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胡明山，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宝塘，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明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明山及其辩护人胡宝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胡明山与被害人张某系同学、同事关系。两人在日常相处过程中不能正确处理人际关系，因琐事产生矛盾相互疏远。2017年底，被告人胡明山在家养病期间，听说被害人张某在外说其坏话，遂决定烧毁张某的车，让其不能用车，以达到泄愤目的。12月13日，胡明山事先从自己平时驾驶的摩托车油箱中抽取汽油装入空矿泉水瓶中，用保鲜膜将此瓶口封住，并将火柴和一截供香固定在瓶口保鲜膜处。当日22时许，胡明山持自制的汽油瓶从自家出发，乘出租车前往被害人张某位于本市河东区××街××区的住处附近下车。胡明山找到张某停放在神黄区133号楼附近的灰色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照号：津Ｈ2××**），将自制的汽油瓶斜放在车辆驾驶位前方挡风玻璃雨刷器处，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供香后在小区角落观察，确认张某车辆起火后离开现场。次日，胡明山将作案时所穿衣服，作案用口罩、手套、打火机在天铁街黄花脑南侧其租用的地块内烧毁。事后，胡明山通过中间人赔偿张某人民币70000元。经认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6033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被烧毁车辆的物证照片，车辆行驶证、车辆发票等书证，证人孙某、邓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胡明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明山以放火方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明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称其放火烧车时考虑了当时的天气、所使用的汽油量以及消防队出警时间等因素，认为火情可控，不会引燃其他车辆和居民楼。被告人胡明山的辩护人认为，胡明山作案时将点火装置放在被害人张某车辆左侧前挡风玻璃处，有意避开右侧车辆，且在放火后未立即离开现场，而是在发现被害人亲属救火、消防队出警后才离开，最终也只造成了张某车辆损毁的后果，因此胡明山放火烧车的行为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胡明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认定胡明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给予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明山与被害人张某系同学、同事关系，后在日常相处过程中，二人因琐事产生矛盾以致关系不睦。2017年12月，被告人胡明山听闻被害人张某道其是非，心生怨恨，决意烧毁张某车辆，以泄私愤。为此，胡明山使用汽油、火柴、供香、矿泉水瓶等物品制作了简易延时点火装置。12月13日22时许，胡明山携带上述点火装置，前往张某居住的天津市河东区××街××区，并在该小区133号居民楼前发现张某所有的起亚狮跑汽车，彼时，该汽车车头朝133号楼方向停放，车头距离该楼墙体约1.5米，两侧并排沿楼体停有多辆私家车，其中，在该起亚狮跑汽车左侧约3米、右侧约1米相邻处各停有一辆机动车。后张某将其制作的点火装置放置于该起亚狮跑汽车驾驶位前方挡风玻璃雨刷器处，并在点燃供香后离开现场。时隔不久，点火装置起火，引燃起亚狮跑汽车，张某之妻孙某发现后报警，消防队员赶到现场将火扑灭。经认定，该起亚狮跑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6033元。事发后，胡明山主动赔偿张某经济损失，获张某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消防监督处提供、出具的中队火警登记表、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7年12月13日22时31分，消防队接群众报警，称天铁神黄生活区133号楼楼下一辆汽车起火，遂调派消防车及消防员，于22时34分到场处置，22时36分扑灭明火。22时54分，一女子使用×××76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停在神黄生活区133号楼楼下的汽车着火，无人受伤。