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4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宸，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硕士文化，现住本市南开区，户籍地本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秀华，天津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益钧，天津展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一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宸犯故意伤害、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宸、辩护人朱秀华、张益钧、被害人纪某1的近亲属纪某2、葛某、李某1、葛某的诉讼代理人何春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宸在本市和平区××道××号日本料理店二楼单间内，因故与被害人纪某1发生矛盾，后被告人张宸持扎啤杯将被害人纪某1头部左侧砸伤并在单间外楼梯口处持酒瓶砸向被害人，致被害人纪某1从楼梯摔下，头部受伤。被害人纪某1送医后，于2019年12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纪某1符合头枕部受到外力作用（如摔跌）、头部左侧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宸在万丽天津宾馆、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等地，多次与证人崔某、张某、吴某、路某等人串供，指使上述人员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经被害人近亲属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张宸抓获。被告人张宸作案使用的手机已被依法扣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宸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宸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宸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以妨害作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庭审中发表如下公诉意见：1.被告人扔酒瓶击打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摔下楼梯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吴某劝解被害人下楼，与被害人位于楼梯口，楼梯很陡，这些因素客观存在，但不是异常介入因素；2.妨害作证案中涉及的次数、手段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害人纪某1的近亲属及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针对量刑提出：一、关于故意伤害罪，对公诉人发表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但认为被告人张宸手段残忍，有从重处罚情节。张宸以敬酒为名挑衅对方，直接拿着啤酒杯砸向被害人头部。被告人作为成年人应该对伤害结果是清楚的。在监控录像中，李某2呼喊声音凄惨，但被告人张宸没有出手相救。本案发生后给被害人家属带来巨大经济和精神损失。在庭审中被告人的供述避重就轻。二、关于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宸手段恶劣，情节严重，串供的次数多达6、7次，每次都是被告人打电话进行组织。为了逃避侦查，被告人张宸对证人进行干扰、威胁证人、毁灭重要证据，拆除录像、格式化硬盘，对现场进行破坏，隐藏被害人的手机，伪造医院病历。其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建议以妨害作证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被告人张宸对被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针对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宸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事先与被害人无恩怨。吴某把被害人拉扯到楼梯时，使被害人处于危险境地，虽然被告人向被害人扔出酒瓶，但是未砸中被害人，不能排除摔下时吴某有加重被害人伤情的作用；3.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宸在本市和平区××道××号日本料理店二楼单间内，因故与被害人纪某1（殁年32岁）发生矛盾，后被告人张宸持扎啤杯将被害人纪某1头部左侧砸伤并在单间外楼梯口处持酒瓶砸向被害人，致被害人纪某1从楼梯摔下，头部受伤。被害人纪某1送医后，于2019年12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纪某1符合头枕部受到外力作用（如摔跌）、头部左侧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宸在万丽天津宾馆、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等地，多次与证人崔某、张某、吴某、路某等人串供，指使上述人员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经被害人近亲属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张宸抓获。