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华，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河北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华，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河北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振华、孙瑞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振华、孙瑞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孙瑞华承担责任的判决。2.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判决。3.陈鹏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刘振华因公司经营向陈鹏借款，并非与孙瑞华共同借款，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借款系刘振华的个人借款，与孙瑞华无关。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不能超过24%的上限。因此，虽然双方约定了由刘振华支付律师费，但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年借款利率24%，再加上律师费，则超过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不应支持律师费。3.尽管陈鹏强迫孙瑞华在借条上签字，但是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孙瑞华不是共同借款人。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陈鹏答辩称：1.借条系刘振华、孙瑞华本人签字，借款亦用于二借款人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债务人应当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实际发生。刘振华、孙瑞华应当支付。 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振华、孙瑞华偿还陈鹏借款本金490000元，欠付利息2211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2.判令刘振华、孙瑞华以4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律师费用5000元由刘振华、孙瑞华承担；4.刘振华、孙瑞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刘振华、孙瑞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11日刘振华与孙瑞华签字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刘振华、孙瑞华向陈鹏借款用于生意经营，借款利息为每月2%，截止到2019年3月26日刘振华、孙瑞华拖欠本金数额25万元，利息9万元（实际是90849元）。刘振华、孙瑞华并承诺2019年5月26日偿还完毕所有本息，如未偿还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2.陈鹏名下河北银行卡对账单，证明2012年7月14日陈鹏取现30万元，直接在银行柜台存入刘振华账户28万元。3.陈鹏与刘振华微信聊天记录，第12、13页陈鹏刘振华就利息进行了对账，截止2019年3月26日已经支付的利息为99151元，欠付的利息为90849元（期间为2016年2月到2019年3月）。4.陈鹏名下农业银行对账单（16页-59页），证明第16-17页是2016年之前的对账单，2012年7月陈鹏出借给刘振华、孙瑞华28万元本金之后，从2012年7月到2013年6月刘振华每月支付5600元利息，利息支付情况与本金28万元和每月利息2%相对应，其中第19页中2016年2月29日还本金10万元。18-59页开始拖欠利息，所以数额不显示规律。5.60-67页是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刘振华偿还利息。6.68-75页是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刘振华偿还利息。7.76-78页农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刘振华偿还利息。信用卡的还利息与双方聊天记录的内容相对应。8.2019年4月30日和2019年5月11日刘振华、孙瑞华先后两次向刘婕出具的借条，证明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刘婕欠利息62400元，本金24万元；9.银行的存款凭条和转账记录，证明刘婕向刘振华、孙瑞华出借24万元；10.83-84页刘婕和刘振华、孙瑞华的短信记录，证明刘婕一直向刘振华、孙瑞华催要借款；11.2019年11月9日刘婕与陈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刘婕将其对刘振华、孙瑞华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陈鹏；12.债权转让通知和快递详单和回执，证明刘婕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情通知到刘振华、孙瑞华；13.光盘，证明2020年1月15日该院向刘振华送达传票时陈鹏讲债权转通知书现场交付给刘振华；14.陈鹏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缴费发票复印件，证明陈鹏为索要借款支付律师费5000元，借款协议中对此进行了约定。刘振华、孙瑞华对上述证据中签字及转款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协议，刘振华、孙瑞华称借款协议不真实，陈鹏和刘振华、孙瑞华之间有合作关系，这些钱不是借款，而是投资，并且已经偿还完毕，协议是被迫签订的。但刘振华、孙瑞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2.关于陈鹏向刘振华、孙瑞华出借的款项，陈鹏虽然仅提交了其取款的银行记录，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录音，能够证实陈鹏向刘振华、孙瑞华出借28万元的事实。并且，结合刘振华、孙瑞华向陈鹏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借款前期，刘振华、孙瑞华均是按照三笔先后借款金额即28万元、5万元和2万元的时间顺序，规律性的按约定向陈鹏支付月2%的相应利息。借款协议的内容亦载明：2019年3月26日已欠利息9万元。故综合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陈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刘振华、孙瑞华也已收到相应借款。3.刘振华称双方有投资关系，转款转的是投资收益的钱，但从借款协议的内容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均未体现是投资，反而明确约定月利率2%，符合民间借贷的内容要件。4.关于与刘婕的借贷关系和债权转让，刘振华对刘振华的签字无异议，但称与刘婕并非借贷关系。