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康，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琛，安徽飞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皖1324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康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并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22日17时许，在泗县被害人付某1家附近，被告人付康与被害人付某1因琐事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付康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付某1头面部，造成被害人付某1＋1、2齿牙冠缺失。经鉴定，被害人付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付康于2020年4月22日被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付康出生于1970年11月15日。 （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付康无违法犯罪前科。 （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付康于2020年4月22日被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四）接受证据清单及内容，证明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于2020年3月12日接受付某1儿子付得见提交的付某1病历资料，付某1出院记录载明：付某1头顶见一开放性伤口长约1ｃｍ，左面部肿胀，皮下见明显瘀斑，局部触痛明显，口鼻出血处大量血迹，左下第一二门齿缺失，牙根残留伴活动性出血，左下第一二磨牙松动触痛，左胸部皮下见明显瘀斑，局部触痛明显。 （五）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所于2020年4月9日对朱某的询问过程依法依规，无威逼利诱、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 二、安徽省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泗）公（司）鉴（损伤）字〔2020〕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付某1被人打伤造成＋1、2齿牙冠缺失，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三、现场照片及制作说明，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2020年2月22日下午出警现场拍摄的付某1伤情照片和2020年2月23日下午在医院拍摄的付某1伤情照片，证明付某1受伤情况。 四、被害人付某1陈述，2020年2月22日下午，他拿树剪子在自己家屋东山墙附近剪树枝，付康在其母亲家前屋西侧锯树。付康拎着锯子到他们两家交界处讲他家把树栽到付康家地上了，他和付康争执了几句，付康就骂他，蹿上来要打他，他往后躲，付康母亲拽住他不让他走，付康用拳头打他嘴和胸口，他妻子到场把他往家拽，付某4在中间拉架，他被付康打倒在地上，付康母亲不知怎么回事也坐地上了。这时付某敏到场了，付某敏也上来打他，拳头耳巴打的，付某2到场和付某4一起拉架，把他们拉开后，他和家属回家了。他被付康打后，两颗下门牙严重松动，流了很多血，但是当时没有掉落，派出所民警到场时牙还没掉，派出所人走后，他蹲在家门口一直嫌嘴里疼，就用手捂住嘴，当时感觉嘴里有东西垫到舌头了，他一吐，两颗下门牙出来了，后来他叫庄上小杰子（凡某强）开车送他去医院，到人民医院后医院讲疫情期间必须村里出证明才给进入治疗，家里小孩打电话咨询中医院，中医院讲不接收普通病人。当天晚上又到泗县华泰中西医结合医院，还是要村里出证明，后来证明开好医院相关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只好于次日上午到泗县华泰中西医结合医院接受治疗。他左上两颗槽牙也被付康打松动了，但没有掉。 五、证人证言 （一）付某2证明，他和付康、付某1都是庄邻关系，2020年2月22日17时许，他在自家二楼收衣服，看到付康和某在两家交界处互相厮打，付康母亲和某家属也在旁边拉扯，付康小爷付某4在中间拉，他看打起来了就赶紧下去拉架。他出门看到本庄的付某5、震动子（小名）等人在他家南屋屋山头围观。他到现场时，付康弟弟付某敏也到场了，他看到付康和某仍厮打在一起。付康母亲跪在地上并用手薅住付某1衣领，付某1妻子把付某1朝家拽。付康左手拿着一把锯子，并用右手殴打付某1面部，付某1满嘴是血。 （二）付某4证明，付康是他侄子，他和某是庄邻关系。2020年2月22日下午，他帮付康整理西屋屋顶瓦片。付康拿锯子在自家门口锯树枝，付某1拿把树剪子在自家门口干活。