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7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2年6月1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83年6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敏，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陶泳宏（曾用名：陶联国，绰号“狗弟”），男，1999年9月30日生，苗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蒙自市。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万前，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红兵（绰号“老九”），男，1999年2月15日生，苗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屏边县。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玉新，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金洪（绰号“小牛”），男，2000年1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屏边县。2020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其系省外回蒙自人员，因疫情防控需要，于同年4月10日送蒙自市天马大酒店隔离十四天，于2020年4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云菊，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白洲红、代理检察员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敏，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辩护人吴玉新、李万前、吴云菊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8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陈某3、聂某邀约高某等人外出喝酒后与高某产生矛盾，高某将此事告知其男友熊某2（另案处理）。熊某2为教训、报复被害人陈某3，遂与被告人陶红兵及黄某、杨某某、李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相互邀约，准备前往蒙自市文澜路“天辰宾馆”岔路口聚集。因陶红兵担心人手不够，又电话邀约被告人杨金洪，杨金洪接陶红兵电话后便邀约与其一起在ＫＴＶ唱歌的被告人陶泳宏一同前往文澜路“天辰宾馆”岔路口与陶红兵等人汇合，并领取了熊某2、陶红兵等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当日凌晨2时许，熊某2得知陈某3、聂某入住蒙自市复兴路“梦居酒店”202号房间后，组织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等人持钢管乘车抵达“梦居宾馆”楼下。根据熊某2安排，陶红兵、陶泳宏及黄某三人到该酒店202房间将陈某3、聂某二人押至酒店门口空地，陶红兵、陶泳宏及熊某2、黄某、杨某某、李某2遂持钢管及使用拳脚对陈某3、聂某实施殴打，其中，陶泳宏及黄某用钢管殴打陈某3头部、胸部数下，致陈某3当场死亡，聂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及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聂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杨金洪于2020年2月19日经蒙自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其主要作用，被告人杨金洪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陶红兵、陶泳宏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杨金洪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773598.5元。被告人陶红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分发钢管的行为，准备犯罪工具是应熊某2和黄某的要求，其没有持钢管殴打被害人陈某3，不是主犯。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吴玉新认为，陶红兵不是导致被害人陈某3死亡的直接致害人，也不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在犯罪中处从属地位，应当认定其系从犯；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陶泳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系受邀约参与犯罪，被害人陈某3不是其伤害致死，其不是主犯。