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菊，女，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董，男，汉族，1990年9月5日出生，住址菏泽市定陶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印萍，女，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爱菊因与被上诉人李印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董，被上诉人李印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印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印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出卖的砖块质量存在问题”，“解除李印萍与李爱菊达成的买卖合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录音为证据，认定砖块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2019年4月，李印萍因建房需要买砖，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砖运到后经验收合格后李印萍再付款，每块款0.37元，共运49，000块砖，李印萍验收合格后，付款18,130元，砖是经李印萍验收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解除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李印萍未举出砖块质量有问题的证据。2020年6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李爱菊对李印萍出示的砖的照片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上的砖不是卖给李印萍的砖。李印萍提出对砖的质量进行鉴定。法官限其于2020年6月9日前提出，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在6月9日前，并未提出申请，证明李印萍未举出砖质量有问题的证据。在2020年6月16日第二次开庭时，李印萍举出两段录音，当庭李爱菊对录音提出异议。一是录音不完整，二是分不清是李印萍说的，还是李爱菊说的，并提出李印萍应举出砖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才能证实砖存在质量问题，但李印萍一直未举出，一审以录音为有效证据，证明砖块有质量问题，解除买卖合同，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印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补充意见：李爱菊只是在2019年4月份与李印萍达成口头协议，口头协议内容为李爱菊运输盖房用砖至李印萍处，在村中经李印萍对砖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李印萍给李爱菊提供卸车场地，李爱菊卸车，结账走人。如果检验不合格，李爱菊拉走，自行处理，李印萍不用承担任何运输费用。李爱菊是白天给李印萍送转，李印萍是在视线、天气良好的情况下，检验合格后提供场所用于卸车。卸砖后，李爱菊与李印萍没有联系过。在李印萍提供的录音之前，双方联系过，说砖出现质量问题，李爱菊问李印萍是否是李爱菊送的砖，李印萍说是的。李爱菊问李印萍确认是砖出现质量问题吗，李印萍说是的。李爱菊说马上和窑厂沟通，商量赔偿方案，因为窑厂让李印萍出示质量检测报告，李印萍一直未能出示，所以窑厂一直未能给解决。录音中的内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李印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爱菊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李爱菊均是晚上送转，李印萍的父亲只是清点了数量，当时没有发现砖块的质量问题。后来，李印萍的哥哥发现砖块有裂痕，不能触碰、搬动，破裂的砖是黑心的。后李印萍即与李爱菊联系，李爱菊答应换新转，但是一直推脱。 李印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印萍与李爱菊之间的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李爱菊返还砖款18，130元；3.诉讼费用由李爱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份，李印萍因家中建房需要向李爱菊购买砖块,李爱菊多次向李印萍运送规格为12厘米×24厘米的砖块累计49，000块,李印萍向李爱菊通过微信累计支付砖款18，130元。后李印萍发现砖块有破损、裂缝、粉碎等现象，无法按照建房需要正常使用，双方多次就该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砖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李印萍、李爱菊就涉案砖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而质量问题是双方签订的合同能否履行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口头协议,对出卖物的质量虽未明确约定,但李印萍在发现砖块出现问题后与李爱菊的交涉过程中,李爱菊明确表明其出卖的砖块质量存在问题,其应当承担出卖砖块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因砖块质量不合格导致李印萍建筑施工的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可以解除合同。砖块作为涉及使用安全的特殊商品,不合格砖块不具有使用功能，现李印萍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李印萍要求李爱菊返还已付价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爱菊并未要求返还已售的不合格砖块,亦未申请对现有砖块的价值进行评估,因此对于李印萍应承担的返还责任的范围,以及标的物灭失后,双方责任如何划分等内容,李爱菊可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印萍与李爱菊达成的买卖合同；二、李爱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印萍货款18，1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元，由李爱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爱菊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三份，证明除了2019年4月28日是晚上送砖外，5月3日、4日都是白天送砖。李印萍对转账四次，共计18,130元，没有异议。对送砖的时间，李印萍陈述是晚上送砖。本院采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 在本院调查时，李爱菊认可其曾与李印萍一同去济宁窑厂商谈调换砖块事宜，窑厂答复说让李印萍出具质量检测报告以及不合格砖块的数量。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李印萍发现砖块存在质量问题后即与李爱菊联系，并提交了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虽然李爱菊主张通话录音不完整，但是根据通话录音的内容，李爱菊认可砖块存在质量问题。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爱菊让李印萍拍摄砖块的图片证据也能与李爱菊自认其曾与李印萍一起去窑厂商谈调换砖块事宜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爱菊出卖给李印萍的砖块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 虽然李印萍未就砖块出具质量检测报告，但是根据砖块的商品属性，明显可以看出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委托专门机构出具质量检测报告。李印萍作为购买方只要能举证证明其购买的砖块存在质量问题即完成了举证责任，出具质量检测报告并非必要条件。 综上，上诉人李爱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李爱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