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充县华美电器店，注册地址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三段**，现经营地址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三段219号。 经营者：周泽。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邦军，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康民，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吉，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向阳巷附**/div> 法定代表人：赵邦军，董事长。 上诉人西充县华美电器店（以下简称华美电器）因与被上诉人赵邦军、杨大吉、原审被告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创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美电器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美电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邦军、杨大吉承担。事实及理由：1.万源茶楼就是万源酒店。一审宣判后，华美电器对万源茶楼的经营地址进行了调查，发现“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5号”是赵邦军与寇海燕在2015年10月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房屋方位地址篡改而来，赵邦军向南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部市监局）提供了虚假的经营场所地址，导致南部市监局对万源茶楼的经营场所进行了错误的登记，万源茶楼的实际经营地址是原“南部县滨江办事处万源酒店”的地址（即文化路49号），该营业场所的税务事项办理是以“万源茶楼”字号进行。在一审法院（2019）川1325民初2308号案件的庭审中，杨大吉、赵邦军承认“南部县万源酒店”就是万源茶楼。由于南部县万源酒店是杨大吉注册登记万源茶楼的前身，相关的债权债务应由万源茶楼承继，因杨大吉是万源茶楼的经营者，其应承担本案空调货款的偿还责任。2.众创公司不是本案《协议书》的相对方，且华美电器未向众创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众创公司承担本案合同债务错误。因为债务承担主体的选择权在华美电器，华美电器一直反对追加众创公司为被告，赵邦军申请追加众创公司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空调交易和合同债权的形成在众创公司设立之前，众创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同时，众创公司的章程和公司资产报表中，没有将本案的空调设备纳入注册资本，也可以证明众创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华美电器未向众创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根据赵邦军申请追加众创公司而判决众创公司承担本案债务，违反了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3.华美电器未同意赵邦军、杨大吉等人将空调货款债务转移给众创公司，赵邦军、杨大吉仍应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赵邦军在一审法院（2019）川1325民初2308号案件的追加申请中陈述“协议将万源酒店名下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由众创接收”，但华美电器对此不知情，也没有同意该债务由众创公司承担，故赵邦军、杨大吉无权单方转移债务。赵邦军、杨大吉提交的《众创酒店入股协议书》签署时间在众创公司已经成立后的2016年7月，并不是以“万源酒店”的资产作为注册资本进入众创公司，故赵邦军、杨大吉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债务。4.一审判决认定众创公司与“万源酒店”系继承关系错误。众创公司字号已经核准后，赵邦军、杨大吉等人仍以“万源酒店”的名义，用南部县万源酒店印章向华美电器出具欠条，使用“万源酒店财务审核专用章”对案涉合同价款进行审核和支付，证明众创公司成立后，赵邦军、杨大吉继续以万源酒店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万源茶楼在之后还获取了工商登记，证明万源酒店的主体资格未被众创公司吸收，众创公司与万源公司无继承关系。5.一审判决认定赵邦军、杨大吉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有误。“南部县滨江办事处万源酒店”没有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后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万源茶楼”，故该经营主体不是企业法人，更不是公司，一审认定赵邦军是法定代表人身份、杨大吉是公司会计身份，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错误。 杨大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赵邦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众创公司未答辩。 华美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邦军、杨大吉立即向华美电器支付空调及安装费用230000元、违约金69000元，并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赵邦军、杨大吉向华美电器支付《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价款46000元。同时主张诉讼费用由赵邦军、杨大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美电器又名华美电器美的专卖店。西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8日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华美电器的经营者为周泽，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5月7日。周杰与周泽系兄弟关系。 2015年9月14日，赵邦军向南部市监局提交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申请书载明申请名称为万源酒店，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酒店、住宿、茶坊、ＫＴＶ、健身房、咖啡，经营场所为南部县××路××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邦军。