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李万前认为，陶泳宏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本次犯罪系受他人邀约，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当庭辩解称自己没有邀约陶泳宏参与犯罪，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吴云菊认为，杨金洪有自首情节；受陶红兵邀约才参与犯罪且未动手伤害被害人，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敏认为，1.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的刑事责任；2.三被告人的行为非常恶劣、被害人无过错；3.三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陈某3、聂某与高某等人外出喝酒后产生矛盾，高某将此事告知其男友熊某2（另案处理）。熊某2为教训、报复被害人陈某3，遂邀约被告人陶红兵、黄某（另案处理），二人又分别邀约被告人杨金洪和杨某某、李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杨金洪继而邀约了被告人陶泳宏及吴某。八人在蒙自市文澜路“天辰宾馆”岔路口汇合并领取了熊某2、陶红兵等人准备好的钢管。当日凌晨2时许，在得知陈某3、聂某入住蒙自市复兴路“梦居酒店”202号房间后，熊某2组织上述人员持钢管乘车抵达“梦居宾馆”楼下，并安排陶红兵、陶泳宏、黄某三人到该酒店202房间将陈某3、聂某二人押至酒店门口空地。陶泳宏和黄某持钢管、陶红兵和熊某2等人用拳脚对陈某3、聂某实施殴打，其中，陶泳宏和黄某用钢管殴打陈某3头部、胸部数下，致陈某3当场死亡、聂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及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聂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8月8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一出租房内将陶红兵抓获；同日在蒙自市将陶泳宏抓获；同日在蒙自市星辰宾馆将杨金洪查获。2020年2月19日，杨金洪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2020年4月3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对杨金洪作出逮捕决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杨金洪于同月10日自福建返回，后经14天隔离，于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另查明，本院已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云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另案处理被告人熊某2、黄某、李某2、杨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其中，熊某2、黄某、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已赔偿共计人民币55000元。庭审结束后，陶红兵的家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刑事谅解书对陶红兵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医学隔离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8月8日凌晨3时16分，马某电话向蒙自市公安局报案。蒙自市公安局民警初查得知，聂某、陈某3在蒙自市复兴路世家寨梦居酒店门口因口角与七八人发生纠纷，后陈某3被他人持钢管殴打伤害致死，聂某左手和后脑受伤，随即于当日立案。后经侦查发现涉案人员居住在蒙自市文澜镇水沟村一出租房内，于当日凌晨4时许将出租房内的四名涉案人员杨某某、李某2、黄某、陶红兵抓获，同日在龙锦花园Ｄ幢3单元202室将涉案人员陶泳宏抓获，在兴业路鲜奶吧门口将涉案人员熊某2抓获，在蒙自市星辰宾馆将在此住宿的涉案人员杨金洪查获。杨金洪接受调查后未被羁押，2020年2月19日，杨金洪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询问完毕后离开。2020年4月3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对杨金洪作出逮捕决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杨金红于同月10日自福建返回，因疫情防控需要，经14天隔离后，于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2.