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宋良，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先进、李颖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宋良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宋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赵宋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一）2013年9月，被告人赵宋良在广州市增城区成立了州市田翔翼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翔翼公司”）。赵宋良通过口头协议和签订书面合同等形式，以个人或田翔翼公司名义对外订购布料并发外加工成品牛仔服装出口外销。期间，赵宋良以支付小额货款、加工费或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再以货款未到账、资金周转困难等为由，骗取大部分布料款、加工费。被告人赵宋良采取上述手法共诈骗得增城创某服装辅料厂、石家庄祥某纺织有限公司、随州市某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广州某益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某鹤纺织品有限公司、清远某龙纺织有限公司、广州火某头纺织有限公司、增城某旸服装厂、增城某方洗漂厂、广州某禾（广渝）洗水厂、东莞某联发洗水纺织厂联发二车间、增城新塘某点纽扣厂、增城某达布行、增城新塘某源制线厂、增城某兴辅料行、博罗某沣洗水厂、东莞某星服装加工厂、增城某创制衣厂、增城某俊服装绣花厂、增城某华钉珠烫图厂等二十家供应商、加工厂的布料款、加工费共计人民币7435050.33元。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赵宋良关闭公司逃匿。（二）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赵宋良关闭田翔翼公司后逃匿，拒不支付该公司140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639074.805元。2014年7月16日，增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赵宋良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后经当地劳动部门介入调解，筹款48万元（其中田翔翼公司剩余机器设备变卖得款30万元、公司厂房房东垫付18万元），按比例支付上述工人75%的工资，并达成和解。（三）2015年3月，被告人赵宋良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在杨某忠（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柳麻派出所，通过冒用杨某忠儿子杨吉华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户籍和居民身份证。2015年至2017年间，赵宋良多次利用该假冒居民身份证乘坐火车和住宿。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宋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定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予支付，还伙同他人变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和变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赵宋良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赵宋良自动投案，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赵宋良已退赔祥某公司货款46.5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对其犯合同诈骗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当地劳动部门介入调解，已通过变卖机器设备、房东垫付等方式，按比例支付劳动者75%的工资，并达成和解，对其犯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宋良拒不供认合同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对大部分被骗商户的损失未能退赔，对其犯合同诈骗罪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赵宋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宋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赵宋良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单位、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的，责令被告人赵宋良退赔。上诉人赵宋良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变造身份证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判罚没有异议，上诉提出，因生意失败而拖欠供应商和加工商款项，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携款逃匿，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对“欠款”的数额认定依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数据与其他口供、书证存在矛盾，该报告结论来源存在重大瑕疵，赵某珍已经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掌握的公账财务人员的信息，但侦查机关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调查取证，也未将相关账目列入到审计中，田翔翼公司人员赵宋州已对掌握公账的财务人员以销毁公司会计账务账簿罪向公安机关另行报案。审计报告也反映，田翔翼公司划出的货款多达1300余万，已经向多数客户支付过大部分款项，司法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明显缺失，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认定赵宋良到底是经营亏损还是实施诈骗犯罪，财务资料的完整审计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定性。综上认为，一审法院用以认定赵宋良犯诈骗罪及诈骗金额为740余万的审计报告存在明显瑕疵，在本案证据冲突以及尚有其他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认定案涉诈骗金额达740余万元，并据此判处赵宋良有期徒刑十一年确实不公。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上诉人赵宋良于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间，通过口头协议和签订书面合同等形式，以个人或其田翔翼公司的名义对外订购布料并发外加工成品牛仔服装出口外销。期间，赵宋良以支付小额货款、加工费或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再以货款未到账、资金周转困难等为由，骗取大部分布料款、加工费。赵宋良采取上述手法共骗得增城创某服装辅料厂等二十家供应商、加工厂的布料款、加工费共计人民币7435050.33元。其中:1、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诈骗增城创某服装辅料厂货款186400.49元。2、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诈骗石家庄祥某纺织有限公司货款804202.89元。