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339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弗健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赵纪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吴京与被告天弗健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弗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被告天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包装的产品，停止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宣传广告，并回收、销毁所有带有原告姓名、肖像的产品包装及宣传广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带有原告肖像的侵权页面及链接；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其在经营的京东“天弗旗舰店”店铺首页及其网站首页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产品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位置不小于页面可显示面积的三分之一，致歉时间30日以上；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开支28000元。庭审中，原告核实被告已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开支28000元，变更为合理开支1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2019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天弗公司在其网站和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肖像进行商业宣传，其中在被告的两个网站中首页显著位置使用了原告肖像，并标注有：“真硬汉用天弗，天弗量子养护仪由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广告语；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销售的天弗量子养护仪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广告宣传，在销售页面使用原告肖像并标注“著名影星吴京助力天弗品牌，天弗，给你想要的幸福！”的广告语；被告在销售的天弗量子养护仪外包装上使用原告肖像，并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天弗品牌的广告语。被告这一行为让诸多消费者及浏览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代言人，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并无合作。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天弗量子养护仪”系列产品的经营者，利用原告的高知名度，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以提高企业和产品的知名度，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其侵权主观恶意严重，侵权情节恶劣，并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代言人的结果，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精神和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天弗公司辩称，一、被告在收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书面告知文件后，己经立即开展相关物料及包装的删除、下架工作，并防止“侵权行为”进一步扩大，被告确认已经删除完毕。二、被告在商品销售过程中，采购到一批《杀破狼》的DVD光盘，希望通过购买商品进行赠碟方式以进行电影《杀破狼》及商品的共同宣传工作，使用时并未意识到使用影视剧《杀破狼》的主演形象构成侵权。被告对于原告肖像的使用范围仅限于官网及电商平台的商品页面使用，其影响范围有限。三、被告对使用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肖像权侵权的困扰及不良影响，我们深感愧疚。被告愿意书面向原告致歉并承担五万元的赔偿费用，因目前疫情影响、被告属于小型企业且属初犯，希望原告能够谅解。四、被告不认可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在原被告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收益的前提下，法院有权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因法律并无明文规定通过何种方式、何种因素认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此法院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之认定因素，综合考虑申请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具体情节、后果、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答辩人行为的相关因素对经济赔偿数额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法院应当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10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官网的访问量为4000次，京东平台商铺访问量为139次，京东平台该商品的访问量为343次，销售量为0件，被告没有因为该侵权行为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被告在知道其行为可能涉嫌侵权后，立即停止侵权，有主动防止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的行为。五、本案的侵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六、被告认为原告的维权开支不合理。综上，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被告合法权益。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天弗公司系网站“www.tevor.cn”、“www.tevor.vip”的主办单位，天弗公司系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的经营者。吴京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3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15日，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化处理后浏览“www.tevor.cn”、“www.tevor.vip”及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其中在“www.tevor.cn”、“www.tevor.vip”网站中的首页使用相同的吴京肖像各一次，均标注“真硬汉用天弗，天弗量子养护仪由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字样；在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销售的“天弗健康量子光波仪光学按摩仪”商品中的商品介绍中使用吴京肖像，并标注“著名影星吴京助力天弗品牌，天弗，给你想要的幸福”字样；同时在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销售的“天弗健康量子光波仪光学按摩仪”商品中的产品缩略图中显示将吴京的肖像用于产品的包装，并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天弗品牌”字样。天弗公司认可在其两个官网中使用了吴京的肖像照片各一次，天弗公司亦认可在其经营的“天弗旗舰店”中的一款商品中使用了吴京的肖像照片，但认为其不构成虚假代言，也未侵犯吴京的姓名权。天弗公司提交官网后台访问量截图、京东店铺访问量截图、京东店铺产品访问量及销量截图，欲证明侵权损害范围极其有限。吴京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天弗公司提交京东店铺结算单截图、京东产品订单查询截图，欲证明被告未获得任何收益。吴京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销量与侵权无关联性。天弗公司提交判决书四份，欲证明同类型案件的判决标准，吴京主张的金额过高。吴京认可其中三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案件类型不同于本案的虚假代言,吴京不认可（2019）京0491民初5238号判决书的真实性，称该案已撤诉。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2020）京03民终5429号判决，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及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吴京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发票、民事判决书、天弗公司提交官网后台访问量截图、京东店铺访问量截图、京东店铺产品访问量及销量截图、京东店铺结算单截图、京东产品订单查询截图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天弗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主办的“www.tevor.cn”、“www.tevor.vip”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使用了相同的吴京肖像图片、姓名，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中的1款产品的商品介绍、展示界面及产品实物外包装上使用吴京图片、姓名，内容涉及宣传其公司产品，以上共使用2幅不同的吴京肖像形象。天弗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天弗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吴京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天弗公司在其两个网站及京东涉案店铺销售的产品商品介绍、展示界面及产品实物外包装上均使用吴京图片、姓名，并显著标注“真硬汉用天弗，天弗量子养护仪由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著名影星吴京助力天弗品牌，天弗，给你想要的幸福”“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天弗品牌”等字样，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为天弗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吴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天弗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天弗公司的侵权情节、获利可能，予以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天弗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吴京主张公证费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吴京还主张律师费，并提交发票，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实，酌情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弗健康（深圳）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及京东店铺“天弗旗舰店”店铺首页显著位置均连续三天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天弗健康（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弗健康（深圳）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260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263000元；三、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原告吴京负担2228元（已交纳），由被告天弗健康（深圳）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