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男，1978年5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良，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舜，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和平，男，1959年6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汉族。上诉人王进、张翔、张华良因与被上诉人杨传舜、原审第三人王和平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张翔、张华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进、张翔、张华良不作为（2019）苏0581执异23号案件的被执行，判令由王和平在未出资范围内向杨传舜履行债务人民币818294.66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传舜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王进、张翔、张华良与王和平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王进、张翔、张华良持有的北达环球公司股份为王和平实际所有，王进、张翔、张华良仅为代持，对于北达环球公司并无出资义务。王进、张翔、张华良对于北达环球公司的首期出资即为王和平安排汇进王进、张翔、张华良账户，再汇入北达环球公司账户。第二期出资义务未履行的责任不在王进、张翔、张华良，而在实际出资人王和平，王进、张翔、张华良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或违约情形。正是因为实际出资人违约、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为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的情况下，才出现今天的居民。2、2015年10月，王进、张翔、张华良与王和平约定，2015年11月30日前，王和平协助王进、张翔、张华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王进、张翔、张华良持有的北达环球公司股份变更至王和平名下，王进、张翔、张华良多次催促未果，后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才将王进、张翔、张华良所持的北达环球公司的股份变更至王和平名下。根据王进、张翔、张华良与王和平的约定，第二期出资义务应当由王和平履行，而非王进、张翔、张华良履行。3、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本案中代持协议及备忘录合法有效，且该事实已经通过常熟市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确认。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适用的前提是，原股东本身有出资义务而无履行，本案中王进、张翔、张华良自始至终并无实际出资义务。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或者出资人，但并不是“股东、出资人”均要同时追加。在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下，杨传舜应当客观事实，直接追加未履行义务的实际出资人为被执行人，而不是机械追加原名义股东。杨传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进、张翔、张华良的上诉请求。王进、张翔、张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进、张翔、张华良不作为（2019）苏0581执异2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法判令由王和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向杨传舜履行债务及利息；2、判令杨传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传舜与北达环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苏0581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杨传舜与北达环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二、北达环球公司支付杨传舜工资751391.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北达环球公司支付杨传舜经济补偿金66892.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杨传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达环球公司负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传舜支付。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杨传舜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0581执55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北达环球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北达环球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该院于2018年9月3日出具（2018）苏0581执55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人杨传舜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理由为：被执行人北达环球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北达环球公司章程规定，北达环球公司股东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第二期出资义务应于2016年1月13日届满，但上述股东未按章程履行义务，故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述股东为被执行人，请求上述被执行人在其应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北达环球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9年5月10日，该院作出（2019）苏05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二、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的范围内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申请执行人杨传舜履行债务人民币818294.66元及利息。三、逾期未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5月23日，王进、张翔、张华良对该院上述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日，该院予以立案受理。一审另查明：北达环球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王和平认缴出资额80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240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5600万元；王进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为4%，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12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80万元；张华良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9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张翔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9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潘阳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9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为7%，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490万元。同日，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北达环球公司章程上签字。北达环球公司章程第四章股东的名称或者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记载：第五条……公司由以下股东出资设立：1、王和平，身份证号：；2、王进，身份证号：；3、张华良，身份证号：；4、张翔，身份证号：；5、潘阳生，身份证号：；6、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320200000058172；章程还明确了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比例。2014年1月14日，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恒安内验（2014）9CS号关于北达环球公司（筹）的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二期在颁发营业执照后二年之内缴足。本次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应由投资者于2014年1月14日之前缴纳。经审验，截至2014年1月14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叁仟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在验资报告附件2的验资事项说明记载：……三、审验结果：截至2014年1月14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0%。1、王和平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40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缴存贵公司（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51×××05账号内。2、王进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2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缴存贵公司（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51×××05账号内。3、张华良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9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缴存贵公司（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51×××05账号内。