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明：中共天津市纪委市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在组织巡察期间，发现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民警胡明山有放火烧毁同事张某银灰色起亚牌狮跑汽车的行为。2019年12月11日，胡明山被采取禁闭措施。同年12月12日，中共天津市纪委市监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将该线索转递至天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天津市公安局遂决定对胡明山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17日，胡明山被解除禁闭措施，由天津市公安局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12月31日，天津市公安局对胡明山采取逮捕强制措施。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年12月13日22时40分至23时30分，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刑侦支队对涉案汽车着火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时天气晴、温度1℃、湿度30%、无风。现场位于天津市河东区天铁集团神山生活区133号楼前，该楼坐北朝南为6层砖混结构建筑，北侧为一座2层车棚，车棚北侧为135号楼。该楼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道路西侧为137号楼。该楼共有3个楼门，楼前停放多辆私家车辆，中心现场位于2楼门西侧，技术人员到达现场时，火已被消防队员扑灭。经勘验，着火汽车头南尾北停放在2楼门西侧，为灰色起亚牌狮跑ＳＵＶ型汽车，车牌号为津Ｈ2××**。该车车头距南侧133号楼的北墙约1.5米，车位距北侧车棚约7米，左前轮距东侧车辆约3米，右前轮距西侧车辆的左前轮约1米，右后轮距西侧车辆的左后轮约2米。该车车门均呈闭合状态且门锁完好无损，汽车机器盖呈闭合状态，机器盖上方有明显火烧痕迹，汽车前挡风玻璃左下侧有一个不规则破洞。打开机器盖，汽车机器有火烧痕迹，汽车电瓶部位烧毁严重，汽车左前轮胎上方车身有火烧痕迹，轮胎完好无损，车身其他部位未发现明显异常，133号楼前停放的其他多辆私家车未发现明显异常。4.监控视频及相关截图证明：神黄西区东车棚监控、神黄西区145号监控、神黄市场西监控等显示，一人持一手提袋于2017年12月13日22时23分44秒进入神黄西区，22时23分51秒进入中心现场，22时24分51秒离开中心现场，22时25分01秒离开小区，22时28分06秒在神黄市场西上出租车，22时31分31秒在黄花脑49号楼附近下车。其间，神黄西区145号监控显示，22时25分40秒中心现场起火。经胡明山确认，出现在上述监控视频中的人即为其本人。5.被害人张某陈述：其系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神山派出所民警，与胡明山是同学、同事，关系一直不错，后因琐事产生矛盾。2017年12月13日晚上，其出差在外，妻子孙某打来电话，说家里的车被人点了，她报警了，消防队也到了现场，其安慰孙某，并让她联系她哥哥帮助处理此事。同年12月15日下午，其回家后，从孙某处得知事发当晚，车就被消防队员推到公安局院内了。后其通过查看监控录像，发现事发当晚22时30分左右，有一名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可疑男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在其车附近逗留了十来秒钟，他离开后不到半分钟，车就起火了，然后这个人打车回到黄花脑生活区。由于其和胡明山太熟了，所以一看这个人的走路姿态，其就基本认定是胡明山点的火。12月16日下午，其从公安局将车拖到涉县明远汽修厂准备维修，经咨询4Ｓ店，得知修车得五六万元。过了几天，胡明山给其打电话说要聊聊，开车到其小区门口，其与胡明山在车内说了此事，胡明山向其表示歉意，还说修车的钱他出，其说不要他的钱。后来，胡明山又找来同学邓某帮忙解决，谈的结果是胡明山赔偿8万元，车归胡明山处理。又过了几天，有人出了1万元钱将其车买走了，这个买车的人是胡明山找的一个姓杜的中间人联系的，胡明山又通过邓某交给其7万元。另陈述，被烧的是其名下一辆灰色起亚狮跑ＳＵＶ汽车，牌照号为津Ｈ2××**，当时全车的电路、油路、仪表盘、前挡玻璃、前机器盖、左侧工字板都被烧坏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居住于天津市河东区××街××区133号楼2门104。