在祥某公司已经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立案的情况下，2017年11月27日，赵宋良委托其姐夫万某向祥某公司支付了货款465000元，双方达成谅解。3、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诈骗随州市某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02181.3元。4、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间，诈骗广州市某益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21476.2元。5、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诈骗广州某鹤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239435元。6、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间，诈骗清远某龙纺织有限公司货款309658.45元。7、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诈骗广州市火某头纺织有限公司服装加工费1236280.9元.8、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间，诈骗广州市增城某旸服装厂服装加工费221309元。9、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间，诈骗增城某方洗漂厂服装加工费264409元。10、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诈骗广州某禾（广渝）洗水厂服装加工费701799.9元。11、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诈骗东莞某联发洗水纺织厂联发二车间服装加工费104117.6元。12、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间，诈骗增城新塘某点纽扣厂货款32511.6元。13、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间，诈骗增城某达布行货款1400000元。14、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诈骗增城新塘某源制线厂货款62607元。15、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间，诈骗增城某兴辅料行货款17127元。16、2013年5月间，诈骗惠州博罗县某沣洗水厂服装加工费290000元。17、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诈骗东莞某星服装加工厂服装加工费127230元。18、2014年4月间，诈骗增城某创制衣厂服装加工费55753元。19、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间，诈骗增城某俊服装绣花厂服装加工费350000元。20、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诈骗增城某华钉珠烫图厂服装加工费8551元。2014年6月21日，赵宋良关闭公司逃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创某辅料厂员工刘某葵的报案陈述：我厂于2013年9月开始与田翔翼公司有业务往来，并约定由我厂向田翔翼公司提供服装拉链。赵宋良拖欠货款，经多次催收，于2014年2月、5月底分别支付约2万元、4万元后就一直没有付款。2014年6月18日，发现田翔翼公司关门了，赵宋良的手机也关机，之后一直无法联系上赵宋良。与此同时，负责付款的“阿珍”（赵宋良的姐姐）也失去联系。经核对，赵宋良欠我厂货款共人民币186400.61元。2014年3月至4月的货款已经对数，田翔翼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利在对数单上了签名，对数后送货单也给了田翔翼公司；2014年5月至6月的货款还没有对数，但有送货单。刘某葵提供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与田翔翼公司的对数单。2、祥某公司业务经理黄某前的报案陈述：2013年11月，我公司与田翔翼公司开始业务来往。田翔翼公司11月向我公司购买了5万多元的货，赵宋良向我公司开了一张5万多元的期票。支票到期前，赵宋良于2014年2月将第一笔货款5.4万元汇到我公司账户上，我公司将支票还给赵宋良。田翔翼公司在2013年12月向我公司购买了20万元货，其中15万元的货款田翔翼公司叫其他厂商支付了，只开了一张5万元的期票，期票到期时，赵宋良于2014年3月5日汇款给我公司。2014年春节后，田翔翼公司突然加大订单。2月28日，田翔翼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一份45.5万元的订购合同，在3月又下了几张订单，3月底，田翔翼公司开了一张2个月后到期的57万多元的期票给我公司。2014年4月、5月，田翔翼公司分别向我公司购买了26万多元和24万多元的货物，并分别开出2个月后的期票。3月份期票到期时，赵宋良又说账户没钱，他汇了20万元给我公司，再开一张377312元的期票，也是2个月后到期，我公司就将那张57万多元的期票还给他。到了6月22日，我听说赵宋良携款逃跑了，我去田翔翼公司查看发现该公司已经关门了。我公司共出售了140多万元的布料给田翔翼公司。田翔翼公司先后共支付了40多万元货款，还欠930168元。祥某公司的报案书一份，内容与黄某前的报案陈述一致。黄某前提供相关订购合同、销售单、对账单，祥某公司的细码单6份、供货细码单，细码单内容显示：发货人为苏某华，客户为田翔翼公司，备注为未付款；田翔翼公司出具的建设银行空头支票3张，3张支票的金额分别为262920元、245091元、377312元。3、某唐公司股东占某明的报案陈述：我公司与田翔翼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后，在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3月27日间，一共向田翔翼公司送了10批货，之后赵宋良一直以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推迟付款时间。2014年6月，发现田翔翼公司关门，赵宋良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并一直联系不到赵宋良。经核算，赵宋良共诈骗我公司价值405632元的牛仔布。我公司与田翔翼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对过账，有田翔翼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当时对账的金额为393264元，与最终核算的损失405632有点出入。赵宋良只是支付过样板布料的费用，大概几千元，之后就没有支付过货款了。占某明提供订购合同、送货码单、对账单。内容显示，田翔翼公司累计欠某唐公司货款405632.27元。4、某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庆的报案陈述：我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和田翔翼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2014年5月向赵宋良提供了31850码牛仔布料，货值524870元，在6月，又向赵宋良提供了6300码牛仔布料，货值106193元，总货值为621476.2元人民币。我公司完成供货后，赵宋良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并于6月20日失去联系，田翔翼公司也关门。我公司有找过赵宋良对数，赵宋良拿了我公司的对数单后没有给回我公司。我公司送到田翔翼公司的货物是由仓管员熊某花签收的。某益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一份，与刘某庆的报案陈述一致。刘某庆提供购销合同1份、田翔翼公司熊某花签名的发货单10份。5、某鹤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和的报案陈述：2013年11月22日，我公司与赵宋良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田翔翼公司先付30%订金，我公司收到订金一个月后送货到田翔翼公司，对方收货后60天内付款。