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楚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志坚，男，1954年10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屯门市中心屯市广场******，身份证号H429868（5）。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周玲，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永和，男，194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新，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3。上诉人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庞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全永和、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成公司、庞志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被上诉人全永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被上诉人兴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庞志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1、确认大成公司、庞志坚与兴和公司、全永和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由全永和、兴和公司按《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2、依法确认《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自查而发现应补缴2005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营业税款282922.2元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款5032350.18元及滞纳金，属于全永和、兴和公司承担的责任；3、判令全永和、兴和公司依法缴纳其全权经营期间应缴未缴的营业税款282922.2元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款5032350.18元；4、判令全永和、兴和公司提供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申报记录及税收完税凭证给大成公司、庞志坚；5、确认《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通知》按法律规定应补缴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款属于全永和、兴和公司承担的责任；6、判令全永和、兴和公司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所需的工程结算书等材料给大成公司、庞志坚；7、判令全永和、兴和公司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通知》要求申报企业所得税所需的申报记录、完税凭证及年度财务报表；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永和、兴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终止合同协议书》经庞志坚与全永和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庞志坚、全永和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主体实际上是庞志坚与全永和，他们是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合作开发项目的全部收益均由庞志坚与全永和分配。因此，庞志坚与全永和有权终止合作项目，其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申请书》符合双方的利益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终止合同协议书》即使经兴和公司追认，也不影响《终止合同协议书》对全永和的约束。一审法院未深入查清事实，未分清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终止合同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作出湛赤税二税通（2019）3200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经查询税收征管系统数据对比，你公司2005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1、营业税计税依据为：117829548.20元，土地增值税（预征）计税依据为：123487992.10元，差异5658443.90元，应补正对应属期营业税申报；2、系统未查询到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申报记录，现要求你公司提供以上属期的申报记录及税收完税凭证以备核查，如无法提供则应补正相应属期的申报并依法缴纳税（费）款及滞纳金；3、你公司的开发项目已完成，根据有关规定应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但至今仍未清算，现要求你公司启动对该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4、企业所得税申报异常，未按有关文件要求进行预缴，现要求你公司提供以上属期申报记录，完税凭证以及年度财务报表备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其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所得税法》及其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规程》等规定要求进行自查，发现公司应补缴2005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营业税款282922.2元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款5032350.18元及滞纳金，根据《终止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及《申请书》的约定，该两项应补缴缴款项及滞纳金发生在合作终止前，属于全永和应承担的责任。同理，上述《税务事项通知书》所要求的其他补缴税款、申报及清算均发生在合作终止前，按双方约定均属于全永和承担的责任。三、大成公司与兴和公司于2004年2月28日签订的《“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开发“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之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都是由庞志坚与全永和作为代表进行沟通以及履行合同权利与义务，至今全永和都是作为兴和公司的代表与大成公司、庞志坚交涉，包括双方在2017签订的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全永和也是在甲方落款处打印上“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字，但从不告知大成公司、庞志坚其已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的事实，大成公司、庞志坚有理由相信全永和有权代理兴和公司。据此，全永和以兴和公司的名义与大成公司、庞志坚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对兴和公司、全永和及大成公司、庞志坚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成公司、庞志坚的上诉请求。全永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全永和与大成公司、庞志坚之间的所有款项已结清，大成公司、庞志坚也签订了书面材料确认不再追究各方责任，因此本案全永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大成公司、庞志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兴和公司辩称：全永和于2013年已将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某1至今已7年，当时转让时已经登报公示告知社会全永和已将股权转让给李某1，大成公司、庞志坚与全永和之间的事情与兴和公司无关，兴和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全永和签订任何协议，兴和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大成公司、庞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大成公司、庞志坚与兴和公司、全永和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由兴和公司、全永和按《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2、依法确认《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自查而发现应补缴2005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营业税款282922.2元