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2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华，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关，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昌庆，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祥，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孝涛，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安华因与被上诉人牛昌庆、张希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安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支持张安华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和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牛庆昌的诉讼请求，即张希祥偿还牛庆昌借款10万元及利息。2.依法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44民事判决。3.诉讼费用由牛昌庆、张希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177号判决)、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44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4号判决)的处理结果与张安华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177号判决认定：张希祥向牛庆昌借款10万元属实。根据证人证言及银行卡明细，能够证明张希祥偿还了牛庆昌15万元及利息。依据2017年10月23日刘彦红通过其子刘新华转账19万元至张安华银行账户，张希祥已收回作为抵押的挖掘机，据此推定张希祥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网银向张安华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用以偿还牛庆昌借款10万元具有合理性，驳回牛庆昌要求张希祥偿还1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44号判决认定：涉案10万元是张希祥向张安华借款，15万元是张希祥向张安华还款，牛庆昌与张希祥之间借款合同未生效，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2177号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人为牛庆昌、44号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人是张安华，44号判决的结果是驳回牛庆昌要求张希祥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可张希祥向张安华打款15万元是偿还10万元借款(或偿还牛庆昌，或偿还张安华)，从而可以认定张安华多收取张希祥近4.4万元利息，导致张希祥可以向张安华主张返还多收取利息的法律后果。如果上述两份判决书依法判决张希祥应偿还牛庆昌10万元及利息，那么张希祥要求张安华返还利息无法律依据。据此可以认定，2177号、44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与张安华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张安华诉张希祥、牛庆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撤销2177号、44号的判决结果，而非撤销生效判决中查明事实的内容，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三、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安华返还张希祥近4.3万元利息的依据是4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判决书第三页：张希祥以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于2017年7月27日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并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网银转账15万元支付张安华本息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由生效的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为凭，本院予以确认。44号判决是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作出的再审判决，莒县人民法院作为下级法院，对该判决无权纠正。在44号判决不能撤销的情况下，无法改变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即使该案上诉也无法纠正。2177号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人为牛庆昌、44号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出借人是张安华，但判决结果都是驳回牛庆昌要求张希祥偿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177号、44号判决都是终审判决，且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牛庆昌的监督申请。如果2177号、44号判决不能撤销，张安华及牛庆昌的合法权益，将丧失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的可能。综上，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2177号、44号判决应予撤销。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张安华的上诉请求。 张安华补充上诉意见：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希祥与牛庆昌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而（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希祥与张安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两份判决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矛盾。二、应当认定张希祥与牛庆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希祥与牛庆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审理过程中，一直陈述于2017年7月27日下午两三点钟在莒县格林豪泰大酒店一楼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其中现金5万元，其余5万元是张安华现场通过银行转账，且借款当时只有张希祥、张安华及牛庆昌三人在现场(见一审、二审、再审庭审笔录)。但通过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在2017年7月27日，张希祥与张安华之间只有一笔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且时间是2017年7月27日19点04分。由此可以确认，在2017年7月27日下午，张安华并没有借款10万元给张希祥，但在该时间，张希祥的确收到10万元借款并书写借条一张(今借到牛庆昌现金壹拾万元整...注意的是，借条写的是借到，其意思很明确，借款并已收到)。现场只有三人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是张希祥向牛庆昌借款10万元。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希祥提供的证人，对于张希祥向张安华借款15万元过程的陈述相互矛盾。张希祥认为，该笔借款是刘彦红向张安华借款，刘彦红之子刘新华于2017年10月23日转账给张安华19万元，是偿还该15万元。张希祥、刘新华陈述：2017年7月27日，刘彦红在借款现场；而刘彦红对此否认，声称不在莒县格林豪泰大酒店借款现场，是通过电话联系张希祥及张安华。据此，对于张希祥于2017年10月29日转账15万元给张安华，应认定是偿还2017年7月27日向张安华所借的15.03万余元。因张希祥、张安华之间转账频繁，借款15.03万元与还款15万元之间差300元，应属正常。四、因2177号、再审44号民事判决的错误，已给张安华造成损失。张希祥诉张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再审44号判决书认定的张希祥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的事实，判决张安华需返还张希祥利息43589元及利息。张安华对此提起上诉。在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张安华提出三条意见：1.