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三山岛海滨路**。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淏，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兴，男，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忠，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福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福兴承担；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王福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不能简单地认定重新签订了协议就认定该意向书中的内容就全部失效”(一审判决第15页)，系事实认定错误。1.《资产转让意向书》第七条约定的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2月28日，根据《合同法》第64条之规定，该合同已经失效，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甲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金后1个月内将其所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乙方”已经失效。2.2011年3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将《资产转让意向书》中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金后1个月内”的股权过户时间变更为不再约定明确的股权过户时间。上诉人中海港务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与被上诉人王福兴协商不再约定具体的股权过户时间。因此，《资产转让意向书》约定的内容已经失去效力，并且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不再约定具体的股权过户时间，原审判决认定《资产转让意向书》第二条第三款仍然有效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资产转让意向书约定，在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后(2011年3月2日)1个月内被告应将其所持有的海庙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原告，而被告在合同期内未履行该义务。因此，被告应自2011年4月3日开始至股权过户完成之日2012年2月20日止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第15页)，系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资产转让意向书约定，在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后(2011年3月2日)1个月内容被告应将其所持有的海庙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原告”，系根据《资产转让意向书》确定上诉人的股权过户义务，但是《资产转让意向书》已经失效，认定股权过户转让的期限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的1个月内，系事实认定错误。2.2011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因双方约定不再约定具体的股权过户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合理的股权过户时间应为主管行政机关同意不动产过户后的合理时间内。本案所涉不动产于2012年1月18日过户完毕，2012年2月20日完成股权过户，上诉人中海港务在合理股权过户时间内完成了股权过户，履行了股权过户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中海港务对于本案因所涉不动产的过户时间较长，导致股权过户时间较长，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中海港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是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协议转让股权，但该股权的转让以相关资产的转让为前提。”(原审判决第14页)该判决正确的认定了本案系通过股权转让的资产转让，股权过户前需要先进行资产过户。2.上诉人中海港务对于本案所涉不动产的过户时间较长，不存在过错。因他人违建致使主管行政机关不办理该不动产的过户，过错方是他人和主管行政机关，违建并不是不办理过户的理由，但是主管行政机关却迟迟不办理过户。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2年2月20日)第2条约定“二、对于海庙公司引堤(土地证号：莱州国用(2011)第5484号)周边的土地于2011年3月3日前被非法乱建乱占的情况，本次股权转让过户后甲方应全力协助乙方、丙方、丁方对上述情况予以解决。”证明存在违章建筑并不影响不动产的过户，因此，该不动产的过户时间较长的原因系他人和主管行政机关的过错导致。(2)因莱州市海洋与渔业局的错误导致中远储运后办理的海域使用权证与被告中海港务先办理的土地证重合，导致该证长时间后才过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3.9证明被告中海港务对于该土地证长时间未过户不具有过错，且证明上诉人中海港务已经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3.上诉人中海港务已经履行了2011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011年3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2约定“甲方承诺收到乙方转让款后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审批、登记变更等股权转让的法律手续，并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合同专章及附件1所列的目标公司资产移交给乙方。第6.2约定“甲方承诺并保证积极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提供相关资料，以确保乙方能够顺利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从这两个条款来看，双方就办理股权过户事项约定上诉人中海港务的合同义务是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的义务，被上诉人王福兴的合同义务是负责办理股权转让的手续。上诉人中海港务虽然有义务将不动产、股权办理过户至合同约定的主体名下，但是，合同双方根据该义务，进一步具体约定了办理过程中合同双方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王福兴所承担的义务是办理不动产、股权过户的手续的义务，而上诉人中海港务则承担协助办理不动产、股权过户手续的义务。该具体约定是本案认定合同当事人是否违约的依据。根据该具体约定，上诉人中海港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协助义务，并且上诉人中海港务履行了将不动产、股权办理至约定的相关主体名下的义务，中海港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中海港务在履行本案所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无违约行为。四、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了原告违约应承担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部分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称应当按照公平原则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故被告也应依此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主张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中海港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过户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本案的违约责任的承担应该以因上诉人中海港务违约造成被上诉人王福兴的实际损失为依据确定。2.被上诉人王福兴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因上诉人中海港务违约而给其造成的损失，且本案自2011年3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中海港务已经向被上诉人王福兴交付了包括本案所涉不动产在内的所有资产，王福兴自2011年3月3日起开始实际经营海庙港，股权的过户时间并未给王福兴造成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股权过户的违约责任应根据造成的损失计算，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中海港务按照2011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王福兴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2.4款的于2011年3月3日将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的约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才向上诉人支付该1000万元。