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市天地众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龙裕路洛阳国家大学科技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5MA3X5DN44W。法定代表人:张赟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黄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九灵，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铁汉生态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样大厦4D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4087778Q。法定代表人:魏国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梅，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路**天安云谷产业园**********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09149K。法定代表人:刘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市天地众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众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铁汉生态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景观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环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地众联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向天地众联公司支付150万元居间服务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天地众联公司未完成约定事项，未取得主张服务费的请求权，但结合本案证据及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中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予以改判。1.天地众联公司认同一审判决“对合同具体条款内容的确定应以合同目的及合同全文为基础”这一审查合同的基础理论，本案《PPP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是建立在天地众联公司为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以促成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与政府签订项目合同，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向天地众联公司支付相应居间服务费的这一合作内容基础上。因PPP项目特殊性，项目从开始立项到最后签署合同、政府支付款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且履行过程中存在各种政策变化的可能性，所以在签署《PPP项目咨询服务协议》时，天地众联公司与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为了风险共担，促进合同履行，保证双方权利义务，最终约定根据履行成果的节点确定付款的节点，并将取得修改实施方案、中标、PPP项目入库等结果确定为不同阶段的付款节点，支付节点的相应款项，一审判决书只从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项目没有入库这一结果就认定天地众联公司无请求支付已完工作服务费的权利，那么合同约定付款节点的意义何在。这一认定结论完全不符合当事人签署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合同签署的目的及合同全文的意思，一审判决仅从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的角度认定合同的目的是PPP项目入库而不是站在公平的角度认定合同的目的是“风险共赢共担”。本案中，天地众联公司已经完成了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中标及实施方案修正工作，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就应当支付对应节点的中介服务款项。2.根据《PPP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第五条，合同约定总额760万元的服务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以结果论，“项目合同签订、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且甲方收到项目公司工程款后即视为咨询服务成功”，费用是500万元，“剩余部分作为其他公关咨询服务费，视项目商务条件公关达成效果确定”，剩余部分的260万金额，是根据服务节点进度达成效果确定的。天地众联公司已经完成剩余部分的第一项要求，即完成实施方案的修改，按照约定，实施方案修改条件达到后要“计算100万公关咨询费”，一审庭审过程中，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对天地众联公司已完成实施方案的修改这一基本事实也是认可的。天地众联公司要求的是260万元服务费中的一部分，即完成实施方案修正后应得的100万服务费，本就不是咨询服务成功中的500万，但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双方明确约定，把简单明了的呈现在眼前的明确合同条款上升到所谓的“合同目的”理论高度，认定错误，应当依法纠正。3.本案中有争议的合同3.3条款“若经乙方咨询服务介绍的项目条件未达到甲方的要求(如工程毛利润未达到甲方要求、PPP项目未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等)，甲方有权不参与项目的投标并且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同时乙方不得依此提出任何索赔且双方重新商谈咨询服务事宜”，该条款应当理解为:甲方在签订《PPP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后，通过实地考察、预算和评估，如果认为项目前景无法满足本公司的要求，可以退出该项目并无须支付服务费。本案中，甲方经过实地考察、评估后，认为项目具有可行性，并经伊川县政府允许已经提前进场开始施工工作，并且参与了项目的投标，并成功中标(见中标通知书)。天地众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该条款的认识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该3.3条款与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没有冲突，合同第五条明确合同价款包括两部分，其中500万是咨询服务成功后的费用，剩余260万是履行过程中节点费用，服务不成功，天地众联公司自然无权向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主张500万中的任何费用，而天地众联公司也从未主张，但如果把3.3条理解成服务不成功天地众联公司也无权主张260万元中的节点服务费，就明显偏颇了。如果这样理解，760万元服务费就不应分成两部分，把服务最终结果作为唯一付款节点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区分居间成功及公关成功。