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宏，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泉，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青阳和平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健，男，系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睿，男。 上诉人陈继宏、上诉人厦门航空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下称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继宏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继宏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关键证据是陈继宏一审提供的短信，该短信来源于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配餐部运行保障处经理黄王牌，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予以否认显然不能成立，通过翻阅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处的员工通讯录可以证实黄王牌系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配餐部运行保障处经理。该短信清楚证实关于“当航空器防撞灯亮起，食品车不能从航空器后面通过……”的规定是在2019年6月17日才通知陈继宏，故本案事件2（2019年2月27日）并不是陈继宏的过错。事实上，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的处理意见事由中也明确提及陈继宏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属于紧急避险性质，没有认定该事件属于任何性质的差错，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以此抗辩认为陈继宏在该事件中系一般差错显然是重复评价。一审未能予以有效甄别显然错误，不能成为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二、陈继宏提供的教育整顿会录音记录可以证实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没有事先将“当航空器防撞灯亮起，食品车不能从航空器后面通过”的规定通知陈继宏，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配餐部在2019年10月20日会议上仍然在探讨该规定如何实施，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在劳动仲裁质证时对该证据是认可的，但到一审庭审时又予以否认，显然不能成立。三、本案事件1（2018年12月11日）不能成为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修订的《劳动合同管理规定》于2019年1月3日实施，而本案事件1发生在《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实施之前，且不论该事件是否有发生，该事件属于行政法律范畴，一审认定事件1构成一般差错，进而适用《劳动合同管理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不能成为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依据。四、陈继宏2019年的工作时间已经超过90%，纵使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也应当支付当年度的11个月幅度的年度绩效，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以其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予发放年度绩效奖金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陈继宏作为入职近13年的员工，自入职以来均在配餐部运行保障处担任司机一职，对于晋江机场应当遵守的道路交通安全规则和实务操作程序是非常了解的，陈继宏由于在晋江机场没有任何的办公区域，每日上班时间长达18小时却没有任何休息区域可言，陈继宏多次提出要求设立休息区域遭到拒绝，因此遭到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的打击报复，这事实上也是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处长期存在的安全生产隐患。 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事件2（2019年2月27日）陈继宏驾驶食品车时违反了《民航机场运行安全管理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公司手册《MF/7203－8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构成一般差错。陈继宏自称对于晋江机场应当遵守的道路安全规则和实务操作程序非常了解，实际上作为民用机场航空器活动区机动车驾驶证持有者，在作业区域内驾驶工作车辆时遵守和了解民用机场安全管理规定和交通规则确实是其义务，对相关民用机场的安全管理规定的知悉是其考取该证照的前提，所以陈继宏提出的事后又被短信通知操作规则与其违反安全管理规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他人善意的强调和提醒并不能构成其免责、无过错的原因。二、陈继宏在本案事件4（2019年9月28日）中违反了2019年2月28日颁布施行的《泉州晋江国际机场航空器活动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按照公司手册《MF/7203－8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第3.9款规定构成严重差错。陈继宏在航空器防撞灯亮起时，驾驶食品车从航空器后方穿过，导致航空器推出进程被中断，该行为违反了《泉州晋江国际机场航空器活动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第四十一条，同时泉州交警也出具了《2019年9月28日“民航闽C0**”号车造成深航飞机退出中断事件的工作说明》，作为一个持有民用机场航空器活动区机动车驾驶证、自称对晋江机场应当遵守的道路交通安全规则和实务操作程序非常了解的驾驶人员来说，违反了交通规则却辩称是因为别人没通知过，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同时按照公司手册《MF/7203－8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第3.9款规定，构成了严重差错。