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秀屿区鸿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秀屿村**，注册号3503052000084。 法定代表人：陈俊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9003712820G。 负责人：朱玉水，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志，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鸿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因与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忠门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忠门镇政府支付给鸿华公司关于笏石-文甲（新文线）沿途8个停靠站的工程款（共计463024元-15万元=313024元）及该款自1999年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忠门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工程欠款利息应当以停靠站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 忠门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一致。 忠门镇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鸿华公司在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鸿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莆田市秀屿区鸿华实业有限公司在路段共修建了安柄村、忠门、忠门镇政府、琼山4对8座停靠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鸿华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鸿华公司辩称，1.忠门镇政府认为有其他的停靠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村委会作为群体组织，证明的内容不过是证实辖区内客观存在的事实，停靠站是路人平时使用能够看见的，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村委会当然能证明。3.没有证据证明支付15万元后有明确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 鸿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忠门镇政府支付鸿华公司工程款463024元，并自199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鸿华公司承建新文路不锈钢汽车停靠站工程。1999年间，鸿华公司与忠门镇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停靠站工程价款为57878元／个；（2）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3）付款方式为鸿华公司按图纸制作安装后，忠门镇政府一次性付清工程款；（4）工程决算以莆田市工商银行决算审核为依据。鸿华公司还与新文线沿线的月塘镇政府、山亭乡政府签订了内容与案涉《施工合同》一致的停靠站承建合同。鸿华公司在路段共修建了安柄村、忠门、忠门镇政府、琼山4对8座停靠站。现忠门站两座停靠站已被拆除。1999年2月12日，鸿华公司从忠门镇政府领取了停靠站工程款15万元。2007年4月29日从秀屿区划出忠门镇、东埔镇、山亭乡重新挂牌设立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2007年9月，经莆田市政府研究，决定在北岸管委会设立一级财政管理体制。2012年3月28日，秀屿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鸿华公司工程款及鸿华公司法人代表陈俊华在吴厝、爱民西路的安置问题。会议纪要确认。2015年7月、2017年4月，鸿华公司向忠门镇政府邮寄函件主张案涉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鸿华公司与忠门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鸿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工程款数额。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鸿华公司按图纸制作安装后，忠门镇政府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该条款是对付款条件而非付款期限所做的约定。鸿华公司按图纸制作安装停靠站这一条件成就后，忠门镇政府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即成为债务。但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忠门镇的债务履行期限，应认为该合同属于未定付款期限的合同。鸿华公司于2015年7月向忠门镇政府主张案涉债权，并未超过20年的最长保护期。鸿华公司于2015年7月、2017年4月向忠门镇政府主张案涉债权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鸿华公司于2018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也未超过20年的最长保护期。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鉴于鸿华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时工程管理不规范，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鸿华公司承建的路段停靠站数量。一审法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结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进行逻辑上高度盖然的推定。鸿华公司主张其承建了路段的停靠站8座。庭审时忠门镇政府亦确认路段曾修建过鸿华公司主张的8座停靠站，应予认定。忠门镇政府主张鸿华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案涉8座停靠站系其修建。第一、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可证实鸿华公司具有修建停靠站的合同义务。第二、根据《施工合同》工程款应在鸿华公司施工完毕后支付，忠门镇政府向鸿华公司支付了15万元工程款可以推定鸿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由于鸿华公司承建了新文线的全部停靠站，案涉8座停靠站形制与经秀屿区政府确认由鸿华公司修建的新文线月塘镇路段停靠站一致，可进一步佐证鸿华公司实际履行了修建停靠站的义务。第四，若《施工合同》约定的停靠站并非案涉8座停靠站，忠门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且在庭审时主张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应举证证明《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在忠门镇政府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8座停靠站系鸿华公司履行《施工合同》所修建。对于工程款，工程款应为57878元×8＝463024元。忠门镇政府已付工程款15万元，应再支付工程款463024元-15万元＝313024元。鸿华公司虽未能提供案涉停靠站的竣工验收资料，但案涉停靠站实际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忠门镇政府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由于案涉合同属于未定付款期限的合同，合同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鸿华公司要求忠门镇政府支付自199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依法忠门镇政府应承担自鸿华公司主张权利即2015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率。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莆田市秀屿区鸿华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13024元，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66元，由莆田市秀屿区鸿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206元，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人民政府负担67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忠门镇政府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停靠站数量有异议，认为现在的双靠山站就是忠门站，本案停靠站数量应为6个。鸿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停靠站数量问题及诉讼时效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停靠站数量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忠门镇政府对辖区内曾存在八个停靠站予以确认，并已支付部分工程款项。其主张鸿华公司仅承建3对6座停靠站，不排除部分停靠站系其他承建单位施工完成，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忠门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关于鸿华公司仅承建3对6座停靠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诉讼时效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附条件付款方式，并未约定付款期限。1999年2月12日忠门镇政府支付部分款项后，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2018年12月鸿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20年的最长保护期，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且涉案合同并未对利息及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鸿华公司主张本案利息应从1999年2月12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鸿华公司、忠门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由莆田市秀屿区鸿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206元，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人民政府负担6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祖青 审 判 员 黄 征 审 判 员 黄冰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 浛 书 记 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