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初52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李汝昆，男，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冲、罗文斌，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彭高洪荣，男，1971年8月30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虹泽，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被执行人）：文山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街道振华社区东风路光大广场光大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汝昆与被告彭高洪荣、第三人文山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汝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冲、罗文斌，被告彭高洪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虹泽，第三人和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汝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李汝昆所有的位于文山市（上述商铺包含在被查封、拍卖的文山市内）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请求确认位于文山市归李汝昆所有（该商铺房屋价值约1565789元）。3.本案诉讼费由彭高洪荣承担。在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李汝昆当庭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文山市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系由和鑫公司开发建设，在规划、建设图纸标识中，该商业街区中的Ｂｌ幢第一层商铺共有34格（编号自Ｂ1-Ｘ041至Ｂ1-Ｘ074，和鑫公司已经于2020年7月20日向法院执行局盖章确认两套规划图纸）。李汝昆在签订合同前，当时富滇银行文山分行望华支行已在装修，李汝昆是在和鑫公司售房人员带领下，对比和鑫公司展示在售房大厅中的Ｂ幢楼盘商铺示意图，并实地反复确认所购商铺位置（就是现在富滇银行望华支行所在位置）后，才确定购买并签订《商铺认购合同》的。2018年12月30日，李汝昆与和鑫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分别签订了编号为ＸＡ20181230001号的《商铺认购合同》，约定由和鑫公司将位于文山市出售给李汝昆，并明确约定和鑫公司为李汝昆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和产权证的时间（约定在2021年3月31日办理预告登记手续并在36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产权证）。同时，由文山佛寿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寿街公司”。该公司系和鑫公司针对上述商铺项目进行商业合作运营的关联公司，朱润东系两公司的股东之一）另行与李汝昆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委托经营期间为三年，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将委托经营期间的收益直接抵扣商铺价款的24%，并在认购合同、经营合同中均予以约定确认。扣除抵扣部份的购房款，先缴纳房款的70%，余款于2021年3月31日付清。Ｂ1-Ｘ045商铺面积为43.1平方米，将委托经营期间的收益抵扣商铺价款的24%后，实际应付款为1190000元。签订合同前，李汝昆于2018年12月22日针对购买的商铺向和鑫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定金5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李汝昆按约（《认购合同》第五条）将上述商铺的783000元购买款缴纳给和鑫公司。支付定金及购房款后，和鑫公司均出具《收据》（《收据》摘要内容为“商铺款”）给李汝昆予以确认，至此，李汝昆已按约全部支付购房款。2020年4月25日，李汝昆得知和鑫公司因债务纠纷，导致李汝昆购买的上述商铺被查封，并进入法院拍卖程序。当即，李汝昆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期间，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3日组织李汝昆以及和鑫公司一起到人民法院协商处理，经和鑫公司确认李汝昆购买的商铺确实包含在该次拍卖的商铺范围内（上述自认事实由人民法院记录在案，并制作成执行笔录），由李汝昆、和鑫公司以及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予以确认。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云26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20年7月10日送达李汝昆。执行裁定书认为李汝昆提出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将李汝昆的执行异议予以驳回。2020年7月20日，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和鑫公司、李汝昆以及其他购房人三方共同到上述商铺现场进行核实，经核实，李汝昆所购买的Ｂ1-Ｘ045号商铺包含在被查封拍卖的Ａ-Ｆ1-02、Ａ-Ｆ1-03号商铺内，并由和鑫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说明给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再次确认（不仅出具文字说明，而且在两份不同房号的规划图纸上盖章确认）。据此，李汝昆所购买的上述商铺包含在被查封拍卖的商铺内。李汝昆认为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6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首先，第二十八条是普适性条款，适用于所有房屋购买人，而第二十九条是专门针对被执行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和商品房而规定的特别条款，两条款在适用情形上存在交叉，只要符合其中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次，李汝昆与和鑫公司签订合同是在2018年，但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是在2019年，根据合同内容双方间约定就是实质性的商铺买卖合同（详见合同条款第二条“乙方购买的商铺”、第五条“缴纳房款”、第六条“出卖人”、第九条“乙方购买的商品房”等实质性买卖合同内容以及双方实际支付超过了70%以上购房款的买卖事实）。