三、本案事件1（2018年12月1日）中，陈继宏违章闯红灯构成一般差错。陈继宏对该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四、陈继宏并不符合年度绩效奖金发放的条件，因此要求支付当年度11个月的年度绩效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奖金作为企业对员工激励性质的奖励，企业在发放对象、发放额度上应当具有一定的自主权。根据厦航手册《MF/1706－2绩效奖金发放管理规定》第3.5款规定：“在月度或者年度考核期内解除或不续签劳动合同者（即未到岗至考核期满的离职人员），不计发该考核期奖金及其后续奖金。”陈继宏在考核期满时（2019年12月31日）属于离职人员，因此按照规定不符合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条件。请求驳回陈继宏的诉讼请求。 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3.由陈继宏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陈继宏每月绩效奖金为225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提供的B18工资情况表，在应发工资情况表中，已有显示“绩效工资”一栏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为1740元至2800元不等，2019年11月为0元，并非陈继宏所称每月均为2250元。且陈继宏主张每月绩效奖金为2250元，并未提供证据支持。二、绩效奖金是鼓励员工完成绩效指标所给予的额外奖励，用人单位拥有自主权。陈继宏未达到规定奖励条件，不具备分配11月绩效奖金的资格。依据厦航《MF1706－2绩效奖金发放管理规定》手册规定：“为充分发挥绩效奖金分配的薪酬杠杆作用，努力实现绩效奖金分配‘奖勤罚懒、奖优罚劣’的激励作用，规范绩效奖金发放、优化绩效奖金分配，不断提高绩效奖金分配的职工满意度，制定本规定。”及“各单位要根据与公司签订的经营责任书要求，将绩效指标分解到每个岗位、每个职工，并在月度或年度考核期结束后，依据绩效指标完成情况、内部绩效分配细化以及职工综合表现对员工进行考核评定，在公司核定的奖金额度内，细化职工绩效奖金分配”。绩效奖金机制是用人单位为了鼓励员工勤勉工作、完成绩效指标而设定，其分配具有自主权。陈继宏严重违反晋江机场机坪行车管理规定，被机场交警大队依法吊销所持有的中国民用机场航空器活动区机动车驾驶证，自2019年10月11日起被安排到办公室学习手册。因不符合食品特种车司机上岗资格，2019年11月陈继宏整月待岗，自然无法完成其绩效指标，因此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按照手册规定没有向其分配绩效奖金，属企业依照规章制度依法合规自主分配奖金的行为。综上，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没有支付陈继宏2019年11月绩效奖金1687.5元的义务。 陈继宏辩称，关于绩效奖金，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没有明确是如何计算，也没有让陈继宏进行确认。陈继宏一直上班到2019年12月，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应发放2019年11月之前的绩效奖金。要求驳回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的上诉。 陈继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支付陈继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5729（8133元/月×13个月）；2.判令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支付陈继宏年度奖金10000元；3.判令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支付陈继宏2019年11、12月份的绩效奖金各2250元，合计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继宏于2007年6月28日入职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2017年11月至今任职泉州配餐部运行保障处司机。2018年12月11日，陈继宏驾驶民航闽C－0**食品车完成航班回收后，于22时55分行驶至和平中路西滨路口红绿灯处掉头进分公司时，驾驶食品车闯红灯。根据厦门航空公司MF/7203－8《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4.14“无证开车、严重违章开车（闯红灯、超速50%以上、逆向行驶）”，陈继宏上述行为构成一般差错。2019年2月27日，MF8578航班落地后停靠7号停机位，机务正在摆放反光锥、廊桥还未与航空器对接到位时，食品车司机陈继宏同志驾驶食品车“民航闽C－1**”在机坪后方服务车道准备保障MF8578航班等候期间，为避让深航从1号位往9号位方向滑行的飞机采取紧急措施进入机坪7号位红色机位安全线。陈继宏上述行为违反《民用机场运行安全管理规定》（CCAR-140）第一百二十三条“在航空器处于安全停泊状态后、廊桥或客梯车与航空器对接完成前，除电源车外，其他保障车辆、设备不得超越红色几位安全线，实施保障作业”。根据厦门航空公司MF/7203－8《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4.5“违反航空器活动区道路交通规则，车速、行驶路线、方向违反规定，或靠近、退离和拖飞机时未按规定指派专人指挥、提拿轮档同步移动，未造成不良后果”。后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关于陈继宏通知违规事件的处理决定》，认定其负全责，泉州配餐部运行保障处于2019年3月10日召开食品车司机队伍会议，组织到会人员学习《关于陈继宏通知违规事件的处理决定》。陈继宏上述行为构成一般差错。2019年9月28日13时25分，陈继宏驾驶民航闽C0**食品车准备保障停靠在13号停机位计划执行MF817航班时，在从11号停机位驶向13号停机位的过程中，遇12号停机位的航空器开启防撞灯并正在推出，此时陈继宏未停车避让航空器并从航空器后方（推出方向）驶过，违反了《泉州晋江国际机场航空器活动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则》第四十一条“当航空器引擎正在开动或防撞灯亮起时，车辆不得在航空器后方穿过”的规定，并导致航空器推出进程被中断。根据厦门航空公司MF/7203－8《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3.9违反航空器活动区道路交通规则，行驶路线及停放位置、方向违反有关规定，与航空器运行造成冲突，或影响航班正常运行，或违纪飞机及人员安全。3.11驾车不避让航空器或与其争道抢行，或从引导车与飞机之间穿行，影响航空器正常运行。后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场大队对陈继宏作出“1.陈继宏航空器活动区机动车驾驶证记6分；2.