签认合同几天后，赵宋良向我支付了4万元订金。2014年1月8日，我公司已将全部货送到田翔翼公司，并由仓管员陈利签收。赵宋良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后来分多次转账支付了约13万元，余下的239435元货款一直不支付。2014年6月20日听同行说赵宋良跑了，之后一直联系不到赵宋良，田翔翼公司也关了门。赵宋良曾给我公司出具一张金额是239435元的建设银行支票，盖了田翔翼公司的财务章，没有盖法人章，但一直无法兑付。赵宋良曾经提出过生产出来的裤子有几十条颜色有些问题，我同意扣一部分货款，他最终认可的货款余额就是上述支票上的金额。方某和提供《购销合同》2份、送货细码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田翔翼公司开具的建设银行（空头）支票1张。6、某龙公司员工韩某和的报案陈述：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我公司与赵宋良的田翔翼公司签订了4份购销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向田翔翼公司提供布料，赵宋良收货后60天内支付货款，合同总金额819700元。我公司供货期间，田翔翼公司只支付很少的货款，经多次催收，在2014年2月13日支付了85159元、4月25日支付了30万元、4月29日支付了14832元。我公司的人拿送货单与田翔翼公司对账后，田翔翼公司会开出支票，但赵宋良总会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叫我们不要去银行入账。目前我手上还有一张田翔翼公司开出的支票，金额为508245元，本来这张支票等他付清货款要还给他的，但我公司最终还有309658.45元货款没有收到。2014年6月份上旬的一天，我打电话向赵宋良追收货款，他承诺收到外贸货款后马上付清，但第二天就听说赵宋良跑路了，工厂也关门，之后我发现他手机已经关机。经核算，赵宋良还欠我公司货款309658.45元，我可以提供相关的清单和送货单。韩某和提供了《产品购销合同》4份、产品出库单、对账单、田翔翼公司（赵大华）开具建设银行（空头）支票1张。7、火某头公司负责人施某乐的报案陈述：2013年11月，我公司与赵宋良开始有业务来往，并与赵宋良签订了洗水加工合同。头一个月，赵宋良委托我公司加工的货较少，之后就加大货量，12月有26万多元加工费，2014年1月有18万多元,2014年2月由于春节减少了货量，3月、4月、6月的加工费都在20万元以上。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赵宋良共委托我公司洗水加工牛仔服装25万多件，加工费共1456281.1元。2014年1月20日左右，赵宋良开了一张面额12万元的60天期票给我公司，支票快到期时，赵宋良叫我公司将期票还给他，他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公司账户，之后赵宋良转账12万元到我公司账户。到5月，赵宋良转账了10万元到我公司账户，并承诺在6月15日前再转账30万元给我公司，我公司在6月份还继续给赵宋良加工服装。到了2014年6月20日发现赵宋良跑了，且手机也关机，无法联系，田翔翼公司也关门。我公司与赵宋良公司签订了5份洗水加工合同，总加工费1456281.1元，已支付22万元，还欠1236281.1元。我公司是派车到田翔翼公司收货的，加工好之后也是将货送回赵宋良公司，收货单、送货单均由田翔翼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双方一般每月会对数一次。施某乐提供了《洗水加工合同》5份、收货单、送货单及火某头公司欠费明细、对账单。8、某旸服装厂实际经营者伍某坚的报案陈述：某旸服装厂2014年3月开始为田翔翼公司加工牛仔裤，合同约定由田翔翼公司提供牛仔布，我厂加工制成牛仔裤后,田翔翼公司安排洗水加工厂来我厂运走进行洗水加工，出货后45天支付加工费。我厂一直为赵宋良加工牛仔服至2014年6月。2014年6月下旬，田翔翼公司关门，赵宋良失去联系。2014年3月至4月的加工费双方已经对数，田翔翼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在对数单上签名，为100160元，5月份的加工费为78909元，6月份的加工费为42240元，赵宋良总共欠我厂加工费221309元。伍某坚提供了相关《外发加工合同》7份、对数单、对数表。9、某方洗漂厂厂长周某林的报案陈述：2013年8月起，我厂为田翔翼公司提供牛仔裤洗水加工，约定交货后支付加工费。开始时双方只是口头协议，2013年12月9日补签了报价单为合同。赵宋良一直拖欠加工费，2013年12月初，我厂停止为赵宋良继续加工。经多次催收，赵宋良于2013年12月支付了3万元、2014年3月支付了2万元、2014年4月以支票支付了10万元。2014年6月的某天发现赵宋良跑了，手机也关机，田翔翼公司也关门。经计算，赵宋良诈骗了我厂加工费264409元。我厂与田翔翼公司有对数单。周某林提供有赵宋良签名的报价单一份、有赵某珍签名的对数单。10、某点纽扣店经营者盛某平的报案陈述：我于2013年9月开始向赵宋良供应服装五金辅料。赵宋良提供纽扣的样式并向我下订单，我按照样式和交货日期生产并送到田翔翼公司，约定送货后60天内付款。赵宋良一直拖欠货款，经多次催收，他在2013年12月支付了2万元，此后就没有再支付货款了。2014年3月中旬，我得知赵宋良跑了，田翔翼公司也关门，赵宋良的手机关机，无法联系。我共被赵宋良诈骗了220419.1元货款。2014年1月我有跟赵宋良对账，2月、3月还没来得及对账。我保留了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的对账单，以及2014年2月、3月的送货单。盛某平提供送货单、对账单、欠款明细。11、某达布行经营者谢某俊的报案陈述：我于2014年4月18日与赵宋良的田翔翼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31日，我某达布行向田翔翼公司供应牛仔布。期间我一直催赵宋良结算货款，赵宋良在2014年4月开了一张2014年7月14日到期、面额为131468元的支票给我，赵宋良在2014年6月就跑路了。我在2014年7月拿支票去银行兑现，被银行退票了。赵宋良没有支付过货款给我。我布行被诈骗货款共1517815.6元。我提供的送货单有部分抬头是写信达布行的，信达布行是某达布行之前的名字。我提供给赵宋良的牛仔布，收货地址有田翔翼公司及徐平的材发制衣厂。送货单上只有熊某花签名的，是送到田翔翼公司的，送货单上有熊某花和其他人名字的，就是送到材发制衣厂的。我供应给田翔翼公司的牛仔布还没有对数。谢某俊提供：《产品购销合同》1份，内容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合同金额140万元，约定从2014年4月26日至5月18日，谢某俊方每天向田翔翼公司提供布料4000码，交货后三个月付款；2014年4月至5月期间有熊某花签名的送货单；建设银行支票1张、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12、某源制线厂经营者彭某强的报案陈述：2013年5月，我和赵宋良就供应PP线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付款方式是收货后30天结算。之后，我厂就开始供货给赵宋良的田翔翼公司，其中2013年6月至9月的货款已付清。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总货款124727.7元。供完货之后，经催收货款，赵宋良在2014年7月20日开具了一张金额为40584.9元的支票给我。支票到期后，赵宋良就叫我把支票还给他，说要转账给我，我把支票还给了赵宋良后，赵宋良并没有向我支付货款。我提供给赵宋良的货物，均由田翔翼公司的仓管陈利签收。我被赵宋良诈骗货款共124727.7元人民币。彭某强提供了货款明细、有田翔翼公司员工陈利签名的对数表。13、某兴辅料行经营者杨某英的报案陈述：我于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与赵宋良做辅料生意，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达成口头协议。田翔翼公司向某兴辅料行购买吊牌，货款三个月一结。我送货到田翔翼公司由仓管签收，有对数单，但有些还没有到对数时间。2014年6月发现赵宋良跑了，电话也关机。我没有收到赵宋良一分钱货款，赵宋良共欠我21591元货款。杨某英提供了有田翔翼公司员工“熊某花”或“阿琼”签名的送货单。14、某沣洗水厂经营者袁杨的报案陈述：我厂于2011年7月中旬开始与赵宋良的公司做生意，双方就牛仔裤洗水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付款方式是收货后30天结算。