同时提交的还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的授权委托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筹建万源酒店（最终以工商名称核准为准）期间，授权委托赵邦军全权代表公司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审批及执照等事宜。在委托书上签名捺印的合伙人有：邓小琴、何玉梅、赖进、李方裕、赵天、鲜义成、李菁、李从林、赵建明（应为赵明建）、何春涛、向征、何天龙、赵鲜梅、熊伟、李艳、王青山、梁彬、赖伟。南部市监局于同日同意预先核准。 2015年11月8日，万源酒店作为甲方、华美电器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酒店装修需空调61台，向乙方购买。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购买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购买的GRD26T2W／Y-A空调15台，GRRD36T2W／Y空调12台，GRD50T2W／Y空调17台，GRD72T2W／Y空调3台，120T2W／SY-Y空调14台，配件及安装费等总价值460000元。二、合同生效后，乙方立即着手进行安装，空调安装应与装修同步进行（即装修完则空调安装结束）。三、甲方负责空调安装的内外排水处理和电源到位、安装空调的活动架及安装时的各种协调工作。四、付款时间与方式：甲方应于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440000元，另20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即2017年5月1日前付清。五、该款460000元不含税金，如甲方要求乙方开税票，甲方应付乙方10％的税金，即460000×10％﹦46000，合计506000元。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一方违约则按总价款的1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七、纠纷解决由西充县人民法院负责。八、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九、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落款处加盖有万源酒店印章，赵邦军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华美电器专用章，周杰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华美电器向万源酒店履行了空调交付和安装的义务，其间，万源酒店向华美电器追加了价值10000元的空调设备。 2016年3月26日，赵邦军作为具体经办人向南部市监局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申请企业名称为南部县万源众创有限责任公司，备选企业字号为：1、南部县万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茶水服务、酒店、住宿、棋牌、餐饮。除赖伟外的前述合伙人及赵邦军、杨大吉在申请书上签名。南部市监局最终核准的企业名称为众创公司。 2016年4月24日，赵邦军、杨大吉、邓小琴、何玉梅、赖进、李方裕、赵天、鲜义成、李菁、李从林、赵明建、何春涛、向征、何天龙、赵鲜梅、熊伟、李艳、王青山、梁彬、赖伟作为股东签订《众创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名称为众创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南部县××路××号，经营范围为餐饮、茶水、住宿服务、练歌房、保健浴足、养老业服务等，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为长期，法定代表人为赵邦军，同时还规定了注册资本、股东权利义务等内容。 2016年5月23日，南部市监局向众创公司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公司住所为南部县××镇××路××号，法定代表人为赵邦军，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营业期限为2016年5月23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餐饮、茶水、住宿服务、练歌房、保健浴足、养老服务。2016年10月9日，众创公司股东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将公司住所变更为南部县南隆镇向阳巷附**。同月13日南部市监局 向众创公司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公司住所由南部县××镇××路××号变更登记为南部县南隆镇向阳巷附5号。 从2016年4月起，周杰陆续收到空调款及安装费用。2016年4月25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现金5万元，收条下方注明有“西充空调预付款。赵邦军”等字样；2016年5月20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空调款5万元；2016年6月18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空调款5万元；2016年11月28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空调款2万元。在收条左上角注明有“同意支付。赵邦军”字样；2017年2月15日，周杰出具收条，上面载明：今收到万源酒店从2016年10月18号打款1万元、11月15号1万元、12月25号2万元、2017年1月18号2万元，共计打款6万元。另外，2017年2月22日，李菁通过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炮台路分社向周杰支付2万元，银行业务凭证左上角注明有“同意开支。赵邦军”字样。上述收条和银行业务凭证共计金额为25万元，均加盖有众创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已装订入众创公司会计凭证账册，装订人为杨大吉。一审庭审中，华美电器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认可2017年2月22日通过银行付款的事实，但付款人是李菁而非众创公司。 众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表》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应付周杰空调款303860元。日期为2018年的《万源酒店欠装修款统计表》载明，欠周杰装修款203860元，扣质保金20000元，合计223860元，债权人核实签章栏有“周杰代”字样，众创公司陈述“周杰代”三字系周杰的亲戚敬春燕代签。原审中，双方认可下欠空调款金额为223860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华美电器至今未对案涉空调款项开具税务发票。 同时查明，2016年5月11日，杨大吉作为收票人根据结算向华美电器出具欠据一份，上面载明：收到周杰交来空调结账手续2张，赵总已付5万，下欠424260元。欠据上加盖有南部县万源酒店财务专用章。 2016年11月24日，南部市监局向杨大吉颁发了名称为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万源茶楼的营业执照，上面载明万源茶楼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经营者为杨大吉，经营范围为茶水、小吃服务。