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解英，女，汉族，1948年3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利，山东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南平街27-2-1-1（41）。 法定代表人：韩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鹏，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琳，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沧区向尚之居家生活馆，经营场所：青岛市李沧区东山一路****。 经营者：王兴明，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城港路街道玉泰路**。 法定代表人：孟庆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刚，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杰，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系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姜解英因与上诉人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银公司）、被上诉人李沧区向尚之居家生活馆（以下简称向尚之生活馆）、被上诉人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品堂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解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退还姜解英货款9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1日，牛银公司（甲方）与向尚之生活馆（乙方）签订居家养老生活馆店面加盟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青岛市以甲方代理加盟店面的形式进行经营，全面负责日常便民服务会员卡、家政服务、养老服务、医疗服务、物业管理、人才招聘、中介服务、缴费服务、POS机服务、社区快递、器械销售及其他服务。乙方加盟店的顾客每次订货时，应通过甲方提供的APP网络系统发出订货清单，并列明所订货品的名称、编号、规格、数量、运输方式及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电话等。店面根据订单合同所确定的金额，将相应款项汇至甲方指定账号。甲方合作平台在收到乙方货款后七日内发货至乙方或乙方顾客。 2017年9月份，姜解英在向尚之生活馆购买了充值会员卡，并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2日、25日、25日、26日、10月27日6次购买了“裕生源海参”27盒、“淡干海参”1盒。上述海参均由向尚之生活馆代收后交付给姜解英。各方均认可姜解英购买本案海参花了9万元现金。姜解英收到海参后因委托海关中心检验，损耗4盒，现持有海参14盒。 2018年6月27日，姜解英女儿王晶晶向青岛市李沧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李沧食药局”）投诉，称购买的海参以次充好，与商家协调更换过两次，但质量仍存在问题，故要求退货退款。李沧食药局于2018年9月6日以本案海参的生产商为珍品堂公司为由将该案移送莱州食药局处理，并于2018年9月7日向王女士出具答复函，内容“该店提供了您所购买的海参产品的生产厂家山东珍品堂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并提供了海参的检验合格报告…因该店在其经营场所未发现有相关海参产品，其销售是通过帮助顾客在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的APP平台发出订货清单后，再由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平台进行发货，发货厂家为位于山东烟台莱州市的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李沧区向尚之居家生活馆履行了货品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0条和《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13条的规定，我局已把您的举报移送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理。” 2019年9月10日，莱州市场监管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接到案件移送书后，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9月11日对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监督检查，经查，该公司与李沧区向尚之居家生活馆无业务来往。青岛市李沧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附件《青岛12345热线办理单》（受理编号：99453）中王女士反映的是2017年9月份购买的干海参，但提供的莱州市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NO.SP20180270）检验日期是2018.3.15-2018.3.19，与王女士购买的产品无法对应。综上，我局认为，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干海参为我辖区的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 一审还认定，姜解英现持有的海参为“常馨源?精品”海参，产品包装上载明为山东常馨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大连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蛋白质含量为45g/100g），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6（模糊不清）日。经姜解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海关中心鉴定，该海参蛋白质含量（20.2g/100g）、复水后干重率（25%）不符合国家标准（蛋白质含量≥40g/100g，复水干重率≥40%）。姜解英为此而支付海参检测费9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姜解英现持有的海参是否是珍品堂公司生产的；二、姜解英现持有的海参是否是向尚之生活馆更换的；三、应否适用退一赔十的赔偿规定。 