对此该院认为，借条中明确载明：刘振华向刘婕借到24万元，月利率2%，截止2019年4月23日已欠利息62400元。据此，足以证实该笔款项为借款，刘振华称不是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刘振华称刘婕是刘振华公司财务，其与刘振华之间的转款不能证明是本案借款，但其对这些转款的用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019年11月9日陈鹏与刘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以邮寄方式向刘振华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公司的网页亦显示签收字样。同时陈鹏起诉后，该院依法向刘振华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一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又现场交付给刘振华。因此，陈鹏向刘振华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陈鹏作为权利受让方有权向债务人刘振华主张权利并提起诉讼，刘振华要求追加刘婕，理据不足。5.关于孙瑞华的责任，根据刘振华、孙瑞华与陈鹏签订的借款协议，孙瑞华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应认定孙瑞华与刘振华向陈鹏共同借款。根据刘振华与刘婕的借条，仅有刘振华的签字捺印，无孙瑞华签字，亦无证据证明孙瑞华事后进行了追认，故孙瑞华对刘婕出借的该笔借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根据借款协议中约定“如到期未还清，愿承担陈鹏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该约定可以作为陈鹏主张律师费等费用的依据，且根据发票，陈鹏已支付该笔费用，陈鹏据此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款记录，再结合微信聊天记录，陈鹏、刘婕与刘振华、孙瑞华之间分别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鹏、刘婕履行了出借义务，刘振华、孙瑞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在偿还本金的同时，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刘振华、孙瑞华称不是借款，是投资，且是被胁迫出具的借款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此计算，刘振华、孙瑞华欠陈鹏本金25万元，截止到2019年11月7日产生利息127500元；刘振华欠刘婕本金24万元，截止到2019年11月7日产生利息93600元。陈鹏要求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详单和快递查询信息，刘婕将其对刘振华的债权本金24万元和相应利息转让给陈鹏，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对债务人刘振华产生法律效力，刘振华应向陈鹏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孙瑞华的责任，在陈鹏与刘振华、孙瑞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孙瑞华与刘振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捺印，故孙瑞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刘振华向刘婕出具的两份借条中只有刘振华一人签字，无孙振华签字，在陈鹏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刘婕出借的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鹏要求孙瑞华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到期未还清，愿承担陈鹏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等。同时，根据陈鹏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缴费发票，能够证实陈鹏通过诉讼方式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5000元，陈鹏的律师也已实际出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已实际履行。故陈鹏要求刘振华、孙瑞华偿付该笔费用，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鹏要求刘振华、孙瑞华偿还借款本息、律师费等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振华、孙瑞华共同偿还陈鹏借款本金2500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12750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陈鹏的律师费5000元。二、刘振华偿还陈鹏借款本金2400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9360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1元，保全费4251元，共计15512元，由刘振华负担，孙瑞华对其中的9470元承担共同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孙瑞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刘振华、孙瑞华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孙瑞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即表示其接受借条的内容，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刘振华、孙瑞华主张孙瑞华签署借条系被强迫，但对该主张均未提供证据，故刘振华、孙瑞华认为孙瑞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应为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服务费、咨询费、中介费、管理费等费用。而律师费属于出借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需的费用。两者的性质不同。本案中，双方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陈鹏亦提交了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故刘振华、孙瑞华应向陈鹏支付律师费。刘振华、孙瑞华所提支持律师费即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振华、孙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7元，由上诉人刘振华、孙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 剑 书 记 员  王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