被告人张宸作案使用的手机已被依法扣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纪某1的父亲纪某2、母亲葛某、妻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宸赔偿因纪某1受伤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被告人张宸一次性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万元。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赔偿款后撤回起诉，并对被告人张宸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和纪某1是同事，和张宸是朋友。2019年11月13日晚上她在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将军亭”日料店请张宸、吴某、路某、崔某（即金某）、张某吃饭。她在日料店有股份。到晚上20时左右纪某1来了，她向大家作了介绍。大家一起说话吃饭直到晚上22时左右。到了该走的时候，纪某1说要请大家去夜总会唱歌，因为和纪某1不太熟，大家都没有说话。然后纪某1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说话。她感觉纪某1可能有点喝多了，就给纪某1的老婆李某1打电话，让李某1来接纪某1。这时纪某1就把电话抢过去骂李某1。然后纪某1就坐在座位上。之后张宸和纪某1发生冲突，因为张宸要和纪某1喝酒，纪某1不理张宸。她听见动静后回头看时，纪某1身上已经湿了，张宸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扎啤杯，应该是张宸泼了纪某1一身。然后两人就开始互相骂街、动手。张宸用手中的扎啤杯砸中了纪某1的头部，大家把两人拉开，吴某、路某都在场。她拉着张宸往包房里面走，吴某扶着纪某1出了包间。她没拦住张宸，张宸就出了包间，从外边配餐柜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大清酒瓶子，冲到楼梯处挥了一下酒瓶子，就是要用大清酒瓶子打纪某1。打没打到她没看见，吴某和纪某1就摔下楼梯了，然后她和路某就把张宸推回包房里。她一直没听见楼下的动静怕出事，就出去看看，她就看到纪某1躺在一、二楼梯拐角处，身上都是血。这时候店长程某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李某1和120急救车都到了。她和程某一起去了总医院。她给日料店股东开某1打电话说店里出事了，开某1也到总医院了。她和开某1是纪某1介绍认识的，纪某1和开某1是多年的朋友。在总医院她让程某先回去，凌晨左右她和开某1也回到了日料店，她让程某把监控拆下来，程某说监控有密码，她就把监控放在开某1那。然后她让程某把东西收拾收拾，程某就把那些带血的木板、酒杯都扔了。2019年11月15日，她和张宸到河东区凤凰路5号大天公司找开某1，让开某1播放录像，她看了两眼就受不了，没再看。张宸看完之后就求开某1说“哥哥，救我一命。”她在一旁没说话，因为开某1和张宸并不熟，开某1看在她的面子上，而且可怜张宸就同意了，开某1就让人进来把录像删除了。他们对开某1表示感谢就走了。11月13日晚上和14日早上她在总医院见过纪某1的妻子李某1还有纪某1的父母。2019年12月5日左右，纪某1的父母约她在“将军亭”日料店见面，想让她和日料店承担责任。她以改病历的事情吓唬纪某1的父母别再骚扰她。2019年11月14日早晨她得知纪某1已经脑疝，基本无药可救，就想既然纪某1已经没救了，就不想再把张宸也牵连进去。她一共参与五次串供，四次都是张宸是召集人，只有在雅颂居那次，她是召集人。第一次是在2019年11月15日晚上7、8点钟，在和平区丽思卡尔顿酒店。“路某”没有去，她、张某、吴某、张宸、崔某都在场。她告诉大家纪某1已经在重症，家属已经报警，而且走了意外保险，她让大伙帮帮张宸。而且当天她已经在公安局取过笔录了，所以她提议让大家把手机都放到一起保存起来，在事情商量过后，再将手机发还给大家。大家就把手机都放在厕所了。她和张宸说以后谈论此事，用微信电话联系，不要打电话。第二次在2019年11月16日晚上19、20时左右在××路××宾馆，张宸说找了两个律师，吴某、她、张某和崔某陆续到场。开始他们没告诉律师打架的事情，律师说涉及民事赔偿，然后分析了一下每个人需要赔多少钱。张某、崔某走了之后，他们告诉律师打架的事情，律师就告诉他们跟公安机关实话实说。第三次2019年11月17日早上9时左右，在××路××号楼××，她、张宸、开某1、程某在场。她让开某1找了一个律师，把情况告诉了律师，但没说打架的事情，律师告诉他们就是民事的事情。程某走后，张宸到场后，他们又把打架的事情告诉了律师，律师就告诉他们一定要实话实说，这个事情瞒不过去。第四次是在2019年11月18日在和平区的唐拉雅秀酒店，她、张某、张宸、崔某、路某、还有张宸的表哥都在场。当天是因为路某、张某要去公安局准备做笔录了，让大家互相商量一下。张宸向大家复盘了一下公安局提出的问题，以及大家是如何回答的，并且将取笔录大致的内容给路某说了一遍，还把警察取笔录的特点都告诉路某，因为感觉路某比较紧张。第五次是2019年12月10日在和平区洛阳道寅酒廊，她、张某、路某、张宸、崔某在场。当时笔录都录完了，是她攒的局，她说纪某1的家属打算追究她的责任，大伙就在那喝酒没说什么，之后她先走了。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将军亭日料店任店长兼服务员。日料店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股东和实际经营者是开某1和李某2。2019年11月13日，日料店还没有开业，李某2和几个朋友过来试吃。当晚的20时左右纪某1也来了。二楼包间内是两张长方形的桌子，纪某1坐在靠门的位置，旁边坐着李某2，李某2旁边坐着张宸。菜品上齐之后，她就站在门外等候他们用餐完毕。到了22时左右，他们准备要走了，她就先下楼等候。等了10分钟左右，听到楼上吵起来，她赶紧到楼上查看情况。到了楼上后，发现他们还在包间内的原位上站着，张宸和纪某1正在吵架，两人开始互相推搡，光头男子就抱着纪某1向门外拉，李某2在一旁劝张宸，这时张宸拿了一个扎啤杯砸到了纪某1的左后脑部位，当时玻璃杯碎了，纪某1脑袋流血了。光头男子把纪某1拉到了门外，让纪某1走，纪某1想要继续找张宸理论。李某2没拉住张宸，张宸从单间出来了，李某2拉着张宸劝。光头男子和纪某1到了楼梯口，当时她在双方中间，她提醒楼梯很陡，还抓着光头和纪某1，但没人理会。纪某1还和张宸对骂。