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123号原告：李小芬，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李海燕，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告：李海雪，女，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李蓉，女，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广东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辛哲，广东维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洪宇，男，199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体育东路与天仙北路交汇处西南角松达丽水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510400118。负责人：徐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街道杭，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街道杭州东路**71916385。负责人：陈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贤，该公司员工。被告：朱玉国，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殷，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国荣，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李小芬、李海燕、李海雪、李蓉与被告陈洪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黄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的申请追加朱玉国、徐国荣作为本案被告，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被告陈洪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被告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贤，被告朱玉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殷，被告徐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芬、李海燕、李海雪、李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洪宇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238372.09元；2.被告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告陈洪宇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对被告陈洪宇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朱玉国、徐国荣在无责限额1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具体如下：1.医疗费197677.1元（保险公司已垫付86667.01元，家属自行垫付111010.09元）；2.误工费500元（100元/天×5天）；3.交通费2000元；4.护理费250元（100元/天×5天）；5.死亡赔偿金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7.丧葬费61752元（10292元/月×6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1325039.1元，减去保险公司垫付的86667.01元，故起诉要求赔偿金额为1238372.09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9日12时22分，被告陈洪宇驾驶鄂Ａ×××**牌小型轿车由东往西沿西环路行驶至市广路进番禺区西环路西49米时，先与北往南行驶的由徐国荣驾驶的粵E9R360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与朱玉国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后载朱鸿亦）和李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同时发生碰撞，造成陈洪宇、朱玉国、朱鸿亦三人受伤，李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后经番禺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陈洪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人员均无责任。另查明，被告陈洪宇驾驶的鄂Ａ×××**牌小型轿车交强险投保公司为被告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三者险投保公司为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两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人民法院，请判决如诉讼请求。被告陈洪宇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中引起李某死亡有被告陈洪宇的原因也有李某被送到医院后没有及时进行抢救的原因，事故发生时被告陈洪宇没有酒驾、毒驾，只是身体原因导致失控造成本次交通事故。2.被告陈洪宇是单亲家庭，被告在父母于2015年2月离婚后随母亲共同生活。2019年6月大学毕业后，2019年7月被告母亲拿出积蓄给其购买涉案车辆（车辆总价为172800元，其中首付34800元，余款138000元及利息以贷款形式分36个月归还）。被告陈洪宇单亲家庭经济状况一般，刚刚从学校步入社会也无稳定收入，2020年1月事故发生后也无法工作，导致生活拮据、贷款逾期多月，被告并非故意逃避对原告的责任，而且现在被告陈洪宇即将被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陈洪宇支付高额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合理，请法院依法调整。3.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异议，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陈洪宇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先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部分，被告陈洪宇希望与原告达成一个分期还款的协议。4.李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18条及最高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当中，若致人伤残为残疾赔偿金，若致人死亡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已经提出高额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陈洪宇不应该再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被告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答辩称，鄂Ａ×××**号牌车辆在我公司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方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还有两人受伤，希望法院分配交强险限额。其他各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答辩称，1.鄂Ａ×××**号牌车辆在我公司购买10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司已经支付本案原告医疗费86667.01元，支付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朱玉国医疗费366000元，保额余下547332.99元，超过商业险限额的部分我公司不同意赔付。2.本次事故导致李某死亡，朱玉国受伤严重、颅脑损伤，目前仍在治疗，朱鸿亦股骨骨折，已行手术，还须拆除内固定，请法院按分摊占比预留给伤者，超出部分应该由被告陈洪宇承担。3.针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提供的祈福医院医疗费发票，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七条、第九条以及道交一体化文件规定，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损失，具体剔除费用标准参照各地区实际情况，请求法院根据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损失，祈福医院总用药清单已列明甲乙丙类用药，请法院核定非医保用药总费用。误工费方面，原告没有证明误工损失，不同意赔付。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250元、丧葬费61752元无异议。交通费2000元过高，请法院酌定。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我司非侵权人，不同意赔付，另外如果驾驶员服刑，我司不同意赔付精神损失费。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方承担。此外，本案中有多名伤者，请求法院按照占比分摊预留份额其他伤者。已经支付的部分应该在分摊的比例中扣除。被告朱玉国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朱玉国的诉讼请求。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可以看出被告朱玉国的车辆与原告发生直接碰撞，我方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案不应该追加朱玉国作为侵权赔偿人。被告徐国荣辩称，本次交通事故中我没有违章，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我是无责任的，而且我也是本案受害者。我的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他事宜由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12时22分，陈洪宇驾驶鄂Ａ×××**号牌小型轿车由东往西沿东环路行驶至市广路进番禺区西环路西49米时，先与北往南行驶的由徐国荣驾驶的粤Ｅ×××**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与朱玉国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后载朱鸿亦）和李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同时发生碰撞，造成陈洪宇、朱玉国、朱鸿亦三人受伤，李某送医院抢救无效，四车损坏交通的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于2020年2月7日作出编号为第44011312020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宇承担全部责任，李某、朱玉国、朱鸿亦、徐国荣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李某被送往广东祈福医院（广东祈福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5天，产生门诊费用19010.09元（5889.25+9619.2+1923.12+1578.52），住院费用178667.01元。2020年1月14日，李某在祈福医院死亡，该院同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车祸外伤。死亡记录载明死亡诊断：1.失血性休克；2.多发性骨盆骨折；3.左侧股骨干骨折；4.左侧胫腓骨干骨折；5.左侧足骨折；6.左侧肱骨头骨折；7.左侧肱骨外科颈骨折；8.左侧桡骨干骨折；9.右侧锁骨骨折；10.双肺挫伤；11.创伤性凝血障碍；12.缺氧缺血性脑病；13.多器官功能衰竭。2020年1月15日，受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委托，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进行死因鉴定，并作出穗番交（司）鉴（法病）字[2020]006号《鉴定书》，认定李某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1月17日，李某遗体在广州市番禺区殡仪馆火化。