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根原，男，193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妹，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冬，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周庄镇东浜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583703692525F，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全福路**。法定代表人：王魏国,该村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昆山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根原、陈妹、杨少冬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周庄镇东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浜村委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一审诉讼请求，鉴于原宅基地已被东浜村委会规划为45号房主的宅基地，故要求东浜村委会为陈根原、陈妹、杨少冬建造相同面积55.68平方米的房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浜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因陈根原、陈妹、杨少冬未能提供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所以不必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陈根原、陈妹、杨少冬提供的造房批复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陈妹、杨少冬户口本可以看出陈妹作为户主落户在涉案房屋，陈妹、杨少冬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涉案房屋的电表、水表的户名皆为陈妹。2.一审根据维修房屋协议书认定涉案房屋是陈某3房屋的辅房系认定事实错误，陈某3只是代为帮助申请维修房屋，不能视为陈某3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权利。3.2016年因陈某1、陈某2申请在宅基地上翻建房屋，按照陈某1、陈某2与周庄镇古保办、东浜村委会所签协议，建房户在新建自建房开工前必须无条件拆除其宅基地内外的全部建筑。但涉案房屋不在陈某1、陈某2的宅基地上，非陈某1、陈某2所有。东浜村委会指使王杏林拆除涉案房屋系违法拆除，侵犯了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房屋所有权，王杏林在法院调查笔录时的虚假陈述导致了一审对于拆除房屋主体认定错误，王杏林在与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对话中承认是东浜村委会指示他拆除涉案房屋。东浜村委会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陈根原、陈妹、杨少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浜村委会将违法拆除的周庄镇东浜村（2）东宅43号房屋恢复原状；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浜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根原与陈妹系父女关系。陈妹与杨少冬系母子关系。陈根原与其配偶孙小妹曾生育儿子陈某3、陈某1、陈某2、女儿陈妹等子女。陈根原曾有坐落于昆山市.68平方米,未办理所有权证）。陈根原的户口在该房屋处。陈妹与一位户籍在吴江的杨姓男子成婚。结婚后，二人于1990年11月12日生育一子杨少冬。1996年9月4日，陈妹、杨少冬的户口从昆山市周庄镇东浜村****迁入昆山市。陈妹另行办理户口簿，陈妹为户主。陈妹的孙子杨梓辰也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在该户下。另外，1998年农村房屋确权时，陈妹的配偶在吴江登记有农村房屋一套。2007年11月，陈某3向东浜村委会申请为其父母居住的坐落于昆山市房屋申请维修，并与东浜村委会签订维修协议。2016年，陈某3、陈某1、陈某2均申请房屋翻建。东浜村委会的意见为拆除所有建筑、按规划翻建，严格按图施工。2016年，陈根元坐落于昆山市房屋被拆除。陈妹、杨少冬认为陈根原早在1996年时便将上述老宅赠与给陈妹及杨少冬，陈根原、陈妹、杨少冬认为上述老宅被拆除，侵害其合法权益，双方发生纠纷，形成诉讼。另外，本案依法对王杏林制作调查笔录，其陈述其是农村房屋翻建的承建人员。陈某3、陈某1、陈某2的农村房屋均由其翻建，陈根原居住的老房子是由其找工作人员拆除的，是根据陈某3三兄弟的要求拆除的。东浜村委会并未指使其拆除房屋。房屋拆除后，也未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坐落在昆山市房屋，陈根原、陈妹、杨少冬未能提供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陈妹及杨少冬的户口虽于1996年9月4日迁入该住址，但并不必然说明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房屋于2016年被拆除，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也未充分举证房屋系由东浜村委会拆除，故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主张的要求东浜村委会将违法拆除的周庄镇东浜村（2）东宅43号房屋恢复原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根原、陈妹、杨少冬负担。二审中，陈根原、陈妹、杨少冬提交如下证据：1.昆山市1996年9月4日的户籍证明（九六版）、常住人口登记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专业合作社股金证及发放记录，证明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系东浜村委会所在村的村民，有权享受本村村民权益；2.土地登记卡（屠金根）复印件一份，显示屠金根的北面系陈根原的房屋，一审中出示的陈畄洪的土地登记卡显示南面系陈根原的房屋，证明涉案房屋虽未取得产权登记，但自建造时起系合法存在。房屋被拆，权利人有权主张包括恢复原状在内的物权；3.澄清说明，证明涉案房屋不是陈妹的三个哥哥拆的或者委托王杏林拆的；4.录音U盘及录音笔录，证明村委会以涉案房屋系临时用房为由，在村集体翻建时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规划为陈畄洪的宅基地，以陈畄洪建造房屋碍事为由授意拆除，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东浜村委会承担；5.