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弋派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东，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上海弋派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弋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继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弋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继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弋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弋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杨继东未在双方订立的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为由认定双方未对该合同达成合意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合同相对方原系弋派公司指定的案外人通某(北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公司”)，但杨继东一直未要求通某公司在合同上签章，合同相对方实际系杨继东，通某公司未在合同上签章不影响弋派公司与杨继东之间就案涉监控摄像设计项目合同达成合意，弋派公司提交的公司员工孙晓波与杨继东就案涉设计项目进行交涉的聊天记录以及杨继东于2018年3月14日向弋派公司员工支付5万元的事实以及一审中的证人证言等均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弋派公司提交的公司员工与杨继东之间的催款电话录音“对于债权金额并不明确具体，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无法确认”以及认为弋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杨继东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其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弋派公司提交的催款录音中，杨继东并未否认该笔设计款的存在，且从其回复“好的”“知道了”“付过去很快”等也可以证明双方只有一次合作。结合一般表达习惯以及弋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推断双方的催款录音中提及的金额系指本案中的设计费，且根据双方上述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弋派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交付设计成果。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弋派公司提交的产品结构图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缺乏原始载体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对补强证据的相关规定。本案时间跨度较长，弋派公司仅能提交复印件，复印件证明力较弱，但一审中证人宓某某的证言已经对上述证据予以补强，一审法院仍未采信上述证据。弋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继东支付设计服务费100，943元；2．判令杨继东支付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本金100，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审理中，弋派公司陈述：2017年初，杨继东以通某公司的名义与弋派公司就摄像机外罩外观及结构设计，摄像机外观及结构设计、内部设计达成合作意向，双方口头约定杨继东就上述委托事项进行设计，设计费用总计176，000元。弋派公司将拟定的合同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杨继东，但杨继东一直以公司法人变更等各种理由未将合同回签给弋派公司。由于杨继东一直积极与弋派公司进行工作上的沟通，特别是杨继东与弋派公司就委托事项的具体要求以及委托费用的具体金额都通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杨继东明确提出付款方式即设计费用由其个人账户支付给弋派公司。鉴于此，弋派公司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积极完成了委托事项的内容，并于2017年上半年就将设计成果，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弋派公司。后杨继东一直未向弋派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176，000元。2018年3月14日，在弋派公司多次催款的情况下，杨继东转账支付50，000元给弋派公司的员工孙小波。由于双方协商的金额为150，943元，故扣除杨继东已经支付的款项。杨继东尚欠100，943元未付。弋派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由于案外人通某公司未和弋派公司签订合同，故弋派公司与其并无合同关系。支付款项、承诺付款的均为杨继东，联系人也为杨继东，故弋派公司有权利向杨继东主张权利。弋派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弋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业设计委托合同》，系弋派公司根据杨继东要求拟定，合同相对方系案外人通某公司，合同金额是176，000元，由弋派公司进行监控摄像头外壳及保护外罩的设计开发，但杨继东及通某公司均未在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2．产品结构图，系打印件，证明弋派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合同项下的设计；3．转账记录，证明杨继东于2018年3月14日向弋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0，000元；4．录音光盘一张及相对应的文字整理记录，2018年12月29日，弋派公司员工孙小波与杨继东的通话记录，证明弋派公司、杨继东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继东认可所欠弋派公司款项；5．弋派公司员工与杨继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弋派公司和杨继东就设计方案进行沟通，弋派公司将设计方案给了杨继东；6．介绍人宓某某和杨继东的聊天记录，系当时因杨继东未付款，故通过介绍人向杨继东催要款项。当时确认杨继东应当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50，943元；7．上海辰邦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杨继东成立有公司，杨继东存在自行和案外人签订合同，但是欺骗弋派公司称让原告和案外人签订合同的可能；8．弋派公司员工孙小波的情况说明及劳动合同，证明收取杨继东的款项是代弋派公司收取；9．起诉状及法院裁定书，证明弋派公司曾于2019年3月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杨继东在一审审理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观本案，弋派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杨继东向弋派公司的员工支付过50，000元，但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杨继东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其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弋派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及杨继东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如弋派公司所陈述双方合同金额为176，000元，后来双方经过协商确认应付款金额为150，943元，在其向杨继东催讨时杨继东已经向其支付过50，000元，欠款金额此时应为100，943元。但在弋派公司无法提交本案关键性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具体合同的情况下，电话录音无法体现弋派公司、杨继东之间明确的债权债务金额及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弋派公司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杨继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无视法律之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亦应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弋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弋派公司自行负担。二审审理中，弋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载明为“杨继东”“孙晓波”与“宓某某”之间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孙晓波就设计费问题在微信群里进行催讨。本院认为，弋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杨继东以案外人通某公司名义与其就摄像机外观及结构设计等事项达成合作意向并建立合同关系，且弋派公司已实际交付设计成果。而从弋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来看，《工业委托设计合同》文本中载明的委托方为案外人通某公司，但通某公司及杨继东均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弋派公司主张能够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以及工作成果实际交付的公司员工孙小波与杨继东的聊天记录以及宓某某与杨继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未能提交原始载体，仅有几页截图复印件，其真实性无从考证；弋派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仍然不能对其所述的合同关系中的合同主体、合同价款、成果交付等基本信息作出印证。因此，就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虽然杨继东并未到庭答辩，但弋派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基本事实，故对于其诉讼主张，本院实难支持。弋派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从事商事交易过程中理应对自己的交易对象、交易内容等有清晰的认知并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进行固定，现因举证问题导致不利法律后果的产生，弋派公司应引以为鉴。综上所述，上诉人弋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上诉人上海弋派创意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胡峻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