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遵南大道湘源国际五交化机电城****1-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3MA6DYD537Q。法定代表人：杜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俊，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河，男，汉族，1993年8月3日生，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玉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黄玉河向大汉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14560元及逾期利息1747.2元，合计16307.2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玉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汉公司与黄玉河之间合同成立，但大汉公司未提供后续贷款服务，所以不支持大汉公司诉讼请求。但通过大汉公司员工陈学俊与房东杨清锋、黄玉河、代办人员和光大银行客户经理的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大汉公司为整个交易提供了全程服务，垫付了代办费。二、一审法院认定大汉公司与黄玉河之间属于代办合同而非居间合同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大汉公司为黄玉河与杨清锋之间的交易提供了缔约机会，大汉公司参与了议价并且议价成功，黄玉河绕开大汉公司与杨清锋私下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属于中介行业的跳单行为，这种不诚信的行为严重损害大汉公司的利益，不利于市场的健康发展，打击诚信经营者的信息，大汉公司要求黄玉河支付中介费14560元属于合理请求。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黄玉河辩称：一、一审判决后，黄玉河与代办人员蒋东金、殷成行联系并补签了一份代办合同，合同金额为14000元，该款已全部付清。二、大汉公司职工曾带黄玉河母亲看房，另外一家中介公司也曾带黄玉河看过该房屋，因为黄玉河的朋友与房东认识，所以黄玉河便与房东联系，私下签订了买卖合同。之后黄玉河找到大汉公司，请求大汉公司帮忙办理后续的贷款、过户、抵押等手续，当时口头协商的金额是12000元，大汉公司委托了另外一家公司的人员在贵州银行办理贷款，但没有办理成功；之后大汉公司找到殷成行，殷成行要求大汉公司支付5000元，大汉公司要求黄玉河先垫付5000元，并且与大汉公司协商金额变更为10000元。之后所有的手续都是殷成行负责办理。上诉人大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玉河支付中介服务费14,560元（按服务成交价728,000元的2%计算）；二、请求判令黄玉河支付房屋评估费2000元；三、判令黄玉河支付逾期利息1747.20元（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每天以14560元的万分之五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由黄玉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汉公司从事房屋中介服务工作，黄玉河欲购买二手房屋，双方协商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事宜，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26日，大汉公司员工陈学俊（微信名为“陈俊”）与其备注名为“杨哥东欣Ｃ10幢1-5-1业主”互加好友，双方通过微信商谈房屋出售价格、房屋贷款问题。2019年1月12日，黄玉河与案外人杨清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黄玉河以728000元价格购买杨清锋位于红花岗区房屋。2019年1月17日，陈学俊与黄玉河加微信好友，陈学俊告知黄玉河买卖双方需准备的资料，1月21日，陈学俊告知黄玉河到银行出具证明后双方就无联系。后黄玉河联系陈学俊办理房屋的过户、贷款事宜，并将其与杨清锋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价款为70000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户口本、征信证明、收入证明等资料交给大汉公司，并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陈学俊，但大汉公司未亲自办理，而是转委托其他代办人员办理，并将黄玉河支付的5000元转给了代办人员，在陈学俊介绍下，黄玉河与代办人员直接联系房屋贷款、过户后，向代办人员支付了9000元代办费用。2019年7月13日，陈学俊通过微信询问黄玉河贷款的情况，但黄玉河未回复。2019年9月25日，陈学俊再次通过微信与黄玉河联系，称“工作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望谅解，能不能将中介费给我”，黄玉河回复内容为“这个费用问题，我从铜仁回来直接找你谈，评估费我会给你的”，后因双方未就服务费达成一致，大汉公司遂以前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大汉公司与黄玉河虽然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黄玉河庭审陈述委托大汉公司为其购买房屋办理贷款、过户等事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体现双方就房屋的贷款、过户事宜进行沟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予以确认，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价款等合同主要内容，因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为大汉公司向黄玉河提供房屋信息促成双方交易，并以专业服务协助双方完成交易，黄玉河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黄玉河与案外人杨清锋在2019年1月12日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大汉公司员工陈学俊在1月27日方与黄玉河加微信好友，且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仅仅是告知黄玉河买卖双方所需资料，不能体现大汉公司为黄玉河提供了房源信息并促成了黄玉河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黄玉河委托大汉公司为其办理房屋过户及贷款事项，是基于对大汉公司专业服务能力的信赖，故该服务合同具有人身性质，应当由大汉公司亲自完成而不