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8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厢竹大道7号天立·东方大厦B座2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1305109X。 法定代表人：裴俞宬，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裴湘伟，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权，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伟明，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54年12月20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张世伦，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一审第三人：韦大勋，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上诉人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钊公司）、裴湘伟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明、一审第三人张世伦、韦大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 -2- 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钊公司、裴湘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权，被上诉人陈伟明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张世伦、韦大勋经本院向其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钊公司、裴湘伟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依法驳回陈伟明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伟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2008年9月24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的合作投资合同权利义务承继事实为：1.2000年7月6日，广西拉么锌矿与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签订《联合探采广西拉么锌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约定共同对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项目（以下简称鱼泉洞1号井项目）进行探采。2.2006年6月8日，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与鑫钊公司签订《关于联合开采广西拉么锌矿矿界内矿产资源的合作协议》，约定根据附件一《联合探采广西拉么锌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实施联合开发鱼泉洞1号井矿产资源。3.因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于2006年6月26日办理解散注销，2006年12月28日，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以个人名义与广西拉么锌矿签订《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约定联合开发鱼泉洞1号井，合作合同有效期截止2016年12月28日，并报南丹县国土资源局备案。4.2008年9月24日，鑫钊公司、裴湘伟与陈伟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作投资鱼泉洞1号井项目，虽没有约定合作期限，但约定遵守前期形成的有效合同，即双方的合作投资期限亦截止2016年12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鑫钊公司、裴湘伟与陈伟明的合作投资权利义务来源于上述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届满双方的合同失效，权利义务终止。因此，案涉2008年9月24日《合作投资协议书》已经失效，双方之间 -3- 的合作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关于2009年6月8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上诉人不认可与被上诉人陈伟明签订有该份协议，如果真的签订，那也仅仅是用于第三方融资所需，并没有双方进行合作投资的合意。且陈伟明并无证据证明已支付投资款项350万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陈伟明也不能享有5%股权份额的权利。同时，根据陈伟明提供的鑫钊公司于2009年6月8日出具的《股份确认书》，假设该确认书是真实的，则上述协议书项下的5%份额权利所有人亦属于黄书法2.5%、黎炳昌1.5%、邓荣波1%按份共有，并不是陈伟明的收益份额。本案一审审理遗漏当事人黄书法、黎炳昌、邓荣波。2.若2009年6月8日《合作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因协议合同期限届满而失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终止。综上，案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已经失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陈伟明辩称，2008年9月24日其与鑫钊公司、裴湘伟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三条3.3约定，陈伟明投资1200万元进入该项目，依法取得鱼泉洞1号井项目股份的20%。协议签订后，陈伟明依约将1200万支付给鑫钊公司、裴湘伟。2009年6月8日，其与鑫钊公司、裴湘伟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三条3.2又约定，陈伟明投资350万元进入该项目，依法取得鱼泉洞1号井项目的股份的5%。协议签订后，陈伟明也依约支付350万元。综上，陈伟明共计向鑫钊公司、裴湘伟支付1550万元，取得鱼泉洞1号井项目25%的股权。一审第三人张世伦占该项目22%的股权，韦大勋占股27%。陈伟明和其股东代表谭浩参与鱼泉洞1号井项目的管理。2013年6月26日，张世伦和韦大勋签字确认陈伟明在鱼泉洞1号井项目拥有25%股权。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案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张世伦、韦大勋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伟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陈伟明与鑫钊公司、裴湘伟于2008年9月2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及2009年6月8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有效；二、确认陈伟明取得鱼泉洞1号井项目股份比例的25%，股权为 -4- 15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承担。在举证期间内，陈伟明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仅请求确认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有效。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6月8日，鑫钊公司与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韦大勋、张世伦）签订《关于联合开采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矿产资源的合作协议》，约定：1.