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9行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聚风过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汪宏伟。委托代理人：林锦仁，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蒋亚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竹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汝欢，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东莞聚风过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9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1日，聚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环罚字〔2019〕25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到聚风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聚风公司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主要从事汽车滤清器生产，设有折纸、烘干、焊接等工序和折纸机、烘干机、烤壳机、焊接机等设备。同时，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现场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NO:ZF1904435)和《调查询问笔录》(NO:XW1902326)，并拍照存证，聚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宏伟在上述笔录中均签名并按捺指模。2019年4月9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对聚风公司上述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5月10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东环罚告字〔2019〕149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聚风公司主要从事汽车滤清器生产，上述建设项目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二十二类“金属制品业”第67项“金属制品加工制造”行业，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需要配套建设的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未对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自主验收，主体工程已投入使用，设有折纸、烘干、焊接等工序和折纸机、烘干机、烤壳机、焊接机等设备。聚风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拟决定对聚风公司处20万元罚款，并告知聚风公司有申请听证及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9年6月19日，聚风公司签收上述告知书。聚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出陈述和申辩，也未向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听证申请。2019年8月14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东环罚字〔2019〕25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中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对聚风公司处20万元罚款。2019年9月8日，聚风公司签收上述决定书。聚风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聚风公司确认上述违法事实，但认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程序违法。2020年5月12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各自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NO:ZF1904435)和《调查询问笔录》(NO:XW1902326)原件进行核对，各方对对方提交的笔录原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聚风公司提交的笔录仅有一名执法人员签字，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笔录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字，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主张其在执法现场会制作两份笔录，第一联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留存，第二联聚风公司留存，聚风公司所持有的笔录原件是尚未制作完成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处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实体方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聚风公司从事的项目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二十二类“金属制品业”第67项“金属制品加工制造”行业，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但需要配套建设的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未对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进行自主验收，主体工程已投入使用，违反了上述规定。程序方面。一、聚风公司主张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过程中仅有一名执法人员。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两份笔录可知，涉案笔录中均载明询问人及记录人两名执法人员姓名和执法证号，聚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两份笔录内容均签名确认，且聚风公司亦确认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涉案执法过程中是由两名执法人员进行执法。二、聚风公司主张笔录送达程序不合法。虽然东莞市生态环境局送达给聚风公司的笔录尚未制作完成，存在一定瑕疵，但笔录并不属于法定必须送达的文书，不能以此认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程序违法。三、聚风公司主张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超期立案及超期作出处罚决定。《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环境保护部令第8号）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违法行为，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并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五十五条规定：“环境保护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的3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监测、鉴定、送达等时间不计入期限。”本案中，现场检查时间为2019年4月3日，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为2019年8月14日，其中立案时间符合上述规定，但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超过上述期限，鉴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结论正确，程序瑕疵未对聚风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对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确认违法，但不撤销。综上，聚风公司请求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的东环罚字〔2019〕25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本案收取诉讼费50元，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一审宣判后，聚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9〕25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原审判决书；3.本案上诉费用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没有送达，剥夺了聚风公司的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是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如果聚风公司不知道上面记载的主要情况，怎么进行陈述和申辩呢？案涉的程序问题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聚风公司认为案涉的行政处罚不成立。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和案涉处罚决定，维护聚风公司的合法权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二审答辩称，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已经向聚风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该文书有聚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并未剥夺其相应权利。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9〕25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2019年4月3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前往聚风公司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设置原材料-折纸-烘干-接纸-焊接-包装工序，现场设有折纸机6台、烘干机1台、烤壳机2台、焊接机2台、接纸机1台、热合机3台、切边机3台、PU流水线1条、包装流水线1条、超声波机1台生产设备。检查时，折纸工序、接纸工序、焊接工序等正在生产。据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并拍摄了现场生产的照片，以固定以上情况，聚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宏伟在执法笔录上签字捺印。虽然聚风公司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均提交了《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双方提交的笔录记载的内容亦相同，但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执法笔录上有聚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宏伟的签名、捺印确认，亦有检查（勘察）人员和记录人员的签名，要素完备，形式合法，而聚风公司提交的执法笔录欠缺完备的要素，仅系环保部门执法过程中制作的尚未完成的过程性材料。本院对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执法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记载的执法内容予以采信。聚风公司主要从事汽车滤清器制造，在项目类别上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中第二十五类“汽车制造业”第71项“汽车制造”中的“其他”，环评类别为应当依法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并且需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虽然将案涉建设项目认定为“金属制品业”中的“金属制品加工制造”行业，但该项目类别认定不当并未影响聚风公司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进而应当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的确定。关于聚风公司主张的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没有送达《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导致其无法进行陈述和申辩。首先，聚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宏伟在前述执法笔录上已经签名确认，并且作出了“笔录无误，无需补充”的意思表示，聚风公司已经知晓作为定案依据执法笔录的内容，其主张未曾收到《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不知晓其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次，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前，向聚风公司送达了东环罚告字〔2019〕149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聚风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并告知了履行以上权利的途径、期限。可见，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亦未剥夺聚风公司在案涉行政处罚过程中应享有的法定权利。故，对于聚风公司主张的因不知道案涉执法笔录记载的内容而导致其不能进行陈述、申辩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第一，关于执法人数问题。《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均记载了两位执法人员的姓名和执法证号，且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亦提交了笔录上出现的两位执法人员的执法证复印件，相关信息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在案涉执法由两名执法人员进行。第二，关于超期作出行政处罚的问题。从立案之日起，至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日止，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用时长达4月有余，且无法定不计入办理期限的事由，本院确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超期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综上可知，聚风公司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设置汽车滤清器的生产工序及相应设备，并在未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的情况下即已投入使用，明显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聚风公司处以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适法正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案涉行政处罚，且对聚风公司的案涉项目所属行业类别认定不当，但以上瑕疵并未实际影响到聚风公司在案涉行政处罚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亦未影响到案涉行政处罚结果的准确性，本院依法确认案涉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但对处罚决定不予撤销。综上所述，聚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聚风过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