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中兴西大街**。 负责人：于炳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宁，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松，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向开，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晔松，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邢台中华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晓宁、张晔松、李梅松、郭向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 —2— 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中华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一审原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时原告仅仅提交了一张非正式租房协议，既未提交房东房屋产权证明、身份证等证据，也未提交居委会、派出所居住证明等有力证据，一审仅仅依据一张租房协议便判决为城镇标准依据不足。其次，一审时原告提交的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的误工、护理证明均显示误工人员月工资超过5000元，却并未提供纳税证明等合法证据。一审判决误工、护理费按照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我方承保车辆超载。一审我方已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证明我方车辆超载商业险须加免10%赔付，结合保险法及保险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可以证实我司已履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我方商业险赔付未加免10%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郑晓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3— 李梅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郭向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张晔松未答辩。 郑晓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食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371477.82元。原告保留因病情恶化导致股骨头坏死造成损失的赔偿诉讼请求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22时50分，被告张晔松驾驶冀Ｅ×××××重型自卸货车，沿南便村-郝庄村由西向东行驶，行至56公里2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陈瑞朋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载陈晓明、郑晓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瑞朋、陈晓明、郑晓宁受伤，陈瑞朋、陈晓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隆尧县交警大队第1305251201800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瑞朋、张晔松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陈晓明、郑晓宁无责任。被告张晔松驾驶的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郭向开，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被告 —4— 张晔松是郭向开雇佣的司机，其驾驶证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5459.67元。原告主张在隆尧县医院花费医疗费1292.07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花费医疗费74167.6元，其提交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均为正规票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2天=720元。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12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邢台市外河北省内日标准60元。3、误工费180元×360天=64800元、护理费300元×150天=45000元、营养费30元×180天=5400元。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原告提交了工作单位隆尧县永波汽车维修门市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表，并盖有公章和出具人签字，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日工资为180元。原告提交了护理人员郑胜坤工作单位隆尧县达丰货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表，并盖有公章和出具人签字，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郑胜坤日工资为300元。营养费原告主张每天35元，认定每天30元。4、关于食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家属花费食宿费 —5— 2440元，本案原告并没有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32997元×20年×10%＝65994元。原告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告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结合其收入水平，可以认定原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被扶养人生活费29871.45元。原告有被扶养人两人，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其女儿郑紫菡6周岁（有两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2127元×12年÷2人×10%＝13276.2元；其儿子郑子沐3周岁（有两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2127元×15年÷2人×10%＝16595.25元。7、救护车及交通费3000元。原告主张救护车及交通费3000元，提交了部分票据。考虑到原告先后在隆尧县医院检查治疗需要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数额合理，予以采纳。8、鉴定费2200元。该费用系查明和确定原告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综合考量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事故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为3000元。10、关于律师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人身、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因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双方也未约定律师费属于赔偿的范围，故律师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1、二次手术费12500元。经 —6— 鉴定，原告后续治疗费用需10000元至15000元，酌定为1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瑞朋、张晔松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郑晓宁、陈晓明无责任，采纳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张晔松驾驶车辆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焦点在：事故发生时车辆超载保险公司要求绝对免赔10%应否支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属于客观上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分散于保险条款中，非经保险人特别说明，投保人一般无从关注。