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金开大道。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王洁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遥康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法定代表人：尹雄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谭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谭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盼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洋弗客公司）、原审被告成都遥康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遥康公司）、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盼达公司）、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盼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盼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重庆盼达公司、武汉盼达公司支付奥洋弗客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购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共计471195元）；2.案件受理费由奥洋弗客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奥洋弗客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除利息损失外无其他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远远超过存款利率，足以涵盖奥洋弗客公司的利息损失。因此，利息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奥洋弗客公司辩称，重庆盼达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给奥洋弗客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存在的，一审法院调低利息计算标准是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重庆盼达公司提起上诉系恶意拖延诉讼。成都遥康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裁判。武汉盼达公司述称，支持重庆盼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都盼达公司述称，支持重庆盼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奥洋弗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遥康公司、武汉盼达公司、重庆盼达公司立即向奥洋弗客公司支付购车款988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6日起，以9888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七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奥洋弗客公司对成都盼达公司抵押的400辆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详见成都抵押车辆明细）以及武汉盼达公司抵押的200辆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详见武汉抵押车辆明细）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9888000元元购车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成都遥康公司、武汉盼达公司、重庆盼达公司、成都盼达公司承担。成都盼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奥洋弗客公司支付成都盼达公司迟延交付车辆的损失1612800元，并自2018年9月18日起以161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奥洋弗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成都盼达公司（甲方）、成都遥康公司（乙方）、奥洋弗客公司（丙方）和重庆盼达公司（丁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因甲方向乙方购买长安品牌汽车，四方经充分平等协商，根据我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达成合同条款如下：1.交易明细。车辆名称及型号：新奔奔EV260标准型，数量400台，车价61800元，价款总计24720000元。备注：A…B…C.车价包含运输、上户、加装T-BOX人工费用。D.本条车价及价款总计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格；乙方支付丙方车价为每台618**元，总价款24720000元，丙方给乙方开票价格为每台617**元，开票总价24680000元。2.付款方式。2.1因甲方成都盼达公司为丁方重庆盼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合同涉及甲方成都盼达公司应付车款均由丁方重庆盼达公司代为支付；经商议，四方同意按以下期限进行分期付款。2.1.1在签订本合同7个工作日内，由丁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计价款的30%，即7416000元作为定金。2.1.2签订合同三个月后，即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丁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计价款的30%，即7416000元。2.1.3签订合同后六个月内，即在2018年12月28日之前，丁方须向乙方支付剩余总计价款的40%，即9888000元。2.2公户信息：丁方应按前款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支付方式：四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2.3丁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前，即使车辆已经按照甲方指示进行上户，但交易车辆的所有权仍归属丙方。车辆一经交付甲方或者乙方，即由受领交付一方承担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2.4四方同意：丙方向乙方在车辆上户当月内开具400台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向甲方开具400台车的机动车专用发票。2.5乙方收到丁方承兑汇票2个工作日内，全额背书给丙方，用于购车款（如果乙方不以汇票形式支付丙方，则应在收到丁方对应车款1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丙方账户）。2.6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车辆交付后，丙方在当月内按2100元/台支付乙方服务费，共200台，共计420000元，丙方在2018年9月28日前，按2100元/台支付乙方服务费，共200台，共计420000元。服务费总计840000元，乙方向丙方开具其所支付金额合法等额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3.交车。3.1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上户后交付至甲方指定下列地点：交车地点：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28号，交车时间：2018年7月内。3.2…4.提车签收。甲方（或其受托人）提车时对所购车辆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验收合格视为甲方对车辆的品牌□规格□质量□生产日期□保修日期□车况的确认，乙方向甲方交付车辆时包括……5.权利与义务……6.合同履行及变更……7.违约责任。7.1如丁方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各项车款超过3个工作日后，每延迟一天，乙方有权向丁方收取延迟付款数额以日息万分之二点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若延误超过三十天，乙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解除合同，按所有已付车款除以车辆单价计算出甲方可留用车辆数，其余车辆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再加收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收到甲方价款后未按2.5条按时足额支付给丙方的，超过2个工作日后，每延迟一天，丙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延迟付款数额以日息万分二点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7.2由丙方负责对车辆进行T-BOX改装，并由丙方负责将车辆运输到乙方备案地点，乙方将车辆上户上牌后，经过甲方车辆验收达到交付标准后交付，但甲方无理由拒绝或迟延受领超过三天，视为乙方完成交付，且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因其拒绝或迟延受领而对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迟延受领丙方交付车辆的，亦应当赔偿丙方损失。