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8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会胜，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长春，男，1963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海华，男，1989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龚俊，男，200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方林，女，1976年4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国群，男，196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方月，女，198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俊杰，男，199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保，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穆建忠，男，1985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明远，女，199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一审第三人:合肥强瑞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肥西县。 法定代表人:戴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凤台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 法定代表人:杜文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启，男，该中学副校长。 上诉人李会胜因与被上诉人陈长春、陈海华、龚俊、李方林、李国群、李方月、李俊杰、穆建忠、范明远（以下简称陈长春等九人）及一审第三人合肥强瑞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瑞公司）、一审第三人安徽省凤台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凤台一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4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会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被上诉人李方林及其与李国群、李方月、李俊杰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保，被上诉人穆建忠、范明远，一审第三人强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强，一审第三人凤台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长春、陈海华、龚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会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会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各方证据认证错误，导致案件事实明显颠倒。1.李会胜提交的证据一《凤台一中西校区食堂经营权转让项目委托管理协议》。案涉项目系政府招投标项目，李会胜举证证明陈长春等九人与合肥强瑞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凤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强瑞凤台分公司）的窗口分包协议系无效协议，而一审判决仅认定分包违约，未认定分包违法。2.李会胜提交的证据四陈长春等九人异议书。李会胜举证证明陈长春等九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分案异议和分案诉讼，且异议书都没有明确的异议经营款数额，也不符合执行异议的条件，而一审判决将陈长春等九人异议一并处理且不区分各异议人的经营款份额，应为不当。3.李会胜提交的证据五《合肥强瑞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凤台分公司职工一览表》《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食堂工人工资表》。一审判决认为李会胜提交的为复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2018)皖0421民初530号庭审笔录中，强瑞公司、陈传忠均对前一份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而在(2020)皖0421民初21号案中，后一份证据系强瑞凤台分公司负责人陈传忠提交。4.李会胜提交证据六《凤台一中“校园一卡通”统计结果》。一审判决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而不予确认，但在(2019)皖04民终631号案庭审笔录中，该证据系强瑞凤台分公司负责人陈传忠提交。5.李方月提交的《合肥强瑞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凤台分公司凤台一中西校区（一食堂）风味小吃责任书》（以下简称《风味小吃责任书》）。李会胜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其真实性。二、一审判决确认凤台一中新食堂经营款归经营户所有，系适用法律错误。(2019)皖04民终631号之二民事裁定已明确，在凤台一中银行账户资金没有特定化的情况下，食堂经营款在从凤台一中转移之前，其所有权人为凤台一中，已经否决了案外异议人关于食堂经营款归其所有的异议诉请。但一审判决将对凤台一中银行账户资金所有权的判断标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银行存款”变更为第五款规定的“其他财产和权利”，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各被上诉人“具有排除执行的法定情形”，没有查明事实和分析论证。一审判决既未审查陈长春等人作为实际经营户享有的是所有权还是债权，是一般债权还是法律规定的特别债权，也未审查债权形成的真实性、合法性，仅根据凤台一中银行账户上的资金系经营款转入，就认定凤台一中账户上食堂经营款的合法权益人是实际经营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四、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各被上诉人经营行为的真实性及经营款数额，无法明确解除保全的标的额。五、一审判决未查明并区分强瑞凤台分公司的直接经营窗口、未异议经营户经营窗口的经营款，导致解除保全数额扩大。 李方林、李国群、李方月、李俊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各经营户的营业款，不是李会胜和强瑞公司、强瑞凤台分公司争议的财产，而是各经营户的财产。 穆建忠辩称，同李方林一方的答辩意见。 范明远辩称，同李方林一方的答辩意见。 强瑞公司述称，维持原判。 凤台一中述称，维持原判。 李会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长春等九人对凤台一中新食堂经营款既无所有权，亦无债权；2.驳回陈长春等九人的异议申请，准许继续冻结凤台一中新食堂的经营款；3.由陈长春等九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会胜与强瑞公司及案外人陈传忠、强瑞凤台分公司、陈冠春合同纠纷一案，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0421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强瑞公司不服，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期间，李会胜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分别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皖04民终631号民事裁定：在704000元范围内，对强瑞公司、强瑞凤台分公司在凤台一中新食堂经营风险抵押金150000元以及食堂经营款予以扣留；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皖04民终631号之一民事裁定：在254000元范围内，对强瑞凤台分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 2019年6月5日，凤台一中出具了《关于执行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8日，我校收到《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执行。实际冻结2019年4月经营款263037.32元、冻结2019年5月经营款234956.63元，该款为经营窗口‘校园一卡通’收入营业款。强瑞公司在校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引进窗口经营户。