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华威园****。法定代表人：丛竹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荣，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军，男，1965年6月17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集富公司向华荣公司支付违约金1040万元（含工期迟延违约金960万元、没收工期保证金6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万元），驳回华荣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诉部分：一审法院对本诉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错误。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应当以双方盖章确认且经南通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备案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为准，即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为开工日期，故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应为2013年3月4日。招标、投标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580天工期是包含了所有土方开挖的工期。退一步讲，即便是双方在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土方开挖工程分包给第三方施工，华荣公司对于土方开挖工程的原定工期也应从580天的总工期中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集富公司因分包工程进度迟延、工程量增加、变更设计、甲供材迟延等原因导致工期延长”是错误的。华荣公司已收取2%总包管理配合费，作为总包单位理应对包括分包工程在内的整个工程工期负责。虽然集富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室外零星工程增加了工程量，但增加工程量不等于增加工期，增加的工程量较小且与合同约定的工期无关。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工期延长的程序性条件有明确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只有依约履行确认手续，工期才能延长或是顺延。鉴于华荣公司付款申请书、监理批准证书上载明的承包净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净价不一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集富公司未予确认，不能因此认定三笔进度款逾期支付。二、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集富公司应向华荣公司支付8105956.48元工程款并返还50万元保证金错误。第一，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因此案涉工程人工、材料费调整按照2013年2月为基准期，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应为34602909.2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6705956.48元。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质量保修金数额错误。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实际总价64033817.92元的5%即3201690.9元，且该保修金付款期限条件尚未成就。一审认定质量保修金为250万元且集富公司应当支付150万元质量保修金并自2018年8月28日开始支付利息错误。第三，鉴于华荣公司在施工期间存在安全事故及工期延误的事实，其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依约应予以没收，一审判决集富公司返还50万元并自2017年10月9日其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集富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错误。第一，鉴于华荣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书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净价不一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集富公司未予确认，责任显然不在集富公司，集富公司亦无拖延付款的主观故意。同时，既然合同约定集富公司有审核的义务和权利，也应当给予其合理的审核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集富公司收到批准证书之日即为审核之日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便集富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上述进度款已与2014年8月付清，华荣公司应在付清之日按照原《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向集富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华荣公司直到2017年10月9日才向法院提起利息反诉主张，其请求权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集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承担基础分部验收合格、主体8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主体16层混凝土结构结束进度款逾期利息错误。第二，对于审计结算后应支付的工程款，鉴于双方对该结算价款一直未达成一致，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一审判决集富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提起反诉时开始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华荣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对工程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的说法是极其错误的。工程开工日期应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原审时华荣公司提供的第四次工程例会纪要、开工报告等7组证据，原审中法院调取的城建档案资料、集富公司提供的合同、监理月报等证据，均能证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集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荣公司支付违约金1040万元（含工期延迟违约金960万元；没收工期保证金6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荣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华荣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集富公司立即支付工程进度款8105956.48元（不含期满五年应返还的保修金100万元）；2.判令集富公司退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且要求集富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给付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集富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给付之日，详见2019年7月8日的利息计算表，包括承兑汇票贴现利息）;4.判令集富公司支付窝工损失50万元；5.反诉诉讼费用由集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南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确定由集富公司对于南通市崇川区青年西路1号（姚港路青年路交叉口西南侧）地）地块进行开发建设该地块拟开发建设21层办公用房项目，地，地上建筑面积为22393平方米，地下面积为3860平方米011年10月19日，南通市规划局就该建设工程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8月31日，集富公司发出编号为2011－01的《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载明工程名称为青年西路1＃地块改造工程，总面积约26000平方米（含地下），招标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工程投标保证金200万元，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在签订施工合同生效后，转为工期质量安全履约保证金，工期质量安全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在地下室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招标方提前退还中标方其中的100万元，但履约保证金的额度仍为200万元，一旦发生中标方违约，违约金的不足部分招标方有权向中标方追偿。本工程全部工期为540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签发开工令为准）。本工程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标准履约保证金分别为80万元、80万元、40万元，中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工期、质量、安全文明保证金，违约保证金不足部分招标方有权向中标方追偿，工程按中标承诺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等级达标、竣工结算时保证金如数无息退返，否则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招标文件所附《青年西路1＃地块改造工程编标统一口径》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部分载明，本工程以工程形象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基础分部验收合格付净价的20%；主体8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付10%，主体16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且10层填充墙体施工结束付10%，主体结构验收通过付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拆除现场所有临时设施、建筑垃圾等并全部清出施工现场、塔吊基础清理完毕、并向招标方提供两套完整并取得监理单位认可的符合工程备案要求的竣工资料、竣工图、各项专业检测合格证书等后付合同约定价（扣除甲方分包项目款）的20%（以上付款均以净价为基数），竣工验收备案后并结算审计报告双方确认后12个月内除留工程审计总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外付清其余工程款。