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1466号 原告：朱成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鲁东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邓小林，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朱成玉诉被告浙江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大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朱成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浙大出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成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浙大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的侵权图书《直达高中名校.解惑108题.中考基础过关必做.语文》（ISBN:978-7-308-15358-4）；2.被告浙大出版社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的侵权图书《直达高中名校.解惑108题.中考基础过关必做.语文》（ISBN:978-7-308-15358-4）；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浙大出版社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合理费用是指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14.4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成玉是《读者》《特别关注》签约作家、教育部“十一五”语文课题组专家，迄今为止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500余万字。朱成玉原创作品《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被刊载于《读者》2009年第6期，其作为该作品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浙大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直达高中名校.解惑108题.中考基础过关必做.语文》（ISBN:978-7-308-15358-4）（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140页擅自使用原告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浙大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浙大出版社未经授权，复制、发行原告作品，侵害原告朱成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朱成玉造成一定的损失，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成玉补充陈述称：其在本案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 被告浙大出版社未答辩。 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朱成玉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朱成玉和被告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朱成玉、博库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浙大出版社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本院对该案证据认定如下：朱成玉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和《稿酬证明》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未提交《稿酬证明》原件，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其已提交公证书原件，但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朱成玉和博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认定。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文章《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被刊载于《读者》2009年第6期（总443期），全文共计约1694字，署名“朱成玉”，其系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2011年8月，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朱成玉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朱成玉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合同影印件与原本相符的公证过程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756号公证书。 被诉侵权图书《直达高中名校.解惑108题.中考基础过关必做.语文》（ISBN:978-7-308-15358-4）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出版发行为“浙江大学出版社”，定价32元，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6年3月第1版、第1次印刷，字数为566千字。该图书第140页刊载有《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注明作者为朱成玉，文章全文约1100字。 2019年6月，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14.49元,开票日期为同年6月12日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开票金额中包含上述购书款。 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对原文章段落有删减，另有少量语句有所修改，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的标题一致。朱成玉与博库公司当庭一致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博库公司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 另查明，博库公司旗下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图书库存，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配货。 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浙大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浙大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中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浙大出版社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8日。此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浙大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博库公司采购浙大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中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浙大出版社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8年1月23日。 浙大出版社成立于1991年3月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除网络广告发布），承办会展，从事图书出版活动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3月6日，其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博库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朱成玉在本案中主张的浙大出版社和博库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若构成侵权，则朱成玉在本案中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朱成玉创作涉案作品《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并在文章上署名，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和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被诉侵权文章仅对部分段落进行删减，对一些语句进行修改，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浙大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应依法取得朱成玉许可，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无法证明其行为已经取得合法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浙大出版社未经朱成玉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出版载有与朱成玉文字作品《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实质性相似的文章，亦无可以不经许可的法定事由，已构成对朱成玉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浙大出版社的上述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朱成玉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其举证证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且朱成玉对此予以认可，并已实现诉讼目的，本院对博库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故对朱成玉针对博库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朱成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浙大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浙大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印刷版次、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朱成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据以主张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但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酌情认定，另有购书费支出。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800元。被告浙大出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按缺席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祖母是一片不知愁的落叶》的侵权图书《直达高中名校.解惑108题.中考基础过关必做.语文》（ISBN:978-7-308-15358-4）； 二、被告浙江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成玉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800元； 三、驳回原告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朱成玉负担10元，浙江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元。 原告朱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张 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慕晗 书 记 员  宋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