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6997号原告：刘仲雄（CHUNGHSIUNGLIU），男，1953年5月21日出生，加拿大籍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键，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招搅，男，汉族，1974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云，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桦，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仲雄诉被告陈招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键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云、陈文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29090.56美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3985.83美元（以229090.56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6年3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上述诉讼请求金额是根据起诉时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8为标准计算，共折合人民币1924919.4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原告为被告提供海产品货物，至2016年3月15日止，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拖欠原告款项229090.56美元。同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应于《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0%的欠款，其余欠款分21期支付，如逾期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并按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然而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第一、原告所举的《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是在被告醉酒状态下，应原告要求，在原告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上签名，原告表示签订上述《还款协议》及账户明细的目的是为了原告在其搭档面前有个交代，且承诺保证无需被告承担真正的还款责任，被告才在思维不清晰的情况下签署自己的姓名，故《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根据原告出示的提单显示，涉案货物是从加拿大运送至越南，收货人是“HATHANHGENERALTRADINGCO,LTD”,收货地址在越南河内泰和区奥克路124/22/16/2号。上述收货人与被告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九条关于“进出口货物，除另有规定外，可以由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自行办理报关纳税手续，也可以由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委托海关准予注册登记的报关企业办理报关纳税手续”，如涉案货物到达越南后进入我国应依法办理入关手续，货物已交付给被告应该有相应的交付凭据，但原告没有举证证实涉案货物已进口至中国，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已交付给被告。综合上述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海鲜产品的供求及款项结算关系出示《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其中《还款协议》订明：“双方素有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供应海产品等货物，为解决被告拖欠货款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贰拾贰万玖仟玖拾点伍陆美元（229090.56美元）；（二）原告同意被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的10%即贰万贰仟玖佰零玖美元（22909美元），其余货款以分期方式支付，共分21期，每期应付金额为玖仟捌佰壹拾捌点贰美元（9818.2美元），第1期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其余各期货款按月支付，每期应于当月最后一天前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三)如被告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或未足额偿还款项的，原告有权自被告违约之日起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货款，并有权要求被告按第一条所确定的货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则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地为广州市越秀区，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等”。原告出示的《陈先生账户明细》载明：结余163637.78美元；（1）2014年10月2日，发票编号K22001CT,品名北区，29箱，重量1291，单价19.00美元，总计24529美元，结余188166.78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2）2014年10月6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29079.16美元，结余159087.62美元；（3）2014年10月8日，发票编号K18001CT，品名北区，25箱，重量1106，单价18.50美元，总计20461美元，结余179548.62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4）2014年10月9日，发票编号K29001CT,品名北区，12箱，重量519，单价18.50美元，总计9601.50美元，结余189150.12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5）2014年11月9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16155.09美元，结余172995.03美元；(6)2014年11月25日，发票编号K45211CT,品名北区，45箱，重量2030，单价16.85美元，总计34205.50美元，结余207200.53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7）2014年11月27日，发票编号K57211CT,品名北区，30箱，重量1350，单价16.85美元，总计22747.50美元，结余229948.03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8）2014年11月29日，发票编号K29211CT,品名北区，30箱，重量1350，单价16.85美元，总计22747.50美元，结余252695.53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9）2014年11月28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21001.62美元，结余231693.92美元；（10）2014年12月1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16155.09美元，结余215538.83美元；（11）2014年12月12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16000美元，结余199538.83美元；（12）2015年1月6日，发票编号K16010CT,品名西区，33箱，重量1473，单价19.50美元，总计28723.50美元，结余228262.33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13）2015年1月10日，发票编号K30110CT,品名西区，38箱，重量1698，单价分别为19.50美元、12美元，总计32863.50美元，结余261125.83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14）2015年1月11日，发票编号K21110CT,品名西区，38箱，重量1716，单价分别为19.50美元、12美元，总计33102美元，结余294227.83美元，收货人HathanhGeneral河内；（15）2015年1月12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31959.09美元，结余262268.73美元；（16）2015年1月31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15822.78美元，结余246445.95美元；（17）2015年2月13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12718.60美元，结余233727.35美元；（18）2015年9月1日，发票编号WIRE,支付4636.79美元，结余229090.56美元，在该账户明细上署有“陈”字等。