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祥，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10。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清，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应文，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1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法时达内衣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2Q。法定代表人：王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棠，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梓健，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步步威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1R。法定代表人：李景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清，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万丽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5A。法定代表人：黄应文。上诉人李景祥、黄应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法时达内衣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时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步步威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威公司）、东莞市万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0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法时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共同向法时达公司清偿货款本金3392689.79元及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李景祥、黄应文对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李景祥、黄应文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本金3392689.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392689.79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法时达公司；二、李景祥应对步步威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黄应文应对万丽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354.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54.76元（法时达公司已预交），由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李景祥应对步步威公司在本案中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21354.76元承担连带责任。黄应文应对万丽公司在本案中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21354.76元承担连带责任。对法时达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21354.7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书面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法时达公司。李景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法时达公司对李景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法时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李景祥应对步步威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李景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李景祥与步步威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李景祥无须对步步威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步步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其公司债务应由公司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责任。虽然在案涉的货款期间，步步威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景祥是步步威公司的股东，但李景祥与步步威公司之间财产是相互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李景祥亦向法院提交2015年至今的步步威公司的审计报告佐证。根据该些《审计报告》可知，步步威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务支付情况明晰，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资金往来，步步威公司的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任何情形。李景祥无须对步步威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李景祥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逃避债务，损害法时达公司的利益的行为，不应对步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枚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以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意在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根据《验资报告》可知，步步威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李景祥已实缴出资，完成了出资义务，李景祥不存在抽逃资金或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也不存在损害法时达公司利益的行为，法时达公司要求李景祥对步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应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法时达公司对黄应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法时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与法时达公司之间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由黄应文对万丽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法时达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万丽公司无关。首先，法时达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多份订购合同中所示的采购员陈某、采购主管杨某、采购经理黎某及复核员陈某、黎某等人均系步步威公司的员工，步步威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亦确认了该事实。其次，该部分订购合同绝大部分的抬头为“东莞市步步威有限公司”，抬头为“东莞市万丽制衣有限公司”占极其少数，且订购合同上并未加盖任何步步威公司或万丽公司的印章，步步威公司完全可以单方制作并修改抬头向法时达公司发出。最后，根据法时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所示，对账单仅在“客户”栏载明“东莞步步威制衣有限公司（万丽）”，对账人员为“清”或“兴”，且步步威公司已在原审中确认对账人员签名为“清”或“兴”系其工作人员。除此以外，无任何内容可直接辨别该对账单已由万丽公司或其工作人员核对确认。因此，在订购合同由步步威公司单方制作及对账单由法时达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下，如法时达公司无法证明采购员陈某、采购主管杨某、采购经理黎某及复核员陈某、黎某、对账人员签名为“清”或“兴”等人系万丽公司员工，理应由法时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更不能以抬头时而为步步威公司，时而为万丽公司及订购合同格式一致，直接认定采购员、采购主管及采购经理一致，从而得出“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结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属于本末倒置，认定事实错误。（二）万丽公司与步步威公司系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有着独立的法人地位，两个公司无论是经营地址，股东以及公司主要人员完全不相同，二者不存在人员混同或财务混同的情形。根据万丽公司及步步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由大信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出具的各自2015年度至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可知，两公司拥有自己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符合会计准则，且未见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迹象。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无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万丽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万丽公司是基于与步步威公司的加工承担合同关系收取法时达公司的部分货物。根据万丽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客户业务回单及广东增值税发票表明，万丽公司根据步步威公司提供原材料及要求，加工生产内衣，并由步步威公司支付加工费。法时达公司提交的部分加盖万丽公司“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仅是万丽公司在履行与步步威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中形成的，并未与法时达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系步步威公司有部分订单需由万丽公司加工，所需原材料向法时达公司采购，步步威公司及法时达公司协商将采购的原材料直接送货至万丽公司处。万丽公司加盖“收货专用章”，以示收到原材料，自始未有建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万丽公司与法时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仅应当在加盖“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所载明的货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具体如下：2019年6月19日送货单，2375元、2019年6月29日送货单，16457元、2019年6月17日送货单，14947.4元、2019年7月22日送货单，19276.3元、2019年8月3日送货单，19047.8元，上述共合计72103.5元。故原审法院根据部分加盖万丽公司“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认定万丽公司与法时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万丽公司与步步威公司自始未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法时达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发生的债务应当由步步威公司独自承担，与万丽公司无关。