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国际广场**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吴树举。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璇，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倩，女，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保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倩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当庭宣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人保公司，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投保时仅告知其存在胸痛且未进行治疗，与实际所患的乳腺包块不符。被上诉人未如实告知真实患病情形，法院认定其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为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月被上诉人投保时在《人身保险投保书》、《被保险人核保问卷》中签字，确认其已知健康告知事项，做出其2015年存在胸痛情况但未进行实际治疗的陈述，上诉人据此作出承保决定。但在2019年6月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2015年11月25日因乳房肿块在四十四医院住院但未手术或治疗的情形，与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所作陈述不符，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保单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处理健康意见补充告知函件，导致人为停效，期间未计收保费，不存在退还保费的情形。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后，向被上诉人下发了健康意见补充告知，但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补充告知，上诉人无法评估被上诉人的真实身体状况，不能做出核保决定而导致保单停效。该保单停效期间上诉人未计收保费，无需承担退还保费的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对平安福重疾19、轻症豁免C、豁免C19中的乳腺恶性肿瘤（包括原位癌）做责任免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并在此基础上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的《人身保险合同》做出责任免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俞倩辩称，2019年1月投保时已如实告知保险代理人有胸痛病史，在《被保险人核保问卷》中也填写了胸痛事由。2019年1月7日填写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系保险代理人罗焕平发出的空白文件，被上诉人虽在“投保人签字、被保险人/监护人签字”两栏签字，但文字说明系保险代理人填写，被上诉人不知情；且保险代理人未说明不提交相关材料会导致保险停效等损失。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俞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人保公司、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继续履行编号为P350000021317603的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所有保险项目的承保义务；2.请求判令平安人保公司、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退还俞倩2019年7月至12月停效期保费共计人民币4458.9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平安人保公司、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俞倩与平安人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350000021317603的《人身保险合同》，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俞倩所投保的保险项目包括平安福19主险、长期意外13、平安福重疾19、轻症30豁免C、豁免C19等附加长险、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A，以上保险项目年保费共计人民币8917.8元/年，《人身保险合同》平安福19终身寿险条款第7.2条约定：“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主险合同成立。本主险合同自我们同意承保、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开始生效，具体生效日以保险单所载的日期为准。”《人身保险合同》平安福19终身寿险条款第7.5条约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述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俞倩于2019年1月1日按约定向平安人保公司支付保费共计人民币8917.8元，《人身保险合同》于2019年1月8日生效。俞倩的保单在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属于人为停效状态，停效原因为俞倩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6月2日处于停效状态，平安人保公司对于保单的效力中止日期为2020年3月9日，后来俞倩于2020年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保险费8917.8元转入其涉案保险费预扣银行账户，后收到平安人保公司发送的书面停保通知，停效原因为俞倩未及时缴纳保险费。2019年1月7日，俞倩与平安人保公司在拟签订《人身保险合同》时，签订了一份《被保险人核保问卷》，具体内容为：“俞倩告知自己在五年内曾经有胸痛的住院检查或治疗情况，其余疾病皆填写为否。”平安人保公司工作人员罗焕平在未要求俞倩提供关于胸痛病史资料的情况下为其承保，并以微信聊天方式告知俞倩不需要体检和提交相关资料。2019年12月下发《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俞倩于2019年12月30日签字，其内容为：“俞倩2015年11月因胸部不舒服到四十四医院检查，医生告知办理住院可以报销，故给本人办理入院，当天做了一次胸部B超，其它未进行任何治疗，安排入住病房，也未入住，当天就回家了，几天后办理结算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俞倩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寿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首先，签订合同时平安人保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罗焕平未就健康信息告知事项进行询问，投保时俞倩仅见到《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不知晓《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记载的健康信息告知事项，而保险代理人仅就治疗史、诊疗史、手术史、、住院既往史进行询问并未要求俞倩提供体检报告。其次，2019年1月5日平安人保公司向俞倩发送空白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该通知函明确记载要求俞倩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平安人保公司提供与胸痛有关的疾病诊断和治疗记录，如俞倩在1月10日前不做回复，平安人保公司将停止受理俞倩的投保业务，后俞倩未向平安人保公司做任何回复，平安人保公司在明知俞倩未提供胸痛有关的诊断住院材料的情况下，仍自愿承保，《人身保险合同》于2019年1月8日成立并生效。