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521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春鹏，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本科文化，吉林省青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通化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通化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被告人王玉华，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县，高中文化，吉林省青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通化县分公司销售经理，住通化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5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一部刑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春鹏、王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凤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雪松、艾宝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邓凤文在判决作出前退休，本院由审判员白玉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丽娜、刘忠大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重新审理，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原、卢亭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春鹏、王玉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因疫情防控原因中止审理一次，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温春鹏在任吉林省青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通化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与该公司销售经理被告人王玉华，通过广告宣传、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允诺年化收益7%-9%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经审查，被告人温春鹏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224亿元，未兑付金额6112万元；被告人王玉华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1469亿元。案发后，被告人温春鹏、王玉华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均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借款协议、银行卡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林某、车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温春鹏、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温春鹏、王玉华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玉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温春鹏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1.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了，其和王玉华应该都属于从犯。虽然分公司营业执照上其是法定代表人，但分公司的人员及财务全由上级公司统一调配。2.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准确。分公司的投资协议包括债权转让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内部购房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和内部购房协议不应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通化片区和白山片区的人民银行及经侦、工商等部门对通化县公司作过一个全面的检查，当时未对公司违规违法行为提出整改意见。3.集资款全都进入到长春宽城一号综合体了，全部投入到正常的一个建筑工程上，未被非法使用，且有可能被追回。被告人王玉华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参与非吸的数额不是其一个人做的，是很多人一起做的，而且有些系重复计算。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温春鹏在任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通化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该公司销售经理被告人王玉华，在明知所任职的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无金融许可证进行吸储业务权限的前提下，通过建立团队招收业务员、讲座培训、公司门口悬挂LED屏幕宣传、微信圈传播、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允诺年化收益7%-9%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分公司下设两个团队，温春鹏与王玉华分别任一个团队长。按照吉林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统一要求，由团队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展客户，吉林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客户（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推荐客户（出借人）与吉林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吉林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回购协议》及《服务协议》，通过第三方扣划的方式将客户的投资款（借款）转到吉林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除偿付本金外，3个月年化利率7%，6个月年化利率8%，12个月年化利率9%，24个月年化利率10%或承诺给付长春宽城一号的房屋顶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经审计，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2月26日，温春鹏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4224亿元，王玉华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1469亿元。上述资金未兑付金额共计61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温春鹏、王玉华均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温春鹏作为通化县分公司负责人，其工资以分公司吸收资金额度为基础，包括底薪加奖金，经审计，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其共计获得工资及奖金1306561.97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温春鹏、王玉华的自然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温春鹏、王玉华系被抓获归案。3.坦白说明证实：温春鹏、王玉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4.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温春鹏、王玉华均无前科劣迹。5.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证实：已备案的215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情况。6.营业执照证实：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化县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温春鹏，公司经营范围上明确写明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业务。7.微信截图照片、公司介绍宣传单照片证实：青旅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对外宣传。8.明细表证实：集资参与人在青旅公司的存款明细，温春鹏、王玉华均签字确认。9.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到通化县中国人民银行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查询，青旅公司没有获得相关金融类资质。10.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实：长春公安机关已经对吉林省青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立案调查。11.吉林银保监局关于提供相关业务查询答复函证实：经查询吉林监管局未向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金涌财富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放金融许可证，未核准其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青旅公司的前台，负责接待和为业务员往系统里录入，青旅公司的总经理是温春鹏，王玉华是团队长，王玉华下属有多个业务员，通化县公司隶属于总公司，公司从事的业务就是以高额利率介绍客户，通过公司把钱借给吉林青旅建筑公司。13.证人康某、金某、杨某、李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5人是青旅公司的业务员，公司的经理是温春鹏，团队长是王玉华，5人都是王玉华的下属，公司的业务就是以信息咨询的名义为青旅建筑公司在外借款，实际是吸收存款，宣传的时候以发朋友圈、张贴宣传板、开讲课的方式宣传，并且都是高额的利息回报。14.王某、李某、文某等10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上述参与人都是通过朋友介绍、公司业务员宣传或者收到宣传单，看过朋友圈等知道可以在青旅公司存款，并且公司表示高额利息回报，签订借款合同后将钱存入了公司。15.被告人温春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青旅公司通化县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之后一直从事的业务就是宣传公司存款利率较高，与百姓签订借款合同，吸收他们资金，为总公司拉存款。通化县分公司成立时营业执照已经清晰写明不允许从事吸收存款活动，但其仍继续以该名义通过宣传单、朋友圈、口口相传的形式对外宣传业务，其下属的团队长是王玉华，王玉华团队有8个业务员，都在从事此项业务，公司经营期间一共吸收了1.4亿余元。16.被告人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陈述证实：其是青旅公司的团队长，经理是温春鹏，公司的业务是以信息咨询的名义为青旅建筑公司借款，实际就是吸收存款，但是营业执照上写明了不允许从事吸收存款业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信息咨询，公司宣传存款的利率较高，宣传的时候以发朋友圈、张贴宣传板、开讲课的方式宣传，其作为团队长下属有8个业务员，共吸收7000多万元。其任职期间获得工资及奖金等收入50万元，但都投入了青旅公司，尚未收回。17.审计报告书证实：温春鹏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4224亿元，未兑付金额6112万元，王玉华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1469亿元。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温春鹏在庭审中的辩解，经审查，本院认为，吉林省青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另案处理后，因所有资金全部流向省公司，其所属的通化县分公司未被作为单位犯罪予以追诉，温春鹏作为分公司的法人系作为上级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追诉，应对其领导的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负主要责任，故对其主张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和内部购房协议均属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对其主张应将该部分数额从非吸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性”应当以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作为依据，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无金融许可证无吸储业务权限，二被告人在供述中亦明确表示通化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表明公司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故对温春鹏辩解公司在接受检查过程中未被提出整改意见，不存在违法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春鹏、王玉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温春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玉华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二Ο二Ο年第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春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二、被告人王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追缴被告人温春鹏违法所得人民币1306561.97元。上述罚金及违法所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白玉林审判员 于丽娜审判员 刘忠大 二Ο二Ο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