二、黄应文与万丽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且实缴出资期限并未届满，原审法院认定黄应文对万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万丽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黄应文作为万丽公司的股东，仅需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出现混同，根据万丽公司的2015年度至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显示，黄应文与万丽公司未存在资金往来，该证据足以证明黄应文与万丽公司之间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法时达公司如无法提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万丽公司实行认缴注册资本制，股东黄应文的实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6月24日，并未届满，法时达公司不能以万丽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为由，请求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黄应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李景祥、黄应文的上诉，法时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之间人员、业务、财务、资金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构成人格混同，万丽公司与步步威公司应共同承担案涉债务。法时达公司已于一审庭审前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人员、业务、财务、资金等公司表征人格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属于典型的“一套人马，若干牌子”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上述的行为已严重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案涉债务合法、合理。至于黄应文提出“订购合同、对账单等抬头由法时达公司单方制作并发出”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明显与事实不符。从法时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QQ邮箱电子邮件截图”可清楚知道：第一，订购合同是由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法时达公司的，且合同格式一致，订购合同所列的采购主管、采购经理、采购员等员工名称亦均一致；第二，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员工要求法时达公司，按照货物是内销还是外销，分别出具抬头为“梦莉妮公司”“步步威公司”或“万丽公司”的报价单、送货单以及发票等材料；第三，上述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吴丽清亦在邮件中自认万丽公司为步步威公司的“分公司”，并要求法时达公司开具属于步步威公司但抬头为万丽公司的发票。黄应文故意歪曲案件事实，提出上述毫无事实依据的无赖说法，完全是为了误导二审法院作出不利于法时达公司的判决，二审法院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债务均产生于李景祥、黄应文作为唯一股东独自经营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期间，在李景祥、黄应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由他们依法对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的案涉债务均产生于李景祥、黄应文担任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李景祥、黄应文及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李景祥、黄应文均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但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李景祥、黄应文及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均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提供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亦未提供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明细账单、股东个人明细账单、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仅提供了在法时达公司起诉后为了诉讼的需要临时单方委托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但仅凭该无法确认数据真实性且存在重大错漏与瑕疵的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他们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严格区分，并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应由李景祥、黄应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且李景祥、黄应文存在故意歪曲案件事实，恶意提起上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形，法时达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景祥、黄应文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李景祥、黄应文的上诉，步步威公司述称：一、步步威公司同意李景祥的上诉观点，步步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步步威公司与李景祥之间财产互相独立，李景祥无需对步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审计报告》可知，步步威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务支付情况明晰，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资金往来。另外，李景祥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逃避债务，损害法时达公司利益的行为，李景祥无需对案涉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法时达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万丽公司无关。法时达公司交的案涉订购合同都是步步威公司单方制作发送给法时达公司，在步步威公司收到法时达公司供应的货物后，法时达公司单方制作了案涉的对账单，该些订购合同、对账单上没有万丽公司的印章或万丽公司员工的签章。本案中，是步步威公司与法时达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法时达公司主张的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法时达公司仅凭订购合同、对账单部分载明“东莞步步威制衣有限公司（万丽）”，对账人员为“清”或“兴”则直接认定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存在混同，并主张万丽公司及黄应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系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二者之间的人员、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人格混同，万丽公司无需对步步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应文作为万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系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两个公司无论是经营地址、股东以及公司主要人员完全不相同，二者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另外，根据步步威公司以及万丽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知，二者拥有自己独立的资产以及相互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亦并不存在财产混同。万丽公司无需对步步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法时达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万丽公司无关。万丽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案涉货款与万丽公司无关，万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应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万丽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并且万丽公司是认缴注册资本制，黄应文的实缴出资期限并未届满，步步威公司不应对万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黄应文的上诉，李景祥述称：李景祥同意黄应文的上诉观点，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财产混同，万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系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从李景祥以及万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可看出，两个公司无论是经营地址、股东还是公司主要人员完全不相同，二者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其次，根据步步威公司以及万丽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知，二者拥有自己独立的资产以及相互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并不存在财产混同。再次，万丽公司仅与步步威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案涉货款与万丽公司无关，万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应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李景祥、黄应文的上诉，万丽公司无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万丽公司、黄应文、李景祥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期间，法时达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订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订购合同的抬头为步步威公司或者为万丽公司，其合同格式一致，采购员一致，采购主管一致，采购经理一致，送货单的收货处有的为步步威公司的盖章，有的为万丽公司的盖章，订购、送货、对账均由相同的人员负责沟通，且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均有通过公账向法时达公司支付货款，法时达公司也有向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开具发票。上述事实表明，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法时达公司作为善意的交易相对方客观上难以区分步步威公司与万丽公司的财产，步步威公司、万丽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万丽公司对步步威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步步威公司向法时达公司购买内衣配件期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李景祥。万丽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黄应文，故李景祥、黄应文应当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责任。李景祥、黄应文提交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李景祥应对步步威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应文应对万丽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李景祥、黄应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9.52元，由李景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9.52元，由黄应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