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开玉，女，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谌良玉，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婷婷，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兰，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文，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期华，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仑，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长江东路**壹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682352651P。 负责人：鲁行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行公，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臣，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阎伟，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晖，女，199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与被上诉人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为朗照所）、闫伟、第三人周晖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176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律师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应当诚实守信，勤勉尽责，并如实向委托人陈述和告知，但是闫伟律师违反了律师基本执业规范和义务，律师未及时告知当事人拍卖情况，导致利息损失扩大，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应当给予上诉人赔偿；周晖律师作为代理人，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职责，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执行期限一般是六个月，从执行程序开始以后超过六个月以后的产生的利息，是因为律师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来承担。由于2016年5月份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0月份才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应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开始计算六个月，之后的利息由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承担。 朗照所辩称：法院依法选择评估机构按照拍卖程序最终确定金额，是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债务，对此代理律师提出过异议，但是责任不应当由律师事务所来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川朗律民代字（2016）第280号及（2016）第459号《委托代理合同》；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林开玉代理费3万元，及林开玉之女所有的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栋××号住房（庭审中原告撤回关于退还住房的诉请）；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18年3月23日的损失为114.45万元（庭审时变更为117.6万元），该款项计算至原告向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经庭审确认原告表示放弃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此句）；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阳银行（现更名为长城华西银行）与林开玉、刘期华、张莉、张天文、李金兰、谌良玉、冯婷婷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以下判决：1.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川060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莉、刘期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2016年1月18日的利息26936.51元、罚息2640.27元、逾期利息84600元，本息合计1114176.78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3.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林开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阳银行对林开玉提供的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楼××期××幢××号营业用房在限额87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包含刘期华、张天文的借款）；2.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川06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天文、李金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止2016年1月18日的利息53971.43元、罚息5293.57元、逾期利息169200元，本息合计2228465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3.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林开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阳银行对林开玉提供的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楼××期××幢××号营业用房在限额87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包含刘期华、张莉的借款）；3.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川060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期华、张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止2016年1月18日的利息53918.73元、罚息5286.2元、逾期利息169200元，本息合计2228404.93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3.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林开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阳银行对林开玉提供的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楼××期××幢××号营业用房在限额87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包含张莉、张天文的借款）；4.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川060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谌良玉、冯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止2016年1月18日的利息99265.06元、利息罚息14374.6元、逾期利息233750元，本息合计2347389.66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8.7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林开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31日,德阳银行就上述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同时申请对林开玉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楼××期××幢××号房屋及土地进行评估拍卖。 