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博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台亚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陈金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杭，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东舟星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李慧荣，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博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鱼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东舟星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京东公司已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脉客商圈APP平台属于讼争协议中京东公司需要交付和维护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协议和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京东公司需要交付给博鱼公司使用的产品、服务仅为脉客商圈系统网址及其账号密码，且已经交付，博鱼公司已经使用。所交付的网址与脉客商圈APP平台是两个不同的系统，一审法院以博鱼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脉客商圈APP平台认定京东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错误。三、讼争协议系京东公司与博鱼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京东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博鱼公司未按照约定为京东公司发展商户，造成京东公司损失，在京东公司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协议约定京东公司有权不予退款。四、一审法院在博鱼公司未提交脉客商圈系统无法使用的证据，未当庭核实无法使用的情形，做出脉客商圈系统无法使用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博鱼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博鱼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平台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一审判决正确，京东公司的上诉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东舟公司对账号无法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只是认为无法使用的原因是存在非法使用博彩的收款记录。 东舟公司未作陈述。 博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博鱼公司与京东公司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协议》；2.京东公司返还博鱼公司支付的服务费596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京东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0日，博鱼公司在参加东舟公司组织的招商会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东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斌支付产品服务费59600元。同日，东舟公司向博鱼公司出具一份加盖东舟公司公章的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59600元。 2019年4月15日，京东公司（乙方）与博鱼公司（甲方）就乙方向甲方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相关事宜签订一份《服务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交付、验收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等内容，将以本合同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为人民币59600元，商圈服务区域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根据实际过错程度，分别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产品功能模块中，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功能清单包括商圈后台和商家后台功能，分别是邀请码管理、商家管理、商家优惠券管理、商家申请管理、钱包管理；优惠券管理、普通产品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红包设置、优惠买单信息设置、钱包记录、商家订单。 2019年4月16日，东舟公司代京东公司向博鱼公司交付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系统账户密码，并开展了培训服务。2019年4月22日，京东公司向博鱼公司出具一份增值税发票，确认收到博鱼公司的信息技术服务费59600元。 另查明，博鱼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以下简称《培训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培训内容包括商户管理、订单管理、分润管理、红包码管理等。博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金鱼还对培训内容提出了建议。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管理显示，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7日期间，博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金鱼共有2261条访问日志。 2019年8月5日，东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慧荣。 2019年8月6日，博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向京东公司送达应诉材料。博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公告费300元。在审理中，博鱼公司述称其已在2019年4月6日拿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的账户密码，申请了收款码，但是账户之后就无法使用了。东舟公司述称由于2019年6月14日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系统升级，博鱼公司账户存在非法使用博彩的收款记录，导致账户被封无法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博鱼公司与京东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博鱼公司依约向京东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59600元，但京东公司仅向博鱼公司交付了【脉客商圈】APP平台的账户密码、完成培训事项。东舟公司认为博鱼公司账户存在非法使用博彩的收款记录，导致账户被封无法使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东舟公司的该陈述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博鱼公司使用【脉客商圈】APP平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用该产品功能，现博鱼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脉客商圈】APP平台，故认定京东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博鱼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协议》，并要求京东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59600元和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公告费3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认定《服务协议》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京东公司之日即2019年9月29日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博鱼公司与京东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二、京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博鱼公司服务费59600元及公告费300元。 二审期间，除京东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在审理中博鱼公司陈述账户无法使用”事实有异议，认为根据已认定的事实显示博鱼公司在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7日期间其法定代表人有2261条访问日志，证明系统可以正常使用，与其陈述无法使用的事实矛盾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京东公司提交脉客商圈APP使用截图，证明脉客商圈APP至今仍可正常使用。博鱼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平台在部分地区可以使用也没有异议，但是博鱼公司的账户以及所在的区域的这个平台已经无法使用，可以登陆但是无法交易。 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需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加以认定。 本院认为，博鱼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讼争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博鱼公司依约支付服务费用59600元给京东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京东公司负责为博鱼公司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合同《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产品功能模块中，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功能清单包括商圈后台和商家后台功能，分别是邀请码管理、商家管理、商家优惠券管理、商家申请管理、钱包管理；优惠券管理、普通产品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红包设置、优惠买单信息设置、钱包记录、商家订单。由此可见，京东公司服务内容不仅是提供脉客商圈系统网址及账号密码，还包括该平台功能模块正常使用及维护。因此，京东公司主张其需要交付给博鱼公司使用的产品、服务仅为脉客商圈系统网址及账号密码，而不包括脉客商圈APP平台，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博鱼公司现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约定的脉客商圈APP平台中的功能模块，对此事实东舟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京东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给博鱼公司的脉客商圈APP平台功能模块仍可依约正常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京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博鱼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京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