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春，男，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巴**。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显桥，男，汉族，1962年9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跃容，女，汉族，1970年9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欣悦，女，汉族，2014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吴明春（吴欣悦之父），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巴**。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林，男，汉族，2016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理人：吴明春（吴俊林之父），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巴**。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艳，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彭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彭桥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6065674209G。法定代表人：陈**贵，主任。上诉人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彭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彭桥村村委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上诉请求：1．撤销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赵永梅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做好改建村妇联及社区、镇街妇联组织换届工作的通知》(津妇发【2016】12号)文件只能证明妇联及社区、街镇妇联组织换届原则上通过选举产生，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示赵永梅任职被上诉人妇联主席是通过选举产生的证据，故赵永梅任职妇联主席系被上诉人聘任或直接任命；2.《关于彭桥村新一届“两委”成员及专职干部分工的批复》(广兴委发【2016】135号)及《关于落实村妇代会主任待遇的通知》(江津委办【2010】166号)等证据，能证明包括赵永梅在内的村委会工作人员报酬的资金构成和来源，即由重庆市江津区妇女联合会确定标准和金额，通过区财政局统一发放，足以证实赵永梅担任被上诉人妇联主席职务获得相应报酬，报酬性质及收入标准和来源不能成为否认赵永梅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理由；3.被上诉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赵永梅接受被上诉人聘用，除提供劳动之外，还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赵永梅提供的劳动系被上诉人业务的重要组成，双方主体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还存在着人身依附关系，故赵永梅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全部条件，双方应从2017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彭桥村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希望对方撤回上诉。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永梅与彭桥村村委会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明春系赵永梅（已故）之夫，赵显桥系赵永梅之父，朱跃容系赵永梅之母，吴欣悦系赵永梅之女，吴俊林系赵永梅之子。2017年1月1日，赵永梅到彭桥村村委会处任妇联主席兼计生助理员，主要负责环境卫生工作。2019年9月起，赵永梅兼职文书工作。工作期间，赵永梅的部分补助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发放，2018年3月以前为850元/月，3月以后为1265元/月。2019年10月17日16时许，赵永梅与同事吴中焱一起下队检查环境卫生工作途中遭遇交通事故，造成赵永梅当场死亡。2019年12月24日，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请求与本案一致。该委于当日作出渝津劳人仲不字〔2020〕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6日，重庆市江津区妇女联合会下发《关于做好改建村妇联及社区、镇街妇联组织换届工作的通知》（津妇发〔2016〕12号），要求推进全区村妇代会改建村妇联的工作及社区、镇街妇联组织换届工作。文件载明村（社区）妇联的构建为村（社区）妇联设主席1人，可设专职，可由村（社区）“两委”成员中的女性兼任，设兼职副主席1－2人，执委（含主席、副主席）不少于15人，通过召开妇女代表大会选举产生。2016年7月18日，中共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委员会下发《关于印发〈广兴镇2016村（社区）党组织换届工作方案〉的通知》（广兴委发〔2016〕65号），要求开展广兴镇2016年村（社区）党组织换届工作。同日，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广兴镇第十届村（居）民委员会换届举行工作方案〉的通知》（广兴府发〔2016〕113号），要求开展广兴镇第十届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2016年10月18日，中共重庆市江津区广兴镇委员会下发《关于彭桥村新一届“两委”成员及专职干部分工的批复》（广兴委发〔2016〕135号），载明：“彭桥村党总支部：你村《关于新一届“两委”成员及专职干部分工的请示》（彭桥村党总支部文〔2016〕6号）已收悉，经镇委研究同意，现批复如下：党总支书记吴高亚：兼任民兵连长；组织委员、村委会主任陈**贵：兼任国土信息员；村委会副主任刘叔平：任综合服务专干，负责卫生计生工作；村委会委员袁小松：任综合服务专干，负责文书、民政工作；兼任残联专职委员，负责相应工作。村委会委员吴中焱：任综合治理专干，负责综治、安全、稳定工作；王平：聘任为综合服务专干，负责社保、医保工作；赵永梅：任妇联主席，负责妇联工作；兼任计生助理员，负责相应工作。村委会委员李强：兼任水利服务志愿者，负责饮水安全工作；群团委员张云梅：兼任食品药品安全协管员，负责相应工作；纪检委员冯永龙：负责纪检工作；宣传委员蔡春伦：负责宣传工作；郝雅双：任主任助理、团支部书记，负责党群工作。”2010年9月30日，中共重庆市江津区委办公室和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落实村妇代会主任待遇的通知》（江津委办〔2010〕166号），规定专职村妇代会主任按照村党组织书记、村委会主任的50%执行，并将村妇代会主任补贴纳入财政直补，由区财政按津财社〔2010〕2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委托邮政银行江津支行统一发放。资金核拨发放领取与村干部补贴同步。2018年2月5日，重庆市江津区妇女联合会向区政府上报《关于补发村（社区）专职妇联主席2017年待遇的请示》（津妇女〔2018〕3号），请求将村专职妇联主席待遇调整为每月1265元，并附2017年江津区村（社区）专职妇联主席名单（含赵永梅）。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生产劳动过程中，接受用人单位监督，服从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与用人单位建立的存在一定人身依附属性的法律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重庆市江津区妇女联合会下发的《关于做好改建村妇联及社区、镇街妇联组织换届工作的通知》（津妇发〔2016〕12号）内容可见，赵永梅任职的专职妇联主席系通过妇女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具有严格的程序性和结果不确定性，并非由彭桥村村委会单方决定聘用或双方协商入职。同时，赵永梅的补贴标准由江津区妇联上报区政府确定，并非与彭桥村村委会协商确定，其补贴收入由区财政统一发放而非由彭桥村村委会负担。综上，赵永梅与彭桥村村委会从入职程序、报酬性质及收入标准和来源等几方面均不具备构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双方不属于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劳动关系。因此，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请求确认赵永梅与彭桥村村委会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重庆市江津区妇女联合会下发的《关于做好改建村妇联及社区、镇街妇联组织换届工作的通知》（津妇发〔2016〕12号），赵永梅任职的专职妇联主席系通过妇女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具有严格的程序性和结果不确定性，并非由被上诉人单方决定聘用或双方协商入职，同时专职妇联主席的补贴标准由江津区妇联上报区政府确定，其补贴收入由区财政统一发放而非由被上诉人负担，赵永梅与被上诉人从入职程序、报酬性质及收入标准和来源等均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双方间不属于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明春、赵显桥、朱跃容、吴欣悦、吴俊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刘恋砚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