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1执异35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圣达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海棠路高标巷**。 法定代表人：罗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勤，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div> 法定代表人：朱勇，执行董事。 本院在执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圣达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水电公司）与四川乐地豪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地豪城公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中，异议人圣达水电公司对本院（2019）川11执2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第一项“终结成都仲裁委员会（2019）成仲案字第21号裁决书裁决（一）项的执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圣达水电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执2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并恢复本案执行程序。事实和理由，（2019）川11执268号之三执行裁定中，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仅根据沙湾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执268号的复函》（乐沙自然资函【2020】2号）（以下简称“《复函》”），就认定被执行人乐地豪城公司现所拥有的剩余指标为0，与异议人提交并经仲裁庭质证采信的沙湾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明显不一致。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选择性的采信沙湾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未查明执行标的物真实情况就认定被执行人不拥有原物，裁判依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关于裁定终结执行的规定。1．根据作为《复函》依据的乐地豪城公司和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水文工程大队及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一大队签订的《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土地整理协议》），案涉地块即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09】42号）由乐地豪城公司全额投资并全部拥有开发分成所得土地指标至少1184亩。2．依据四川省补充耕地指标异地流转信息平台公开显示数据，案涉地块对外转出耕地指标数量共计仅900亩，乐地豪城公司仍然拥有案涉地块耕地指标至少284亩。经异议人查询四川省补充耕地指标异地流转信息平台，截止本《执行异议申请书》提交之日，该平台上所能查询到的案涉新增耕地指标（国土部门验收合格证号：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09】**）的流转信息仅有两项：两笔流转均于2018年12月12日由出让方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受让方攀枝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流转，两笔流转面积均为450亩，共计900亩。即使假定前述900亩指标的协议分成人为乐地豪城公司，那么乐地豪城公司所有的耕地指标至少仍剩下284亩未进行实际流转，仍由乐地豪城公司按照与乐山市国土自然资源局沙湾区分局签订的《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协议书》作为土地开发分成收益所拥有。3．沙湾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复函》所述案涉地块剩余耕地指标为0，与其于2019年4月19日向异议人出具的《证明》指出案涉地块剩余耕地指标733.575亩明显矛盾。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证明》，明确指出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09】42号项目剩余新增耕地指标733.575亩，而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作出终结执行裁定的沙湾区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日出具的《复函》所载剩余指标为0，与前述《证明》所载的剩余耕地指标733.575亩明显矛盾。且经查询流转信息平台，截止本《执行异议申请书》提交之日，流转信息平台上并没有案涉新增耕地指标流转交易信息，而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两份明显矛盾的证据在终结执行的裁定书并未进行说明阐释，而仅采信了沙湾区自然资源局的《复函》并据此作出了终结执行的裁定。 乐地豪城公司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2010年7月，圣达水电公司与乐地豪城公司签订《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耕地指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圣达水电公司因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建设需要，拟购买乐地豪城公司所拥有的部分耕地指标。第一条，乐地豪城公司目前可供转让的新增耕地指标为：乐山市沙湾区××镇××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项目区新增耕地指标99.4267公顷（1491.4亩）【图幅号：Ｈ-48-88-（60）、Ｈ-48-100-（3、4）】，国土部门验收合格证号为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09】42号；圣达水电公司根据预测暂定需要新增耕地指标1000亩（具体数据以办理土地手续时实际需要的新增耕地指标为准），所需指标将在乐地豪城公司的以上合格证所记载的新增指标内解决。第三条第1款，乐地豪城公司负责按约定办理耕地指标转让的相关手续，并承担手续办理过程中的应由乐地豪城公司承担的相关费用，包括协助圣达水电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新增耕地指标转让协议，办理在省国土资源厅的备案等。第五条，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生效后该单价固定不变，耕地指标转让单价为16900元／亩，该单价包括乐地豪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所需的一切费用。第六条，合同生效，圣达水电公司根据需要向乐地豪城公司发出耕地指标办理通知，乐地豪城公司收到该通知15天内办理有关手续。第八条，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2010年9月1日，圣达水电公司与乐山市××区分局签订《土地开发整理指标购买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圣达水电公司购买乐山市××区分局经省、市国土部门验收合格的由乐地豪城公司所持有的新增耕地指标1491.4亩，新增耕地指标来源为乐山市沙湾区××镇××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项目区新增耕地指标99.4267公顷（1491.4亩），国土部门验收合格证号为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09】42号，用于补充圣达水电公司承担的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建设所占耕地（具体指标数额按双方最终转让数额为准）。第3条，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圣达水电公司向乐山市××区分局支付购买指标价款方式以乐地豪城公司与圣达水电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耕地指标转让协议》为准。 