关于焦点一，姜解英持有的海参外包装显示有两个生产商，珍品堂公司仅是其中之一，姜解英和其他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珍品堂公司是该海参的生产商，且莱州市场监管局也认定“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干海参为我辖区的山东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故无法认定姜解英现持有的海参是被告珍品堂公司生产的，对姜解英要求珍品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姜解英亲属在2018年6月份向李沧食药局投诉时即称购买的海参经过两次换货；向尚之生活馆认可姜解英在李沧食药局投诉时提交的就是“珍品堂海参”；向尚之生活馆在李沧食药局的执法调查过程中提交了珍品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合格报告；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牛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烟台市邦大海珍品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而非裕生源海参及淡干海参的相关资料，向尚之生活馆是协助姜解英订货的并且代姜解英收货的，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姜解英最终交付产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批号、进货渠道及信息等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可以推定换货成立。 海参是通过牛银公司APP下单的，向尚之生活馆负责平台推广，故就本案海参交易行为，牛银公司与向尚之生活馆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即使换货行为未经牛银公司同意，姜解英也有理由相信向尚之生活馆是有代理权限的。牛银公司作为网购平台既未证明换货是否经原平台供货商同意，也未举证证明其最终交付给姜解英海参的实际供货商和生产商，故应当向姜解英承担相应责任。起诉时姜解英持有海参18盒，诉讼过程中因检验而耗费4盒，姜解英应当将剩余的14盒海参退还给牛银公司，牛银公司应当将18盒海参的货款57857元（9万元÷28盒×18盒）退还给姜解英。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海参仅蛋白质含量和复水干重率两项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并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姜解英未举证证明牛银公司或向尚之生活馆“明知”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经营，也未举证证明其因食用本案海参而受到损害，故对于姜解英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向尚之生活馆为姜解英更换的海参检验的蛋白质含量与标签上明示的蛋白质含量不一致。向尚之生活馆在执法调查过程中向李沧食药局提供了珍品堂公司的相关材料，但珍品堂公司否认本案海参是其生产销售的，且莱州市场监管局也认定本案海参不是珍品堂公司生产的，牛银公司、向尚之生活馆也未举证证明本案海参是山东常馨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珍品堂公司、大连珍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法生产的，也未提供相关的进货渠道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牛银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当向姜解英支付商品的价款三倍的赔偿173571元（57857元×3）。姜解英为此而支付海参检测费9300元，也应当由牛银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姜解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现持有的14盒“常馨源?精品”干海参退还给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二、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海参后十日内退还姜解英货款57857元。三、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姜解英损失173571元并向姜解英支付海参检测费9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姜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姜解英已预交），姜解英负担10369元，大连牛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姜解英。 上诉人姜解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第一项为：姜解英持有14盒“常馨源.精品”干海参为不合格且过期废品，无需返还；3、依法改判第二项为：三位原审被告共同返还姜解英货款9万元；4、依法改判第三项为：三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姜解英损失90万元、鉴定费9300元。5、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位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向尚之生活馆与牛银公司基于其双方订立《店面加盟合同》应共同承担责任。二、珍品堂公司是李沧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调查确认本案不合格海参的生产厂家，其出具行政执法文书具有法律效力；莱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不是行政执法文书，仅仅是有利于利害关系人的证明，且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证明》相关要求，证据无效。三、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看，牛银公司不能提供本案海参合法生产手续，不能说明进货渠道，这在本质上是一种“三无”产品，牛银公司、向尚之生活馆作为经营者必须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三无”产品在法律上已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明知是三无产品而销售，更应当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给付10倍赔偿。