照片一组，证明涉案房屋的原址已被东浜村委会规划时占用，由现在的房主45号陈畄洪占用，但仍留有两处宅基地，其中45号与52号之间的距离为49.5米左右，使恢复原状即建造相同面积的房屋成为可能；6.离婚证明，证明虽然陈妹与杨春登记结婚，但其户口自始未迁出，杨少冬至始登记在东浜村委会所在村。7.陈畄洪调查笔录（含手写原稿及整理稿），证明东浜村委会将涉案43号房屋的占地面积规划为45号房屋宅基地的一部分，东浜村委会的做法严重侵犯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合法权益。东浜村委会以统一规划为借口，授意王杏林拆除43号房屋显而易见。东浜村委会质证表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无法确认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系；3.对澄清说明不予认可；4.对王杏林录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音的内容与王杏林在一审中向法院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明确显示涉案房屋是陈妹的哥哥要求拆除的；5.不能确认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陈畄洪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陈畄洪未出庭接受东浜村委会和法庭的质询，东浜村委会对陈畄洪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即使陈畄洪所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主张。在回答陈根原、陈妹、杨少冬关于原43号房屋由谁拆除的提问时，陈畄洪首先确认了涉案房屋具体由王杏林安排工人拆除，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随后陈畄洪关于拆除原因的陈述明显带有推测性，其陈述中有如果、不可能等推测性语句，此类陈述，并非陈畄洪对于经过其求证后所得到的事实的叙述。二审中，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申请证人陈某3、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陈某3陈述涉案房屋是陈根原给陈妹的，陈根原搬到陈某3家后陈某3才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了，但不知道涉案房屋被谁拆的，陈某3不住在涉案房屋附近。陈某1陈述涉案房屋是陈根原赠送给陈妹的，涉案房屋是东浜村委会叫王杏林拆的，东浜村委会说涉案房屋不拆，陈某1的房子不能造，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陈某2陈述涉案房屋是陈根原赠与陈妹的，陈某3、陈某1、陈某2都同意的。陈某2的房屋是王杏林翻建的，涉案房屋是王杏林拆除的，不清楚拆除的原因，也不知道是谁叫王杏林拆的。陈根原、陈妹、杨少冬质证表示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陈某3、陈某1、陈某2陈述了涉案房屋由陈根原送给陈妹的事实和涉案房屋的拆除过程。陈某3因为不住在附近，所以不清楚。陈某1陈述东浜村委会当时讲涉案房屋不拆除，不允许造房子，符合客观事实。现在的45号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包括43号老宅的宅基地，45号房屋的规划由东浜村委会申请，村里面批准并逐级上报，东浜村委会安排王杏林拆除有其合理性。1973年43号房屋建造时批准的占地面积是1.5分，计100平方米。结合40号、45号中间的间距，可以推断45号房屋院墙的面积为当时房屋的面积，符合客观事实，且据45号房主陈畄洪陈述，43号房屋原来的痕迹均在院墙内。王杏林作为包工头负责施工，在没有东浜村委会授意的情况下拆除房屋没有任何理由。东浜村委会质证表示，三位证人与陈根原、陈妹、杨少冬有密切的血缘关系，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三位证人均没有书面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由东浜村委会拆除或由东浜村委会委托王杏林拆除，三位证人的陈述中未出现相关表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由东浜村委会拆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陈根原、陈妹、杨少冬因涉案东宅43号房屋被拆除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拆除主体是东浜村委会。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陈某3陈述不知道涉案房屋被谁拆除，陈某2陈述不清楚王杏林受谁的指示拆除涉案房屋。虽陈某1陈述东浜村委会指示王杏林拆除涉案房屋，但鉴于陈某1与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之间的亲属关系，结合陈某1明确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东浜村委会陈述陈某1旧宅翻建需要拆除原所有旧宅的陈述，本院对陈某1的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二审中提交的陈妹与王杏林的通话录音中，王杏林先陈述是陈妹的哥哥指示其拆除涉案房屋，后又陈述是东浜村委会指示其拆除涉案房屋，前后陈述矛盾且与一审法院向王杏林调查时陈述不符。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陈妹与王杏林通话录音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二审中提交的陈畄洪的证人证言中，陈畄洪陈述村里安排了陈畄洪的宅基地要占用涉案房屋的占地面积，如果村里不这样安排，王杏林不可能安排工人去拆。陈畄洪的上述证言系推测性陈述且未到庭接受询问，对于上述陈畄洪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结合现有证据分析，陈根原、陈妹、杨少冬主张王杏林受东浜村委会的指示拆除涉案房屋，损害了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房屋所有权，要求东浜村委会恢复原状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根原、陈妹、杨少冬负担。综上所述，陈根原、陈妹、杨少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根原、陈妹、杨少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