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姜辉，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杰，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君，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玲，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欣，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婷婷，女，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欣，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姜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玲、兰婷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姜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春玲向陈姜辉返还中山市胡桃里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王春玲、兰婷婷配合办理将登记在王春玲名下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陈姜辉名下。事实和理由：（一）陈姜辉提交的微信，是陈姜辉与兰婷婷之间的对话，虽然陈姜辉未能提供原始载体的手机，但陈姜辉与兰婷婷的头像清晰，对话内容清晰，代持股的意思表示真实，陈姜辉受胁迫的情形也很明显。一审法院概不采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赠与成立，因陈姜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婚外情第三者兰婷婷再转给王春玲，侵犯了陈姜辉配偶梁广珍的合法权益，股权赠与无效。王春玲、兰婷婷辩称：（一）陈姜辉现主张其转让的股权属于其与梁广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属于擅自处分，应认定为无效的观点，王春玲不予认可。（二）关于陈姜辉提出的股权赠与无效的观点，我方认为，陈姜辉与王春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三）退一步讲，即便陈姜辉现在认为其转让的股权属于与梁广珍的共同财产，其也应该将情况告知梁广珍，由梁广珍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起诉要求撤销或返还，陈姜辉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春玲、兰婷婷向陈姜辉返还代持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2.王春玲、兰婷婷配合陈姜辉办理将登记在王春玲名下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到陈姜辉名下的相关手续（注册资本10万元，90%股权价值9万元）。一审庭审中，陈姜辉撤回对兰婷婷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准许；陈姜辉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王春玲向陈姜辉返还代持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2.王春玲配合陈姜辉办理将登记在王春玲名下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到陈姜辉名下的相关手续（注册资本10万元，90%股权价值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胡桃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4日，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谢耀波、谢耀强，认缴出资额分别9.5万元、0.5万元；2017年8月30日，谢耀强与廖艳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胡桃里公司10%的股权共1万元出资额以1万元转让给廖艳仪，同年9月14日，公示股东由谢耀波、谢耀强变更为陈姜辉、廖艳仪，两人所占股权比例为90%、10%，法定代表人由谢耀强变更为廖艳仪，执行董事由谢耀强变更为陈姜辉；2017年11月5日，廖艳仪与兰婷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胡桃里公司10%股权共1万元出资额以1万元转让给兰婷婷，同月29日，公示股东由陈姜辉、廖艳仪变更为陈姜辉、兰婷婷，两人各持有胡桃里公司90%、1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由廖艳仪变更为兰婷婷，兰婷婷同时担任经理，陈姜辉任执行董事；2018年3月26日，胡桃里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陈姜辉将占公司注册资本90%的股权，共9万元以1元转让给王春玲，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日陈姜辉与王春玲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于同月29日进行了工商核准变更登记，该次股权变更后股东为兰婷婷、王春玲两人，各自出资1万元、9万元；2019年3月13日，兰婷婷与兰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胡桃里公司10%的股权共1万元出资额以1元转让给兰勇，并于同年4月2日进行了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兰勇，执行董事、经理亦由陈姜辉、兰婷婷变更为兰勇一人。此后，陈姜辉以其系王春玲持有的胡桃里公司90%股权对应的隐名股东为由，于2020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另查，陈姜辉与兰婷婷系男女朋友关系，并于2016年9月21日共同生育一子，王春玲系兰婷婷的母亲，兰勇系兰婷婷的叔叔。关于胡桃里公司经营管理权问题，陈姜辉与兰婷婷各持一词，陈姜辉称股权转让之前其为胡桃里公司股东、后台老板，转让之后兰婷婷将其扫地出门，从2018年3月开始其无法对胡桃里公司进行经营，2020年其知道兰婷婷要出卖餐厅的经营权，且在原来的地址新注册一家公司，遂开始维权；兰婷婷则称其2017年9月份即股权受让之前就开始经营胡桃里公司，陈姜辉此时没有管理经营了，因为后来其回东北老家带孩子所以将股权转让给兰勇，2020年以来主要是兰勇在经营管理胡桃里公司。又查，陈姜辉提交其与兰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兰婷婷以不准陈姜辉探视非婚生子为由胁迫陈姜辉将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王春玲。经质证，该微信聊天记录为截取部分内容的复印件，陈姜辉未提供手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王春玲、兰婷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春玲与兰婷婷则共同提交税务机关通知书、补税业务提交页面截图、胡桃里公司所需清缴税款的明细页面截图，拟证明胡桃里公司因税务机关要求自查纳税，在2020年6月24日提交自查报告并经税务机关核定后，现仍须补缴804079.96元税款（含滞纳金），如若陈姜辉认为其属于代持的，则该税款应由其取得股权登记后自行处理，与王春玲、兰婷婷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已由陈姜辉与王春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经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转让，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王春玲已持有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无效或者撤销情况下，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陈姜辉无权要求王春玲返还。陈姜辉以其系争议股权的隐名股东、与王春玲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为由，主张王春玲返还股权，而王春玲辩称系赠与关系，陈姜辉应当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非返还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姜辉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但其一，陈姜辉主张股权代持关系的唯一举证为其与兰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未提供原始载体，亦不完整，王春玲、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陈姜辉对该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即便陈姜辉、王春玲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陈姜辉为争议股权的隐名股东，陈姜辉应当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而非提起本案返还之诉。综上，陈姜辉的诉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另，陈姜辉还提出其转让股权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在第三人胁迫的情况下将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春玲的意见，但陈姜辉亦未举证证明受第三人胁迫的事实，更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姜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5元，保全费920元，合计1945元，由陈姜辉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姜辉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陈姜辉与梁广珍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加盖广州市民政局结婚登记专用章）、2018年9月27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粤0118民初2376号离婚证明书一份、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姜辉主张王春玲向其返还胡桃里公司90%股权，王春玲配合其办理将登记在王春玲名下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到陈姜辉名下的相关手续，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双方争议的胡桃里公司90%股权，已由陈姜辉与王春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故王春玲已合法取得胡桃里公司90%股权。2018年3月26日陈姜辉与王春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签约当事人应恪守履行。陈姜辉主张王春玲以1元的价格受让胡桃里公司90%股权，陈姜辉的该赠与行为因违背公序良俗及恶意串通损害陈姜辉当时的配偶梁广珍合法权益而无效，关于赠与股权举证不充分，且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股权转让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姜辉以该赠与行为无效为由主张王春玲向其返还胡桃里公司90%股权，王春玲配合其办理将登记在王春玲名下的胡桃里公司9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到陈姜辉名下的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姜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陈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