《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耕地指标转让协议》及《土地开发整理指标购买协议》签订后，圣达水电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2日、5月13日、7月27日和10月27日向乐地豪城公司支付了154.2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504.2万元。用途均载明“土地指标费用”。 2017年10月17日，圣达水电公司向乐地豪城公司发送《关于提供新增耕地指标手续的函（中水电圣函【2017】40号）》，要求乐地豪城公司提供298.34亩（根据已支付的504.2万元折合而得）新增耕地指标的相关手续。乐地豪城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收了该函件。 2018年7月11日，乐地豪城公司向圣达水电公司发送《函告》，表示在扣除应由圣达水电公司缴纳的70余万元税费后，愿意向圣达水电公司退还434.2万元。圣达水电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收了该函件。 2019年4月12日，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川国土资地开验【2009】42号《耕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证书》为2009年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所发于乐山市××区分局的证书”。 2019年4月19日，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沙湾区福禄镇雷店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土地整理项目，项目合格证书号，川国土资地开验【2009】42号，项目剩余新增耕地指标733.575亩。” 另查明，乐地豪城公司2008年与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签订“乐山市沙湾区××镇××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土地整理项目”《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和2013年1月9日乐地豪城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水文工程大队、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一大队签订《＜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为偿还银行贷款，2013年2月18日乐地豪城公司和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水文工程大队及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一大队签订了《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水文工程大队当年支付了《协议》约定投资款。 2019年1月9日，圣达水电公司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乐地豪城公司履行《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耕地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成都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成仲案字第21号裁决书，1．被申请人乐地豪城公司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履行与申请人圣达水电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耕地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申请人圣达水电公司办理位于乐山市沙湾区××镇××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项目区土地整理项目（国土部门验收合格证书号：川国土资地开验【2009】42号）的298.34亩新增耕地指标的转让手续。2．本案仲裁费52326元，由乐地豪城公司承担。 2020年1月2日，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执268号的复函》乐沙自然资函（2020）2号，“乐地豪城公司投资乐山市沙湾区××镇××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土地整理项目，于2009年取得新增耕地验收合格证号（（川国土资地开验【2009】**，2013年2月乐地豪城公司与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水文工程大队、六〇一大队签订《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甲方：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水文工程大队、六〇一大队，乙方：乐地豪城公司）。协议约定，甲方按照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新增耕地指标中本协议涉及合作指标1184亩，向乙方投入每亩1.32万元资金，并获取该指标处置权和收益权，即：甲方获取该指标处置权后，由甲方联系有流转到省内、乐山市外县（市、区）使用，指标流转价款全部归甲方所得，乙方及乐山市××区分局协助办理指标流转和指标流转价款划转。签订《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乐地豪城公司剩余指标为0”。 本院认为，根据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的《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执268号的复函》乐沙自然资函（2020）2号，被执行人乐地豪城公司自2013年2月签订《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已不拥有案涉项目298.34亩新增耕地指标。但执行标的物案涉项目298.34亩新增耕地指标为特定物，应当执行原物，被执行人乐地豪城公司不拥有原物，故成都仲裁委员会（2019）成仲案字第21号裁决书裁决（一）项“乐地豪城公司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履行与圣达水电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大渡河安谷水电站耕地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圣达水电公司办理位于乐山市沙湾区××镇××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项目区土地整理项目（国土部门验收合格证书号：川国土资地开验【2009】42号）的298.34亩新增耕地指标的转让手续。”在事实上不能强制执行。双方当事人可就折价赔偿进行协商，如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申请执行人圣达水电公司可另行起诉。 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沙湾区福禄镇雷店村、黑牛地村、凉风埂村、观房寺村土地整理项目，项目合格证书号，川国土资地开验【2009】42号，项目剩余新增耕地指标733.575亩。”但该《证明》并未载明该剩余新增耕地指标733.575亩由谁拥有，因此，与乐山市沙湾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的《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执268号的复函》乐沙自然资函（2020）2号，并不矛盾。 综上，本院（2019）川11执26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即“终结成都仲裁委员会（2019）成仲案字第21号裁决书裁决（一）项的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圣达水电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圣达水电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肖伟勋 审 判 员 伍 健 审 判 员 王永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李聪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