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丁冬，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友，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千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锦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74829686H。法定代表人：谢武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品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柏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048512424。法定代表人：路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苑，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锦大道**中渝广场**代码915000006965999549。负责人：曾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婳，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丁冬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千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称千渡酒店）、重庆品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品魂公司）、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称平安证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丁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友、被上诉人千渡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谢武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君、品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苑、平安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陈丽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丁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千渡酒店、品魂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21239.58元，第三人平安证券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伤的建筑不能使用、无人使用以及该建筑物有栏杆及大门，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建筑存在设计和管理缺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重大过错并承担70%的责任不正确；案涉建筑位于千渡酒店梯坎左下侧，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该建筑属于千渡酒店或由其管理，一审认定千渡酒店非活动组织者，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平安证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未提前考察场地，明确活动范围，存在重大过失，虽然其承担了工伤赔偿责任，还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千渡酒店辩称，我司只是经营餐饮、住宿等的企业，平安证券只组织员工到我司吃饭，然后就出去开展拓展活动，活动场地不是我司提供，上诉人受伤与我司无关，我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品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认定案涉建筑物有栏杆及大门，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摔伤的地方不是拓展训练的场地，我司和千渡酒店不是该建筑物产权人。平安证券辩称，拓展活动是自愿参加，我司并未强制任何人参加，活动开展地点及时间都是上诉人和公司其他员工与教练沟通确定，我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受伤后，我司履行了用人单位的职责，上诉人既要我司承担工伤赔偿，又要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刘丁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千渡酒店、品魂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36439.58元；判令第三人平安证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垫付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第三人平安证券的员工。2017年11月25日，平安证券组织公司员工前往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市驿拓展基地（大明湖）参加公司工会组织的团队建设，在户外拓展培训活动CS项目的过程中，当日下午16时20分左右，原告从一建筑物二楼摔至一楼受伤。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2017年11月27日转入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14天，主要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2017年12月11日，原告办理出院，出院医嘱主要有加强营养、佩戴硬腰围扶拐下床稍活动、不适门诊随访等，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99648.74元，根据重庆市工伤报销费用核定表显示，原告申报报销医疗费金额为106829.72元，其中有74748.21元医疗费未通过工伤报销费用核定。2018年12月17日，原告再次入住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11天，进行取内固定手术后于2018年12月28日办理出院，主要诊断为胸12椎骨折术后，出院医嘱有隔日换药、加强锻炼、不适门诊随访等，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12056.3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误工时限进行鉴定，并根据被告品魂公司的申请对原告的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庭（2020）医鉴字第0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丁冬胸1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属十级残疾；2、刘丁冬伤后护理时限以75日评定，伤后误工时限以150日评定为宜；3、刘丁冬2017年11月25日外伤后两次住院诊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无明显扩大治疗。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被告品魂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原告刘丁冬系城镇居民户口，其与魏海燕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0月27日生育一子刘某。原告刘丁冬的父亲刘文明出生于1962年1月4日，其母亲丁淑兰出生于1963年6月16日。2018年1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8）9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丁冬同志于2017年11月25日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11月21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8号仲裁裁决书。2019年5月7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给原告的88497.90元系原告2017年应获得超额利润奖金，属于原告工资范畴。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流水明细显示，原告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总额，再加上2017年度的超额利润奖金共计为303767元，月平均工资为2531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丁冬申请了证人颜某、倪某、薛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作为第三人平安证券的员工与原告一起参加了2017年11月25日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也知晓原告在活动中受伤的事实及地点，证人倪某、薛某证实了事发当天在被告千渡酒店吃了一顿午饭，在ＣＳ拓展训练中原告受伤后便中止了活动并离开酒店前往下一个活动场所贝迪温泉，且晚上入住在贝迪温泉酒店。被告品魂公司申请了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从证人杨某的陈述可以证实事发当天其作为ＣＳ拓展训练的教官，其陈述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路阳打电话叫其组织装备及人员前往活动场所，当时未与路阳协商训练费用事宜，杨某陈述活动范围位于竹林一片，但未明确活动禁止区域。原告陈述其受伤后被告品魂公司已支付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责任主体问题。1、关于第三人平安证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第三人员工参加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在参加CS拓展训练中受伤，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已经承担了工伤赔偿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第三人承担了工伤赔偿责任后，原告无权再起诉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千渡酒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组织员工在被告千渡酒店只是吃了一顿午饭，而证人杨某陈述此次ＣＳ拓展训练活动系被告法定代表人路阳与其联系，故被告千渡酒店并非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另外从原告受伤的地点看，该地点并非位于酒店内，离酒店存在一定距离，原告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受伤地点属于酒店或属于酒店管理范围，而证人杨某陈述活动地点位于酒店外的竹林，因此无证据证明被告千渡酒店系本次活动的场地提供者。