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港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金港大道富士新城富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554735068L。 法定代表人：黄长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成，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港龙麦氏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576847271L。 法定代表人：麦志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港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港龙投资公司）与上诉人广西港龙麦氏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麦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港龙投资公司、麦氏公司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龙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桂080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麦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港龙投资公司多次向麦氏公司索要欠款，本案诉讼时效因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麦氏皮公司明知自己欠款而躲避，该躲债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原则，法律不应该予以保护。港龙投资公司通过多种途径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法律应该对其债权请求权予以保护。至于麦氏公司应付港龙投资公司土地使用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及招商引资服务费的金额的问题，麦氏公司致港龙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贵港市港龙环保皮革工业城有限公司确认函中是以130.7013亩转让土地面积计算价款的，但麦氏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取得土地权属证书所记载的实际取得土地面积为118.821亩。麦氏公司一直没有把土地证出示给港龙投资公司，麦氏公司实际应该支付的价款应在港龙投资公司最后知道涉案土地亩数的情况下才可以确定。另外，涉案的500万元及532.43万元为支付合同价款，该两笔款是否为付合同价款，双方一直有争议，特别涉案的532.43万元根据约定是麦氏公司先行支付给港龙投资公司的，并按以后的条件情况确认该款项的性质，港龙投资公司认为该款性质本应就是涉案支付款，只是麦氏公司一直没有明确态度，而直至麦氏公司于2019年8月15口向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桂平市 建筑工程公司偿还532.43万元借款时麦氏公司才明确该款性质。因此，本案麦氏公司应支付清合同价款给港龙投资公司的时间不能从麦氏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取得土地权属证书计算，应从麦氏公司确认500万元保证金为支付价款及不承认532.43万元借款转为支付价款时起算。显然港龙投资公司的原审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法院纠正并依法改判支持港龙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 麦氏公司辩称，港龙投资公司所称不知道土地使用证何时办理，这不是事实，因为是港龙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全权委托麦氏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手续，土地权使用证也是港龙公司交给麦氏公司的。另外涉案的500万及532.43万元也不存在性质无法确定的情形，只是港龙投资公司自己一直单方主张上述款项属于支付款，但麦氏公司一直以来都坚持上述两笔款项并非本案的支付款。两笔款项所涉及的公司和法律关系也与港龙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麦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473号判决书记载的“另查明，.................麦氏皮具实业（中山）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抵扣招商引资服务费......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土地使用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和及招商引资服务费414.931万元”，部分错误查明事实，进行纠正；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该事实为港龙投资公司的单方面陈述，与事实不符合，麦氏公司从未认可。麦氏公司在一审答辩、代理词中一直强调，港龙投资公司在《招商引资合同》中约定的配套设施没有做，而土地价款是由麦氏公司直接支付给贵港市国土资源国的，所以麦氏公司没有欠付港龙投资公司招商引资服务费。与港龙投资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合同》的主体是麦氏公司，如果需要履行付款义务的也是麦氏公司，麦氏皮具实业（中山）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主 体，从未参与麦氏公司、港龙投资公司之间的招商引资服务事宜，与港龙投资公司之间除此笔借款外没有其它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可以抵扣债务的基础。 港龙投资公司辩称，麦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麦氏公司对已付多少土地款，尚欠多少土地款，一直闪烁其词没有直接回应，涉案的532.43元实际上是港龙投资公司通过桂平市建筑公司贵港分公司向麦氏公司先行预支的，该款最后也是直接转到港龙公司的下属公司港龙环保公司，所以双方才在协议上约定等有关环评、基础设施落实后才确认该款的性质，而港龙公司是一直认可该款是属于支付本案土地款的，但麦氏公司却一直没有明确是否抵扣本案土地款，直至2019年麦氏公司将桂平建筑公司诉至法院，并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该款的性质才得以明确。 港龙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及招商引资服务费）款项人民币414.93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有意在广西贵港市工业园区原告开发的贵港市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内投资购地兴办企业。2011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招商引资合同》，合同约定：一、被告认购位于贵港市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内地号为ＧＬ－08－01－2地块，地块总面积共72.97亩，折合48649平方米（详见规划红线图），四至界址和实际面积以国土部门的最后测量数据为准。