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群，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拔群，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斌，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慧华，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原审第三人：田金阶，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上诉人蒋海群、万拔群因与被上诉人冯桂斌、原审第三人蒋慧华、田金阶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海群、万拔群，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被上诉人冯桂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蒋慧华、田金阶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海群、万拔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桂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一、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一审第三人履行了协助过户义务，上诉人按约支付清了购房款，合同双方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无异议。因此，一审第三人田金阶并不享有债权，被上诉人不能行使代位权。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所欠一审第三人田金阶房屋买卖价款170万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付款对象错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咨询时得知房屋登记在一审第三人蒋慧华名下，系个人单独所有，但房屋过户需要一审第三人蒋慧华的前配偶到现场签字，故《房屋买卖协议书》与一审第三人蒋慧华、田金阶共同签订的，但蒋慧华、田金阶为合同的甲方，购房款直接付给房屋登记所有权人蒋慧华，田金阶并无异议。物权法上的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宣告的效力，因此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将购房款支付给蒋慧华是正确的，并无不妥，且田金阶至今也未提出异议。如果田金阶提出异议，通过诉讼，由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田金阶购房款，则可以认定田金阶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否则不能认定对上诉人享有债权。现《房屋买卖协议书》合同各方均已履行完义务，田金阶未提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主动认定上诉人付款对象错误，明显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支付一审第三人购房款400万元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通过银行存款或转账方式向一审第三人蒋慧华支付购房款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当时银行有现场监控，只是由于时间比较长现无法调取。不能因为上诉人房款分几笔支付而不是一次支付的，而认定上诉人未支付清购房款。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个人主观认为，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实情况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三、上诉人购买房屋系因经营所需，具有支付购房款的经济能力，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两夫妇从事民办教育培训，收入比较可观，随着培训机构的逐步扩大，因经营所需，因此购买了一审第三人的房屋。依据上诉人的经济基础，完全有支付购房款的能力。按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在已支付清购房款的情况下，又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170万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桂斌辩称，蒋海群、万拔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00万元的购房款，蒋慧群也没有向田金阶支付任何款项，三人的该行为给作为田金阶债权人的冯桂斌造成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慧华述称，一、国土证和临湘市房屋可能性登记审批表均表明本案诉争出售的房屋系蒋慧华单独所有。离婚协议书也将房产处理给蒋慧华个人所有，且（2018）湘0682民初32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也做出了认定。一审法院以夫妻财产法定共同为原则，违背了财产可以约定为个人所有的规定，违背了财产已经实际归个人所有的事实。二、在买卖合同中签字是房管部门为办理手续的需要，并不能据此代表田金阶对房产享有共有权。三、蒋海群、万拔群支付了对价400万元。四、蒋慧华向田金阶支付190万元，不能作为认定田金阶是房屋共有权人的依据。人不能因为对财产不享有份额就不能取得任何财产。房屋是登记为蒋慧华个人所有，且在离婚时处理及确认给蒋慧华，出售后的房款是种类物，支配或给谁是蒋慧华个人对财产的处分权。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虽然没有判决蒋慧华承担责任，但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会引起蒋慧华利益损失。五、该案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却跨越了界限去审查判决婚姻财产处理案件，竟然否定经过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蒋慧华与田金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竟然认定田金阶享有与蒋慧华平分200万元的份额，显然是跨越案由的界限审理判决。六、田金阶与万拔群、蒋海群之间没有到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综上，蒋慧华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金阶未陈述意见。冯桂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蒋海群、万拔群向冯桂斌支付田金阶房屋买卖价款1700000元；二、诉讼费由蒋海群、万拔群、田金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冯桂斌以与田金阶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湘06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判决田金阶偿还冯桂斌借款本金138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1%自2018年1月2日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本金9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1日算至借款还清之日）。