故被告千渡酒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品魂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被告品魂公司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第三人平安证券的人事经理刘力维（音同）联系被告品魂公司法定代表人路阳就本次ＣＳ拓展训练进行联系沟通，而证人杨某也陈述系路阳与自己联系沟通组织ＣＳ拓展训练。第二，路阳作为被告品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被告品魂公司就此次ＣＳ拓展训练活动进行相关的沟通协调。第三，证人杨某陈述系路阳联系自己组织装备及人员，除了路阳外没有其他人员就此次ＣＳ拓展训练与自己沟通协商，但经询问，杨某称路阳未与其协商拓展训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作为专门从事ＣＳ拓展训练的运营人，其组织活动的目的就是营利，但杨某就费用问题未作出合理解释，明显系有意隐瞒客观事实。第四，原告作为第三人公司员工只是参与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其不可能知晓活动组织者的详细信息，因此原告已经在能够举证的范围内尽到了举证义务。根据上述分析，被告品魂公司系本次ＣＳ拓展训练的活动组织者。至于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品魂公司作为活动组织者，应当对活动参与者进行安全风险提示，并对活动场所的选址尽到谨慎安全的审查义务，但从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此次活动场所的范围未进行明确限定，也未提示原告受伤建筑物禁止进入，因此品魂公司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参加CS拓展训练活动存在一定风险性，虽然被告品魂公司的教官未明确事发建筑物禁止进入，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该建筑物并无人使用，从照片上可以看出该建筑物有栏杆及大门，从一般人的常识可以得知该建筑物不能轻易进入，但原告仍然擅自进入无人使用的建筑物，且原告进入该建筑物二楼后也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从二楼摔下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原告自身过错及被告品魂公司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认定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己承担70%，由被告品魂公司承担30%。二、原告请求的赔偿费用问题1、医疗费。原告请求86804.58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品魂公司对原告两次住院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但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属于合理范围。故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原告第一次住院及门诊费用未获得报销的金额为74748.21元，加上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2056.37元，合计86804.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1350元（27天×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结合原告两次住院27天的事实，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一次出院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主张5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原告系城镇居民户口，根据原告十级伤残等级及年龄，对原告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还请求其母亲丁淑兰、其儿子刘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其母亲丁淑兰出生于1963年6月16日，在原告2017年11月25日受伤时，其母亲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母亲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其儿子刘某，其于2016年10月27日出生，原告受伤时尚未成年，属于被抚养人的范畴，故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1917元（25785元／年×17年×10%÷2人）。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97795元（75878元+21917元）。5、误工费。原告请求126570元（25314元/月×5月）。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原告的误工时间，根据鉴定意见，其误工期限为伤后150天。其次，原告的收入状况，根据（2019）渝011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从受伤后至2018年6月期间，只有一笔2018年2月12日的超额利润奖，但该笔金额属于2017年的奖金，即原告从受伤至2018年6月期间未获得工资收入，存在误工损失。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时限为伤后150日，即误工期间未超过2018年6月，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26570元（25314元/月×5月）。6、护理费。原告请求11250元（75天×1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时限为75天，但应分为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两部分。对于住院期间的27天，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计算为3240元（27天×120元/天）；对于出院后的48天，因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应参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即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计算为2880元（48天×60元/天）；综上，原告的护理费应计算为6120元（3240元+2880元）。7、交通费。原告请求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出院后门诊复查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其门诊情况，酌情主张500元。8、鉴定费检查费。原告请求16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5000元。原告在此次受伤中存在主要过错，故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21239.58元，由被告品魂公司赔偿原告96371.87元（321239.58元×30%），扣除品魂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被告品魂公司还应赔偿原告46371.87元（96371.87元-5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品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丁冬各项损失共计46371.87元；二、驳回原告刘丁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47元，由原告刘丁冬承担5475元，由被告重庆品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872元。”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16张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受伤的建筑紧临千渡酒店，建筑物上也张贴有署名为千渡酒店的广告牌，广告牌内容为拓展基地联系人电话、千渡酒店，故该建筑由千渡酒店使用。品魂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照片的真实性，上诉人受伤是在2017年11月25日，照片形成于2020年7月11日，上诉人二审才举示照片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千渡酒店质证认为，照片仅能反映建筑物现在的情况，上诉人跌落的位置当时有围栏，不能证明案涉建筑由千渡酒店使用。平安证券质证认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清楚，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丁冬在平安证券组织的团建活动中受伤，平安证券已经承担了工伤赔偿责任，刘丁冬请求平安证券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刘丁冬主张千渡酒店享有事发建筑物使用权，是该建筑物管理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从二审中刘丁冬新举示的证据看，案涉建筑物确有较多与千渡酒店相关的痕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建筑物归千渡酒店所有，对于证明千渡酒店对案涉建筑物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也不确凿充分。并且，即使案涉建筑物由千渡酒店管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平安证券团建活动在千渡酒店进行了午饭消费，没有证据证明千渡酒店有提供案涉建筑物进行CS拓展训练活动的附随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千渡酒店是此次活动的组织者，结合一审理由，刘丁冬要求千渡酒店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刘丁冬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过重问题。如一审所述，刘丁冬应当知道参加CS拓展训练活动存在一定风险性，案涉建筑物并非日常使用或通行的建筑物，刘丁冬开展活动时对未知领域本应谨慎，其进入建筑物室内未仔细观察致其从二楼摔下受伤，一审确定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丁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7元，由上诉人刘丁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