现经营户拿不到营业款，无法经营，不断到各部门上访，严重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和稳定。” 2019年6月11日，陈长春、穆建忠、陈海华、龚俊、范明远（以下简称陈长春等五人）提出异议，2019年6月27日，李方林、李国群、李方月、李俊杰（以下简称李方林等四人）提出异议，请求对食堂经营款解除保全。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皖04民终631号之二民事裁定，并认为：金钱系特殊种类物，通常占有即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在账户资金没有特定化的情况下，食堂经营款与其他款项无法区分，在从凤台一中转移之前，其所有权人为凤台一中，异议人与强瑞公司分别享有到期债权，该债权指向的标的物即为食堂经营款，债权具有平等性，因此异议人的异议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对各异议人与强瑞凤台分公司签订的风味小吃责任书中管理费以外的经营款解除冻结。该裁定送达后，李会胜不服，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陈长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包子、烧麦、鸡蛋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4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20%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2200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3、4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十二、其他附加条款：5、本责任书时间2019年3月5日～2019年7月15日。”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陈传忠签字，并加盖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乙方处陈长春签字。本案诉讼中，陈长春提交了其于2019年3月5日缴纳1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 2019年1月8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穆建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酱香饼、鸡蛋饼、公婆饼、手抓饼、现磨豆浆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2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24%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1000.00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5、6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十二、其他附加条款：1、本目标责任书签定一年2019年元月28日～2010年元月28日。”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乙方处由穆建忠签字，并加盖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本案诉讼中，穆建忠提交了其于2018年12月6日缴纳2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 2018年12月6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陈海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水吧、西点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2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24%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1000.00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水吧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十二、其他附加条款：3、本食品安全责任书2018年12月6日～2019年12月6日。”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乙方处由陈海华签字。本案诉讼中，陈海华提交了其于2018年12月6日缴纳3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3万元的收据复印件。 2018年12月1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范明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馅饼、掉渣饼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4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24%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贰仟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10、12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十二、其他附加条款：1、本目标责任书签定时间2018年10月1日～2019年10月1日。”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乙方处由范明远签字，并加盖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本案诉讼中，范明远未提交其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的相关依据。 2019年6月1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李方月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面点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5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元。……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13%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1000.00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3、4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并加盖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李方月签字。本案诉讼中，李方月提交了缴纳2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 2018年7月2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李国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快餐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3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元。……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13%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1000.00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3、4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十二、其他附加条款：1、本责书签定时间2018年7月2日～2021年7月2日。”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并加盖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李国群签字。本案诉讼中，李国群提交了其于2018年7月2日缴纳2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 2019年3月1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李俊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状元套餐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3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13%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1000.00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3、4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并加盖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李俊杰签字。