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桂执复16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西海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城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7174194XY。法定代表人：吴观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演，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园东八路**万豪时代广场****房织机构代码：76580418-2。法定代表人：吴春华,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广西海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生药业公司）因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柳州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天元公司）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退赔损失一案中，对该院（2019）桂02执600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其公司持有案涉银行股权提出异议，不服该院（2019）桂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10月12日通知海生药业公司到庭听证询问，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明、李道演到庭接受询问。现已审查终结。柳州中院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中美天元公司及吴东等人犯单位行贿罪及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一案，2018年11月1日柳州中院作出（2015）柳市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因部分被告人不服上诉至本院，2019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判决第三项“责令上诉人中美天元公司及其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关联公司，退赔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人民币76.049亿元及利息、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4.505亿元及利息、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人民币14.1192亿元及利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人民币3.53亿元及利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人民币1.6亿元及利息（该判项中有关数据均指截至2014年8月18日案发时未结清的贷款/票面金额）”。判决生效后，该院依法对上述判决责令退赔判项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桂02执600号。案件审理期间，该院冻结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等10家公司在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银行、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化柳银村镇银行）、广西北流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流柳银村镇银行）、广西博白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白柳银村镇银行）、广西陆川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川柳银村镇银行）、广西兴业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柳银村镇银行）持有的股权。2019年11月6日柳州中院作出（2019）桂02执6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中美天元公司及其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关联公司持有的上述银行股权。在拍卖股权列表中，包含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持有的下列银行股权：柳州银行11000万股、北流柳银村镇银行500万股、博白柳银村镇银行500万股、陆川柳银村镇银行500万股、兴业柳银村镇银行500万股、从化柳银村镇银行1500万股。同时，该院以上述相关银行2018年度报告或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每股股权净资产情况说明等材料确定的2018年12月每股股权净资产值作为参考依据，计算出海生药业公司等持有的银行股权价值，并以此为保留价推送淘宝网拍卖。期间，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案审查过程中，柳州中院于2019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2019）桂02执60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前述刑事判决书中所提及的中美天元公司“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对外投资的公司”、“关联公司”等包括海生药业公司在内的86家公司。柳州中院认为，该院（2019）桂02执600号刑事裁定书，确认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为中美天元公司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关联公司，该公司即为（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责令承担退赔义务的责任主体，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均可作为（2019）桂02执600号案件的执行标的物。关于确定股权处置参考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拍卖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因此，参照市价属于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方式之一。上述相关银行作为银行类的金融机构，其相关业务均受到国家银行业监管部门的监管。其年度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均经过有合法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审计后出具，并经过该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审议通过,对社会进行公布,可以反映相关银行股权近期的市场价值，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和公信力，该院以此作为参考确定案涉股权的拍卖参考价并无不当。况且该参考价并非最终实际市场价值，最终实际市场价值的高低须经过市场拍卖竞价形成，并非由该院所能确定，不存在损害异议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同时，该院已向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送达了（2019）桂02执6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桂02执600号关于告知拍卖有关股权股价的函、相关银行关于该行每股净资产情况说明中美天元案件拍卖股权列表等相关法律文书及材料。据此，该院确定案涉股权参考价程序、及告知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的异议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2019）桂02执6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异议人海生药业公司持有相关银行的股权，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海生药业公司的异议请求。海生药业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柳州中院（2019）桂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对其公司持有的银行股权依法委托评估。事实和理由：一、银行股权不属可依“市价”确定处置参考价的标的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的通常是指有稳定平凡日常交易市场的种类物。本案所涉银行股权价值巨大，且属个性很强的特定物，确定其价值需进行严格严谨的评估工作。除评估外，不存在容易确定其价值的通常方法。二、人民法院在司法拍卖中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配套使用、当前据以确定司法拍卖处置参考价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共四种方式。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确定银行股权处置参考价值没有参照“市价”确定的方法，只能委托评估。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柳州中院即使错误按照“市价”确定处置参考价，亦未依法征询申请人的意见，程序明显违法。四、本案银行与本案有关联，具有利害关系，出具的股权价格定价建议函不具有公正性、中立性。综上，柳州中院（2019）桂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申请人的财产利益，请求予以纠正。本院对柳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柳州银行、博白柳银村镇银行、兴业柳银村镇银行、北流柳银村镇银行、陆川柳银村镇银行和从化柳银村镇银行分别与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兴华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上述相关银行委托中兴华会计事务所对上述各相关银行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2019年3月20日和2019年4月26日，中兴华会计事务所相继出具了上述各相关银行《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上述各相关银行根据各银行的审计报告对该行每股净资产情况作出说明。2019年12月21日，柳州中院将海生药业公司持有上述银行的股权推送淘宝网拍卖，除海生药业公司持有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股权拍卖成交外，其余各银行股权均因无人报名竞买而流拍。本院认为，本案是刑事裁判涉财产执行引发的执行异议复议案件。依据生效的本院（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责令中美天元公司及其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关联公司退赔人民币109.8032亿元及利息，以及依据生效的柳州中院（2019）桂02执600号刑事裁定，裁定海生药业公司作为中美天元公司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或关联公司，该公司即为（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责令承担退赔义务的责任主体。因海生药业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柳州中院依法裁定对已冻结的海生药业公司持有上述相关银行的股权进行拍卖并无不当。处置被执行人海生药业公司持有上述相关银行的股权价值，需要确定该股权的拍卖参考价值，首先应当确定各家银行的每股净资产价值。柳州银行系从事金融业务的专门机构，其业务受国家财政部及中国人民银行监管，各村镇银行是柳州银行投资控股，其业务受银监部门的监管。根据上述相关银行2018年度报告，各银行采取招投标或委托方式，委托中标单位审计各银行年度财务报表，形成各银行的年度报告，披露各银行的净资产值，以及各银行每股近期市场价值。经本院征询复议申请人海生药业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审计报告不是评估报告，处置财产参考价应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和方法确定，银行提供的价格说明不能代替评估报告，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上述相关银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招投标或委托合同方式，委托中标单位审计年度报表，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具备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上述相关银行根据年度审计报告制作公司年度报告，经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审议通过,并依法在营业网点披露年度报告内容，披露该行股权近期市场价值，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和公信力。柳州中院采信上述相关银行出具的每股净资产价值，计算海生药业公司持有上述各银行的股权价值作为拍卖保留价，程序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维持。况且，从上述柳州中院对本轮的股权拍卖看，海生药业公司持有从化柳银村镇银行1500万股的股权拍卖参考价，也是采信该村镇银行出具的每股股净资产价值确定，该股权推送拍卖后经多轮竞价成交。可见，柳州中院仅是确定案涉股权拍卖参考价，而不是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需通过市场竞价检验，最终由市场竞价成交决定。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损害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之事实。综上，柳州中院（2019）桂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海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执异2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家杰审 判 员 易凤英审 判 员 阮传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邓 波书 记 员 冯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