得委托他人完成，但大汉公司将黄玉河委托事项转托他人办理，将黄玉河支付的5000元转付代办人员并介绍黄玉河与代办人员认识，由黄玉河直接与代办人员联系完成了房屋的过户、贷款事项，大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黄玉河办理房屋的过户、贷款过程中向黄玉河提供了何种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大汉公司不能证明其向黄玉河提供房源信息且促成合同成立并协助黄玉河办理了房屋的过户、贷款手续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大汉公司要求黄玉河支付服务费1456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黄玉河与大汉公司员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及评估费问题，但大汉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评估费已实际缴纳及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大汉公司要求黄玉河支付评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中查明事实如下：大汉公司系从事房地产经纪、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屋销售代理、房屋中介服务的公司。2018年底，黄玉河因结婚需要购买房屋，遂与大汉公司协商房屋买卖中介服务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大汉公司带黄玉河看了红花岗区房屋。2018年12月26日，大汉公司员工陈学俊与该房屋业主陈清锋互加好友，双方通过微信商谈房屋出售价格、房屋贷款问题。因黄玉河朋友与杨清锋认识，黄玉河遂与杨清锋于2019年1月12日单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黄玉河以728000元价格购买杨清锋位于红花岗区房屋。2019年1月17日，陈学俊与黄玉河加微信好友，陈学俊告知黄玉河买卖双方需准备的资料，1月21日，陈学俊告知黄玉河到银行出具证明后双方就无联系。此后，黄玉河联系陈学俊办理房屋的过户、贷款、抵押事宜，并将其与杨清锋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价款为70000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户口本、征信证明、收入证明等资料交给大汉公司。庭审中，黄玉河主张与大汉公司口头约定所有费用为12000元，之后变更为10000元；大汉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所有费用为17000元，之后变更为15000元。大汉公司与黄玉河达成口头协议后，委托了代办人员为黄玉河办理过户、贷款等事宜，并收取了黄玉河5000元费用，并将黄玉河支付的5000元转给了代办人员。在陈学俊介绍下，黄玉河与代办人员直接联系房屋贷款、过户后，向代办人员支付了9000元代办费用。2019年7月13日，陈学俊通过微信询问黄玉河贷款的情况，但黄玉河未回复。2019年9月25日，陈学俊再次通过微信与黄玉河联系，称“工作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望谅解，能不能将中介费给我”，黄玉河回复内容为“这个费用问题，我从铜仁回来直接找你谈，评估费我会给你的”。一审庭审后，黄玉河与代办人员补签了一份《代办服务合同》，约定代办服务费为14000元。黄玉河以大汉公司未提供代办服务等为由，拒绝向大汉公司支付服务费。再查明，大汉公司为黄玉河办理房屋价格评估，大汉公司员工陈学俊曾向评估机构支付了1750元评估费，之后评估机构向陈学俊退还了评估费17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大汉公司与黄玉河之间是否成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如何认定；二、黄玉河是否应向大汉公司支付服务费及金额。针对争议焦点一，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本案中，大汉公司虽然未与黄玉河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根据双方陈述，黄玉河在与案外人杨清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红花岗区房屋后，委托大汉公司为其办理房屋过户、贷款及抵押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之规定，大汉公司与黄玉河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大汉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为黄玉河办理其购买房屋的过户、贷款、抵押等手续；黄玉河的主合同义务是向大汉公司支付服务费。由于大汉公司未与黄玉河签订书面服务合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大汉公司主张服务费为15000元，而黄玉河则主张服务费为10000元，由于大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服务费的金额，按照黄玉河的自认，本院确定双方约定的服务费为1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大汉公司与黄玉河通过口头约定订立服务合同后，大汉公司为黄玉河介绍了代办人员办理房屋过户、贷款、抵押等手续，从大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大汉公司参与了绝大部分手续的办理过程，现相应过户、贷款、抵押均已办理完成，大汉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主合同义务，黄玉河亦应当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根据前述论理，双方约定的服务费为10000元，黄玉河在办理过程中已支付5000元，尚欠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黄玉河还应向大汉公司支付5000元服务费。至于大汉公司主张黄玉河向其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二、由黄玉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元；三、驳回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黄玉河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贵州大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黄玉河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