二、地块土地使用权价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含通路、通水、通电和环保配套设施服务）及招商引资服务费价格合计18万元／亩（不含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相关税费），地块成交的总金额为1313.46万元。三、地块成交总金额分**付清：1、原、被告签订本合同之日10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地块成交总额的50％定金，即人民币656.73万元；2、原告为被告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用地指标（以政府出具用 地指标的批准文件为准）后一个月内，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地块成交总额的40％，即人民币525.384万元；3、原告取得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权属为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证后（以土地使用权证的发出的日期为准），被告需在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一次性付清地块成交总额中所剩10％的余款，原告向被告移交土地使用权证正本。四、原告负责皮革工业城内（不包括企业厂区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通路、通水、通电等配套设施到厂区围场边（政府负责的部分除外）。五、原告负责协助被告与政府国土管理部门办理用地指标、土地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证等有关手续。但办理用地指标、土地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手续时国家规定要提供的资料、要履行的法律程序、要收取的手续费、税费由被告提供、履行和承担。六、根据总体规划，由于被告的厂区内不准建宿舍，原告以租赁或出售方式为被告员工提供食宿场所，只要被告提前一年提出合理需求，签订合同，原告均予以满足。七、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工厂建设的报建手续。被告要提供报建所需的各种资料，承担报建过程中国家规定要收取的有关费用。八、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企业开业所需的有关证照手续（特种行业、限制经营行业除外）。办理证照时国家规定要收取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九、尽所能，为被告在皮革城投资兴业提供有关服务。2012年2月23日，原告为乙方（以下称乙方）与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为甲方（以下称甲方）签订《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及《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合同》。《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原告通过招商引资引进被告在广西贵港市工业园区投资兴办年产真皮手袋、钱包240万个生产项目。第五条约定：甲方提供116.36亩工业项目用地给乙方引进的被告作年产真皮手袋、钱包240万个生产项目使用，地点位于贵港市工业园区内（四至界址和实际面积以本合同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为准），项目用地性质为工业生产用地。第六条约定：乙方引进的被告通过公开“招、 拍、挂”方式取得本合同第五条所述土地，土地出让具体事项由乙方引进的被告与贵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广西贵港江南工业园区征用116.36亩（以国土部门确认的红线图面积为准）工业用地作为乙方引进被告年产真皮手袋、钱包240万个生产项目用地，乙方引进的被告按期建成投产后甲方给予乙方引进的被告进行项目建设扶持，扶持款额为项目用地招标拍卖挂牌的中标价超出每亩7万元人民币部分；该扶持款从乙方引进的被告项目用地招标拍卖挂牌中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后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扶持给乙方引进的被告。2013年3月1日，被告通过招拍获得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118.821亩（79213.95平方米）。同年3月8日，被告与贵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出让宗地坐落于贵港市工业园区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ＧＬ－08－02地块内，出让宗地实际使用面积为79213.95平方米，折合118.821亩，成交价为人民币2080万元。2013年3月13日、4月19日，被告分二次共支付给贵港市国土资源局（贵港市财政局账号61×××73）土地出让金2080万元。2014年3月24日，被告取得上述土地的贵国用（2014）第00018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已按与原告的约定全部支付给被告项目建设扶持款1247.6万元。被告购买上述土地后，贵港市工业园区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已实现了通水、通电、通路，被告也兴建了两栋厂房，但2015年初停工至今，已建的厂房至今闲置。 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和2012年3月26日向原告支付招商引资服务费218.91万元和173.19万元。2012年7月2日，麦氏皮具实业（中山）有限公司借支给原告500万元。按原、被告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和 原告与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建设项目补充合同》约定以及被告与贵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定，被告取得的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118.821亩，以每亩18万元计算，价款2138.778万元，此款抵减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招商引资服务费392.1万元、原告原借麦氏皮具实业（中山）有限公司500万元和已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款831.747万元（每亩7万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土地使用权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及招商引资服务费414.931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到贵港市自然资源局、贵港市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核实，被告和贵港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出让宗地坐落于贵港市工业园区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ＧＬ－08－02地块与《招商引资合同》约定被告认购的位于贵港市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内地号为ＧＬ－08－01－2地块地点一致，ＧＬ－08－02地块［贵国用（2014）第00018号土地使用权证］包含ＧＬ－08－01－2地块，是被告通过原告招商引资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招商引资合同》条款“乙方（原告）取得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权属为甲方（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证后（以土地使用权证的发出的日期为准），甲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地块成交总额中所剩10％的余款，乙方向甲方移交土地使用权证正本。”