如竣工前跨年度时未达到付款节点则按已付款不超过乙方已完工程量净价的50%控制支付，维修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两年后无相应遗留问题无息返还3%，保修期满五年后无相应遗留问题无息返还2%。招标方在中标方提供符合甲方格式和质量要求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三个月内向乙方提供审计报告确认。华荣公司方陈锦山在该招标文件上加注：对工期、保证金存在不同意见，工期580天，保证金150万（元）等内容。经集富公司招标，华荣公司投标后，集富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向华荣公司（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华荣公司为中标人。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中标工程范围和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标底价（最高限价）为7453.7159万元；中标工程建筑面积为26693.77平方米；中标价为7431.2093万元；中标工期（日历天）为580天。2012年1月11日，发包人集富公司与承包人华荣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青年西路1号项目施工图纸和设计变更所包含的所有施工项目，总面积：地：地上约22434平方米，地下约3890平方米包范围：招标文件规定的范围。开工日期：2012年4月28日（具体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合同价款：74312093元（含所有材料、规费，税费等，暂定价）。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格式文本）、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以双方确认的南通城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编制的标底书为准）、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的专用条款中载有：4.1.1甲方在2012年1月30日前，向乙方提供土建4套、水电4套施工图纸，工程结束后再提供2套做竣工图用（由甲方负责提供）。5.1甲方聘用方圆公司为本工程的监理单位，受甲方委托依据甲乙双方合同和国家及地方相关法规、标准对工程质量、进度、投资、安全等进行管理并负责协调工作。6.1甲方代表按合同规定，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指令、批准、图纸并履行其它约定的义务，否则乙方在约定时间后24小时内将乙方需要而未能得到的条件和延误的后果通知甲方代表，甲方代表收到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予以答复。10.1进度计划：（1）乙方应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7日内，将施工组织设计和进度计划，材料设备计划，提交监理和甲方代表。监理和甲方代表应按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予以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可视为该施工组织设计和进度计划已经批准。（2）乙方必须按批准的进度计划组织施工，接受监理和甲方代表对进度的检查、监督。工程实际进展与进度计划不符时，乙方按甲方代表和监理的要求提出改进措施，报甲方代表和监理批准后执行。（3）未经总监或甲方的事先书面批准，乙方不准对已确定的计划进行任何修改。10.2配合甲方分包工程统一安排施工，并保证总工期：在不影响主体工程施工的情况下，甲方指定的其它承包商如铝合金门窗安装、电梯安装、机电安装、弱电安装、装修单位、后配套工程等将陆续进场，乙方应对分包单位的进度按照总进度计划进行计划、控制和管理并尽总包责任。11.延期开工：11.1乙方按甲方通知的开工日期开始施工。乙方不能按时开工，应在开工日期3天之前，向甲方代表提出书面的延期开工的正常理由和合理要求。甲方代表在2天内答复乙方。甲方代表同意延期要求或2天内不予答复，可视为同意乙方要求，工期相应顺延，甲方代表不同意延期要求或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开工要求，则竣工日期不能顺延。11.2如因甲方原因和要求，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后，可推迟开工日期。此时，甲方相应顺延竣工日期。13.工期延长：13.1对以下造成竣工日期推迟的延误，经甲方代表书面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不可抗力；（2）设计修改引起的工期需要延长的情况：由于设计修改使合同工作量变化较大，经过评估之后，合同规定工期可作相应调整；（3）因甲方的责任或甲方的要求而予以顺延的其他情况。13.2合理的工期延长时间必须有总监及甲方的书面同意或确认。在发生工期合理调整的情况下，合同工程新的完工日期将成为考核工程按时完工和未按时完工的标准日期。13.3凡合理的工期延误，仅作相应延长工期，甲方对工期内增加的费用不予补偿。15.关于工期延误的处罚：15.1以合同完工日期（或相应合理顺延的完工日期）为核算标准，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元的违约金，并扣除全部工期保证金，同时承担因为迟交房甲方必须向购房者赔偿的违约金，并由甲方在结算时扣除；若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的经济损失，则乙方还应对甲方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补足。19.竣工与验收：19.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有关竣工的规定，向甲方代表和总监理工程师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并向甲方代表和总监理工程师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乙方应向甲方代表提供竣工图和文字资料一式两份。乙方应在竣工后的30天的时间内向甲方代表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纸，每拖延1天应向甲方支付7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19.2甲方代表和监理在收到乙方的竣工验收申请后，应检查乙方工程是否已具备竣工验收之条件，若已具备，尽快组织设计单位及与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有关的单位对合同工程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10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19.3第一次竣工验收合格，则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竣工日期应为乙方修改后甲方组织验收合格的日期。21.合同价款及调整：21.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21.2合同价款：本施工合同所叙述的合同总价（含甲供材料设备费、独立费、税金）已包含了乙方进行和完成由施工合同协议书内及合同图纸和或工程量清单内所说明的所有工作项目的费用、包括乙方应有之利润。21.3在合同工程执行中，如发生下述情况之一时，可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1）设计变更；（2）合同中规定的其他增减或调整的情况。21.4合同价款的变更和调整，由甲方代表组织进行，并经甲方核准和同意。21.5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22.工程进度款：22.1乙方必须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20天内，按招标文件中的要求向甲方提交（工程质量、进度和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保证金额为150万元人民币。撤保及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按招标文件的规定执行。乙方进场后投标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工期、质量、安全保证金。22.2每次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接到经监理批准的支付证书并通过甲方审核无误后一周内支付，以工程总价为支付基数。付款条件为：本工程以工程形象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基础分部验收合格付净价的20%；主体8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付10%，主体16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且10层填充墙体施工结束付10%，主体结构验收通过付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拆除现场所有临时设施、建筑垃圾等并全部清出施工现场、塔吊基础清理完毕、并向招标方提供两套完整并取得监理单位认可的符合工程备案要求的竣工资料、竣工图、各项专业检测合格证书等后付合同约定价（扣除甲方分包项目款）的20%（以上付款均以净价为基数），竣工验收备案后并结算审计报告双方确认后12个月内除留工程审计总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外付清其余工程款。如竣工前跨年度时未达到付款节点则按已付款不超过乙方已完工程量净价的50%控制支付，维修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两年后无相应遗留问题无息返还3%，保修期满五年后无相应遗留问题无息返还2%。招标方在中标方提供符合甲方格式和质量要求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三个月内向乙方提供审计报告确认。24.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和指定分包工程及其配合：24.1甲供材料：水泥（白水泥除外）、钢材、进户门、座便器、主要给排水管及配件、电线管、电线、开关插座面板、有线电视分支器盒、网络箱、电器箱屏、防火门、地、地下室防爆门火卷帘门、水泵及泵房配套设备、通风设备、防火设备器材、专用电缆等主材（具体详见补充协议甲供材料附表），图纸中不明确的其它材料双方另行商定供应方式。24.2甲方分包供应主要材料的工程：铝、塑钢门窗及百叶装饰制作安装、配套工程、防水、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涂料工程、外墙大理石等。24.2.1由甲方直接或指定分包（或者甲方指定分包与总包直接签订合同）的工程项目，乙方应履行总包责任并给予以下配合：①对分包单位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行监督管理，②协助并配合工程资料的报验和工序质量的验收和总体交验工作，③提供水平基准线、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水电源、基准点线、材料堆放、保管场地等施工条件，④负责防盗门框灌砂浆、门窗体四周填塞等，⑤对门窗、防水、保温、安全护栏等涉及到交房中关注的项目进行配合管理和责任督促控制；承包人应承担总包范围内全部工程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之总包管理责任。