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1257号 原告：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福晟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Y23CR8A。 主要负责人：陈仰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毅，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椿，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与被告林椿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刘鲁毅，被告林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椿向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返还津贴1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2、林椿赔偿中意人寿福建公司32604.3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椿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8日，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与林椿签订了《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及《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约定由林椿作为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保险营销员，代理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进行保险销售及服务。《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第三条约定：“对于公司依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的各项津贴，乙方（林椿）承诺至少为公司服务两年，两年内无论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离开公司，公司有权按本协议约定要求其返还各项津贴合计全部或部分。”；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两年内，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甲方与乙方终止代理关系，乙方（林椿）均应按如下约定返还各项津贴：……4、本协议生效日起满一年半不足两年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发放各项津贴合计的25%。”合同签订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按照《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基本制度》、《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纳贤计划2017年版》等规定及合同约定，向林椿支付了佣金、管理津贴、分红以及纳贤创业津贴、纳贤年度创业津贴、纳贤筹备津贴等，其中发放纳贤月度创业津贴27000元、纳贤年度创业津贴21000元、纳贤筹备津贴8000元，共计56000元。根据《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的约定，林椿至少服务两年，但林椿于2018年9月25日申请终止代理关系，并于2018年9月29日起正式离职。林椿单方终止代理关系，仅服务一年半不足两年，构成违约，应当向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返还各项津贴共计56000元的25%合计14000元。另外，在林椿的介绍下，黄品翕的法定代理人黄志于2017年6月26日向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投保“中意一生保终身寿险附加一生保重大疾病保险B款”。后黄品翕因病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行三房心纠治术，产生医疗费32604.39元。黄志提出给付保险金申请，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经审核决定不予赔付。黄志于2020年1月16日向福建省银行业保险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服务中心提出评判裁决申请。林椿作为黄志的证人出庭作证，自述“在销售涉案保险时，仅向投保人提示保险责任涉及有100个疾病病种和责任免除条款的存在，并未向投保人说明每个疾病病种的定义和特征，也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解释责任免除条款”，导致福建省银行业保险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服务中心认定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终裁决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支付保险金32604.39元。该裁决作出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向黄志支付了保险金32604.39元。林椿作为一名从事保险业务多年的从业人员，已具备一定的业务素质，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也已尽到相应的培训及管理职责，林椿在销售保险过程中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解释责任免除条款，未遵守保险行业规范和公司规章制度，该行为属于销售误导的违法违规行为，给中意人寿福建公司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林椿辩称，一、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主张林椿返还14000元津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支付给林椿的各项津贴系以林椿完成相应的指标、业绩等为前提，本质上属于林椿在保险代理过程中产生的相应报酬，与服务年限无任何关联。其次，《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系格式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各项津贴追偿原则，把本应按月支付的业绩酬劳与服务年限挂钩，该约定属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利用自身有利地位加重林椿责任，排除林椿按月取得业绩报酬的权利，且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就该条款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林椿注意，该条款无效。二、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应自行对保险理赔款32604.39元承担全部责任。首先，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未对林椿尽到相应的培训及管理职责。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保险营销团队管理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保证保险营销人员完成不少于80小时的岗前培训，每年接受累计不少于36小时的后续教育。林椿自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以来，仅在2017年1月22日至23日参加过产品培训，共计培训时间为13小时（6.5小时/天），完全没有之后的后续培训。产品培训的内容大多围绕产品营销方面展开，对黄品翕投保的保险产品涉及的100个疾病病种、定义和特征只字未提，前述100个疾病病种、定义和特征具有极高的医学方面的专业性，林椿作为非专业人士，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掌握。并且，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在培训后，也未对保险营销人员进行考核就安排从事保险代理活动。其次，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在黄品翕保险理赔案件中具有重大过错。福建省银行业保险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服务中心在（2020）闽保裁1号《评判裁决书》中认定，黄品翕经诊断的疾病实际上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在拒赔决定中未明确表示黄品翕所患疾病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却以先天性心胀病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为由予以拒赔，而该拒赔理由不成立，最终裁决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1.