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作案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金洪在住所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蒙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蒙自市复兴路梦居酒店门口北侧，该酒店系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坐南朝北。酒店一楼有三间铺面，西侧第三间为梦居酒店前台。梦居酒店前台南侧410cm、距西门柱465cm地面上有一男尸，男尸头西脚东仰卧于地面，尸体上覆盖蓝色医用布，男尸上身着黑色外套，下身着黑色长裤，长裤左侧口袋外翻，未着鞋袜。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见80cm×21cm滴落状血迹（物证1），头部西南侧10cm地面上见48cm×29cm擦拭状血迹（物证2），尸体头部南侧77cm地面上35cm×15cm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物证3），尸体南侧距前台大门190cm、距西门柱300cm地面上见3cm×2.5cm片状血迹（物证4），移开尸体，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见25cm×20cm血迹（物证5）。公安民警对现场勘验发现的血迹等痕迹进行拍照、登记并提取。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及同案犯黄某、熊某2、李某2、杨某某对作案前集合的地点蒙自市文澜路“天辰宾馆”岔路口、作案现场“梦居酒店202房间及门口空地等处”、被抓获的地点蒙自市水沟村出租房分别进行了辨认，几人对案发现场的指认与几人的供述相符并与现场勘验情况一致。黄某、陶泳宏分别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钢管即作案工具。5.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抓获涉案人员的过程中依法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钢管二根；另提取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及同案犯黄某、熊某2、李某2、杨某某，被害人聂某，被害人陈某3的父亲陈某1、母亲陈某2的血液样本各一份备检。同时扣押了作案时陶红兵从陈某3身上拿走的127元现金、陶泳宏从梦居酒店202号房间内拿走并交给陶红兵的黑色直板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人民币127元已发还给陈某3之父陈某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尸表检验，死者陈某3左右眼结膜、巩膜充血，右颞顶部见一长3.5ｃｍ的挫裂伤，右枕部见一长2.5ｃｍ的挫裂伤，枕部见一范围为2.0ｃｍ×1.5ｃｍ的头皮下血肿；左胸部平乳头处见两条范围分别为11.0ｃｍ×0.8ｃｍ、14ｃｍ×0.8ｃｍ的横向“竹打中空”样伤；双手十指指甲紫绀，右手肘外侧见两个大小均为1.0ｃｍ×1.0ｃｍ的表皮剥脱，左手肘外侧上处见一1.0ｃｍ×1.0ｃｍ擦挫伤，左手肘外侧下处见一范围为4.0ｃｍ×3.0ｃｍ的表皮剥脱；左足第三趾处见一0.3ｃｍ×0.2ｃｍ的表皮剥脱，左足第五趾处见一0.7ｃｍ×0.3ｃｍ的表皮剥脱。经尸体解剖检验，死者陈某3右颞顶部见5.0ｃｍ×1.5ｃｍ的头皮及帽状腱膜下血肿，枕部见1.5ｃｍ×2.0ｃｍ的头皮下血肿，右颞肌见3.0ｃｍ×1.0ｃｍ的颞肌出血，右颞顶骨处见一范围为5.0ｃｍ×3.0ｃｍ的舟状骨折，骨折线向前延伸至颞骨，见两条长度分别为4.5ｃｍ及4.0ｃｍ长的线性骨折；右颞顶骨处骨折线向后延伸至人字逢，骨折线长3.0ｃｍ；右顶部脑硬膜见两个大小分别为1.0ｃｍ及0.5ｃｍ的破口；左颞叶底部见范围为4.0ｃｍ×4.0ｃｍ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左额叶底部见范围为3.0ｃｍ×2.0ｃｍ的脑挫伤；右颞顶部见10.0ｃｍ×7.0ｃｍ范围的蛛网膜下腔出血样伴脑挫伤。气管粘膜见散在出血点。胸骨中线第3.4.5肋间肌肉出血，肋骨未见骨折；纵膈胸膜见12.5ｃｍ×8.7ｃｍ范围的血肿，心包膜上见挫伤瘀血，心包腔内见160ｍｌ的积血及凝血块，心前区见3.5ｃｍ×2.0ｃｍ的点状出血，心底见两个点状出血，心尖处见1.6ｃｍ×1.8ｃｍ范围的挫裂伤，右心室肌肉挫伤；左肺上叶尖肺挫伤，左肺下叶见1.5ｃｍ×1.5ｃｍ范围的点状出血，右肺上叶、中叶肺挫伤；胃内见呈食糜状，内容不可辨。其余未见异常。在检验中提取死者尸体血样、胃内容物、肝组织各一份备检。（2）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陈某3的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等常见毒药物成分。