24.2.2总包单位按照甲方分包工程造价的2%收取总包管理配合费。分包单位使用总包单位设备、人力、水电等资源及需要配合负责保管等需要的费用由分包单位支付，完成分包项目时需总包单位同时配合完成的项目已包含在承包价内。24.3.1乙方自用之施工设备的使用及停滞已包含在总报价中，乙方应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其费用自理。25.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要求：25.1供应时间和方式：承包方所需材料、设备应提前30天申报使用计划，否则造成的工期及价格损失由承包方负责，发包方负责将甲供材料按计划送货至现场，承包方负责验收及保管，必要时协助进行装卸，并且不收取协助装卸所发生的费用。27.设计修改：27.1设计自主的修改和甲方委托的设计变更经甲方代表及监理共同签字盖章后发给施工单位方可生效。27.2乙方在接到设计修改通知书后应立即调整原设计及施工安排，并按通知的内容做相应变动，组织好施工。由于设计修改而引起的合同工作量和合同价款的变化按第21.3条规定处理。由于设计及施工要求修改引起的合同工期的变化按第13.3条处理。27.4设计修改包括但不限于：（1）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数量；（2）更改有关工程的性质、质量、规格；（3）更改有关部份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4）增减工程需要的附加工作。28.设计修改所引起的合同工作量和合同价款的调整：28.1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的变动，均以修改后的设计图纸与招标文件提供的设计图纸为对比计算，新增工程的工程数量，应经乙方计算后由甲方复算和核准。28.2设计修改涉及的分项工程价格，按以下办法确定：（1）设计变更或甲方要求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减的，工程量按实结算，价格按投标时的单价同比例下浮。（2）合同中已有适用于设计修改的分项工程价格，按合同定价原则结算。（3）设计修改项目，合同中有可以参照分项工程价格的，参照确定变更的价格。（4）合同中没有类似和适用的价格，由乙方提出预算价格，经甲方审查核准后按同等下浮率计价，最后以审计价为准结算。（5）设计变更引起的价款调整，不应影响乙方对设计变更通知书的执行。如影响施工，所造成的损失由施工方负责。28.3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累计超过合同总价的10%时，甲乙双方必须签订补充协议，其付款程序同原合同。29.竣工与验收：29.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按第19条有关约定。30.竣工结算：30.1竣工验收通过，同时竣工报告经批准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本工程招投标文件和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已完成的工程结算报告和竣工资料，经总监及甲方内审后，提交甲方指定的有关单位进行审计。结算方法按本工程招投标文件和相关政策执行。30.2有关合同外增减工程及设计变更等费用按照中标费率及中标同等下浮率进行结算。33.违约：33.1甲方代表不能及时给出必要指令、确认、批准、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应付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工作等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后，违约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另有条款规定的除外。33.2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质量等级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上述款项均从乙方投交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不足者从应支付其工程款项扣取，仍然不足的部分成为乙方对甲方之债务。37.1由于甲方需要，不可抗力以及政策变化或甲乙双方以外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建或缓建，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并按甲方要求的条件支付以上的费用。由于甲方的需要而引起的工程停建与缓建，甲方应按工地实际机械、签证台班费及人员工资，计算办法按有关规定。38.1.1本工程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万元；38.2.2在施工过程中，如果因质量问题被监理或业主代表连续两次发现并整改不到位的或未经监理验收合格擅自进行下道工序施工的，在保证金中扣除1万元。38.3工期保证。38.3.1本工程工期保证金为60万元，其中主控制节点保证金占该保证金的40%；38.3.2施工单位应按经监理和业主核定过的施工计划组织施工，不得滞后于甲方综合总计划主控制工期节点。38.3.3主控制节点包括：基础正负零、结构封顶中验，提供电梯、供水供电安装条件，提供配套环境（包括拆除脚手、塔吊、临时建筑、清理障碍物等）条件。凡实际进度滞后于主控制工期控制点影响甲方安装配套工程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期保证金的20%～50%的违约金，若实际工期与合同工期相符，则返还剩余的保证金，否则不予退还，同时按第15条规定执行；甲方分包工程的工期在本合同总承包工期内。38.4质量保证。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7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载明：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以及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其它质量保修内容双方约定如下：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引起的质量问题不属于保修责任；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分包单位承担施工部分的保修责任，总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二、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服务计算期：土建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安装从竣工备案之日起，保修内容和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对质量保修范围的工程内容实行保修。其它质量保修内容的保修期限可自行约定：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合同专用条款补充协议。三、质量保修责任……5.本工程约定的保修金为250万元人民币，利率为：不计息。6.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两年后14天内退150万人民币，满五年退100万人民币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同日，甲方集富公司与乙方华荣公司签订了一份《青年西路1号工程补充协议（华荣公司）》，载明，双方议定本工程总价为74537159.35元，议定承包净价暂为33823352.54×0.925=31286601.10元（下浮率为7.5%，甲供材料、甲方分包项目不下浮），其中甲供材料费、甲方分包工程费为40713806.81元。工程内容按招标文件，凡设计图纸确定的项目均包含在承包范围内，如标书中漏项，承包人自行承担。本协议确定的承包净价为包干价，除设计变更和甲方另行安排的项目外，结算时不再调整。其中……承包净价中包含投标方对该工程项目的土方开挖外运、回填以及将回填多余土方按照发包方要求进行现场平衡、平整和碾压以及EPS和GRC装饰板工程、防水工程、同质地砖、深井降水工程的暂定费用，实际费用双方在施工前另行商定或甲方分包，乙方配合。甲方分包工程费用中除本协议附表《甲方分包项目明细表》所列项目由甲方支付外，其它所有项目均由承包人完成并支付费用。承包人对甲方（分包）支付的分包费用项目给予总承包管理、协调、提供配合服务（乙方对甲方的单独分包工程承担安全文明卫生、施工管理、质量管理、进度管理、现场协调……）并按招标文件和工程合同约定标准收取配合、管理费用。甲方分包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甲乙双方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将部分独立费项目交由总包单位完成，其价格（包括单价、数量、总价）另行协议确定。甲方供应的材料数量和分包项目的工程量取值参照双方确认的标底。关于甲供材料和甲方分包项目的规费、措施费和税费等包含在乙方承包净价中暂未扣除，在工程结算审计时予以调整。乙方同意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南通城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项目管理公司）编制的“青年西路1号”工程项目标底造价扣除甲供材料和甲方分包项目造价进行承建施工，并同意甲方的招标文件和招标统一口径。关于进场施工时间由甲方提前书面通知。甲乙双方同意按甲方通知实际开工日前一个月《南通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整结算，如在甲方通知开工日前遇到政策性调整人工工资则人工工资一并调整结算，施工期间不再进行调整材料价格和人工工资及其他政策性调整项目。乙方同意于2012年1月12日前将承建“青年西路1号”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中的5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其余履约保证金在2012年3月31日前汇入甲方账户。2013年1月18日，甲方集富公司与乙方华荣公司就甲方开发的青年西路1号项目深井降水工程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一、本工程所采用的材料均为乙方负责采购和施工。二、质量要求……三、施工工期：深井开、停泵时间均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应加强观测管理，严格控制水位及时采取回灌措施，严禁超量抽水，否则产生的后果和责任概由乙方承担。四、合同计价与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深井的数量及使用时间按甲方确认的现场签证为结算依据，综合单价：打深井100元/米，深井使用管理费120元口/天（24小时）。本协议作为青年西路1号项目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费用待整个项目竣工结算时一并结算支付。2013年3月，南通市城乡建设局就案涉工程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施工单位为华荣公司，监理单位为方圆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2013年1月13日，华荣公司上报了青年西路1号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并先后经监理方及华荣公司审批同意。该进度计划中载明的开始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完成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任务始于地下室结构施工中的“垫层、底板防水”，终于“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满足竣工验收条件”。