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崇勤，女，1970年9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榜,男，1996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关富，男，1968年4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山精，男，1994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义市顶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龙，男，1980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付，男，196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市府南路。法定代表人：邹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男，1984年8月23日生，回族，住贵州省兴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振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3143839992。法定代表人：张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女，197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张榜、李崇勤、夏关富与王山精、李德付、张永龙、贵州省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建筑公司”）、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爆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榜、李崇勤上诉请求：1、撤销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山精、夏关富、李德付、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72831.6元（不含已付的6000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案涉总经济损失635539.5元、张永龙不承担责任及死者承担20%过错责任无意见，对原判关于先由被上诉人王山精、夏关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万元，剩余部分再由有责任的相关主体按责分担的责任划分方式亦无意见。但对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兴仁县新联爆破公司、贵州明辉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有意见，理由是：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清楚地表明肇事车灯光、转向、制动系统等技术检验不合格，公安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认定肇事车未年检、未登记、驾驶员王山精无驾驶证，正因为肇事车灯光、转向、制动系统不合格，肇事车未年检、未登记、驾驶员无驾照这六个因素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试想，灯光不合格就难以看见睡在路上的受害人，转向、制动不合格导致即使看见了也难以避让受害人，加之驾驶员无驾照，就无临时处理交通紧急情况的技术和经验。这些因素的综合影响导致了死者张顺彪在当时的环境下就有十条命也在劫难逃!而作为案涉工地业主方的贵州明辉公司和作为施工方的兴仁县新联爆破公司，对无牌无证、技术检验不合格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车辆在案涉工地进行运输作业，对驾车人员无驾照、无驾驶技术和无驾驶经验，在工地驾驶带病车进行运输作业，两家公司存在严重管理疏漏和过错，不承担责任是说不过去的，故包括两家公司在内的上列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关富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2019）黔232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赔偿责任主体确定不当。一、上诉人夏关富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王山精擅自作主超出上诉人夏关富的委托、授权范围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夏关富在2018年4月18日离开漫坡工地而将车辆委托给王山精代为在漫坡工地内转运土石方。据张永龙等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由于李德付等人在发包土石方时将单价压低至2.6元每立方米。故张永龙只得雇请没有手续的所谓黑车在漫坡工地场内转运土石方，这样既可避开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违法检查，又可降低运输成本。根据李德付及夏关富等核对工作量的记录，也印证夏关富的工作范围仅限于漫坡工地场内转运。又据张永华、李玉寅等笔录材料记载，是在夏关富离开漫坡工地后的次日，即2018年4月19日晚，李玉寅、夏关林、张永华等驾驶员临时邀约王山精驾车到马金河工地。既然这一念头是在夏关富离开后临时产生，自然不属夏关富离开时事先对王山精的委托范围。而在他人邀约、作出决定前王山精并没有通知夏关富，更没有征求得夏关富的同意。从整个过程来看，离开漫坡工地、驾车去马金河工地完全是王山精自作主张，擅自做主的结果，是在其个人独立意志支配下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推卸给上诉人夏关富。2、法律依据：依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山精擅自到马金河工地是其个人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张永龙、李德付、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当作为赔偿责任主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张永龙、李德付依法应当承担本案部分赔偿责任。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本案工程层层分包、转包给了李德付，李德付又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张永龙。上诉人夏关富是受张永龙、李德付雇请在漫坡工地转运土石方，其为雇主工作，其在工作中的法律责任、后果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的规定，依法应由各雇主承担。尤其是该案刑事案件卷宗中多处材料反映，李德付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有意最大限度的压低劳动报酬，导致了下游的承包人张永龙只有雇请无牌无照的黑车在施工场地内转运土石方。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抱着在封闭的施工区域没交警查缉的侥幸心理，大胆雇请黑车在施工场内转运土石方。最终发生了本案事故。本案中，李德付、张永龙的过错非常明显，与本案后果密切相关，依法应当对一审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因挂靠经营者李德付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两公司作为被挂靠者，对其违法转包、分包允许不具备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利用其名义从事工程施工运输土石方，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也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案死者在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且肇事者王山精因此获刑接受刑事处罚。故在本案中应不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遗漏赔偿责任主体，导致判决不公正，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山精二审未答辩。李德付二审未答辩。张永龙二审未答辩。明辉建筑公司二审未答辩。新联爆破公司二审未答辩。