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蔓菁，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重庆市万州区香炉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805864XH。法定代表人:向毓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浩，重庆市万州区长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开县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新城，注册号50023400002585。法定代表人:邹先锋。上诉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原审被告开县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8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渝康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兴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兴业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保证责任”，从而驳回渝康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兴业公司作为抵押人，违反了抵押合同约定，未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之义务，根据九民纪要之观点，抵押人由此应当以抵押物价值范围为限赔偿债权人损失。因此该责任性质上属于“违约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证责任”，不适用超过保证期间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其次，本案存在抵押人于2011年盖章签收“履行担保人责任通知书”产生时效重新起算的法律效力，且在此后连续期间内，债权人通过在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公告的方式催收抵押人，因此渝康公司对兴业公司的责任请求未超时效。由此兴业公司应当在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先锋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予以纠正。为了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公正裁判，支持渝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兴业公司辩称，1.放贷人中国农行开县支行在本案抵押担保贷款行为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借款合同即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人在合同签订五日内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交付给抵押权人后才能放款。同时约定，抵押权人有权监督和检查抵押物的管理情况，贷款人农行开县支行明知本案抵押物无产权，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违规向借款人放款，并且一年期满后在无任何抵押物登记的情况下，继续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其行为严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存在重大过错。从第一份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到后面的借款展期担保协议甚至到今天，农行开县支行从未向兴业公司请求过办理抵押登记，本质就是农行开县支行明知抵押物并非合同存在而违规贷款。因此，农行开县支行在本案抵押担保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2.本案的责任性质属于保证责任并非违约责任。前一条已说明对双方的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存在重大违约责任的是放贷方开县支行。本案无论是借款合同还是抵押担保合同以及渝康公司送给兴业公司的担保人履责通知书，均明确约定了兴业公司履行的是担保责任。一审法官认定双方保证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据，渝康公司以九明纪要关于未办理登记的不动产抵押合同效力的约定，其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这一条款来证明本案属违约责任而非保证责任于法无据。该条规定明确纳入九明纪要第二款关于不动产担保物权范围内，因此该条约定的责任仍为担保责任。3.关于保证期间已过时效的问题。渝康公司以2011年签收过通知书请求重新计算保证期间于法无据。本案主债权最后履行期间为2007年4月28日，保证期届满日为2009年4月28日，渝康公司在保证期届满后两年多再发出履责通知书不具有延期效力。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事由，同时，渝康公司称在此后的连续期间通知报纸催收过抵押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渝康公司在2015年11月6日最后一次向兴业公司催收后至本案起诉前，均没有就本案担保责任向兴业公司催收过，因此，兴业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渝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渝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先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198054.92，其中本金为2970885.70元，利息8227169.22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3月20日)从2016年3月21日起，以未偿还本金29708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2861%计算罚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兴业公司在抵押物及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开州区新城开州大道盘龙湾商贸城共计847.63平方米商业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先锋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兴业公司、先锋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锋公司向农行开县支行(下称开县农行)申请短期贷款，2005年6月10日双方签订[（渝开公司）农银借字（2005）第XXX号]《借款合同》，开县农行经审查同意发放贷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2005年6月10日至2006年6月9日止，借款利率以借据为准，按月支付，借据载明利率为年利率7.254%。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还款，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兴业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开州区新城开州大道盘龙湾商贸城共计847.63平方米的商业房产为先锋公司前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当日兴业公司出具了《抵押承诺书》，并与开县农行签订了[(渝开公司)农银抵字(2005)第XXX号]《抵押合同》。开县农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责任。2006年6月9日，开县农行与兴业公司、先锋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贷款展期至2007年4月28日，年利率为10.1907%，兴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愿意继续以前述抵押物为先锋公司对开县农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开县农行多次催告，先锋公司仍然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兴业公司也没有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开县支行通过股改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开州支行。2010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分行）向主债务人催收、2011年5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向兴业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农行重庆分行连续数次在《重庆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对被告进行债务催收，并在报纸告知截至2015年10月20日，下表所列各借款人在我行贷款已到期，借款人及担保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已构成违约，特此公告请立即归还所欠贷款本息，每次催收的债务担保人为兴业公司，尚欠本金2970885.70元。