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松浦镇永胜路**。法定代表人：张鑫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博，黑龙江新时达（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企业和投资服务局(更名前为哈尔滨市松北区招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创新一路**法定代表人：郑向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杰，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松北区企业和投资服务局（以下简称松北投资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判令松北投资局给付东安公司投资款利息65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东安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确定东安公司为投资人是错误的。根据松北区人民政府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规定，采取市场化模式建设的基础设施项目应有项目投资人。本案案涉两工程即为采取市场化模式建设的基础设施项目，哈尔滨东北亚经贸科技合作区管理办公室（现权利义务承继主体为松北投资局，以下简称东北亚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黑龙江省市世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均约定东安公司为暂出资人，向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东安公司认为该暂出资人即是项目的投资人。东北亚办公室签订施工合同，即为同意东安公司为项目投资人，东安公司虽未在施工合同上盖章，但已按补充条款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东北亚办公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一审法院未认定东安公司为投资人是错误的；2.东安公司出资建设案涉工程为案涉工程的投资人，根据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规定，松北投资局应向东安公司支付利息，即使东安公司不符合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规定投资人的条件，但东安公司作为民营企业是盈利性企业，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亦是为获取收益，该收益即为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规定计算的出资款的利息，这也是东安公司在出资前已与东北亚办公室协商一致的，东安公司按此标准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违背公平原则作出判决错误。综上，东安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投资人已履行出资义务，应获相应收益即出资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违背公平原则，保护了松北投资局的违法行为，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松北投资局给付投资款利息650万元。松北投资局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松北投资局给付投资款利息6,507,744.23元（详见利息明细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2日，东北亚办公室（现权利义务承继主体为松北投资局）与世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世通公司承包哈尔滨三环路江北段4-6标段道路给水、中水工程。2006年10月30日，东北亚办公室与世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世通公司承包松北区规划143、156、159道路工程。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等；专用条款关于工程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支付均载明见补充条款，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款由暂出资人按照施工进度拨付给中标施工单位；暂出资人未履行投资合同而引起拖欠工程款，致使工期延误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将从回报方式中扣除；暂出资人将同时参与甲乙双方的工程结算；暂出资人与乙方间的收益原则执行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第五款；暂出资人为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第一条规定由松北区政府组织实施的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具备条件的，应当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筹措建设资金；第三条规定，采取市场化模式建设的基础设施项目，结合招商引资工作，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项目投资人；第四条规定，投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企业资质；投标人无工程总承包资质的，可与具备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资质的企业组成联合体，参与工程投标；第五条规定，项目办委托招投标代理机构依据黑龙江省市政工程定额及哈尔滨工程造价信息，编制基础设施项目竞标价格的上限和下限，经区财政、建设、发改、审计、纪检监察等部门共同审定后，作为选择投标人投标报价的依据。在竞标价格的上限和下限范围内，报价最低的投标人中标，并与松北区政府签订合同。中标的投资人必须依据国家、省、市有关法律、法规实施工程分包，分包价格不得低于该项目竞标价格的下限，如发现不符，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实际分包价格与竞标价格下限的差价。第六条规定，中标投资人可通过土地收购储备机构，以土地招标、挂牌或拍卖的方式，取得松北区建设用地。中标投资人在基础设施项目中的投资可用于冲抵其应缴的土地出让金；中标投资人未取得松北区建设用地的，区政府负责在基础设施项目竣工后两年内，返还投资人投资，并根据投资人实际出资额度、资金使用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返还利息。第七条，中标投资人与松北区政府签定合同后，必须在20个工作日内按合同向松北区政府指定账户支付该项目当年建设计划额度的30％一50％首付款。其中15％作为履约保证金，其余部分工程开工后，经项目办和投资人共同认定后，按施工合同和工程进度支付给施工企业。东安公司在2006年8月24日至2008年10月7日期间给付世通公司总计43,358,589元。案涉工程决算总价款为50,929,000元，松北区规划143、156、159道路工程的实际工期为2006年6月4日至2008年11月21日，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北分公司已于2008年11月13日给付世通公司4,783，400元，于2009年11月18日给付12,390,000元，于2013年1月18日给付7,955,600元，合计25,129，000元。哈尔滨三环路江北段4-6标段道路给水、中水工程，实际工期为2006年9月22日至2007年10月左右，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北分公司已于2008年11月13日给付世通公司9,000,000元，于2009年1月31日给付9,320,000元，于2012年10月17日给付7,480,000元，合计25,800,000元。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北分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50,929,000元给付世通公司。东安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叁级资质，世通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东安公司是世通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出资额1100万元，占比55％。席金发是世通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其亦是东安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出资额300万元，占比15％。现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股东发起人郭涛，其出资100万元，占比5％。张继钧是东安公司的股东，亦是世通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出资300万元，占比1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均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见补充条款，补充条款明确约定暂出资人为东安公司，暂出资人与乙方间的收益原则执行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第五款。东安公司据此主张利息收益，一方面，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分配收益的主体是东安公司与世通公司，并非东北亚公司与东安公司；另一方面，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第五款是对如何确定中标投标人及限制中标投资人分包的规定，并未约定收益原则。东安公司称暂出资人与乙方间的收益原则应当执行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第六条，书写为第五款系笔误，其未举证证明，松北投资局亦对补充协议不予认可，故东安公司不能据此主张投资利息。此外，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规定招商引资工作，应当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项目投资人；中标投资人与松北区政府签定合同后，需要在20个工作日内按合同向松北区政府指定账户支付该项目当年建设计划额度的30％一50％首付款，其余部分工程开工后，经项目办和投资人共同认定后，按施工合同和工程进度支付给施工企业。东安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为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中的投资人，未按上述政府文件与松北区政府签定合同并向松北区政府指定账户支付首付款，不能确定其为投资人。综上，对东安公司要求松北投资局给付投资款利息6,507,744.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松北投资局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但其未举示案涉正本2份，副本6份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其对合同存疑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东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安公司依据世通公司与东北亚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暂出资人，并依据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的规定请求松北投资局给付利息。虽然该补充条款约定暂出资人为东安公司，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规定的中标投资人的条件，一审法院未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中标投资人并驳回其据此要求松北投资局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东安公司作为诉讼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第四条约定收益原则执行哈松政发﹝2004﹞22号文件的主体是东安公司与世通公司，并非东北亚办公室与东安公司，故其上诉请求亦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东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4元，由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彦辉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咸雅芳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