天地众联公司想重点强调的是，天地众联公司在协助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中标成功后，按照节点付费的约定，天地众联公司根据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的要求开具了80万元增值税发票交付给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已经入账抵扣，开具80万元发票这一行为是严格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二段“在甲方取得本项目中标通知书后，甲方向乙方支付8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的约定履行的开票付款行为，双方对开具和交付80万发票的行为是认可的，这一行为充分证明：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段的约定，完全认可并同意支付80万元的节点服务费用。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已经收到并入账抵扣，并支付了30万元，剩余的50万元应当支付。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现在以服务不成功为理由拒绝支付剩余的50万元，其行为明显前后矛盾，关于拒不支付服务费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本案中PPP项目没有成功入库，与政府的政策变化和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的操作思路存在直接关系，天地众联公司没有过错。但是，在本项目实施过程中，在天地众联公司的协助和运作下，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已提前入场并开始周边辅助项目的施工工作，就已施工部分的结算款，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报送了7000多万的工程款，政府审核后已向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结算工程款项，就该项目而言，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并且已经得到了部分预期利益，而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得到的利益中，本就有天地众联公司居间服务的贡献，天地众联公司自然有权依据合同要求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支付服务费。综上所述，天地众联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已经完成了两项付款节点成果，即完成PPP项目实施方案的修正和取得项目中标通知书，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节点的中介服务费用180万元，实际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已经支付30万元，扣减后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还应当支付150万元服务费，请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铁汉景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天地众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根据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咨询服务费的总额是760万，应当包含80万元的前期费用，即便实施方案修改条件成就，天地众联公司可得服务费应当是100万元，天地众联公司可主张的服务费应当是70万元，而非天地众联公司主张的180万。故天地众联公司要求铁汉景观公司支付150万的咨询服务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天地众联公司并未完成实施方案的修改，本项目PPP实施方案未通过省财政厅和政府的审批，未在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上公示，实施方案并未最终定稿，故无法确定天地众联公司修改是方案的结果是否实现。天地众联公司要求支付100万元的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三、关于50万元的前期费用。按照服务协议约定80万元前期费用应在后续服务费支付中分批抵扣，即前期费用实际上是预付款。但因政府决定案涉项目不再采用PPP模式，实施服务协议订立的客观情况发生根本性变化，并且合同义务已无法实现，天地众联公司完成服务事项无基础和可能，故天地众联公司要求继续支付预付款的行为无事实依据。另外因天地众联公司的咨询服务未成功，天地众联公司应将铁汉景观公司支付的30万元预付款予以退还。四、天地众联公司主张依据履行成果的节点确定付款并非事实。根据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项目在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后，甲方以已收到的工程费为基数，按实际咨询服务费暂无咨询服务计算基数的比例同等支付给乙方。故案涉项目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用平台。不仅是铁汉景观公司要求天地众联公司完成的服务内容，更是天地众联公司请求铁汉景观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未纳入信息平台的，天地众联公司主张支付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所述，因天地众联公司未完成实施方案的修改，未将项目纳入财政部综合平台的采购阶段和执行阶段，其咨询服务并未成功，铁汉景观公司没有实际承接目标工程。案涉安置项目已经被政府决定不再采用ppp模式实施，合同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天地众联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完毕。被上诉人铁汉环境公司辩称，天地众联公司主张铁汉环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两公司管理财产混同，铁汉环境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应对铁汉景观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该主张，铁汉环境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案涉协议铁汉环境公司未参与，不应为适格被告。二、虽然铁汉景观公司为铁汉环境公司全资子公司。但根据一审证据资料，铁汉环境公司和铁汉景观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和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无保留审计意见、审计报告显示两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高管人员、财务部门均不相同，财产相互独立，足以证明两家单位并无人员混同和财产混同，没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相反，天地众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证据及事实依据。故铁汉环境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二、关于80万元前期费用问题，铁汉环境公司认可铁汉景观公司答辩意见。铁汉景观公司并未要求铁汉环境公司代付剩余50万元。同时根据一审判决的有关判项意见，天地众联公司人只有在完成第二条约定之事项，方可取得咨询服务费的请求权。在此前提下，天地众联公司可按照第五条约定要求铁汉景观公司履行具体的付费节点，即铁汉环境公司虽取得中标通知书，因天地众联公司并未取得咨询服务费请求权，其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关于天地众联公司所述，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部分。铁汉环境公司认为抛开天地众联公司所报的数据真实性不谈。铁汉环境公司已身陷该项目近3年，三年的人财物投入以及缔约成本时间、成本、机会成本。案涉项目因天地众联公司的原因，未将ppp项目入库。导致该项目自身存在合规性问题，回款成本增加。这些都是损失。