付康走到房后对付某1说看树是不是栽歪了，付某1说哪里歪了，两个人吵骂起来了。付康和某两个人都蹿蹦蹿蹦的，他在二人之间拉架。付康母亲不知怎么回事趴地上了，后来庄上付某2到场了，付某2把付某1往家拉，他把付康拉家去了。过有一会派出所人就到场了，他看到付某1嘴淌血了。 （三）朱某2020年4月9日证明，她和付康、付某1是庄邻关系。当天下午，她听到家东付某1家那边有吵架声，她看付康一只手拿短锯子，付康和某三言两语就骂起来了，付康朝付某1跟前去，先动手打付某1的。付康一手拿锯子，一手打付某1头部和面部，都是拳头耳巴打的，也用巴掌打付某1脸的。付康母亲拽住付某1，付某1妻子把付某1朝家方向拉，付某1受不住付康打，站都站不住。庄上付某2和付某4在中间拉仗，付康弟弟付某敏也到场了，付某2把付某1架回家了。她就回去做饭了，她再出去时，派出所人已经到了，人都在门口路上，她看到付某1嘴里淌血了，后来听说付某1牙被打掉了。 （四）丁某证明，2020年2月22日17时许，她听到家东付康在骂，她到场时看到付康蹿上蹿下，用拳头打她丈夫付某1，还不停地扬起手中的锯子朝身上挥，没看清打没打到付某1。后来她看付某1被打的脸发白。庄上付某2、付某4将他们双方拉开了，她和某回家了，到家门口，看到付某1嘴里淌血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到了。派出所人走了以后，付康还在路南边骂，不一会付某1讲他牙掉了。付某1被打的满嘴是血，下门牙也掉了两颗，有一颗槽牙也被打晃了，腮部也被打肿了，头顶被打破了，淌了点血，胸口淤青了。 （五）付某5证明，他和付康、付某1是庄邻关系，2020 年2月22日下午，他看到付康和某在两家交界附近互相厮打，付康母亲和某妻子也在旁边拉拉扯扯的，付康小爷付某4在中间拉仗。付某2从自家屋里跑过去拉架，没多久就把双方拉开了，后来付康弟弟付某敏也到场了，没注意有没有打人。当时他离得远，看到付康手里拿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有没有拿手里东西打人不知道。后来听说付某1牙被打掉了。 （六）付某6证明，他小名叫震动子，他和付康、付某1是庄邻关系。2020年2月22日下午，付康和某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在付某2家东边看的，后来派出所的人到场，他又到现场看的。派出所人出警到现场，他到付康母亲家门口时，看到付某1嘴里淌血了，付某1讲是付康打的。 （七）凡某强证明，他乳名小杰子，他和某、付康是庄邻关系。2020年2月22日17时许，他在自家门口听到西边有吵架声，看到在付康母亲和某两家门口水泥路上，有付康、付康母亲、付康小爷付某4等人，他在付某1家门口遇到付某1，付某1满嘴是血，他问付某1怎么弄的，付某1说是被付康打的，当时付某2也在付某1家，付某2讲付某1再不进屋里，打都能给打死了。付某1妻子叫他开车带付某1去医院，他开车带付某1两口子去泗县人民医院，讲疫情期间需要村里开证明才给进去治疗，他又把付某1两口子送到泗县华泰中西医结合医院，也讲要开证明，当天太晚了，第二天才从村里开到证明，把付某1两口子送去医院治疗。后来听说付某1牙被打掉了。 （八）付某娥证明，2020年2月22日下午，她儿子付康拿锯子在自家屋西山锯树，付某1拿树剪子在屋东山剪树枝。后来付康和某吵起来了，付某4把付康往一边拉。她讲两棵树栽她家地里了，付某1讲她两间屋盖他家地里了。付某1用拳头打她，付某1两口子把她推跌倒了，付某1妻子又上来把她按在地上，并打了她脸三巴掌。付某1当时手里拿着剪子，厮抓过程中剪子碰到自己嘴了。付某2拉付某1的，她二儿子付某敏到场把她扶某了。后来派出所人到了，还给她和某拍照片的。 （九）付某敏证明，2020年2月22日下午，他听到母亲付某娥家那边有吵架声，他到付某1家家后看到他哥付康手里拿着一把锯子,付某1手里拿着一把剪树枝的剪刀，他们两个都指戳指戳骂对方。庄上付某2把付某1朝家推，付某4把付康往一边拉。他母亲面朝上睡在地上，付某1家属弯腰站在他母亲身体一侧，并用手按着他母亲。他把付某1妻子拽到一边，又把他母亲扶某，当时他母亲也和某家属互相骂的。付某1家属朝东去了，过有一会付某1侄子小杰、樊永以及小杰侄子也到场了。付某1和付康又互相骂起来了，两人也交手了，小杰和小杰侄子也上去了，他们几个人手抓在一起，没打起来就被拉开了。后来派出所人就到场了。 （十）付某贺证明，朱某的那份证明是他从朱某家家后厕所里拿到的，朱某到他住的面坊并在证明上按手印的，他到付康家把条子（证明）交给付康本人了。证明上的内容他不清楚，他不识字。朱某当时是否知道证明内容，他不知道。 六、被告人付康供述，2020年2月22日下午，他在他母亲家屋西锯树，付某1在屋东剪树。他说付某1树栽到他母亲家地里了，付某1说房子盖到他家地上了。他和某就互相骂起来，付某4上来拉他。他母亲到场后被付某1夫妇按在地上打，付某2到场把付某1拉开了，那时他弟弟付某敏到场了。他母亲和某两口子互相骂，付某1妻子朝东去了，不一会她从东边带来几个人。他和付某敏都没有殴打付某1及其妻子，只有他母亲和某两口子发生厮打的。付某1嘴里破了，不知道怎么破的。