因此，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李汝昆与和鑫公司就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再次，李汝昆与和鑫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同意将所购商铺委托给另一公司经营管理，众所周知，商铺不同于一般房屋，用途为生产经营，自然不同于一般房屋必须要由购买人自己实际占有使用，也可以在合法占有后委托他人管理或者出租。因此，在查封前李汝昆合法占有所购商铺是事实。第四，在签订合同前后，李汝昆已经将商铺大部分购房款项支付给和鑫公司，并且在得知商铺被查封后，自始至终都明确表明愿意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除已支付的购房款项外，约定由房租折抵的购房款已产生并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人民法院账户，因此，李汝昆实际支付的款项应当还要加上实际产生的租金。最后，合同约定了所购商铺办理产权登记的事项，但因和鑫公司自身以及其他客观未成就的原因，导致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并不是因为李汝昆的自身原因。综上所述，李汝昆是位于文山市的所有权人，且该房屋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之前就已经交付李汝昆实际占有，并进行管理使用至今。李汝昆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彭高洪荣辩称：一、李汝昆主张排除执行缺乏客观事实依据。1.李汝昆诉请所依据的《商铺内部认购合同》及图纸所记载的商铺是B区，而执行标的为A区，因此不能证明其所购买的商铺与执行标的存在相互包含的关系；2.李汝昆与和鑫公司签订《商铺内部认购合同》属于无法履行的合同，李汝昆所购标的物在规划备案中并无记载，也就是说李汝昆所购买的标的物不过是房地产销售方虚拟的商铺编号，客观事实上并不存在。3.李汝昆所购标的并未按《商铺内部认购合同》约定进行网签备案（预告登记），而购房合同第4页第七条第1款已经对房地产公司不能办理预告登记作出了规定，由房地产公司30日内退还李汝昆的购房款。二、李汝昆主张排除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据此可见，需要同时满足4要件才能排除执行，而李汝昆不满足以上4要件，具体如下：1.李汝昆所持有的合同记载标的物与执行标的物并非同一标的物，李汝昆认为其购买的商铺就是执行标的物是其单方面错误的认知，李汝昆并没有签订过购买执行标的物的书面合同，因此不符合上述法规第（一）款规定。2.李汝昆至今未占有执行标的物。李汝昆自己当庭陈诉其签订合同时，执行标的物就已经被富滇银行租赁使用，而其并未收到房地产公司接房通知及钥匙交接通知。而其所持《商铺内部认购合同》第3页第六条已经载明了交付期限为2021年3月31日，可以印证李汝昆购买的商铺是明年3月底才交付，与本案执行标的物并无关联。因此不符合上述法规第（二）款规定。3.李汝昆至今未付清合同约定款项。李汝昆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都明确一个事实，李汝昆仅仅支付了70%的购房款，而合同中并无约定购房只需要支付70%的房款。因此不符合上述法规第（三）款规定。4.李汝昆至今未办理任何关于其所购商铺的备案登记，其在购买房屋前也未核查其所购商铺编号是否真实存在。因此不符合上述法规第（四）款规定。因此李汝昆所主张事实并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更无权利申请排除执行。三、李汝昆主张物权期待权的理由不成立：李汝昆现有的《商铺内部认购合同》合同权利是合同请求权，而非物权期待权，因为物权期待权必须是经过房管部门网签备案预告登记后，才获得了后续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期待权，即物权期待权。而事实恰好与李汝昆主张不符合，其仅仅签署了合同，而房地产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李汝昆只能请求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办理预告登记或者请求退还房款，即合同请求权。综上所述，李汝昆所主张请求不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恢复执行。和鑫公司述称：请法院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汝昆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汝昆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汝昆的身份信息。彭高洪荣、和鑫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第二组证据：1.ＸＡ20181230001号《商铺认购合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商铺一次性（分期）“补款”单；2.收据；3.银行卡刷卡支付凭证。用以证明：1.2018年12月30日，原告李汝昆与和鑫公司签订编号为ＸＡ20181230001号的《商铺认购合同》，约定由和鑫公司将位于文山市出售给李汝昆，并约定和鑫公司在2021年3月31日后，在36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产权登记至李汝昆名下。2.同时，李汝昆在合法占有所购商铺后，由与和鑫公司关联公司文山佛寿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鑫公司与佛寿街公司系关联公司，朱润东都系两公司的股东之一）针对上述商铺项目进行商业合作运营，另行与李汝昆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由李汝昆将上述商铺委托该公司经营，委托经营期间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将委托经营期间的收益抵扣商铺价款的24%，并在认购合同、经营合同中均予以约定确认。扣除抵扣部分的购房款，先支付70%，余款于2021年3月31日付清。3.签订合同前，李汝昆于2018年12月22日针对购买的商铺向和鑫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定金5万元，签订合同当日李汝昆将上述商铺的783000元购买款项交付给和鑫公司，支付定金及购房款后，和鑫公司均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彭高洪荣质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观点。1.合同内容反映，李汝昆诉争的标的物与执行标的物不是同一标的物，合同也无法证实李汝昆购买的商铺在执行范围之内；2.和鑫公司与佛寿街公司并非分公司或子公司关系，而是2个独立法人。李汝昆并未完全支付购房款，购房款中的折抵部分是否产生事实不清。和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1.文山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规划、建设图纸。2.新房源B栋一层价位表。3.现场照片。用以证明：1.文山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规划、建设图示显示，该商业街区中的B1幢（位于富滇银行文山分行位置）第一层商铺共有34格（编号B1-X041至B1-X074）。2.李汝昆向和鑫公司购得的B1-X045商铺也包含在B1幢第一层商铺中。3.