄镇政府提出的杨庄兽医站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问题。杨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足以推翻该院依法调取的书证：原莱芜市莱城区编制委员会《关于杨庄镇兽医站有关情况说明》。该项证据证明，杨庄兽医站为杨庄镇政府所属事业单位，并且没有进行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系杨庄镇政府的分支机构。综上所述，杨庄镇政府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作出（2020）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人民政府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宏灿经贸有限公司履行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莱中法经（调）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莱芜市莱城区杨庄兽医站未履行完毕部分的债务。 杨庄镇政府不服，请求撤销（2020）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上述裁定程序违法。一是根据《执行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六条有关规定，听证时应由法官主持且合议庭成员共同参加，案情简单的亦需有一名执行法官主持。本案是由法官助理一人主持，该听证程序违法。二是济南中院通知复议申请人答辩的是（2020）鲁01执恢83号案件，事实上应该是（2020）鲁01执恢37号案件，致使复议申请人的答辩权益得不到保障，程序不公正；三是能源公司债权转让的证据并未进行质证，不能以此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二、宏灿公司与能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三、复议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杨庄兽医站的债务，法院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杨庄兽医站被撤销后，其资产未作处置，从未接受任何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规定，复议申请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无偿接受兽医站的财产，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并未接受，因此无需承担责任。 宏灿公司答辩称：原莱芜市莱城区编委出具的函，表明杨庄兽医站没有进行法人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济南中院庭审中，杨庄镇政府承认杨庄兽医站是其开办、是其撤销并成立“畜牧办公室”，由此得出是其内设机构。由此，杨庄兽医站的民事责任应由杨庄镇政府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在本案执行中，杨庄镇政府一直参与其中，并向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杨庄兽医站的查封，说明杨庄镇政府早就承继了杨庄兽医站的权利义务，请求本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申请。 四、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执行听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复议申请人根据的《执行听证程序规则》并不是法律依据。执行过程中，法官助理受法官委托或协助法官依法组织询问、听证、调解、调取必要证据等是落实司法责任制的要求。本案中，法官助理组织执行听证程序，并不影响当事人在听证中行使权利。况且，该案复议申请人又无证据证明该程序侵害了其利益。至于通知答辩的案号与实际案号不符，复议申请人可以在济南中院异议审查中提交相关材料，主张其权利。因此，其理由不予支持； 第二、宏灿公司与能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复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第三、关于杨庄镇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只是变更、追加当事人的一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其他组织的杨庄兽医站是由杨庄镇政府设立，并由其撤销，作为主管单位的杨庄镇政府在明知杨庄兽医站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在撤销杨庄兽医站前，应当用杨庄兽医站的财产偿还其应履行的债务。该案执行中，杨庄镇政府与杨庄兽医站共同申请变更法院扣押的财产，该部分财产并未用来偿还杨庄兽医站应履行的债务，现杨庄镇政府主张其未接受杨庄兽医站的财产，而不能说明该部分财产的下落或去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对杨庄兽医站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济南市莱芜区杨庄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夏 审 判 员  陈远生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叶 彪 书 记 员  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