张榜、李崇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张顺彪死亡所产生的各种经济损失716739.5元（含己支付的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9日23时许，王山精驾驶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兴仁县二中后山环城北路建设工程工地经过环城北路建设工程临时施工便道往大桥河方向行驶（后面有一同前往的张永华驾车跟随），23时13分，车辆行驶至兴仁县门口路段时，碾压饮酒后躺在便道上的张顺彪肇事（张永华见后驾车掉头返回），造成张顺彪死亡的交通事故。王山精继续驾驶车辆行驶到大桥河路段（得到张永华电话告知发生交通事故后）返回事故现场，将死者尸体移动、掩埋藏匿后逃离现场。本次交通事故经兴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山精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顺彪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张榜系死者张顺彪之子，原告李崇勤系死者张顺彪之妻。肇事车辆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夏关富所有，该车未投有车辆保险，未进行车检。交通事故发生后，夏关富向张榜、李崇勤垫付了50000元,王山精向张榜、李崇勤垫付了10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日，明辉公司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贵州省兴仁县外环北路、民主北路、爆破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新联爆破公司未对该工程实际施工，案外人张长银系明辉公司员工，其把案涉工程的基础平场及土石方运输交给李德付承建，并约定了承包单价，李德付以被告新联爆破公司名义对该工程进行管理。李德付让运输人员张永龙联系其他人员运输土石方、后张永龙联系夏关富、张永华、夏关林、张永生、李青青、李玉寅为该分包工程运输土石方，李德付按每方2.6元与上述人员分别进行结算。为李德付提供土石方运输的张永龙等七人的七辆货车在东湖至工程中的漫坡工地和马金河二个工地内运输土石方，二个工地均属李德付实际管理，运输费用均由李德付结算。因二个工地道路状况不同，为公平起见，张永龙、夏关富等七人口头约定，七辆货车中的部分货车在漫坡工地内转土石方，部分货车在马金河工地内转土石方，七辆货车不定期在两工地之间进行调换。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在马金河工地运输土石方的货车驾驶员李青青、李玉寅提出从漫坡工地调换两个货车到马金河工地内转土石方。当天晚上23时许，王山精驾驶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空车）、张永华驾驶其货车（空车）从漫坡工地往马金河工地行驶准备与马金河工地李青青、李玉寅车辆调换，23时13分，王山精驾驶车辆行驶至兴仁县门口路段时碾压张顺彪肇事发生交通事故。还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前，夏关富因有其他事情，临时雇请王山精驾驶夏关富所有的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上述分包工程中运输土石方，王山精未取得驾驶资格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山精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尽到高度安全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致张顺彪遭到其驾驶的车辆碾轧，造成张顺彪死亡，王山精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夏关富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永龙等七人的七辆货车在漫坡工地和马金河两个工地内均是为李德付运输土石方，因两个工地道路状况不同，为公平起见，张永龙、夏关富等七人口头约定，七辆货车中的部分货车在漫坡工地内转土石方，部分货车在马金河工地内转土石方，七辆货车不定期在两工地之间进行调换运输，李德付对这一行为未提出反对，也未提供证据表示反对。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在马金河工地运输土石方的货车驾驶员李青青、李玉寅提出从漫坡工地调换两个货车到马金河工地内转土石方。晚上23时许，王山精驾驶贵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张永华驾驶其货车从漫坡工地往马金河工地行驶准备与马金河工地车辆调换运输，车辆调换过程中王山精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发生交通事故时王山精的驾驶行为与第二天即将运输土石方有关，应认定为履行运输义务的行为。夏关富临时雇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王山精从事工地土石方运输，且夏关富的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查、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购买车辆强制保险，其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德付作为案涉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分包合同中的土石方运输交由张永龙、夏关富等人完成，车辆由张永龙、夏关富等人自行提供，运输费用与李德付结算。故李德付与各运输人员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其在车辆手续及驾驶人是否有驾驶证等问题上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放任未经年检合格的车辆在工地上运输，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永龙与夏关富、王山精不具有雇佣关系，张永龙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新联爆破公司承建案涉合同后，李德付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单独以自己的名义与明辉建筑公司签订书面或者口头的分包合同，结合案外人张长银的陈述，张长银系明辉公司员工，其把工程中的基础平场及土石方运输交由李德付承建，李德付以被告新联爆破公司名义对该工程进行管理，故应认定李德付挂靠新联爆破公司运输土石方，新联爆破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其挂靠行为虽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但与本次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新联爆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辉公司系兴仁县北大门建设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该工程中的东湖至的平场及土石方运输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新联爆破公司，明辉建筑公司的分包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顺彪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选择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应当减轻责任”的规定进行认定。王山精肇事后的逃逸行为虽然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社会的公序良俗，但与先前发生的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行人不得在道路上坐卧、停留，故本案中张顺彪在夜间酒后躺在临时施工便道上，因这一危险性行为而引发交通事故，其自身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身体受到侵害的，有权请求民事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张榜、李崇勤因其近亲属张顺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张榜、李崇勤因其近亲属张顺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2、丧葬费33139.