的约定，被告于2014年3月24日取得了土地权属证书，应于同年4月5日前一次性向原告付清所剩的余款。对于被告所欠原告的上述款项，原告诉称每年向被告催讨几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20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剩余款显然超过了 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港龙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港龙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港龙投资公司为乙方（以下称乙方）与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为甲方（以下称甲方）签订《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甲方承诺于2012年2月20日前向麦氏公司提供具备“三通”（通水、通电、通路，水、路通道企业界址边，企业厂区外围距供电主干线最长不超过300米的供电线路由企业自行负责架设）的项目建设用地。《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经甲方对乙方引进的麦氏公司开工建设事项进行初审认可后，可按法定程序向相关部门报批。2013年12月24日，与港龙投资公司存在密切关系的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甲方）与麦氏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确认筹措资金为借款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筹措570万元作为乙方支持甲方推进皮革城基础设施建设的统筹和管理工作的支持措施，并约定借款为无息借款，乙方先予预付给甲方统筹使用，待上述因素明确后，甲方再确认乙方所支付的款项性质及办理相关手续。麦氏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汇款532.43万元给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2013年12月25日，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将500万元汇到港龙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贵港市港龙环保皮革工业城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将30万元汇到贵港市港 龙环保皮革工业城有限公司，据此港龙投资公司一直认为该款属于支付本案的土地款，但港龙投资公司与麦氏公司一直没有就该款的性质做出最后的明确约定。麦氏公司于2019年8月15口向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桂平市建筑工程公司偿还532.43万元借款。但该案两级审理中，港龙投资公司及桂平建筑工程公司贵港分公司均一直主张上述532.43万元属于本案的支付款。桂平市人民法院、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2月12日做出（2019）桂0881民初3407号、（2020）桂08民终1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上述532.43万元属于借款的性质。另查明，涉案土地所在的贵港市工业园区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已经通水、通电、通路，港龙投资公司及下属公司也协助当地政府及麦氏公司开展了项目立项、审批、环保、三通、办理土地权过户等工作。现在港龙明珠环保皮革工业城所在场地主要是电子以及木业行业在经营。上述事实有港龙投资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2019）桂0881民初3407号、（2020）桂08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等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港龙投资公司与麦氏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麦氏公司在港龙投资公司履行约定后，没有依约付清相关款项给港龙投资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就麦氏公司支付尚欠的土地使用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及招商引资服务费414.931万元的认定，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港龙投资公司要求麦氏公司支付上述尚欠款项，理由充分，证据充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麦氏公司主张涉案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经本院核实，港龙投资公司在麦氏公司拖欠欠款后，一直向麦氏公司的法定代 表人追收欠款，这有港龙投资公司提供证人证言以及追收欠款时的过路过桥通行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港龙投资公司、麦氏公司和双方的关联公司或者下属公司对涉案的500万以及532.43万元的预支款有过在满足一定条件下转化为其他性质的约定，是否转化为本案的支付款双方一直有争议，在桂平市人民法院、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及2020年做出生效判决对争议款项的性质予以确定前，港龙投资公司一直主张涉案的532.43万元是属于支付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及招商引资服务费，是其对涉案欠款的行使追收权利的表现，而且鉴于涉案的项目属于招商引资项目，其中的项目报批、基建、规划、环评等均受相应的政策以及项目工作进展等因素所影响，涉案相关款项的性质认定以及支付也会因此收到影响，在上述款项没有确定性质前而且港龙投资公司一直主张其权利时，港龙投资公司的诉请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麦氏公司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港龙投资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麦氏公司上诉主张港龙投资公司没有履行完成配套设施，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港龙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港龙麦氏皮具有限公司应支付尚欠的土地使用权和园区基础设施费用及招商引资服务费414.931万元广西港龙投资有限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94元，共79318元，由广西港龙麦氏皮具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业佳审判员陈品泉审判员刘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岑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