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菊，女，195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某某，该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某，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温某某，市长。委托代理人：罗某某，广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谭某某，广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菊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住保办）、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住房保障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菊是荔湾区白鹤洞街道鹤洞社区居委会户籍居民。2015年11月18日，原告陈某菊(乙方)与广州市*********(甲方)签订编号为穗公租合字（2015）第10113号《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白云区龙悦四街4号2706的公共租赁住房出租给乙方作住宅居住使用……该房屋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若乙方要求在租赁期满后续约的，则应当在租赁期满前3个月(即2018年8月17日前)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并参加资格期满审查(期满审查程序详见附件3)。经审核，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的，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乙方经公共租赁住房保障部门核定不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的，乙方应被取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之日起30日内结清租金及有关费用并腾退该住房；暂时无法腾退的，乙方应当提出申请，经批准后甲方给予乙方六个月的过渡期限……”。2018年9月13日，原告陈某菊填写No:穗公租房申字2013XXX14号《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表》，并提交了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材料。2018年10月17日，荔湾区白鹤洞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出具《广州市*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结果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核对，申请人家庭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总收入为39554.88元、人均收入为39554.88元、人均月收入为3296.24元…二、家庭财产：经核对，截止核对之日，申请人家庭财产合计1565877.91元……（三）货币财产：银行存款1545942.78元，商业保险19935.13元……”该告知书同时告知原告“若对本核对结果有异议，请在收到本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带齐相关证明材料向白鹤洞街道办事处(镇政府)提出复核申请，逾期视为无异议”。同月22日，荔湾区白鹤洞街道将上述告知书送达给原告，该回执上“核对结果是否有异议”一栏中“无异议”选项上已被打勾。2018年11月1日，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向荔湾区住房保障部门出具编号:荔（2018）24683号《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家庭经济状况审核意见》，主要内容为“经审核，白鹤洞街道申请人陈某菊及其家庭成员(共1人)2017年09月01日至2018年08月31日收入为39554.88元，截止核查之日，家庭资产1565877.91元。该家庭的经济状况不符合本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收入、资产净值限额标准。本结果为该家庭经济状况的最终审核结果。”2019年1月31日，原告陈某菊向荔湾区信访局信访反映情况。荔湾区信访局将原告的信访转由荔湾区人民政府白鹤洞街道办事处处理。2019年2月27日，荔湾区人民政府白鹤洞街道办事处向原告作出鹤信[2019]10号《事项处理告知书》告知原告：“经查阅原告的申请资料及鹤洞社区情况反馈确定，经济核对是由原告填写申请表、承诺书、授权书，再由街道录入资料，区经济核对中心核对后报市经济核对中心核查后出具结果告知书的，所以居委会不存在隐瞒行为，对于原告的异议，社区居委会已多次解释与引导，由于时间节点问题，再次经济核对银行流水记录无法消除，如原告提出重做经济核对，居委会将协助做好相应工作。……”原告不服上述事项处理告知书提出信访复查，荔湾区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荔湾信[2019]39号《处理意见告知书》答复原告称：“你反映对有关部门进行的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做法有异议的信访事项，根据《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的有关规定，你反映的事项应适用信访程序以外的法定程序，白鹤洞办事处对于上述诉求存在适用途径错误，根据《广东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区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已撤销白鹤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鹤信[2019]10号《事项处理告知书》，并要求白鹤洞街道办事处依照《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规则》等规定重新办理。”2019年6月2日，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在陈某菊的《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表》中审核认为原告“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原因:资产超标……”。2019年6月13日，被告市住保办在上述审查表中市住房保障部门审核、公示意见一栏中出具审核意见：“根据区复核意见，取消该家庭保障资格”。同时向原告开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结果通知书》，告知原告：“由于家庭资产净值超标，你家庭已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取消家庭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你家庭应当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个月内，结清有关费用、腾退公共租赁住房，暂时无法腾退的，给予6个月过渡期（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若对审核结果有异议或不服的（对收入、资产核对结果无异议或有异议但区民政部门已出具最终复核结果的除外），可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广州住保办窗口提交《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异议申诉表》及相关材料进行异议申诉……”。2019年8月6日，原告签收该审查结果通知书。原告不服上述通知，于2019年9月15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7日，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9]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住保办作出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结果通知书》。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2016年11月16日，李某义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XX万元。2018年8月15日，邓某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XX万元。截止核对之日，原告的家庭财产合计1565877.91元，其中银行存款1545942.78元，商业保险19935.13元。2018年11月21日及2018年12月13日，原告银行账户621*************102向邓某转账95万元及46万元。诉讼中，原告提供了《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帐号、活期储蓄交易明细查询等资料，以证明原告个人银行账户150多万元存款，是原告的女儿邓某及女婿李某义通过原告的账户转账购买房屋的款项，原告个人存款未超过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城镇住房保障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住房保障申请,由申请人户籍或者就业所在街道办事处或者镇人民政府受理和初审,经住房保障实施机构会同民政等有关部门复审后,报市、县级住房保障主管部门审核。”《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办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区住房保障部门应自收到民政部门审核意见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复核合格的申请家庭情况报送市住房保障部门;不合格的,区住房保障部门应于20日内书面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被告市住保办作为辖区内住房保障主管部门,有权对原告提出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申请作出处理。《广东省城镇住房保障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申请租住保障房或者领取租赁补贴,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本地无住房或者住房面积低于规定标准;(二)收入、财产低于规定标准。申请人为异地务工人员的,在本地就业达到规定年限。具体标准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住房保障主管部门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确定,定期调整,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并向社会公布。”