2017年12月13日23时左右，其在家中听见外面有汽车报警器的响声，从阳台往外一看，发现其停在其家窗户外的汽车着火了，遂报火警，并用脸盘接水，出门发现驾驶位一侧的发动机盖上有明火，就用水扑火，等泼了两盆水后，消防队到达现场，几个消防队员将火扑灭。其间，其怀疑车不是正常着火，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来民警也到达现场，其又给在外出差的丈夫张某打电话，张某也让其赶紧报警。当晚，消防队员和民警将车给推走了。过了几天，张某说胡明山和他聊了汽车被烧的事情，并赔偿了8万元钱。另证明，被烧的是张某名下一辆灰色东风悦达起亚狮跑牌汽车，牌照号为津Ｈ2××**。事发前，其将车停放在厨房的窗户前，窗户根下没有堆放杂物，但那一排停的都是汽车。其手机号码为×××76。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胡明山、张某是技校同学，原本关系非常好，后胡明山与张某发生矛盾，其试图调解未果。在张某的车被烧后，其问张某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张某说他看过录像，像是胡明山烧的，其遂从中说和，胡明山同意赔偿给张某8万元，并交给其一包用报纸裹着的钱，其也没打开，就转交给了张某。后来，其听张某说被烧的车卖了1万元。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在天铁神黄菜市附近跑出租。经过辨认录像，其回想起来，在2017年12月13日22时28分左右，有一穿深色衣服、戴口罩的男子搭乘其驾驶的黑色长安福特牌汽车，其将他搭载到天铁黄花脑附近。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下旬，其通过朋友杜培江，花了1万元钱从张某手上购买了一辆着过火的起亚狮跑越野车，当时是去涉县明远汽修厂看的车，车的前挡风玻璃和操作台被烧，车前部塑料零件以及左前胎也烧毁了。双方谈妥后，其将车从明远汽修厂拖到杨某的修理厂，又花了2.9万元把车修好。2018年1月，其与张某到天津办理过户，将这辆车落在其女儿陈某2名下，后其开车到山西长治上牌，牌照号为晋Ｄ8××**。证人陈某2（陈某1之女）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河北省涉县经营一家汽修厂。2018年初，其朋友陈某1买了一辆着过火的起亚狮跑越野车，拖到其汽修厂修理。当时那辆车已经开不了了，主要是左边烧得厉害，机器里面的塑料零件都烧毁了，全车线路也烧坏了，其将相关零件全部卸下，能用的再装回去，不能用的就去买新的更换，装好之后喷漆打蜡，大概得花了2万多元钱。更换的零件有机器盖、合页、前挡风玻璃、雨刷器、雨荷器、工作台、前车灯、雨刮电机、雨刮操纵杆、雨刮臂、雨刮片、两个气囊、暖风风道、电脑主板、电瓶、空气滤芯总成、空气滤芯进气口、刹车总泵、左轮眉、仪表、车胎、发动机后盖热板、保险盒中衬、雨刮导流板、小边梁、继电器、保险片、左前轮内衬、左玻璃立柱转直板、遮阳罩、刹车油、玻璃粘膜、机油、空滤、气门车盖、进气压力传感器、节气门位置传感器、水泵开关等，这些零件主要是从邯郸市宏达汽配城的一家起亚专卖店买的，还有一些是从郑州买的。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邯郸市宏达汽配城内经营一家汽车配件店。大概在2017年12月下旬，有个修理厂的老板领着一个人来其店内购买了一批配件，说是给一辆起火的起亚狮跑越野车用的，其记得当时他们购买了主副气囊、仪表台、前机器盖、中网、保险盒、空气流量计、雨刮联动杆、车身电脑、大灯、节雨板、轮眉、进气软管等零件，大概花了1.5万元左右。12.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涉县明远汽修厂的老板。2017年12月，有一辆起亚狮跑ＳＵＶ汽车从铁厂公安局拖到明远汽修厂维修，这辆车的机器盖下面烧的只剩下发动机了，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的工作台也被熏黑，以其经验，修好需要5万元左右，车主觉得报价太贵，就没有修，把车拖走了。13.陈某1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证明：涉案起亚牌／ＹＱＺ6430Ｅ小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1月21日登记于张某名下，牌照号为津Ｈ2××**；2018年1月18日转移登记至陈某2名下，牌照号为晋Ｄ8××**。14.天津市价格认定办公室出具的津价认刑〔2019〕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起亚狮跑YQZ6430E小型汽车损失价值为16033元。1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胡明山表示谅解，希望对胡明山宽大处理。16.天津市公安局神山派出所、鲁山道派出所分别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胡明山及被害人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17.