当时还有付某4、付某2在场，其他人都是后到场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付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付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付康提出，原判认定他殴打被害人付某1的主要证人付某2、朱某的证言不足采信，其二审期间举证的证人付某3、杨某等人都没有看见他殴打被害人付某1；受害人付某1牙齿如果被打至断裂当时就应该脱落，不应等到第二天才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他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证人付某2、朱某证明内容不客观，二审期间，上诉人付康经过走访，找到证人付某3、杨某等人可以证明上诉人付康没有殴打被害人；付某1牙冠缺失与上诉人付康没有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付康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付康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付康及其辩护人向本院举证付某3、杨某等人自书的证明材料及自制的视频光盘一张、录音光盘一张，支持其上诉理由。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付康与被害人付某1发生争吵继而厮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事实。被害人付某1被打后就医及时，可以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康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付康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付某2、朱某的证言不足采信，付康举证的证人付某3等人证言等证据能证明付康没有殴打付某1，付某1牙冠缺失与付康没有关系，原判认定付康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载明，付某1于2020年2月22日17时48分报案，称当日17时许，他与付康发生冲突、厮打；泗县华泰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载明，付某1于次日10时34分入院，口鼻出血处大量血迹，左下第一二门齿缺失，牙根残留伴活动性出血，左下第一二磨牙松动触痛，左胸部皮下见明显瘀斑；泗县公安局丁湖派出所案发当日出警现场拍摄的付某1伤情照片和次日在医院拍摄的付某1伤情照片，证明付某1受伤情况；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付某1被人打伤造成＋1、2齿牙冠缺失，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付某1陈述，付康用拳头打他嘴和胸口。他两颗下门牙严重松动，流了很多血，但当时没有掉落，派出所的人走后，他嘴疼，用手捂住嘴，当时感觉嘴里有东西垫到舌头了，他一吐两颗下门牙就出来了，后他叫凡某强开车送他去医院，因疫情防控需要，医院要求村里出证明，只好于次日上午到泗县华泰中西医结合医院接受治疗；证人付某2证明付康用右手殴打付某1面部，付某1满嘴是血；证人朱某证明，付康打付某1头面部，付某1嘴里淌血了；证人付某4证明，付康和某都蹿蹦蹿蹦的，付某1嘴淌血了；证人丁某证明，付康打付某1，付某1嘴里淌血了，下门牙掉了两颗；证人付某5证明，付康和某互相厮打；证人付某6证明，付某1嘴里淌血了，付某1讲是付康打的；证人凡某强证明，付某1满嘴是血，付某1说是被付康打的，后他带付某1到医院就医。上述出院记录等书证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与被害人付某1陈述，证人付某2、朱某、付某4、丁某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付康将付某1打伤，并致付某1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证人付某2、朱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并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所证明内容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朱某对其所作证言存在的矛盾已做出合理解释，故证人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付康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付某3等人自书的付康没有殴打付某1的证明等书面材料，与上述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付某1在打架现场嘴部出血，其陈述牙齿被付康打断及就医过程与病历资料、证人凡某强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排除其牙齿二次受伤害的可能。综上，上诉人付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