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 —7— 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虽保险公司举证证明其已让投保人邢台捷远货运有限公司在告知栏内签章履行了说明义务，但告知对象是谁，经办人并未在声明书中签字，该说明义务还是只流于形式，未尽到切实的法定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尚未达到生效要件。对保险公司要求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起事故还造成同车人陈晓明、陈瑞朋死亡，且都已形成诉讼。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原告方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损失（误工费64800元、护理费4500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71.45元、救护车及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13865.45元；陈晓明方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113652元；陈瑞朋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049068.6元。原告方医疗费用部分损失（医疗费7545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5400元、二次手术费12500元）94079.67元；陈晓明方医疗费用部分损失2990.34元；陈瑞朋医疗费用部分损失111513.15元。统计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应得213865.45÷（213865.45+1113652+1049068.6）×110000元=9898.74元；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原告方应得94079.67÷（94079.67+2990.34+111513.15） —8— ×10000元＝4510.42元。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事故责任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被告邢台中华联合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原告方为213865.45＋94079.67-9898.74-4510.42元＝293535.96元，陈晓明方为1138141.73元，陈瑞朋方为1106679.52元。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由事故侵权方承担50%赔偿责任，则被告应赔偿原告方146767.98元，赔偿陈晓明方569070.87元，赔偿陈瑞朋方553339.76元。统计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本案原告方应得146767.98÷（146767.98＋569070.87＋553339.76）×1000000元＝115640.13元。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郭向开，故郭向开应赔偿原告146767.98-115640.13元＝31127.85元。被告张晔松、郭向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也是对法律的漠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 —9— 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9898.7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4510.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115640.13元，以上共计130049.29元。二、郭向开赔偿郑晓宁损失31127.85元。三、驳回郑晓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79元，由郑晓宁负担611元，郭向开负担468元。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本院调查核实郑晓宁交通事故前居住、工作情况以及护理人员工作情况。 根据上诉人邢台中华联合公司申请，为核实被上诉人郑晓宁的工作、居住情况及护理人工作情况，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对郑晓宁工作情况和居住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根据卷宗当事人提交的租房合同，联系了出租方刘长顺电话，接电话的声称是其女儿，其父刘长顺已经去世，房屋出租事项都是由其母亲管理。后经做工作，其女儿在电话中称其母亲不配合调查房屋出租情况，其女儿只是在电话中表述其母亲的意思，称2016年其位于的房屋曾出租给一个姓郑的，但居住时间不长，出租了一年多就因为租金少收回去不再出租了。另外，我们到隆尧县永波汽修厂内对郭永波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修理厂位于隆尧县。郭永波表示2019年2月17日的证明是其出具的，郑晓宁大约于2018年年初在 —10— 该修理厂工作，大概工作了7、8个月，出事故之后就不干了。卷宗中的工资表也是其出具的。其陈述称郑晓宁是尹村镇田村的，每天上下班来回跑。后来根据卷宗查找了郑晓宁的父亲郑胜坤工作单位隆尧县达丰货运有限公司，结果未找到该单位，据郭永波称该达丰运输公司两年前已经倒闭。由于没有电话等联系方式，无法找到该单位进行核实。 各方对上述的调查过程及询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 上诉人邢台中华联合公司质证称，首先对法院调查结果表示认可。根据调查过程，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已去世，无法核实该证据是否为出租方出具，且目前无事实和确凿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另外根据法院对被上诉人工作单位负责人的调查结果，可以显示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其户籍地居住，不在城镇居住，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对于误工和护理情况，虽然被上诉人工作单位负责人声称证明是其开具但工资表显示收入超过纳税起征点，但未缴纳个人所得税，对其合法性我方不予认可。且根据调查结果来看，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也只是在该地工作7、8个月，未满1年，也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满1年以上，因此对于其误工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我方认为应该支持我方的上诉主张。对于护理费，因目前无法核实到其证据是否真实，我方认为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 —11— 被上诉人郑晓宁质证称，对法院调查过程和询问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一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在调查询问中，出租方刘长顺的家属也表示其确实在县城有房子，并租赁给了姓郑的。由于时间长，且自己年岁已大，因此对该事情记不太清了。结合提交的租房合同上刘长顺的签名及电话，能够证明其确实将县城的房子租赁给了郑晓宁，事发前郑晓宁在县城居住。郭永波的询问笔录中，郭永波证明郑晓宁是田村的，每天来回跑，只是证明了郑晓宁确实是田村人，但每天来回跑，是往县城跑还是往田村跑，并没有说明，并不能排除郑晓宁下班后是回县城租住的房屋住。结合房屋租赁合同和单位出具的工资表，能够证明郑晓宁在县城租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郑晓宁的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郭永波证实郑晓宁事发前在其修理厂内工作。