原告林开玉于2016年10月17日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林开玉与德阳银行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委托被告代理，被告指派阎伟律师作为办理本案的代理律师，代理律师认真负责维护林开玉的合法权益，并按时参加与办理本案有关事宜，如代理律师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被告应另行指派律师继续担任代理人执行代理事务，被告为林开玉办理案件的类型阶段为民事案件执行。代理费的支付为固定收费3万元，如林开玉无故终止合同，已收律师费用不予退还。 林开玉、刘期华、张莉、张天文、李金兰、谌良玉、冯婷婷（甲方列明，最后签字处仅有林开玉签字）于2016年10月26日与被告（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林开玉、刘期华、张莉、张天文、李金兰、谌良玉、冯婷婷与德阳银行贷款执行一案委托被告代理，被告指派阎伟律师作为办理本案的代理律师，代理律师认真负责维护林开玉的合法权益，并按时参加与办理本案有关事宜，如代理律师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被告应另行指派律师继续担任代理人执行代理事务，被告为林开玉办理案件的类型阶段为民事案件执行，代理费的支付为风险性收费：甲方用位于市区××街××号××栋××号住房一套作为基本代理费，待案件结案后履行过户手续，后期代理费待甲方用位于××路××号××综合楼一期营业用房归还银行贷款后，剩余部分若在十万元以内，全部支付乙方代理费，若超过十万，则按百分之五十提取后期代理费，但该合同末尾处只有林开玉一人签字，刘期华、张莉、张天文、李金兰、谌良玉、冯婷婷均未在落款处签字。这两份合同均附《诉讼风险告知书》，原告林开玉签字、被告盖章。 2016年10月26日,林开玉、刘期华、张莉、张天文、李金兰、谌良玉、冯婷婷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阎伟、周晖在与德阳银行借款纠纷强制执行一案中，作为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庭审中，阎伟陈述，授权委托书上周晖的名字系由阎伟本人填写，但并没有告知周晖，且周晖亦未参与代理活动，原告亦表示未见过且不认识周晖。 委托方为林开玉，将其名下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楼××期××幢××号房屋在2014年5月12日价值时点由四川鼎诚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书》，载明上述房屋抵押价值总额1096.63万元，报告中提到“如果采用短期强制处置的变现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本次评估考虑到估价对象房地产的通用性、独立使用性，其可分割转让性等个别条件，假定在价值时点拍卖或者变卖估价对象时最可能实现的价格与评估的市场价值的差异程度约-15%～-25%”，报告还提到“房地产抵押价值为抵押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是在遵守谨慎原则下评估出的市场价值，等于假定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市场价值扣除房地产估价师知悉的法定优先受偿款”。根据评估报告附件显示，评估公司关于委托估价方以抵押房地产法定优先受偿款有关问题的调查记录中，林开玉回复拟抵押房地产未设置抵押及无抵押担保债权情况，无法定优先受偿款。 受一审法院作为估价委托人委托，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作拍卖估价并出具估价报告，在2016年10月31日价值时点评估总价为711.23万元；该报告特别提示，“申请方代理律师提供的估价对象1《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显示，房屋租赁期自2014年9月起为期8年，对租赁期内的租金及租金增长水平有约定，评估人员在假设租赁合同真实的基础上进行相关测算，据此得到的评估结果考虑了租约影响”，报告还说明“现场查勘活动于2016年10月31日上午由承办法官、申请方代理人及评估人员共同进行现场查勘并在查勘记录上签字，被申请方未到现场”，“本次评估的当事各方如对评估结果存在异议，请于收到报告后的十日内书面告知法院转交评估机构，并附送具有法定证据效力的相关文件”。 2016年11月10日，阎伟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且送达回证备注栏记载“自收到该报告后十五日内有无异议，若无，本院将依法执行”，阎伟在该备注栏内容下方签字。 阎伟为说明自己作为代理人积极履行代理义务,提供2016年11月14日林开玉签名的向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出异议书，对上述房产的评估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方法不当、依据不全面、鉴定评估项目不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定。2016年11月21日，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林开玉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认为评估结果是客观、公正、合理，该公司对异议逐项进行了详细回复，还提到“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2015），房地产价格评估结果与评估基准日即估价时点以及估价目的、估价时点的周边商业环境密切相关。本次评估结果是在估价时点2016年10月31日的房地产司法处置拍卖、变卖价格，是调查了解了评估基准日周边商业环境，房地产租售价格水平后综合分析测算得出的估价对象正常市场价格……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以及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可查到，与估价对象紧邻的××广场3栋和4栋的三处一楼商业用房，2016年11月1日、2日的第一次拍卖起拍价为15325元-16990元/㎡，因无人应价已流拍，11月28日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确定为9198元-13595元/㎡，与估价对象相比，该三处商业用房面积较小，楼层更优，租售更为灵活，处置难度低于估价对象，而我公司评估的估价对象单价为11366/㎡，显然并未低估其价值”。 阎伟为说明自己作为代理人积极履行代理义务,提供2017年1月10日林开玉签名的向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出异议书，对该公司上述房产的评估提出异议，认为鉴定评估项目不全、与客观事实不符、评估价格与实际价格严重背离，应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定，并提交了租房协议作为附件。2017年1月13日，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林开玉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我公司再次组织相关估价人员对整个估价工作进行了全面的复核，对补充的资料进行了分析测算，我们认为估价程序是客观、公正的，结果是客观、合理的”。对于异议人提及评估价格较2011年某公司评估价格下降近150万元，今年房价一直保持在稳定上升的状态，评估价格与所处地段的房产价格严重不平等的异议，该公司回复“针对异议人所说今年房价一直保持在稳定上升的状态，众所周知，经国家多方调控，房地产市场去库存取得一定进展，但全国整体库存规模仍较大……而商用及办公用房市场库存压力更大……因此，商业用房地产市场价格走势并非只上不下，而是存在空置率高、租金低、难去化等问题……本次异议人提供的《租房协议》显示，原合同租金为45元/㎡，若按此协议……如果此《租房协议》合法有效，则对××综合楼二层商业用房估价结果影响值约为67600元……”。 2017年7月3日，德阳市区××路××号××楼××期××幢××号房屋第二次进行司法拍卖，起拍价6081000元。 2018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603执恢189-192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依法查封了林开玉名下位于德阳市区××路××号××楼××期××幢××号房屋，并对上述房屋启动拍卖程序，但上述房屋经两次拍卖均流拍，申请执行人长城华西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同意以该房屋的第二次流拍价6081000元接受该房屋，以抵偿被执行人在上述几案中所欠部分债务……裁定将被执行人林开玉名下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楼××期××幢××号房屋一套作价6081000元，交付长城华西银行抵偿被执行人欠其的部分债务，该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 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其系长城华西银行与林开玉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长城华西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之一，2018年11月，第三人阎伟找其商量询问能否仅执行本金，希望银行将利息免除，王某告知阎伟需与银行协商，王某将银行业务员的电话发给阎伟。 