（3）综合上述检验情况论证：①死者陈某3头部损伤致颅骨骨折，左右颞叶、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胸部的“竹打中空”样损伤，致双肺挫伤，心脏挫裂伤，心包填塞，陈某3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心包填塞死亡；②理化检验结果显示，死者可排除因常见农药和毒药物中毒致死可能；③死者头部两个挫裂伤，创口不规则，创缘周围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打击头部的特征；胸部的“竹打中空”样损伤，符合棍棒类钝器打击的特征。（4）检验意见：陈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及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包填塞死亡。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均无异议。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合送检资料和临床检查，聂某的损伤致左颞枕部头皮下血肿，根据鉴定标准，聂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异议。8.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1）尸体头部北侧、西南侧10ｃｍ、下方地面上血迹，陈某3左右手指甲检出人ＤＮＡ，与陈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7×10的29次方；（2）尸体西南侧77ｃｍ处地面上血迹、尸体南侧距大门190ｃｍ地面上血迹检出人ＤＮＡ，与聂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22×10的29次方；（3）陈某2是陈某3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44×10的8次方；（4）甩棍1.2手柄脱落细胞未检出人ＤＮＡ。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均无异议。9.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获悉，本案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绰号情况为：“老熊”是熊某2，“老九”是陶红兵、“小牛”是杨金洪、“狗弟”是陶泳宏，“黄子”是黄某，“老黑”是杨某某，“然者”是李某2。10.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他和陈某3都是州财校一年级的新生，2019年8月5日到学校报到后，陈某3交了个女朋友叫高某，是同班同学。8月7日晚11时许，陈某3约他和高某、张某脑和另外一个女同学从学校翻墙到外面喝酒，期间陈某3用哈尼语和他说当晚不回去学校睡觉了，要叫着高某去宾馆。他们喝了两小时左右，高某和另外两个女的就先走了，他和陈某3发现后，还发消息问高某等人去哪里了，然后他和陈某3就到旁边的梦居酒店开房间睡觉。睡着后，他迷迷糊糊感觉有两个男的在房间里，还叫他们下楼去，当时他有点不清醒，不知道是什么事，就和陈某3一起跟那两名男子到宾馆外。一出宾馆就看见外面还站着三四个男子，那些人看见他们出来就打他和陈某3，其中有人拿着钢管。被打之后他想跑回房间，刚跑到宾馆楼梯口就被那些人追到又拖出去打，他睡在地上用手抱着头，打了两三分钟那些人就走了，他起来看见陈某3睡在地上已经叫不醒，后来就有人报警了。另陈述，事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梦居酒店的经营者，2019年8月7日晚，有两个小伙子到酒店住宿，他把二人安排在202房间。8日凌晨1点40分左右，他在前台睡觉，察觉有动静醒来，看见三个小伙子正往他的酒店走，其中一人说他们要找202房间的人拿手机，他让其拿了之后马上下来，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那三人就上楼去了，过了几分钟下来一个小伙子和他说敲不开门，让他拿钥匙去开门，他不放心，就亲自拿着备用钥匙去打开了202房间，发现里面的两个小伙子睡着了，那三个人就进入202房间，把两个小伙子叫醒，让下楼去说事情，其中一人还把住宿的两个小伙子中一人的手机拿走了。他关了灯走到门口时，看见几个人在打那两个小伙子，他去劝架，但是拉不开。其中一个被打的小伙子挣脱后往酒店二楼跑，到楼梯拐角处时被对方追到并拉回去打了几下，然后这些人又去打另外那个没跑的小伙子，打了几下之后就跑了。因为他普通话不标准，就叫当时在场的房东马某用他的电话打110、120。救护车到后，医生检查说没有跑的那个小伙子已经死亡。打人者里个子较高的一人拿着一根长三四十厘米的钢管，打了死者头部几下。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她家住在梦居酒店楼上，梦居酒店的房子是她租给李某1的。2019年8月8日凌晨1时许，她听到声音之后下楼去看情况，看到有个小伙子被打了躺在酒店门口，旁边站着另外一个小伙子。李某1用手机打了110，但因语言不通，怕警察找不到地点，就把手机给她报案。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陈某3都是红河州财校的新生，2019年8月5日军训第一天她和陈某3互有好感确定了恋爱关系。在到财校之前，她还在社会上交了一个男朋友叫熊某2。8月7日21时30分许，因是七夕节，陈某3约她出去喝奶茶，她就约同宿舍的林某、张某脑一起去。她们三人和陈某3、聂某通过钻洞、翻墙的方式离开学校后，到学校门口附近的小吃店喝奶茶、喝酒。