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兵，男，1970年1月11日生，××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中，男，1972年4月17日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施兵因与被上诉人黄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9年2月6日施兵向黄中出具的4.8万元借条是无效凭据。当天，施兵并未向黄中借款，黄中也未向施兵支付4.8万元现金。大约十年前施兵欠黄中17.8万元，但此欠款已经通过银行转账以及2万元现金形式偿还。至于是否存在未结清尾款，施兵因时间长记不清，且没有调取银行往来账目，希望以对账结算数额为准。但黄中不等双方对账结算，伙同社会闲散人员电话威胁并上门骚扰，逼迫施兵出具借条，诈取4.8万元欠款。2.一审中黄中举证的电话录音与施兵欠款无关联性。录音中施兵并没有承认欠黄中4.8万元，施兵只提到双方债务纠纷是否结清可以算账。3.黄中与上海中幸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幸公司）工程款往来走账，施兵个人账户向黄中偿还17.8万元，这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黄中把施兵个人账户还款与中幸公司工程款往来走账混为一谈，一审据此认定不能证明还款事实，明显不当。黄中与中幸公司签订了滁州工程往来走账等业务协议书，但黄中并未举证，也没有举证滁州工程款打入中幸公司及转出的合法证据。根据黄中与中幸公司的协议书，黄中滁州工程款走账时间截至2012年12月30日，可以推定此后施兵个人名义打给黄中的款项为偿还17.8万元的欠款。黄中承包的滁州工程打款走中幸公司账户，黄中无法提供滁州工程打款至中幸公司的凭证，因此不能认定施兵以个人名义还给黄中的欠款为中幸公司往来走账。根据施兵银行转账记录，施兵向黄中转账共计24.5万元（含现金2万元），施兵原欠黄中17.8万元，故6.7万元属施兵多打给黄中款项。出现多支付的情况是因为黄中投机取巧重复索要，施兵没有查银行记录又长时间记忆不清，疏忽造成。黄中辩称，施兵的上诉理由都是虚假的。施兵提供证明认为2012年1月28日后工程款都打到黄中账户上，但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9日滁州中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置业公司）仍将工程款打到中幸公司账户。施兵认为受胁迫出具案涉借条，但出具借条当天是施兵打电话让黄中去其家中，在场还有施兵的两个朋友，施兵是自愿出具的借条。黄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兵归还借款本金4.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施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中与施兵系朋友关系。2009年，施兵因经营缺少资金向黄中借款17.8万元，并向黄中出具了借条一份。后施兵陆续归还了13万元，尚余4.8万元没有归还。2019年2月6日，施兵向黄中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4.8万元，若届时不归还，施兵愿意支付每日10%的迟延履行金。另查明：施兵曾经营中幸公司。2012年2月，黄中借用中幸公司在安徽承接建筑工程，工程款打至中幸公司账户，后由施兵将工程款打至黄中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中在庭审中提供了由施兵出具的借条、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施兵尚欠黄中借款4.8万元的事实。施兵抗辩称其向黄中出具4.8万元借条出于黄中的胁迫，不是自愿的，但施兵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施兵抗辩称其欠黄中的款项，早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清了，而黄中提供的证据中，黄中在2012年承包的工程是以中幸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款是打入该公司账户，后通过施兵将工程款转至黄中账户，故存在双方2012年、2013年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现施兵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已归还借款的事实。黄中要求施兵归还借款4.8万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施兵在借条上载明的按照每日10%的迟延履行金过高，现黄中要求施兵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施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中4.8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施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施兵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4.8万元借条系受黄中威胁出具，出具借条时并没有款项交付。陆某陈述，其是施兵前妻。2019年春节期间，黄中带人到施兵家中砸门，因为找错门牌砸了施兵楼下邻居的门，楼下邻居报警。后黄中还砸坏施兵家门锁。迫于压力，施兵向黄中出具了借条，但没有款项交付。2.施兵银行卡账户流水明细，证明施兵没有借黄中4.8万元，之前施兵欠黄中的借款已经还清，且多还了6.7万元。3.中幸公司账户流水明细，证明黄中承包滁州工程款汇入中幸公司账户，中幸公司又将工程款汇入黄中个人账户，证明公司走账是公司行为，不同于施兵向黄中个人汇款。4.协议书及工程承包安全协议书，证明黄中所承包滁州工程款从中幸公司走账，与施兵个人还给黄中的欠款无关。5.中幸公司出具给中州置业公司的证明，证明工程款由中州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黄中，与施兵无关。6.照片3张，证明黄中打砸施兵家门锁，胁迫施兵出具借条。黄中质证认为，证据1，证人做虚假陈述，黄中到施兵父亲家中并没有发生过言语冲突。打砸门的情况既然报警，应该叫黄中一起去处理，但并没有通知黄中。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大部分是工程款转账。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都是工程款转账，而且中幸公司账户实际由施兵控制，其是中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4、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工程款不能打到个人账户，在2012年2月12日以后工程款还是汇入中幸公司账户。证据6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黄中没有打砸施兵家门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人陆某与施兵具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施兵因受黄中胁迫出具借条。出具借条时没有款项交付，黄中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了滁州工程款汇入中幸公司账户后，再由中幸公司汇入黄中账户。施兵个人账户汇给黄中款项，不能证明均与工程款无关，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论述。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施兵提交的中幸公司账户流水中2012年2月后仍有滁州工程款入账。证据6未能证明门锁系黄中打砸，也不能证明施兵系受胁迫出具借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施兵是否结欠黄中4.8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2009年左右施兵尚欠黄中借款17.8万元，但施兵抗辩已经超额偿还借款。现施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借条、黄中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基本能够证明施兵结欠黄中4.8万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施兵主张受胁迫出具借条，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确认。其次，虽然施兵主张至2017年7月31日其向黄中汇款金额已经超过之前结欠的17.8万元，但根据黄中提供的录音，2018年4月左右黄中向施兵催要借款时，施兵并未主张借款已还清，仅对是否有零头8000元有异议，这与施兵超额还款的主张明显矛盾。最后，施兵主张2013年以后其个人账户转给黄中的6笔款项均为还款，合计24.5万元（包括现金2万元）。黄中抗辩，除了2017年7月31日转账3万元、现金2万元为还款，其余均为滁州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黄中曾与中幸公司协议使用公司账户截止日为2012年12月30日，但实际上中州置业公司此后仍在向中幸公司账户汇入工程款，如2013年5月16日汇入中幸公司76985.18元。施兵提供的中幸公司账户滁州工程款汇入及转出流水，仅是该工程工程款的一部分，不能反映中幸公司已经将汇入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黄中。中幸公司账户与施兵个人账户有较多往来，并向施兵个人账户汇入大额款项，结合施兵曾经营中幸公司，施兵所主张的其个人账户转给黄中的款项中不能排除包含向黄中转账工程款的可能。若施兵有证据证明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可以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施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