因张安华与张希祥、牛庆昌第三人撤销之诉已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议中止审理；2.通过张希祥陈述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过程以及借款当天两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应审查张希祥向张安华1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3.如果根据217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张希祥向牛庆昌借款10万元的事实，假设张希祥多偿还了利息，张希祥应向牛庆昌而不是向张安华主张，毕竟2177号民事判决目前也是生效判决，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正视再审44号、2177号判决认定事实的矛盾之处。但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安华的意见视而不见，依据再审44号民事判决，作出(2020)鲁11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维持张安华应返还张希祥利息43589元及利息的一审判决结果。在该判决书中，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完全回避张安华提出的三条意见。张安华认为，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2019)鲁11民再44号、(2020)鲁11民终1982号、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明查，作出正确的判决。 张希祥辩称，（2020）鲁11民撤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定结果正确。张安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裁定。 牛庆昌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以借条上的内容为准。2.张希祥向张安华的账户转款与我无关。当时是张安华介绍并担保，我才向张希祥出具借款，并签署了借条。现在张希祥向张安华转款的性质还未确定，但是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此笔转款认定张希祥与张安华之间是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请求法院统一审理与当事人相关的系列案件，统一法律适用标准。 张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即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牛庆昌的诉讼请求(张希祥偿还牛庆昌借款10万元及利息)。2.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44民事判决。3.诉讼费用由张希祥、牛庆昌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没有依法追加张安华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且该判决内容错误，侵害了张安华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一、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张安华与张希祥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张安华转款3笔至张希祥银行账户计10万元，张希祥转款6笔至张安华银行账户计25.9万元，包括2017年7月27日，张安华打款5万元至张希祥银行账户；2017年9月29日，张希祥打款15万元至张安华银行账户。因张安华与张希祥有多笔资金往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在没有通知张安华参与牛庆昌、张希祥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情况下，选择性的采纳2017年7月27日、2017年9月29日张安华与张希祥之间的银行流水的证据，据此认定张希祥已偿还了牛庆昌或张安华10万元借款及利息错误。二、2017年7月27日，张希祥向张安华借款15万元，根据张希祥指示，张安华转账至张学英(刘彦红之妻)20000元、刘新华(刘彦红之子)19800元、张希祥50000元、岳志刚60500元，以上共计15.03万元。2017年9月29日，张希祥还款15万元至张安华，即2017年9月29日张希祥转款15万元，该款并非是张希祥偿还牛庆昌或张安华的10万元及利息，而是张希祥向张安华偿还15万元借款。三、2017年10月23日，刘新华转账19万元至张安华，是由于刘新华在2019年9月13日向吴某借款17万元，张安华为该笔借款担保。2017年10月23日，刘新华通过张安华银行账户还款吴某19万元，该19万元包括1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在2017年10月23日前后，张安华与刘新华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四、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认定牛庆昌与张希祥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张希祥通过打款至张安华账户，已还清了牛庆昌的借款；而(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张安华而非牛庆昌，张希祥已还清了张安华的借款，张希祥与牛庆昌之间借款合同未生效。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同时张希祥在诉讼过程中，无论一审、二审、再审或起诉张安华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一直主张是向张安华借款，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案件，没有依法追加张安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张希祥与张安华或牛庆昌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张希祥已还清张安华或牛庆昌的借款，严重侵害张安华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牛庆昌于2018年5月17日向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张希祥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鲁11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7月27日，经张安华介绍，张希祥向牛庆昌借现金10万元，并给牛庆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牛庆昌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使用2个月于2017年9月26日还清。张希祥2017.7.27号”。判决：张希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庆昌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120元，由张希祥负担。 张希祥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庆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牛庆昌负担。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希祥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其借用牛庆昌10万元现金，该借条现由牛庆昌合法持有，张希祥虽主张出借人系张安华，但张安华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澄清其本人只是中间人，出借人确系牛庆昌。因此，张希祥否认牛庆昌系出借人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张希祥提供的三名证人的证言以及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能够彼此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所反映的牛庆昌同时出借给张希祥另一笔15万元的借款、抵押物已经返还张希祥的事实，牛庆昌予以认可。证人同时证明该笔15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挖掘机才得以返还张希祥，同时张希祥提交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案发时间段张安华账户收到转账款19万元。按正常的交易习惯，出借人在收回借款或由借款人提供新的担保后才会返还之前的抵押物。牛庆昌将张希祥抵押的挖掘机返还张希祥，仍主张15万元借款未清偿，而不能给出合理说明，也不能证明张希祥提供了其他担保，结合本案证人证言、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应认定该笔15万元借款已经清偿。涉案10万元借款与前述15万元借款属于同一时间段、相同的借贷主体之间连续发生的借款，此类借款通常采用相同或类似的偿还方式。既然前述15万元借款系通过向张安华账户转账方式偿还，那么张希祥主张本案10万元借款亦通过向张安华账户转账方式偿付具有合理性。