《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代理合同书》； 2.《纳贤计划签约协议》； 3.《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纳贤计划2017版》； 4.林椿各项津贴支付凭证； 5.林椿佣金及津贴明细表； 6.保险营销员终止保险代理合同申请表、林椿账号系统截图； 7.（2020）闽保裁1号《福建省银行业保险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服务中心评判裁决书》（无原件核对）； 8.黄品翕保险费支付凭证； 9.保险营销员签约声明书； 10.保险营销员保证书； 11.《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及附则2《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实施办法》； 12.保监发﹝2012﹞87号《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 13.《关于中意人寿福建分公司（筹）产品大练兵活动的通知》； 14.产品培训签到表（无原件核对）； 15.产品培训现场照片、部分课件； 16.保险营销员签约登记表； 17.（2020）闽保裁1号《福建省银行业保险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服务中心评判裁决书》（与证据7内容一致，盖章位置不同，有原件核对）； 18.产品培训签到表；（与证据14内容一致，有原件核对）； 19.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举办GCFP（理财规划师）培训、白板早会辅导培训、增员特训营培训、开门红新产品培训、潜龙特训营等工作通知、培训课表、签到表； 20.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话回访录音。 林椿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2、7、9、10、17、20，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3具有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内部规章的性质，属于证据2的组成部分，能够反映客观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来源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5与证据3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向林椿发放的薪资金额及薪资构成，林椿对发放金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证据6、证据16有原件核对，均由林椿填写并签名，林椿对填写内容及其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证据13-15反映的是林椿亲身经历的事情，林椿亦未否认参训事实，故本院均予以采纳；证据11与证据9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林椿在签约时理解、接受并承诺遵守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制定的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证据12系部门规章，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8、证据19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8日，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作为被代理方，与林椿作为保险代理方（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签订一份《保险代理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公司与保险营销员成立代理关系，不存在雇主与雇员关系，同时，公司禁止保险营销员为其它机构作全职雇员，禁止保险营销员本人及其直系亲属为公司以外的保险机构招揽人身保险；第四条第19款约定保险营销员违反保险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及公司现有（或将来增、删、修改）的各项管理规章、规定等，公司将按有关条款、规定等予以处置，若保险营销员上述行为导致第三人或公司遭受损失时，保险营销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约定于保险营销员与公司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后仍有效力；第五条第1款约定保险营销员完成公司授权的保险业务的招揽和服务工作，经公司同意承保且保险合同效力确定后，公司同意按《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基本制度》、《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个人营销渠道续保管理规定》的内容计付保险营销员应得报酬，保险营销员同意该项报酬为本合同范围内保险营销员应得的全部报酬；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果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本合同即行终止：（1）公司停止营业；（2）保险营销员死亡；（3）保险营销员丧失民事行为能力；（4）任何一方以书面通知要求终止合同，该通知届满十五天。 同日，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甲方）与林椿（乙方）又签订一份《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约定甲方聘任乙方为SU职级，乙方承诺至少为公司服务两年，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两年内，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甲方与乙方终止代理关系，乙方均应按如下约定返还各项津贴：1.本协议生效日起半年内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发放各项津贴合计的100%；2.本协议生效日起满半年不足一年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发放各项津贴合计的75%；3.本协议生效日起满一年不足一年半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发放各项津贴合计的50%；4.本协议生效日起满一年半不足两年双方代理关系终止，则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发放各项津贴合计的25%。《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纳贤计划2017版》规定了纳贤计划加入条件和定级标准、纳贤计划的报酬和福利、“纳贤主管”的考核、引荐人基本制度相关奖项业绩折算规则等，同时明确本计划适用于2017年1月1日（含）后与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并加入“纳贤计划”的营销员。其中纳贤计划的报酬和福利部分规定“纳贤计划”除按照《中意人寿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基本制度》享有相应级别的所有报酬和福利外，还可享有下列财务支持，包括筹备津贴：SU级别“纳贤主管”在首三个工作月内，若满足直辖组人数不低于3人、直接育成主管不低于2人、所辖组织人数不低于10人且签约月至当前工作月期间个人和直辖组累计出席率均不低于80%，则可获得“筹备津贴”8000元；SU月度创业津贴：SU级别“纳贤主管”在首十二个工作月内，若首工作月到当前工作月末个人累计出席率不低于80%、直辖组累计退保率小于10%、个人月度FYC不低于1000元且达到各工作月相应的直辖组和所辖组织月度FYC标准要求，则当月可获得“SU月度创业津贴”，分为6000元/月、9000元/月、12000元/月三档；SU年度创业津贴：SU级别“纳贤主管”的第十三至十八个工作月期间，若满足首工作年度累计及当月个人出席率不低于80%、直辖组累计退保率小于10%（不满15个工作月）或直辖组GP2不低于80%（满15个工作月）、个人累计FYC不低于12000元、直辖组累计FYC不低于163000元且所辖组织累计FYC不低于410000元，累计领取SU月度创业津贴次数不低于4次（若领取SU季度创业津贴则当季度按领取三次月度创业津贴计算），则当月可获得“SU年度创业津贴”，SU年度创业津贴为144000元扣除已领取的SU月度创业津贴和SU季度创业津贴后金额的六分之一。 前述合同签订当日，林椿填写《保险营销员签约登记表》，载明其自2014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在中宏人寿工作，担任主任职务，并在《保险营销员签约声明书》签字声明，包括“本人必定严格遵守《保险法》、保监会《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等法律法规，认真依照相关规定开展业务，并保证遵守保险营销员相关的职业道德及执业操守的规定。若本人在合同有效期间因不当的展业行为造成公司损失的，无论合同终止与否，本人都将承担赔偿责任。”