佛寿街公司取得B1幢第一层所有商铺的委托经营、出租权利后，将B1幢第一层所有商铺整体出租给富滇银行文山分行，用于成立、经营富滇银行文山分行望华支行。彭高洪荣质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观点。规划建设图纸在规划局和房管局都有备案，李汝昆提交的图纸与备案图纸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照片也不能证实待证观点。和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1.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执14号之十一、（2019）云26执14号之二十一、（2019）云26执14号执行裁定书。2.文山佛寿街文山商业街区一期商铺阿里拍卖首页、拍品详情截图。3.文山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一期商铺竞拍公告。4.现场照片、沙盘照片。用以证明：1.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执14号之十一、（2019）云26执14号之二十一、（2019）云26执14号执行裁定书，将包含李汝昆所购买在内的文山佛寿街文山商业街区一期商铺进行查封，并进行网络拍卖执行。2.经过详细对比商铺坐落位置、四至界限、面积等，基本可以确认李汝昆向和鑫公司所购买的商铺确实包含在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所挂网拍卖执行的商铺内。3.文山市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B1幢房屋顺利竣工后，2018年4月，佛寿街公司经与富滇银行文山分行协商，将包括李汝昆所购商铺在内的B1幢第一层商铺整体出租给富滇银行文山分行，用于成立并装修、经营富滇银行文山分行望华支行至今。彭高洪荣质证：认可该组第1、2、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执行标的物与本案标的物无关。不认可该组第4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查时间地点。和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予质证。第五组证据：1.《说明》。2.两套规划图。用以证明：1.2020年7月20日，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和鑫公司、李汝昆以及其他购房人三方，同到上述商铺现场进行核实，经核实，李汝昆所购买的B1-X045号商铺包含在被查封拍卖的A-F1-02、A-F1-03号商铺内，并由和鑫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说明给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再次确认。彭高洪荣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说明》只是和鑫公司的单方陈述。鉴于和鑫公司是被执行人，与李汝昆之间具有严重的利害关系，该《说明》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和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予质证。第六组证据：1.账户流水明细。2.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签订合同前，李汝昆于2018年12月22日针对购买的商铺向和鑫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定金5万元。签订合同当日李汝昆将上述商铺的783000元购买款项交付给和鑫公司，合计支付款项833000元。彭高洪荣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李汝昆购买的标的物与本案的执行标的物不符。和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予质证。第七组证据：1.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书；3.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4.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4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73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1.案号为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与本案高度相类似，文山州、丘北县人民法院在同时期就处理过，并且支持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其法律适用、论证也是类似于原告的诉讼理由。2.因文山古德公司开发的文山水岸小区儿童乐园17幢l层北128号房产被申请查封执行，购房人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昆明中院审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等规定，认定购房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判决不得执行所购买的房产。3.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54号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申2736号民事裁定书，专门针对《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适用问题作出论述，并形成人民法院裁判规则，即上述两个条款并非以被执行人是否系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区分标准，第二十八条系普适性的条款，对于所有类型的被执行人均可适用，而第二十九条是专门针对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被执行人而规定的特别条款。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既可以适用特别条款也可以适用普通条款。彭高洪荣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组证据没有证据资格，案例的当事人、法律事实均与本案无关。且从案例内容可知，案例中的权利人已经支付全部房款且装修入住，与本案的事实明显不符合。本案中李汝昆并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和鑫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予质证。该案例与本案不属于同类案例，本案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出售的商品房，而非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不动产买卖。李汝昆提交的案例均系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不动产买卖。