最后，《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系原告签字才生成，健康告知事项系保险代理人代为填写，签字时平安人保公司也未对健康告知条款作出提示，因此俞倩在合同上签字不能认定投保时平安人保公司已询问或俞倩已知悉相应内容。《人身保险合同》中提问的并不是俞倩是否患有乳腺包块疾病的问题，而是提问俞倩在过去五年内有疾病诊断或住院历史，对此，俞倩已如实履行告知义务。2015年诊断报告左侧乳房包块只是一种常见症状，并未确诊为乳腺疾病，乳腺包块并不必然导致乳腺恶性肿瘤（包括原位癌）的发生，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俞倩的如实告知义务以投保时明知的情况为限。且投保人不具有对格式化合同条款进行协商的自由，法律有必要对双方之间的不平等交易地位进行司法调整从而实现公平交易，并体现对保险交易中的弱势群体，即被保险人倾斜性保护的价值关怀。综上，俞倩如实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对于俞倩要求平安人保公司、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继续履行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所有保险项目承保义务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俞倩与平安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于2019年1月8日生效，2019年的全年保险费用俞倩已于2019年1月1日向平安人保公司交纳，后平安人保公司以俞倩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将俞倩购买的平安福19险种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24日的保期人为停效，停效时长为五个月零二十四天，现俞倩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对于俞倩要求平安人保公司、平安人保贵州分公司退还2019年7月至12月停保期保费4458.9元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与俞倩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俞倩支付2019年7月至12月停保期保费人民币4458.9元；三、驳回俞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俞倩提交以下新证据：2019年1月6日至7日期间，被上诉人俞倩与上诉人平安人保公司保险代理人罗焕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编号1015010004310148977701C000819798457）为空白文本，文字说明系保险代理人填写，被上诉人不知情。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诉人认为该聊天记录中载明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与一审提交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无法核实是否为同一份。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双方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日在《被保险人核保问卷》“问题描述：您过去五年内住院检查或治疗的原因？”一栏填写胸痛；在“症状、疾病首次出现时间”一栏填写2015年11月15日；在“接受门诊或住院治疗”一栏填写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下发了第一次体检通知。2019年1月6日，上诉人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罗焕平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编号1015010004310148977701C000819798457的空白《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1”），被上诉人在“投保人签字、被保险人/监护人签字”两栏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7日。同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将签字的通知函1发送给保险代理人，由其提交给上诉人。经查对，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中，除有被上诉人签署的名字、日期内容外，在“客户意见说明”部分手写载明：“被上诉人俞倩当时未进行任何治疗，也未实际住院，回家没事啦，就未治疗过，无病历。如果公司需要，请安排体检，下体检函。”对此，被上诉人主张手写部分应为保险代理人填写后提交。上诉人收到通知函1后撤回第一次体检通知，于2019年1月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P350000021317603的《人身保险合同》。经查对编码，确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编号1015010004310148977701C00081979845）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空白通知函1为同一份。本院认为，双方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在《被保险人核保问卷》中告知了其曾存在胸痛，但未接受门诊或住院治疗的情况。保险代理人罗焕平提交的《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中也明确提示上诉人需要时，可下发体检通知函，安排体检。而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未提供胸痛有关的诊断住院材料的情况下，撤回了第一次体检通知，并于2019年1月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编号P350000021317603的《人身保险合同》。据此，该《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因此，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主张该《人身保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所涉《人身保险合同》在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处于停效状态。根据该《人身保险合同》主合同条款3.3条的约定：主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通常理解，若该停效期间被上诉人发生保险事故，其实现合同权益将会遭受阻碍，那么，保险处于停效状态必然会对被上诉人实现保险利益造成影响。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使用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本院认为该停效状态会阻碍被上诉人实现保险利益。该《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缴费方式为一年一付，金额为：人民币捌仟玖佰壹拾柒元捌角整（RMB8917.80），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月1日足额缴纳2019年度保险费用。该《人身保险合同》停效期间，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却收取了相应费用于理不合，因此，被上诉人的退费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虽辩称该停效状态不属于合同效力中止或解除，不会影响被上诉人的保险利益，无需退费，但无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及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主文表述存在瑕疵，需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俞倩支付2019年7月至12月停效期保费人民币445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玲审判员  杨 坤审判员  刘永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