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7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董书昌，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法定代表人郭浩，市长。委托代理人刘鸿亮，鹤壁市人民政府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齐新建，鹤壁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董书昌因不服被上诉人鹤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鹤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6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12月24日，董书昌通过邮寄方式向鹤壁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淇滨区政府2019年12月24日将其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20年2月12日，鹤壁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鹤政复决〔2019〕89号），认为“申请人以淇滨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本机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之规定，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20年2月23日送达董书昌。董书昌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4月11日、4月13日、10月19日，淇滨区移民办先后发布〔2019〕1号、2号、3号《盘石头水库第三期移民河头村搬迁安置公告》及旧房集中拆除通知。淇滨区移民办系淇滨区政府设立的移民管理机构，2019年因机构改革，并入淇滨区水利局，为其内设机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或者其移民管理机构应当加强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的管理……”；第六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拖延搬迁或者拒迁的，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其移民管理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务院关于完善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国发〔2006〕17号）第十八条规定：“省以下各级人民政府可结合本地实际，因地制宜地明确负责移民工作的机构。”据此可知，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搬迁安置工作中，移民管理机构负有相应法定职责。本案中，董书昌以淇滨区政府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认为淇滨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在诉讼程序中又提出新的理由，主张涉案房屋由林州市移民工作小组、淇滨区水利局河头移民工作组、淇滨区移民工作小组、鹤壁市移民办、鹤壁市盘石头水库建设管理局共同拆除。虽然董书昌的主张发生变化，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仍然是房屋拆除主体的认定。在案证据显示，涉案房屋位于盘石头水库建设征地补偿、移民安置范围内，作为法定的移民工作行政主体，淇滨区移民办曾就搬迁安置、旧房拆除发布公告或通知。故根据职权法定原则可以认定，淇滨区移民办是强制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主体。鉴于淇滨区移民办已并入淇滨区水利局，成为淇滨区水利局的内设机构，淇滨区水利局是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因此，鹤壁市政府认为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论是复议申请还是诉讼主张，董书昌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董书昌所主张的其户籍迁移违法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如果复议机关审查发现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在立案受理前可决定不予受理，在立案受理后可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即属于鹤壁市政府在立案受理后方才发现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形。故董书昌认为鹤壁市政府立案受理并作出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查，鹤壁市政府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董书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书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书昌负担。董书昌上诉称：1.被上诉人原审向法院提交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且在原审法庭上，上诉人未见到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无法有效质证。原审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的第二、三、四组证据达不到相关证明目的。2.原审法院认定淇滨区移民办是具体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主体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是更适格的移民工作行政主体。本案中，具体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的是林州市移民工作组、鹤壁市移民工作组、淇滨区移民工作组、淇滨区驻河头村移民工作组、淇滨区水利局河头移民工作组,并非已经不存在的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州市人民政府、鹤壁市政府、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和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不能成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主体,也不能成为强制执行的合法主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系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河南省人民政府、林州市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同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当通知上述单位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明事实。5.原审法院未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查明的有关事项进行查证,且上诉人对相应事项不予认同。综上，请求：1.撤销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6行初42号行政判决;2.撤销鹤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鹤政复决（2019）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董书昌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6份：1.林州市委市政府督察局的回复；2.林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林州市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林发改[2017]163号）；3.河南林州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附图4功能分区图；4.河南林州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附图5建设布局图；6.喜报林州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转正”。证明：河头村在林州市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内，林州市政府为迎接林州市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2019年的验收，具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迫切现实需要。第二组证据2份：1.林州市五龙镇政府和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通知；2.林州市五龙镇政府和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于2020年7月3日非法实施毁坏窝棚、堵封道路等违法行为的相关照片。证明：基于完成移民搬迁、整理土地等迫切现实需要，五龙镇政府一再违法实施强制行为。第三组证据2份：1.林州市五龙镇政府告知书；2.林州市五龙镇政府于2020年8月底9月初非法实施毁坏窝棚和房屋地基等违法行为的相关照片。证明：基于完成移民搬迁、整理土地等迫切现实需要，五龙镇政府一再违法实施强制行为。第四组证据8份，类似案件裁判文书8份。同时，上诉人董书昌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申请调取：1.2019年8月19日召开的林州市河头搬迁推进会会议记录及移民搬迁工作方案等移民搬迁材料；2.林州市五龙镇政府与万泉湖景区签署的协议。被上诉人鹤壁市人民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系案涉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本案的实质争议系拆除房屋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国务院关于完善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的意见》（国发〔2006〕17号）第十八条等规定，在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搬迁安置工作中，移民管理机构负有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进行管理、对拖延搬迁和拒绝搬迁行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法定职权。本案中，案涉房屋位于盘石头水库建设征地补偿、移民安置范围内，作为法定的移民工作行政主体，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曾就搬迁安置、旧房拆除发布公告或通知，案涉拆除行为系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为推进盘石头水库建设移民搬迁安置工作而实施的，林州市人民政府作为水库移民原户籍地的地方政府，对房屋拆除行为给予一定的协助，并非基于独立的行政目的，应由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承担拆除房屋的法律责任。由于鹤壁市淇滨区移民办已并入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成为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的内设机构，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是行政复议的适格被申请人。上诉人可以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为被申请人，另行申请行政复议。（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既主张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鹤壁市淇滨区水利局河头移民工作组、淇滨区移民工作小组、鹤壁市移民办、鹤壁市盘石头水库建设管理局等单位因盘石头水库移民搬迁工作实施了拆除行为，又主张林州市人民政府为建设林州市淇淅河国家湿地公园实施了拆除行为，明显存在矛盾。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多次提出不同的主张，且其证据均不能支持其主张。鹤壁市政府认为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决定中对案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予以明确，有利于减少各方诉累，便于上诉人进一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本院亦予认可。（三）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申请调取2019年8月19日召开的林州市河头搬迁推进会会议记录及移民搬迁工作方案等移民搬迁材料及林州市五龙镇政府与万泉湖景区签署的协议，用以证明林州市政府（包括五龙镇政府）实施了非法强拆涉案房屋的违法行为。但其未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且基于前文论述的原因，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亦不能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书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超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于红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