天地众联公司称在其运作下提前进场，此种行为本身就不合规。天地众联公司的种种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天地众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汉景观公司向天地众联公司支付150万元咨询费用及利息7.53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铁汉环境公司对铁汉景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承担。铁汉景观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天地众联公司返还铁汉景观公司支付的前期居间活动费用30万元及利息21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7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6%继续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地众联公司承担；3.解除《PPP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天地众联公司（乙方）与铁汉景观公司（甲方）签订《PPP项目咨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双方就伊川县体育公园、滨河新区潜溪河、邑涧河生态湿地公园先锋区建设工程（以下简称目标工程）进行咨询服务合作，约定乙方向甲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合同的媒介服务，指导甲方拟定有效商务策略，提高甲方中标涉讼工程的概率等，促使甲方与政府签订PPP项目合同，与项目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等，合同2.2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的资料及完成的事项为“（1）PPP实施方案、物有所值报告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2）政府同意本项目以PPP方式实施及PPP实施方案通过的会议纪要或决议文件；（3）政府将本项目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采购阶段或执行阶段）；（4）政府将PPP项目款项支出纳入同级政府一般公共预算和中期财政规划，并提供经同级人民代表大会审批通过的文件……”合同第三条约定，如乙方没有提供有效服务或未完成合同2.2条约定事项，视为咨询服务事项未完成，合同3.3条约定如涉讼工程毛利润未达到甲方要求、PPP项目未纳入财政部综合信息平台，甲方有权不参与目标工程的投标且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不得以此提出任何索赔。合同第五条关于“咨询服务费及款项支付”中约定咨询服务费总额为760万元，其中500万元为签约咨询服务费，目标项目合同签订、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且甲方收到项目公司工程款后即视为咨询服务成功；剩余部分作为其他公关咨询服务费，视项目商务条件公关达成效果确定，具体条件为：1.促使业主同意按甲方要求修改PPP实施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体育公园中四个场馆的造价及运营维护费用，该条件达成后计算100万元咨询服务费至总咨询服务费中；2.协助甲方在项目公司成立3个月内取得所有项目融资需求的政府方相关资料，该条件达成后计算100万元公关咨询服务费至总咨询服务费中；3.其他甲方指定事宜，包括工程监理单位由项目公司自行招标确定等，该条件达成后计算60万元公关咨询服务费至总咨询服务中。咨询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在甲方取得目标项目中标通知书后，甲方向乙方支付8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该前期费用将在后续3次支付中抵扣，支付至咨询服务费总额的50%前全部扣除完毕；目标项目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后，甲方以已收的建安工程费为基数，按实际咨询服务费站咨询服务计算基数的比例同等支付给乙方，甲方累计支付咨询服务费至70%时暂停支付，在目标工程竣工结算且项目投资额经政府审计结束且甲方收到结算款后，甲方支付至90%，余款在政府向项目公司支付第一笔可用性服务费或可行性缺口补助之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天地众联公司就目标工程的投标协助铁汉景观公司进行与伊川县政府的沟通以及修改项目实施方案等工作。2018年5月21日，伊川县滨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及目标工程的采购代理机构共同作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铁汉环境公司中标目标工程。后，铁汉环境公司与伊川县人民政府签订《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筹划伊川县滨河新区生态科技城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铁汉景观公司提交登录财政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中心网站查询目标工程的视频资料，主张目标工程未能纳入财政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以下简称PPP项目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其提交伊川县政府会议纪要以及伊川县汉溪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29日对铁汉环境公司作出的《关于尽快支付工程款及下一步工作安排的函》，后者载明因目标工程未能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导致目标工程无法完成融资，伊川县滨河新区管理委员会拟与该公司解除PPP项目合同并准备另行招标，函中告知铁汉环境公司做好现场成品保护工作，该公司将对已实施工程进行甩项验收。铁汉景观公司提交的洛阳市政府采购网查询页面打印件，显示2019年6月10日该网站公示伊川滨河新区潜溪河生态湿地公园一期涉及中标结果，中标单位为案外人，铁汉景观公司主张该公示的招标工程为目标工程的子项目，因目标工程未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铁汉景观公司没有实际承接目标工程，依照本案咨询服务协议铁汉景观公司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天地众联公司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铁汉景观公司主张解除本案咨询服务协议，天地众联公司当庭同意解除。另查，铁汉景观公司是铁汉环境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地众联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履行中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主体混同，均系合同当事人，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提交各自工商登记资料及财务审计报告，主张系独立核算的法人，铁汉景观公司为本案合同当事人。2018年9月11日，铁汉环境公司向天地众联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0万元，铁汉景观公司、铁汉环境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系代付关系，但其提交审计报告中未体现该笔款项的付款情况。咨询服务协议中第一条定义部分约定，对于协议甲方的约定为“甲方的股东、甲方全资公司、甲方控股公司、甲方参股公司或甲方指定的具有满足本项目施工资质的第三方”。