2016年9月26日，农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签署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双方联合在2016年10月24日《重庆商报》A03版面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告知先锋公司及案外人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涉案债权已经违约且现已经合法转让给了渝康公司，而先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立即向渝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8日，渝康公司在《重庆时报》发出债务催收公告，告知先锋公司及案外人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立即向渝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截止2016年3月20日，先锋公司仍欠渝康公司借款本金2970885.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农行开县支行与先锋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渝开公司）农银借字（2005）第XXX号《借款合同》，能证明前述银行与先锋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该合同约定，其自前述银行与先锋公司签字或盖章后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渝康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与先锋公司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能相互印证，可证明银行已履行足额发放贷款的义务。即农行开县支行对先锋公司享有借款债权。审理中，先锋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生效前已发生借款债权、抵押权消灭或保证责任免除等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生效前，农行开县支行对先锋公司享有借款债权。农行重庆分行就前述债权与渝康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即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渝康公司已向对方全额支付了债权转让款，足见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故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对先锋公司发生效力，需将债权转让之事通知先锋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农行重庆分行及渝康公司双方联合在2016年10月24日《重庆商报》A03版面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告知先锋公司及案外人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涉案债权已经违约且现已经合法转让给了渝康公司，而先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立即向渝康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8日，渝康公司在《重庆时报》发出债务催收公告，告知先锋公司及案外人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立即向渝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重庆商报、时报系重庆市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渝康公司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先锋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对先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且在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亦向先锋公司依法送达了含起诉状副本在内的法律文书。由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渝康公司已向债务人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本案对不良资产的债权转让对先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渝康公司已继受取得农行重庆分行对先锋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2015年11月6日，农行重庆分行在《重庆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对先锋公司、兴业公司进行债务催收，并在报纸告知截至2015年10月20日，下表所列各借款人在我行贷款已到期，借款人及担保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已构成违约，特此公告请立即归还所欠贷款本息。之后农行重庆分行及渝康公司并未向兴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渝康公司诉称在2016年及2018年报纸公告担保人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系笔误，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不予认可。2016年及2018年报纸公告能够证明农行重庆分行通知主债务人将债权转让给渝康公司的事实，也能证明原渝康公司向先锋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但不能达到向兴业公司送达其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通知之事实。农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已生效，并对先锋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即渝康公司已取代农行重庆分行作为新债权人，成为《借款合同》的权利主体。本案中，并无有关新债权人与先锋公司在债权转让后变更《借款合同》约定的证据，则《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未发生变化，其对新债权人和先锋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据上分析，对渝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渝康公司要求判令先锋公司向渝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198054.92，其中本金为人民币2970885.70元，利息8227169.22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先锋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清偿借款，应承担不利后果。相反地，渝康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证明先锋公司作为借款人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审理中，渝康公司陈述截止2016年3月20日本金尚欠人民币2970885.70元，利息尚欠8227169.22元。对上述陈述，渝康公司能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渝康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关于“按期结息、到期还本”的还款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款第二条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渝康公司诉求利息8227169.22元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案未确定偿还本金近3万元的时间，根据银行还款实行“先息后本”的方式，由于《借款展期协议》签订时的金额仍为本金3000000元，2010年9月9日催收通知记载借款到期日为2006年6月9日，尚欠本金2970885.70元，说明先锋公司在2010年9月9日前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从2010年9月9日催收通知记载借款到期日2006年6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如下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尚欠7074669.15元。            