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38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运江，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星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投案，同年5月17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遂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9日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后在豫南监狱服刑。2020年8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被驻马店市公安局板桥分局解回。辩护人雷锋，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运江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适宜简易程序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运江及其辩护人雷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运江通过魏某（已判刑）向驻马店市驿城区赵某1、朱某1、刘某1、梁某1、吴某1、李某1销售包装名为“设农1166”玉米种子共计2361袋（亩），销售金额为10.6245万元。经农业专家鉴定，驿城区胡庙、沙河店、蚁蜂、香山等乡农户种植2000多亩“涉农1166”品牌种子田间表现不符合鲁单9006特征特性，田间调查8户正常玉米田块平均亩产359.1公斤。驿城区农业局认定涉案种子为假种子。经评估，魏某销售的假玉米种子共造成2016年秋季收益损失26.5386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评估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运江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吕运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吕运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其不知从安某处购买的种子系假冒鲁单9006，他仅向安某提供种子外包装建议，未参与生产假种子，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生产伪劣种子罪系罪名不当，且所建议主刑及罚金刑均过高。辩护人提出，吕运江于2018年5月9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农户的减产损失受天气、施肥等因素影响，且吕运江仅在种子的包装设计上提出自己的看法，未参与设计，未参与假种子的生产环节，不构成生产伪劣种子罪；吕运江认罪态度好，积极弥补农户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吕运江通过河南金博士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业务员安某购买50公斤包装袋“蠡玉37”玉米种子，并分装在印制有“设农1166”国审“9006”字样的小包装袋内，通过山东阳谷县人魏某1发送给河南省遂平县种子经销商魏某，魏某又销售给驻马店市驿城区赵某1、朱某1、刘某1、梁某1、吴某1、李某12361袋（亩），销售金额为10.6245万元。经农业专家鉴定，驿城区胡庙、沙河店、蚁蜂、香山等乡农户种植2000多亩“涉农1166”品牌种子田间表现不符合“鲁单9006”特征特性，田间调查8户正常玉米田块平均亩产359.1公斤。驿城区农业局认定涉案种子为假种子。经评估，魏某销售的假玉米种子共造成2016年秋季收益损失26.5386万元。经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公安机关查获的“设农1166”、型号“国审9006”样品与对照样品“蠡玉37”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另查明，被告人吕运江通过魏某1向安某转购买玉米种子款10.8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吕运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他是山东星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山东星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山东德发种业有限公司（下称德发公司）授权他经营“鲁单9006”小包装袋玉米种子，2015年不再经营。2015年搞种子经营的安某告诉他自己经营的“鲁单9006”比德发公司的质量好，手续齐全，包装正规，后安某给他发了几十斤的9006实验种子，他分发到各地，其中给驻马店经销商魏某一部分，各地试种效果良好。2016年他从安某处大批量进货，共计10万元左右，通过公司会计于某给安某打款。发货之前，他与安某沟通，因之前他推广的“设农1166”品牌的“国审9006”是小包装袋，群众认可度高，让安某还用他之前图案的包装，后他将图案通过QQ发给安某，安某重新设计小包装袋，把厂家做了调整。他让安某直接发货到目的地，也有一部分发到阳谷县化肥厂魏某1处。安某给他发货时提供了甘肃民乐县乐民种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但这些手续都找不到了。他从安某处购进的“鲁单9006”有两种，一种是红轴的15元每袋，一种是白轴的13元每袋。他销售给魏某的红轴一袋23元，白轴每袋18元。他一共向魏某发货约3000亩玉米种子，魏某给他反映过玉米种子不行，产量不高。庭审中供述，他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遂平县公安局抓获时，并未供述向魏某销售伪劣玉米种子的事实。2.证人证言⑴魏某证言，他在遂平县和兴镇经营“和兴种子门市部”，主要销售种子、农药。吕运江是山东星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是河南总代理。2015年吕运江给他的试种种子，2016年初，吕运江给河南省的代理经销商做宣传时，称玉米种子是与山东德发公司合作研发，并提供了相关手续。2016年，他从吕运江处购买玉米种子对外销售，在驻马店地区销售2361袋，每袋45元，他提成3元，客户将货款直接或通过他转给刘某2。玉米种子从山东或郑州通过物流发过来。后吕运江销售的玉米种子包装袋上没有显示山东德发公司的文字或标志，他未核对玉米种子的品种和手续。⑵刘某2证言，证明她是山东星火公司业务员。2016年，吕运江安排她与魏某商谈业务，她曾向魏某销售“设农1166”的国审“9006”玉米种子。魏某1是阳谷县一家化肥厂的工作人员，吕运江在推广种子时将种子和化肥搭配销售。⑶王某证言，证明他在山东星火公司工作，负责接待公司客户。吕运江之前与山东德发公司合作过，卖的是小包装袋的9006玉米种子，外边是大包装，每个大包装里面有25小袋，2015年底不再与德发公司合作，开始卖安某的9006玉米种子。2016年初，公司在与安某合作期间，物流公司通知他收货，是100斤的大白包玉米种子，这批货是发到郑州，他问吕运江是否向河南省发货，吕运江不让他管，自己会安排人取货。魏某是他们公司的客户，是驻马店市级经销商。魏某1是阳谷县化肥厂经理，二者是合作关系，他未向魏某1处发过货。他在吕运江的QQ邮箱里见过民警出示的9006包装袋。⑷于某证言，证明吕运江和安某是合作关系，2016年吕运江曾向河南销售安某提供的种子，并安排她向安某转款。⑸魏某1证言，证明他曾是鲁申化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吕运江是山东星火公司的老板，二者之间有业务往来。2016年收麦后不久，吕运江为节省运费，将从山东济南购买的玉米种子用货车运送到他们化肥厂，再通过他们发往河南驻马店，玉米种子是透明的大包装袋，每个透明大包装袋内装有25个小包装袋，有二三千亩种子，后他将玉米种子和化肥一起发给遂平县的魏某。在发货前，吕运江通过他多次向安某转款共计10.85万元，他不认识安某。⑹安某证言，证明她是河南金博士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业务员，主要销售玉米种子。2016年，吕运江向她购买“蠡玉37”玉米种子，并称系搞种肥套餐，需要50公斤的大包装。她销售给吕运江的玉米种子是每斤3元，每大包是100斤，每包300元。