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7民初1589号原告：袁召舰，男，2006年5月17日，汉族，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法定代理人：袁某（系父子关系），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博，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新，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伟超，男，200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父子关系），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2276638661397，所在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五街。法定代表人：张秋良，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绍名，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蒙古族，工会主席，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袁召舰与被告王伟超、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召舰法定代理人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博、李世新，被告王伟超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委托代理人庞绍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召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补课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剩余费用待鉴定后进行变更补充；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将原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二被告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补课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用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剩余费用待鉴定后进行变更补充。”变更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总计97,587.94元。后续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告保留诉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将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将“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变更为“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袁召舰与被告王伟超均系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住校学生，原告住男生宿舍4楼，被告住男生宿舍2楼。2019年3月19日，被告王伟超在规定的洗漱时间私自串寝到原告楼层，并欲强行进入原告寝室。过程中被告王伟超用力推原告寝室门，导致寝室门玻璃打碎扎伤原告右眼。后原告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科三科就诊，被收治入院。诊断为右眼破裂伤，并于2019年3月20日局麻下行右眼角膜缝合+瞳孔成形+前房成形+眼前段重建术。现已出院，并遵照医嘱定期复查治疗。原告认为，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王伟超的行为及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疏于管理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被告具有不可推卸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伟超辩称：一、被告王伟超与原告都是励志民族中学的学生，是在校内发生的事故，应由校方和学生在校期间投保的意外伤害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伟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由于第二被告疏于管理，且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学生应当在校接受教育及学校进行正常管理的期限内，事故当事者又均是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学校疏于管理且存在安全隐患造成原告受伤，基于以上事实，本答辩人认为：学校的宿舍门窗环境在客观上存在不安全因素又疏于管理，是导致这起人身伤害事故主要客观原因。学校是学生在校学习期间的教育者、管理者和保护者，它不仅仅是教育教学、传知授业，还应保护学生的生命安全，依法履行对学生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因此，维护校园环境安全，提供安全的教学设施，保证学校安全的校园管理秩序是学校义不容辞的法定义务。然而，正是学校违背法定义务，没有给学生从客观上提供安全的教学设施和教学环境，让学生在明显存有不安全隐患的的宿舍里进行学习、休息，玩耍嬉戏等活动，势必会发生不安全事故。本案的事实就是最具典型的例证。学校在主观上存在过错行为。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义务教育法》、《教师法》等法律法规都对学校的安全保护职责明确作出规定，"将教育与保护相结合"规定为未成年人保护的一项基本原则，保护职责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保护学生的人身安全。如《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学校不得使未成年学生在危及人身安全、健康的校舍和其它教育教学设施中活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和《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也都对教学部门的安全管理工作提出了相应的强制性要求。教育行政部门也三令五申以各种文件、条令等形式要求学校依法加强安全管理工作，针对在校学生的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的不同，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相应的自救自护教育，建立建全各项安全制度，积极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保障中小学生在校的人身安全。但是在本案中，学校因为安全管理有明显的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导致被告才有机会到四楼去，且对存在的宿舍玻璃易碎的重大安全隐患未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从而导致了作为学生的原、被告在宿舍嬉戏玩耍中原告遭受人身伤害的重大事故。可见，学校在这起事故中主观上存在过错。换言之，就是学校对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是完全可以合理预见到的，完全可以避免该起事故发生的。但事实恰恰相反，学校在主观上却应该预见而没有预见到，对安全隐患未能给予必要的注意与防范，未尽到学校应尽的法律职责，导致了这起本不该发生的伤害事故；第三、学校的过错行为在客观上给作为学生的原告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人身损害后果。学校的不作为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违背了法定的义务，让作为学生的原告受伤。这不仅给原告学生本人造成身心伤害的疼痛，而且也给原告的家人造成了心理和经济上的重大损失；第四，学校的过错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内在的、本质的联系，即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当事人原、被告均系未成年人，又是男孩子，好动是他们这个年龄阶段成长的天性，回到宿舍活动和过道里相互嬉戏玩耍是学生身心生理放松的需要，他们所采取的相互嬉戏、追逐、挤碰活动方式，乃至所有少年儿童均喜欢且乐意接受、乐此不疲的一般性常见的游戏，他们也能够通过自身的心理和所获取的知识预见到这种一般性、短时间的活动行为不会发生什么风险和危险,如果不是宿舍易碎玻璃存在安全隐患的话，就不会引起该事故的发生。又因为学校却疏忽管理，宿舍管理老师在孩子放学后休息前没有执勤巡徊检查，发现学生串楼层问题，都是发生该事故直接原因。三、原告在该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是引起事故发生导火索。从视频监控视频录像显示，是因为原告手中有水，故意往被告身上淋，淋后跑到宿舍，才有被告上前追赶原告情节，否则，被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追赶原告，所以原告对自己行为后果应当承担绝对责任。