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文恩，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巨科，男，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玉金，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修，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盂县苌池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辛圣，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兵，山西钟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玉煤业有限公司）、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社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盂县苌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苌池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2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巨科、王建伟，上社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修、徐云飞，被上诉人苌池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苌池政府主张的采矿权转让费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证书已由国土资源部门依法吊销，上诉人从未与其进行过采矿权交易，也未向国土资源部门申办过任何采矿权过户手续。原审法院认定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受让了盂县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并无任何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兼并重组补充协议》未经盂县苌池镇南上社煤矿实际权利人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该集团公司也未签字盖章，因此该协议对于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而言没有效力；3、本案实际为固定利润分红承诺，苌池政府诉求款项实际为其不参与组建新公司、不占新公司股份行为的补偿，因此，公司股东对于隐形股东的补偿不属于公司债务的范畴。苌池政府起诉主张要求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支付采矿权转让款没有合同依据；4、涉案合同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均不具备合同效力，公司与苌池政府、上社煤炭公司订立合同之时，尚未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苌池政府无权要求承担合同责任，且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权利人已将全部资产作为实物资产入股到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当中，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无需再行支付对价，上社煤炭公司对于有关合同行为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5、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6、本案遗漏盂县苌池镇南上社煤矿实际权利人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7、根据本案协议内容，具有仲裁条款，原审不应受理本案。 针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苌池政府辩称：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受让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是依据2009年11月6日山西省××组办公室下发的晋煤重组办发（2019）512号文件，由原盂县苌池镇南上社煤矿与拟成立的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依法取得。该采矿权转让合同由兼并重组主体企业上社煤炭代拟成立的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并经盂县政府、苌池政府、县煤炭工业局盖章确认。晋玉有限煤业公司所称没有受让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与事实不符；2、涉案的2011年11月26日的《兼并重组补充协议》，每年支付苌池政府280万元，是对2009年11月6日的《协议书》第2、3、4、5内容，以现金形式予以具体量化。虽然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盖章，但该公司对2010年6月26日《兼并重组协议书》是盖章认可的。该协议书第十条明确，丙方（苌池镇南上社煤矿）原对乡镇、村承担的供煤、供电、公益事业费用等社会责任，对于已经由甲方（上社煤炭公司）认可的部分由新公司（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承继。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既然签署了该重组协议，就应当认可该协议第十条的内容。况且2009年11月6日，阳泉上社煤矿与苌池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也是《兼并重组协议》的附件。故涉案的（兼并重组补充协议），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具有法律效力；3、本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苌池政府就案涉款项一直在向上诉人追偿。作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上社煤矿公司从2012年至2019年每年都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本案政府起诉追要的是拖欠的未支付款项，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其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5、本案不适用约定的仲裁事项。故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针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上社煤炭公司辩称：不认可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 上社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理由：原审判决上社煤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社煤炭公司上诉苌池政府辩称：上社煤炭公司的煤矿作为兼并重组主体，在新公司（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应当及时要求新公司承担其承诺的合同义务。而其在近九年时间内一直未能按照政府兼并重组文件的要求，依照相关合同履行其兼并重组主体责任，要求新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对拖欠款项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连带责任。同时，上社煤炭公司作为兼并企业主体，以新公司（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加盖自己的印章，具有担保（保证）的性质。如果新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具有担保（保证）性质的兼并主体企业，也应对新公司不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社煤矿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针对上社煤炭公司上诉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当庭表示不予答辩。 苌池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采矿权转让费86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的煤矿出让费950万元及利息546909.8元（2016年至2019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6日，苌池镇南上社煤矿（甲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乙方）、上社煤炭公司（丙方），三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根据山西省××组《关于阳泉市营、盂县、郊区、平定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批准山西省盂县南上社煤业有限公司(暂定名)为整合保留煤矿，由上社煤炭公司作为主体。兼并重组后采矿权人、矿山名称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预核准名称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明确采矿权转让人为盂县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受让人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签字盖章，乙方由法人代表刘海俊签字，加盖上社煤炭公司公章，丙方刘海俊签字加盖公司公章。苌池政府、盂县政府、盂县煤炭工业局分别加盖公章。同日甲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与乙方苌池政府又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同意将原盂县苌池镇南上社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在正常生产经营期间，每年应支付乙方采矿权转让费180万元，甲方每年供应乙政府、学校用煤炭300吨等，甲方刘海俊签字，加盖上社煤炭公司公章，乙方签字。 2010年6月26日，甲方上社煤炭公司、乙方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苌池南上社煤矿签订《兼并重组协议书》鉴于：1、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晋政发[2008]23号）等一系列文件规定。基于煤炭资源整合的需要，甲方作为整合主体，与乙方合作投资成立新煤业公司，新煤业公司暂定名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2、丙方在本次煤矿企业兼并整合重组中列为被兼并重组煤矿。