2016年春节前后，吕云江安排货车到金博士种子公司拉货，公司经理唐某安排人员装货。同年1月31日，吕运江安排人员向她转款10万元。2016年三月至五月期间，吕运江曾让魏某1给她打款，她收款后将钱转入公司。她不认识魏某1，也未向阳谷县发过货。吕运江向其购买“蠡玉37”玉米种时未向她要过手续，双方也未签订合同。民警向其出示的玉米外包装系吕运江设计的，她未帮其印制。⑺唐某证言，证明他是河南金博士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安某是公司业务员。2016年2月份，安某的客户需要“蠡玉37”大包装袋玉米种子，安某将货款转入公司后，他安排公司仓库发货。公司对外批发的是每斤2.5元，业务员根据客户情况再定价格，多出部分是业务员的提成。⑻刘某1、赵某1、梁某1、李某1、吴某1、朱某1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他们在魏某处分别购买一批“设农1166”国审“9006”小包装袋玉米种子，魏某称玉米种子好，亩产不低于1500斤，玉米是红轴、大棒，种植后发现玉米是白轴、短棒，亩产约300斤至700斤不等。后经有关部门鉴定发现魏某推销的玉米种子不是“鲁单9006”，而是“蠡玉37”。3.鉴定意见⑴驻马店市驿城区2000余亩“9006”玉米品种真实性田间表现鉴定意见，证明驻马店市驿城区胡庙、沙河店、蚁峰、香山等乡农户种植2000多亩“设农1166”品牌种子田间表现不符合“9006”特征特性；田间调查8户正常玉米田块平均亩产359.1公斤。⑵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驻马店市驿城区2361亩耕地种植假冒“9006”玉米种子造成的2016年秋季收益损失为26.5386万元。⑶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12月1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行政执法大队送检的商标“设农1166”、型号“国审9006”样品，所检项符合GB4404.1-2008标准要求;该样品与对照样品“蠡玉37”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判断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4.物证照片，证明魏某销售的“设农1166”国审“9006”包装袋情况，包装显示“设农1166”“国审9006”玉米种子，国家审定号为国审玉2006036，生产厂家为甘肃省民乐县乐民种业有限公司。5.书证⑴控告材料、申请书，证明刘某1等人向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局控告魏某销售伪劣种子，申请对“设农1166”玉米种子进行鉴定。⑵魏某向驿城区各乡镇销售假种子数量统计、出库单，证明魏某向梁某1、朱某1、赵某1、李某1、吴某1、刘某1销售“设农1166”国审“9006”玉米种子数量、金额等情况。⑶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河南金博士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26日，生产经营范围为玉米、小麦，生产经营方式为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河南金博士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9日，负责人唐某，经营范围是销售不再分装的农作物包装种子（未取得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⑷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31日，于某向安某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至5月期间，魏某1多次向安某转款共计10.85万元。⑸池某出具的证明，池某系民乐县乐民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未与山东星火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不认识吕运江。⑹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关于拟停止推广部分国家审定玉米品种、2007-2012年国审玉米品种退出名录，山东省农业科学院玉米研究所选育的“鲁单9006”玉米种子，审定编号为国审玉2006036，已停止推广并退市。⑺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吕运江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9年12月12日魏某因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吕运江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运江以牟利为目的，通过重新包装的方式，以此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致使种植农户农业生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损失数额达26.538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吕运江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吕运江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蠡玉37”玉米种子经销商安某、唐某证明吕运江向该公司购买大包装袋的“蠡玉37”玉米种子，山东星火公司员工王某证明2016年初吕运江接收过物流公司发送收货地址为郑州的大包装袋玉米种子，并在吕运江邮箱中看到过假冒“鲁单9006玉米种子的外包装袋，魏某证明收到吕运江从郑州、济南发送的小包装袋玉米种子并出售给农户，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吕运江明知是“蠡玉37”玉米种子而予以购买并分包为小包装袋，冒充群众认可度高的“鲁单9006”玉米种子予以出售，给群众造成损失的事实。吕运江虽主动到案，但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购买假玉米种子并分包后对外销售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运江及辩护人所提吕运江不构成生产伪劣种子的意见，经查，吕运江购买大包装的其他品种玉米种子，分装在印制有“鲁单9006”字样的包装袋内，系对种子进行加工生产的组成部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吕运江积极弥补农户损失的意见，经查，吕运江虽口头表示愿弥补农户损失，但截止庭审结束后并未实际履行，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吕运江所持检察院建议的主刑及罚金刑均过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花费、种子罪中“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一般以二万元为起点；“重大损失”，一般以十万元为起点。同时《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规定，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本案中，吕运江销售金额为10.6245万元，造成损失26.5386万元，依法应认定为造成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吕运江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吕运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运江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加上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6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艳梅审 判 员  张金灿人民陪审员  刘金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