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款5032350.18元及滞纳金，属于兴和公司、全永和承担的责任；3、判令兴和公司、全永和依法缴纳其全权经营期间应缴未缴的营业税款282922.2元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款5032350.18元；4、判令兴和公司、全永和提供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申报记录及税收完税凭证给大成公司、庞志坚；5、确认《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通知》按法律规定应补缴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款属于兴和公司、全永和承担的责任；6、判令兴和公司、全永和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所需的工程结算书等材料给大成公司、庞志坚；7、判令兴和公司、全永和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通知》要求申报企业所得税所需的申报记录、完税凭证及年度财务报表；8、由兴和公司、全永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28日，大成公司（甲方）与兴和公司（乙方）订立《“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有：“二、合作方式及利润分配1、由甲、乙双方共同筹集资金在甲方提供的位于赤坎北桥路四号之三的32亩土地上合作开发建设“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项目。所筹项目建设资金的利息直接计入项目开发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2、在合作项目建造过程中，可同步进行销售，销售收入先扣除施工单位投入的建造资金和按规定应缴交的费用及该小区应有的辅助设施建设费用。剩余的销售所得再偿还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债务后（含乙方已代偿部分），最后所得的纯利润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分成。三、特别约定……2、本合作项目用甲方的名义开发，但要成立合作项目联合管理机构，由乙方全权负责。在合作期间将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代表。合作项目的设计，开发及物业管理等由乙方负责，甲方予以必要的协助，最后该小区物业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盈亏由双方按比例负责。所产生利润，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分成。……五、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双方各执四份，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时，在该协议书上，庞志坚作为大成公司的代表签字，全永和作为兴和公司的代表签字。2004年9月17日，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庞志坚变更为全永和。2013年8月2日，全永和与案外人陈静、方俊分别订立《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480万元的价格共转让兴和公司60%的股权；案外人全永平与案外人陈静订立《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兴和公司40%的股权。2015年5月19日，案外人方俊与案外人李某1订立《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兴和公司30%的股权；案外人陈静与案外人陈汉新订立《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兴和公司70%的股权。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年5月26日，兴和公司的股东由陈静、方俊变更为陈汉新、李某1，法定代表人由陈静变更为李某1。2017年8月4日，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全永和变更为案外人梁秋华。2017年8月7日，全永和（甲方）和庞志坚（乙方）订立《终止合同协议书》，上载有：“甲方：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永和）乙方：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庞志坚）2004年2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共同开发位于‘赤坎区北桥路4号之三’的32亩土地，从共同开发至今，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经营权、管理权等全部交由甲方负责。现该项目已开发完毕，对外销售已基本完成，只剩约665.5平方米的车库车位约35间未销售，现双方就终止项目合作关系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签订的《‘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确定双方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现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在合作终止生效前经营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和其他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在合作终止生效后经营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和其他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三、甲、乙双方同意将‘鑫紫荆’剩余的车库车位一次性作价售给甲方或乙方或第三方，价格按市场价的五折折让，所得款项由甲乙双方按原合作开发合同分成比例进行分配。但无论谁购买，须从购买之日起的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所得物业的款项。……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大成公司及兴和公司均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庭审中，大成公司追认庞志坚订立《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兴和公司则称并未授权全永和订立《终止合同协议书》，而全永和自认其为《终止合同协议书》的当事人。2017年8月7日，庞志坚与全永和书面约定“现双方决定剩余665.5平方、约35间，按4200元每平方折让五折让，实为每平方2100元转让给庞志坚，所得款按6:4分成。以双方2004年2月28日所签合同为准。”2018年12月10日，案外人晁淑薏代庞志坚（甲方）与全永和（乙方）订立《协议书》，上载有：“甲方：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庞志坚香港身份证号码H429868(5)乙方：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永和身份证号码440************512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按2004年二月二十八日签署的《‘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合同中的约定执行按甲乙双方利润分成比例。乙方湛江市兴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永和先生还需支付给甲方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庞志坚先生利润分成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乙方承诺该笔款项于2019年二月四日前支付完成，过期没有支付按月利息二分计息至给清为止，就此合作开发该小区项目结束全永和先生全权退出湛江大成建设管理和经营，所有内部管理，由公司内部处理，双方签字起即时生效。”同日，全永和出具欠据，上载有：“现欠庞志坚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正，定于2019年2月15日前还清，过期没有支付，愿按月利息二分计息。”2019年2月18日，全永和向晁淑薏转账汇款180万元。当日，全永和（付款方）与案外人晁淑薏（收款人）订立《收据（补充协议）》，上载有：“现收到全永和先生支付赤坎‘鑫紫荆’花园合作利润分配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另2018年8月17日签署车库补充协议分配比例四六就此作废，全永和先生不得再追究，现鑫紫荆花园剩下大成公司名下的车库全部归庞志坚先生所有和处理。双方都已明确以上内容，收据签署按手印起即时生效。所有款项已清，收款人不在追究。”庭审中，大成公司、庞志坚均追认案外人晁淑薏的上述行为。