之后，我厂就开始为赵宋良洗水牛仔裤。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总加工费57万元人民币，赵宋良陆续支付了加工费28万元。经我多次催收，赵宋良在2014年3月开具了一张工商银行面额85000元的支票给我，支票到期后，我拿到银行入账被退票。我将支票拿回给了赵宋良，赵宋良又开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面额同样是85000元的支票给我，支票还没有到期，赵宋良就跑了。我厂加工好的货物有些送到田翼公司，有些送到赵宋良指定的包装部，均有员工签收。我和田翔翼公司有对数，对好的数由田翔翼公司的财务田童签字。送货单对数时已被田童收回。我妈妈杨某英在2014年4月30日借了20万元给赵宋良，每月利息5000元，借期3个月，但赵宋良没有按照约定还钱和支付利息。袁杨提供了出票人、收款人均为田翔翼公司的建设银行（空头）支票1张、借条1张（内容为赵宋良向杨某英借款人民币20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借款时间2014年4月30日）、有田翔翼公司员工田童签名的对数单。15、某禾洗水厂厂长陈某明的报案陈述：2013年11月，我厂与赵宋良签订加工合同，于12月开始为赵宋良加工牛仔服装，约定90天内结算加工费。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我厂共为赵宋良的田翔翼公司加工牛仔裤142420条，加工费共701799.9元。我于2014年2月开始向赵宋良催收加工费，赵宋良一直推托。我厂于2014年4月后停止为田翔翼公司加工服装。2014年6月21日发现田翔翼公司已关门，赵宋良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我厂与赵宋良共签订了8份合同，有加工合同、收货单、对数单等。赵宋良诈骗我厂加工费共701799.9元，赵宋良没有向我厂支付过加工费。我有2014年2月至4月的收货单，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赵宋良与我厂正式对了数，我厂就没有保留收货单。对数单上有田翔翼公司会计的签名。陈某明提供了相关《加工合同》、《洗水合同》、收货单、送货单、有赵某珍签名的对账表。16、某星服装厂经营者黎某平的报案陈述：2013年10月，我厂开始为赵宋良经营的田翔翼公司提供绣花加工，口头协议约定由我厂去赵宋良指定的工厂拉货绣花后再送回，3个月后付款。我厂保质保量完成10月的绣花加工后，赵宋良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加工费。我厂继续做完田翔翼公司2014年1月份的货后主动停止为田翔翼公司加工服装。2014年3月，赵宋良支付了5000元加工费，2014年5月支付了1万元，都是以现金支付。2014年6月底赵宋良失去联系，田翔翼公司里的货也全部不见了。我一共被赵宋良诈骗加工费127230元。我保留了送货单，其中部分有赵宋良本人签名，有些是跟单员签名。黎某平提供了有赵宋良或田翔翼公司员工签名的送货单7份。17、某创制衣厂经营者杨某军的报案陈述：2014年4月左右，赵宋良让我帮他赶制一批牛仔服，每条牛仔裤加工费12.7元。合同约定由赵宋良安排布行送布到我厂，我厂到田翔翼公司取服装辅料，加工完成后赵宋良安排洗水厂来我厂收货，出货后一月内支付加工费。我按赵宋良的要求做了一批货，其中小部分有质量问题送回我厂返工，我厂重新做好后送到田翔翼公司，送完货第二天，即2014年6月发现赵宋良跑了，我还没来得及和赵宋良对账。赵宋良有安排佳骏布行、某益布行等单位送布到我厂，还安排火某头公司到我厂收货，我有保留单据。赵宋良共诈骗我服装加工费55753元。杨某军提供了发货单、某创制衣厂领料单、火某头公司收货单。18、某联发洗水厂员工章某国的报案陈述：2013年7月后，我们开始为田翔翼公司加工牛仔裤，合同约定由我厂到赵宋良指定的加工厂或者田翔翼公司收货，洗水后将货送到赵宋良指定的包装部或者田翔翼公司。2013年11月底，经过我多次催收，只收到7至9月份的加工费几万元，是转账到我厂账户。赵宋良一直拖欠我厂2013年10月以后的加工费，做完12月的货后，我厂停止为赵宋良加工服装。此后一直催收货款，2014年6月赵宋良失去联系。赵宋良共诈骗我厂加工费111647.6元。章某国提供了相关《洗水加工合同》、对数单。19、被害单位某俊绣花厂员工贺某梅的报案陈述：某俊绣花厂的经营者是刘某云。2013年9月，我厂与赵宋良的田翼公司达成服装加工口头协议，由我厂为赵宋良加工服装绣花，加工费三个月一结，我厂加工好的货物送到田翔翼公司。赵宋良一直没有支付我厂加工费，2014年6月赵宋良跑路。赵宋良共欠我厂加工费35万元，另我厂老板刘某云还帮赵宋良做担保向财务公司借款10万元，赵宋良写了借据给刘某云，刘某云替赵宋良归还了10万元的债务，赵宋良总共欠我公司45万元。贺某梅提供：借据1张，担保人为刘某云，借款人为赵宋良，借款金额10万元，落款日期2014年1月26日；对数单6张，均有田翔翼公司财务签名，对数单显示至2014年4月，田翔翼公司共欠某俊绣花厂加工费351207元。20、某华钉珠烫图厂经营者吴某存的报案陈述：2013年11月，我与赵宋良达成口头协议，由我厂为赵宋良提供钉珠加工，每月结账一次。我厂为赵宋良加工钉珠后由我或司机送货到田翔翼公司，由田翔翼公司包装部总管签收，会计陈利与我对数，有送货单和对数单。赵宋良一直没有支付加工费，并让我再帮他加工一批货就付清全部加工费。2014年6月15日，我送货到田翔翼公司，两天后听说赵宋良跑了，赵宋良的电话也无法打通。我没有收到一分钱加工费，赵宋良总共欠我厂加工费30126元。吴某存提供了相关送货单、对数单。2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刘某葵、黄某前、占某明、刘某庆、方某和、韩某和、施某乐等二十人分别代表单位和个人先后报案称被赵宋良诈骗的情况。22、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田翔翼公司设立及股东的情况。23、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4日在田翔翼公司赵宋良的办公室扣押了民生银行POS机1台；在财务办公室扣押了该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的会计凭证26本。24、侦查机关调取的号码为139××××****、133××××****的移动电话机主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9××××****的移动电话机主是赵宋良，该号码于2014年6月21日16时22分之后无通话记录；号码为133××××****的移动电话机主是周庆梁，该号码无通话记录。25、侦查机关调取赵宋良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赵宋良尾号9844的广东发展银行账户、尾号6920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645的民生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9日期间，赵宋良账户共转入117万元；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赵宋账户分别从ATM机、银行柜面取现共224.49万元。26、田翔翼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公司尾号1051的建设银行账户，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转至赵宋良账户的款项共计558万元。（2）公司尾号4209的民生银行账户，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5月12日流入资金1749212.45，账户流出资金1749212.45元。27、广东红日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田翔翼公司账号44×××51和60×××09中，流入资金共26917958.34元。其中：（1）田翔翼公司建设银行（账号44×××51）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6月23日账户流入资金25168745.89元，流出资金25668738.69元。（2）田翔翼公司民生银行（账号：60×××09）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5月12日账户流入资金1749212.45元，账户流出资金1749212.45元。