；“本人认同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企业文化及经营理念，已理解并接受《代理制保险营销员基本制度》约定条款，以及《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等公司的管理规章，并承诺遵守公司现有的（或将来增、删、修改）管理规章等，并自愿接受公司的日常监督管理。若因违规行为造成公司损失的，本人应承担一切责任。” 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制定的《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明确各级人员的职责，其中SU为业务主管层级之业务经理职级、AM为业务主管层级之业务总监职级。林椿于2017年3月9日入职，于2018年5月由SU升级为AM，于2018年9月25日申请终止保险代理合同，于2018年9月29日离职。 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5月、11月向林椿发放纳贤SU月度创业津贴12000元、9000元、6000元，共计27000元；于2017年6月向林椿发放纳贤筹备津贴8000元；分别于2018年2月、3月向林椿发放纳贤SU年度创业津贴12000元、9000元，共计21000元。前述津贴合计56000元。 另查明，2020年3月3日，福建省银行业保险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服务中心就申请人黄品翕与被申请人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闽保裁1号《评判裁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9日，黄品翕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主险为中意一生保终身寿险，附加一生保重大疾病保险B款。附加一生保重大疾病保险B款第9条对重大疾病的定义和范围做了约定，第2.5条对责任免除做了约定。2019年9月26日，黄品翕因被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左侧三房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行三房心纠治术，产生医疗费32604.39元。2019年12月10日，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对黄品翕的保险金给付申请决定不予赔付，理由为黄品翕诊治的疾病为先天性疾病，属于《中意附加一生保重大疾病保险B款》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的营销员林椿在销售涉案保险时，仅向投保人提示保险责任涉及有100个疾病病种和责任免除条款的存在，并未向投保人说明每个疾病病种的定义和特征，也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解释责任免除条款。同时经审查、分析该案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认定：《中意附加一生保重大疾病保险B款》第9条所列重大疾病种类包含“心脏瓣膜手术”，但黄品翕所患先天性心胀病：左侧三房心并行“三房心纠治术”与“心脏瓣膜手术”有本质不同，该疾病不属于第9条所列举的重疾病种。《中意附加一生保重大疾病保险B款》第2.5条免责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发生第9条所约定的重大疾病，但在黄品翕以心脏瓣膜修复术提起保险事故理赔申请时，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未明确表示该疾病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却以先天性心脏病属于责任免除为由予以拒赔。作为专业的保险人，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理应知道发生重大疾病是引用免责条款的前提条件，更何况，这一免责条款由于其未尽到对投保人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在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承保过程中和理赔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下，从遵从保险的最大诚信原则、公平原则并兼顾投保人的合理期待出发，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承担与自身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据此，评判裁决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向黄品翕支付保险赔款32604.39元。 2020年3月9日，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向黄品翕的法定代理人黄志支付保险赔款32604.39元。 本院认为，中意人寿福建公司与林椿订立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结合《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纳贤计划2017版》的规定可知，林椿作为SU级别业务经理，除了享有相应级别的所有报酬和福利外，还可依纳贤计划获得财务支持，包括筹备津贴、月度创业津贴、年度创业津贴等各项津贴，而各项津贴的性质明显有别于报酬、福利。林椿作为保险营销员，完成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授权的保险业务所应得的对价即为报酬，而作为SU级别业务经理，除可得报酬、福利外，还享有另外的财务支持，与此同时亦应履行更多义务比如承诺至少服务两年。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纳贤计划签约协议》约定的最低服务年限及各项津贴追偿原则，并未加重林椿的责任或排除林椿的主要权利，该约定合法有效。林椿关于各项津贴属于业绩报酬，追偿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林椿于2017年3月9日入职，于2018年9月29日离职，服务满一年半不足两年，违反最低服务年限的约定，依约应返还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已发放各项津贴合计的25%。因此，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请求林椿返还津贴14000元（56000元×25%），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返还津贴的期限及违约责任未作约定，但林椿未予返还津贴造成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相应利息损失，故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请求林椿从起诉之日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损失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及林椿出具的《保险营销员签约声明书》均约定林椿不当的展业行为造成中意人寿福建公司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必须通过保险代理人来实现，林椿作为有保险从业经验的保险营销员，在向黄品翕销售保险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责任免除条款，存在过错，并且与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向黄品翕给付保险赔款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系专门经营保险业务的组织，在保险理赔过程中，未明确表示黄品翕所患疾病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而误以责任免除为由拒赔，亦存在过错，而且是导致其向黄品翕给付保险赔款这一后果的主要原因。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林椿对黄品翕保险赔款承担30%的责任。因此，林椿应向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赔偿损失9781.32元（32604.39元×30%）。该赔偿责任系因林椿在处理委托事务时有过错，给中意人寿福建公司造成损失而产生，不会造成利息损失，故中意人寿福建公司请求林椿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中意人寿福建公司关于林椿返还津贴14000元及相应利息，赔偿损失9781.32元等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中意人寿福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返还津贴1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林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赔偿损失9781.32元； 三、驳回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担473元，林椿负担4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梁瑞芳 人民陪审员  刘行秀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