8日凌晨，她们想回学校，陈某3说如果回去被教官抓到就不好了，提议去宾馆开房间睡觉，期间陈某3用哈尼话和聂某说要把她们领到宾馆睡了，被林某听懂了，她们就想办法离开。她打电话给熊某2说自己被同班两个男生灌酒，那两个男生想把她们带去宾馆睡觉，叫熊某2来接她，熊某2说想办法找车来接她。她又打电话给在“夜贵人ＫＴＶ”唱歌的熊某1，熊某1打了一辆滴滴车来接她们。0时30分许，趁陈某3在付钱、聂某去上厕所之机，她们三人坐上滴滴车离开去找熊某1。途中，陈某3发消息问她是什么意思，叫她们赶紧回去，她们谎称要去林某的姨妈家，陈某3还发消息叫她们到梦居宾馆202房间。后来，熊某2带着三个朋友来“夜贵人ＫＴＶ”找到她，要了陈某3的联系方式，还把她手机拿过去看陈某3之前在微信里说自己在梦居宾馆202号房间的信息，然后就离开了。1时40分许，陈某3又发信息给她，熊某2也发信息骂她，然后她们就回学校了，后面发生什么事她不清楚。第二天熊某2发ＱＱ消息给她说陈某3等人已经被打了，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没有说，只告诉她是在梦居宾馆门口打的，并叮嘱她如果警察问起，什么也不要说。14.证人林某、张某脑的证言，证实二人是高某的同班同学和舍友，高某和陈某3是恋爱关系，高某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男朋友。8月7日晚陈某3约高某出去玩，高某不想独自去，就约了林某和张某脑一起。她们通过钻洞、翻墙的方式离开学校到附近的奶茶店喝奶茶，期间又喝了酒。8日凌晨，她们想回学校，陈某3说学校有教官，被抓到就不好了，提出去宾馆开房间睡觉，期间陈某3和聂某用哈尼话说要把她们领去宾馆睡了，林某听懂了，她们就想办法离开。高某打电话叫人来接她们，之后来了一辆滴滴车，她们就坐车去“ＫＴＶ”找高某的朋友。途中，陈某3发微信给高某，叫她们赶紧回去，高某让林某回消息谎称去林某的姑妈家。她们三人到“ＫＴＶ”后一会儿，就有三个男子来找高某，其中一名男子向高某要陈某3的照片，高某好像把照片发给了那个男子，当时这三名男子手里还拿着钢管。第二天高某就和她们说陈某3和聂某被打得住院了。15.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她认识了高某，二人都是2019级财校的学生。8月7日晚，她和舍友去“夜贵人ＫＴＶ”唱歌，23时许，高某打电话给她，说自己和陈某3等人在学校附近喝酒，陈某3不让走，她就在电话里对陈某3谎称是高某的姐姐，让高某去找她。挂了电话之后，她打了张滴滴车去接高某，之后高某就和两个朋友来到“ＫＴＶ”。不久，高某说其男朋友来了，就和两个朋友离开包间，过了二十多分钟又返回，并说她哥“不得”（方言，不满意、不高兴之意），要叫人去打陈某3。凌晨1时许，她们一起翻墙回到学校，到了早上，她们听说高某的男朋友熊某2将陈某3打死了。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的绰号叫“阿白”，2019年8月7日晚，他和杨金洪、“胖子”一起在“蓝景ＫＴＶ”唱歌。8日凌晨，他听见杨金洪接到“阿九”的电话说那边有事情，他就和杨金洪、“胖子”一起到巷子口找到“阿九”，后来又有三名男子骑车与他们会合，他和杨金洪、“胖子”及另外一名男子坐上一辆三轮车，上车后“阿九”拿钢管给他和杨金洪、“胖子”，其他人骑摩托车，也拿着钢管。他们到达财校附近的一家宾馆下车后，“胖子”和不知名的男子走在前面，他和杨金洪走在后面，路上他和杨金洪把钢管扔了。他看见“胖子”在一家宾馆门口用钢管打一名男子，旁边站着一名个子较矮、手里拿着钢管的男子，另外还有两三个人是用手脚打，被打男子倒在宾馆门口两三米远的地面上。他还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朝宾馆里面跑，当时被打倒在地的男子已经不会动了。接着他们往下车的地方跑，坐车的时候他和杨金洪把丢在车下的钢管拿走，其他人的钢管也都拿了丢在三轮车上，他们分别乘三轮车、摩托车一起到凤凰宾馆楼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没动手的可以住宾馆”，动过手的就带着钢管骑车离开了。他和杨金洪没有动手，就住在凤凰宾馆，直到早上被警察查获。17.另处被告人熊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绰号叫“老熊”，和高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7日晚23时30分许，高某打电话说其与舍友出去喝奶茶遇到几个小伙子，那几个小伙子喝了酒不让其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高某的舍友用高某的手机打给他说高某喝多了，要被那几个小伙子拖去宾馆。他多次打电话给高某都没有接，就打电话给黄某说他女朋友要被小伙子拖去睡觉，黄某说找车去接他。过了十多分钟，“小九”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把事情说了，之后“小九”就骑了一辆摩托车来接他去文澜路恩深宾馆门口，当时黄某、李某2、杨某某和他不认识的几个人已经在那里了。他再次打电话给高某，其舍友接电话说她们已经离开到文萃路了，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叫黄某、“小九”帮忙去打对方，李某2、杨某某也愿意一起去。然后，他和“小九”、李某2、杨某某四人到文萃路找到高某等人，向高某要了对方的微信并添加了好友，问到对方在梦居酒店202房间后，四人返回恩深宾馆，看见黄某和其他几人在那里，地上有七八根钢管，“小九”叫来的三个人也从“蓝景ＫＴＶ”二分店过来与他们汇合。