被告人胡明山供述：其与张某是天铁技工学校的同学，后来一同进入天津市公安局铁城分局工作，原本关系非常好。2007年，其与张某因琐事产生误会，关系就不如原来那么好了，此后其陆续听别人讲张某在背后说其坏话。2017年12月13日上午，其又听说张某败坏其妻子的名声，刚好那段时间其因做手术在家休养，心情本来就比较压抑，其气不过，就想给张某的车点一把火，把挡风玻璃给他烧坏了，让他没有车开，堵心堵心他。当天下午，其找来一个矿泉水瓶子，将自己骑的摩托车的化油器关好，拔下汽油软管放在瓶口，接了大约100毫升左右的汽油，用保鲜膜把瓶口封住，再用放炮剩下的香和几根火柴头制作了一个延时装置，使用的时候只要将瓶身侧放，瓶底的汽油会流到瓶口，香被点燃后，过一会儿就会引燃火柴头，火起来了会烧坏保鲜膜，保鲜膜一破汽油也就被点燃了。到了晚上，其将这个点火装置放在一个手提袋内，出家门后在天铁医院门口打了一辆黑出租，当时其穿着深色外套和裤子，戴了手套和口罩，打车到张某住的神黄西区后，其发现张某的起亚狮跑汽车冲北停放在他们家楼栋口，遂将点火装置拿出来斜放在了驾驶位这边的雨刷器上，把香点燃后到车东侧四五十米的地方看着。过了几分钟，这辆车的车头部位开始起火，一两分钟后，张某的媳妇就端着水出来了，她把水泼到前机器盖子上，由于水和油会发生反应，火苗又往上窜了一下。之后，其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就离开了现场，在神黄市场口打了一辆黑出租，到天铁医院东侧下车，将手提袋扔进了附近的垃圾箱。转天，其到黄花脑南边的公园附近，将作案时穿的衣服、口罩、手套等烧掉了。过了几天，其听刑侦支队的同事提到，监控里显示点张某车的人带着口罩和帽子，可能是熟人作案，得让张某看看是谁，其心里就悬着，也认识到点燃张某的车不对，于是就约张某出来，其开车接上张某后，聊了聊这些年的事情，提出要赔偿张某，张某说不用赔。转天，其又去找了其和张某共同的朋友邓某，让邓某去问张某赔多少钱。又过了一两天，邓某把其与张某叫到他的办公室，商定由其赔偿张某8万元。由于张某不准备去修车了，正好其朋友杜某说过有人想买车，其遂联系杜某，让他朋友直接联系张某谈买车的事情。后来，其听说张某的车卖了1万元，就又取了7万元现金，用报纸裹好了，让邓某转交给了张某。其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了，内心充满自责，也很后悔。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明山为泄私愤，使用汽油在居民小区内引燃机动车，造成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且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放火罪，而认定胡明山构成放火罪的关键在于其放火行为客观上已危及公共安全，具体理由如下：1.从放火的位置分析，胡明山所点燃的车辆当时停放于居民小区内，且距离楼体仅1.5米左右，车辆两侧沿楼体停有多辆私家车，距离右侧车辆最近处仅约1米；2.从放火的对象分析，胡明山所点燃的属于机动车，车内有汽油、机油等油液，且胡明山将点火装置放置于汽车前挡风玻璃处，靠近发动机舱；3.从引火物分析，胡明山用于引火的主要材料是汽油，属于易燃物；4.从放火的时间分析，胡明山作案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22时许，正值隆冬深夜，小区人流量相对较少。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胡明山使用汽油趁夜在居民小区内引燃机动车的行为，极易引发火灾，已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造成危险，其行为符合放火罪的构成要件。胡明山实施一个犯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即以放火罪定罪处罚。鉴于胡明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财产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胡明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对于胡明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根据胡明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明山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贺 柯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 光卢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