彭高洪荣、和鑫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第二组、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商铺认购合同》相对人和鑫公司质证认可，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12月30日，李汝昆和鑫公司签订商铺认购合同，认购该“文山.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一期”第B幢壹层B1-X045号商铺。同日，李汝昆与佛寿街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将前述商铺委托佛寿街公司经营三年（即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21年12月29日）。在签订合同签前后，李汝昆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支付认购款833000元。对李汝昆的其他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在后文部分予以评述。2.第四组证据中的裁判文书及阿里拍卖截图，能够证明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20年4月22日在彭高洪荣申请执行与和鑫公司的生效民事调解书一案中，查封了该公司所有的位于文山市并在阿里拍卖进行竞拍。对李汝昆提交的照片及其他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在后文部分予以评述。3.第五组证据中的两套规划图是第三组证据中规划图纸的局部，经比对，两套规划图纸明显存在差异，不能仅凭和鑫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就证明B1-X045号商铺包含在本院执行的A-F1-02、A-F1-03号商铺内，本院不予采信。4.第七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及质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0日，李汝昆与和鑫公司签订商铺认购合同，认购“文山.佛寿街文化商业街区一期”第B幢壹层B1-X045号商铺。同日，李汝昆与佛寿街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将前述商铺委托佛寿街公司经营三年（即2018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止）。在签订合同前后，李汝昆于2018年12月22日支付定金5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李汝昆将上述商铺的783000元购买款项交付给和鑫公司，支付定金及购房款后，和鑫公司均出具收据给李汝昆收持。李汝昆所购的B1-X045号商铺未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2019年5月17日、2019年12月4日，彭高洪荣向本院申请执行其与和鑫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2018）云民终111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分别作出（2019）云26执14号之十一、二十一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公司所有的位于文山市。并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云26执1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拍卖前述商铺，并将前述商铺登载在阿里拍卖进行拍卖。李汝昆认为其购买的Ｂ1-Ｘ045号商铺包含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查封拍卖的文山市内，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汝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院对和鑫公司所有的A-F1-02、A-F1-03号商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汝昆主张其对执行标的和鑫公司所有的位于文山市享有权利，是认为其与和鑫公司签订的《商铺认购合同》中的标的物Ｂ1-Ｘ045号商铺包含在本院查封拍卖的Ａ-Ｆ1-02、Ａ-Ｆ1-03号商铺中。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本案，首先，李汝昆与和鑫公司签订的商铺认购合同上载明的标的物是B1-X045号商铺，双方签定的认购合同并非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且以上商铺均未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李汝昆并非B1-X045号商铺的物权所有人，虽然和鑫公司出具“说明”，拟证明B1-X045号商铺包含在A-F1-02、A-F1-03号商铺中，但该“说明”系和鑫公司单方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本院作出（2019）云26执14号之十一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和鑫公司所有的文山市的时间是2019年5月17日，但李汝昆购买的Ｂ1-Ｘ045号商铺至今未交付，且双方在商铺认购合同第六条中明确约定和鑫公司应当在2021年3月31日后15个工作日内，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李汝昆，即李汝昆并未实际占有、使用以上商铺。虽然其提交了一份《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但该合同上第四条第1项约定委托经营的时间是从2018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29日，即双方在尚未交付合同标的物的情况下就签订此份合同，是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该份《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不能成为李汝昆已实际占有、使用Ｂ1-Ｘ045号商铺的依据。第三，虽然李汝昆已交付了大部分购房款，但如前所述，其所购买的B1-X045号商铺并未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以上商铺是否真实存在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李汝昆对以上商铺并不具有物权期待权，因合同履行不能导致的违约责任问题，李汝昆可另行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不在本案的审理范畴。综上所述，李汝昆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汝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92.10元，由李汝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廖俊雁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