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昕怡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同龙二路****。 法定代表人：孔亮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沌宗，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军，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莲前集团大厦**2202v> 负责人：辛国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竹山路** 法定代表人：吁明，执行董事。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正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昕怡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怡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昕怡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驳回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讼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不必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及文义解释、体系解释，昕怡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只要符合配电箱系统原理图即可，而不是提供配电箱系统原理图载明的所有货物。2.两份合同第一条，均对货物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明确约定，而对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的型号、数量、单价均未约定，可见其并不是合同标的物。3.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与合同所列的昕怡鑫公司应交付的配电箱同属于独立存在的配电设备，不属于昕怡鑫公司的交付义务。4.两份合同总价为463959元，如果昕怡鑫公司需要交付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则合同总价肯定超过463959元，也不符合双方交易目的及市场交易习惯。5.20180810合同所附图纸，是为了说明交付货物的安装位置，并不是根据图纸提供所有货物，否则图纸中还标注了插座板、电源防雷器等也需提供。6.一审对配电箱的概念和特征分析主观臆断，配电箱系统原理图是专业电气工程问题，需要专业知识才能分析和理解图纸所示内容及与讼争合同的关系。因此，昕怡鑫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其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案外人的采购行为与昕怡鑫公司无关，其货款或损失不应由昕怡鑫公司承担。 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特种设备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购销合同项下包括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1.配电箱一般为非标配产品，需根据客户需求进行定制，案涉配电箱应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设计图纸内容进行生产、供货。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设计图纸，图纸中明确包含了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2.设计图纸是案涉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同意以设计图纸为基础并采用总价优惠方式确定合同总价。昕怡鑫公司应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设计图纸内容进行生产、供货，设计图纸对包括EPS电源和高频UPS电源在内全部产品型号、数量及连接方式等均作出了详细设计和说明，设计图纸中包括的产品均属于昕怡鑫公司的供货范围，每个产品无需一一列出，实际上亦不可能，相关产品的价格已考虑在配电箱综合单价中。昕怡鑫公司认为EPS电源和高频UPS电源型号、数量、单价均未约定，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昕怡鑫公司供货范围应依据案涉购销合同及所附图纸进行认定，其供货范围与EPS电源和高频UPS电源是否独立于配电箱主体及配电箱尺寸并无必然联系。4.昕怡鑫公司在一审庭审阶段亦明确承认EPS电源和高频UPS电源可以应客户要求定制，可以从第三方采购，且昕怡鑫公司所有电器原件均向第三方采购进行组装。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配电箱综合单价明显高于配电箱的市场价格，即是考虑了设计图纸中包括了EPS电源和高频UPS电源之因素。5.设计图纸中包括的池插座板、电源防雷器均系配电箱的辅助设备或连接设备，均属于昕怡鑫公司的供货范围，只是在昕怡鑫公司明确拒绝供货的情形下，由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另行采购。因合同金额较小，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在原审反诉请求中放弃了该部分请求。6．配电箱作为一种广泛应用的工业产品，原审判决对配电箱概念的认定与实际相符，并无不当之处。二、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案外人购买的EPS电源和高频UPS电源在型号、数量上均与案涉购销合同所附图纸一致，由此增加的采购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因昕怡鑫公司不履行案涉购销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酌情判决由昕怡鑫公司承担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之处。 昕怡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特种设备公司：1.共同支付货款103959元及违约金（以1039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126元及保全保险费1000元。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昕怡鑫公司：1.立即支付消防应急EPS电源、高频UPS等工程设备采购款204800元；2.支付以2048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支付律师费20000元；4.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9日，需方（甲方）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与供方（乙方）昕怡鑫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80810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通风配电箱（含软启动柜）、照明配电箱、隧道内监控配电箱、隧道外监控配电箱、监控中心配电箱等产品，并对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合价等进行了约定，备注处记载了“附图”（设计图）等内容，总价407824元；乙方同意按以上总价下浮优惠387824元为产品供货价，以上清单数量为暂定量，最终总结算为现场按实结算，乙方需按甲方提供的配电箱系统图原理进行生产供货，乙方产品供货时间按甲方要求时间供货；保修期2年；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乙方承担；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4万元作为定金，产品运至现场甲方50天内付给乙方全部货款，货款付清后本合同自行失效；乙方到期未能按时供货，每天按未交货物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甲方到期拒付乙方货款，每天按未付货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施工期间乙方将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配合指导安装、调试，供货完毕乙方将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等报验资料。合同后附有10张图纸。图纸均加盖了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及昕怡鑫公司的公章。图号SW5-2-9、SW5-2-11配电箱系统图中均标注有EPS6KVA设计，SW5-3-17图纸中标注有YUPS13KVA、ZUPS13KVA设计，SW5-3-17图纸中标注有UPS20KVA设计字样。 2018年9月3日，需方（甲方）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与供方（乙方）昕怡鑫公司又签订一份编号为20180828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镀锌板梯式桥架（含连接板及螺栓）、镀锌板托臂等产品，并对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合价等进行了约定，备注处记载了“烤防火漆、厚度、附草图”等内容，总价264000元；以上清单数量为暂定量，最终总结算为现场按实结算，乙方需提供样品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按样品进行生产并供货，乙方产品供货为15日，如乙方未能按时供货，则乙方支付违约金按每日合同总价额的10%给甲方；保修期2年；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乙方承担；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3万元作为定金，产品运至现场甲方50天内付给乙方全部货款，货款付清后本合同自行失效；乙方到期未能按时供货，每天按未交货物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甲方到期拒付乙方货款，每天按未付货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施工期间乙方将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配合指导安装、调试，供货完毕乙方将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等报验资料。 