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38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舟，绰号“黑鬼”，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某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四川省广安市人，汉族，住广安市广安区，系本案被害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舟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粤0306刑初6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黎某舟与被害人张某在宝安区桥头地铁站Ｄ2出口旁拉客时，因拉客的琐事产生矛盾，继而相互对骂，后二人发生争执，争执中黎某舟对张某实施殴打，两次将其打倒在地，并用拳头击打张某的头部和嘴巴，致使张某的两颗门牙被打掉，后被附近的巡防队员发现，巡防队员遂上前将黎某舟控制并通知民警到场处置，民警赶到后将张某送医治疗，并将黎某舟传唤回派出所调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牙脱落2枚，牙龈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12月17日、18日、22日前往医院门诊治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抓获经过；3.被告人身份信息；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5.被害人2019年12月17日就诊的门诊病历；6.被害人被打掉的牙齿及受伤后的面部照片；7.福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实：经电话询问当天伤情鉴定的法医，张某的牙齿属当天损伤并为新鲜伤口。二、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其称：第一份笔录称案发当晚因跟黎某舟发生争执后，黎某舟有用拳头打在我头部，后面被旁边的人拦住，接着黎某舟想走，我就站起来抱住黎某舟的腿，黎某舟把我摔倒在地上，又用拳头打我的头，把我的两颗门牙打掉了。第二份笔录称黎某舟用拳头把我门牙打掉，黎某舟用拳头猛打我的头，也打我的嘴巴，我感觉满嘴都是血，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两颗门牙被打掉了，以前我的两颗门牙都是好的。我被黎某舟打倒后仰卧倒的，不可能磕到门牙，门牙是黎某舟第二次将其打倒在地上时打掉的。第三份笔录称我的两颗门牙是被黎某舟直接用拳头打掉的，我可以提供当时门牙被打掉在地上及自己门牙被打掉后面部的照片。三、证人祁某的证言，其称：其认识张某和黎某舟，与他们经常在一起用电动车拉客。案发当晚张某被打我不知道，第二天看到张某去检查伤情回来，问他才知道，我看他讲话时少了两颗门牙。张某被打之前两颗门牙是好的，我们拉客时基本天天见面，案发当天下午、晚上我们还见过面，他一直有两颗门牙。四、被告人黎某舟的供述与辩解，其称：供述其案发当晚和张某发生了争执，其和张某推搡起来，其把张某推倒在地上，张某的嘴磕到了地上的石头上，应该就把他的牙齿磕掉了。我第二次推倒张某后，张某说他的牙齿掉了两颗，我才注意到他有流血。五、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牙脱落2枚，牙龈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原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黎某舟判处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某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黎某舟辩称其只是把张某推倒了，没有殴打张某，张某的牙齿早都没有了，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脱落的两颗牙齿跟被告人的推搡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经查，被告人黎某舟供述称其在第二次推倒张某后，张某说他的牙齿掉了两颗，我才注意到他有流血。被害人张某证实被告人使用拳头殴打其面部及嘴巴，导致其门牙被打掉。张某的门牙被打掉在地上及门牙被打掉后面部的照片、门诊初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照片、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伤情鉴定意见证实张某在案发后嘴部均是鲜血，门牙脱落两颗，两颗门牙上的损伤为新鲜伤口。证人祁某亦证实案发前张某的两颗门牙是完好的，其在案发第二天见到张某时发现其缺失了两颗门牙。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当晚黎某舟殴打张某，导致张某的两颗门牙脱落，黎某舟的殴打行为与张某的伤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黎某舟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黎某舟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了经济损失，黎某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提出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确定黎某舟的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902.79元（以医疗费发票为准）；2.交通费人民币90元（30元／日×3日＝9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992.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某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黎某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92.7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故意伤害被害人致其轻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并未认定被害人的牙齿脱落属新伤，证人祁某在案发时并不在场，且其证言为孤证；二、被害人非法营运，与黎某舟因争抢客源发生纠纷，明显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原判对此未予认定，导致对被告人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黎某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黎某舟故意伤害被害人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黎某舟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认定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