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中兴西大街**。 负责人：于炳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省，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素芬，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计才，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彤，女，2013年2月2日 —2— 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陈柏彤母亲），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陈某母亲），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松，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晔松，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柏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向开，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素芬、陈计才、胡某、陈柏彤、陈某、李梅松、张晔松、郭向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 —3— 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邢台市隆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25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我司承担受害人误工费无依据，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未形成误工事实；对于本次事故我方司机为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我司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过错程度，我方认为精神抚慰金我方承担不应超过25,000元。其次，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我方承保车辆超载。一审我方已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证明我方车辆超载商业险须加免10%赔付。结合保险法及保险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可以证实我司已履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我方商业险赔付未加免10%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为维护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杜素芬、陈计才、胡某、陈柏彤、陈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李梅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4— 郭向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张晔松未作答辩。 陈柏彤、杜素芬、陈计才、胡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食宿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律师费等共计635093.59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以上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22时50分，被告张晔松驾驶冀Ｅ×××××重型自卸货车，沿南便村-郝庄村由西向东行驶，行至56公里2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陈瑞朋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载陈晓明、郑晓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瑞朋、陈晓明、郑晓宁受伤，陈瑞朋、郑晓宁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隆尧县交警大队第1305251201800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瑞朋、被告张晔松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陈晓明、郑晓宁无责任。被告张晔松驾驶的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郭向开，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被告张晔松驾驶证合法、有效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1313.15元。原告提 —5— 交的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均为正规票据，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救护车费应计算在交通费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50元=2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参照邢台中院关于交通事故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将原告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按每日50元计算。3、误工费32,997元÷365天×4天=361.6元。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以及陈瑞朋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证明材料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了陈瑞朋房产证、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借据、税票、居住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陈瑞朋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本院酌定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4、护理费4天×39,947元÷365天=436元。原告主张2人护理，无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对原告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32,997元×20年=659,940元。原告提供了陈瑞朋房产证、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借据、税票、居住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陈瑞朋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对原 —6— 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瑞朋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在精神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失，结合审判实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13年×22,127元÷2人＋14年×22,127元÷2人=298,714.5元。原告提供了被扶养人的户籍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8、丧葬费71,633元÷12个月×6月=35,81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人×5天×120元=1,800元。结合审判实践，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10、关于原告主张的食宿费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11、关于律师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人身、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因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双方也未约定律师费属于赔偿的范围，故律师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12、交通费2,000元。考虑受害人住院、出院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要产生交通费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13、保全申请费2,77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保全申请费属于当事人应当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该诉讼是被告未支付原告损 —7— 失所致，所以保全费应由原告与被告郭向开案责任划分承担。14、保全担保费1200元。原告提交的是电子发票，应予认定。以上合计1164551.75元。另查明，本起事故造成陈晓明死亡，郑晓宁受伤。因陈晓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990.34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095.5元，丧葬费35816.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0元，车辆损失72388元，车辆公估费2800元，交通费1000元；郑晓宁的损失为医疗费7545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64800元，护理费4500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被扶养人生活费29871.45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张晔松驾驶的冀Ｅ×××××重型自卸货实际车主是郭向开，该事故是雇员张晔松从事雇佣活动时所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主郭向开应承担赔偿责任。冀Ｅ×××××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100万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郭向开承担。本起事故造成陈晓明死亡，郑晓宁受伤。郑晓宁和陈晓明近亲属刘素敏,杜雪帅,陈付安,陈俊同,陈俊 —8— 西,陈文渊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原告方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损失（误工费361.6元、护理费436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714.5元、丧葬费35,816.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1,049,068.6元；陈晓明方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113,652元；郑晓宁死亡伤残部分损失213,865.45元。本案原告方医疗费用部分损失（医疗费111,31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11,513.15元；陈晓明医疗费用部分损失2,990.34元；郑晓宁医疗费用部分损失94,079.67元。统计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在中华联合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方应得1,049,068.6元÷（213865.45+1113652+1049068.6）×110,000元=48,556.01元；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本案原告方应得111513.15÷（94079.67+2990.34+111513.15）×10,000元=5,346.22元。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事故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原告方为1,049,068.6元+111,513.15元-48,556.01元-5,346.22元=1,106,679.52元，陈晓明方为1,138,141.73元，郑晓宁方为293,535.96元。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由事故侵权方承担50%赔偿责任，则被告应赔偿原告方 —9— 553339.76元，赔偿陈晓明方569070.87元，赔偿郑晓宁方146767.98元。统计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在邢台中华联合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本案原告方应得553339.76÷（146767.98＋569070.87＋553339.76）×1000000元＝435982.58元。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郭向开，故郭向开应赔偿原告553339.76-435982.58元＝117357.18元。关于保全申请费277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保全申请费属于当事人应当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事故责任划分，原告与被告郭向开应各自承担1385元。保全担保费1200元，因本案是被告郭向开未及时赔偿原告损失而引起，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原告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郭向开应当承担，结合事故责任划分，原告与被告郭向开应各自承担6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要求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该条款属于客观上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其已让投保人邢台捷远货运有限公司在告知栏内签章，但声明书中没有经办人签字，告知对象亦不明确，未尽到切实的法定说明义务。对保险 —10— 公司要求实行10%绝对免赔条款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计才、杜素芬、胡某、陈柏彤、陈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89884.81元。二、被告郭向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计才、杜素芬、胡某、陈柏彤、陈某包含保全担保费在内各项损失共计117957.18元（郭向开已支付原告的30000元应予扣除）。三、驳回原告陈计才、杜素芬、胡某、陈柏彤、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8元、保全申请费2770元，由原告承担2254元，被告郭向开承担22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11—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陈瑞朋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其抢救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瑞朋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综合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对于其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减免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车辆超载，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人声明书及签收单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投保人签收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 —12— 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