其中“外墙抹灰工程、保温”的工期为100工作日，开始时间为2014年6月3日，完成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专业分包、配套工程”的工期为200工作日，开始时间为2014年4月2日，完成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2013年5月25日，华荣公司再次上报了青年西路1号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并经监理方方圆公司审核同意。该进度计划中载明的开始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任务始于人防施工中的“主楼基础分部”，终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其中“专业分包、配套工程”的工期为266工作日，开始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2014年3月13日，南通市建设安全生产监督站向华荣公司发出《建设工程施工局部停工整改通知书》，载明，因该单位施工的青年西路1号工程，于2014年3月13日上午发生塔吊司机高坠亡人事故，要求该工程立即停止全部施工，对事故原因、责任进行分析，按照相关要求对工程隐患进行全面排查。在此期间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整改完毕后填写《建设工程施工复工申请报告书》报该站，接到该站签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复工通知书》后方可恢复施工。2014年10月9日，南通市城乡建设局向集富公司、华荣公司发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载明，青年西路1号地块改造工程，经检查存在下列问题：1.该项目外墙装饰及门窗工程发包程序不规范，暂停专业工程施工。2.总包单位须提供与专业单位的安全协议，做好对分包单位的安全管理。要求于2014年10月14日前整改完毕，经建设、监理单位检查后，将《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完成报告书》报该局。此后，甲方集富公司、乙方华荣公司、丙方南通新华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开发的青年西路1号工程外墙门窗工程经招投标，由新华公司中标，甲方于2014年3月12日与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承揽合同。丙方已于2014年6月10日进场施工。现根据有关部门规定分包工程必须由乙方与丙方直接签订分包合同。为此，甲方委托乙方与丙方签订施工合同，经三方协商，订立以下协议：1.甲方根据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外墙门窗合同，由甲方直接支付丙方工程款。如发生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纠纷问题与乙方无关。2.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服从乙方管理，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丙方负责处理并赔偿。因丙方发生安全事故而导致乙方被有关部门处罚的，由丙方支付该罚款。3.丙方在施工过程中须确保工程质量，因丙方工程质量引起的外墙窗角渗漏由丙方负责返修，并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对进场材料及工程质量的约定参照2014年3月12日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执行。甲方集富公司、乙方华荣公司、丙方南通博尚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尚公司）亦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开发的青年西路1号工程外墙保温、真石漆施工工程经招投标，由博尚公司中标。甲方于2014年7月3日与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揽合同。丙方与乙方约定支付配合费、水电费6万元，并就安全事项订立安全协议。丙方已于2014年8月4日进场施工。现根据有关部门规定分包工程必须由乙方与丙方直接签订分包合同。为此，甲方委托乙方与丙方签订施工合同，经三方协商，订立以下协议：……（注：具体协议条款与上述协议类似）。2015年6月8日，甲方集富公司与乙方杭州福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机械式停车位设备销售安装工程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南通市青年路1号。本合同交货期自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之日起计算，总工期为50天。2015年9月2日，集富公司就青年西路1号工程向南通市建设安全生产监督站提交《终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书》，载明该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9月2日完成施工，正在办理竣工验收，现申请办理终止施工安全监督手续。2015年9月6日，南通市建设安全生产监督站经查验认为符合要求，遂发放《终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终止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安全监督。2016年8月15日，案涉青年西路1号项目工程取得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7年1月10日，城建项目管理公司就青年西路1号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作出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64033817.92元，施工用水电费、甲供材未扣除。并说明根据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建设单位不予认可），工程实际开工日期2013年5月，工程人工、材料费调整按2013年4月为基准期，工程结算价差2103047.23元。工程结算主张增减原因分析，土建部分：扣标内井点降水、土方运距、井点费用、桩处理、总包配合费（原标内已计）、钢筋、签证支撑（定额有误）、扣腻子（GRC板）、烟道、中庭栏杆改造、卫生间防水、二层中庭变更、木门、卫生间未做项目。安装部分：扣除签证中计算错误的预留洞封堵数量、扣除多计算的管件数量、扣除多算的排水管数量，扣除专变部分的多算的工程量，扣除多算的东侧电井的电表箱。集富公司确认审定价扣除甲供材（包括甲供材调整）、水电费，加上华荣公司应收取的配合费，最终结算金额为34602909.25元。华荣公司认为最终结算价格尚需加上前述结算价差2103047.23元，为36705956.48元。2013年10月12日，华荣公司以已完成地下室结构工作为由，申请支付工程款7632291.62元（要求按合同净价38161458.12元的20%计算）。同日，监理单位方圆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签署意见为同意按合同约定，基础分部验收合格，付净价的20%。集富公司王睿于2013年12月13日签收该支付证书。2013年12月5日，华荣公司以已完成了八层及八层以下混凝土结构为由，申请支付工程款3816145.8元（要求按合同净价38161458.12元的10%计算）。2013年12月10日，监理单位方圆公司出具支付证书，签署意见为同意按合同约定，主体8层砼结构结束付净价的10%。集富公司王睿于2013年12月13日签收该证书。2014年5月30日，华荣公司以已完成了主体16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且10层填充墙体施工结束为由，申请支付工程款3816145.8元（要求按合同净价38161458.12元的10%计算）。同日，监理单位方圆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签署意见为同意按合同约定，主体16层砼结构结束且10层填充墙体施工结束付10%。集富公司徐坚于2014年6月3日签收该支付证书。就案涉工程集富公司先后共向华荣公司支付工程款2760万元，具体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8日付款300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款200万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200万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90万元，2014年5月27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8月28日付款100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400万元，2015年5月18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6日付款20万元，2016年2月3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2月4日付款50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200万元。其中2014年8月28日支付的100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70万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的100万元、2015年11月6日支付的20万元，采用的支付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9月11日，华荣公司对其中一张出票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2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并支付了利息115500元。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应当如何认定？二、华荣公司要求集富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贴现费用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三、工期是否延迟？责任如何承担？四、保证金应否退还？五、华荣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集富公司主张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其据以佐证的证据包括：1.施工许可证，证载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该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基本相符，进一步证明华荣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上的日期2013年5月28日与客观事实不符。2.在城建档案馆备案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3.《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施工总进度计划》、第1期监理月报中的记载表明，案涉工程在2013年5月28日前就已经开工。