他、黄某、李某2、“小九”四人骑一辆摩托车，另外四人坐一辆电动三轮车，八人来到梦居酒店门口。黄某、“胖子”、“小九”先上去把那两个人拖下来，黄某揪着一个小伙子后衣领，“小九”揪着另一个小伙子，“胖子”跟在后面，这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人没穿衣服。两个小伙子被揪到门口后，“小九”揪的那个小伙子往酒店内跑，“小九”、李某2去追，在酒店的楼梯上追到并用手脚殴打那人。此时黄某揪着穿衣服的那个小伙子在酒店门口，由于事前让高某发过对方男子的照片，他认出是此人，就先动手用左脚蹬在那人的肚子部位，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接着黄某放开手，他们便围着这个小伙子拳打脚踢，在此过程中他看见有一根钢管打在小伙子的后脑部位，小伙子被打倒在地，其他人就没有打了，“胖子”接着用钢管打了小伙子的胸口部位七八下，他就叫“走”，然后跑开到摩托车旁，“小九”叫来的那两人也跟着他跑。大概过了三十秒左右，“小九”、黄某、杨某某、李某2、“胖子”五人才过来，他们就离开了。另供述，打穿衣服的那个小伙子的人有他、杨某某、黄某、“小九”和“胖子”，其中黄某、“小九”和“胖子”持钢管。经混同照片辨认，熊某2辨认出被他殴打，被陶泳宏、黄某用钢管殴打后倒地的小伙子即被害人陈某3。18.另处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他的绰号叫“黄子”，2019年8月7日晚，他在文澜路“夜光航线KTV”唱歌，熊某2说其女友被其他男人拖去宾馆睡觉，让他叫人一起去教训对方。他邀约了一起唱歌的李某2、杨某某，三人一起到天辰宾馆等了几分钟，“老九”就骑着车来找到他们并打电话问熊某2会合地点，然后就去接熊某2，他们在原地等。次日凌晨1时许，“老九”带着熊某2找到他们，接着“小牛”、“小胖”和一个染黄头发的小伙子也来到和他们会合，这三个人是“老九”叫来的。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骑车送来六根钢管放在天辰宾馆旁边的巷子内，他不知道是谁叫送来的，他拿了一根提在手上，“小胖”和杨某某也各拿了一根，其他人是否拿着他没看见。接着他们分乘摩托车和三轮车到梦居酒店，熊某2说那个男的在202房间，叫他和“老九”、“小胖”先上去看看情况，若对方人不多就强行带下来，同时给他们看了一张小伙子的侧面照。接着，他和“老九”各拿了一根钢管藏在裤子里，和“小胖”一起进入酒店。酒店的老板睡在酒店入门处的沙发上，他们和老板说要去找住202房间的朋友，老板就放他们上去。到202门口敲门没人应，“老九”把钢管给“小胖”，然后去找老板拿钥匙来开门。开门后他们三人进入房间，见两张床上各躺着一个小伙子，一人穿着外衣、一人没有穿，他们分不清熊某2找的是谁，就将两人叫起来，他和“小胖”架着穿衣服的那个走在前面，“老九”揪着没穿衣服的走在后面。下楼后，熊某2用脚蹬了穿衣服的那人肚子一脚，还说“就是这个了”，接着“小胖”就用钢管朝着穿衣服的小伙子上半身猛烈击打，他也拿出钢管打了穿衣服的这个人，其中一下打在对方的脑袋和后颈部位置，但具体打了几下他也记不清。杨某某、熊某2、“老九”用拳脚参与围殴穿衣服的小伙子，没穿衣服的小伙子见状掉头往酒店里跑，李某2追进去在楼梯上拳打脚踢对方，他也提着钢管跑进酒店打了没穿衣服的小伙子背部一下，对方就被打倒了。李某2拖着对方的脚，他用手抓着对方的头发来到门边，他们把这个小伙子扔在地上，他又接着用钢管打对方，李某2、“老九”、杨某某也和他一起打。之后，他又拿着钢管去打已经倒在地上的穿着衣服的那个小伙子，打了一钢管他就跑了。事后，“老九”搜走了穿衣服的小伙子的手机，他们一起逃离现场。另供述，他们打架用的钢管放在水沟村的出租房内，被抓的时候被民警扣押了；他还在出租房内见到陶红兵拿着两部手机，他猜测是被害人的。19.另处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8日凌晨，他在文澜路“夜行侠KTV”唱歌，黄某打电话叫他去门口，对他说“等下有事情”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黄某骑车带着杨某某来接他，他们三人一起到复兴路一家宾馆前的路上等着，之后来了不认识的四五个人，不知道在一起说了什么。然后，他看见有三个人进了宾馆，四五分钟之后，他在路边听见有人喊，不知道喊什么，他们跑过去看见门口有一个人被打，宾馆一楼有一个没穿衣服的，他跑进去叫那个没穿衣服的出来，并拉住那人的手往外拉，但没有拉出来，那人挣开往楼上跑，他追到楼梯上，这时杨某某和黄某也追来了，他用脚蹬在那人身上，杨某某、黄某怎么动手的他不知道，他用手拉对方的脚往外拉，杨某某和黄某也去拉对方，拉出门口后，他们对没有穿衣服的这名男子进行殴打，他用脚踢了四五下，其他人怎么打的他没有注意，最后他们离开了现场。20.另处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他的绰号叫“老黑”，2019年8月7日晚，他和黄某在“夜光航线KTV”唱歌，晚上12时许他们离开KTV之后，黄某对他说“那边有点事，等下一起去看”。他喝了酒，没有具体问是什么事。之后他们走到天辰宾馆门口，看见“小九”一个人空着手站在宾馆门口，三人之间说过什么话他记不清了，接着“小九”就骑车去接熊某2过来，过了十多分钟，又先后来了三四个人，分别是“阿白”、“狗弟”、“小牛”和李某2，大家手里都没有拿东西。然后，他在宾馆旁边的巷子里看到不知是谁拿来的钢管，拿了钢管之后他才知道是要去打架，但具体去哪里打、打谁都不清楚。