依据晋煤重组办发[2009]52号文，《关于阳泉市营、盂县、郊区、平定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已经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审查同意，甲方作为整合兼并主体整合丙方。乙方为丙方的实际产权人……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采矿权价款的相关事宜，待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上社煤炭公司、乙方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苌池南上社煤矿三方签字、盖章。 2011年10月26日，甲方上社煤炭公司、乙方山西晋玉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苌池南上社煤矿、丁方苌池政府针对《兼并重组协议书》又签订了《兼并重组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丁方苌池政府作为丙方的原始产权人，同意《兼并重组协议书》的内容。第三条约定：新组建公司自成立之年起，每年付给丁方280万元人民币。第四条约定：此前有关协议中，关于每年付给丁方300吨碳，资助文体活动，提供汽车一部等相关条款全部予以作废。第五条约定：此补充协议与《兼并重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甲方上社煤炭公司、丙方苌池南上社煤矿、丁方苌池政府加盖公章，乙方山西晋玉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 2012年4月11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新公司投资比例为51%，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在新公司投资比例为49%。 2012年至今，上社煤炭公司共计向苌池政府支付转让费1290万元，原告提出被告尚欠转让费950万元未付，形成诉讼。上社煤炭公司对已付的转让费数额提出异议，并提供银行付款凭证证实已给付1520万元，经审查双方争议的230万元系上社煤炭公司在2010年-2011年期间给付，原告诉求是2012年至今所欠的转让费，故被告此主张该院不予认可。上社煤炭公司又辩称该款项的支付属于代付，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是采矿权的受让方，应由其实际承担付款责任，其代付的款项之后会向晋玉煤业公司另行主张。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则认为，其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转让，之前的转让费也是上社煤炭公司支付的，故应由上社煤炭公司承担转让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权转让人为苌池南上社煤矿，采矿权受让人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整合主体为上社煤炭公司。《兼并重组补充协议》确定由新公司即被告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当时新公司还未登记设立，被告上社煤炭公司作为控股股东盖章同意，可以视为对新公司有约束力。又《兼并重组补充协议》上被兼并公司苌池镇上社煤矿也盖了章，也可以视为是该公司认可的被兼并的条件和承诺的义务，该公司被兼并形成的新公司即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应当承继该义务。《兼并重组补充协议》上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虽未加盖公章，但综上可以认定《兼并重组补充协议》对新公司即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给付采矿权转让费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上社煤炭公司是兼并主体整合苌池南上社煤矿，其又是新组建公司被告晋玉煤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为设立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应承担合同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盂县苌池镇人民政府采矿权转让费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012年-2013年欠转让费共计30万元，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欠转让费30万元，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欠转让费150万元，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欠转让费230万元，支付以2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欠转让费150万元，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欠转让费180万元，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欠转让费180万元，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被告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社煤炭公司是否以及如何承担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 针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司并未受让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2009年11月6日《采矿权转让合同》明确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受让人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也约定该《转让合同》自颁发采矿证后生效。虽当时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为预核准企业名称，但2009年12月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已向该预核准企业也就是晋玉煤业有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且该许可矿区面积、范围、规模包涵了原苌池镇南上社煤矿采矿权许可的面积、范围和规模。据此，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主张其未受让案涉采矿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针对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社煤炭公司认为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首先，案涉2010年6月26日《兼并重组协议书》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明确上社煤炭公司与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成立新煤业公司、新公司暂定名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即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也同时约定了“苌池镇南上社煤矿原对乡（镇）、村承担的供煤、供电、公益事业费用等社会责任”，对于已经由上社煤炭公司认可的部分，由新公司承继。结合2009年11月6日，上社煤炭公司代表预核准企业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与苌池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对案涉款项的支付具备合同依据、也负有给付义务。 其次，案涉2011年10月26日《兼并重组补充协议》除约定“新组建公司自成立之年起，每年付给苌池政府280万元人民币”外，也约定了协议生效方式为盖章确认。因该《补充协议》中新公司另一发起人股东山西晋玉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故该协议实际是上社煤炭公司为设立新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社煤炭公司属于公司发起人，其为兼并重组新公司以自己名义与苌池政府签订《补充协议》，依法应承担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三）第二条同时规定，“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晋玉煤业有限公司核准成立后，已受让案涉采矿权且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依法也应承担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 综上，二上诉人关于不承担案涉款项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案件管辖及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上社煤炭公司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上适用法律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2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2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盂县苌池镇人民政府采矿权转让费9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2012年-2013年欠转让费共计30万元，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欠转让费30万元，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欠转让费150万元，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欠转让费230万元，支付以2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欠转让费150万元，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欠转让费180万元，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欠转让费180万元，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阳泉市上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上社晋玉煤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明 审判员  古晓丽 审判员  谭建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