4.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华荣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措施项目计价表》《措施项目费分析表》、2019年1月11日城建项目管理公司《情况说明》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无论是招标投标还是最后的结算，井点降水工程是含在华荣公司的承包范围内，因此井点降水的实施工期也应当计算至合同工期内。5.2013年3月监理日记（3月1日至3月5日），证明华荣公司至少在2013年的3月1日就已经开始实施井点降水，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在2013年3月份，而非开工报告上所载明的2013年5月28日。华荣公司主张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其据以佐证的证据包括：1.第四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集富公司确定土建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2.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监理公司同意2013年5月28日开工；3.第五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监理公司要求施工单位以开工日5月28日开始编制总进度计划、人防工程进度计划、月进度计划并尽快报业主及监理部；4.监理工程师联系单，编号：B32-20130607，载明工程已于5月28日开工；5.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6.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7.工程进度计划报审表、主体结构分布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1）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并确定2014年6月19日为主体结构验收日期；（2）2014年6月19日华荣公司按照工程进度计划进行了主体结构分部验收。8.集富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的有关井点降水工程的《补充协议》，证明该协议与案涉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不包括在该合同中，也不计算入该合同的工期。9.集富公司提供的第1期监理月报第2条明确写明“5月28日定为开工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的开工日期应确定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应确定为2015年9月28日。理由如下：1.应区分计划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在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监理月报、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联系单等记载工程实际履行情况的记录为准，该部分记录以及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均一致记载了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2.对于集富公司主张监理月报、监理日记中出现了2013年3月就已进行土方开挖、井点降水，故认为在2013年3月工程即已开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包括了土方开挖、井点降水等内容，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工程内容，土方开挖等工程实际上由集富公司另行发包给他人完成。井点降水为配合土方开挖的必要措施，无论是集富公司与华荣公司就井点降水工程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还是城建项目管理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特别提及“井点降水工程的费用包含在结算总价内”，均说明井点降水部分的工程双方另行单独约定。至于井点降水部分的工期或其开工时间是否计入双方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持否定观点，理由为：其一，无论是在案涉工程实际履行之前，还是在履行过程中，华荣公司提交的经监理单位审核批准或经集富公司同意的《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中，均从地下室垫层、底板防水、主楼基础分部开始计算工期，而非从土方开挖或井点降水开始计算工期。其二，负责工程进度监管的监理单位作出的第1期监理月报中，在第1条明确记载“3月1日-5月22日土方开挖、水冲注浆……”的情况下，并未以同期进行的井点降水时间作为开工日期，而是在第2条中明确记载5月28日确定为开工日期。可以推定由集富公司委托，负责工程进度监管的监理单位亦不认为土方开挖或井点降水开始的时间作为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3.虽然集富公司提供的在城建档案馆备案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记载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但该记录中记载的分部工程为九分部，且有江苏华磊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单位栏内盖章。结合法院调取的相关备案资料以及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可以确定该九分部包括“地基与基础分部”、“主体结构分部”、“装饰分部”、“屋面分部”、“建筑电气分部”、“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分部”、“通风与空调分部”、“建筑节能分部”、“电梯”，而“地基与基础分部”中的桩基部分、土方开挖部分实际上由集富公司另行分包他人完成，“电梯”亦由集富公司另行分包他人完成。至于该部分工程的工期是否应计算在双方约定的工期内，一审法院亦持否定观点，理由为：其一，华荣公司编制的，经监理单位审核批准或经集富公司同意的前后两份《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中均未将上述并非由华荣公司承包的工程列入整个工期内。其二，在城建档案馆备案的，于2016年7月6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的《工程竣工报告》中，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并载明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标准，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和检测试验资料完整；而形成于2015年9月28日，经集富公司盖章确认，并有徐坚签署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分部工程为6分部。可见两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出现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以及分部数量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前者记载的是整个工程项目的情况，后者记载的是华荣公司实际承包完成的工程情况。其三，对于未由华荣公司承包，亦非由华荣公司对外分包的工程部分，华荣公司对于工程进度并无任何实际控制的方式与手段，也无法决定该部分工程的进度与工期，如将该部分工程亦计入华荣公司的工期，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争议焦点二，华荣公司认为，根据城建项目管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一致确认无异议的工程款部分为（已扣除甲供材、施工用水、电费）34602909.25元，在该数额基础上加上2103047.23元（因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而调增材料、人工费），合计应支付工程款总额为36705956.48元，扣除集富公司已支付的2760万元，以及100万元未到期部分的保修金，集富公司尚应支付8105956.48元。集富公司除对于上述2103047.23元部分有异议，认为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故不应调整相关费用外，还认为，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两年后14天内退150万人民币，满五年退100万人民币”，故相关保修金应分别在保修期满后过两年、五年再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有异议的涉及到实际开工日期调整，相关的材料、人工费调整问题，如前所述，法院确认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故按照双方签订的《青年西路1号工程补充协议（华荣公司）》规定的“甲乙双方同意按甲方通知实际开工日前一个月《南通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整结算，如在甲方通知开工日前遇到政策性调整人工工资则人工工资一并调整结算”，以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载明的“本工程实际开工日期2013年5月，本工程人工、材料费调整按2013年4月为基准期。工程结算价差：2103047.23元”调整结算。对于质量保修金的扣除问题，双方特别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故质量保修金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时间应参照该特别约定计算。该《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服务计算期：土建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安装从竣工备案之日起，保修内容和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本工程约定的保修金为250万元人民币，利率为：不计息”、“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两年后14天内退150万人民币，满五年退100万人民币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该保修书中对于质量保修期的具体期限未作规定，参照当时适用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如按照集富公司的解释，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再过两年、五年后的14天内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将无从确定具体的退还日期，亦不符合建设工程中一般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惯例。故此，本院认为应自保修期开始计算，满两年后14天内、满五年分别退还保修金150万元、100万元。