在庭审质证中，被告对原告所举上述的《还款协议》中的“陈招搅”签名以及《陈先生账户明细》中的“陈”字确认是其本人亲笔签写，但认为上述文件是原告事先准备好，并在其醉酒状态下签署的，且原告称签订上述文件只是给原告的搭档有个交代，不需要被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才在上述文件中签名，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的海鲜产品，原告与被告也不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被告的辩解，原告出示与《陈先生账户明细》对应的九份空运提单及发票，上述提单及发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温哥华总领事馆办理了公证认证的转递手续，并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进行翻译。经本院核对，上述九份发票的开票时间、发票编号与原告所举的《陈先生账户明细》记载的时间及编号均能对应一致，收货人为“HathanhGeneralTradingCo，Ltd”。九份运单显示托运人是“JTJENTERPRISESINC”（住址:加拿大××威斯敏斯特××大街××）,收货人是“HATHANHGENERALTRADINGCO,LTD”（住址越南河内泰和区奥克路124/22/16/2号），托运的产品为海鲜（易腐货物），运输时间与发票开票时间存在加拿大与越南的时差，故两者相差一天。在庭审质证中，被告对上述运单及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原告将海鲜产品从加拿大运送到越南河内，收货人是“HATHANHGENERALTRADINGCO，LTD”，被告不可能根据收货信息去越南河内收取货物，更不可能以货主的身份将涉案货物从越南河内进口到中国，故被告没有收取涉案海鲜产品。原告为进一步佐证讼争双方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出示一份2018年2月10日的《对账明细》，该明细显示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收到人民币20000元，按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7972算，折合2942.39美元；于2017年10月13日收到人民币10000元，按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5866算，折合1518.23美元；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人民币10000元，按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3194算，折合1582.43美元；剩余货款为223047.51美元。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履行买卖合同以及在签订《还款协议》和《陈先生账户明细》后均有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截止至2018年2月10日的货款为223047.51美元。此外，原告认为被告在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共向原告的配偶冯萍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62×××22）转账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79万元，请求本院核查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以核实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接纳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派员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调取和复制冯萍名下设立的账户62×××22自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以其名下设立的银行账户62×××19向冯萍支付货款人民币179万元，以及通过陈淑玲的账户62×××64于2017年6月20日向冯萍支付货款人民币20000元。在庭审质证中，原告对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认为被告在收取海鲜产品后已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从而佐证讼争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收取货物后未能足额清偿货款的事实。被告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双方虽然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交货方式是原告直接将产品送货到广州交付给被告，被告在收取货物后将货款支付给冯萍。至于涉案海鲜产品，被告则没有收到，故被告自2016年后没有再向原告支付货款。但其后，被告又表示在2017年6月20日通过其配偶陈淑玲向冯萍支付了货款人民币20000元，该笔款项是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在广州交货的货款。原告则认为被告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因为被告支付货款记录与涉案《还款协议》、《陈先生账户明细》、提单和发票均能反映被告所支付的货款是原告通过空运方式向被告交付海鲜货物所产生的货款，并非如被告所述的现场交货所产生的货款，因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货款未能结清，故原告自2016年后没有向再向被告供应海鲜产品。原告为证实是通过空运方式向被告交付海鲜产品以及被告向收货人“JTJENTERPRISESINC”支付货款提交了发货人“JTJENTERPRISESINC”自2013年1月11日起的收款记录以及该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声明》，其中收款记录显示“JTJENTERPRISESINC”自2013年1月11日起通过转账、电汇的方式收取货款，收款记录还延续了被告向冯萍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设立的账户62×××22转账支付货款的记录。“JTJENTERPRISESINC”出具的《声明》载明：“本公司为一家加拿大合法注册的公司，加拿大公民刘仲雄为本公司股东，刘仲雄与陈招搅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刘仲雄为陈招搅供应海产品，为了便于业务开展，本公司为刘仲雄代收陈招搅支付的货款，并以本公司名义进行托运，开具发票等经营活动，虽然该经营活动涉及到本公司，但实际上该经营活动的交易主体为刘仲雄与陈招搅两人，具体的交易细节系其二人协商，本公司并无实际参与，仅在经营活动中提供协助之便，同时，陈招搅支付到本公司的货款亦属于刘仲雄所有，刘仲雄与陈招搅之间的交易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实际关系，该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刘仲雄与陈招搅二人自行承担等”。上述文件亦办理了公证认证的转递手续，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温哥华总领事馆认证。另，原告亦出示其与冯萍的结婚证以及冯萍于2019年6月29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本人与刘仲雄于2007年9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为夫妻关系，本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开办的银行账户，因本人配偶刘仲雄在中国与陈招搅存在经营活动，为了经营之便，刘仲雄以上述属本人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作为其与陈招搅之间经营活动的收款账户，用于收取陈招搅向刘仲雄所支付的货款”。在庭审中，被告对“JTJENTERPRISESINC”出具的《声明》、《收款记录》以及冯萍出具的《声明》均不予确认，坚持否认有收取原告交付的涉案海鲜产品。原告则认为是根据被告的需求向其提供海鲜产品，至于被告如何提起货物，原告是无法控制的。对于被告认为《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至今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撤销上述文件。另查明，原告就被告拖欠涉案海鲜产品的货款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进行催收，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昵称为“Chen陈招搅”,聊天内容“老板，不好意思啦，我知道啦，你先发个工行的那个账户过来，我先意思意思一下啦”，原告回复“户名冯萍开户行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账户62×××22”；2017年6月20日，昵称为“Chen陈招搅”回复“我先汇2万，我真的不好意思……”；2018年1月30日，原告发出“陈老板这个你也没给我汇钱，你这个礼拜一定要想办法给我汇10万块钱才行，你不跟我汇钱呢，我这里都过不了，这个，大家互相帮，你想办法……”；2018年4月5日，昵称为“Chen陈招搅”回复“收到，我今年会尽力，不好意思”。