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支持8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3553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夏关富系肇事车车主，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故夏关富与王山精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王山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尽到高度安全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致张顺彪遭到其驾驶的车辆碾轧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夏关富临时雇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王山精运输土石方，且夏关富的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查、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夏关富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对于二原告的损失，由夏关富、王山精先行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内部比例各承担一半，即61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由王山精、夏关富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中王山精承担40%即（635539.5元-122000元）×40%=205415.8元，夏关富承担30%即（635539.5元-122000元）×30%=154061.85元；由李德付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35539.5元-122000元）×10%=51353.95元；原告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加上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数额，本案中，王山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1000+205415.8=26641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56415.8元；夏关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1000+154061.85=215061.8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65061.85元。王山精与夏关富对对方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方请求的基本事实清楚，对于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山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榜、李崇勤因近亲属张顺彪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56415.8元（该款不包含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夏关富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夏关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榜、李崇勤因近亲属张顺彪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5061.85元（该款不包含已经支付的50000元）。被告王山精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李德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榜、李崇勤因近亲属张顺彪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1353.95元；四、被告兴仁县新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张永龙、贵州省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榜、李崇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原告张榜、李崇勤负担716元，被告夏关富负担1074元，被告王山精负担1432元，被告李德付负担358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关富是否对张顺彪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山精、夏关富、李德付、明辉建筑公司、新联爆破公司是否对张顺彪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夏关富临时雇王山精驾驶其车辆，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夏关富作为王山精的雇主，因雇员王山精的原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依照规定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其次，夏关富是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临时雇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王山精从事工地土石方运输，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夏关富系肇事车车主，未对该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夏关富应与王山精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因王山精的原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作为雇主、车主的夏关富应对张顺彪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榜、李崇勤要求其余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因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确认王山精、夏关富、李德付承担责任，新联爆破公司、明辉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张榜、李崇勤要求其余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新联爆破公司、明辉公司也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对新联爆破公司、明辉公司不承担责任已经做出详细的阐述，故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王山精、夏关富、李德付均承担责任，王山精与夏关富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仅就李德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有法律规定或者来自当事人自己的约定。从各方一审中所举证据来看，并无约定对人员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从张榜、李崇勤的上诉主张来看，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肇事车灯光、转向、制动系统不合格，肇事车未年检、未登记、驾驶员无驾照；贵州明辉公司、兴仁县新联爆破公司，对无牌无证、技术检验不合格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车辆存在严重管理疏漏和过错，上述理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于王山精的原因导致，与王山精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德付虽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其将运输土石方的工程交由张永龙、夏关富等人完成，车辆由张永龙、夏关富等人自行提供，运输费用与李德付结算，李德付与各运输人员并非雇佣关系。王山精系夏关富临时请来开的车，与李德付没有直接关系，即王山精并非李德付直接雇佣，故李德付对王山精、夏关富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张榜、李崇勤、夏关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张榜、李崇勤负担3580元，夏关富承担1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查必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