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52年5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56年8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宇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毛幸荣，女，1960年11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宜丰县，系陈飞配偶。原审第三人：潘波，男，1980年11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陈飞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原审被告毛幸荣、原审第三人潘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飞、被上诉人陈勇、原审被告毛幸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潘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勇对陈飞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勇没有通过银行汇付或现金给付资金给陈飞，案件中相关的“借条”、“保证书”均是虚构、虚拟的。2、本案实际上是第三人潘波(其配偶刘燕)、王俊杰借钱，根据2010年4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3张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1张可以确认转款人是熊小兰，收款人是王俊杰，陈勇并未转款给陈飞；2018年9月18日，转款人还是熊小兰，实际收款人是刘燕，陈飞仅是过账人。本案的当事人(债权债务人)应当是熊小兰和王俊杰、刘燕。3、虽然陈勇在一审期间出示了所谓的“借条”，但其并未付款给上诉人，所以该“借条”是不真实的、无效的。陈飞仅是2010年9月18日这一笔钱款(40万元)的过账人，并未使用过、截留过该笔钱，这些钱全部汇给了刘燕。潘波也明确认可了他使用了刘燕账上的这70万元钱。4、事情过去了8年左右，由于真正的用钱人潘波无力还钱，陈勇便采取各种非法手段胁迫陈飞在2018年12月26日书写了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不是陈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严重损害了陈飞及家人的利益，故该保证书是无效的。陈勇答辩称，上诉人陈飞的意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借条和保证书系陈飞亲笔出具，是陈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另案审理过程中陈飞也已经当庭确认出具保证书和借条并未受到陈勇的任何胁迫和限制。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勇通过相关账户直接转账至陈飞指定的相关收款账户，也包括陈飞自己直接收款，陈勇已实际出借了本案的借款金额，本案并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同时原审第三人潘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陈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向陈飞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约定的利息是三分，且按照三分的利息向陈飞支付了利息，潘波与陈飞之间另外形成了借贷关系。3、上诉人质疑陈勇资金的来源，进而申请司法鉴定，违背程序和事实。民事法律关系中陈勇只需证明是否实际出借涉案款项，所谓的鉴定对本案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不会产生影响。毛幸荣二审意见：本人与陈勇没有交往，更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与陈勇不存在任何借贷纠纷。原审第三人潘波未到庭，未进行答辩。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飞归还借款70万元和利息119.4万元（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共计189.4万元；2、由陈飞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飞与毛幸荣系夫妻关系，陈勇与陈飞系朋友,潘波称陈飞为师傅，潘波曾在宜丰县进行工程建设。2010年4月，宜丰县一酒店老板王俊杰向陈飞要求借款，陈飞遂联系到陈勇，陈勇同意借款，2010年4月18日，陈勇妻子熊小兰存款199913.50元、转账100086.50元至王俊杰银行账户，合计30万元。同日，陈勇要求陈飞出具借条，陈飞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勇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借期为半年。（2010年4月18日——2010年10月18日），利息为月息2分。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借款人：陈飞2010年4月18日”。之后王俊杰向陈飞出具了借条。2010年9月，潘波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遂要求陈飞帮忙寻找借款资源。之后陈飞联系到陈勇，陈勇同意出借资金，并于2010年9月18日通过妻子熊小兰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陈飞银行账户，陈飞随即将该40万元转账至潘波妻子刘燕银行账户，同时，陈飞应陈勇要求又向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勇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利息为月息叁分）。借款人：陈飞2010年9月18日”。同日，陈飞另自行转账30万元至刘燕银行账户。潘波收到款项后，向陈飞分别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0万元和40万元的借条，分别约定月利率为2%和3%，并在借款后的一年多时间内支付了7.2万元利息给陈飞。2017年11月14日，经陈勇催收，陈飞支付了25万元，陈勇向陈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飞支付的利息款共计贰拾伍万元整。经手人：陈勇2017.11.14”。2018年12月26日，陈飞向陈勇出具保证书一张，载明：“2019年元月5日下午保证付陈勇叁拾万元正。陈飞2018.12.26”。诉讼中，陈飞陈述陈勇第一次出借的30万元也是计划借给潘波使用，只是由王俊杰临时借用一段时间，2010年9月18日王俊杰尚未归还该30万元，故陈飞自行垫付30万元转账给潘波，后王俊杰向陈飞归还了30万元借款本息。陈飞陈述其将收到潘波支付的7.2万元利息支付给了陈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陈勇认为陈飞没有支付。陈飞认为其所支付的25万元系归还40万元借款的本金。陈勇认为案涉两笔借款都是陈飞向其所借，陈飞所支付的25万元系支付40万元借款的利息。潘波陈述其对陈勇支付给王俊杰的30万元不知情，其收到陈飞转账的70万元后，陈飞告知其钱是陈勇的。对于陈飞出具的关于付陈勇30万元的保证书，陈勇陈述称因其妹妹买房需要钱，反正就是要还钱，当时没有明确这30万元是什么钱；陈飞陈述称其当时认为之前已还了25万，还需还45万，反正陈勇就是要其还钱，没有明确30万是什么钱。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案涉借款借款人是陈飞还是潘波？二、3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三、陈飞所支付的25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陈飞。