（3）经对20名报案人报案资料数据统计，计算损失金额共7849321.03元，与20名报案人的报案金额8265879.26元相差416558.23元。28、广州市增信鸿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鉴证业务报告》，鉴证意见如下：经对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田翔翼公司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审核鉴证，收入单据共14547334.25，支出单据共7101534.8元，收支差额7445799.45元。29、证人蔡某（深圳市某海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证言：2013年9月，赵宋良找我做其田翔翼的服装公司的出口代理。我们约定，我公司帮他代理出口退税，收取货款的0.9%的手续费，代办信用担保，每批货收取货值1.5%的费用。我与赵宋良在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一份《出口产品代理意向协议》，合作期限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底，赵宋良的田翔翼公司通过我公司一共出口了价值1385.6655万元人民币的牛仔服装给美国ＡＰＯＬＬＯ公司，而且这1385余万元人民币的货款都通过我们公司支付给了赵宋良。2014年5月1日后，赵宋良没和美国APOLLO公司做生意，又找了一个韩国的“韩进”公司，也让我公司做出口代理。2014年5月13日，赵宋良通过韩国公司开了两份信用证给我公司，合计金额35万余元美金。我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1日和30日支付了预付信保款合计100万元人民币给赵宋良。2014年6月20日左右就联系不上赵宋良。除了我代赵宋良公司申请的出口退税款，赵宋良还差我67万余元人民币，我感觉赵宋良是有预谋骗我的钱。美国APOLLO公司的货款赵宋良收到9成以上了，听说还有些货美国公司要退回来，赵宋良的工厂也有些货没有出。只要是美国APOLLO公司打回来我公司的货款我都支付给了赵宋良，而且我还帮赵宋良做信用担保预先向他支付了100万元人民币。赵宋良没有通过我公司出口货物给韩国公司，不清楚赵宋良怎么处理出口韩国的货物。2014年5月22日，我和赵宋良田翔翼公司的财务（赵宋良姐姐）通过电子邮件对过账，截止到2014年5月22日，田翔翼公司还欠我公司49万余元人民币。田翔翼公司还欠我公司信用担保费而我公司收到了美国APOLLO公司的货款，仍全部支付给田翔翼公司的原因：一方面我要将货款全部通过公对公账户转给田翔翼公司，等赵宋良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我，我才能办出口退税，另一方面赵宋良老是说自己周转不来，要我们先把货款给他，他再支付信用担保费给我们，所以就没扣过赵宋良的货款。田翔翼公司在2014年5月还有4万多元人民币的税没交，2014年6月份我听说田翔翼公司从税局开了金额达到500多万元人民币的增值税发票，也没有交税，我公司剩下的出口退税款50多万元人民币也可能拿不到了。我公司支付货款的账户是建设银行深圳南山支行的公司账户，账号是44×××11。田翔翼公司收取货款的账户是他们公司建设银行增城新塘支行的账户，账号是44×××51。证人蔡某对赵宋良进行了照片指认，并提供以下书证：（1）某海公司与田翔翼公司签订的ＨＨ-Ｘ2013010号《出口产品代理意向协议》及合同4份，协议签订时间2013年10月29日，内容为代理牛仔裤等出口产品，合作期限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落款有田翔翼公司盖章、赵大华签名。（2）某海公司与田翔翼公司签订的ＨＨ-Ｘ20140501号《出口产品代理意向协议》，协议签订时间2014年5月1日，内容为代理牛仔裤等出口产品，合作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落款有田翔翼公司盖章。（3）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出具的信用证资料及对账单，信用证资料开具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金额共353340美元。（4）某海公司的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某海公司按田翔翼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3月18日向增城某泰纺织营销部付款333990元、于2014年4月25日向清远某龙纺织公司付款30万元、向广州某鹤纺织公司付款30万元、向广州市增盈制衣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向广州市大汉纺织品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1月至6月，某海公司付款给田翔翼公司的部分电子回单共计32张，金额9979497.28元。（5）某海公司自行统计的《田翔翼公司应收款明细》《田翔翼公司对账单》《某海公司与田翔翼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的明细账》，内容显示，截止案发前，田翔翼公司欠某海公司635101.33元，未结算余额671258.72元。30、证人李某（广州恒裕纺织服装公司股东）的证言：2013年9月，我公司将增城新塘镇广深大道东22号一幢1至4层的厂房及宿舍租给赵宋良开办田翔翼公司，前2个月不计租金，我公司与赵宋良在2013年11月1日签订厂房、宿舍租赁合同，是以恒裕公司的名义与赵宋良签订合同，租赁期限是5年，即由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止。租赁面积总共4092平方米，每个月租金大约是34000元，收取了赵宋良3个月房租102739元作押金。田翔翼公司是2014年6月21日上午关闭的。赵宋良关闭田翔翼公司前没有告知我们。田翔翼公司关闭后还有100多台包括衣车、打钉机等机器设备以及一些牛仔裤、牛仔布，部分电脑等办公设备被赵宋良搬走了。田翔翼公司在4月份已交了5月至7月的租金，只欠6月份的水电费。田翔翼公司平时的货物量比较可观，但实际经营状况不大了解。听说赵宋良跑了后，田翔翼公司的郑厂长联系了一个洗水厂运走了2万多条牛仔裤，收了13万现金，并搬走了约10台电脑、两把电剪等财物。李某对赵宋良进行了照片指认，并提供了恒裕公司与赵宋良签订的《厂房、宿舍租赁合同》、租金收据。31、证人郑某（田翔翼公司总管、厂长）的证言：我是2014年2月开始在田翔翼公司工作，4月开始任公司总管，5月开始任厂长，负责管理田翔翼公司全厂的生产工作。田翔翼公司老板是赵宋良，主要生产外销牛仔裤。田翔翼公司是2014年6月21日关闭的，赵宋良拖欠供货商的货款和工人工资逃跑了。田翔翼公司关闭后所有的生产机器设备没有搬走，另外一楼包装部还有20多箱生产好没有出货的牛仔裤，四楼裁床车间还放有1万码牛仔布，公司的账册应该还放在办公室。公司的出纳员和会计员都是老板赵宋良的妹妹“阿珍”。赵宋良的弟弟“小赵”，负责公司的采购。“阿珍”和“小赵”也和赵宋良一起跑了。赵宋良关闭公司前没有对工人说，他逃跑后我们才知道。32、证人何某（田翔翼公司车间管理员）的证言：我从2014年3月24日开始在田翔翼公司工作。田翔翼公司老板是赵宋良，法人是赵大华，财务主管是赵宋良的姐姐。公司于2013年8月开始经营，每个月生产约3万条左右的牛仔裤,都是发往到深圳。牛仔布都是赵宋良从外面拿回来，洗水加工是外发到洗水厂做的，田翔翼公司的工人只负责剪裁缝纫和打包。赵宋良是2014年6月21日晚上突然离离开公司的，留下了4000多条牛仔裤和机器设备，公司员工5月、6月的工资合共60多万元也没有发。2014年6月18日，赵宋良对我说要放假两天，6月20日晚上，赵宋良对郑厂长说要放假一天，6月21日晚，赵宋良的电话打不通，他的姐姐和家人也不见了。33、证人赵某珍（田翔翼公司会计，赵宋良的姐姐）的证言：我于2014年开始到田翔翼公司帮赵宋良做账，直至公司关闭。田翔翼公司的经营存在亏损，2014年开始出现因质量问题被客户大量扣货款。按照我制作的统计表，目前田翔翼公司共欠660多万元货款、加工费、工人工资（约58.5万元）。根据统计表，田翔翼公司已收到货款约2190万元，还有约275万元的货款没有收到，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到付货款的时间。我是按照以前留存的单据制作统计表的，这些单据大部分都是公司关门之前的，所以统计表应该是2013年4月到2014年6月时间段的数据，我不清楚后来公司有否收到那些货款。当时还没有收到货款的客户有：通过深圳某海公司出口的客户（阿波罗）欠约9万元、通过泓友公司出口的韩景客户欠约35万元、通过丝丽公司出口的俄罗斯客户欠约230多万元。