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笃达，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浓，浙江光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武，男，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茜，江西三松（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笃达因与被上诉人李武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笃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浓，被上诉人李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笃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当事人错误，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错误。通过案件审理可以得出，本案加工合同关系发生在李武和上海艾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购公司）之间，上诉人黄笃达与李武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有关的生产指令单均显示，系上海艾购公司向被上诉人发送生产订单，说明委托加工事实发生在李武与艾购公司之间；（2）具体负责和李武进行工作联系的刘阳，系艾购公司的生产经理，代表的是艾购公司，其实施的是艾购公司的职务行为；（3）公司法人和公民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个人不能直接承担公司的民事责任，二者不能混淆，黄笃达不是艾购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法人，不能个人承担公司的民事责任。2、有关加工费用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根据艾购公司提供的材料，李武没有完成加工任务，加工质量不合格等纠纷，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李武提供的没经过双方结算确认的单据，对加工金额予以确认，显然依据不足。3、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根据当前实际，通过网络开庭，确实方便了当事人，但案件仍需依法进行依法进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仅组织了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未组织法庭辩论，未听取当事人的最后陈述，就经行下判，严重违反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武答辩称，1、本案不存在起诉主体错误，在李武起诉艾购公司时，艾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未承认与李武存在加工关系，然而在本次诉讼中，却提出证据来证实艾购公司与李武存在加工关系，明显自相矛盾；2、关于加工费用，刘阳认可30万元，李武放弃10万元，且李武已将不达标的产品返工至达标，所以一审判决并无错误；3、一审法院经过法庭辩论环节，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鞋子加工款323030元；2、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经常有业务往来，被告多次找到原告加工鞋子，2018年9月11日至10月23日，原告为被告加工鞋子，经原、被告共同清算鞋子加工费为323030元，原告按时交货给被告后，多次向被告催收加工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至10月间，原告为被告加工鞋子，2019年8月4日，被告的员工刘阳与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发给二份加工鞋子的结算单，总加工费用为323090元，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用，14日，原告带其家人到温岭市横峰街道后洋郑村208号找被告，但未找到，原告就锁了被告办公室，为此，横峰派出所出警并对原告、刘阳作了询问笔录，在当时询问笔录中均认可被告是原告加工鞋子的老板，总加工费用三十来万元，但刘阳在笔录中陈述总加工费用三十来万元中有十来万元不是原告的。2019年11月6日，原告以同一理由和事实向本院起诉上海艾购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未与原告发生过加工合同关系的答辩状，12月1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在该案庭审后，原告表示愿意放弃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横峰派出所对原告及刘阳的询问笔录可是证实2018年9月-10月间原告加工鞋子的定作人是本案被告（即俗称的老板），因此，对被告辩解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刘阳在2018年8月4日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结算单中可反映原告为被告加工鞋子的报酬为323090元，虽然刘阳在横峰派出所陈述该三十万元加工费用中有十来万元是别人加工的费用，但被告未提供应扣除十来万元的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因原告在诉状中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用为323030元，且在庭审后同意放弃10万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报酬2230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加工报酬2230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笃达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武支付加工费用22303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诉讼费6145元，由黄笃达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黄笃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阿武鞋帮加工厂费用明细表、艾购公司外贸订单成本核算表，拟证明艾购公司委托李武加工及结算情况的事实；2、艾购公司鞋业生产指令单，拟证明艾购公司委托李武加工鞋子的规格、数量等事实；3、报价清单及补料单，拟证明李武向艾购公司进行报价及补料的事实；4、录音记录，拟证明李武在艾购公司协商处理加工质量问题的事宜；5、证明一份及动车车票，拟证明刘阳系艾购公司员工，代表艾购公司和李武进行交易的事实；6、阿武加工厂损失明细，拟证明刘阳代表艾购公司向李武提出加工质量问题的事实；7照片，拟证明李武加工鞋子有质量问题；8、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李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上面没有李武的签字，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如果质量单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一样就予以认可真实性，但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录音里的话是他说的，但录音资料存在剪切、不完整；对证据5不予认可，根据刘阳自己陈述，他老板是黄笃达而不是艾购公司；对证据6不予认可，系刘阳书写的损失单均不认可；对证据7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上的鞋子就是李武加工的鞋子，且只能证明鞋面脏污，并不能说明质量问题；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进行了法庭辩论，微信上的辩论只是对李武笔录的辩论意见，不是全案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由于系艾购公司单方制作，且李武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证据1不予认定；对证据2，由于一审李武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样生产指令单，但委托加工鞋子的数量还需双方进一步确认，故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予以认定；对证据4，由于李武对录音中他的说话，并未有异议，而在录音中，可以认定李武对涉案加工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与艾购公司股东黄笃辉及员工刘阳商谈是予以认可的，故对该录音记录予以确认；对证据5予以认定；对证据6，李武对自己同刘阳接洽业务是无异议的，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刘阳涉案加工合同发生期间系艾购公司员工，故对证据6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进行了答辩，故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李武提交其与黄笃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李武系与黄笃达之间形成委托加工关系，且由黄笃达安排转账8万元给李武。对此上诉人黄笃达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不明，且从内容看，双方只是民间借贷关系，同本案加工关系无关联。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为手机截屏，法庭要求李武庭后五天内提交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但李武并未提交，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武与上海艾购实业有限公司口头达成协议，由李武为上海艾购实业有限公司加工鞋子，具体加工事宜由李武与上海艾购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刘阳进行协商。上诉人黄笃达不是上海艾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笃达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一审法院是否诉讼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对第1个争议焦点，经查，被上诉人李武称其与黄笃达个人达成委托加工合同，并未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刘阳在派出所中询问笔录中称“老板”系黄笃达的陈述，也被刘阳在后出具说明予以否认；而李武与黄笃达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即使认定也不能排除黄笃达受其弟弟的委托与李武进行洽谈的可能，一审认定上诉人黄笃达系刘阳“老板”，证据不足。从本案中的艾购公司鞋业生产指令单、录音记录、李武与刘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是指向李武与艾购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且在李武催问加工费无果后，所关闭的厂门也是艾购公司，而黄笃达并非艾购公司股东，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武与艾购公司口头达成协议，由李武为艾购公司加工鞋子，本案的适格被告为艾购公司。至于本案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黄笃达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发表了辩论意见，且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故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黄笃达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笃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黄笃达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武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共计10791元，由被上诉人李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