理由为：1、案涉两张借条系陈飞出具，陈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借条的性质以及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的法律责任，虽陈飞认为借条系陈勇设局骗取，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张借条系陈飞真实意思表示，陈飞系自愿作为借款人承担相应义务；2、王俊杰和潘波收到借款后均是向陈飞出具借条，也是向陈飞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可见王俊杰、潘波并没有直接向陈勇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与陈飞之间形成借贷合意，而陈飞向陈勇出具借条，陈飞与陈勇之间另形成了借贷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3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至2010年10月18日，陈飞以“3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为由提出抗辩。对此，陈勇申请其妹妹陈小春及外甥熊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陈勇在2011年起就一直向陈飞催收，但因两证人与陈勇系近亲属，与陈勇存在利害关系，且两证人的证言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定。故3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在2012年10月19日已届满。但陈飞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其在2019年元月5日支付陈勇30万元，对于该保证书，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陈勇、陈飞的陈述，双方未明确约定陈飞保证支付的30万元系归还哪一笔借款，当时陈勇就是要求陈飞还钱，陈飞在此情形下出具了保证书，应当理解为陈飞承认了其所欠陈勇的所有债务并同意履行还款义务；2、陈飞在庭审中陈述其当时认为已还25万，还需还45万，陈勇要求还钱才出具了保证书，据此亦可以认定其承认了所欠陈勇的70万元借款并同意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陈飞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陈飞认为其所支付的25万元系归还40万元借款的本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时有此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应认定陈飞支付的款项首先为支付利息，而且陈勇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系支付利息，故认定该25万元系支付40万元借款的利息。收条上备注“归还本金”的内容系陈飞单方书写，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陈飞作为借款人自愿向陈勇出具借条，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对3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但对4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超出了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陈飞所述其将收到潘波支付的利息7.2万元支付给了陈勇，因陈勇不予认可，而陈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30万元借款自2010年4月18日起、40万元借款自2010年9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利息共计1444000元，减除陈飞已经支付的25万元利息，陈飞还应支付1194000元。对于陈勇要求毛幸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陈勇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飞、毛幸荣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或案涉借款系用于陈飞、毛幸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或是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不属于陈飞、毛幸荣的夫妻共同债务，毛幸荣不承担还款责任。潘波与本案借款没有直接关系，无需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勇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1194000元；二、驳回陈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46元，由陈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飞围绕上诉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袁民初8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9民终13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陈飞要求撤销2018年12月26日的保证书和确认2010年4月18日、2010年9月18日陈飞出具给陈勇的两张借条无效，该诉请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正在进行实体处理为由被驳回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但并非属于驳回诉讼请求，按照该两份裁定书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可以要求确认两份借条无效，有权要求撤销2018年12月26日出具给陈勇的保证书。2、潘波2020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潘波自2008年开始与陈勇相识，陈勇出借70万给潘波事先在陈飞办公室说了这个事，借钱后陈勇也多次找潘波要求偿还70万借款，这70万实际是潘波借的，也是潘波使用的。3、陈飞在宜丰县城的工作室现场照片打印件4张。拟证明：陈飞在工作室受到胁迫，陈勇限制了陈飞人身自由16个小时，陈勇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这件事，这件事陈勇外甥熊荣也出庭作证。所以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是受胁迫情况下出具。4、李永祥2020年3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8年12月26日陈勇到陈飞工作室逼债到晚上，直至晚上8点还没走。5、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视频光盘（没有声音只有图像）。拟证明：陈勇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陈述和举证的全是捏造、伪造，都是假言假证，涉嫌虚假诉讼。陈勇经质证认为，1、对两份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份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陈飞在一审程序中并没有依法提起反诉，在二审程序中再提出所谓的撤销权，违背基本的诉讼程序，不应得到支持。2、对潘波2020年1月9日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果作为证人证言，当事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故不应当被采纳，同时该《情况说明》也与潘波在一审法庭上的陈述相矛盾。