借款本金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天数              年利率              应付利息                  2970885.70              2006/6/9              2016/3/20              3572              0.24              7074669.15      对于渝康公司要求先锋公司支付从2016年3月21日起，以未偿还本金29708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2861%计算罚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先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系未能诚信、全面地履行义务，其行为已符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任一期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情形，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渝康公司有权向先锋公司收取逾期后的利息，《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的适用情形，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贷款利率管理的规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还款，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渝康公司诉求按年利率15.2861%计算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不动产担保物权的设定必须履行登记手续的规定，系为贯彻公示原则以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对公示原则的违反尚不构成为法律秩序和法律的基本价值所不容的行为，故对于未履行登记手续的抵押合同，其法律效力并非确定无效。兴业公司为先锋公司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有效。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抵押人与债权人之间所创设的这种担保权利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视为将案涉300万元的抵押担保合同转换为了财产价值范围内的保证合同，但保证合同的权利人应当在保证期限内向被保证人行使权利。由于抵押担保是以物的价值为限承担有限责任，而保证则是以保证人的全部责任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存在着将抵押担保转化为保证担保会增加兴业公司责任范围的可能性，本案在担保方式转换后兴业公司所应承担的本息保证责任是否超出其所提供的担保物的价值尚不确定，故渝康公司可以在保证期限内主张兴业公司在其担保房屋原定价款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抵押权并未设立，不能就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渝康公司可以主张兴业公司在其担保房屋价款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渝康公司主张兴业公司在房屋价款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上就是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本案兴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保证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确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渝康公司、兴业公司、先锋公司三方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该300万元贷款于2007年4月28日归还，保证期限届满日应当确定为2009年4月28日，案件中仅有农行重庆分行于2011年5月17日和2015年11月6日向保证人（抵押人）催收，在保证期限届满前渝康公司也没有向兴业公司主张权利，所以，渝康公司及农行重庆分行均未在保证期间要求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免除。故一审法院对于渝康公司请求判令兴业公司在抵押物及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开州区新城开州大道盘龙湾商贸城共计847.63平方米商业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先锋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渝康公司请求判令兴业公司、先锋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的诉求，因渝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先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渝康公司借款本金2970885.7元，并从2016年3月21日起以297088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2861%支付罚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先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渝康公司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借款利息7074669.15元；三、驳回渝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90元，由先锋公司负担82073元，渝康公司负担6917元。二审中，渝康公司、兴业公司、先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渝康公司上诉称其要求兴业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属于“违约责任”而非“保证责任”，不适用超保证期间免除保证责任的相关规定的主张成立。理由是抵押合同所承诺抵押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只是抵押权未设立，抵押权人不具有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但抵押合同有效，如系抵押人违约未办理登记，其应在该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抵押权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显然并非抵押物未登记，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即转化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农行开县支行与先锋公司、兴业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案涉贷款展期至2007年4月28日归还，兴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章，并出具股东会决议继续为先锋公司案涉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展期协议到期后，先锋公司仍未归还借款，农行开县支行应不迟于2009年4月28日向各债务人主张权利。现收集在卷的证据不能证明权利人农行开县支行于2009年4月28日前向债务人先锋公司、兴业公司主张了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农行开县支行的债权请求权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已不受法律保护。但一审法院收集在卷的催收证据证明，农行开县支行于诉讼时效经过后的2010年9月9日、2011年5月17日分别向先锋公司、兴业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与“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明确要求被催收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而先锋公司及兴业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此系当事人双方就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行开县支行对债务人的新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即从债务人签章新确认债务之日起算。债权受让人渝康公司上诉称案涉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理由成立。此后，农行开县支行于2012年3月16日、2014年1月17日、2015年11月6日向兴业公司进行了催收，债权人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因催收中断另算。但是，收集在卷的催收公告证明，自2015年11月6日后，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向兴业公司进行了催收。渝康公司受让本案借款债权后，进行的两次登报公告催收载明的抵押人均为开县恒昌建筑有限公司，均非兴业公司，其催收行为对兴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因此，渝康公司对兴业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自2017年11月7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渝康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兴业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其对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实体裁判结果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渝康公司主张兴业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先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80元，由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