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巍，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霞，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兰（系杨小巍母亲），女，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经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小巍因与被上诉人李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霞、武桂兰、被上诉人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巍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通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机动车登记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北京捷亚泰万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单据《临时行驶车号牌》等证据，足以证明杨小巍系诉争车辆所有人；通过杨小巍的父母武桂兰、杨起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诉争车辆的购车款来源于武桂兰、杨起山；李涛辩称诉争车辆系武永军生前购买，但其自始至终没有提供武永军支付购车款的任何证据，借名买车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更不符合常理；占有不等于有权占有、合法占有、更不等于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李涛占有的诉争车辆并不属于无权占有，将非法占有诉争车辆的事实合法化。 李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小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车辆为其所有，2019年6月、9月，杨小巍与李涛的姐姐李静在微信聊天中，杨小巍也认可诉争车辆是武永军借其名义所购买，杨小巍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如诉争车辆购车发票、购置税、历年来车辆维修的费用发票、缴纳各种保险的保险单、等关于购车时的一些手续都在李涛手中。 杨小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涛立即向其返还价值264800元的车辆（车牌号：京Ｊ×××××）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等全套车辆手续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小巍、李涛系外甥与舅妈关系。2013年11月14日，双方诉争的车辆大众牌ＦＶ7207ＦＣＤＷＧ小轿车，车牌号为京Ｊ×××××，以264800元的价格购得，车辆登记在杨小巍名下。杨小巍的舅舅武永军于2019年2月21日去世，现武永军之妻李涛占有使用该车辆，该车的相关手续均在李涛处。后杨小巍认为该车辆是自己所购买，是该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李涛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涛返还该车辆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等车辆手续。杨小巍在庭审中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1、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各一份，证明杨小巍系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李涛非法占有杨小巍车辆的事实；2、户口本、杨起山、武桂兰身份证、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起山、武桂兰是杨小巍父母，与杨小巍系父母子女关系，购买诉争车辆的购车款、购置税等全部费用均由杨小巍父母实际支付；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诉争车辆的保险费及保养费等均由杨小巍父母支付，武永军均未支付过诉争车辆的任何费用，李涛非法占有车辆的事实。李涛在质证中称，第一组证据的证据来源是交通管理局，充分证明杨小巍就是车辆名义登记人，如果其是真正的所有权人，发票存根联应由杨小巍持有，现在在李涛处，证据达不到杨小巍的证明目的，动产是不以登记为主的，存根联不是登记的存证。行驶本不具有合法性，2018年车辆有违章，杨小巍父亲说处理违章，将行车本拿走，补办了一个行车本，没有经过车辆所有人的同意下私自办理了一个行车本。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显示不出所有的费用是杨小巍父母缴纳，相关票据均在李涛手里，根据谁持有谁享有原则，杨小巍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杨小巍说辞有矛盾之处，杨小巍在诉状中明确承认是自己购买车辆，今天又成了父母支付的费用，由此可见杨小巍所述与事实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李涛在庭审中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1、武永军签名的2013年11月8日一份商品车订购确认单，2016年2月26日武永军签订延长保修服务合同一份，证明案涉车辆是武永军生前购买，只是借用了杨小巍的名字；2、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杨小巍自认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真正的所有权人是武永军。3、案涉车辆的保险单、缴纳保险费的发票、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缴纳延期保养费用的收据及转款凭证，证明保险单的保险人为武永军、李涛，案涉车辆的保险费、延期保养费一直由武永军所缴纳，一直由李涛合法占有使用；4、提交结算单，证明案涉车辆的保养结算单由武永军的签字、结算单上显示的联系人，联系电话均是武永军，车辆购买后的保养费均由武永军所缴纳；5、上海桑塔纳系列车型保养表格一张，北京市公路养路费证5张，车辆购置税缴纳凭证一张，以及保养结算单4张，车船使用税完税证一张，证明案涉车辆是武永军生前卖了桑塔纳车，又购买了本案中的案涉车辆，购买了案涉车辆又将保留下来的车牌号京Ｊ×××××在了涉案车辆上，从而进一步证明杨小巍从始至终就是个车辆的名义人；6、购车时商品车检查记录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交税发票，行车本，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购车发票，车辆三包证，汽车燃料消耗量标识，整车出厂安全检验单，临时行驶车号牌及收据，北京捷亚泰万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装修清单及车辆购置清单，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合格证书，证明案涉车辆购车发票等相关手续均在李涛处，结合以上证据，尤其是微信聊天以及李涛与武永军缴纳保险费、保养费、车辆维修费等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案涉车辆的真正购买人为武永军，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是武永军，杨小巍在诉状总所陈诉的案涉车辆系被告悄悄开走及车辆系杨小巍所购买与事实不符。