第三人蒋慧华与第三人田金阶原系夫妻关系，1991年2月登记结婚，2017年11月30日登记离婚。离婚时两人签订离婚协议，内容为：“我们于1991年2月6日在临湘县长安镇登记结婚，现因夫妻感情不和原因，我们自愿离婚，依据婚姻法的规定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我们子女抚养问题，儿子田超，25岁，已经成年。二、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无财产、债务纠纷。三、其他，无。同日，两人又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一、男方田金阶与女方蒋慧华自愿离婚。二、财产处理，婚姻存续期间在临湘市××路××层楼××房××栋（登记为蒋慧华单独个人所有）归女方所有，女方自愿补偿男方叁拾万元（300000元），其它财产现在何方的财产归何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男方与女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女方建北环路房屋时所负的债务由女方个人负责偿还。男方是否在外有单独举债行为，女方并不清楚，如男方有举债，鉴于女方并不知情，男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则由男方个人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四、以上事项内容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必须遵照履行，今后任何一方不得借款节外生枝找对方无理取闹、寻衅滋事和无理纠缠。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立即生效，双方各持一份，婚姻登记机关一份存档”。2018年1月12日，蒋海群、万拔群（乙方）与田金阶、蒋慧华（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临湘市××路××线（莲花巷东侧）的一栋五层楼的私宅出卖给乙方（国土证号：临国用（2011）第3×**，合同号：ＸＣ111018987，规划用地号：诚投（2012）字第021号）占地面积193平方米，总面积1072.76平方米，具体以转户后的国土宗地图为准。二、房屋出售价格为肆佰万元整。签订本合同时付现款叁佰玖拾万元整，余款壹拾万元在办好过户手续后付清。三、特别约定：房屋过户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并由乙方承担一切税费，甲方有协助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四、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五、甲方必须保证所出售的房屋证照齐全，没有权属争议，无抵押等纠纷，否则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六、其他约定：裸房（按现状）因第一、二层于2016年12月12日已出租给临湘市宏文商贸有限公司，租期为5年，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租赁合同（暂不变内容）由万拔群与该公司重新签订并收取租金等。合同甲方由田金阶、蒋慧华签名捺印，乙方由万拔群、蒋海群签名捺印。2018年2月6日，第三人田金阶、蒋慧华一起在临湘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蒋海群、万拔群。关于400万元购房款，万拔群、蒋海群主张已支付完毕，蒋慧华予以认可。蒋慧华称其将其中的190万元支付给了田金阶，并由田金阶向其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收到蒋慧华转让北环路临等面房屋一栋，转让款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1900000元）；分三次收现金1900000元，2018年1月16日在农行（西正街柜台）收到20万元，2018年1月17日在农行（西正街柜台）收到80万元，2018年1月17日在工行（十字路柜台）收到90万元。已离婚，此款系蒋慧华补偿给我的共有财产处置款，由田金阶我本人自行支配使用”。（2018）湘06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冯桂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田金阶外出躲债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程序。冯桂斌遂以万拔群、蒋海群未按约定的付款期限实际向田金阶支付应分得的房价款20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冯桂斌对第三人田金阶享有的到期债权经一审法院（2018）湘06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已发生效力，以判决主文内容计算截止冯桂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第三人田金阶应偿还冯桂斌的债权金额应为借款本金138万元和已产生的利息324700元（100000×1%×17个月+950000×2%×17个月），合计为1704700元。在本案中，冯桂斌以第三人田金阶、蒋慧华与蒋海群、万拔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依据向蒋海群、万拔群主张第三人田金阶享有的房屋出卖价款200万元到期债权中170万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第三人蒋慧华主张买卖标的房屋属其个人所有，第三人田金阶不享有共有权和出卖价款400万元的共有份额，且蒋海群、万拔群已付清了购房价款，没有债权存在。蒋海群、万拔群则主张房屋价款400万元已依约向第三人蒋慧华支付完毕，债务因履行而消灭。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第三人田金阶对买卖标的的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或者具有共同份额；二、蒋海群、万拔群是否依买卖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标的的价款义务也即第三人田金阶对蒋海群、万拔群是否享有买卖标的价款400万元中200万元份额的到期债权。关于焦点一，第三人蒋慧华以2016年4月16日和2017年11月30日田金阶与蒋慧华分别签订的离婚协议和房屋产权登记为蒋慧华个人单独所有为由，认为蒋慧华与田金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在离婚时已按夫妻约定处理归蒋慧华所有，故第三人田金阶对该房屋及价款不享有权利。本案中，第三人蒋慧华、田金阶原系夫妻关系，1991年2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30日登记离婚，临湘市永昌西路272号房屋为夫妻2015年建设，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我国婚姻法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法定共同共有为原则，以约定个人所有为例外。2016年4月16日自愿离婚协议虽具有双方协议形式，但双方并没有离婚，协议实际没有履行，没有产生效力。2017年11月30日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在临湘市××路××层楼××房××栋（登记为蒋慧华单独个人所有）归蒋慧华所有，但这与同日双方办理离婚时在登记机关签具的离婚协议仅写明无财产债务纠纷对财产未作处理在内容上不具有同一性，无法确定具有真实性。蒋慧华认为双方实行的是夫妻财产约定制，没有提供有书面约定的证据。