鉴于该《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分别约定了土建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安装从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法院采最晚起算日竣工备案之日即2016年8月15日作为退还质量保修金的起算点，其中150万元应于2018年8月28日前退还华荣公司。对于其余应付的工程款数额部分，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故集富公司应支付给华荣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合计为36705956.48元（34602909.25+2103047.23），扣除集富公司已支付的2760万元以及尚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00万元，尚应支付8105956.48元。对于各阶段的应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因双方另有约定，另行计算外，其余部分应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2.2条及双方签订的《青年西路1号工程补充协议（华荣公司）》的约定确定工程款的应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2.2条约定：“每次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接到经监理批准的支付证书并通过甲方审核无误后一周内支付，以工程总价为支付基数。付款条件为：本工程以工程形象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基础分部验收合格付净价的20%；主体8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付10%，主体16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且10层填充墙体施工结束付10%，主体结构验收通过付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拆除现场所有临时设施、建筑垃圾等并全部清出施工现场、塔吊基础清理完毕、并向招标方提供两套完整并取得监理单位认可的符合工程备案要求的竣工资料、竣工图、各项专业检测合格证书等后付合同约定价（扣除甲方分包项目款）的20%（以上付款均以净价为基数），竣工验收备案后并结算审计报告双方确认后12个月内除留工程审计总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外付清其余工程款……”。该《青年西路1号工程补充协议（华荣公司）》明确约定了承包净价暂为31286601.10元，虽然该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可以调整结算，但不应影响集富公司按此承包净价的比例分阶段支付工程款。工程承包净价的确定是为方便工程款的阶段性支付，不影响工程完成后的调整结算，华荣公司要求在分阶段支付时即调整承包净价的数额，将会因价格调整，或者因变更设计等因素产生实际施工量变化，进而引起工程价款的变化，不利于双方及时核算、结付工程款，故对华荣公司要求按工程净价按其主张的调整后的金额38161458.12元确定承包净价的主张，未获集富公司认可，亦不符合通常的建设工程施工期间的支付惯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规定，集富公司应在接到经监理批准的支付证书并通过集富公司审核无误后一周内支付，集富公司应及时审核后按约定付款，拖延付款产生的责任应由其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因华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该日起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基础分部按合同约定进度款为6257320.22元（31286601.10×20%），集富公司签收支付证书的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法院酌情从2013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照集富公司的付款时间计算为24049.15元[（6257320.22×18+3257320.22×12+1257320.22×4）÷365×5.6%]。主体8层混凝土结构、主体16层混凝土结构结束且10层填充墙体施工结束进度款以此类推，分别自2013年12月21日、2014年6月11日起，以应付进度款3128660.11元（31286601.10×10%），计算为51573.12元[（3128660.11×34＋2385980.41××2＋1485980.41×121＋485980.41×93）÷365×5.6%]、37441.06元（3128660.11×78÷365×5.6%）。以上利息合计为113063.33元。对于其他进度款利息问题，华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具体时间或其申请付款的具体时间，法院难以支持。对审计结算后应付相关工程款的利息，参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集富公司在华荣公司提供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三个月内向华荣公司提供审计报告确认，竣工验收备案后并结算审计报告双方确认后12个月内除留工程审计总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外（后维修保证金修改为250万元）付清其余工程款。考虑到案涉建设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而双方对于审计报告存有争议，一直未能确认，法院酌定从华荣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10月9日起，按前述利率标准计算6605956.48元（8105956.48－1500000）部分利息，另有150万元质量保修金，按同样的利率计算标准，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利息。对于华荣公司主张的部分工程款系集富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进而产生了贴现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形式，华荣公司在接受该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时未提出异议，其后亦未作退票处理，故按照商业习惯应视为其自愿接受了该部分贴现利息损失，对于华荣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院前述确认的开工日期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28日，华荣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实际工期为854天，比双方约定的工期580天迟延了274天。但华荣公司认为，上述工期延长是因集富公司分包工程延误、增加工程量、工程变更及工程变更不明确、甲供材料不及时、工程款支付不及时等原因造成，其据以佐证的证据包括：（一）集富公司分包工程延误：1.证据13.工程联系单007号，证明新华幕墙门窗公司进度缓慢，影响工程整体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证据14.工程联系单008号，证明幕墙、门窗等甲方直接发包的工程影响工程整体进度。结合14号工程联系单，可以看出2014年7月30日提出的问题，2014年11月10日尚未落实，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证据16.2014年10月16日工程联系单，证明新华幕墙门窗公司已影响华荣公司脚手架拆除等关键工期。已给华荣公司造成窝工损失，并影响了工程进度。集富公司对证据13、14不予认可，认为签字只代表收到了，并不是对内容的确认。证据16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门窗工程的分包影响了工期。2.证据10.《建设工程施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载明外墙装饰及门窗工程发包程序不规范，暂停专业工程施工，证明（1）集富公司与外墙装饰及门窗工程订立的合同不规范；（2）集富公司分包的工程被主管部门停工，影响工程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证据12.协议（铝合金门窗、明百叶、玻璃栏杆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证明明框幕墙、铝合金门窗、百叶、玻璃栏杆由集富公司直接发包。证据17.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至2015年6月25日新华幕墙门窗公司的门窗工程尚未完工已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证据18.协议外墙保温真石漆施工合同，证明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由集富公司直接发包。集富公司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未影响工程工期。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工期应当计算在总包范围内。对证据17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予以认可。3.证据15.2014年8月29日工程联系单，证明2014年7月18日向集富公司提出的问题至8月29日都未落实，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集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签字只代表收到了，并不是对内容的确认。4.证据19.用户通电资料，证明集富公司开发的华美达大厦于2015年8月24日正式通电，具备单体竣工验收条件（外电的通电与否与华荣公司无关）。集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通电并不是具备单体竣工验收的唯一条件。5.证据25.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工程合同，证明2015年6月8日才订立机械停车位合同，已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集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延长需经集富公司同意，但华荣公司未申请，且设计变更的内容也没有增加华荣公司工程量。6.证据20.南通市建筑节能（分部）工程施工质量专项验收表，证明集富公司分包的墙体节能、门窗节能、幕墙节能等工程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验收，此验收是单体工程验收的前提。集富公司认可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华荣公司主张的因集富公司分包项目导致工期延误的证明目的。（二）集富公司增加工程量，并变更竣工日期：1.证据21.工程事项联系通知单,证明由于工程量增加，集富公司将工期要求变更为2015年4月15日结束。集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工期变更。2.证据24.工程事项联系通知单，证明2015年4月8日集富公司对该项工程仍在增加工程量。集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延长需经集富公司同意，但华荣公司未申请，且设计变更的内容也没有增加华荣公司工程量。