另查明，李某于1967年10月22日出生。李某与李小芬于1987年7月6日登记结婚。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关系证明》载明：李某与李小芬为夫妻关系，李某与李海燕、李海雪、李蓉为母女关系。衡阳县岘山镇易市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并书写“情况属实”，衡阳县公安局岘山派出所加盖户口专用章。2020年3月31日，李某注销户口。事发时，陈洪宇持有准驾车型相符且在有效期限内机动车驾驶证。鄂Ａ×××**号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陈洪宇，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8月，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黄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被保险人为陈洪宇。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被告陈洪宇主张李某事故发生后入院治疗时，因无法联系家属，仅进行简单包扎而没有及时进行手术治疗，极有可能是导致李某死亡的重要原因，为此提交了广东公共频道涉案新闻报道录像的文字版本与光碟予以佐证。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以确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陈洪宇疏忽大意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住院期间被告陈洪宇及其家属也没有去探望，本案被告陈洪宇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以确认，相关新闻记载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陈洪宇主张其经济状况一般，无稳定收入，并非故意逃避对原告的责任，为此提交了（2015）鄂民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毕业证书、汽车销售合同、发票、信用卡交易明细，民事调解书载明李庆丽与陈伟明于1995年3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1997年8月6日生育陈洪宇，双方自愿离婚，陈洪宇由李庆丽抚养，陈伟明从2015年3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1500元给付陈洪宇至十八周岁止。毕业证书载明陈洪宇于2019年6月20日从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毕业。2019年7月，陈洪宇从孝感同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出172800元购买涉案鄂Ａ×××**号牌小型轿车。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截止至2020年6月25日，陈洪宇无法支付12/36期及前期的武汉海佳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贷款，账户余额为-25690.66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被告陈洪宇疏忽大意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住院期间陈洪宇及其家属也没有去探望，本案陈洪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相关赔偿应按照法律规定。被告陈洪宇主张无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为此提交了《拘留通知书》，拟证明陈洪宇因本次事故于2020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经质证，原告确认真实性，对其要证明的事实不予以确认，原告是针对交通事故的侵权主张赔偿的，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家属死亡，并非刑事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合理合法，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原告陈述其不清楚朱玉国和李某之间有无碰撞，从事故认定书看出是陈洪宇驾驶的车辆先与徐国荣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之后再与朱玉国驾驶的电动车和李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被告朱玉国认为从责任认定书上无法看出朱玉国的车辆有与李某的车辆发生碰撞，朱玉国并非侵权人。被告徐国荣认为其车辆与李某的车辆未有碰撞。另查明，本次事故的其中一名受害人朱鸿亦已经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3民初9975号。另一名受害人朱玉国也已经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3民初10949号，该案件目前正处于伤残等级鉴定过程中。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已将交强险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垫付给朱玉国。人寿财险黄石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向李某垫付医疗费86667.01元，向朱玉国垫付医疗费366000元。另外，陈洪宇向朱玉国支付了22000元。本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徐国荣、朱玉国、朱鸿亦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作为鄂Ａ×××**号小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人寿财险黄石公司作为该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且无免赔事由，本次致使一名受害人死亡，两名受害人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人寿财险黄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陈洪宇予以赔偿。被告陈洪宇与被告徐国荣的车辆碰撞后，陈洪宇的车辆再与李某的车辆、朱玉国的车辆同时发生碰撞，因此被告徐国荣、朱玉国的车辆均未与李某发生接触，因此，被告徐国荣、朱玉国均无需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在事故中受伤后死亡，原告作为李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损失。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依照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原告本案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97677.1元。门诊费用19010.09元、住院费用178667.01元，有相关凭证予以佐证，与本次交通事故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但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就超医保的用药范围和标准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是否属于医保范围内用药并非受害人能够控制和决定，故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超医保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李某住院5天，原告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为5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250元。李某住院5天，原告主张按照50元每天计算为25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500元。原告主张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按照100元每天计算5天，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结合李某亲属参与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的时间，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962360元。原告主张按48118元/年标准计算20年，合理，本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61752元。原告主张按照10292元每月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因本案事故，被告陈洪宇在实体上需负担两种不同的法律责任：一是因侵害国家或社会的公共利益而对国家所负的刑事责任，二是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而对其负有的民事赔偿责任。虽然上述两种法律责任是因同一犯罪行为引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本案作为民事侵权纠纷，理应优先考虑适用民事侵权法律法规。被告驾驶肇事车辆造成原告伤残，对原告精神方面造成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判令其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事故损害结果（李某死亡）、侵权人过错（陈洪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综上，原告上述第1-2项损失共计198177.1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项目；上述第2至8项损失合计112686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项目；上述损失共计1325039.1元。结合各伤者损失和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人寿财险黄石公司的垫付情况，本院酌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分配给朱玉国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分配给李某7万元，分配给朱鸿亦1万元，预留给朱玉国3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分配给李某55万元，分配给朱鸿亦5万元，预留给朱玉国40万元。因此，太平洋财险孝感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配限额内赔偿原告70000元，李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1255039.1元（198177.1元+1126862元-70000元），应由人寿财险黄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分配限额内赔偿550000元，剩余705039.1元，由陈洪宇赔偿。被告人寿财险黄石公司已向原告垫付86667.01元，故须赔偿463332.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芬、李海燕、李海雪、李蓉7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芬、李海燕、李海雪、李蓉463332.99元；三、被告陈洪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小芬、李海燕、李海雪、李蓉705039.1元；四、驳回原告李小芬、李海燕、李海雪、李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负担90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966元，由被告陈洪宇负担90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邬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