他和“小九”、熊某2三人骑车到民安路，在路边遇到三个女的，其中一个是熊某2的女朋友，熊某2和那几个女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们就返回天辰宾馆门口，此时熊某2对他们说了打架的原因，好像是有两个男的对熊某2的女朋友做了什么，熊某2说那两个男的在一个宾馆里，要去打那两个人。接着，他们八人分乘摩托车、三轮车去到一家宾馆，他记得坐在三轮车上的所有人都拿着钢管，但具体不记得是哪几个坐三轮车。下车后他们躲在停放于宾馆门前的车辆后面，他把钢管藏在一辆车的车底下，然后“小九”、黄某、“狗弟”就去宾馆找那两个人。过了几分钟，三人带着两个男的从宾馆出来，一个穿着上衣、一个没穿衣服，他们冲上去打那两个男的，先打穿上衣的，但不记得是谁先动手及哪些人动手。他看到没穿衣服的男子往宾馆里跑，他追到宾馆楼梯上，当时李某2也追来了，他抓着那人的右脚、李某2抓左脚，二人把该男子拖到宾馆门口，然后他和李某2用手脚打这个男子，没有用工具。打了半分钟左右，他们就跑了，跑的时候他看到穿上衣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他们坐着车回到天辰宾馆后，他和“小九”、黄某、李某2把所有钢管收集放至水沟村他朋友的出租房并在此睡觉，起来后他看到行李箱上放着一部vivo牌黑色手机，不知道是谁的。另供述，打架的时候他看到有人用钢管打了穿上衣的男子，一开始的时候他蹬了穿上衣的男子一脚。21.被告人陶红兵的供述与辩解，他的绰号叫“小九”，2019年8月7日晚，他在“夜行侠KTV”楼下遇到“老黑”和黄某，二人对他说“小熊”的女朋友被一个男的强行拉走了，叫他去接“小熊”到天辰宾馆。他和“小熊”到天辰宾馆时，“老黑”、黄某及其朋友已经在那里了。接着，他和“小熊”、“老黑”以及黄某的朋友去找“小熊”的女朋友。他们在文萃路找到“小熊”的女朋友之后，“小熊”的女朋友说自己被两个男的拖到宾馆，并把对方的微信给了“小熊”。“小熊”添加了对方好友并表明身份，对方说自己在梦居宾馆202房间，他们四人就返回天辰宾馆。因怕人不够，他打电话给杨金洪，过了一会儿，杨金洪带着“狗弟”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找到他们，八人就一起去梦居宾馆找对方。到梦居宾馆后，他和黄某、“狗弟”到202房间敲门无人应，他叫来老板把门打开，看见房间里面有两名男子躺在床上。他们把这两个人从床上拉起来带到楼下，当时黄某带着穿衣服的男子，他带着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他们把人带到宾馆门口，“小熊”第一个冲上来打黄某带着的那名男子，他带着的那个男子见状就转身往宾馆里跑，他追进去并用手上的充电器砸向这名男子。没追上后，他又转身走到宾馆外面，看见黄某用钢管击打在穿衣服的男子头部，穿衣服的男子一下就倒地了，黄某和“狗弟”还继续用钢管击打已经睡在地上的男子的头部和身体。黄某和“老黑”还冲到宾馆里把另外一个男子拖出来，然后他、“老黑”、黄某及其朋友就围殴没穿上衣的男子，打了一会儿他们就都跑了。后来他和“老黑”、黄某及其朋友去水沟村睡觉。另供述，到房间带人时，为防止对方报警，他让“狗弟”拿了对方的一部手机，在打完人准备离开时，他拿走了睡在地上的穿衣服男子的手机和127元现金，事后“狗弟”将那个手机给他了，打人用的钢管是他应黄某的要求，让一个叫“小火”的人送来的。22.被告人陶泳宏的供述及辩解，他的绰号叫“狗弟”，2019年8月7日晚，他和“小牛”在“蓝景KTV”唱歌。8日凌晨，他下楼发消息给“小牛”说自己要回家了，“小牛”叫他等会儿，接着下楼对他说有朋友被打了，要赶快去找被打的朋友，他就和“小牛”以及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到恩深宾馆路口，看到“黄子”、“老九”及不认识的三个人站在路口等他们。之后，“老九”骑摩托车带着“黄子”和另外二人、他和“小牛”及其他二人坐一辆三轮车，分两批到达新财校附近的一家宾馆。事前他们中有人拿了钢管，到达后统一放到宾馆门口的一辆车的车底下。然后，“老九”和他、“黄子”一起到宾馆楼上叫对方的人下来。三人去到宾馆202房间门口，“老九”从裤子里拿出一根钢管递给他，他把钢管藏到裤子里。“老九”叫老板来打开房门后，有两个男的在里面睡觉，一个穿着黑色外衣、一个没穿上衣。“老九”和“黄子”分别把这两名男子拖起来，带到宾馆门口，当时他把钢管拿在手上，没穿衣服的男子见状跑回宾馆，他们这边的人就开始动手打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他站在穿衣服的男子后面，就用手中的钢管击打对方，对方倒地之后，他还继续使用钢管打了六七下，都打在对方的身上和头部，每一次都很用力，他见到“黄子”等人也打了该男子。没有穿衣服的男子也被他们打了，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之后他们就跑了。他和黄头发的男子、“小牛”以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坐着三轮车回到文澜路恩深宾馆上方的巷子里，把钢管交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守着，然后他就回家了。另供述，在去房间找人时，“老九”叫他把穿黑色外衣男子的手机拿出来，他把手机交给“老九”了。23.被告人杨金洪的供述及辩解，他的绰号叫“小牛”，2019年8月7日晚，他和吴某、“狗弟”在“蓝景ＫＴＶ”玩，次日凌晨1时许，陶红兵打电话给他说出事了让他去帮忙，当时他的电话开着免提，吴某在旁边也听见了，他就叫着“狗弟”、吴某一起去到天辰宾馆，看见陶红兵、“黄子”等人在宾馆楼下，连他们总共八个人。