将甲方（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现经营的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所有资产作价2688万元整，由乙方（鑫钊公司）投资1366万元取得甲方在1号井所有权益的51%。乙方投资后，甲方占项目股份49%，乙方占51%，为联合开采项目股份的控股方。2.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积极协作和配合乙方与拉么锌矿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5.合作期限以乙方与拉么锌矿签订的《联合探采广西拉么锌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期限为准。协议签订后，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于2006年6月26日解散注销，鱼泉洞1号井的实际股东为韦大勋、张世伦。2006年12月18日，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以其个人名义与拉么锌矿签订《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12月28日，并报南丹县国土资源局备案。2008年6月8日，韦大勋、张世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鑫钊公司购买鱼泉洞1号井51%股权款。 2008年9月24日，鑫钊公司作为甲方，陈伟明作为乙方，裴湘伟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对象：1.1双方合作投资的对象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该矿井为丙方投资于甲方，甲方拥有该项目51%股权……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乙方与甲方、丙方签署本协议，参与共同投资合作开发鱼泉洞1号矿井。……二、合作方式：2.1乙方投资直接进入甲方拥有51%股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并由乙方委托代表或者直接掌握乙方在甲方丙方该项目中所占有的对应股份。……三、投资模式及要求：……3.2乙方投资壹千贰百万元人民币进入该项目，依法取得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项目的股份比 -5- 例的20%。……五、合作备忘及其他条款：……5.5本协议一式五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一经签章立即生效。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鑫钊公司公章，并有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陈伟明、裴湘伟签字。 2009年6月8日，鑫钊公司作为甲方，陈伟明作为乙方，裴湘伟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陈伟明再次投资叁佰伍拾万元人民币进入鱼泉洞1号井项目，依法取得该项目的股份比例的5%。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鑫钊公司公章，并有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和陈伟明、裴湘伟签字。鑫钊公司、裴湘伟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陈伟明委派代表即案外人谭浩参与1号井的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8月，陈伟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2008年9月24日和2009年6月8日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 案件审理过程中，陈伟明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8日的《股份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陈伟明先生名义收购鑫钊矿业公司所持有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矿井5%的股权……。该确认书尾部加盖有鑫钊公司公章，但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鑫钊公司、裴湘伟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鑫钊公司习惯盖章+经办人的作法不一致，形式上存在瑕疵，并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份确认书上的“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假做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裴湘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2008年9月24日和2009年6月8日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原告陈伟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诉争双方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在协议中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 -6- 。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依照前述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二、关于裴湘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鑫钊公司、裴湘伟主张，裴湘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只是作为鑫钊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协议签订，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鑫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鑫钊公司、裴湘伟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对于两份协议，鑫钊公司是作为甲方参与订立，而裴湘伟是作为丙方参与，二者的合同地位明显不一致；2.在两份协议中均明确，鱼泉洞一号井项目是裴湘伟投资于鑫钊公司，裴湘伟对矿井拥有相关权益；3.两份协议中并没有注明裴湘伟是鑫钊公司的代理人，鑫钊公司、裴湘伟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裴湘伟是作为公司代理人参与协议的订立。综上，本案陈伟明是请求确认讼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而裴湘伟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三、关于讼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看，是陈伟明通过投入现金的方式，取得鱼泉洞一号井项目一定股权比例，虽然协议书中有“股权”等表述，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合作方投资权益份额的转让，故两份协议书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2.