张宸从备餐柜的桌子上面拿了一个清酒瓶子朝纪某1扔了过去，没有砸中纪某1，光头男子和纪某1背对着楼梯，没站稳，从楼梯摔了下去。纪某1没站稳，下去的时候把光头带下去的。李某2将张宸拉回包间劝张宸。她赶紧下楼查看，看到纪某1的右耳耳洞里流血，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当时纪某1流了很多血。她赶紧去打了120。这时在场吃饭的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从二楼下来离开了。在等待120救护车时，纪某1的妻子李某1到了，见到纪某1，一直呼喊纪某1，但纪某1已经昏迷，没有任何回应。李某2下楼让她再接着打120，不行就打110。120救护车把纪某1拉走后，现场有她、李某2、光头和张宸。光头问店内是否有监控，还说马上把监控拆掉，把Ｕ盘扔掉别报警。她将店铺的卷帘门拉上之后，就同李某2一起去到医院查看纪某1的情况。大约凌晨2、3时左右纪某1进入了ＩＣＵ。李某1将汽车钥匙交给她，让她帮忙把纪某1留在店内的东西收拾一下放到汽车内，她就回到了店里。半小时后李某2和开某1也到了店里。开某1说店里的监控得处理一下。她和李某2就把监控的硬盘拆下来交给李某2。李某2让她把破碎的餐具、有血迹的东西该擦的擦了，该扔的扔了。当时二楼单间地上有碎玻璃茬子，二楼楼梯的护墙板有一个坑，是张宸用酒瓶子砸的，二楼拐角有两个坑，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是纪某1摔下来的时候砸的，小的应该是光头砸的，楼梯上还有大量血迹。在二楼楼梯上有血迹和头发，是纪某1磕的。张宸扔的酒瓶子没碎，立在一楼楼梯口处。她收拾店内时，连同破碎的扎啤杯、擦拭血迹的纸巾都扔掉了。她在二楼洗手间的垃圾桶内发现了纪某1的手机。事发后第二天杨某和开某2到店里拆监控、修墙，更换了护墙板和楼梯。大约过了3、4天，李某2打电话让她去雅颂居，一名自称是律师的女子让她把当天晚上具体的事情经过讲述一下，她当时说自己当天晚上在一楼，什么都没有看到。李某2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就说不知道就行，还告诉她纪某1已经脑死亡。她要走时，张宸也到了，张宸把她送到了电梯门口，和她说“这事和你没关系，别往身上揽”。所以在公安机关初次找到她的时候，她才说这些事情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当天吃饭的有李某2、光头男子、张宸、纪某1，还有二名女子和一名40多岁的男子。李某2和纪某1是朋友，张宸和光头男子是朋友，其他人的关系她不清楚。当晚店内的厨师早就下班了。张宸用的扎啤杯是圆柱形，透明，有把手，容量为1Ｌ的厚玻璃杯。清洒瓶子是黑色，高30-40公分左右，容量为1.8Ｌ的玻璃瓶。店内二楼有2个对角的摄像头，一楼的大厅有2个摄像头，厨房有2个摄像头，门口还有1个摄像头，一共是7个摄像头。包间内无摄像头。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的11月13日晚上19时许，张宸邀他去“将军亭”日料店试吃，一同吃饭的还有李某2、路某、金某和张某。当晚21时许纪某1来了，李某2给他们作了介绍，大家继续喝酒吃饭。纪某1坐在了最外面，右边是李某2、李某2的右边是张宸。开始大家喝得挺开心，后来纪某1喝不了开始耍滑。纪某1说要请大伙去唱歌，大伙没响应。李某2看纪某1已经喝的不行了，就打电话让纪某1的老婆来接纪某1。纪某1把李某2的电话抢走，在电话里面骂自己老婆。当时已经22点多了，大伙就说散了吧，就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张宸就端着一杯啤酒到纪某1的对面，要和纪某1喝一个，纪某1说“我跟你喝的着吗”，然后张宸就把一扎啤杯的酒全泼纪某1脸上及身上了，又用扎啤杯底砸了纪某1左侧耳朵部位一下。然后他把张宸拉开了。李某2就去看纪某1，纪某1站起来就开始骂张宸，张宸回骂，纪某1就过去跟张宸厮打在一起。然后他把纪某1从单间拉出来，纪某1的脸上有血，好像是从左侧鬓角处流下来的。他将纪某1拉到饭馆二楼的楼梯口附近，让纪某1快走，回来再说。纪某1不想离开，准备往单间里面走，所以他在一直拦着纪某1。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他就抱着纪某1，不让纪某1往张宸方向靠近。这时候张宸出来了，拿起了放在楼道小桌上的一个大个的清酒瓶子，隔着小桌和楼梯护栏向纪某1砸去。砸没砸到他没注意，但是他和纪某1为了躲张宸砸过来的酒瓶子，从二楼楼梯口直接摔到了一楼。当时他脑袋磕得特别疼，旁边的纪某1一直在喘大气，左侧耳朵里面开始往外流血，就躺在了楼梯上。他就喊店长立刻打120，开始给纪某1擦耳朵边的血迹，还用手轻轻拍打纪某1的胸口，这时路某和金某、张某下楼离开了。一会李某2下来了，李某2看见了纪某1的情形后就开始哭，还喊人打120。120来了后就把纪某1拉走了，当时好像还来了一个女的，是谁他就记不住了，跟着120一块走的。张宸就拉着他去了总医院给他看病，他头破了，是蹭破的和划破的，到了总医院后也没看病，然后他就回家了。张宸的手好像被破碎的玻璃划伤了。路某也受伤了，后背有个口子。2019年的12月14日早晨，张宸约他到河东嘉里汇的星巴克见面。张宸告诉他纪某1在抢救，挺严重的。他和张宸就把昨晚发生的事回忆了一下，然后就分开了。当天晚上张宸说和几个人一起见个面，他在晚上也去了和平区洛阳道47号的寅酒廊见面。除了李某2，人到齐了后，大伙先是把13号晚上发生的回忆了一下，把自己所看见的都说了一下，基本所说的比较吻合，不过路某的伤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就是大清酒瓶子到底砸没砸到纪某1也都不清楚。但是他和纪某1肯定是因为躲大清酒瓶才失足摔下去的。张宸说纪某1在总医院的情况很不乐观，先看看纪某1的病情的发展，再说这个事怎么解决，然后大伙就散了。李某2没有去。之后的一到两天后，张宸联系他去丽思卡尔顿见面研究这个事。除了路某出差没来，剩下的人都到了，李某2说了警察找她取笔录的情况，李某2说她隐瞒了张宸与纪某1打架的情况，也隐瞒了纪某1摔下楼梯的真实原因，还说“将军亭”的女店长当天也去录笔录了，也是按照这么说的。还说当天将军亭日料店内的录像还没有开启，监控录像的硬盘也已经拆下，放股东那了。李某2还说以后联系用微信语音联系，别打电话，别发信息。大伙就都同意了，张宸就嘱咐大伙以后如果在公安机关取笔录的话，也别提打架的事。张宸还嘱咐他别提和纪某1一起摔下去的事。李某2跟他们说要保张宸。张宸嘱咐他们别提打架的事，因为张宸怕被公安机关追究责任。