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楼。负责人:杨东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锋,女,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员工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建堂,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莲,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苹,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男,200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女,201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西省大同市。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山西天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锋，被上诉人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6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赔偿限额内少赔付五被上诉人357500元(对被上诉人合理损失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赔偿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付的基础上,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赔偿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付的基础上,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合同双方自愿订立的合同,应当遵守意思自治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所以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上诉人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被保险车辆×××号车辆未投保附加险:不计免赔率险,故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赔偿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付的基础上,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剩余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若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全责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先予赔付,应当保留上诉人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同时应当扣除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的20%免赔部分。退一步讲,若法院最终要求上诉人按全责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先予赔付,上诉人也享有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当确保对方保险公司及其他责任人未履行过赔付,不存在重复诉求及放弃对方赔偿的任何情形,应为上诉人提供相应追偿的资料,配合上诉人顺利行使追偿权,否则上诉人不予赔付。即使上诉人按全责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先予赔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也应当扣除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的20%免赔部分,上诉人只承担400000元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的订立是在公平自愿的原则基础上建立的,被保险人未投保不计免赔应自行承担其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未支持我司的免赔没有法律依据,未投保不计免赔和未尽到告知义务应该区别解释。三、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不在承保范围,上诉人不予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辩称，1、上诉人主张按照事故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测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和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无效条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然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也对保险标的因第三人侵权损坏,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的追偿作出了规定。故此,上诉人主张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法不符。2、上诉人主张不计免赔20%或5%属于保险法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在投保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然后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但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此,上诉人主张免赔率不能成立。3、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事故认定书、对方车辆的行驶证和保险单等材料,足以保障上诉人的追偿权利,已经履行了保险法司法解释四中关于答辩人提供必要资料帮助上诉人追偿的义务。4、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给付保险赔偿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16日14时30分许，郝占春驾驶的×××号、×××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11线（虎山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11线（虎山线）93km处时，与相对方向孟喜文驾驶的车牌为×××号、×××号“红岩”牌重型半挂牵车引发生碰撞，造成孟喜文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4日，经朔州市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14062112019000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郝占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喜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0月19日，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孟喜文进行尸表检验，以查死因，2019年10月2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孟喜文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孟喜文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被保险人为孟喜文，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认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保险人只是对被保险人车辆的合法驾驶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合理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应按保险合同要求保险人按全责进行赔付。且当时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实行相应免赔。为此，双方形成诉讼。在本案中，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不足部分以及其余赔偿项目已另案向山西省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孟喜文户口类别为家庭户口。苟建堂、吕玉莲系孟喜文父母，王彦苹为孟喜文妻子，孟喜文与王彦苹生育子孟某1、女孟某2。另经庭后核实，孟喜文的从业资格证号为×××，从业资格类别为货物驾驶员，准驾车型为A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依据查明的事实，孟喜文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被保险人为孟喜文，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日24时止。本次事故造成被保险人孟喜文（驾驶人）死亡，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辩称，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被保险人在事故中的次要责任30％进行赔偿的责任意见，该抗辩内容依据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抗辩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被保险人在事故中的次要责任30％进行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可在理赔后享有追偿的权利。关于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提出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保险车辆次要责任，要实行5%的免赔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未提供能够证明对投保人在投保时就不计免赔的内容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材料，为此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是否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对保险公司应履行的保险赔偿责任并不产生影响，保险公司不能据此要求免除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提出孟喜文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未投保不计免赔的免赔部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限额内赔偿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苟建堂、吕玉莲、王彦苹、孟某1、孟某2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否应当按20%的比例免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提出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应按80%比例赔付的条款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就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