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福兴具有先履行支付1000万元义务，上诉人中海港务有后履行的股权过户义务，王福兴未先履行支付义务，中海港务有权不履行股权过户的义务。六、《资产转让意向书》主要内容是粗略地达成了资产转让的意向，约定了明确的有效期，双方在该期限内进行实质性洽商以签订股权转让的正式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正式合同为准。七、2012年2月20日的《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的合同变更，也是最终实际履行的合同。八、《股权转让协议》既没有约定上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具体期限，也没有约定违约金，且上诉人没有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的违约事实，被上诉人无实际损失。八、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支付上诉人1000万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将该款与4600余万价款一并支付，被上诉人未付清股权转让对价，构成违约，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九、《资产转让意向书》的主要内容是粗略地达成了资产转让意向，只是促成和保证正式合同的协商一致和签订，正式合同签订后，该意向书即告终止，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十。2012年2月20日的《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的合同变更，也是最终实际履行的合同。十一、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3日才支付给上诉人的1000万元，是本案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将该款与46307667.55元一并支付，被上诉人未付清股价转让对价，构成违约，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十二、《股权转让协议》既没有约定上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具体期限，也没有约定违约金。且上诉人不存在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的违约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损失。被上诉人辩称，一、《资产转让意向书》的效力，被上诉人在《资产转让意向书》的有效期内向上诉人交付了定金1000万元，意向书即行生效，它和以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应该是：《股权转让协议》有约定的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的，《资产转让意向书》的相应内容则成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比方《资产转让意向书》第二条第3项“甲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金后1个月内将其所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乙方”，该条款即成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二、上诉人股权转让协助义务的说法不成立，1.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受让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金，转让方的主要义务是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如果过户也是受让方的主要义务，那么转让方还有什么义务可言?准确的说法应是转让方为主，受让方予以配合。2.办理股权转让过户以前需要先办理相关资产的过户，拟转让的资产原在上诉人所属海庙分公司名下，为了股权转让，上诉人成立了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需要先将海庙分公司的资产过户到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名下才能办理该公司股权转让过户。正是由于上诉人迟迟不能将海庙分公司名下的不动产过户到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名下，才导致不能及时办理股权过户。3.不能及时办理资产过户的原因是拟过户的不动产有瑕疵，或者有违章建筑，或者海域使用权证与土地使用权证重合，说明上诉人对于不能及时办理资产过户有过错。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没过错，仍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因为违约责任的承担不以有过错为前提。三、公平原则的适用公平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公平原则要求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和对等，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的权利滥用，维护和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公平原则作为法律适用的原则贯穿于合同的全部内容，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如上所述，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受让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方的主要义务是办理股权过户，这是双方对等的义务，所以违反主要义务的违约责任也应当对等，这样才符合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要求。四、双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了多份协议及意向书，在双方未共同确认意向书、协议书作废或失效的情况下，相关意向书、协议书应自始有效。五、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2012年2月23日才支付1000万元构成违约无理。该1000万不是股权转让中的部分，依据2011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4600余万元，而该1000万元系被上诉人注册成立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时的注册资金。六、虽协议中未约定上诉人方违约金，但对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作了违约约定，依据对等、公平原则，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于法有据。七、在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同意对原协议所涉及股权转让过户时间问题，依据原协议权利义务内容另行协商解决。依据该补充协议，王福兴有权主张权利。八、被上诉人为了实现海庙公司的股权转让，借用大量高利资金，因上诉人延迟办理，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九、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为463707667.5元，不是上诉人说的560余万元，这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体现的很清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在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应当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这是双方对等的权利义务。至于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给上诉人，说明一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双方已经达成共识，被上诉人可以不向上诉人支付该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在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户后，将该1000万元自行转走。所以上诉人以没有支付该1000万元为理由主张其履行了权利义务，不符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履行合同违约金74786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份，原告王福兴与被告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意向书，约定将被告于2010年9月8日投资设立的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的资产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全部转让给原告。该资产转让意向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签订意向书的同时，原告支付定金1000万元，在签订正式转让合同的同时，付转让款的100%（含此前支付的定金），被告收到全部股权转让金后1个月内将其所持有的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原告。