据郑晓宁说，郭永波修理厂有两个营业地点，一个在营业执照上注明的地点及牛家桥，牛家桥在这个县城东部和巨鹿接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郑晓宁在修理厂工作，误工费应该按照其单位出具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根据郭永波的叙述，达丰公司确实存在，只是最近倒闭，结合郑胜坤提交的达丰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以及货运驾驶人资格证，能够证明郑胜坤事发前确实在达丰公司工作。结合隆尧本地大货车货运司机的工资收入标准，应该认定郑胜坤的护理费一审认定标准正确。本案经过三次一审审理，一审法院都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都按照 —12— 城镇标准计算的赔偿及误工费、护理费，上诉人均未提出要求法院调查取证，而是在本次审理中及事发两年后要求法院实地调查取证，导致房屋租赁人刘长顺已死亡，无法配合调查，其妻子因年老行动不便记忆失常而无法准确表达取证，达丰公司也因倒闭而无法实地取证，这些无法核实的责任在上诉人，因此应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向开质证称，对法院的调查过程以及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张晔松、李梅松未到庭予以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郑晓宁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否正确；3、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10%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时，被上诉人郑晓宁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对被上诉人郑晓宁居住及工作情况予以调查核实。经查，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刘长顺已去世，其继承人不接受调查，经向其电话了解该房屋出租情况，无法核实郑晓宁租住情况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既未提交房东房屋产权证、身份证等证据，也没有提供当地居委会或者派出所的居住证明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 —13— 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且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被上诉人郑晓宁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邢台中华联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被上诉人郑晓宁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031元×20年×10%=28062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383元×12÷2×10%+11383元×15÷2×10%=15367.05元。 关于误工费，一审时被上诉人郑晓宁提交了工作单位隆尧县永波汽车维修门市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表，二审中经申请，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正确，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一审时被上诉人郑晓宁提交了护理人员郑胜坤工作单位隆尧县达丰货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表等证据。二审中经调查了解，隆尧县达丰货运有限公司已经关闭停业，且误工证明、工资表中也没有出具人的联系方式，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时提交的护理人员郑胜坤的驾驶证只能证明其具有驾驶资格，不能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14—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被上诉人郑晓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邢台中华联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护理费应为：39947元/年÷365天×150天=16416.58元。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否减免10%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车辆超载，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人声明书及签收单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投保人签收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郑晓宁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5459.67元；2、 —15— 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误工费64800元；4、护理费16416.58元；5、营养费5400元；6、残疾赔偿金2806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5367.05元；8、救护车及交通费3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1、二次手术费12500元。以上共计226925.3元。 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因本案涉及其他案件均已审理，故对于一审判决就交强险赔偿的分配比例不作调整。交强险部分一审中与他案的分配比例是：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比例213865.45÷（213865.45+1113652+1049068.6）；医疗费用比例94079.67÷（94079.67+2990.34+111513.15）。因本案涉及其他案件均已审理，超过交强险部分，统计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在商业险的限额内，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不作调整。 统计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一审判决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898.7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4510.42元，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226925.3元-9898.74元-4510.42元=212516.14元。按照事故责任过错比例分担责任212516.14元×50%=106258.07元，在考虑三方赔偿比例，由邢台中华联合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数额为：106258.07元÷（106258.07+569070.87+553339.76）×1000000元=86482.28元。 —16— 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被上诉人郭向开未提出上诉，对于一审判决郭向开赔偿31127.85元，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郭向开赔偿郑晓宁损失31127.85元；驳回郑晓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9898.7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4510.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115640.13元，以上共计130049.29元。 三、变更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9898.7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4510.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晓宁损失86482.28元，以上共计100891.4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9元，由郑晓宁负担611元， —17— 由郭向开负担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