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文，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文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润恒公司返还杨金文租金2万元；3.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润恒公司返还杨金文租金2万元的利息（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计算）；4.上诉费由润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润恒公司与杨金文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及相关违约条款无效。（1）《合作经营合同》签订的实际情况是润恒公司召集全体业户集中开会介绍招商政策后集中签订，包括杨金文在内的业户仅是在空白合同上签了个名，润恒公司就立即将合作经营合同原件收走，杨金文没有时间阅读合同内容，而且润恒公司至今也没有将合同原件交给杨金文等全体业户；同时，双方没有就合同第四条及违约责任条款和其他内容进行过任何磋商，更没有协商一致的说法。合同中除杨金文签名外，包括第四条在内的手写内容均是润恒公司将《合作经营合同》收走后在杨金文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添加上去的，不是杨金文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作经营合同》是润恒公司单方制订格式合同及格式条款，润恒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就《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及违约责任条款、法律后果等向杨金文进行充分的提示、告知和说明，因此，就相关条款的适用应作出对润恒公司不利的认定。（3）根据润恒公司提供的交易量统计表及专用票据可以看出，润恒公司没有对市场业户到货量进行计件统计的相关管理制度和操作流程，更没有对杨金文到货进行过计件统计，也没有就杨金文未达到到货量及时向杨金文发送过告知书等文件。2.退一步讲，假设《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及相关违约条款有效，那么一审判决对于1件货物的重量一般为15千克至20千克的认定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1件货物的重量一般为15千克至20千克”仅是润恒公司单方主张。在《合作经营合同》双方就“1件货物的标准”并没有明确约定；相关法律法规对“1件货物的标准”也没有规定；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形成了“1件货物的重量一般为15千克至20千克”交易习惯。（2）批发行业中对于“件”的大小和重量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且不同种类的蔬菜其包装没有固定的规格，包装大小和重量差异极大。杨金文经营的是精品蔬菜，绝大多数是小包装的，多少规格或者重量算一件无法确定。润恒公司作为市场运营者又不能在商户车辆进场时就卸货逐个按件登记，这也直接导致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以“件”作为到货量的统计标准根本无法执行。从润恒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交易量统计和进货票据”就可以看出，润恒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均是以吨作为各商户进货量的计量单位，而从未执行过以“件”计量。3.一审关于“杨金文在第一个菜季到货量39.14吨，第二、三个菜季均无到货量”的认定是错误的。（1）润恒公司提交的片面的到货量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杨金文到货量违约的定案依据。润恒公司没有制定合理、完善的规则用以对业户到货量进行登记、统计，也从未与杨金文就每天的到货量进行过确认，杨金文也从未收到任何没有达到每天100件到货量的告知文件。润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片面的到货量证据恰恰能证明润恒公司管理异常混乱，没有对业户真实的到货量进行详细的登记、统计、称重、计量，不能作为认定杨金文违约的依据，仅能证明某一单车的到货量，不能证明杨金文单日的到货数量，更不能证明润恒公司没有举示到货量证据的其他日期杨金文就没有到货量。（2）杨金文从签订合同后进场，直到合同履行期满撤场，一直在润恒市场经营，按常理可推定杨金文在经营期间一定存在到货量。这三年时间杨金文不可能只交租金不经营，这不符合逻辑。润恒公司作为市场运营者招商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收取商户租金，而更大的目的是各商户积极经营促进市场繁荣，因此，润恒市场也不可能放任只交租金不经营的商户长期存在。杨金文于2015年9月10日向润恒公司交纳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3万元，其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应为1万元，多交了2万元是由于润恒公司强行要求交纳的款项，应予返还。润恒公司辩称，不同意杨金文的上诉请求，应支持润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是空白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也不是格式条款，双方对合同中的到货量、经营期限、拓展费均是共同协商，通过一审的证据能够证明杨金文对于合同条款的约定是知情的。关于货物计量的标准，润恒公司是采用最低标准来确定每件的计算，经过了解杨金文经营品种中并没有秋葵，并且在现实秋葵计件克数是15斤，不是杨金文所说的小柿子是10斤一件，杨金文在经营期间经营的品种是辽宁花菜、地产、地产菜菜等，润恒公司采用15千克计件，对杨金文来说是有利的。关于进货量的统计，润恒公司是按照进场的吨数收取进场费，进场票据一式两份，杨金文和润恒公司各执一份，润恒公司已经尽到最大的举证，不存在杨金文所述的恶意行为，双方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杨金文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到货量，完成经营期限，理应将收到的业务拓展费予以返还。一审租金认定是正确的，合同中双方约定年租金4万元，在经营期间润恒公司给予优惠，按照年租金减半交纳的优惠待遇，同时合同中约定如果合同期内业户违约，则需按正常租金交纳，由于杨金文未完成合同的到货量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正常租金交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金文偿还业务拓展费3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该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杨金文偿还商铺租金6万元；3.杨金文承担诉讼费及诉讼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杨金文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一、甲方将位于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市场蔬菜市场内蔬菜大棚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蔬菜类；二、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6月2日24时之前调运产品北京、天津精品等100件并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三、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到货量每天不低于100件，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四、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叁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关联的该类经营产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一、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至2013年6月8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贰万元及保证金贰万元／间，2014年5月8日前乙方应支付商铺（库房）下一年租金贰万元／商铺（车位）。注：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双方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一、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二、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三、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四、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3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12月4日，杨金文签订《保证书》，其向润恒公司保证对合同内容知悉、清楚。2013年6月1日，润恒公司向杨金文支付业务拓展费30万元，杨金文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业务拓展费的收条一份。