4、潘阳生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9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缴存贵公司（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51×××05账号内。5、张翔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9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缴存贵公司（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51×××05账号内。6、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1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缴存贵公司（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51×××05账号内。7、以上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0%。8、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金额占贵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0%。在验资报告附件中的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中付款人户名分别为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招商银行进账单回单记载的出票人为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3月29日分别受理了张翔、王进、张华良诉北达环球公司及第三人王和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张翔、王进、张华良诉称：2014年1月5日，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与王和平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为王和平代持北达环球公司的股权，首期出资也是王和平安排汇进张翔、王进、张华良账户，再汇入北达环球公司账户。2015年10月30日，王和平与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约定，在2015年11月30日前王和平协助王进等四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代持北达环球公司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王和平一直未能办理，故诉讼来院，请求北达环球公司为张翔、王进、张华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各自名下股权变更为王和平所有。《股权代持协议书》记载：委托人王和平（甲方）、受托人（乙方）：王进（乙1）、潘阳生（乙2）、张翔（乙3）、张华良（乙4），甲乙各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与合作伙伴共同出资设立北达环球公司（以下简称北达环球公司），甲方占北达环球公司总股本的93%股权，其中80%的股权以甲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甲方在北达环球公司占总股本13%的股权由乙方代为持股，其中乙1代持股权为4%、乙2代持股权为3%、乙3代持股权为3%、乙4代持股权为3%；2、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甲方，占北达环球公司总股本13%的股权全部都是甲方出资；3、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4、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享有北达环球公司所有的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所有义务；5、乙方无偿为甲方代持股权，不得向甲方收取代持股权的代理费用；6、乙方代持股期间，因代持股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都由甲方承担；7、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甲方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8、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签署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0月30日的备忘录记载：北达环球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在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嘉路99号滨江国际贸易中心1幢201-A室设立，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等业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登记股东王和平占股比为80%、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占7%、王进占4%、潘阳生、张翔、张华良三人各占3%。实际上王进、潘阳生、张翔、张华良系代王和平持有公司股份。依据公司章程，2014年1月14日首次实缴了3000万元，其中王和平出资2400万元、王进出资120万元、潘阳生出资90万元、张华良出资90万元、张翔出资90万元。上述王进、潘阳生、张华良、张翔四人合计出资的390万元实际上由王和平出资（王和平安排将资金打入四人各自账户，后再通过四人账户分别汇入公司账户）。王进、潘阳生、张华良、张翔四人皆为名义股东，四人合计代王和平持有“北达环球公司”13%的股份，实际股东为王和平，四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均由王和平享有和承担。现约定在2015年11月30日前，王和平将协助王进、潘阳生、张华良、张翔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将代持的“北达环球公司”13%的股份无偿转回王和平。任何一方不配合办理的，将承担对方由此产生的损失。工商登记材料与本备忘录不一致的，以备忘录为准。在落款处实际股东一栏有王和平的签名，在代持人一栏有张翔、张华良、王进、潘阳生的签名。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北达环球公司为张翔、王进、张华良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张翔名下3%、王进4%、张良华3%的股份变更登记为王和平所有。据上述协议，该院于2016年3月29日、3月31日分别出具（2016）苏0581民初3054号、3601号、3602号民事调解书。因北达环球公司及王和平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张翔、王进、张华良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5月3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5月17日向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将张翔名下3%、王进4%、张华良3%的股份变更登记为王和平所有。北达环球公司现工商登记股东分别为王和平，持股比例90%；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7%；潘阳生，持股比例为3%。北达环球公司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已变更名称为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和无锡东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担任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北达环球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设立，章程对股东名称或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均作了明确约定，章程记载的股东为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各股东于2014年1月14日均履行了出资义务，而根据章程约定，各股东应于2016年1月13日前履行第二期出资义务，上述股东均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在杨传舜与北达环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执行过程中，由于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王进、张翔、张华良未能履行第二期出资义务，杨传舜作为债权人，要求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王进、张翔、张华良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执行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王进、张翔、张华良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王进、张翔、张华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现王进、张翔、张华良也未能提供可以阻却执行的相关证据，故该院对于王进、张翔、张华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王和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进、张翔、张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3元，公告费600元，两项合计12583元，由王进、张翔、张华良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进、张翔、张华良仅以自己是北达环球公司的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不足以免除其作为北达环球公司的股东所应负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进、张翔、张华良作为北达环球公司的原股东，认缴的第二期出资额分别为280万元、210万元、210万元，认缴期限至2016年1月13日，截止其向王和平转让北达环球公司股权时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的出资义务系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虽然王进、张翔、张华良将其在北达环球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但其对杨传舜所负的出资责任并不能随之转移或免除。综上，王进、张翔、张华良在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杨传舜在北达环球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进、张翔、张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3元，由王进、张翔、张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 记 员 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