因为张宸是他的客户，比较有钱，他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帮张宸了。之后张宸又召集大伙来研究这个事，这次张宸请了两个律师，让大伙来跟律师说说这个事，怎么跟公安机关说合理。这次除了路某在外地，大伙都来了。律师给他们分析了一下纪某1失足摔下去后，需要各自承担的责任。金某和张某走了后，他和李某2、张宸把13号晚上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律师说了一遍，律师就说：“你们已经取了两个人的笔录了，就按照你们的继续说呗，后期如果变成刑事的话，一定要实话实说”。律师走了后他们三个又研究了一下，他当时的心理压力比较大，因为他是跟纪某1一起摔下去的，他头上有伤，要是去做笔录警察一眼就能看见，张宸就让他别提摔下去的事。李某2还吓唬他，说要是他说打架的事，她就让张宸说是他把纪某1推下去的。张宸立刻保证不那么说，但是他害怕了，最后还是同意了不跟公安机关说张宸和纪某1打架的事。然后他们就都散了。在张宸取笔录的前一天晚上，他和张宸、李某2在河西区紫荆山路的茉莉足疗又见了一次面，因为当时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李某2和张宸安慰他，告诉他纪某1已经脑死亡了，不会再有人说出事情的真相，他别提打架的事就肯定没事，让他跟着张宸一起去公机关录笔录。转天他没去，他过了八、九天才去录笔录。他在公安机关后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没提张宸和纪某1发生冲突的事，也没提纪某1摔下楼的真实原因。当时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不明显。串供时，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要上交，是李某2和张宸要求的，防止有人录音，防止公安机关监听。录完笔录的转天，他就回山西了，后面的事他就没再掺合。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她的微信名叫金某。她与张某是男女朋友，她通过张宸认识了李某2。2019年11月13日晚上李某2请她和张某、张宸、路某以及一名光头男子在将军亭日料店吃饭。大约到晚上20点30分，李某2的同事纪某1来了。李某2坐在张宸和纪某1中间，大家继续吃饭。期间纪某1和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直到晚上10点多钟，她起身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正好碰到张某，走到包间门口附近就听到吵闹声，她进入包间把外套拿出来，在二楼包间外的门厅处清理衣服。张某就在洗手盆那问怎么回事，她踮着脚从张某的侧面看到张宸光着上身从包间里气冲冲地出来朝楼梯方向冲过去了，李某2还拉着张宸，光头男子当时在楼梯的位置，之后她就听到楼梯“咣咣”的声音，酒瓶子摔碎的声音，还有叫喊声。后来因为路某受伤了，她和张某送路某去医院看病，就下楼离开了。在下楼的过程中看到纪某1半躺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中间的平台处，上衣都是血，头部也流血了，楼梯的护板被撞出了个洞，只有光头男子在旁边。当天在场的人都喝酒了。事发后找她和张某一共商量过五次。第一次是2019年11月14日晚上在洛阳道寅酒廊，张宸、光头男子、路某都在，大家回想了当天的情况。第二次是在11月15日晚上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她和张某、秃头男子、张宸和李某2在场。李某2说纪某1已经在重症，家属已经报警了，让他们帮帮张宸。李某2还说在公安局取了笔录，讲了公安局询问的问题，让大家不要提发生过冲突的事情。张宸也嘱咐不要提发生冲突的事情，这件事就是按照意外掉落和公安局说。第三次是在11月16日在天津宾馆，她和张某、秃头男子、李某2、张宸在场，主要是咨询律师如何录口供，张某问了律师会不会负民事责任。男律师听到她和张某什么都没看见后，就让他们两人先离开了。第四次是11月18日在唐拉雅秀酒店，张宸、李某2、路某、她以及张宸的表哥在场。张宸、她先后和路某叙述了警察的问话以及回答。李某2充当警察问路某有关的类似的问题，路某就按照张宸说的进行了回答，但是路某状态不太好，应付地回答了一会。张某这个时候到了酒店，之后他们就陆续走了。最后一次是12月初，她、张宸、李某2、张某、路某五个人在寅酒廊见面，主要是李某2说纪某1已经去世了，李某2和死者家属见了面，家属也想见见他们。另外还说公安机关可能还会找他们再取一次笔录，张宸、李某2嘱咐他们还是按照原来那样说，不该说的不要提，另外在李某2录完笔录还嘱咐他们别提监控的事情。从第二次开始，李某2和张宸让他们把手机集中放在一起，并且让他们联系时都用微信语音。在第三次商量之后，她按照李某2的意思，在11月18日到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她当时就是出于朋友关系，碍于面子帮忙，隐瞒了事情的真相。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中旬李某2约他和崔某到多伦道上一家日本料理店吃饭，参加的还有路某、张宸、秃头男子。大概9点到9点半之间他去了洗手间后，发现桌上多了一名男子，李某2介绍是她的同事纪某1。大家就继续吃饭、聊天。快要散局的时候，纪某1还让大家喝，不让走，还让大家一起去唱歌。大家不太想去，这时李某2给纪某1的妻子打了电话，纪某1在电话里开始骂自己妻子。挂了电话后，张宸、秃头、纪某1三个人又举杯说喝杯中酒，李某2替纪某1挡酒了，张宸不太乐意，让纪某1再补一杯酒。这时他去厕所了，他听到外面挺乱的，可能打起来了，就在厕所多呆了一会，到外面没有声音才出来。他出来看到崔某也从厕所出来，就问崔某局散了没有，这时路某从屋里出来说后背有点疼，崔某发现路某后背受伤了。路某也不知道原因，他们三人就先下楼离开。在二楼楼梯拐角处，他看见纪某1倒在二楼楼梯到一楼楼梯的拐角处，头朝一楼，脚朝二楼仰躺在那，秃头男子也在旁边，好像是呼唤纪某1。纪某1头上两边都有血，衣服上面有血，就在那喘气。不知是谁打了120。他就和崔某带着路某到医院去看病了。他们开车走的时候看到120来了。事发后张宸叫他和崔某去商量这件事，前后一共五次。第一次是在寅酒廊，大家就说了一下当天的情况。第二次是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李某2说纪某1伤得挺严重的，让大家救救张宸，还说监控录像已经拆了，饭馆的扫尾工作已经处理完了。