合同签订后，昕怡鑫公司依次向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供货。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陆续支付货款36万元。 之后，昕怡鑫公司向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发送一份《对账单》，对账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对账单总计金额463959元，昕怡鑫公司主张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未支付货款为103959元。2019年9月16日，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代理人郑志炎在对账单第二页空白处签字并提出异议，手写“配电箱数量已核，其中照明配电箱未按系统图配置EPS/6KVA电源，监控配电箱未按系统图配置UPS/3KVA电源，监控中心配电箱未按图配置UPS/20KVA电源”，在对账单第一页第2-5项处手写“未按图配置EPS/UPS电池组”，郑志炎未在数据确认无误处签字。 另查明，2018年11月，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川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签订一份《定制产品合同》，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中川公司购买EPS6KVA应急电源（含软件）12套、高频UPS/3KVA14套、高频UPS/20KVA1套，合同总价204801元，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已支付中川公司173840元，剩余30961元尚未支付。 昕怡鑫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交纳保全费1126元，并支出保险保费1000元。 此外，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因本案诉讼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昕怡鑫公司与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购销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合同第二条约定“昕怡鑫公司需按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配电箱系统图原理进行生产供货”。对此，昕怡鑫公司主张其只需按照设计图纸的原理生产，并非按照设计图纸的内容生产，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并非其供货内容。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则认为双方约定的是按照图纸内容生产，包含了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一审法院分析后认为，配电箱是按电气接线要求将开关设备、测量仪表、保护电器和辅助设备组装在封闭或半封闭金属柜中或屏幅上，构成低压配电箱。配电箱一般为非标配产品，需根据客户需求进行定制。结合配电箱产品的特性及《产品购销合同》对产品的描述及要求来看，案涉配电箱应根据双方盖章认可的设计图纸内容进行生产。根据设计图纸，图纸中明确包含了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因此，昕怡鑫公司提供的配电箱产品应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及特种设备公司主张昕怡鑫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货物，无权要求支付全部货款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昕怡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请求。鉴于案涉合同项下产品除有争议的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外，其他产品均已交付，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对昕怡鑫公司送达的《对账单》中除有争议部分外的货物数量及价格也无异议，因此，认定案涉合同完全履行情况下的货物总价值为463959元，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已支付36万元，尚未支付的款项为103959元。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案外人购买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产生的费用为204801元，昕怡鑫公司因未完全履行交货义务给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00842元。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主张昕怡鑫公司赔偿其损失204800元，酌情予以支持。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主张对损失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该费用虽因本案产生，但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主张昕怡鑫公司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昕怡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赔偿损失100842元；二、驳回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昕怡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昕怡鑫公司与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810《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昕怡鑫公司采购配电箱，昕怡鑫公司按照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配电箱系统图原理进行生产。双方对讼争配电箱是否应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产生争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1.合同文字内容未约定所供配电箱需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2.合同约定昕怡鑫公司按照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配电箱系统图原理进行生产，而非按配电箱系统图内容进行生产，故合同所附配电箱系统图中标示有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相关内容，也不能直接认定所供配电箱当然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3.从讼争配电箱与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中川公司采购的电源价值相比较而言，《对账单》中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认为未配备电源的配电箱总价值219832元，而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向中川公司采购电源总价值204801元，二者几乎相近，故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主张讼争配电箱应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与常理不符；4.双方对价值较大的应供货配件内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昕怡鑫公司所供配电箱应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主张所供配电箱应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昕怡鑫公司提供的配电箱产品应包含EPS电源及高频UPS电源，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昕怡鑫公司已经供货，履行了合同义务，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应按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其主张昕怡鑫公司未全部供货并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特种设备公司承担。故昕怡鑫公司请求特种设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3959元及违约金、保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讼争合同未约定违约方需负担对方支出的保全保险费，故昕怡鑫公司请求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支付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特种设备厦门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昕怡鑫公司支付其采购电源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昕怡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494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昕怡鑫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03959元及违约金（以1039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保全费1126元； 三、驳回厦门昕怡鑫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68元，减半收取计1384元，由厦门昕怡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35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42元，减半收取计2371元，由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厦门昕怡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南昌市特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