杨小巍在质证中称，机动车使用证行车证作废了，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在第二车管所办理的验车登记。订购确认书是复印件，没有单位等名称，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李涛的证明目的。对延保合同不认可，不具有合法性，车主的姓名写错了，应该是杨小巍，地址登记在北京昌平区，武永军没有在北京居住过。对聊天记录不认可，没有经过杨小巍的确认，没有发过类似这样的信息，不能证明李涛的证明目的。保险单写的是车主的名字，杨小巍是诉争车辆的所有人，只能证明武永军及李涛只是代办人而已，对于上述证明不认可李涛的证明目的，及与本案关联性，票据根据交易规则，谁支付款项写谁的名字，武永军及李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大额商品时应该知道谁支付的款项写谁的名字，这是基本交易规则。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所涉车辆登记在杨小巍名下，李涛以该诉争的车辆构成“借名买车”为由进行抗辩，李涛提供了车辆相关手续及保险单、缴纳保险费的发票、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缴纳延期保养费用的收据及转款凭证及李涛提供杨小巍向其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武永军与杨小巍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事实，该车辆实际出资人是武永军且武永军和李涛一直使用占有该车辆至今，李涛占有的诉争车辆并不属于无权占有，李涛的抗辩理由成立。杨小巍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其父母为其支付的购车款及交付保险费及保养费的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支取转账的款数，无法证明用途且杨小巍虽对李涛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于杨小巍以登记所有权人的身份请求李涛返还该涉案车辆及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等全套车辆手续的主张，杨小巍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支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杨小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6元（已减半），保全费1844元，由杨小巍负担。 二审中，根据李涛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李涛丈夫武永军（已死亡）农业银行卡号（62284617400********）在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从北京捷亚泰万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票据。证据1、2013年11月8日，从6228461740013382019卡号上支出3000元；2013年11月14日，从6228461740013382019卡号上支出238800元；同日又支出29132元。2、2013年11月14日，北京捷亚泰万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622846*********2019卡号通过POS机收到238800元，同日该公司车辆购置清单2载明，还收到定金3000元、现金29132元、旧车折旧23000元。李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进一步证明涉案车辆为武永军购买。杨小巍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杨小巍母亲的取款凭证上看，我们是带着现金去的。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小巍与李涛因返还车辆产生纠纷，杨小巍主张通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机动车登记本》、《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北京捷亚泰万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单据《临时行驶车号牌》等证据，足以证明杨小巍系诉争车辆所有人；通过杨小巍的父母武桂兰、杨起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诉争车辆的购车款来源于武桂兰、杨起山；李涛辩称诉争车辆系武永军生前购买，但其自始至终没有提供武永军支付购车款的任何证据，借名买车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更不符合常理；占有不等于有权占有、合法占有、更不等于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李涛占有的诉争车辆并不属于无权占有，将非法占有诉争车辆的事实合法化。二审中，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涉案车辆确系李涛的丈夫武永军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李涛提供了车辆相关手续及保险单、缴纳保险费的发票、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缴纳延期保养费用的收据及转款凭证及李涛提供杨小巍向其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武永军与杨小巍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事实，该车辆实际出资人是武永军且武永军和李涛一直使用占有该车辆至今，李涛占有的诉争车辆并不属于无权占有，杨小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杨小巍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小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杨小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军审判员薛团梅审判员雷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成            诚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