本案诉讼中，李俊杰提交了缴纳2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 2019年3月1日，强瑞凤台分公司陈传忠作为甲方，李方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主要约定：“二、经营项目与期限：甲方将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餐厅的牛肉汤项目对乙方进行考核。项目核定用人3人。三、考核经营管理指标：1、本《目标考核责任书》订立前，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经营风险保证金。……3、甲方每月按乙方营业额13%收取管理费年/收取管理费。4、乙方承包期间水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电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燃气费按表计算，每月元收取；卫生费每月元收取；垃圾处理费，每月元收取。五、乙方权利义务：1、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全面负责窗口15经营管理，努力完成甲方下达各项经营管理指标。”该责任书尾部甲方处由陈传忠签字，并加盖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李俊杰签字。本案诉讼中，李俊杰提交了缴纳2万元经营风险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长春等九人对案涉的经营款是否享足以排除保全的权益。 本案系申请保全人李会胜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经查，本案被上诉人之一龚俊本人未与强瑞凤台分公司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本次诉讼中，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强瑞公司或强瑞凤台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凤台一中食堂从事了特色小吃经营。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与强瑞公司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及交纳风险保证金系龚俊的父亲，龚俊亦未能在庭后就此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交其对经营款享有权益的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龚俊对于（2019）皖04民终631号民事裁定所冻结的款项享有足以排除保全的权益，其无权就案涉经营款的保全提出异议。 关于本案除龚俊以外的陈长春等八人对案涉冻结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保全的权益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凤台一中与强瑞公司之间签订了《凤台一中西校区食堂经营权转让项目委托管理协议》。凤台一中与强瑞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强瑞公司成立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强瑞凤台分公司与各经营户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凤台一中食堂部分窗口的小吃由各经营户实际经营，其经营的款项亦是通过各窗口的“一卡通”进入凤台一中账户。虽然凤台一中按其与强瑞公司之间签订了《凤台一中西校区食堂经营权转让项目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在扣除管理费后将经营款给付强瑞凤台分公司，然后再由强瑞凤台分公司与各经营户进行结算，扣除管理费后将相应款项给付各经营户。但从凤台一中账户上食堂经营款的实际形成来看，该款项中扣除管理费后的款项实际应为各经营户的营业收入。故陈长春等八人作为实际经营户，对于被保全的款项中涉及其经营收入中扣除管理费以外的款项依法享有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龚俊未与强瑞公司签订《风味小吃责任书》，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本人系凤台一中新食堂窗口经营户，故其对（2019）皖04民终631号裁定保全的凤台一中新食堂经营风险抵押金及经营款不享有权益，其要求解除冻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余下陈长春等八人作为实际经营户，对于其经营收入中扣除管理费以外的款项享有足以排除保全的权益。凤台一中账户中涉及各窗口实际经营户的经营款项，扣除管理费以外的款项应属各经营户所有，李会胜对于该款申请保全不当，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解除冻结符合法律规定。故李会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驳回李会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李会胜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仅李会胜提出4份补强证据： 1.《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食堂工人工资表》复印件一份；2.黄帅证人证言一份；3.《合肥强瑞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凤台分公司职工一览表》；4.《凤台一中西校区一楼食堂“一卡通”统计结果》；其中证据1-3补强李会胜一审所举证据五，证据4补强李会胜一审所举证据六，证明一审认定证据不存在不真实，系认定事实错误。 李方林、李国群、李方月、李俊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冻结的经营款无关联性，真实性无法认定。 穆建忠、范明远、强瑞公司、凤台一中均同意李方林一方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与李会胜一审所举证据五一致，证据4与李会胜一审所举证据六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即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而证据2仅系黄帅的书面证言，且从书面证言内容来看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无关。因此，上述4份证据均不能达到李会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会胜在一审起诉请求确认陈长春等九人对凤台一中新食堂经营款既无所有权，亦无债权，并驳回陈长春等九人的异议申请，准许继续冻结凤台一中新食堂的经营款。由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驳回李会胜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系申请保全人李会胜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本案中，凤台一中与强瑞公司之间签订了《凤台一中西校区食堂经营权转让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但在该管理协议履行过程中，强瑞公司成立了强瑞凤台分公司，并由强瑞凤台分公司与各经营户签订了《风味小吃责任书》，凤台一中涉案食堂部分窗口的小吃由各经营户实际经营，其经营的款项亦是通过各窗口的“一卡通”进入凤台一中账户。由此可见，凤台一中虽然按其与强瑞公司所签了《凤台一中西校区食堂经营权转让项目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在扣除管理费后将经营款给付强瑞凤台分公司，强瑞凤台分公司再与各经营户进行结算后将相应款项给付各经营户。但从凤台一中账户上食堂经营款的实际形成来看，该款项中扣除管理费后的款项实际应为各经营户的营业收入。故一审法院认定凤台一中账户中涉及各窗口实际经营户的经营款项，在扣除管理费以外的款项应属各经营户所有，李会胜对于该款项的申请保全不当，并据此作出的解除冻结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会胜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会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上诉人李会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浩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先雄 书记员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