田翔翼公司被客户大量扣款是通过深圳某海公司出口给阿波罗和巴巴的货物，因为质量问题被对方扣款（包括空运费）超过100万元，但我没有算在统计表的应收货款一栏，统计表没有反映出来。证明被扣款的单据有：一张香港麦先生发的邮件，说客户Caro(阿波罗或巴巴）反映货物洗水质量问题要退货，称不会付货款和退货运费，具体金额我不清楚；一张香港麦先生（或他助手）发给我的邮件，大概说客户巴巴需要扣款13941.12美元(约人民币8.5万元）；一张田翔翼工厂3月份出货金额表，是麦先生助手通过qq发来的，里面提到需要退货1477件加2477件（约人民币24万元）；一张田翔翼工厂1-3月份回款金额明细表，也是tracy发来的，里面提到扣款共约3.4万美元（约人民币21万），其中一些是直接扣款，一些是要求退货。上述扣款共约53万元。上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否有退货我不知道，因为对方要求我们支付退货运费，所以可能没有退货。赵宋良没空时会叫我帮忙支付货款和加工费，另外是我负责与出口公司和客户联系收钱的，货款是直接转账到田翔翼公司账户。赵某珍制作并签认的资金收入汇总表，内容显示：田翔翼公司合计应收款27442158元，已收款21915955元，未收款5526203元。赵某珍制作并签认的资金支出汇总表，内容显示：田翔翼公司合计应付款30670432元，已付款24017001元，尚欠款6653431元。赵某珍提供并签认：田翔翼公司2014年3月出货表，2014年1-3月回款金额明细表，2014年4月17日客户要求退货的邮件，与其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某海公司部分结算明细，付款单据，俄罗斯、意大利、韩国客户生产计划表，扣款单据、部分送货单、流水单，布行送货单、合同，外发加工单据，代收代付单据（盛禾嘉），丽丝公司部分合同，韩景公司购销合同，某海公司部分合同，统计明细等书证。34、证人赵某洲（赵宋良弟弟）的证言：我2013年开始在赵宋良的田翔翼公司打工，负责跟单和购买辅料等工作。我不太清楚田翔翼公司的经营情况，只知道公司最后因为亏本关门了。田翔翼公司的财务是我姐赵某珍和田绍凤负责。赵宋良公司的牛仔裤基本是外贸，具体客户情况我不清楚。35、证人万某（赵宋良姐夫、赵某珍的丈夫）的证言：2017年9月，赵宋良委托我与石家庄祥某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我于2017年11月27日代赵宋良还款46.5万元给祥某公司，是拿现金通过柜员机转账给祥某公司老板娘邵莉，有银行回单作为凭证，祥某公司出具了谅解书，内容是该公司与赵宋良之间的货款到此结清。上述46.5万元是我向亲友借的，我没有帮赵宋良向其他公司还款。万某提供并签认中国农业银行九江县支行的回单一张，内容显示：2017年11月27日，邵莉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账户被现金存入465000元。36、上诉人赵宋良的供述：2017年11月，我打听到我因经营田翔翼服装公司期间欠别人货款和加工费被报案到公安局，我委托姐夫万某跟石家庄祥某公司协商还款事宜，归还了欠款并收了对方谅解书。我想尽快处理自己被立案的事情，2018年3月5日上午我到了增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之后被羁押。我是田翔翼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主要经营牛仔服装生产加工，公司在2014年6月关门。我有欠广州某益贸易公司、某鹤纺织公司、清远某龙纺织公司、石家庄祥某纺织公司、增城创某服装辅料厂、随州市某唐纺织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货款，具体的公司名称和金额已不记得。我还欠火某头纺织公司、某禾洗水厂、某旸服装厂、某方洗漂厂(三车间）等多家工厂的加工费，具体欠款厂家和金额已不记得。我欠石家庄祥某公司的货款由我姐夫万某跟该公司协商，以46.5万元结清所有欠款，该款是万某向别人借的钱。我先向祥某公司协商还款的原因是我朋友徐某平跟该公司关系比较好，其他供应商和加工厂我暂时没有钱还。我关闭公司前没有通知欠款的供应商和加工厂，我经营田翔翼服装公司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9××××****，我关闭公司两天后就关机了，后来怕供应商和加工厂向我追债，就没有使用手机了。我经营不善的原因是有两个美国客户欠我货款，其中一个欠得比较多，具体公司和老板的名称我不记得了，欠我多少货款也不记得。我是通过一个姓麦的香港人联系两个美国客户，我没有单据证明客户欠款。2013年10月，我曾委托深圳某海公司帮我出口牛仔服装，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出口产品代理意向协议》，约定由该公司代理我公司的出口牛仔服装，主要销售给美国客户APOLLO，还有一个韩国客户，至2014年4月底，我公司通过该代理公司出口了约价值1000余万元人民币的货物，我只收到一部分货款，有些货因质量问题被客户扣款了，但具体金额我忘记了，有部分货物是帮朋友走货，所以该1000多万元货物不全是我的。我收到的货款都支付给加工厂和供应商了，还欠加工厂的钱是因为公司亏本了。我没有跟某海公司就出口韩国业务签订协议或合同。我忘记是否有出货给韩国客户，不记得是否有收到货款。我公司原来的会计是田绍凤，江西九江人，手机号码我忘记了，她2013年入职几个月后就离开了。某海公司没有给我开信用证。我不确定和丽丝公司有无生意往来。我公司建行尾号1051的银行账户从2014年4月至6月，有约337万元是从丽丝公司转账过来，我不记得是什么钱。我公司收到该笔款后，立刻转账到我的个人账户，一部分用于还高利贷，一部分用于发工资、支付加工费、货款、工厂日常支出等。我姐赵某珍和我弟赵某州2013年开始在我公司工作，直至公司关门。赵某珍负责做账、发工资等，每月工资3500左右，赵宋州只负责找原材料样板，每月工资3500元左右。公司关闭后赵宋州和赵某珍都回江西老家了。具体欠加工厂和供应商的款项我已记不清楚，如果报案人能够提供和我签订的合同，且合同上是我亲笔签名的就没有错。我现在只记得还欠增城某俊服装绣花厂的刘某云2万至3万元的加工费。送货单和收货单我有时也会签收，我没空的时候多数由车间主管和仓管主管签名，车间主管主要是发货时在送货单上签名，仓管主管就负责在收货时在送货单上签收，他们的名字我忘记了。赵宋良提交并签认谅解书、收款收据各一份，内容为：2017年11月27日，赵宋良委托万某转款46.5万元给祥某公司，双方就所欠货款达成谅解，货款结清。经向赵宋良出示某益公司、某鹤公司、某龙公司、祥某公司、创某辅料厂、某唐公司等供货商以及火某头公司、某禾洗水厂、某旸服装厂、某方洗漂厂等加工厂的相关合同、支票、细码单、销售单、出库单、送货单、对数单的复印件，赵宋良称：大部分送货单和对数单我不能确认，因为时间太久我不记得具体金额。送货单都是我公司的员工签收的，我不记得这些员工名字了，所以不能确认，我拒绝在这些不能确认的单据上签名。经向赵宋良出示一叠田翔翼公司与某海公司签订的《出口产品代理意向协议》复印件，赵宋良称：我不签名，因为我看不懂这这些协议。经向赵宋良出示美国客户通过某海公司支付给赵宋良的货款单据，包括：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某海公司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转账至田翔翼公司和赵宋良指定公司账户的部分银行回单，赵宋良称：这些单据是我收到某海公司货款的证明，是美国客户APOLLO通过某海公司支付给我的货款，具体金额已不记得。有部分单据我不能确定，所以不能签名，我只在我记得的和确定的单据上签名。以上货款单据证实：田翔翼公司建设银行尾号1051的账户共收到某海公司货款13402541.18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转至赵宋良指定的大汉纺织公司账户10万元、某泰纺织公司账户33.39万元、某鹤纺织公司账户30万元、某龙纺织公司账户30万元，合计103.399万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4年6月21日，上诉人赵宋良关闭田翔翼公司后逃匿，拒不支付该公司140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639074.805元。