杨金文于2013年缴纳保证金2万元，该笔保证金于2015年9月10日由润恒公司出具《哈尔滨润恒收据》（No：0016196，收款方式为更换票据）。杨金文于2015年9月10日向润恒公司交纳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3万元，润恒公司出具《哈尔滨润恒收据》（No：0016195）。根据市场情况，1件货物的重量一般为15千克—20千克，润恒公司按照最低标准15千克计算，杨金文年进货量至少应为547．5吨（100件×15千克／件×365天÷1000），三年合同期内进货重量应至少为1642.5吨（3年×547.5吨／年）。2013年6月5日起杨金文陆续到货。杨金文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39.14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1月12日），于第二、三个菜季均无到货量。杨帆于2014年4月15日注册名称为“哈尔滨市松北区润恒杨帆蔬菜行”的个体工商户，注册号为230109601000696（1-1），该蔬菜行的经营场所为哈尔滨市松北区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二期A3栋04号，杨帆于2013年10月28日向润恒公司缴纳该商铺的押金和两年的租金，润恒公司向其出具《哈尔滨润恒物流收据》（No：0004339、0004340、0004341、0004342）。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杨金文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杨金文在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保证书》中亦表示对合同内容知悉、清楚，故对杨金文认为合同第四条及相关违约条款无效、第四条第二、三款不具有可执行性、及不知晓到货量计算标准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杨金文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杨金文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业务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故对杨金文认为合同第四条第二、三款的约定违反公平原则，不应片面的将未达到每天100件的到货量作为认定杨金文违约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一审法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杨金文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菜季即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菜季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菜季的业务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杨金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杨金文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金文认为不承担违约责任也不返还拓展费的抗辩请求，亦不予支持。杨金文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杨金文没有依约完成每个菜季到货量，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39．14吨（完成比例为7．15％），故在第一个菜季杨金文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42．85％（1-50％-7．15％），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42850元（30万元÷3×（1-50％-7．15％））；在第二、第三个菜季均无到货量，应分别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10万元（30万元÷3）。综上，杨金文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24.2850万元。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金文主张润恒公司提供的进货单仅为2013年的少部分进货清单，但其未能提供证明还有其他到货量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金文主张到货量不符合实际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及利息应否给付及起算时间、标准问题。润恒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3日，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2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杨金文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业务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本金24.28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租金、保证金及其利息问题。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赔偿金的约定，加重了杨金文的责任、排除了杨金文的主要权利，此条款无效。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杨金文于2013年向润恒公司交纳保证金2万元，润恒公司应返还杨金文保证金2万元，故对杨金文要求润恒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金文于2015年9月10日向润恒公司交纳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租金，而其实际在润恒市场经营至合同期满，即2016年6月1日，但因杨金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进货量，系在合同期内违约，应按照合同第五条年租金4万元（半年租金2万元）标准向润恒公司支付租金，现杨金文已经支付租金3万元，润恒公司应返还多交租金1万元，故对杨金文要求润恒公司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6年6月1日到期，双方合同未约定保证金和多交租金返还的时间，因此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对润恒公司认为杨金文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杨金文要求润恒公司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其支付保证金及多交的租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支持自杨金文提起反诉之日起，即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杨金文要求润恒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杨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恒物公司业务拓展费24.2850万元；二、杨金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润恒公司利息（以本金24.28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恒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金文租金1万元；四、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金文租金1万元的利息（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金文保证金2万元；六、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金文保证金2万元的利息（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驳回润恒公司、杨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润恒公司负担1758元，由杨金文负担4942元，此款杨金文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润恒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478元，由杨金文负担203元，由润恒公司负担275元，此款润恒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金文。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双方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到货量、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的业户实际到货量，按比例分别计算不同年度业户应返还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租金、保证金的认定正确，符合合同约定。杨金文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178元,由上诉人杨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