在原一审案卷116页潘波向法庭明确陈述70万元借款其没有联系陈勇，还特别说其支付过利息给陈飞，当时约定月息3分，并且付了一年多。陈飞还特别确认潘波打过借条，一张30万月息2分，一张40万月息3分，陈飞向陈勇借到款项后再以更高的利息转借给潘波，因此潘波与陈飞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审理。3、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勇对陈飞并没有任何胁迫和限制，以几张照片来推断主观事实违背基本逻辑。陈飞对熊荣证言进行了恶意曲解，熊荣的陈述是说明他们曾经向陈飞催讨过欠款，陈飞也口头承诺会还款，这种催讨完全合法。陈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涉及到任何所谓的还款和借款是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陈飞在另案中已经向法庭确认了陈勇对他不存在任何限制。陈飞工作室离保安室也就一百米不到，陈飞期间也进进出出联系人和打电话，期间陈飞还回家做饭和洗澡。4、对李永祥2020年3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永祥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能被采纳，同时这份情况说明也不能证实陈勇对陈飞进行了胁迫。李永祥和陈飞他们是一起做生意的，他当时也只是来了几分钟，并且说了陈飞借钱还款天经地义。5、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陈飞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存在假言假证，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陈勇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补强证据：陈勇和熊小兰的《结婚证》，证明陈勇和熊小兰系夫妻关系。陈飞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陈飞提交的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袁民初86号民事裁定书、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9民终139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陈飞主张的两份借条无效、有权要求撤销2018年12月26日出具给陈勇的保证书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和事实再予以认定。2、对潘波2020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其本人未到庭，且与其在一审法庭的陈述（一审案卷庭审笔录第116、117页）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3、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照片并不足以反映陈勇对陈飞有胁迫和限制行为，本院对陈飞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对李永祥2020年3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李永祥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5、对视频光盘（没有声音只有图像）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及关联案件的庭审笔录予以认定。6、对陈勇提交的《结婚证》，陈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飞当庭提交《陈小琳笔迹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查陈勇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申请书一份。本院认为：1、陈飞、陈勇以及收款人陈小琳均对陈飞25万元的还款事实无异议，对“陈小琳”字样进行笔迹鉴定不影响对案件基础法律关系的实体审查，且陈飞在一审法院也未提起笔迹鉴定申请，故对陈飞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2、陈勇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说明其资金来源，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未发现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相关情形，故对陈飞提交的调查陈勇出借款项资金来源的申请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行为的主体和效力问题。对于第一笔借款，2010年4月18日陈勇的妻子熊小兰卡存款199913.50元、转账100086.50元（合计30万元）至陈飞指定的王俊杰银行账户，陈飞向陈勇出具了其签名确认的借条，陈勇与陈飞形成民间借款法律关系。同时法院查明，王俊杰向陈飞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并向陈飞归还了该30万元。之后，陈飞主张王俊杰归还的30万元是陈勇借给了潘波，但王俊杰和潘波收到借款后均是向陈飞出具借条，也是向陈飞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对于第二笔借款，2010年9月18日，陈勇的配偶熊小兰通过其15×××13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40万元至陈飞95×××76的银行账户，陈飞亦向陈勇出具了其签名确认的借条。同时法院查明，陈飞又将该笔40万元转账至潘波的配偶刘燕的银行账户，潘波向陈飞出具了该笔4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3%），陈飞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过潘波支付的7.2万元利息。可见王俊杰、潘波是与陈飞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王俊杰、潘波与陈飞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影响陈飞和陈勇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相互独立，陈飞向陈勇出具借条，陈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晓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陈飞主张其仅是过账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陈飞有权依据其对潘波的债权凭证向潘波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本案中的保证书是否受胁迫书写的问题。陈飞在与本案关联的合同撤销之诉中的庭审记录中表示陈勇并没有不允许其报警或不做什么，陈飞也没有提供报警记录或其他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是受到胁迫书写保证书，故对陈飞主张其是受胁迫书写保证书，要求撤销保证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6元，由上诉人陈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琳审判员  周晟审判员  龙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柳芳书记员邹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