（三）工程变更及工程变更不明确、甲供材料不及时：1.证据8.2014年4月24日第四十次工地例会纪要，证明甲供材料消防箱、配电箱未到货，影响工程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集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手写部分内容不是原件，该证据应该是在复印件上另行加盖了公章，后附的第十四次工地例会的内容是否是前面会议纪要中所称的附件，即便会议纪要内容真实，只表明华荣公司曾提过甲供材料要尽快到位，未提到是否影响工期或需延长工期。2.证据9.第四十一次工地例会纪要，证明甲供材料消防箱、配电箱未到货，影响工程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集富公司意见同证据8。3.证据11.工程联系单14号，证明集富公司至2014年11月14日尚有大量设备未进场，做法未确定，施工无法进行。如甲供配电箱从4月24日到11月14日都未到货，严重影响进度，并造成窝工损失。集富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华荣公司单方制作，签字只代表收到了，并不是对内容的确认。4.证据26.工程事项联系通知单，证明电力工程按图施工的表箱不符合供电公司要求，需重新安装，工程仍在变更无法竣工。集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因涉及变更的工期延长需经集富公司同意，华荣公司未申请延长工期，从设计变更的内容看也未增加华荣公司工程量。华荣公司还主张工程款支付不及时也影响工程进度。对于华荣公司的主张，集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反驳：1.证据9.材料需求申请单、室内配电箱订购合同、领料单三张，证明集富公司提供的配电箱时间基本未逾期，对华荣公司的施工进度基本没有影响。2.证据10.室内消防栓箱订购合同、领料单三张，证明华荣公司未按照合同第25.1条的约定提前30天向集富公司提出使用材料计划，因此，即便逾期，责任也不在集富公司。华荣公司对上述证据9、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4年4月11日华荣公司向集富公司申请领取甲供材料，其备注栏中写明“先送外壳墙体内急需安装”，表明华荣公司施工进度正常，急需配电箱。2014年5月9日才订立订购合同，可见其办事效率低下影响工程进度。2014年5月13日第一批货才到，最后一批到2014年6月3日才送到，这些事情是耽误了工期。3.证据11.2014年9月24日的工程事项联系/通知单，证明华荣公司配电间迟延施工的事实。华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第2条写明“配电层夹层施工图纸9月14日已下发”也就是说以上内容为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而该工程主体结构已于2014年6月19日通过验收。而在结构工程完成后又增加结构工程，该场地十分狭小，模板、钢管等做结构的周转材料已运出现场，为了变更的工程要重新运回来，势必影响工程进度而该通知单后再无该项施工情况，证实华荣公司并未影响其进度。鉴于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或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集富公司虽辩称其工作人员在部分材料中签字仅代表收到，而非对内容的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期限内或合理的期限内向华荣公司或监理单位方圆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法院对于上述证据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发包人原因造成不能在约定工期内竣工，承包人不应承担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工程日期应予顺延。综合华荣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认定集富公司因分包工程进度迟延、工程量增加、变更设计、甲供材迟延等原因导致工期延长。至于集富公司认为华荣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应当对分包单位进度等进行管理，即使分包工程存在逾期，按约应由华荣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华荣公司仅是进行相关管理配合，部分分包工程虽形式上系由华荣公司与分包单位直接签订分包合同，但实质上这些分包单位既非由华荣公司选择，亦非由华荣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华荣公司也多次向集富公司反映分包单位的施工进度迟缓问题，其已尽总包单位的管理职责，在此情况下，如仍要求华荣公司对于该部分工程延期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集富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期顺延需申请，经集富公司或总监确认才能顺延，华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向集富公司提出相关申请，故华荣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未明确约定不在履行过程中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集富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资金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前述三笔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集富公司分别延期34天、250天、78天，才最终支付完毕，合计延期362天，超过了华荣公司迟延的工期。综上，对于集富公司要求华荣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华荣公司对于集富公司招标文件中约定的保证金条款提出了异议，在双方最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为20万元，工期保证金为6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为70万元。但华荣公司实际仅支付保证金50万元，既未约定该保证金包含20万元的文明施工保证金，也未约定文明施工保证金可另行追偿。相关合同条款中也未约定发生安全事故时该20万元文明保证金予以没收。此外，集富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质量保证金，对于工期迟延的问题，如前所述，亦不应由华荣公司承担责任。故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1条以及招标文件的规定，保证金应于竣工结算时退还，华荣公司要求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应退还的时间，法院酌定为华荣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10月9日，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理由同前，不再赘述。对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华荣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窝工损失以及具体的金额，亦未申请鉴定。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3.3条的约定，凡合理的工期延误，仅作相应延长工期，甲方对工期内增加的费用不予补偿。故华荣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05956.48元。二、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13063.33元，以及以6605956.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100元，合计132300元，由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0975元，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如何认定；二、工期延误是否存在，责任如何承担。三、一审判决集富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四、5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集富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华荣公司建设施工，案涉工程已取得相关许可证，华荣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华荣公司施工完成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集富公司提出的本诉请求及华荣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审查。在开工和竣工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上，本案存在内容不一致的两份工程竣工报告。两份报告中载明的日期不同，华荣公司提供的报告中完工日期为空白，申报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备案报告中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申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本案中还出现了两份内容不同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集富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中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系在电脑打印的2013年5月28日上手写修改而成），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华荣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中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双方均要求按照各自提供的证据认定开工和竣工时间。经查，两份工程竣工报告、两份单位竣工验收记录中签字、印章均完善，双方均未能否定对方证据，但针对一个事实，客观上确实出现了相互矛盾的两份材料。可见，无论施工单位还是建设单位，在施工材料的报送、审核上，都存在不严谨之处。故此，在认定本案事实时不能仅依据哪一个材料，还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开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员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双方在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具体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通知为准；第二部分三.11.1中约定：乙方按甲方通知的开工日期开始施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进场施工时间由甲方提前书面通知。