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波，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黄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立即退还上诉人购货款项2899元；三、判决被上诉人增加赔偿8697元给上诉人；四、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服务费用7000元；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以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检测为由就认定涉案的智能手表是合格产品，这个说法明显不合理，这个产品合格不合格，在法庭录音录像下经过实践操作已经明确显示其是不合格产品。在一审法庭上，将该智能手表放在审判桌子上，都会显示血氧、心率、血压等生命特征数值。这样的产品会合格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所谓的电子产品手表拆开包装就不需要退换，没有任何依据来源。这样的店堂告示是否存在效力，姑且不论。现在连出售不合格产品的，都可以以超过三天为由不退货，纯属笑话。出售不合格产品是从合同意思订立那一时刻起即不具有法律效力。出售不合格产品是严重损害消费者权益，严重侵害国家市场管理制度的行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网络购物上是明确约定7日内无理由退款，该特别约定是作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即使是在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黄波申请退货返还货款也符合双方的意思。四、上诉人是自始至终都保护好手表处于完好状态，上诉人本身就是以质量问题申请退货，一审法院以黄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手表质量存在问题不支持黄波诉求是错误的。关于质量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该智能手表的操作视频以及在一审法庭上的当庭演示，都清晰地说明智能手表在任何状态下，在不依附于人体的状态下都显示有血压、血氧等数据，根据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现在各方的举证都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处于优势地位。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既不出庭也不答辩，从举证地位上处于劣势地位。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智能手表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操作视频和在一审法庭上的演示，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产品质量的鉴定结论，该认定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操作视频和在一审法庭上演示，如果一审法院认定需要产品质量鉴定，也可以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依职权进行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失公正，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与司法公正。被上诉人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应诉、答辩。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立即退还黄波购货款项2899元；二、判令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加赔偿8697元给黄波；三、判令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波律师服务费用10000元；四、判令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黄波通过淘宝天猫商城网络购物平台，向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平台经营的福翰林旗舰店，以2899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只名为“福翰林医学随访救命表生命体征预警报警智能手表”(以下简称生命体征预警手表)。黄波于2019年9月19日收到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物流快递送达的生命体征预警手表。黄波收到货物后，曾通过网络购物平台向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退货退款，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答复称“开封、使用、绑定之后，因为开封使用之后已经影响二次销售，非质量问题不接受退货；进入质保流程，可以维修质保”。黄波自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答复后未继续退货，案涉手表由黄波持有。2019年10月9日，黄波以案涉手表测量的数值与其使用其他仪器测量的数值不符，且手表放置在桌椅等非生命物体上仍有读数，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认定，庭审中经当场演示，案涉手表放置在桌椅等物体上，确实显示不同的测量数值。黄波在庭审中确认因立案起诉支出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波通过网络购物平台向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福翰林旗舰店购买案涉手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手表系由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本案应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由应由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更正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黄波、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络购物平台达成买卖手表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黄波提供的订单记录、物流记录、支付记录等凭证证实，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既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双方通过网络购物平台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波以手表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退货退款是否依法有据，2.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需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1.黄波主张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退货退款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消费者定作的，鲜活易腐的，在线下载或者消费者拆封的音像制品、计算机软件等数字化商品，或交付的报纸期刊等商品外，经营者采用网络方式销售商品的，消费者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无需说明理由即可退货，但消费者退货的商品应当完好。即黄波在保持商品完好的前提下，收到货物后七日内依法对网购商品享有无需说明理由即可退货的权利。本案中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客服以“开封、使用、绑定之后，因为开封使用之后已经影响二次销售，非质量问题不接受退货”答复黄波的退货申请。在黄波拆封手表影响二次销售，未能保全手表完好状态的情况下，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拒绝黄波退货于法有据。但从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的答复可见，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未拒绝黄波以质量问题申请退货。而在网络购物平台自动确认交易完成前，黄波却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以手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继而向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退货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而产品检验机构必须依法设立并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本案中，黄波作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自然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应的检验资质，以其个人使用不同仪器对比数据即主张手表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截至起诉时，黄波已持有手表达20天。对于手表放置在非生命物体亦有读数现象的产生时间、该现象的产生原因系手表本身自带还是因使用不当所致及前述现象是否即构成质量问题，黄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的规定，黄波也未提供案涉手表系不合格产品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黄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手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黄波向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主张退货退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需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加倍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经营者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前提系其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黄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欺诈行为，其主张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波主张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其因诉讼必要产生的律师咨询费7000元的问题。黄波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支出系因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手表存在质量问题直接造成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元，由黄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案涉“福翰林医学随访救命表生命体征预警报警智能手表”是否不合格产品；二、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购货款项2899元、赔偿8697元、支付律师服务费用7000元。评判如下：一、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给黄波的商品名称为“福翰林医学随访救命表生命体征预警报警智能手表”，该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应可反映人体生命体征变化状况。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经黄波方当场演示，案涉手表放置在桌椅等物体上，确实显示不同的测量数值。案涉手表在脱离人体的条件下仍然反映不同的测量数值，显然不具备上述使用性能，为不合格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给黄波的商品“福翰林医学随访救命表生命体征预警报警智能手表”不符合质量要求，黄波有权要求退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出的退货要求，无理拒绝的，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经营者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对消费者黄波提出的退货要求无理拒绝，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承担违约责任。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价款2899元给黄波。黄波收到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退款后，应当及时将案涉手表退还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经营者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消费者黄波的商品不具备该公司宣传的使用性能，该公司有欺诈行为，黄波要求该公司按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损失8697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波请求该公司赔偿律师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黄波2899元、赔偿上诉人黄波8697元；三、驳回上诉人黄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上诉人黄波负担78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黄波负担12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元；上诉人黄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211元不予退还，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依瑞达科技有限公司迳付给上诉人黄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