2011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000万元；2011年3月2日，原告又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剩余股权转让金）36307667.55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3月3日，双方根据该资产转让意向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完成后原告即享有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转让价格为46307667.55元。……。违约责任：原告若未按本协议的第三条规定的期限如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日，原告须按照欠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付的，除向被告缴付违约金之外，被告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截止到2012年1月18日，被告将案涉资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变更到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2月20日，原、被告完成股权转让，被告将其持有的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原告。期间，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告被告于2011年5月30日以前完成资产及股权转让。2013年5月2日、2014年10月12日、2016年7月11日、2019年5月23日，原告多次分别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解决违约问题，被告未予答复。原告还称2012年9月21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解决违约问题，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收到该律师函。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又查，原告王福兴自2011年3月3日开始经营莱州海庙港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协议转让股权，但该股权的转让以相关资产的转让为前提。现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协议转让相关资产的产权过户构成违约，因此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被告不认可，辩称因为相关部门及非法建筑的原因导致未及时办理产权过户，被告并无过错。双方签订意向书后，又签订了协议，协议当中未约定事项应以意向书中双方约定的为准，并不能简单地认定重新签订了协议就认定该意向书中的内容全部失效。双方在资产转让意向书约定，在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后（2011年3月2日）1个月内被告应将其所持有的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原告，而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并未履行该义务。因此，被告应自2011年4月3日开始至股权过户完成之日2012年2月20日止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仅约定了原告违约应承担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部分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称应当按照公平原则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故被告也应依此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主张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1年4月3日起至2012年2月20日止（计323天）每日按股权转让金46307667.55元的万分之五给付原告违约金为7478688元，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福兴违约金人民币74786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4151元，减半收取计32075.50元，由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意向书》内容：甲方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乙方王福兴，第三条：合同签约双方愿意在签署本意向书之后立即开展签约实质性洽商，并在意向书有效期内签订转让股权的正式合同。第四条：排他限制本意向书有效期内，甲方就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之资产转让事宜，将乙方作为唯一洽谈对象，不与任何第三方进行接触和谈判，不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有关的协议或给予其相关的承诺。第七条：有效期限本意向书有效期至2011年2月28日。第八条：附则2、双方就本意向书所涉事项，若本意向书与最终订立的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最终订立的合同为准。2011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甲方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乙方王福兴，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3.2甲方承诺收到乙方转让款后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审批、登记变更等股权转让的法律手续，并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合同专章及附件1所列的目标公司资产移交给乙方”。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签订《资产转让意向书》后，根据该意向书，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应以《资产转让意向书》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履行？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意向书》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可以看出，该意向书明确双方要在期限内签订正式合同，并且约定本意向书与最终订立的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最终订立的合同为准。之后双方于2011年3月3日签订了正式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股权转让的有关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故双方有关股权转让事宜应该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资产转让意向书》已经失效，且根据双方在该意向书第八条中的约定，若本意向书与最终订立的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最终订立的合同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011年3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法律手续。之后双方在2012年2月20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乙方由被上诉人一人增加了王钧毅、王华军（王钧毅、王华军系被上诉人儿女），共三人。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钧毅、王华军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于当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上诉人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法律手续义务。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履行股权过户的违约金，理由是违反《资产转让意向书》第二条3.关于股权过户时间的约定，构成违约，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主张以《资产转让意向书》为依据，认定上诉人违反《资产转让意向书》关于办证期限的约定，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逾期交纳转让款的违约金为依据，不符合《资产转让意向书》第八条中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意向书和正式合同的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承担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福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6226.5元，由被上诉人王福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