一审中，张希祥提交了涉案借条出具日张安华账户向其账户转账交付部分借款5万元和其2017年9月29日转账偿付张安华账户1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涉案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来看，该宗证据已能初步证明本案10万元借款还清的事实。此时，牛庆昌对其主张的欠款事实应进一步举证，否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牛庆昌二审中未进一步举证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张希祥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庆昌对张希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牛庆昌负担。 牛庆昌不服上诉二审判决，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为：牛庆昌作为出借人持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张希祥还款，张希祥辩称不认识牛庆昌，其实际上是向张安华借款并收到了张安华10万款项，受张安华指示在借条中将出借人名字写成“牛庆昌”，其于2017年9月29日已经通过网银转账支付给张安华15万元，即是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张希祥抗辩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并归还15万元的事实成立。该事实有其陈述及相关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同时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持借条起诉，应当举证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款。牛庆昌关于其向张希祥交付10万元现金的主张，仅有张安华的证言予以证明，但张安华是张希祥指证的本案实际出借人，与牛庆昌关系不明，其虽称张希祥于2017年9月29日向其支付15万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但并未说明该15万元指向何种具体事项，故其证言真实性低，不予采信。本案未有证据证实张希祥收到牛庆昌10万元现金，牛庆昌未完成其举证义务，牛庆昌与张希祥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牛庆昌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 2020年1月20日，张希祥向张安华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张安华返还借款利息4.4万元，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鲁11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希祥以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于2017年7月27日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并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安华本息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已生效的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为凭，予以确认。判决：一、张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希祥利息43589元及利息（以借款4358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希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张希祥负担9元，张安华负担441元。 张安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尚未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必须在他人诉讼形成之前或者在他人诉讼进行期间即已对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和（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牛庆昌与张希祥之间的借贷关系纠纷，张安华对此没有法律关系，不享有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亦不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是“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庆昌对张希祥的诉讼请求。”和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是“维持本院（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张安华主张因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认定张希祥已经偿还了其借款10万元及利息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而请求撤销，即张安华请求撤销的是生效判决中查明事实的内容，而非生效判决的判决主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之规定，张安华的主张，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 在（2020）鲁1122民初869号民事案件中，张希祥主张向张安华借款10万元并还款15万元，提供了网银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并非仅依据本院（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如张安华认为张希祥的主张不能成立，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等规定，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且，事实上张安华已经通过提起上诉的方式寻求了权利救济。 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张安华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裁定：驳回张安华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安华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在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时，既要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也要防止滥用该项诉权损害生效裁判的稳定性。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事后救济程序，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关于张安华是否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张安华不是张希祥与牛庆昌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当事人，且张安华自认只是中间人，认为张希祥于2017年9月29日向其支付的15万元与该案无关，故张安华对（2018）鲁11民终2177号及（2019）鲁11民再44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权利。关于张安华是否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原审判决并未要求张安华承担法律责任，（2018）鲁11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认定牛庆昌持有的10万元借条尚未还款的依据不足，（2019）鲁11民再44号民事判决认定牛庆昌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向张希祥交付10万元现金，由此未支持牛庆昌的再审请求，而张安华与张希祥之间的纠纷，可以并且也已经通过另案诉讼来解决，故张安华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安华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张安华所提出的关于2017年10月23日刘新华向张安华转账19万元，是因为刘新华在2017年9月13日向吴某借款15万元的主张，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张安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丽 审 判 员  邱建坡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金雨 书 记 员  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