四、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思路，给付三倍赔偿，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增加赔偿金额为购买商品的价款，上诉人购买商品价款为9万元，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该事实，则应以9万元作为三倍赔偿基数。 牛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解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姜解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牛银公司作为网络购物平台，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尽到对销售商的审查义务，对销售商的经营者信息在平台上进行了公开，不应承担责任；并且姜解英现持有的“珍品堂”海参并非在牛银公司平台购买，牛银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荷塘月色公司销售的“裕生源”品牌海参以及东福公司的海参，姜解英提交的海参订单也显示其收到的是荷塘月色公司和东福公司销售的海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其也自认确实已经收到该海参。姜解英的订单已经实际交付、完成，牛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姜解英所称其购买的海参“经过两次换货”，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换货情况，及牛银公司明确同意其换货的情况。姜解英在一审中提交的李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材料中未显示所谓的“换货”情况，姜解英出示手机录像主张向尚之生活馆工作人员李松同意其换货，但其未举证证明录像中该人即为李松或其他具有代理权的工作人员，也未申请李松出庭作证。在庭审过程中，向尚之生活馆经营者王兴明也否认了录像中有李松本人的存在，牛银公司既不知晓李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的该纠纷，也从未授权向尚之生活馆的工作人员参与本案海参的处理，因此该手机录像不能证明姜解英主张的“换货”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姜解英所称“李松”的真实身份，就认定录像中该人为李松，从而依据该手机录像认定向尚之生活馆同意姜解英换货，进而认定牛银公司也同意换货，判令牛银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牛银公司与牛银公司向尚之生活馆仅为合作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向尚之生活馆作为牛银公司的线下服务商，在本案海参是否换货的问题上不具有任何代理权限，一审法院认定“即便换货行为未经牛银公司同意，姜解英也有理由相信向尚之生活馆是有代理权限的”，这种推测性结论无任何依据。牛银公司对订单的管理及退换货具有严格的程序要求，姜解英提供的订单早就实际完成交付，如果姜解英对订单有异议应该通过牛银公司平台进行，其没有丝毫证据曾经向牛银公司平台主张过换货事宜，牛银公司查询了平台涉及姜解英的全部订单，未发现有本案所称的换货情况存在。如果其有证据证明向尚之生活馆与其有换货行为那么也应该是向尚之生活馆与姜解英之间的私下行为，与牛银公司无关。四、关于一审法院所谓的“案件审理过程中牛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烟台市邦大海珍品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牛银公司需要说明的是，并无证据证明该组材料为牛银公司提交，在一审的多次庭审中从未对该材料进行过举证、质证，该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关于“换货”的举证责任，不应由牛银公司承担。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就本案海参是否换货，应由姜解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牛银公司，认为“牛银公司作为网购平台既未证明换货是否经原平台供货商同意，也未举证证明其最终交付给姜解英海参的实际供货商和生产商，故应当向姜解英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牛银公司，并由牛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六、关于青岛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牛银公司认为该检验报告虽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但是该检验报告未载明鉴定人员签名，也没有对鉴定人鉴定资格、所使用的科学手段、鉴定过程的说明，且该检验报告所载的审核检验信息与检验项目无关，报告验毕日期已超出本案海参保质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故该检验报告不具备证明效力，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向尚之生活馆、被上诉人珍品堂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上诉人姜解英花费9万元6次订购的海参品种如下：单价为3840元的裕生源海参24盒，单价为5120元的裕生源海参3盒，单价为2560元的淡干海参礼盒一盒。其中裕生源海参是青岛市荷塘月色公司生产，淡干海参是大连东福海珍公司生产。被上诉人向尚之生活馆仅交付3840元/盒海参24盒和淡干海参礼盒一盒，剩余3盒未交付。姜解英打开3盒，因泡发效果差要求向尚之生活馆更换，向尚之生活馆店长崔运通全部接收并出具收到条一张:“今收到姜解英3840海参24盒，其中3盒已拆，之前还有3盒，共计27盒。”事后，向尚之生活馆向姜解英交付邦大公司生产的邦大海参，姜解英自称又打开一盒泡发，因效果差再次提出更换，向尚之生活馆予以接受并在事后交付本案“珍品堂”海参。姜解英自称收到24盒，泡发2盒，并单方面委托鉴定消耗4盒，申请一审法院鉴定消耗4盒。 在青岛市李沧局市场监管局执法调查时，被上诉人向尚之生活馆工作人员指认本案海参是被上诉人珍品堂公司生产，并提交珍品堂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检验报告。莱州市市场监管局进一步调查后作出上述的情况说明，该局现尚未作出最终的调查结论。 向尚之生活馆在二审诉讼中否认在一审时的自认：李沧市场监管局行政调解的视频2和视频3中的一人是其工作人员李松。向尚之生活馆还否认本案海参是被上诉人珍品堂公司供货的自认，否认与珍品堂公司有业务往来，称崔运通更换海参未向其负责人王兴明汇报，是个人行为，主张崔运通应该在平台线上换货而不是线下换货，并承认收到平台交付的27盒裕生源海参和1盒淡干海参礼盒，并主张向姜解英全部交付。本院要求其通知李松和崔运通出庭接受询问，向尚之生活馆以他俩已经离开为由拒绝。本院要求其提供向尚之生活馆成立以来的员工名册，其也以个体工商户没有员工名册、2018年就已倒闭为由拒绝。