四、被告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发生，被告也是爱莫能助，本起事故实属于意外事件，故对原告损失被告没有义务赔偿。虽然在事故发生当时，被告的法定监护人从人道角度先垫付了10,000.00元，但这不能成为被告存在过错的依据，且庭审时原告的监护人也已经承认收到了10,000.00元，那么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辩称，按照国务院关于校园意外伤害处理办法等规定，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就是父母，在孩子发生事故时不要推脱责任。我们定期召开寝室舍务会议，每个楼层都有老师，发生事故时老师在岗，每个楼层22个寝室，不可能每个学生配备一个老师。该起事故与学校没有关系，是由于被告王伟超串寝室，导致发生的事故，责任在学生，学校不存在管理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袁召舰户口本，证明身份及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2、袁某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明系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3、原告受伤过程的录像，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在励志中学受伤的损害后果及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视频很短，且该录像无法证明原告的受伤结果与被告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被告的法定监护人看到的视频录像显示的内容，是由于原告手中有水，故意向被告身上淋，淋完后原告就跑了，被告才上前追赶。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视频中没有淋水的过程，因为王伟超串寝室，导致事件的发生，和学校管理没有关系。本院认为，监控录像时间仅为32秒，只看到了事发前7秒及事发后25秒录像，未看到被告王伟超尾随原告进寝室的原因及原告进寝室后返身关门的原因，故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当时损害发生的过程及损害后果，但从该证据表面来看，被告王伟超不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原告袁召舰与被告王伟超在该起事件中均存在轻微过错。4、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原件31页，证明原告受伤的及住院7天的事实。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王伟超没有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寝室老师及当晚代班领导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处理，并通知家长。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5、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及检查（2019.4.9），北京医院门诊诊病历及检查（2019.4.16）、北京同仁医院门急诊病历及检查（2019.4.16）、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及第四医学中心门急诊病历及检查（2019.4.1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及检查（2019.5.8）、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门诊病历（2019.10.21），证明原告出院后后续治疗的事实。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必须结合相关的司法部门予以鉴定，从而确定对原告是否需要后期治疗，以及产生的费用，而单纯的门诊复查无法证明原告的目的。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6、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医疗票据（2019.3.19）、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票据（2019.3.20）、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医疗票据（2019.4.15）、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票据（2019.4.9复查、拆线）、北京医院医疗票据（2019.4.16）、北京四惠中医院医疗票据（2019.4.18）、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票据（2019.4.1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票据（2019.5.8）、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医疗票据（2019.10.21），证明原告所花的医疗费。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合理合法的费用，虽然应该得到法律支持，但是该费用与被告王伟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7、8张外购药票据，证明外购药费用。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外购药必须有医生医嘱，否则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且该费用与被告王伟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除其中一张百年康大医药连锁康大老百姓店出售的骨龙胶囊外，其余均为滴眼液，系原告术后康复眼疾日常外用的必备药品，故对另外七张外购药物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定。8、3张住宿票据、12张餐饮费票据，证明食宿费用。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该费用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且无法证实原告因就医产生的该费用，该费用与被告王伟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在北京检查期间产生的住宿费，虽未出具正规票据，但系正常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对在齐齐哈尔轩悦宾馆的住宿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本案有关联，不予支持。对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在北京赫哲渔部落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立春小饼餐饮管理中心就餐及在超市产生的超过每人每天1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9、55张火车票、6张客车票、13张出租车票，证明原告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应当是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时往返的交通费用，但从原告提供的火车票据显示除了原告及原告的监护人外还有其他人员，对于其他人产生的费用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至于客车票据，出租车票据无法证实因原告就医所产生的费用。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就医，其法定代理人陪同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叔叔一同前往并报销交通费用于法无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叔叔袁凤彪的交通费用不予认定。10、哈尔滨医科大学病历复印票据，证明病历复印费。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被告王伟超没有关联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11、2张鉴定费票据（2020.7.2）、6张鉴定检查费票据（2020.7.2），证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被告王伟超没有关联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12、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原告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30天；3.营养期限30天。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被告王伟超没有关联关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13、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生活指导老师于立平出具的调查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3月19日事发时四楼没有老师，是三楼的老师上到四楼。