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建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刘丹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金键，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敏华，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李一霖，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中华，该局工作人员、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毕志标，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耀佳，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X。委托代理人：王金键，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敏华，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建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景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以下简称花都区财政局）、原审第三人徐耀佳国有土地确权复函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2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4日，广州市花都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收到建景公司致函，要求对广州市花都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花国[96]字第04190409号）进行权属界定。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经过调查查明：1.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花国[96]字第04190409号的土地坐落在狮岭镇东边村，自用地面积：3270㎡，权属人为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土地使用期限：1996年4月11日至2066年4月11日，登记日期：1996年4月11日，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批准用途为商住，实际用途为商住。2.原花都市名都建设控股经营有限公司根据原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授权，于2000年1月3日与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江常灿、胡永祀等全体股东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产权转让范围：广州花都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花会评字(1999)第021《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所列的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该评估报告书所列的全部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未将花国用[96]字第041904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列入其中。2019年7月29日，花都区财政局作出花财函[2019]175号《关于要求我局界定花国用[96]字第04190409号土地权属的复函》，认定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花国[96]字第04190409号的土地权属人为改制前的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公有资产。2019年7月31日，花都区财政局将上述复函送达建景公司。建景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1985年9月成立，为集体企业。2001年8月15日改制设立为广州市花都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广州市花都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耀佳、建景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建景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花办发[2019]23号《中共广州市花都区委办公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通知》第四条第十一款规定：“经营管理科。承担对所监管企业重大投资决策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工作；承担所监管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纠纷调处、转让、资产处置工作......”花都区财政局有权对其监管企业国有资产产权进行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花国[96]字第04190409号的土地权属人为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改制前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名下花国用[96]字第04190409号土地使用权亦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原花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转制时，并未将该土地使用权纳入转让范围，该土地权属仍应以不动产权属登记的事项为准，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权属性质经过有权机关批准发生了变更，故花都区财政局作出被诉复函，认定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花国[96]字第04190409号的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公有资产，并无不当。建景公司请求撤销花都区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复函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建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建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没有尊重历史形成的客观事实，没有查明土地买卖交易过程中的真正实际付款人，程序上不作为和乱作为，没有审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安排听证。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当，本案中，涉案地块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是广州市花都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权利人明确提出登记有误，实际权利人应是本案原审第三人徐耀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5）穗仲案字第4867号《调解书》也确认了上述事实。2018年11月30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发布《关于加快处理不动产登记历史遗留问题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政府牵头、担当作为，妥善解决不动产登记涉及遗留问题，被上诉人不敢担当、不作为，不尊重历史乱作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花财函[2019]175号《关于要求我局界定花国用[96]字第04190409号土地权属的复函》，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花都区财政局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与原审基本一致，认同原审判决并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亦陈述意见称“对于涉案土地具体由谁出资的事实，我局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仍无法查清，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故认定涉案土地系国有资产”。原审第三人徐耀佳二审答辩同意上诉人建景公司的上诉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花都区财政局具有对其辖区内国有资产产权进行界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花都区财政局对此并无异议，原审判决业已援引相关规定进行论述，本院经审查亦予认可。《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令第2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集体国有资产产权界定（以下简称产权界定），系指国家依法划分和认定存在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中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归属，并明确国家作为所有者对这部分国有资产行使权利的财产范围和管理权限的一种法律行为。”第四条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即从资产的原始来源入手，界定产权。凡国家作为投资主体，在没有将资产所有权让渡之前，仍享有对集体企业中国有资产的所有权。”第五条规定：“在产权界定过程中，应本着“立足今后加强管理，历史问题处理适度”的工作原则，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地进行界定。既要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正当权益，也不得损害集体企业所有者的合法利益。”根据前述规定可知，集体所有制企业管理的资产可能存在多种产权来源并存的情况。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归属认定与《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规定的产权界定并不等同。本案中，花都区财政局作为本辖区内国有资产产权的监管机关，对于登记在集体所有制企业名下的土地是否系由国家出资、是否属于国有资产这一问题，具有查明及认定义务，根据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则，相应的举证责任亦归于花都区财政局。花都区财政局未充分查明涉案土地资产的原始来源，即援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被诉复函、认定涉案土地属于公有资产，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其二审所提相关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建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28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花财函[2019]175号《关于要求我局界定花国用[96]字第04190409号土地权属的复函》；三、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上诉人广州市建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徐耀佳的国有资产权属界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