本院要求其解释其首批海参全部交付姜解英的主张与崔运通的收到条相矛盾，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要求其说明换货海参的来源并交出相关证据，其拒不说出也拒不交出。 二审还查明，向尚之生活馆与牛银公司的《店面加盟合同书》第4.1条约定：“乙方作为加盟店，可以使用甲方商标、服务标志、记号、样式、标签等相关品牌。”第6.5条约定乙方必须要求员工着装甲方制服。合同还约定加盟店经营的产品和所需物资，均由甲方提供平台配备，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或变相经营非甲方渠道的货品。本案APP订单详情没有记载产品生产厂家。姜解英购买牛银公司会员卡上载明：“本卡在全国范围内牛银平台线下店面通用”。依据加盟合同，本案交易向尚之生活馆获利9000元，牛银公司自称获利4500元。 就牛银公司对鉴定人青岛海关技术中心的检验报告所提异议，本院技术调查官赵永华与鉴定人负责人取得联系并进行了沟通，查明检验报告载明的人员均有检验资质，在报告上只是称谓不同，本质都是检验人，检验报告以表格形式载明了检验方法、根据、结果，出具报告的日期不是检验日期，检验开始日期在本案海参的保质期内。 为查明事实，本院通知姜解英接受互联网法庭调查询问，其届时没有网络出庭。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牛银公司与向尚之生活馆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内应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对外则为总店和分店的关系，总店应对分店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法律后果。 关于向尚之生活馆行为的认定：虽然向尚之生活馆否认了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亦无充分、合理的理由对其先自认、后又否认的行为予以解释。根据民事诉讼法“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其二审中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向尚之生活馆的工作人员参与了行政执法调查和行政调解，其配合李沧区市场监管局行政调查的指认和提交证据的行为确属该公司工作人员所为。因向尚之生活馆不能证明崔运通将换货后的海参据为己有，应当认定崔运通换货和出具欠条行为是职务行为。姜解英现持有的“珍品堂”海参属于向尚之生活馆提供两次换货后所得。向尚之生活馆拒不说出本案海参的来源，拒不交出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牛银公司行为的认定：牛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与邦大公司海参采购合同、检验合格证的诉讼行为，但在二审中对该诉讼行为予以否认，且并无合理解释。又，向尚之生活馆未找青岛荷塘月色公司换货，换货后提供的是邦大公司的海参。牛银公司与向尚之生活馆均未对以上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本院推定两次换货海参均为牛银公司提供，向尚之生活馆提供换货服务。本案“珍品堂”海参与珍品堂公司提交的海参存在明显差异，向尚之生活馆和牛银公司拒不说出产品来源，应当承担欺诈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只有在查明全部事实后才能最终形成一个权威的、令人信服的民事判决，但在事实调查认定方面，行政机关具有司法机关无可比拟的资源和优势。司法机关与行政机关均行使公权力，应当相互尊重对方在各自权力范围内作出的事实认定。行政机关的初步认定与进一步认定不一致时，应当以进一步认定为准，进一步认定与最终认定不一致时，应当以最终认定为准。莱州市市场监管局对本案事实进一步调查后，其出具的《说明》否定了青岛市李沧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初步认定，应以该《说明》为准。又，姜解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海参系珍品堂公司所生产，故本院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项争议的认定，予以维持。向尚之生活馆是牛银公司的加盟店，其供货和换货行为均应由牛银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向尚之生活馆和牛银公司本来能够说明本案海参的来源，却拒不说明，应当推定其明知海参存在质量问题并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仅判决牛银公司承担责任而未判决向尚之生活馆承担责任，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为了充分运用行政机关事实调查认定的成果，使司法和行政形成合力，本案最好在行政机关作出最终调查认定后作出判决。遗憾的是本案民事程序已经启动，且已经进入二审程序，二审审限不允许本院待行政机关作出调查结论后再作出全案判决，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就已经查明的事实先行作出判决，待当事人进一步搜集行政机关最终的事实认定及其他证据后再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并以该案最终判决为准。 综上，本案海参仅是营养不达标，其无毒无害，不具有食品安全性问题，一审拒绝适用10倍惩罚性赔偿金而适用欺诈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金正确，即使适用惩罚性赔偿金也不必顶格判处，一审判决的数额适当，可以维持。姜解英能够接受法庭询问而拒不出庭，应当承担相应后果,本院推定向尚之生活馆已经付齐更换的海参，其起诉时持有海参18盒，诉讼过程中因检验而耗费4盒，一审判决其应当将剩余的14盒海参退还并无不当，也可予维持。在现有查明部分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姜解英要求珍品堂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要求向尚之生活馆、牛银公司返还购货价款并支付10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李沧区向尚之居家生活馆就上述判决第二、三项债务向姜解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姜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姜解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姜解英负担10369元，向尚之生活馆负担3331元。牛银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牛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远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技术调查官赵永华 法官助理 张耀元 书记员侯小凡 书记员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