2019年1月17日，天地众联公司所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铁汉景观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咨询服务费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咨询服务协议中双方约定天地众联公司为促成铁汉景观公司与特定主体就目标工程签订合同提供服务，属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铁汉环境公司是否为本案合同当事人。该铁汉环境公司虽未在咨询合作协议书盖章，但其作为铁汉景观公司的股东属协议载明“甲方”，虽然未有证据证明其授权铁汉景观公司代其签署本案咨询服务协议书但其在协议履行中对目标工程进行投标及签约，其亦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实际享受了协议甲方的权利并履行了甲方的部分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原则可以确定，以上行为属对铁汉景观公司将其列为合同当事人的行为的追认，天地众联公司主张其为合同当事人，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天地众联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系按节点付款，铁汉环境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即符合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支付80万元前期费用的条件。铁汉景观公司则主张目标工程未被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属咨询服务事项没有完成，铁汉景观公司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并反诉请求天地众联公司退还已支付30万元。以上观点的分歧在于双方对合同条款作出不同解读，对合同具体条款内容的确定应以合同目的及合同全文为基础。根据本案咨询服务协议全文尤其是第二条、第三条及第五条各条成文目的及相互关系可以确定，合同第二条对天地众联公司应完成的事项进行约定，第三条对天地众联公司未完成第二条约定事项情况下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第五条则对天地众联公司完成约定事项下铁汉景观公司应支付之服务费以及如何支付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第二条及第三条的约定，天地众联公司如未促成目标工程被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铁汉景观公司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现目标项目未纳入PPP综合信息平台项目库，天地众联公司主张铁汉景观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协议第五条系约定天地众联公司完成协议第二条约定服务事项后以及该条约定的特别事项后铁汉景观公司所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及具体支付方式，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相互结合可以确定，完成合同第二条约定之事项天地众联公司方取得咨询服务费请求权，铁汉景观公司取得中标通知书系在其取得服务费请求权的基础上的具体付费节点，本案中天地众联公司未完成约定事项，未取得主张铁汉景观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请求权，即便铁汉景观公司取得中标通知书其亦无权依此主张铁汉景观公司支付服务费。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天地众联公司有无权利请求铁汉景观公司支付费用以及铁汉景观公司有无权利主张天地众联公司返还已付款项。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天地众联公司虽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服务事项，但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履行本案咨询服务协议而进行多项工作，客观上支出了必要费用，现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支付的费用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其举证其进行的具体工作以及履行合同期间，酌定该费用为30万元，对于天地众联公司过高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铁汉景观公司主张天地众联公司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天地众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铁汉景观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978元（已由天地众联公司预交），由天地众联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057.5元（已由铁汉景观公司预交），由铁汉景观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服务协议签订后，铁汉景观公司取得涉案项目中标通知书，天地众联公司促成业主同意修改PPP实施方案，但涉案PPP项目未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PPP项目未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情况下，天地众联公司是否有权取得相应服务费。天地众联公司上诉称依据涉案服务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其有权取得180万元咨询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涉案PPP项目未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的，视为咨询服务事项未完成，铁汉景观公司有权不向天地众联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至于涉案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促成业主同意按铁汉景观公司要求修改PPP实施方案，该条件达成后计算100万公关咨询服务费于总咨询服务费中……铁汉景观公司取得本项目中标通知书后，铁汉景观公司向天地众联公司支付8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该条款系双方对服务费金额、具体支付方式的约定，无法据此推断只要铁汉景观公司取得涉案项目中标通知书，及业主同意修改PPP实施方案，天地众联公司即取得相应180万元服务费的请求权。以合同目的及合同全文为基础，结合涉案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相互关系，一审认定第五条约定天地众联公司有权取得咨询服务费的前提是咨询服务成功，即涉案PPP项目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此，涉案PPP项目未纳入财政部PPP综合信息平台，天地众联公司未完成约定事项，无权主张服务费，天地众联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天地众联公司还称在其协助和动作下，铁汉景观公司已提前入场施工，并取得利益，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主张服务费。一审酌情认定天地众联公司已收到的30万元为其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天地众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费用金额，不能证明一审酌定的金额过低，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天地众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天地众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