2014年7月16日，原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赵宋良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后经当地劳动部门介入调解，筹款48万元（其中田翔翼公司剩余机器设备变卖得款30万元、公司厂房房东垫付18万元），按比例支付上述工人75%的工资，并达成和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田翔翼公司员工郑某、钟某、钟某平、王某华、管某生、廖某门、罗某明、李某桂、刘某成、李某华、王某军、张某英、温某红、刘某剑、田某文、王某风、陈某超、袁某华、许某成、何某等20名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其对赵宋良的照片指认，证实赵宋良于2014年6月21日关闭田翔翼公司逃匿，共拖欠该公司一百多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六十多万元。2、原增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供的《举报劳动违法行为登记表》；原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劳动保障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增人社监送字［2014］第008号公告、增人社监改令字［2014］09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4年6月21日原增城市新塘镇劳动保障监察中队接到何某等人投诉田翔翼公司拖欠140名劳动者2014年5、6月份工资合共639074.805元，经原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证，并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赵宋良一直无法联系，且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同年7月31日，相关部门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田翔翼公司的员工花名册、员工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由原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员工身份证复印件由来的情况说明》，证实田翔翼公司被欠薪员工的基本情况，包括员工的姓名、性别、工种、入职时间、身份证号码等，上述员工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均有员工签名，除5人外，其余均为2014年入职。4、田翔翼公司2014年5月至6月工资汇总表以及原增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7月21日出具的《关于田翔翼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员工工资汇总表是田翔翼公司财务、车间主管及员工确认核实统计出来的，共140人，欠薪总额639074.805元。汇总表反映田翔翼公司140名员工的工资，以及相关部门介入后筹款实际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其中136名员工签名并按手印确认（工资汇总表上第133号和138号的钟庚风是同一人），至制表时仍有4人共2469元未领取。5、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增人社函［2018］766号《关于广州市田翔翼服装有限公司欠薪相关问题的情况复函》，主要内容：为能早日领取工资，田翔翼公司全体员工与新塘镇得兴针车行私下协商一致，以30万元变卖了厂房生产设备及物资，厂房房东同意垫付18万元，最后共发放员工工资48万元，占欠薪工资总额的75%。田翔翼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及花名册由该公司文员陈利制作、公司总管郑某等人审核签名确认，并由员工本人签名确认后提交的。该局根据相关规定对田翔翼公司员工提供的工资数额作出认定。该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时均有提供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并到现场领取。6、田翔翼公司全体员工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共有140名员工签名、按手印），主要内容：因田翔翼公司老板赵宋良于2014年6月21日逃逸，拖欠140名员工工资共639074元。经当地劳动部门介入调解，由公司员工与新塘镇得兴针车行协商一致，将公司设备变卖，筹得30万元，并由房东垫付18万元，上述资金按比例支付员工75%的工资。全体员工承诺自领取上述资金后与田翔翼公司解除一切关系，并保证不再就此事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诉及诉讼。7、证人李某（田翔翼公司厂房出租者）的证言：赵宋良是2014年6月21日上午关闭田翔翼公司的，之前没有告知我们。田翔翼公司拖欠了约130名员工5月、6月的工资，还有供货商的货款、加工厂的加工费等。后来在相关部门介入调解下，就工人的工资问题协商一致，由工人变卖工厂设备和货物，由我垫付部分费用，按工人工资的75％比例发放工资。8、证人钟某（田翔翼公司车间组长）的证言：赵宋良拖欠员工工资后逃匿，我们已经去了3次新塘镇的劳动部门反映情况，赵宋良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9、上诉人赵宋良供述：我拖欠田翔翼公司员工2014年5、6月的工资没发，当时厂里有四、五十名工人，总共欠了20多万元工资。之所以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我欠了高利贷。2014年之后我还欠30多万高利贷，对方威胁我人身安全，所以逃跑了。但当时厂里的设备还值50多万元，四楼的车间还有1万多件成品裤，还有牛仔布，还有10多万元的押金在房东那里。我怕高利贷债主找到我，所以我关机了。我没有带走我公司的财产，这些财产被政府部门拍卖后也等于我己经支付了工人工资，我不是恶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三）变造身份证件2015年3月，上诉人赵宋良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在杨某忠（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柳麻派出所，通过冒用杨某忠儿子杨吉华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户籍和居民身份证。2015年至2017年间，赵宋良多次利用该假冒居民身份证乘坐火车和住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同案人杨某忠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归案，以及本案的立案经过。2、四川省达川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麻柳派出所出具的《协查回复》、户籍证明，以及提供的杨吉华户籍补录相关书证，证实：杨吉华是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花红乡万安寨村5组（即原达州市达县花红乡万安寨村5组）村民，出生于1984年1月14日，患有××，九十年代随同其父杨某忠在广东务工后失踪。2013年1月杨吉华的户籍被注销。2015年3月，杨某忠提供证明称在广东找到杨吉华，并在村干部的陪同下，到该所申请补办杨吉华户口，为杨吉华重新办理了身份证。3、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以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刑初7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某忠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移送起诉，2019年3月18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日（判决已生效）。4、证人龙某（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花红乡万安寨村支部书记）的证言：杨吉华小时候精神有问题，后来去外省打工，一直没有音讯。20ｌ3年1月，杨某忠回来说他儿子杨吉华死了，并要求注销扬吉华的户口。在2015年的某月，杨吉华的叔父杨志端找到我说杨吉华找到了，要求把杨吉华的户口恢复，并让我第二天一起到派出所作证出证明恢复杨吉华的户口，后来杨吉华的户口就重新恢复了。