该组证据还能证实原告回到寝室时，被告王伟超推到玻璃，玻璃炸碎，崩到了原告的眼睛上。被告王伟超质证认为，首先该指导老师以调查材料形式，出具的该组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延迟证据，依据证据规则之规定，该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证，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伟超推到玻璃，玻璃炸碎，崩到了原告的眼睛上。于老师没有亲眼看见而是在大约8时15分左右一帮学生突然闯进办公室说原告的眼睛出血了，所以于老师没有亲眼看见，该份调查材料不属实，与客观实际不相符，且该份调查材料进一步佐证学校疏于管理，当时四楼并没有老师，与被告答辩的内容每个楼层都有老师相矛盾。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管理模式规定我们每天都有代班领导，每个楼层的都有指导老师，每个老师负责两个楼层，事发时指导老师不在出事地点，但是有老师负责，这不能叫疏于管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需结合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王伟超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2019年3月20日，被告王伟超法定代理人王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原告的父亲袁某出具的收条，该费用我们认为原告应当予以返还，虽然被告的父亲当时处于人道主义精神垫付的医疗费用，并不能说明被告在该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所以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袁召舰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针对被告王伟超提出原告应予以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被告王伟超可另行提起诉讼。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案确定如下事实：原告袁召舰、被告王伟超均系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的学生，且均在学校住宿，原告袁召舰事发时读七年级，寝室在四楼，被告王伟超事发时读九年级，寝室在二楼。2019年3月19日19时43分左右，通过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看到，当时在宿舍四楼走廊内，共有四名学生，原告袁召舰与被告王伟超一前一后向袁召舰宿舍方向行走，另外两名学生一前一后向着相反方向宿舍行走，原告袁召舰进入寝室两秒后，被告王伟超步态正常追随原告袁召舰拟进入原告寝室。通过本案相关证据及学生家长与校方人员观看监控时所做的生活常识判断，被告王伟超在监控视频中显示做了一个正常推门的动作，原告袁召舰应当恰好在寝室门内做了反向推门的动作，内外两股相反的力量同时作用在门或门玻璃上，导致寝室门玻璃破碎，意外扎伤原告右眼。事件发生后，校方人员立即组织人员将原告袁召舰送至富裕县人民医院，后因原告眼睛受伤情况复杂，家属连夜赶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眼科夜间急诊门诊治疗，在实施了简单治疗后，原告袁召舰及家属于2020年3月20日10时22分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手术时距袁召舰右眼意外扎伤16小时，确定诊断为右眼破裂伤，实施手术为：右眼角膜缝合+瞳孔成形+前房成形+眼前段重建术，袁召舰入院治疗七天，出院医嘱为：1、继续局部眼药治疗；2、注意休息及饮食；3、定期复查眼压；4、随诊。出院后，袁召舰先后到北京医院（2019.4.16）、北京四惠中医院（2019.4.18）、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2019.4.1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9.5.8）、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2019.10.21）复查。经原告袁召舰申请，富裕县人民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齐中法法医鉴函字[2020]第722号鉴定意见为：一、袁召舰的眼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二、护理期为伤后30日；营养期为30日。经审理查明，原告袁召舰因此次事件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总和为89,246.50元（医药费11,871.00元、食宿费1,400.00元、交通费3,453.00元、伤残赔偿金61,890.00元、护理费5,370.00元、营养费1,500.00元、伙食补助费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复印费62.50元）。另查明，被告王伟超法定代理人王某为原告袁召舰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再查明，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出台的《学生宿舍管理规定》、《学生宿舍纪律安全管理条例》《宿舍纪律评价标准》均规定了归寝后不得随意串寝、不得随意串楼层等住宿规则。另外，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的两栋男生宿舍楼的寝室门设计不合理，有明显不安全因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共有四栋宿舍楼，其中男生两栋、女生两栋，共有一千多名学生住校学习、生活，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在管理中出台了《学生宿舍管理规定》、《学生宿舍纪律安全管理条例》等相关文件，规范寄宿学生的学习、生活、文化娱乐等方面的行为，强化寄宿学生的管理，规定了众多事项，其中包括规定了归寝后不得随意串寝、不得随意串楼层等住宿规则。案涉事件发生时，监控画面显示，晚19时43分左右，走廊内三三两两学生的举止均比较规矩，没有发现追逐、打闹或者相对较剧烈的嬉戏行为。被告王伟超在这起事件中只是做了一个每天每次回寝室时都要做的一个推门动作，如果原告袁召舰没有在门内做了一个反向推门的动作，这起事件也许不会发生。但是无论是原告袁召舰还是被告王伟超，在事发当时还都是个孩子，袁召舰13岁、王伟超16岁，法律规定他们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他们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与其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等因素综合予以考虑。王伟超违反校规串寝、串楼层反向说明学校疏于监管，没有制止其违反校规的行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更为重要的一点，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的两栋男生宿舍寝室门60%的部分是由两块玻璃组成的，且不是钢化玻璃，如把门上的玻璃亮子和门算作一个整体，这个整体的70%部分都是由普通玻璃组成的，有明显不安全因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至法院调查时止，未采取措施整改。综上，富裕县民族励志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亦即承担70%的责任；被告王伟超在推门玻璃的过程中应当预见到玻璃易破碎的危险，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避免危险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袁召舰在进入寝室后反向推门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王伟超的责任。故被告王伟超承担20%的责任为宜，原告袁召舰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被告王伟超法定代理人王某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应当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超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召舰赔偿款人民币7,849.30元（17,849.30元-10,000.00元）；二、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召舰赔偿款人民币62,472.55元；三、驳回袁召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00元，减半收取1119.50元，由原告袁召舰负担340.50元，由被告王伟超负担86.94元，由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负担692.06元。鉴定费2,110.00元、鉴定检查费366.70元，由被告富裕县励志民族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海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