第三次是在友谊路上的滨江万丽酒店，张宸请来两个律师。他询问了自己的责任，就和崔某先走了。第四次是在唐拉雅秀酒店，路某要去录口供，大家见面商量一下。他什么也没看到，感觉和他没什么关系。第五次是在寅酒廊，他去录口供之后，他是12月7日去录口供的，他说了向民警隐瞒了路某去医院的事情，但民警查车牌号和监控录像肯定会知道的。张宸说后面的事情推着走吧。李某2说死者家属是公安系统的，要还原事情真相，事情要民转刑了。大家后来就走了。大家商量怎么录口供，是为了使张宸能够得到最轻的处理。6.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晚上，她受邀去李某2参与经营的日料店试菜。一起吃饭的有张宸、吴某、李某2、金某、张某。到当天20点左右，李某2的同事纪某1来了，李某2做了介绍，然后七个人就一起吃饭聊天，到22点左右快要散局了，纪某1说请大家去夜总会唱歌。当时大家觉得都跟纪某1不是很熟，都不愿意去，但是纪某1执意安排。这时李某2看纪某1可能喝多了，就打电话让纪某1的妻子来接纪某1。纪某1抢过电话就骂自己的妻子。当时张宸还在纪某1背后成心说“他要带我们去夜总会”。纪某1挂断电话后就在餐桌旁边坐着，当时张某和金某去厕所了，张宸举着一扎啤酒走到纪某1面前说“喝一个”，纪某1没有理张宸。张宸还举着那一扎啤酒对着纪某1，那意思就是示意跟纪某1喝一个，但是纪某1还是没有理张宸，这时张宸就将手中的啤酒泼了纪某1一脸，纪某1马上从桌子上面拿起了一扎啤酒回泼了张宸。张宸就急了，拿着手中的空啤酒杯砸向了纪某1的头部，砸完啤酒杯就碎了。她赶忙去劝架，将张宸拉开了，吴某去拉纪某1。李某2当时吓哭了，也从中劝架。随后吴某就搀着纪某1走出单间，李某2也跟出去了，张宸这时就将她甩开，骂着街从单间里面出去找纪某1。张宸从单间门口的配餐台子上面拿起了一个黑色的大清酒瓶子冲吴某和纪某1的方向追过去了。当时她留在单间内，感觉后背疼痛，张某和金某回到单间，告诉她后背有口子。很快李某2搂着张宸回到单间，张宸站在一旁瞪着眼睛、喘着大气。张某和金某带她离开去医院。她们下楼走到日料店二楼楼梯口处时，她看到在纪某1倒在日料店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头冲下，腿脚冲上搭在楼梯上面，吴某蹲在旁边，托扶着纪某1头部的地方。她看到纪某1额头破了，左耳朵里面往外在冒血，她在一楼大厅处看到了店长。她没有看到姓纪的是如何倒在日料店的楼梯上面的。转天张宸找她、吴某、金某、张某到洛阳道经营的寅酒廊串供。张宸让她们把当时现场的情况还原一下，张宸还说事发的当天晚上李某2已经找人把日料店的监控给拆了。再转天，张宸给她打电话，她说自己在外地就没去。2019年11月26日晚上张宸让她到南京路的唐拉雅秀酒店，在场的有张宸、张宸的表哥、李某2、金某，张某，张宸、李某2、金某对她和张某说了给取笔录民警的特点、问过的问题，让她和张某都做好准备，下一个安排她到派出所取笔录，张某安排在最后取笔录。张宸、李某2、金某开始给她排练，让她说“我是去吃饭的，是第一个到的，纪某1喝酒了，怎么摔的我没有看见”，坚决不能说张宸和纪某1打架的事。11月15日之后张宸让大家都用微信语音联系，不打电话了。在微信里她知道，纪某1已经死亡。串供是为了掩盖张宸和纪某1打架这件事，大家都说要护着张宸。但这关系到一条人命，她良心上过不去，就把实情讲出来了。7.证人开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两个朋友以及李某2共同投资将军亭日料店，法定代表人是杨某，但只是用杨某的名字起照，实际管理人是店长程某。他知道李某2在2019年11月13日晚上在将军亭日料店有一个答谢宴。当晚21点多，纪某1打电话让他出去喝酒，他回绝了，之后他没再接纪某1的电话。当晚23时左右他接到李某2的电话，李某2说纪某1喝多了，从将军亭日料店的楼梯上摔下来，在总医院急救，人快不行了。他去了总医院急诊，当时李某2、程某都在，纪某1躺在急诊病床上，身上都是血。他帮着纪某1的家属就诊。14日凌晨2、3时左右，他和李某2回到日料店。李某2把事情的真实经过和他说了，说是张宸和纪某1因为敬酒的事情打起来。他看到店里很乱，一楼和二楼楼梯之间的位置有一滩血，二楼包间地上有碎玻璃杯。他问程某监控的情况。程某说监控有密码。李某2就让他找人拆监控，说是怕家属报警，警察调取监控后会看见实际的情况，纪某1已经这样了，她不想张宸也出事。他作为日料店的经营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4日凌晨李某2和程某就把监控硬盘拆下来交给他，是一个白色的方盒。转天他联系了开某2，把摄像头也拆了。拆下来的硬盘他放在自己的车上了。2019年11月15日上午9点多，李某2带着张宸到他的公司找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张宸。张宸说要看一下硬盘中的监控。他让杨某带着显示器，进行调试播放录像，李某2看了两眼就说不舒服。张宸看完之后就让他帮忙把监控删了。李某2也帮着张宸求他，他碍于李某2的面子就让杨某把监控删除了。张宸临走时还让他把监控销毁，扔了或烧了。但他没有销毁，一直放在他的车里。他到派出所之前，把硬盘给了他的司机刘某。日料店的摄像头一楼有四个，二楼有两个。因为拆下来的监控墙上有痕迹，李某2说怕被公安机关发现，他又让工人把摄像头和硬盘换了新的重新安装上了。他让开某2及施工队将日料店重新装修，更换了破损的楼梯板，楼梯重新设计。在纪某1就医期间，在2019年11月14日纪某1家属把病历交给他，他找医生修改病历，把饮酒的情况去掉。他一共参与过两次串供，其中一次是在天津宾馆，李某2打电话说张宸找了两个律师，让他过去听听。他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张宸、李某2、光头男子和两名律师。期间都是张宸和李某2一直向律师咨询意外赔偿的事情，他和光头男子都没说话。他待了20多分钟就走了。第二次是李某2让他帮着找律师咨询民事赔偿的问题。他带着一名律师去了李某2家。李某2把张宸也叫来了。李某2向律师咨询关于饭馆有人发生意外后的民事赔偿情况。他待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8.证人开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他的堂哥开某1发微信让他15日去将军亭日料店把摄像头拆了。当天程某在店里。他看到楼梯一侧的墙板有两个洞，一个有两个巴掌大小，一个稍微小一点，在楼梯平台上还有几滴血迹。