2018年1月23日，杨大吉向南部市监局申请对万源茶楼注销登记，南部市监局于同日对万源茶楼予以注销。 因货款支付产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华美电器与万源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美电器请求判令万源酒店立即支付欠购买其空调款及安装费用共计23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同时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71139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华美电器在起诉时未能全面提供万源酒店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经给予一定期限后仍不能补强证据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华美电器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同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325民初31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美电器的起诉；2019年3月18日，一审立案受理华美电器与众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华美电器申请撤回起诉，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川1325民初1893号民事裁定，准许华美电器撤回起诉。原审中，赵邦军、众创公司提供了众创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作为乙方的赵邦军、杨大吉、敬春燕签订的《众创公司入股协议书》和寇海燕作为甲方与赵邦军作为乙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入股协议书均载明：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历史背景下，为了集聚社会民间资本，倡导大众参与，发起组建万源团队，进行消费资源大整合，将消费者变成投资者和推广者。大家共同投资建实体，以实体吸纳消费股东资源，以产业壮大团队，以实体收益支撑团队的经营理念，本着互惠互利、风险共担、自愿参与、共同发展的原则，以股权众投模式，各投资方（股东）决定共同投资，统一管理，统一核算，组建万源团队，成立众创公司，共同经营产业链。1、投资企业名称：众创公司，地址：南部县××路××号。2、万源团队规模和发展方向：共同组建万源团队，逐步形成万源产业链，为全体股东建立多渠道财富管道。公司现已投资完成的项目有：万源茶府（金洞路金桂名苑二楼）、万源酒店（南部县××路××号）。后续将打造的项目：万源歌城、万源超市、万源观光农业、万源健身房、万源养老产业等……。 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发现，寇海燕因与赵邦军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曾向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下称南部法院）提起诉讼。南部法院（2018）川1321民初2271号案审理查明：赵邦军作为发起人之一，拟成立万源酒店，就万源酒店所涉经营场所，赵邦军（乙方）于2015年10月23日与寇海燕（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南部县××路××号自己的营业房一楼至顶楼出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由于万源酒店涉及地名，万源酒店或万源公司未能被市监局注册成立，万源酒店的发起人便更名为众创公司，并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成立。现众创公司股东涉及数百名，其中寇海燕之妻也为众创公司股东之一……。赵邦军对南部法院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8）川13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对南部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万源酒店和众创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从当事人提供的工商登记相关资料、《众创公司章程》等证据看，2015年8月25日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中载明的万源酒店与2016年3月26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中载明的南部县万源众创有限责任公司、南部县万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众创公司，并最终注册登记为众创公司的经营地址均为南部县××镇××路××号，该地址与赵邦军和寇海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坐落位置一致；同时万源酒店和众创公司的经营活动均为餐饮、茶水、住宿服务、练歌房、保健浴足、养老服务，二者经营范围一致。其次，万源酒店的类型虽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邦军个人，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万源酒店系包括赵邦军在内的19名投资人拟共同开办的经济实体，赵邦军系受全体投资人委托到南部市监局办理相关登记事宜。万源酒店虽经南部市监局名称预先核准，但并未注册成立，最终注册成立的是众创公司。万源酒店包括赵邦军在内的19名投资人均为众创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二者投资人相同。第三，虽然与华美电器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是万源酒店，空调款及安装费用也是以万源酒店的名义支付，但空调的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人是众创公司而非万源酒店。空调款及安装费用的实际支付人亦是众创公司而非万源酒店。第四，南部法院（2018）川132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万源酒店涉及地名，万源酒店或万源公司未能被市监局注册成立，万源酒店的发起人便更名为众创公司，并于2016年5月23日登记成立。该事实认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川13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能够认定万源酒店因未注册成功而改注册为众创公司，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并非万源酒店，而是众创公司。 二、关于万源酒店、万源茶楼之间的关系问题。