虽然鑫钊公司、裴湘伟对2009年6月8日协议书上的公司公章、法人代表签字和裴湘伟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进行证实，也未申请进行鉴定，故对2009年6月8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鑫钊公司、裴湘伟认为，根据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与拉么锌矿签订《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本案2008年9月24日的协议书已到有效期，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24日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合作期限，鑫钊公司法人代表裴俞宬与拉么锌矿签订的《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故鑫钊公司、裴湘伟的前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讼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上有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两份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原告陈伟明 -7- 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陈伟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陈伟明与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于2008年9月2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共同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伟明庭后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9）深龙证字第23901号公证书及黄书法的身份证件，拟证明黄书法委托陈伟明向鑫钊公司、裴湘伟购买鱼泉洞1号矿井2.5%股份并由陈伟明代持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证据2，（2019）深证字第164627号公证书及黎炳昌的身份证件，拟证明黎炳昌委托陈伟明向鑫钊公司、裴湘伟购买鱼泉洞1号矿井1.5%股份并由陈伟明代持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委托书记载的委托期限都是从2019年到2020年，而黄书法、黎炳昌委托陈伟明购买股权的时间发生在2009年，属于事后委托，缺乏关联性；委托书所记载的股份无法明确是2008年9月24日《合作投资协议书》中20%股权项下股份，还是2009年6月8日《合作投资协议书》中5%股权项下股份；黄书法、黎炳昌委托陈伟明向裴湘伟指定账户汇款没有证据证明；邓荣波1%的股权情况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第三人张世伦、韦大勋在规定期限内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伟明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都办理了公证手续，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陈伟明就2009年6月8日《合作投资协议书》投资350万元进入鱼泉洞1号井项目，依法取得该项目股份比例的5%是错误的，陈伟明并未实际投入350万元。2.一审遗漏查明陈伟明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8日《股份确认书》中载明案外人黄书法、黎炳 -8- 昌、邓荣波三人持有鱼泉洞1号井项目5%股权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陈伟明是否实际投资350万元属于合同履行，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认定，且一审判决仅是援引协议内容，并未认定陈伟明支付35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三位案外人持股的事实，与被上诉人陈伟明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黄书法、黎炳昌称，其分别委托陈伟明向鑫钊公司、裴湘伟购买鱼泉洞1号矿井2.5%、1.5%的股份，由陈伟明代持并行使股东权利；股权款项由黄书法、黎炳昌直接转账给鑫钊公司、裴湘伟，但因超过香港银行交易明细查询的最长期限，无法提交转款明细。 2009年6月8日，鑫钊公司出具《股份确认书》载明，黄书发、黎炳昌、邓荣波三人以陈伟明名义购买鱼泉洞1号井项目5%股权，其中黄书发占2.5%，投入资金175万元，黎炳昌占1.5%，投入资金105万元，邓荣波占1%，投入资金70万元。结合二审证据，此处的“黄书发”应为黄书法。 鑫钊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将工商登记地址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厢竹大道7号天立·东方大厦B座2001号。 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本案被上诉人陈伟明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故其法律冲突问题的解决应参照适用我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确定内地法律是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正确，故本案的实体审理适用内地法律。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将案件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是否有效？ 一、2008年9月24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上诉人在二审中认为2008年9月24日《合作投资协议书》本身是有效的，但因附有终止期限，属于附期限合同，即双方的合作期限是2006年12月28日至 -9- 2016年12月28日，陈伟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合同已经终止而失效。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指合同或部分合同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而自始无效，而合同失效是合同订立时是有效合同，因达到一定条件或期限后终止而失效，合同不再履行。上诉人显然混淆了合同无效和失效的情形及法律后果，其并不否认该协议在订立时有效，故本院认为该协议是陈伟明与鑫钊公司、裴湘伟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且协议失效与否属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不属于效力审查范围，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2009年6月8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上诉人认为该协议除同样存在失效的问题外，还因双方不存在股份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其真实意思是将5%鱼泉洞1号井项目股份用于融资，融资金额也未限定在350万元，陈伟明也没有实际支付350万元，故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合同失效问题，前已述及，此处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于该协议是为融资需要且金额不限定在350万的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看，黄书法、黎炳昌的证言内容与2009年6月8日鑫钊公司盖章的《股权确认书》以及2013年韦大勋、张世伦签字认可的《股权确认证明书》内容能相互印证，2009年6月8日《合作投资协议书》实质就是案外人以陈伟明名义购买鱼泉洞1号井项目5%股份并开展合作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伟明是否支付350万元的问题，涉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属于合同效力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钊公司、裴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 -10- 、裴湘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宗艳 审判员  李萍萍 审判员  王华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晗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