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环，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笛，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负责人：高英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朋，男，1984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国，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唐英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宇，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国、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律师费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有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应据实予以认定，不应酌情扣减。上诉人一直生活在山东省济宁市，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按照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律师费亦是上诉人因处理本案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依据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且我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加黑，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王洪国、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1,601.5元、交通费760.5元、复印费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462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律师费26,7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8时30分许，王闯驾驶辽Ａ×××**号机动车行驶至丹阜高速公路桃仙收费站出口匝道处发生单方事故，造成乘坐该车辆的李环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二大队认定，王闯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环受伤后，先后在东北国际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东北国际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2日，共计1天，一级护理，出院诊断为肺挫伤、胸骨骨折、肋骨骨折、胸椎压缩性骨折、胸椎横突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面部挫伤，花费医疗费11,047.96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8日，共计6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天，住院诊断为胸椎外伤骨折、面部皮肤挫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腰围保护3个月、加强营养等，花费医疗费97,220.2元；在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4日，共计17天，二级护理17天，出院诊断为胸椎骨折术后、支气管炎、××、胸腔积液，花费医疗费3,872.2元，医嘱休息2个月。转院过程中，发生急救费用1,505元。李环另购买伤残辅助器具花费1,80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期间，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8日雇佣护工护理8天，花费护理费2,400元；在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李环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4日雇佣护工护理17天，花费护理费4,080元。出院后，李环雇佣护工进行家庭陪护，时间为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花费3,500.00元。李环为济宁市东方圣地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员工，事故前四个月平均工资为4,136.15元。李环复印病历花费28.6元。辽Ａ×××**小型轿车为王洪国实际所有，该车挂靠在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每座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闯为王洪国雇佣的司机。上述事实由（2019）辽0112民初1805号民事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环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11月27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456元；2020年6月8日在沈阳维康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45.5元。2020年7月10日，经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环第6胸椎骨折伴第6胸椎横突骨折，经内固定手术治疗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李环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再查明，李环育有两女，长女郑骄珂生于2006年12月10日，次女郑沐希生于2017年3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此次事故经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第二大队认定，王闯负事故全部责任，因王闯系王洪国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王闯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王洪国应就王闯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作为辽Ａ×××**号机动车被挂靠单位、登记车辆所有人，应就王洪国所负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是辽Ａ×××**号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依据保险条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对李环的损失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关于医疗费,本院对李环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确认为1,601.5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李环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按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的20%计算,赔偿20年,数额为127,280元(31,820元×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环长女郑骄珂生于2006年12月10日,未满18周岁,具备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5年×50%的份额×20%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11,101.5元；次女郑沐希生于2017年3月30日,未满18周岁,具备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15年×50%的份额×20%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33,304.5元，共计44,40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环的伤残等级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李环提供的证据，结合治疗情况、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复印费2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由王洪国承担，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该费用作为李环为确定其伤残等级的必要支出应由被告承担,根据李环提供的证据,确定为1,000元。关于李环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的抗辩，车辆保险合同显然属于格式合同,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向当事人提醒注意和详细说明,而本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醒注意和详细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李环医疗费1,6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27,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06元、鉴定费1,000元；二、被告王洪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环复印费20元；三、被告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中被告王洪国支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原告李环负担551元，被告王洪国、被告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273元。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环及其未成年子女长期在山东省济宁市居住生活，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山东省赔偿标准计算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其次，上诉人李环已经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劳动合同、未成年子女的出生证明及社区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环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山东省，其经常居住地相关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按照山东省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李环残疾赔偿金应为169316元（42329元x20年x2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长女郑骄珂13365.5元（26731元x5年x50%份额x20%伤残系数），郑沐希40096.5元（26731元x15年x50%份额x20%伤残系数），共计53462元。本院对李环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上诉人李环仅提供了伤残鉴定期间往返沈阳与山东的交通费（机票、火车票）票据两张，共计760.5元，一审法院应据实认定，不应酌情认定为500元，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交通费的上诉请求，一并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李环主张应赔偿律师费费问题，本案系侵权案件，因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李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问题，因上诉人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合同中对责任免除条款加黑加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责任免除条款，故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李环医疗费1,6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27,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06元、鉴定费1,000元”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李环医疗费1,6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760.5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元、鉴定费1,000元”；四、驳回李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72元，由王洪国、沈阳市东发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4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高秀丽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