以万源酒店名义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的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后因万源酒店未注册成功而于2016年5月23日改注册为众创公司，而万源茶楼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同时，以万源酒店名义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的经营地址为南部县××镇××路××号，而万源茶楼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5号，故万源茶楼非万源酒店。 三、关于赵邦军、杨大吉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赵邦军以万源酒店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和在周杰出具的空调款收条上签注款项支付意见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杨大吉系众创公司股东而非万源酒店筹建时的投资人，其在2016年5月11日作为收票人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赵邦军、杨大吉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责任。 四、关于尚未支付的空调款金额问题。《协议书》约定的空调款包括安装费用总价值为46万元，诉讼中双方认可华美电器另外增供了价值1万元的空调设备，所以，案涉空调款共计应为47万元。虽然周杰代表华美电器已经收取25万元，品迭后只应下欠22万元，但众创公司提供的《万源酒店欠装修款统计表》中载明的下欠空调款为223860元，原审中华美电器对此予以认可，故认定尚未支付的案涉空调款金额为223860元。 五、关于违约金和利息请求是否支持、如何计算的问题。《协议书》约定万源酒店应于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44万元，另2万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即2017年5月1日前付清，但作为承继万源酒店权利义务的的众创公司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仅陆续支付货款25万元，至今尚欠223860元。虽然众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华美电器提供的空调功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也是其未再向华美电器支付后续款项的原因，但众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众创公司长期拖欠华美电器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一方违约按总价款的1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众创公司应当向华美电器支付69000元的违约金。因《协议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同时众创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能够弥补华美电器的实际损失，故华美电器主张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华美电器至今未开具空调款项的税务发票，故其主张按《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支付10％即46000元税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限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西充县华美电器店支付空调款223860元；二、限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充县华美电器店支付违约金69000元；三、驳回西充县华美电器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南部县众创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万源酒店与众创公司的关系；2.赵邦军、杨大吉是否应对案涉空调款项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根据赵邦军的陈述和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知道，2015年8月25日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的“万源酒店”因为涉及地名未被批准，2016年3月26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为“南部县万源众创有限责任公司”、备选企业字号为“南部县万源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众创公司”，其中有两个名称包含了“万源”，但最终“众创公司”这一名字获得批准；其次，“万源酒店”和“众创公司”的经营地址和经营范围均一致；再次，开办万源酒店的投资人和众创公司的股东几乎全部相同；最后，已生效的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川13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均对“万源酒店”因涉及地名未能注册成立这一事实予确认。综上，虽然与华美电器签订《协议书》的是万源酒店，但万源酒店因未注册成功而改注册为众创公司，众创公司是万源酒店的承继，且案涉空调的占有、使用和收益人是众创公司，众创公司也一直在向华美电器支付空调款项，故案涉《协议书》实际履行的相对方是众创公司，剩余的空调款项也应由众创公司向华美电器支付。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赵邦军不仅是万源酒店的投资人，也是众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万源酒店与华美电器签订《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众创公司承担。杨大吉为众创公司的股东，其作为收票人向华美电器出具欠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众创公司承担。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向阳巷万源茶楼成立时间在众创公司成立之后，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向阳巷5号。杨大吉称万源茶楼是众创公司为了申报税务而成立，万源茶楼未实际经营，位于向阳巷5号的是滨江学前教育园并非万源××楼，故万源酒店并非万源茶楼的前身，杨大吉作为万源茶楼的经营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案涉空调款项的责任。 综上所述，华美电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西充县华美电器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勤阳 审 判 员 刘荣耀 审 判 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曹明春 书 记 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