2019年8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赤坎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大成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湛赤税二税通（2019）32003号]及《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书》[湛赤税土清（2019）013号]，通知大成公司补正申报对应属期部分税（费）种（包括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启动土地增值税清算流程，并于2020年1月10日前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申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大成公司、庞志坚要求确认《终止合同协议书》有效并据此要求兴和公司、全永和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订立于2017年8月7日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全永和在订立合同时非兴和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其以兴和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未得到兴和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次，兴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并备案公示，大成公司没有理由相信全永和仍系兴和公司的股东。再次，《终止合同协议书》是终止“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关系相关事宜的约定，而“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的合作关系由大成公司与兴和公司通过订立《“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方式确定；全永和非《“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无权通过《终止合同协议书》终止《“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并就合作关系为兴和公司清算权利、设定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全永和没有代理权以兴和公司的名义订立《终止合同协议书》，兴和公司对《终止合同协议书》不予追认，该合同对兴和公司不发生效力。大成公司、庞志坚请求确认《终止合同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成公司、庞志坚主张的涉案营业税（2005年9月至12月期间）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及滞纳金、城市维护建设税（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等税种的数额尚未明确，且上述税种的纳税义务人是大成公司，大成公司尚未完成纳税义务。现大成公司要求兴和公司、全永和承担纳税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成公司、庞志坚主张由兴和公司、全永和提供大成公司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以及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申报记录及税收完税凭证、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所需的工程结算书、企业所得税所需的申报记录、完税凭证以及年度财务报表，上述资料属于大成公司管理的内部资料，大成公司、庞志坚未能举证证明兴和公司、全永和持有上述资料，现要求兴和公司、全永和提供上述资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庞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6.91元，由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庞志坚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大成公司、庞志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大成公司、庞志坚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全永和、兴和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兴和公司主张涉案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系全永和的个人行为并未得到兴和公司的授权，且涉案合同没有经兴和公司盖章确认，对兴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大成公司、庞志坚则主张全永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应对兴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的关键在于全永和与庞志坚签订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没有代理权,但交易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无权代理,此时该无权代理产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效果。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即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因此，全永和签订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全永和于2013年8月2日已将兴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静、方俊。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全永和于2013年起即已不具有兴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身份，兴和公司亦未对全永和进行授权，其无权代理兴和公司签署涉案合同。庞志坚于2017年8月7日与全永和签订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时，未对全永和的身份、权限进行合理审查，其行为存在一定过失。其次，从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合同是终止“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合作关系相关事宜的约定，“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的合作关系是由大成公司与兴和公司通过订立《“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方式确定，全永和并非《“鑫紫荆”花园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当事人。大成公司作为一间经营房地产开发的公司，对订立合同的要件应是明知的，理应知道双方终止合作关系以及债权债务的清算应与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方即兴和公司进行，况且全永和与庞志坚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时，并没有加盖兴和公司印章，在此情形下，大成公司、庞志坚仍与全永和签订涉案合同，可见其并未尽到善意第三人的审慎审查义务。再次，据大成公司、庞志坚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欠据》、《收据（补充协议）》反映，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均系以全永和个人名义履行，兴和公司并没有参与其中，且从其答辩意见来看也未对全永和的行为表示追认。因此,结合以上三点分析,可以认定全永和代表兴和公司签订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大成公司、庞志坚签订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亦不符合主观“善意”的条件,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签署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对兴和公司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成公司、庞志坚关于《终止合同协议书》有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成公司、庞志坚主张的营业税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及滞纳金、城市维护建设税等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鉴于大成公司、庞志坚主张的各项税种的具体数额尚未明确，且大成公司亦未实际缴纳，大成公司、庞志坚上诉主张兴和公司、全永和应承担纳税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大成公司、庞志坚要求兴和公司、全永和提供工程结算书、企业所得税所需的申报记录、完税凭证以及年度财务报表等资料，但这些资料均属于大成公司管理的内部资料，且大成公司、庞志坚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兴和公司、全永和持有上述资料，故一审法院对大成公司、庞志坚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成公司、庞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6.61元，由湛江大成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庞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