《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二）申请之月前12个月家庭可支配收入、家庭资产净值符合政府公布的标准。收入标准实行动态调整，由市住房城乡建设委根据本市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住房价格水平，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一定比例确定，报市政府批准后公布执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经审核不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的家庭,按以下办法退出公共租赁住房保障:……(二)承租政府公共租赁住房的,承租人应在1个月内结清有关费用并腾退公共租赁住房,暂时无法腾退的,给予6个月的过渡期。其中,原按优惠租金标准计租的,过渡期内按公房成本租金标准的50%计租;原按租金核减方式计租的,过渡期内可核减的租金为原租金减免额的50%。过渡期满,承租人须腾退公共租赁住房;确实无法腾退的,可申请续租1年,并按照公布的同期公共租赁住房租金标准计租,不给予租金减免;1年期满后必须腾退公共租赁住房,逾期拒不腾退的,按照同期、同区域、同类型普通商品住宅市场租金的2倍计租,出租人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可将其行为载入本市个人信用联合征信系统。”《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户籍家庭住房保障工作的通知》（穗府办规[2018]**）附件1《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家庭可支配收入及资产净值限额》规定，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家庭组成人口数为1人时，家庭可支配收入总限额为42792元，申请人家庭资产净值限额为22万元。本案中,根据2018年10月17日荔湾区白鹤洞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出具的《广州市*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结果告知书》以及2018年11月1日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向荔湾区住房保障部门出具的《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家庭经济状况审核意见》可知，荔湾区白鹤洞街道办事处、荔湾区民政局经核算，原告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总收入为39554.88元，家庭资产为1565877.91元，已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虽然原告为证明其家庭资产并未超标，向本院提供银行转账等材料，证明原告女儿通过原告账户分别转账95万及46万元购买房屋，其个人账户的银行存款并未超标。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2016年11月16日及2018年8月15日，李某义、邓某确实向原告分别转账33万元和87万元（合计120万元），其后原告又于2018年11月21日及12月13日向邓某转账95万元及46万元（合计141万元），但原告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显示的家庭资产确实为1565877.91元。况且，即使不将李某义、邓某转入原告银行账户的120万元计算在原告家庭资产内,原告的家庭资产净值仍超过了《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家庭可支配收入、资产限额标准》中规定申请人家庭资产净值限额22万的标准。由此,原告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被告市住保办据此认定原告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向原告作出期满审查结果，决定取消原告家庭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并结清费用、腾退公共租赁住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至于原告主张其未在《广州市*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告知书》回执上“无异议”一栏进行勾选并有申请复核家庭经济状况的问题，原告收到荔湾区白鹤洞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广州市*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结果告知书》后，无论其是否在回执“无异议”一栏上进行勾选，都不影响原告向有关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且复议及诉讼期间，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上述核定结果。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其在收到《广州市*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结果告知书》的5个工作日内已向白鹤洞街道办事处提出复核申请相关的凭证，故对原告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市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住保办作出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结果通知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某菊要求撤销《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结果通知书》及穗府行复[2019]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被告重新处理的请求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某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某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其个人资产数额符合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的要求。2020年5月29日广发银行沙太路支行打印的账户交易信息资料显示，上诉人的女儿邓某曾于2015年11月24日、2018年8月15日分别向上诉人个人账户转入26万元、87万元，上诉人女婿李某义曾在2016年11月16日转入33万元，三次共计146万元，该款是用于邓某在2018年11月购房所需，属于邓某家庭财产。故2018年10月22日上诉人银行账户显示存款数额1565877.91元应减去上述146万元，上诉人的实际净资产数额为10万元左右，符合一人家庭资产净值限额为22万元的公租房条件；二、上诉人曾多次向白鹤洞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市住保办反映情况，三部门存在互相推诿，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复核申请不属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结果通知书》与行政复议决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住保办、市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家庭资产净值数额是否超过申请公租房规定的限额标准。根据《广东省城镇住房保障办法》《广州市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办法》《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户户籍家庭住房保障工作的通知》附件1《申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家庭可支配收入及资产净值限额》的规定，请公共租赁住房保障家庭组成人口数为1人时，申请之月前12个月家庭可支配收入总限额为42792元，申请人家庭资产净值限额为22万元。已承租政府公共租赁住房的，经审核不再符合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的家庭，应在1个月内结清有关费用并腾退公共租赁住房，暂时无法腾退的，给予6个月的过渡期。本案中，上诉人家庭人数为1人，其于2015年11月18日承租的政府公共租赁住房在2018年11月17日到期前，于同年9月13日按规定提交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材料以便用于办理续约申请需要，荔湾区白鹤洞街道办事处、荔湾区民政局在审核中确认上诉人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总收入为39554.88元，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1545942.78元，商业保险19935.13元，家庭资产为1565877.91元，其个人资产净额已超出限额标准，不符合前述规定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条件，被上诉人市住保办据此作出被诉《公共租赁住房保障期满审查结果通知书》，决定取消上诉人的公共租赁住房保障资格并要求其结清费用、腾退公共租赁住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其银行账户内有146万元系帮女儿邓某家庭代为保管用于2018年11月购房，其个人净资产数额实际为10多万元的理由。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为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人，故以上诉人实名登记的银行账户内存款1545942.78元的所有权人为其本人。且即使扣除上诉人的女儿邓某、女婿李某义在2016年11月16日、2018年8月15日分别向其转账汇入的33万元、87万元，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余额仍有345942.78元，加上商业保险19935.13元，已超出申请人家庭资产净值限额为22万元的标准。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出其女儿邓某曾于2015年11月24日转账汇入26万元，由于上诉人在此之前从未提及该事实，相关资金的转入转出的时间与事由无法与其所主张的购房事由形成必然因果联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陈某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