程某说昨晚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他把一楼四个、二楼二个共六个摄像头拆下来，放到河东区凤凰路5号大天建筑有限公司内。当天下午16时许，开某1或杨某又让他把拆下来的摄像头装回去。重新装修是在11月18日开始实施的，是杨某带着他量的尺寸，之后他找施工队施工，12月1日左右完工。二楼到一楼的一截楼梯进行了更换，楼梯一侧的墙面重新装修，楼梯进行了改造。杨某联系他买一个监控主机。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天津市大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的老板是开某1。同时他是将军亭日料店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日料店的经营。2019年11月14日他受开某1指派，到日料店和开某2一起安装摄像头，另外他在途中找给日料店装监控设备和宽带的曹勇买了一个新的硬盘。安装时程某在店里。他和开某2都听开某1说前一天晚上有人从店里的楼梯上摔下来了。他到店时，看到一楼平台边的护墙板上有个洞，二楼餐桌上的碗筷都没有收拾。转天开某1就让他找装修人员着手换护墙板、楼梯更新改造、铺地板等活儿。换下的护墙板、地板装修的工人都扔了。12月初，开某1让他见见摔下楼的人的父母，并授意他答应对方父母的要求。2019年11月份14日以后的某一天上午，开某1打电话让他带一个电脑显示器去开某1的办公室，他看到了开某1、李某2和一名胖男子，开某1让他把电脑显示器和数据线与开某1办公桌上白色塑方形硬盘连接好，就让他离开。大约半小时后开某1又找他，让他把硬盘进行初始化。之后开某1就没再找过他。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开某1是他的老板。2019年12月13日开某1在河北区王串场一号路，将一个红色纸质提袋交给他，让他把里面的东西藏起来。里面是一个白色的方盒，看外观是电子类的东西。他把东西放在自己的汽车后备箱里。民警带着开某1找到他，从他的车里把东西拿走了。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晚上她丈夫纪某1外出吃饭，当晚22点21分李某2打电话让她开车去接纪某1。大概在22点30分她开车来到××道××号。她进去后就看到纪某1在迎面的楼梯处躺着，身上有很多血，一个男的在旁边用手托着纪某1的头部，纪某1的耳朵处一直在流血，她喊纪某1也没有反应，就打电话通知了亲属。很快120救护车就来了，她跟着去了总医院。纪某1在总医院抢救，然后又去了重症室。2019年11月14日7点左右，医生说纪某1没有了自主呼吸，让他们做最坏的准备。同日22时30分她打110报警，想让民警看看那纪某1是如何受伤的。2019年11月14日上午开某1或者李某2在医院说纪某1当天喝酒了，如果是酒后发生意外，商业保险和医疗保险不能赔付，提出要帮助修改病历，改成没有饮酒，然后把病历本要走了。过了二三个小时，开某1把病历本交给她，说改完了。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9年11月13日晚上医院收治了纪某1，纪某1到医院后，意识不清楚，初步诊断为脑损伤，在11月14日病情加重，维持了一段时间后就去世了。在书写病历时主要以病患和家属描述为主，是否饮酒家属或本人不提出，不会记录。他没有受人委托修改过急诊病历。13.证人纪某2、葛某的证言证明：纪某1是他们的儿子，纪某1是天津银行东鑫支行的副行长，单位为纪某1投过保险，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9年11月15日李某2给纪某2打电话问当天喝酒的事情要不要和公安机关讲。纪某2让李某2实话实说。2019年12月9日他们约李某2在将军亭日料店见面，李某2说和开某1把病历改了，为了能申请意外险，把饮酒的情况删去了。纪某2当时很怀疑，就进行录音。14.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宸的朋友，他认识吕姨，吕姨是位律师。张宸没有找他要过吕姨的联系方式。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她没有为张宸找过律师。16.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亲属于2019年11月15日凌晨报案，称其丈夫以外坠楼死亡。和平分局开展调查，对李某2、张宸、吴某、崔某、张某、程某均称纪某1意外死亡。在取证过程中，路某证实纪某1在坠楼前曾被张宸殴打，2019年12月13日对张宸涉嫌作伪证一案立案侦查，同日民警将被告人张宸传唤至派出所。2019年12月18日对张宸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17.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1月18日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白色监控主机一个；2019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宸进行人身检查，扣押了张宸持有的白色及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紫色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对刘某的汽车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白色方形ＨＩＫＶＩＳＩＯＮ牌监控录像硬盘一个。同时公安机关还扣押了李某2持有的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程某持有的苹果手机二部、开某1持有的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蓝色华为品牌手机一部、吴某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崔某持有的红色苹果手机一部、张某持有的红色苹果手机一部。18.天津市急救中心通讯调度科出具的证明信证明：2019年11月13日22时29分，天津市急救中心接××道××号的报警派救护车赶往现场，病人姓名纪某1。19.