他们分两批到新农校旁一家叫梦居宾馆的地方会合，当时“老黑”手里提着两根一米左右的钢管，给了他一根，他放在公路旁的草丛中，“老黑”自己拿着的那根也放在旁边的车底下。陶红兵、“黄子”和“狗弟”一人拿着一根钢管去宾馆里面拉人，他问旁边穿白衣服的小伙子是发生什么事，小伙子说有两个男的要领自己的女朋友去睡觉。然后他看见陶红兵等三人带了两个小伙子从宾馆里面出来，一个穿黑色上衣、一个没穿衣服。这时穿白衣服的小伙子和“老黑”冲上去，对方没穿衣服的那个小伙子见状就挣脱往宾馆里跑，他们这边有人进去追，穿白衣服的小伙子冲上去用脚蹬了对方穿衣服的那个小伙子，“狗弟”、“黄子”拿出事先藏在衣服手袖里的钢管来打穿衣服的小伙子。他和吴某一直蹲在公路边看，他听见“嘭嘭”的声音，站起来看见那个穿衣服的小伙子躺在地上，“狗弟”还在用钢管打那人的胸口，这时其他人把没穿衣服的那个小伙子从宾馆里拉出来并用脚蹬，他听着“嘭嘭”声心里害怕，就叫他们走了。之后，他和吴某、“狗弟”、“老黑”乘三轮车离开了，路上“狗弟”说穿衣服的那个小伙子被其用钢管打得起不来了，另外那个只是踢了几脚。回到天辰宾馆后，陶红兵等人把钢管拿走了，“狗弟”和另外一人也打车走了，其他人就在天辰宾馆睡觉。另当庭辩解称，他没有邀约陶泳宏参与作案，是陶泳宏自己要跟着去的。以上证据中，除被告人杨金洪关于“其没有邀约陶泳宏参与犯罪”的当庭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陶泳宏的供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红兵、陶泳宏、杨金洪与熊某2等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钢管二根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在共同犯罪中，陶红兵积极参加并邀约他人参与犯罪、提供犯罪工具，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陶泳宏积极参与犯罪、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二人均在犯罪中居主要地位，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陶红兵、陶泳宏及其辩护人吴玉新、李万前关于“陶红兵不是主犯、在犯罪中处从属地位，被害人陈某3不是陶泳宏伤害致死”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金洪虽有邀约他人参与犯罪的行为，但其本人亦系受邀约参与，且未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吴云菊关于“杨金洪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陶红兵、陶泳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吴玉新、李万前关于上述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金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时又翻供否认自己邀约陶泳宏参与作案，其自首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吴云菊关于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期间，陶红兵的家属代其积极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依法对陶红兵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已在（2020）云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另案处理的熊某2等四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判处连带赔偿人民币80000元，本案不再另行判处，由三被告人依法对上述赔偿款项一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泳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4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陶红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2年8月8日止）三、被告人杨金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医学隔离14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四、作案工具钢管二根，依法予以没收。五、由三被告人与另案判处的被告人熊某2、黄某、杨某某、李某2共同连带赔偿本院（2020）云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已赔偿人民币77000元）；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