恢复户籍时，杨吉华来了。我当时看杨吉华的精神还是有点问题。因为当时杨吉华的亲生父亲杨某忠以及叔父，都说杨吉华找到了，我才相信的。5、证人杨某1（杨某忠的弟弟）的证言：杨某忠的儿子杨吉华在上高中时得了××。90年代在广东失踪。后因杨某忠妻子死亡牵涉到遗产、补偿等问题，我们就到派出所把杨吉华的户口注销了。2015年初，杨某忠打电话给我，说他儿子杨吉华在广东找到了。杨某忠和杨吉华回来后，我去杨某忠家时，杨某忠叫一名年轻男子喊我“幺爸”，那名男子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杨某忠介绍说那年轻男子就是杨吉华。后来我联系龙某书记开了恢复户口的证明，与杨某忠、杨吉华、龙某他们一起到派出所办理了杨吉华的身份证。杨吉华十多岁外出时失踪，过了近20年才带回来，面貌变化较大，也有点像。2015年办理了杨吉华的身份证后，杨某忠又把杨吉华带去广东了。之后过了两个多月，杨某忠打电话告诉我杨吉华又失踪了。6、同案人杨某忠的供述：我大儿子杨吉华患有精神分裂症，90年代跟我去东莞打工时走失了，一直没有找回来，当时杨吉华大约17岁。2013年我妻子去世后，由于处理遗产继承事宜，我直接到派出所把杨吉华的户口注销了。2015年年初，一名男子通过我在东莞认识的朋友找到我，并说想利用我儿子杨吉华的身份资料入户办理身份证，并说他已经提前了解过我的家庭情况，承诺办妥后支付9万元作为报酬，我一时贪心就同意了。2015年2月，我和该男子一起回到老家，我跟村书记说我儿子杨吉华找到了，然后叫村书记跟我一起到派出所作证。后来在村书记龙德怀陪同下，我带着该男子到麻柳派出所拍照并以杨吉华的身份资料办理入户和申领身份证。我带该男子到派出所办身份证时，我有叫该名男子有装傻子，目的是想别人相信他就是我儿子杨吉华。约七天后，我将办好的“杨吉华”的身份证交给了该男子，他当场给了我9万元人民币现金就后离开了，之后双方就没有联系了。我给了介绍的朋友2万元作为报酬。龙德怀没有收取报酬。杨某忠对赵宋良进行了照片指认，称赵宋良就是2015年3月找其利用杨吉华身份入户并办理身份证，后给其9万元好处费的男子。7、上诉人赵宋良的供述：2014年6月，公司关闭后我去了广西、云南、四川达县等地。大概2015年年初，我找到以前在深圳打工时认识的同事老杨，说想借他儿子的身份证用，因为我知道他有一个××儿子失踪了，名字叫杨吉华。老杨说杨吉华的户籍销户了，建议和我一起回他老家重新办理入户手续，我同意了。后来我和老杨一起坐大巴回到四川达州市达县某派出所，在老杨的带领下，我在派出所按了指纹、拍了照片，得到一张临时身份证。过了约一至两个月，我拿到老杨邮寄给我的正式的杨吉华的身份证。我买了两条烟给老杨，没有给现金。办理身份证时有一个自称是村委书记的老人带着我们去派出所，期间他有帮忙跟派出所沟通。我害怕被供应商和加工厂等债主追收欠款，想利用假冒的身份证逃避一段时间。我是2017年11月通过朋友知道被网上追逃的，当时我将杨吉华的身份证剪烂扔掉了。（曾供述）我使用假身份证主要想躲避高利贷债主对我人身安全的威胁，借高利贷的人我不记得了。赵宋良对其利用杨吉华身份办理身份证的户籍信息、在派出所拍摄的照片，以及用杨吉华身份证登记住宿的记录、坐火车的记录均予以签认。对于上诉人赵宋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赵宋良涉案行为性质的认定。在案证据反映，赵宋良实际控制的田翔翼公司注册成立后，主要通过深圳市某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外销牛仔服装。某海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蔡某的证言、蔡某提供某海公司与田翔翼公司签订的出口产品代理协议、相关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间，某海公司已将美国客户给付的1385多万元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了赵宋良，且美国客户的货款赵宋良已收到9成以上，不存在大量退货或拖欠货款的情况。综合在案被害单位、被害人的相关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合同、对数单、送货单等书证，相关证人证言，田翔翼公司及赵宋良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交易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赵宋良通过签订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协议并以支付小额货款、加工费或者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诱使上述商户继续签订或履行合同，从而骗取上述商户的货款、加工费，将收到的大量货款、加工费转至其个人名下账户，并大额取现，之后，关闭公司、停用原手机号码，并通过冒用他人身份逃匿，归案后对巨额资金的去向、用途均无法具体说明。综上，依法应当认定赵宋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关于上诉人赵宋良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本案相关司法审计报告由具有司法审计资质的专业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定程序对田翔翼公司账目和相关单据进行分类统计作出，计核依据客观。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赵宋良犯罪数额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司法审计金额高于报案金额的，按报案金额认定，对审计金额低于报案金额的，以审计金额认定；同时将双方认可、属于借款性质的赵宋良向杨某英的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及刘某云为赵宋良作借款担保所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在认定赵宋良犯罪数额时从指控犯罪数额中扣除，认定赵宋良犯罪数额的依据充分。此外，原审判决以赵某珍系赵宋良的姐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认为其统计的财务数据真实性存疑，不以其提供的财务数据为计核依据的意见，理据充分。因此，赵宋良上诉所提原审判决对“欠款”的数额认定依据不足，以及辩护人提出司法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法应当认定赵宋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骗得增城创某服装辅料厂等二十家供应商、加工厂的布料款、加工费共计人民币7435050.33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赵宋良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宋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定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予支付，还伙同他人变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和变造身份证件罪，应依法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对赵宋良的违法所得，应予以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单位、被害人。赵宋良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不构成自首，依法仍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赵宋良已退赔祥某公司货款人民币46.5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对其合同诈骗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当地劳动部门介入调解，已通过变卖机器设备、房东垫付等方式，按比例支付劳动者部分工资，并达成和解，对其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宋良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赵宋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