纪某1的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死亡记录、入院记录、报告单粘贴记录、经颅多普勒（常规）诊断报告、凝血和血小板功能检测报告单、血型检测报告单、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经颅多普勒（常规）诊断报告、凝血和血小板功能检测报告单、血型检测报告单、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证明：纪某1被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救治，经急诊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住院治疗。同日0时50分医院下发病危通知单。2019年12月1日16时48分死亡。诊断为额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脑疝、循环衰竭、呼吸衰竭、左侧及大脑镰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重症肺炎、左侧枕骨骨折、颅底骨骨折、左颞骨骨折、上肢皮肤裂伤、左侧创伤性耳漏。20.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纪某1符合头枕部受到外力作用（如摔跌）、头部左侧受到直接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8日11时1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河北路与山东路之间，多伦道东南侧的××道××号底商，该底商门朝向多伦道方向。店内为两层结构，一层东南侧设有折尺形吧台围住店内区域，吧台内为操作台、厨房。一层西北侧设有一张餐桌，一层东北角设有楼梯通往二层。一层与二层之间设有楼梯，一层内楼梯沿着店内北侧墙向上6级通往一处缓步平台（台阶宽约0.88ｍ，每级高约0.2ｍ，楼梯长1.6ｍ），该平台为边长0.88ｍ的正方形区域，后楼梯由平台起沿店内东侧墙向上17级通往店内二层（台阶宽约0.88ｍ，每级高约0.2ｍ，楼梯长4.6ｍ）。楼体靠店内东墙及北墙一侧装有护墙板并设有扶手。勘察现场时楼梯处仅可见金属质楼梯框架，事主杨某介绍案发时楼梯框架上覆盖有与店内其他区域同材质的地板，事发后欲更换防滑材料楼梯故将原楼梯地板拆除，拆除的楼梯地板等装修材料堆放在店内一层地面上。上二层为过厅，过厅东侧靠墙为向下通往二层的楼梯，过厅北侧靠墙东西向设置两间包房，过厅西侧靠墙南北向设置两间包房，两间包房中间为软帘分隔，可合并为一间使用（此处为当日聚餐包间）。过厅东北角包房南侧设有两间卫生间，卫生间外设有洗手台。过厅西南角置有一冰箱，过厅东侧靠楼梯围栏处放有一组餐边柜，柜内放有餐具等物品。过厅内东南角及西北角棚顶相向各有一个摄像头用于摄录二层过厅内区域。现场各处整洁，未见有明显异常。经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2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观看记录证明：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海康威视一部、西数硬盘一块进行数据恢复，生成的报告文件和数据文件刻录在编号为ＤＺ-2019-1461-01的Ｕ盘中。文件中的二楼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11月13日晚22时许，纪某1等人在单间内饮酒，22时28分48秒张宸向纪某1泼酒，后用扎啤杯击打纪某1头部，致使纪某1头部出血。22时29分09秒，服务员程某从楼梯上到2楼。22时29分35秒，程某与纪某1、吴某从包间出来，吴某带纪某1下楼，程某阻拦并告知楼梯太陡。22时29分55秒，张宸赤裸上身从包间中出来，李某2劝阻。22时29分58秒，张宸从餐台拿起一个清酒瓶子。22时30分01秒，张宸朝纪某1抡酒瓶子，后纪某1与吴某坠落楼下。同时一楼及二楼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11月14日凌晨2时29分，程某在店内等待，开某1和李某2回到店内。2时33分开某1问程某监控能看吗？程某说有密码。开某1说电脑上应该存储了，让程某明天早上把电脑拉到公司，把线盒拆除。如果警察来了，看见有监控，程某说没开。2时42分李某2、程某拆除监控硬盘。2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四份证明：2019年12月13日公安和平分局网安支队对被告人张宸使用的三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手机微信内与案件相关的电子数据，将手机信息、即时通讯等信息生成取证报告并保存至证据硬盘。同时网安支队对扣押的李某2等人使用的手机也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24.入住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李某3在2019年11月15日至16日、2019年11月19日入住天津天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27日至1月25日入住唐拉雅秀酒店。25.保险材料证明：2019年11月14日李女士以纪某1意外摔伤为由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报案。26.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宸的主体身份。27.调解书、谅解书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纪某1的父亲纪某2、母亲葛某、妻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宸赔偿因纪某1受伤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被告人张宸一次性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万元。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赔偿款后撤回起诉，并对被告人张宸表示谅解。28.