另，2017年3月29日，被告出具《三清证明》，载明周晖已与被告解除聘用关系。2017年5月20日，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载明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同意接收周晖为本所专业律师。 再，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林开玉之女名下位于德阳市区××街××号××栋××号住房，经过庭审调查询问，林开玉于2019年9月9日提交申请书，以第三人阎伟已退还该房屋为由，撤回该项诉请。 以上事实有本案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两份代理合同的关系问题；三、被告朗照所是否有违反委托代理合同义务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对比，两份合同在签订主体上有重叠，均有林开玉与朗照所，其中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相应的授权委托书皆有七原告签字确认委托朗照所律师代理事宜；即七原告与朗照所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应为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两份代理合同委托人范围和费用支付约定进行了变更，其他内容基本一致。现原告诉请解除两份代理合同，因本案诉讼代理合同属委托合同，委托人或受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且当庭朗照所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委托代理合同解除，解除时间系开庭当日即2019年8月8日。在代理费的支付问题上，其中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的支付为风险性收费：甲方（即原告）用位于市区××街住房一套作为基本代理费，待案件结案后履行过户手续，后期代理费待甲方用位于××路××号××综合楼一期营业用房归还银行贷款后，剩余部分若在十万元以内，全部支付乙方代理费，若超过十万，则按百分之五十提取后期代理费”，这一约定系将委托代理行为约定为风险代理，也将收费约定为风险收费，基础代理费是位于市区××街住房，风险代理收费的部分是在用前述营业用房归还银行贷款后，若有剩余才能产生，3万元不属于基础代理费，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被告指派的阎伟律师在执行环节存在以下行为：未参加评估时现场查勘工作，导致评估价明显低于贷款时自行委托评估值；在代理期间，对委托人进行不当承诺；在2017年7月房屋二次流拍后至2018年3月法院作出抵偿裁定期间，未及时告知委托人房屋状况，导致委托人丧失了自行购买房屋的机会，同时因为律师未及时催促抵偿，导致上述期间利息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及第三人皆认为指派的律师已尽代理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评估机构在工作中需要对现场进行勘验的，当事人不到场的，不影响勘验的进行，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房屋市场价值的评估系客观独立出具评估意见，并无强制性规定或双方合同约定代理人必须到场，退一步说，对于评估的结论，被申请人可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而本案，被告指派的律师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异议意见，评估机构也作出了答复反馈；再者，执行环节中的财产处置前述法律法规规定了详细的流程，从评估机构选定到勘验再到评估，从拍卖公告、拍卖、流拍再到征询申请执行人或其他债权执行人意见是否作价抵偿皆需时间处理；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有违反双方委托代理合同义务的情形，鉴于此，原告要求朗照所赔偿损失117.6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林开玉与被告四川朗照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与被告四川朗照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于2019年8月8日解除；二、被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开玉退还代理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1元，由原告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负担15000元，由被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负担37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176000元。 关于在房屋评估过程中被上诉人朗照所指派律师是否存在不称职行为，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评估机构在工作中需要对现场进行勘验的，人民法院应当提前通知审判、执行人员和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不影响勘验的进行，但应当有见证人见证。评估机构勘验现场，应当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人员、当事人或见证人应当在勘验笔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之规定，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房屋市场价值的评估系客观独立出具评估意见，并无强制性规定或双方合同约定代理人必须到场，评估结果与当事人是否在场并无关联；且闫伟对于评估的结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异议，评估机构也作出了答复反馈，闫伟履行了相应代理人职责。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结果远低于上诉人的自行委托评估值，在此过程中闫伟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亦与闫伟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执行环节产生的利息是否与闫伟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承办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规定了执行流程，从评估机构选定到勘验再到评估，从拍卖公告、拍卖、流拍再到征询申请执行人或其他债权执行人意见是否作价抵偿皆需时间处理，案涉商业用房两次拍卖均流拍，故执行期限较长，但这是由商业用房不易变现的特点和市场行情的客观实际造成，并非代理律师行为造成，闫伟是否将该事实及时告知当事人，并不会影响拍卖进程，也不会减少利息的计算，且一审已经判定由朗照所退还已收取的代理费，朗照所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周晖作为代理人不清楚自己的职责，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与上诉人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是朗照所，朗照所委派其律师代为办理上诉人与德阳银行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并且约定指派闫伟律师作为案件代理律师，如果代理律师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朗照所应当另行指派律师继续担任代理人执行代理事务，故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朗照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指派闫伟律师代理相关事务，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应支持。 综上，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4元，由林开玉、谌良玉、冯婷婷、李金兰、张天文、刘期华、张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峻 审判员 陈叶兰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魏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