7.3车辆保险由甲方负责自行购买，并及时提供给乙方用于车辆上户。8.不可抗力……9.车辆上户……10.其他事项……。2018年6月27日，奥洋弗客公司与重庆长安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订《长安汽车购销合同》，约定购买长安新奔奔EV260标准型车辆400台，单价66000元/台，重庆长安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安排车辆发运至成都市奥洋弗客公司指定地点。上述合同签订后，重庆盼达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8年7月6日开具两张收款人均为成都遥康公司、金额分别为3708000元的汇票，成都遥康公司收到汇票后于2018年7月6日均背书转让给奥洋弗客公司，奥洋弗客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均背书转让给重庆长安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重庆盼达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开具三张收款人均为成都遥康公司、金额分别为1416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的汇票，成都遥康公司收到汇票后于2018年10月9日均背书转让给奥洋弗客公司，奥洋弗客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均背书转让给重庆长安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上述汇票金额共计14832000元。重庆盼达公司还于2019年7月11日转账支付奥洋弗客公司2000000元，用途备注“代成盼付遥康车款，奥洋弗客代遥康收款”，庭审中奥洋弗客公司认可收到上述购车款2000000元。本案所涉购车合同约定的400台奔奔车已由成都遥康公司负责办理车辆上户上牌手续后登记在成都盼达公司名下，案涉400台奔奔车行驶证载明的登记注册时间均在2018年8月期间，最晚为2018年8月31日。2018年8月9日和9月25日，奥洋弗客公司分别向成都遥康公司转账支付420000元服务费，共计840000元，成都遥康公司均已向奥洋弗客公司开具了“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其他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之后，重庆盼达公司（甲方）与奥洋弗客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系甲方购买长安新能源汽车（奔奔系列）车型的中间服务商，在2018年7月5日签订的《长安奔奔购车合同》框架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条款。为加快车辆采购进程，乙方推荐重庆新能源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新能融”）为甲方提供资金。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获得该笔款项后，应专项用于支付乙方购车款，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甲方也可直接指定新能融将相关款项汇入乙方收款账户，以完成购车款支付义务。若甲方通过新能融成功融资并提前一次性支付购车款，则乙方愿意承担甲方提前支付款项期间的部分资金利息。按已签订的《长安奔奔购车合同》约定付款条件：1.在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计价款的30%。2.签订合同后三个月后，买方向供方再支付合同总计价款的30%。3.签订合同后六个月后，买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计价款的40%。若甲方提前全额支付购车款，则乙方代替甲方承担提前付款期间年利率7%的资金成本，相应款项直接从甲方应付车款中直接扣取。资金成本计算公式：乙方应付资金成本=提前支付款项/365天×7%提额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本协议适用于重庆盼达及旗下子公司。其他条款按《长安奔奔购车合同》执行。2019年4月30日，奥洋弗客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成都盼达公司（乙方、抵押人）、武汉盼达公司（丙方、抵押人）、重庆盼达公司（丁方、债务人）签订《车辆抵押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与乙方、成都遥康公司、丁方于2018年7月5日签订《购车合同》（下称“购车合同一”），约定乙方通过成都遥康公司向甲方购买400台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下称“奔奔车”），合同金额24720000元，付款方为丁方，甲方为最终收款人。2.甲方与丙方、武汉长源公司、丁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购车合同》（下称“购车合同二”），约定乙方（协议各方认可此系笔误，应为丙方）通过武汉长源公司向甲方购买400台奔奔车，合同金额24720000元，付款方为丁方，甲方为最终收款人。3.购车合同一和购车合同二签订后，甲方按约交付了共计800台奔奔车。其中，400台奔奔车登记在乙方名下，另外400台奔奔车登记在丙方名下。4.基于购车合同一，丁方分别于2018年7月6日和2018年10月17日向甲方交付银行承兑共计14832000元；基于购车合同二，丁方于2018年10月9日向甲方交付银行承兑741.6万元。据此，经结算，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丙方基于购车合同一和购车合同二共计有27192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仟柒佰壹拾玖万贰仟元整，下称“欠款”）未向甲方支付。5.为保障欠款的顺利支付，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共同将登记在各自名下的前述800台奔奔车中的600台车（详见附件《抵押车辆清单》）抵押给甲方作为履约担保。同时，丁方加入债务方与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支付欠款。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甲、乙、丙、丁四方现就车辆抵押等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甲、乙、丙、丁四方签订本协议即视为乙、丙方将600台车抵押给甲方。从本协议签订后第一个工作日起，乙、丙方应前往车辆登记部门办理600台车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在2019年5月31日前完成全部车辆的抵押登记。甲、乙、丙、丁共同协作办理，因办理抵押实际产生的费用，由甲、丁两方各承担50%，甲方应承担部分在应收欠款中扣除。二、600台车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欠款在内的全部合同债务。甲方基于抵押权对600台车处置（如拍卖、变卖或折价变现等）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丁方加入债务与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支付欠款。三、……等。上述抵押协议签订后，协议约定的600台奔奔车已办理抵押登记，成都盼达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支付车辆抵押代理服务费48000元。另查明，成都遥康公司系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负责对接成都市新能源汽车备案及相关联络工作的当地经销商。再查明，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7年7月20日下发《关于印发成都市支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若干政策的通知》（成办发〔2017〕20号），该文件第一条规定了在中央财政补贴的基础上，对在本市公安车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新能源汽车新车，按中央财政单车补贴额的50%给予市级配套补贴。一审审理中，奥洋弗客公司认可重庆盼达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了购车款20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的《关于抵押登记费用的说明》，同意按照《车辆抵押协议》约定承担办理抵押而产生的50%的费用即24000元，并同意直接在未付购车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诉部分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当事人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地位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中成都盼达公司为车辆买受人和抵押人、重庆盼达公司为代付款人和债务加入人、武汉盼达公司为抵押人的身份地位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成都盼达公司和重庆盼达公司按照《购车合同》和《车辆抵押协议》的约定，应承担向奥洋弗客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责任。其次，各方关于当事人在合同关系中身份的争议焦点为：1.