被告人张宸的供述证明：2019年11月13日晚上李某2邀请他、吴某、路某、金某和张某在多伦道“将军亭”日料店二楼一个单间吃饭。当天20点30分到21时左右，纪某1也来了。李某2作了介绍。大家继续喝酒聊天，纪某1主要跟李某2说话。之后纪某1说要请大伙去唱歌，大伙没响应，纪某1就有点不高兴。李某2就打电话让纪某1的妻子来接纪某1。纪某1把李某2的电话抢走，就在电话里面骂自己的妻子。当时气氛比较僵，大家就说散了吧，就开始穿衣收拾东西。但是纪某1坐在那不动，为了缓解气氛，他就向纪某1敬酒，纪某1不喝，他再敬酒，纪某1还是不喝。他很生气，就用扎啤杯里面的酒泼了纪某1一脸，用扎啤杯底砸了纪某1左侧耳朵的部位。之后他被吴某拉开，李某2去看纪某1。纪某1站起来骂他，他回骂，双方厮打在一起，然后他被路某和李某2拦着，纪某1被吴某拽出了单间。他当时看见纪某1的脸上有血。吴某将纪某1一直拉到二楼楼梯口附近，纪某1还在骂街，他当时没忍住，就从单间追了出来，拿起二楼楼梯口边上的小桌上面的一个大个的清酒瓶子，隔着小桌和楼梯护栏向纪某1砸去，吴某和纪某1因为躲闪掉下楼。然后他被李某2拽进单间。这时路某说后背受伤了，金某和张某就带路某去医院了。之后李某2下楼了，他留在单间里，听见外面喊流血等等，就去看了看。吴某上楼和他说纪某1被120拉走了。这时他冷静下来，接到李某2的电话，就和吴某去了总医院。李某2说纪某1已经被推进重症了。吴某也受伤了，但是没有看病，他和吴某就各自回家了。转天12月14日早晨，李某2打电话说纪某1的情况很不好，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他当时有点懵了，和吴某约在河东区嘉里汇的星巴克见面后，就通知在“将军亭”吃饭的人晚上到和平区洛阳道47号的寅酒廊见面。当天晚上21时左右，除李某2之外，大伙都去了。大伙把自己所看见的都说了一下，基本比较吻合，只不过路某的伤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就是他用大清酒瓶子到底砸没砸到纪某1也都不清楚。但是纪某1和吴某肯定是因为他用清酒瓶子砸纪某1，才失足摔下去的。他跟大伙说纪某1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先看看纪某1的病情的发展，再说这事怎么解决，大伙就散了。他发微信问李某2“将军亭”里面有没有监控，李某2说监控不是问题。之后李某2联系他去看监控，他和李某2去了开某1在河东区的公司。开某1和李某2播放了当天在“将军亭”他和纪某1打架的录像。看了一会李某2比较激动，就摊在地上了。他也没怎么看录像。他们三个人就说这个事，开某1跟李某2说“将军亭”的隔墙板被纪某1撞了个大洞，他们正在修，墙上的壁纸上面有血，也都给换了，楼梯太陡了，得找人弄弄。他和开某1说把录像删了，开某1就让人把录像删了。他向开某1道谢，然后就和李某2走了。李某2想帮忙隐瞒他与纪某1打架的情况，减轻他的责任。当天中午李某2接到了公安机关的电话，下午去公安机关录笔录。他让表哥李某3去丽思卡尔顿酒店开个房间，联系了参加饭局的人。除了路某，剩下的人都到了，李某2讲了一下警察找她取笔录的情况，李某2跟警察隐瞒了他与纪某1打架以及纪某1摔下楼梯的真实情况。还说“将军亭”的女店长当天去做笔录也是这么说的。李某2说完了后，他就央求大伙在公安机关取笔录时别提打架的事，他还告诉大家以后用微信语音联系，别打电话，别发信息。他怕手机被公安机关监控，留下犯罪的证据。他没和李某2提过向警察隐瞒，但他确实有这个意愿，李某2主动和他讲不会和警察说。之后他又在天津宾馆召集大伙研究这个事，除了路某还在外地，大伙都来了。这次他请了个女律师“吕姨”，让大伙跟律师说说这个事，怎么跟公安机关讲合理，他也嘱咐大伙别向律师提当天打架的事。律师当天分析了大家各自需要承担的责任。金某和张某走后，李某2说漏嘴，说出了打架的事，律师说：“你们已经做了两个人的笔录了，就按照你们的方式继续说呗，后期如果变成刑事的话，一定要实话实说”。律师走后，他们又研究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跟公安机关说打架的事。吴某当时的心理压力比较大，害怕与自己有关，还哭了，他就一直安抚吴某的情绪，还说去自首，吴某不想看他坐牢，就同意帮他作伪证。然后他们就研究怎么掩饰吴某头上的伤。这次见面后，金某先去公安机关录笔录，两天后他去公安机关录笔录，再过了几天吴某也去录了笔录。他们都没跟公安机关提他与纪某1打架的事，也没提纪某1真从楼梯摔下去的真实原因。路某一直出差，张某出国旅游，所以还没取笔录。大概过了一周多，他在唐拉雅秀酒店开房间召集大伙。当天吴某没去。取完笔录的人就跟路某和张某说了笔录的内容，并告诉他们别跟警察说打架，说纪某1自己喝多了摔下去的就行了。他还告诉路某别提她后背的伤。这次见面后过了大概一周，路某去公安机关做了笔录，然后又过了一两天张某也去做了笔录。张某做完笔录后，他和李某2、金某、张某在和平区洛阳道的寅酒廊又谈了一下，李某2说纪某1的家属找到了李某2谈了赔偿的事，他告诉李某2后期的钱由他出。张某说取笔录时民警问了张某的车牌号，还问后期是否有联系。他们觉得事情可能已经被公安机关发现了，后面就推着走。最后一次在茉莉足疗，他叫了李某2和吴某，这次就是告诉吴某别提打架的事情。另外，在李某2雅颂居的家里，他还见过李某2、程某、开某1和一个律师。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致人死亡的后果，在案发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宸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发表的妨害作证罪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张宸作案手段以及对刑事诉讼活动的影响等情节，对公诉机关关于妨害作证罪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公诉机关关于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宸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30年12月1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二部、华为牌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赵建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