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溏，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富，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徐莲，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原审第三人：陈世斌，男，汉族，1969年10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上诉人陈远溏因与被上诉人陈徐莲、原审第三人陈世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远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632908.44元范围内）向上诉人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4250元，利息347545元（自借款日起截止2013年6月30日结欠及利息222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按月利率2%、本金224250元计算），合计571795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本金224250元，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被上诉人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债权额应依法认定为632908.44元，一审法院无视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以证明的事实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的法律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在债权人撤销权一案中向法庭提交的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是第三人的个人财产。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的纠纷处理过程中，第三人仅在诉讼过程中口头陈述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但并未出示合法有效的证据来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全部或者部分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及份额问题尚待确认错误。二审中，陈远溏补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依据第三人的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认定陈徐莲只用了47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刑事判决书中所记录的陈徐莲用了47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只是用于说明拆迁款中47万元的走向，并不是说陈徐莲只使用了4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依据陈徐莲与拆迁办签订的协议及协议中拆迁款都进入了陈徐莲个人账户都能证明陈徐莲实际获得了632908.44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徐莲未作答辩。陈世斌述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拆迁款之所以打入陈徐莲账户，是因为陈世文当时在上海，签订合同都是按照拆迁办的要求和程序进行的，关于钱的走向在公安机关的证据和法院的案卷中都有记录。因为房屋是陈世文出钱在宅基地上建的老宅，其有使用权，其当时分了将近50万元拆迁款。陈徐莲在盖房子的时候出了15万元加盖了两层房屋，她具体分了多少拆迁款其不清楚，但是分到的拆迁款全款购买了一套房子。陈远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徐莲（在受赠632908.44元范围内）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归还借款224250元，从2014年5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陈徐莲代位清偿（2018）赣0724民初1205号案的诉讼费4670元、财产保全费3290元，（2019）赣0724民初600号案的诉讼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徐莲、第三人陈世斌于2011年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19日登记离婚。2013年，第三人向原告借款23万元，后第三人未按约定归还。2018年11月15日，原告以被告陈徐莲、第三人陈世斌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两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年12月17日，上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24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世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224250元及截止2013年6月31日结欠的利息2220元，合计226470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本金224250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随本付清；二、驳回原告陈远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3月15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民终651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第三人陈世斌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法律义务，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另查明，登记在第三人陈世斌名下的位于上犹县列入拆迁范围，2016年6月29日，第三人与被告陈徐莲、陈和英、廖云三人签订《赠与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上述房产赠与给上述三人，载明被告陈徐莲占33.3%，待赠与物完成拆迁，由房屋征收部门按赠与物的分配比例向三人支付征收补偿款，同日，上犹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就上述涉案房屋与三人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上私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9年4月19日，原告以陈世斌为被告，陈徐莲为第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诉求：“1、判令撤销被告将拆迁补偿款632908.44元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用50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赣072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陈世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上犹县的房屋赠与给第三人陈徐莲33.3%份额的行为；二、驳回原告陈远溏的其他诉讼请求”，并认定：“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要求第三人陈徐莲将632908.44元拆迁款返还给被告，以利于其债权的实现，然而从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资金流向及陈世文出具的委托书来看，第三人陈徐莲事实上仅用总拆迁款中的47万元在上犹县玉龙湾购买房屋一套，被告又主张涉案拆迁房屋第三人陈徐莲和陈世文均享有份额，因涉案拆迁房屋的份额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又未申请减缓免交，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民终18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原告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自认2020年2月25日收到上述民事裁定书。又查明，第三人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交通肇事罪，2018年5月4日，上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24刑初16号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交通肇事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法院查实陈世斌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后，对陈徐莲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补偿款无法打入陈徐莲账户。经陈世斌及其亲属多次请求，同时考虑到县重点工程进展，陈世斌也向法院承诺补偿款到账后会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法院裁定对该账户予以解除冻结。2016年8月30日该房产补偿款1898725.28元发放到位，陈世斌仅向申请执行人陈磊偿还了10万元执行款，而将其中的100万元交给陈世文，偿还骆添才等人借款共计27万元，另外陈徐莲用47万元在上犹县玉龙湾购买房屋一套。（2019）赣072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还查明，据上犹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材料记载，2000年11月28日，案外人陈世文向房屋管理部门出具了委托证明一份，载明：经商定在上犹县原宅基地改、扩建新宅（原则上建三层砖混结构楼房），因二弟陈世斌夫妇愿意与母亲（王秀英）共同生活，承担赡养义务；因此新宅工程委托陈世斌夫妇负责实施，并拥有居住、使用权……。新宅未经委托人同意或授权不得买卖或转让，居住人（被委托人）无权变更新宅属性权利。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与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3月25日，该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具有诉权。但第三人对被告是否有到期债权，到期债权数额具体是多少，这是本案代位权诉讼必须审查的问题。综观已生效相关裁判文书，认定了被告陈徐莲用总拆迁款中的47万元在上犹县玉龙湾购买房屋一套，原告主张第三人对被告享有632908.44元的到期债权，不符合上述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又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向第三人提供借款，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生效裁判文书并未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在诉讼活动中又多次表示涉案拆迁房屋只是名义上登记在其名下、被告陈徐莲和陈世文均享有份额，结合上犹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材料内容、第三人交给陈世文100万元等事实来看，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及份额问题尚有待确认，故本案无法认定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具体数额又是多少，原告亦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的诉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相关案件诉讼费用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和双方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远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8元，减半收取计4759元，由原告陈远溏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远溏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陈远溏因本案上诉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律师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陈徐莲承担。原审第三人陈世斌质证认为，律师费不应当由被上诉人陈徐莲承担。原审第三人陈世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0年11月28日案外人陈世文出具的委托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拆迁房屋还有陈世文的份额，房屋分割并不是由其作主。上诉人陈远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为复印件，上面的字是谁写的也不清楚，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陈世文的，涉案房屋是1999年进行的产权登记，但是该委托书是2000年出具的，所以无法证明房屋与陈世文有关系，第三人陈述给了陈世文10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份证据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陈远溏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审第三人陈世斌提交的委托证明复印件，因生效裁判文书及本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中包含该委托证明中的内容，故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债权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陈世斌享有到期合法债权的事实已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接下来则应对债务人和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质性审查与认定。即审查原审第三人陈世斌和被上诉人陈徐莲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数额以及债权是否到期等。上诉人陈远溏在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虽有主张撤销陈世斌将拆迁补偿款632908.44元赠与陈徐莲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在该案的生效判决中认为涉案拆迁房屋的份额问题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未在该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仅判决撤销了陈世斌将涉案拆迁房屋赠予给陈徐莲33.3%份额的行为。因涉案拆迁房屋系原宅基地改、扩建新宅而来，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及份额问题尚有待确认并无不当，故在无法确定原审第三人陈世斌对被上诉人陈徐莲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及具体债权数额的情形下，上诉人陈远溏请求被上诉人陈徐莲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远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7.05元，由上诉人陈远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杨 婷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