物权法上的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宣告的效力，但对夫妻内部而言，登记只是表现形式，不具有排除法律规定应归属夫妻共同所有的效力。故第三人蒋慧华主张第三人田金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不具有共有权，在法律上不能成立。且事实上第三人蒋慧华提交的田金阶出具收到房屋补偿款190万元的收条用以证明蒋慧华已向田金阶支付房价款190万元的证明事由所否定，亦为第三人田金阶作为共同出卖人参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的事实所证明。因此，应当认定第三人田金阶对出卖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对房屋出卖价款400万元享有与蒋慧华平均分割200万元的份额。关于焦点二，蒋海群、万拔群提交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万拔群分别通过农行、工行、建行三家银行向第三人蒋慧华转款、存款合计390万元的交易记录及存款凭单，对此第三人蒋慧华表示认可并提交了相应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调取蒋海群、万拔群、蒋慧华、田金阶四人的银行开户账号及账户交易时间段的流水明细单显示：2018年1月15日，万拔群农业银行账户现存100万元，1月16日转入蒋慧华农行账户100万元，蒋慧华账户现金支取20万元，1月17日现金支取80万元；2018年1月16日万拔群工行账户卡存20万元，1月17日卡存80万元，又于同日卡取转入蒋慧华工行账户90万元，同日蒋慧华工行账户卡取现90万元，万拔群工行账户卡取现金10万元；2018年1月18日万拔群农行账户又现存100万元后转入蒋慧华农行账户，1月19日蒋慧华农行账户又现金支取100万元；2018年1月19日，万拔群现金存入蒋慧华建行账户100万元；1月20日蒋慧华于该账户上现金支取100万元。另万拔群、蒋海群在临湘市所属银行开立账户上除上述万拔群银行账户流水外无其它大额存款合计400万元交易记录，第三人蒋慧华银行账户在上述交易后也没有存款余额至少有200万元的记录，双方在不同银行账户上存款、转账和现金支取款项在时间、金额上的巧合连续和不合常理性，冯桂斌怀疑其流转资金仅为100万元具有合理性，且尚无证据证明蒋海群、万拔群所主张支付390万元款项具有来源，故蒋海群、万拔群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支付了房价款390万元。同时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人是出卖人田金阶、蒋慧华，买受人蒋海群、万拔群，2018年1月12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第三人田金阶与蒋慧华已经办理了离婚，对此，蒋海群、万拔群应当知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蒋海群、万拔群支付房价款应当分别向第三人田金阶和蒋慧华支付，其仅向蒋慧华支付，构成了付款对象错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能由蒋海群、万拔群自己承担。因此，蒋海群、万拔群主张已支付了购房价款4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三人田金阶对蒋海群、万拔群享有购房价款份额200万元的债权，依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蒋海群、万拔群应当在签订协议时支付而没有支付构成违约，应当如约清偿。第三人田金阶不履行其对冯桂斌的到期债权，又不以诉讼等方式向蒋海群、万拔群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冯桂斌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实质构成“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综上所述，冯桂斌所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依法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蒋海群、万拔群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桂斌支付所欠第三人田金阶房屋买卖价款17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蒋海群、万拔群、田金阶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海群、万拔群提交了民办学校许可证、网络经营的营业执照和网络截图，拟证明两人从事民办教育服务和网络经营服务，具备支付购房款的经济能力。冯桂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债的保全制度的一种，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赋予了债权人享有此权利。由于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影响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利益。其行使的结果,通常将消灭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将消灭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合法,而且要求主债权及次债权均应明确和具体,数额应当确定。否则,法院无法做出准确的裁判。本案冯桂斌对田金阶享有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加以确认，但田金阶对万拔群、蒋海群的债权是否成立和明确是本案焦点问题。冯桂斌主张万拔群、蒋海群并未向田金阶支付应分得的购房款200万元，而万拔群、蒋海群以及第三人蒋慧华主张已支付完毕，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虽然一审法院经审查万拔群、蒋海群与蒋慧华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认定万拔群、蒋海群支付的400万元购房款存疑，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足以确认万拔群、蒋海群未予全额支付，更不能排除存在支付了部分款项的可能。同理，蒋慧华提交了田金阶出具的收取19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在田金阶未到庭应诉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就否定田金阶未收到该款项，更加不能排除蒋慧华支付了部分款项的可能。故，田金阶与万拔群、蒋海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以及金额均不明确，冯桂斌的起诉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构成要件，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万拔群、蒋海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桂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冯桂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冯桂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玲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乔宝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