但被告在原告催收期间一直没有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再查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并请求以美元结算涉案争议货款。经查询，中国人民银行在2016年3月挂牌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人民币6.4824元。本院认为：原告刘仲雄是加拿大国籍人，本案为涉外买卖合同纠纷。因涉案《还款协议》订明签订地为广州市越秀区，且讼争双方在协议中也约定解决争议是向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合同签订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院作为涉案《还款协议》签订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另，原告明确表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从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有否收取涉案货物以及如何确定被告的欠款金额。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以下评析：焦点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有否收取涉案货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原告出示了有被告亲笔签名的《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上述《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清晰载明涉案货款的债权金额以及双方达成的还款计划和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人，抗辩认为其签署上述文件时处于醉酒状态，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签署上述文件后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撤销，被告又没有举证证实其在签订上述文件时处于醉酒或意识不清醒状态，且醉酒并非免责的法定事由，故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此外，原告针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出示了与《陈先生账户明细》对应的空运提单和发票，同时提供了托运人“JTJENTERPRISESINC”和冯萍出具的《声明》，上述提单、发票、托运人“JTJENTERPRISESINC”出具的《声明》均办理了公证认证的转递手续，依法产生证明效力。另，本院基于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依法调取和复制冯萍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大道西支行设立的62×××22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进一步佐证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货款，结合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催收拖欠的货款，从而印证原告所举《还款协议》、《陈先生账户明细》及空运提单和发票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述证据材料已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原告就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已完成举证义务，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海鲜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交货方式的认定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是将海鲜产品运输到广州后直接交货给被告，但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就此交易模式进行举证。而原告认为是根据被告的指示办理托运，并将涉案货款交付给越南的收货人“HathanhGeneralTradingCo，Ltd”，且原告提供的空运提单、发票均指向收货人是“HathanhGeneralTradingCo，Ltd”，鉴于被告的付款时间与原告的交货时间基本吻合，特别是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和《陈先生账户明细》后，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陈淑玲向原告清偿欠款人民币20000元（折算2942.39美元），于2017年10月13日向原告清偿欠款人民币10000元（折算1518.23美元），于2018年2月10日向原告清偿欠款人民币10000元（折算1582.43美元），即被告的付款行为与原告的交货行为是基本对应的。据此，本院对被告抗辩否认有收取涉案货物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后理应足额支付货款给原告。焦点二，关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原告所举的《还款协议》及《陈先生账户明细》载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29090.56美元，但从原告后续提供的《账户明细》显示，截止至2018年2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23047.51美元。根据上述查明和认定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清偿了三笔款项合计6043.05美元（计算方式：2942.39美元+1518.23美元+1582.43美元=6043.05美元），以《还款协议》记载的金额229090.56元扣减被告后续支付的上述款项6043.05美元，剩余货款金额为223047.51美元，该金额与原告后续提供《账户明细》记载的货款金额223047.51美元相吻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予以调整，被告应将拖欠的货款223047.51美元清偿给原告。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被告未能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即在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的10%给原告构成违约，且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亦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故原告有权为弥补其经济损失向被告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告在本案中选择以美元作为货币结算单位，而《还款协议》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应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美元贷款利率的两倍为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综上所述，造成本案纠纷，责任在被告，但因原告有部分诉讼请求没有获得本院支持，故本案诉讼费用按责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招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货款223047.51美元给原告刘仲雄；二、被告陈招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款金额223047.51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美元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为标准计）给原告刘仲雄；三、驳回原告刘仲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124元，由原告刘仲雄承担人民币2350元，被告陈招搅承担人民币1977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仲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招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刘雪葵人民陪审员  伍兆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澜书记员钟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