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学良，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中心社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5。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发，男，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中心社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1，系肖学良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赛贤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MYQG0F。法定代表人：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红，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上诉人肖学良与上诉人东莞市赛贤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贤阁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学良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肖学良与赛贤阁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签订的汉邦66广场五栋2601房的装修合同总金额为91000元为无效合同；2.判决赛贤阁公司退还多收的工程款20751元（赛贤阁公司已收定金和预付材料款共43410元减去已完成工程项目按实际面积计算人工费和材料费22659元）；3.本案诉讼费由赛贤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肖学良与东莞市赛贤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限东莞市赛贤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肖学良工程款12080.5元；三、驳回肖学良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38元（肖学良已预交），由肖学良负担434元、东莞市赛贤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04元。肖学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赛贤阁公司退还其未完成的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为2273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赛贤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有误。肖学良一审提交的证据详细说明了各位置完成工程的尺寸和计算方式及结算结果，充分体现了完成工程量的真实性。相关结算方式都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方法，按照合同无效后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因此，客厅的石膏板天花应减去中间没有天花板的面积，按165元/平方米计算，合共1981元。据此，肖学良已向赛贤阁公司支付装修费43410元-22659元-1981元=22732元，一审认定肖学良未提供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是错误的。2.赛贤阁公司未提供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回答完成了40000多元的工程量是不属实的，其在书面质证中很多工程没有做都说完成了，例如阳台、卫生间、厨房、入户花园的二次防漏均没有做，也没有验收证据。防漏工程是隐蔽工程，在隐蔽前需发包人验收后才能继续工作、水电线路排放只完成一半、入户花园的下水管还未包。赛贤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赛贤阁公司无需退还肖学良工程款12080.5元。2.肖学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赛贤阁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为40000元，而实际是赛贤阁公司已经付出工程款40000多元，还有未付出的工程款没有计算。赛贤阁公司与肖学良签订的合同金额为91000元，赛贤阁公司对肖学良的房屋装修已完成工程量达75%。赛贤阁公司共收取肖学良包括定金在内共计62750元，由于赛贤阁公司地砖缺货，肖学良未重选合适地砖，赛贤阁公司主动退款，加上其他材料款，共计退肖学良19340元，但退款不代表赛贤阁公司的工程量减少，故最终赛贤阁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为43410元。赛贤阁公司在装修中已采购的其他材料，包括门已付定金5000元、橱柜支付定金2000元，因肖学良擅自中止合同，导致赛贤阁公司上述定金费用变为实际损失。2.一审认定赛贤阁公司因没有装修资质，从而判决赛贤阁公司承担50%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赛贤阁公司确未按时年检，导致资质存在瑕疵，但不代表赛贤阁公司没有房屋装修的实力和能力。3.一审判决要求赛贤阁公司退回肖学良12080.5元的计算公式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导致赛贤阁公司严重亏损，而肖学良的房屋却因此被免费装修，极不公平。肖学良答辩如下：1.赛贤阁公司称完成的工程量达75%以上是不属实的。水电项目按比例只完成了36%工程，泥水项目实际完成37%，土木项目只完成了40%。2.关于房间门、厨房、卫生间共5个门已下订单、厨柜已付定金问题，肖学良自始至终未要求该项目停工，按照谁叫停谁负责，在合同无效后，该赔偿责任应归赛贤阁公司。3.因赛贤阁公司无故停工，致肖学良未能如期入住而外出租住房屋的费用，赛贤阁公司应负赔偿责任。4.赛贤阁公司隐瞒没有装修资质在先，欺骗肖学良在后，导致该合同自始至终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而产生的信赖利益遭受损失，赛贤阁公司应该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赛贤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赛贤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肖学良提供《工程预算（结）算表（工资）》、《简单装修合同》为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肖学良与赛贤阁公司均确认，案涉房屋装修为毛坯进场。肖学良主张赛贤阁公司已完成50%至60%的工程量，赛贤阁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约70%的工程量。在案涉工程停工后，肖学良委托案外人陈满对未完工部分继续进行装修，并支付相应工程款16290元，项目为油漆、木工、天花，并提供《工程预算（结）算表（工资）》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赛贤阁公司应返还案涉款项的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赛贤阁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9年9月2日被吊销，其虽没有承接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但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属于家庭室内装修、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因此，肖学良主张案涉《合同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约定条款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合同书》所约定总工程款为91000元。其次，肖学良已经委托案外人对赛贤阁公司剩余未完成工程施工完毕，但案外人已完工工程量的相应证据无法固定。因此，本案客观上既无法对赛贤阁公司已完工工程量进行鉴定，亦无法对案外人已完工工程量进行鉴定。故肖学良无法举证证明赛贤阁公司多收案涉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结合肖学良在本案中提交的《工程预算（结）算表（工资）》来看，肖学良委托案外人就剩余工程的施工项目包括油漆、泥水修补、水电、天花修补等工程，相应工程款为16290元。经比对肖学良与赛贤阁公司签订的《赛贤阁装饰（报价单）》的施工项目可以看出，除油漆项目外，其他项目均为修补、收尾等工作。同时，肖学良庭审中主张赛贤阁公司已完成50%至60%的工程量。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工程量比例虽不能简单直接对应工程款比例，但肖学良自行委托案外人完工的项目大部分是对赛贤阁公司已施工项目的收尾；其次，肖学良委托案外人施工单价虽低于赛贤阁公司，但案外人的完工总价款仅为案涉合同总价款的18%，远远低于总价款的50%。因此，在肖学良已付工程款数额不足总价款的50%情况下，赛贤阁公司无需再行退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在赛贤阁公司已完工工程款数额认定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赛贤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肖学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学良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肖学良已预交），由肖学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肖学良已预交66元、东莞市赛贤阁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102元），均由肖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