六个月内不得在航空器活动区驾驶车辆”处罚。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关于陈继宏停职学习期间的工作要求》安排陈继宏停职学习。陈继宏上述行为构成严重差错。2019年12月19日，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认为陈继宏连续12个月内发生一般差错3次、严重差错1次，根据MF/1704－1《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第7.5条b款解除与陈继宏之间劳动合同。陈继宏于2020年1月16日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晋劳仲案【2020】3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继宏主张的全部仲裁请求”。陈继宏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陈继宏2019年11月绩效奖金为1687.5元。厦门航空公司就劳动合同管理、事故差错认定、绩效奖金管理等制定相关制度，经工会表决并公示于公司内网，其中《劳动合同管理规定》于2000年4月1日施行，2018年12月18日修订后版本于2019年1月3日实施。《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于1997年1月1日施行，2018年11月8日修订后版本自2018年11月8日实行。《绩效奖金发放管理规定》于2002年9月20日施行，2018年12月18日修订后版本于2019年1月3日起实施。《绩效奖金发放办法》于2002年9月20日施行，2016年4月20日修订后版本于2016年4月20日施行。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7年12月17日公布《民用机场运行安全管理规定》（CARR－140）并公布该规定于2008年2月1日施行。泉州晋江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发布并实施《泉州晋江国际机场航空器活动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则》。 一审法院认为，陈继宏与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陈继宏在连续12个月内达到厦航《事故差错标准》规定的一般差错2次、严重差错1次，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据此解除与陈继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及双方合同约定，陈继宏主张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予支持，相关经济赔偿金主张，一并不予支持。因陈继宏在12月以及2020年度考核期内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不计发考核期奖金及后续奖金条件，陈继宏主张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度绩效奖金10000元，2019年12月绩效奖金2250元，依法不予支持。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主张陈继宏2019年11月待岗，不予计发11月绩效，与其提供的规章制度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因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不向陈继宏发放11月绩效奖金的合理依据，陈继宏主张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应向其支付11月绩效奖金2250元，依法在1687.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继宏2019年11月绩效奖金1687.5元；二、驳回陈继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陈继宏负担4元，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负担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工会联席会议意见表》《职工代表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制定、通过《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公司汽车司机工作事故、差错标准》《绩效奖金发放管理规定》等规定，并将其公示在“厦门航空门户系统”上，陈继宏理应知悉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另在一审中提交了《配餐部对陈继宏违纪的记录描述表》《泉州配餐部运行保障处食品车司机队伍会议记录》及泉州交警出具的《2019年9月28日“民航闽C0**”号车造成深航飞机退出中断事件的工作说明》、陈继宏本人的所作的《违章行车事件的陈述和反思》等证据，可以证实陈继宏在履行双方劳动合同过程中，连续12个月内出现厦航《事故差错标准》规定的一般差错2次及严重差错1次，存在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因陈继宏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解除与陈继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及双方合同约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由于本案并不存在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之情形，陈继宏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三、绩效奖金方面。双方已于2019年12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按公司规定，陈继宏已不符合发放2019年度考核奖金及2019年12月绩效奖金条件，一审对陈继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9年11月，陈继宏仍在岗，一审判令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依《绩效奖金发放管理规定》向陈继宏支付11月份绩效奖金1687.5元也无不当。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认为其无须支付，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继宏与厦门航空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继宏与厦门航空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