华荣公司提交的开工报告中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双方于2013年5月24日召开的第四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记载集富公司确定的土建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城建部门备案的工程竣工报告中记载的开工日期亦为2013年5月28日，同时，该日期与监理联系单、工程总进度计划、第五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关于开工日期的内容记载均能相互印证。集富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供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应认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4日，但集富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上明显存在修改,而华荣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是针对开工日期这一事项的专门材料，且能与诸多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在开工日期的认定上证明效力更高。除该材料外，集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华荣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开工。因此，一审以集富公司书面通知的2013年5月28日为正式开工日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集富公司抗辩称井点降水工程包含在华荣公司投标范围和工程总价内，华荣公司进场实施井点降水的时间即应视作实际开工时间，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从施工工艺来看，井点降水确属土建工程的措施项目之一，但仅是配合土方开挖的辅助工程之一，此时土建工程全面开工还不具备条件。经集富公司同意的《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中，也是从地下室垫层、底板防水、主楼基础分部等土建工程开工计算工期，而非从井点降水开始计算工期；另一方面，承前所述，监理联系单、第五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中均明确开工日期为5月28日，而集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井点降水开工的具体日期，在能够认定具体开工日期的情况下，无需综合情况酌定。关于竣工日期，竣工日期是验证合同是否如期履行的重要依据，同时也是计算工期顺延的依据。双方在合同二.19.3条约定：第一次竣工验收合格，则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竣工日期应为乙方修改后甲方组织验收合格的日期。华荣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中申报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完工日期虽为空白，但集富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南通市建设安全生产监督站发送的《终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书》载明：“我单位建设的青年西路一号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9月2日完成施工，正在办理竣工验收，申请办理终止施工安全监督手续”，且集富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10日签收华荣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故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具备相应事实和合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办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按照本院认定的事实，华荣公司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工期854天，较合同约定延期274天，但华荣公司是否构成工期违约，还需根据具体情况分析认定。当前建筑市场发包方处于强势，承包方往往在施工过程中很难办到工期顺延签证，因此，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签证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签证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办理期限内向发包人申请过工期顺延的，对其顺延合理工期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仅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总监及甲方书面同意或确认，并未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的视为工期不顺延。华荣公司虽未能提供工期顺延的签证，但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集富公司提出工期顺延的要求，则工期仍应顺延。华荣公司提出的工期顺延理由有三个方面：（一）增加变更工程量，甲供材不及时；（二）分包工程延误；（三）工程款延期支付影响工程进度。本院审核证据材料后认为：直至2015年4月8日集富公司仍在增加工程量，集富公司增加、变更工程量，未及时提供施工材料，华荣公司就无法进行施工，必然导致工期延长，该困难属于华荣公司无力克服之困难，若此种情况下不支持华荣公司工期顺延的请求，既不符合客观情况，也有违公平。分包工程系集富公司直接分包，华荣公司仅是作为总包单位配合施工，对分包工程施工人没有直接管理和指挥的权利。集富公司的门窗分包工程至2015年6月25日尚未完工，必然对华荣公司的安装工程进度造成影响，华荣公司的抗辩成立。双方合同二.22.2约定：每次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接到经监理批准的支付证书并通过甲方审核无误后一周内支付，以工程总价为支付基数……以上付款均以净价为基数。竣工验收备案后并结算审计报告双方确认后12个月内除留工程审计总价的5%作为维修保证金外付清其余工程款。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议确定的承包净价为包干价，除设计变更和甲方另行安排的项目外，结算时不再调整，承包净价暂定为31286601.10元。华荣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2013年12月10日及2014年5月30日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均以其自行核定的38161458.12作为合同净价计算工程进度款，集富公司对此并未审核确认。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除价差外，双方对审计结算金额也无异议，工程进度款已具备付款条件。集富公司至今未支付该进度款，华荣公司亦可据此主张工期顺延。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但举证责任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应根据案件情况发生转移。从合同约定的工期来看，华荣公司确实存在工期延长，但华荣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工期延长非因自身原因，而是属于工期的合理顺延。在此情况下，工期违约的举证责任仍应由集富公司承担。因集富公司未就工期违约的具体时间申请鉴定，本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概括判断，现有证据表明直至2015年6月25日分包工程尚未完成，考虑案涉工程的规模，一审酌定驳回工期延误违约金及工期保证金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对南通城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的结算金额34062909.25元并无异议，只是对因各自主张的开竣工时间不同所导致的结算价差存有异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按甲方通知实际开工日前一个月《南通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整结算”，《工程造价咨询书》中亦载明“本工程实际开工日期2013年5月，本工程人工、材料费调整按2013年4月为基准期。工程结算价差2103047.23元”调整结算。按照上文认定的的开竣工日期，结合双方约定，华荣公司的主张成立，价差应按照2103047.23元调增，双方最终结算价格应为36705956.48元，扣除集富公司已支付的2760万元以及尚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00万元，集富公司尚应支付8105956.4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2.2条约定：每次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接到经监理批准的支付证书并通过甲方审核无误后一周内支付，以工程总价为支付基数。根据该约定，集富公司应在接到监理批准的支付证书并审核无误后一周内支付，否则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了各期工程进度款的付款节点，一审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华荣公司需交纳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万元、工期保证金6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70万元，但华荣公司仅实际支付50万元。双方均未明确该50万元具体是何种性质的保证金。退一步而言，若将该50万元作为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案涉工程施工现场曾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集富公司有权因此扣除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集富公司主张将该50万元作为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扣除没有合同依据；若作为工期保证金，前文已认定华荣公司工程延期为合理顺延，不存在扣除工期保证金的问题；若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集富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也没有扣除该款的理由。一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退还华荣公司合法有据。综上，集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00元，由上诉人南通集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审判员  杨谦审判员  吕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