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住所地：右玉县梁家油坊镇东街。负责人:王进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亮,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朔州市东岸国际2-1-130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幼童,住江苏省新沂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现球,男,193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然,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电子商务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0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201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苏省新沂市。李某2、李某3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系李某2、李某3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平,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西省右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李志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亮，被上诉人李然，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之法定代理人许某，被上诉人李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减少赔偿92023.25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费计算错误。事故发生年度为2019年,李光军生前的被扶养人分别为李现球(抚养年限为5年)、李某2(抚养年限为7年)、李某1(抚养年限为13年)、李某3(抚养年限为12年),且以上各扶养人居住地为农村,故分段计算后应该为9728元/年×12.5=121600元,一审法院多计算了164046.5元。二、一审法院精神抚慰金认定偏高,应该参照过错程度来予以确定。根据省高院下发的办案指引精神抚慰金应该参照当事人过错程度来确定,本案死者李光军事故发生时驾驶机动车醉驾引发了本次交通事故,因此李光军应该为自身的严重违法行为承担一定的后果,人民法院在判决精神抚慰金的时候应该适当的减轻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对此我公司认可30000元。李然辩称，我不认同,我要求维持原判。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事故责任人所在地的人均消费支出÷被扶养年份。精神损害抚慰金坚持一审判决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我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镇,不是农村。李某2、李某3辩称，同意李然的意见。李某1，李现球辩称，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完全正确。李志平辩称，我没有意见。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李志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方面的合理支出等713948元，合计82394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李志平承担。庭审中，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增加诉讼请求，丧葬费数额由原来的33834.5元增加为36103.5元，赔偿数额变更为82508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29日11时30分许，李志平驾驶车牌为×××号、×××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偏玉线由马营方向行驶至台东山煤矿附近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李光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钱江”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光军死亡，“钱江”牌两轮摩托车乘车人刘团结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日，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山阴县“2019.6.29”交通事故中号牌为×××号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承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鉴[2019]速鉴字第A-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牌为×××号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承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66±3km/h。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山阴县“2019.6.29”交通事故中号牌为×××号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承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无牌照钱江两轮摩托车的碰撞形态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鉴[2019]痕鉴字第A-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无牌照钱江两轮摩托车越线行驶，其车身左侧及驾乘人员与骑跨道路中心线行驶的号牌号码为×××号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承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身左侧中部发生碰撞接触可成立。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山阴县“2019.6.29”交通事故中无牌照钱江牌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驾、乘人员位置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中鉴[2019]痕鉴字第A-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李光军为无牌照钱江两轮摩托车驾车人可成立。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光军进行尸表检验，以查死因，该鉴定中心作出中鉴[2019]病鉴字第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光军符合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山西栋山司法鉴定所对送检的李光军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测定，该鉴定所作出栋山司鉴所[2019]毒检字第070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送检的李光军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1.9mg/100ml。并委托该鉴定所对送检的李志平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测定，该鉴定所作出栋山司鉴所[2019]毒检字第0708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送检的李志平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9年8月19日，朔州市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4062112019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平、李光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刘团结无责任。李志平驾驶车牌为×××号、×××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注册所有人为大同市平城区王桂花个体运输，实际所有人为李志平，该车在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王桂花，保险期为2018年7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死者李光军垫付30000元，由李然收取，现要求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返还。李志平主张向交警队交了1000元尸检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另查明，李光军于1968年8月12日出生，家庭成员有：父亲李现球于1932年2月18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前，李现球扶养人有长子李广金、次子李光军、次女李光艳）。李光军与前妻许某生有三个女儿，长女李然于1992年8月21日出生；次女李某2于2008年1月1日出生，现在新沂市窑湾镇姜庄读小学X年级；三女李某3于2013年10月24日出生，在南京市江宁区X幼儿园就读。李光军与吴某（未领取结婚证）于2014年11月11日生有一子李某1。李光军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李光军从2016年开始在山阴县煤矿打工。2020年4月26日，李某1以李志平、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6日，李然、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2020年6月11日，李现球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然、李某2、李某3、李现球为本案共同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事故责任者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志平驾驶车牌为×××号、×××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光军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光军死亡，经朔州市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认定李志平、李光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刘团结无责任。李志平应当按照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承担对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的赔偿责任。此次事故核定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①李光军户口虽然在江苏省，从2016年开始在山阴县煤矿打工，从事的是非农行业，且其经常居住地在山西省山阴县，其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3262元/年×20年＝66524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李光军的身份情况，按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21159元计算为：21159/年×13年+21159/年×1年÷2人=285646.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67669元/年÷12月×6月＝33834.5元；4.处理丧葬事宜等费用，李然、李某2、李某3提交了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但应当对其合理部分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标准，酌情认定为7000元。因涉案车辆在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故先由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先由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60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5646.5元+丧葬费33834.5元+处理丧葬事宜等费用7000元）×50%=465860.5元，以上共计575860.5元。事故发生后，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李光军垫付的30000元费用，核定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各项费用后应予返还。因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请求李志平赔偿的数额并未超出保险限额，本案中李志平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等费用共计575860.5元（在此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545860.5元，支付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9元（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已预交），减半收取6020元，由李某1、李现球、李然、李某2、李某3负担1818元、李志平负担4202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中，李然提交证据证明李某3和李某2在城镇上学,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以上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是窑湾镇X村X组X号,属于农村,应适用农村标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否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一)关于侵权责任法实施中的相关问题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于赔偿的年数，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29日,李某1 2014年11月11日出生,4周岁,应赔偿14年,李某3 2013年10月24日出生,5周岁,应赔偿13年,李某2 2008年1月1日出生,10周岁,应赔偿8年,李现球1932年2月18日出生,87周岁,应赔偿5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按照该条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1159/年×13年+21159/年×1年÷2人=285646.5元是正确的。至于精神抚慰金应是否造成各被上诉人亲属李光军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考虑后果严重，一审支持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明显的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右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右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