与成都盼达公司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奥洋弗客公司还是成都遥康公司；2.如与成都盼达公司建立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奥洋弗客公司，成都遥康公司是否还应承担向奥洋弗客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与成都盼达公司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奥洋弗客公司，成都遥康公司系中间服务人。理由如下：1.成都盼达公司作为买受人，认可与其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奥洋弗客公司，并认可之所以有成都遥康公司参与进来是为了获得相关的地方政策性购车补贴，也即成都盼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成都遥康公司与奥洋弗客公司之间的委托服务关系，故涉案《购车合同》的买卖双方系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2.如按奥洋弗客公司所述，《购车合同》中存在两个车辆买卖关系，即成都遥康公司向其购车而成都盼达公司向成都遥康公司购车，一审法院认为成都遥康公司也系长安汽车经销商，即使存在成都遥康公司因出售车辆而需要向其他经销商购买的情形，各方将两个买卖关系约定于一份《购车合同》中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购车合同》也并未明确体现出成都遥康公司与奥洋弗客公司之间建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3.《购车合同》约定由成都盼达公司通过成都遥康公司向奥洋弗客公司购买车辆，购车款的支付方式则为成都遥康公司在收取重庆盼达公司代为支付的购车款后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转付给奥洋弗客公司，且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在重庆盼达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购车款时，奥洋弗客公司仍保有交易车辆的所有权，由此也体现出车辆买卖交易的真实双方应为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4.《购车合同》约定成都遥康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收到的购车款全额转付奥洋弗客公司、向成都盼达公司交车并代为办理车辆上户等，交车完成后则由奥洋弗客公司向成都遥康公司支付服务费，现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遥康公司均认可合同第2.6条已经履行完毕，而合同第7.1条虽然约定了成都盼达公司对成都遥康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成都遥康公司认可实际上从未向成都盼达公司主张过未付款及相应违约责任。5.在重庆盼达公司未按照《购车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后，实际上向成都盼达公司和重庆盼达公司积极主张权利的系奥洋弗客公司，故上述几方签订《车辆抵押协议》，而成都遥康公司并未作为当事人参与该抵押协议，且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再次明确了成都盼达公司是通过成都遥康公司向奥洋弗客公司购买车辆，购车款系成都盼达公司欠付奥洋弗客公司，相应的车辆也是抵押给奥洋弗客公司作为债权但保，也进一步说明成都遥康公司在《购车合同》中只是为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提供收款、转款、交车、上户等中间服务，真实交易双方实为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成都遥康公司不承担向奥洋弗客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责任。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购车合同》买卖双方系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成都遥康公司只是为双方提供中间服务，奥洋弗客公司与成都遥康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2.结合《购车合同》第2.5条和第7.1条约定，成都遥康公司承担的是收到重庆盼达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后全额转付奥洋弗客公司的责任，而不是直接支付购车款的责任。二、重庆盼达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未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以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奥洋弗客公司和重庆盼达公司、成都盼达公司对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为7888000元无异议，另奥洋弗客公司同意在未支付购车款中抵扣由其承担的抵押登记费2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抵扣后重庆盼达公司、成都盼达公司应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为7864000元。其次，奥洋弗客公司就未支付购车款要求依据《购车合同》第7.1条之约定主张资金占用利息，重庆盼达公司、成都盼达公司抗辩该条款并未约定奥洋弗客公司可向该两公司直接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购车合同》没有直接约定重庆盼达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对奥洋弗客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基于该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重庆盼达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奥洋弗客公司按时足额支付购车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奥洋弗客公司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可参照《购车合同》第7.1条约定并结合重庆盼达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要求调整的抗辩意见，酌情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主张。奥洋弗客公司诉请从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依据为《购车合同》第7.1条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按该条款约定，奥洋弗客公司最迟应收到全部购车款的时间为重庆盼达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时间2018年12月28日之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月5日之前，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从2019年1月6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为《车辆抵押协议》约定了奥洋弗客公司应承担的50%抵押登记费在应收欠款中扣除，故奥洋弗客公司应承担的24000元抵押登记费的抵扣时间为成都盼达公司支付全部抵押登记费的时间即2019年6月5日，另重庆盼达公司还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了200万元的购车款，故奥洋弗客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上述时间点分段计算。三、奥洋弗客公司的抵押权问题奥洋弗客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武汉盼达公司以及重庆盼达公司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合法有效，奥洋弗客公司对该协议附件《抵押车辆清单》载明的600台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车辆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武汉盼达公司抗辩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因《车辆抵押协议》约定的主合同包括本案《购车合同》以及奥洋弗客公司和武汉盼达公司、武汉长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该600台抵押车辆担保范围也包括了上述两个《购车合同》约定的欠款在内的全部合同债务，故武汉盼达公司仍应在本案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针对反诉部分评析如下：一、成都盼达公司诉请的迟延交付事实是否成立按照《购车合同》第3.1条约定，交车时间为2018年7月内，具体的交车要求为“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上户后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因本案中双方并未举示书面的交接手续，故一审法院结合该条款酌情认定交易车辆行驶证的登记注册时间为交付时间，对成都盼达公司诉称的车辆交付涂装时间为交付时间的理由不予采信。现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购车合同》约定的400台交易车辆的登记注册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的2018年7月31日，确实存在迟延交付的事实。二、奥洋弗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迟延交付责任成都盼达公司诉请奥洋弗客公司承担迟延交付的责任是基于双方实际建立了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已在前述本诉部分予以了评析，不再赘述。因此，虽然《购车合同》约定由成都遥康公司上户后交付至成都盼达公司指定地点，但成都遥康公司作为中间服务人系代奥洋弗客公司向成都盼达公司交车，奥洋弗客公司作为出卖人其权利义务应是对等的，加之奥洋弗客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成都遥康公司及成都盼达公司在交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因迟延交付车辆给成都盼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仍应由奥洋弗客公司承担责任。三、成都盼达公司诉请的迟延交付损失成都盼达公司诉请以该公司同期其他营运车辆单车每日营运收入150元作为其损失适用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营运收入系包含营运成本的收入，不能达到证明其损失数额的目的，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标准。由于成都盼达公司购买车辆系用于营运而非自用，因此迟延交付车辆势必会对成都盼达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影响，该公司客观上存在一定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以成都盼达公司2018年7月31日前已支付购车款741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酌情主张迟延交付期间（2018年8月）的迟延交付损失为26883元（7416000元×4.35%÷12）。综上，奥洋弗客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成都盼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成都盼达公司、重庆盼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奥洋弗客公司购车款7864000元；二、成都盼达公司、重庆盼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奥洋弗客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欠付购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98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止，以986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止，以786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奥洋弗客公司对成都盼达公司抵押的400辆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抵押物清单详见附件一《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抵押车辆明细》）以及武汉盼公司抵押的200辆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抵押物清单详见附件二《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抵押车辆明细》）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以及一审法院(2019)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奥洋弗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反诉被告奥洋弗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成都盼达公司迟延交付车辆损失26883元；六、驳回反诉原告成都盼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200元，由奥洋弗客公司负担16840元，由成都盼达公司、重庆盼达公司和武汉盼达公司负担72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15.20元，由成都盼达公司负担18815.20元，由奥洋弗客公司、重庆盼达公司和武汉盼达公司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重庆盼达公司提交了一份民事裁定书与决定书，拟证明重庆盼达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资金占用利息应计算至裁定受理重整申请之日。奥洋弗客公司、成都遥康公司、武汉盼达公司和成都盼达公司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与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申4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盼达公司的重整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重庆盼达公司、成都盼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购车款，奥洋弗客公司作为出卖方，有权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奥洋弗客公司与重庆盼达公司、成都盼达公司在《购车合同》中并未约定重庆盼达公司、武汉盼达公司逾期支付购车款时对奥洋弗客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资金占用利息标准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此后的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奥洋弗客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当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受理重庆盼达公司的重整申请，故奥洋弗客公司请求重庆盼达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按前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857978.50元。成都盼达公司未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奥洋弗客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支付2020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重庆盼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和第六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三、确认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享有购车款债权7864000元及截至2020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债权857978.50元；四、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购车款7864000元、截至2020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857978.50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786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五、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抵押的400辆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抵押物清单详见附件一《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抵押车辆明细》）以及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抵押的200辆新奔奔EV260标准型新能源车（抵押物清单详见附件二《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抵押车辆明细》）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三、四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9200元，由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6840元，由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2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15.20元，由成都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815.20元，由重庆奥洋弗客汽车维修有限公司、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7.93元，由重庆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