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培峰，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福庆，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恩，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红，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缪培峰因与被上诉人周小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7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缪培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缪培峰无需向周小红支付款项52744.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合伙体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后才能确定债务承担，周小红不能单挑债务不计算收入要求缪培峰承担债务，因周小红过错导致合伙体无法清算，故在清算前缪培峰无需承担合伙体债务。1.缪培峰与周小红的合伙体早于2016年10月8日终止，并非在合伙体经营期间对于单一合伙债务的承担，应当对合伙体的资产和负债进行清算后，才能确定缪培峰是否需要承担负债。2.2016年10月27日缪培峰向周小红发出通知书，要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因周小红拒不提供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拒绝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导致至今未清算。因此，无法清算的过错在于周小红。3.依据缪培峰与周小红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第十一条第4款的约定，周小红应对亏损负债承担举证责任。周小红在（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案及（2017）粤20民终2735号案中提出反诉及提供2016年8月和9月财务报表，并未提供原始凭证，后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小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亏损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周小红亏损的主张。即有生效判决证明周小红所主张合伙体2016年8月和9月亏损的观点不成立。4.周小红支付张耀等9人的工资43276.42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9954.5元，合计103230.92元，除张耀有2016年8月份工资8000元之外，其他工资均为9月工资。张耀等9人的工资43276.42元已经周小红列入提供2016年8月和9月财务报表中，本案中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详见附表）。二、张耀等9人工资43276.42元的50%在本案判决中应当扣减，不应由缪培峰承担。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程序错误。1.周小红在（2016）粤2071民初23065案及（2017）粤20民终2735号案中与本案中陈述自相矛盾。周小红在（2016）粤2071民初23065案及（2017）粤20民终2735号案中提供2016年9月财务报表，拟证明2016年9月亏损16976.5元，反诉要求缪培峰承担9月亏损的50%即8488.25元；周小红提供的2016年9月的财务报表中，已经将张耀等9人的工资43276.42元计算在内，也即按周小红主张：2016年9月除了工资支出，还加上其他合伙体开支，缪培峰最多承担的亏损亦不超过8488.25元（16976.5元的50%），即使加上张耀8月份工资8000元的50%亏损也不超过10488.25元；而在本案，周小红却主张要求缪培峰承担单工资部分一项支出的50%即达到21638元，明显自相矛盾。在周小红陈述及主张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对于周小红的主张应当不予支持。2.虽然缪培峰并不确认周小红主张的所谓2016年8月亏损19488.9元9月亏损16976.5元的单方计算结果，但若依一审判决，缪培峰承担张耀等9人的工资43276.42元的50%，在本案单独处理员工工资支出，合伙体2016年8月和9月财务报表则相应的扣减工资支出43276.42元，而股东则新增收益/利润43276.42元，则周小红至少应将2016年8月、9月多出的利润43276.42元的50%分红分配给缪培峰。同理，在本案中43276.42元工资支出不作合伙体债务，则周小红亦无需将43276.42元作为2016年8月、9月利润分配给缪培峰。因此，张耀等9人的工资43276.42元的50%在本案判决中应当扣减，不应当由缪培峰承担。三、张耀等9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954.5元应由周小红承担。依据合伙《协议书》约定：周小红是合伙体对外营业执照的负责人，负责财务管理，持有公章。张耀等9人其中部分员工证实：缪培峰要求周小红带公章过来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周小红一直置之不理，导致张耀等9人没有与合伙体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引发张耀等9人申请劳动仲裁被裁决合伙体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此，对外合伙体承担二倍工资，但对内应当区分过错责任，周小红手持公章，在缪培峰及员工多次要求下拒绝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所引致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周小红承担。依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精神，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给合伙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周小红应当对其过错导致的合伙体承担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由周小红承担。附表：序号姓名9月份工资（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元）合计1张耀16000（8/9月）160002张雪辉10144.510144.53王茂森1819.291819.294邓卫275427545乐玉花260010480130806徐聪慧236213948.219748.27盘洁洁27808700114808徐苏柯300019038220389郭爱文1816.637788.39604.93合计43276.4259954.5103230.92周小红辩称：一、关于清算问题，双方在合伙纠纷一案中对于清算问题双方都有提出，但当时面临中山市**弗思蕾蒂美容会所（以下简称弗思蕾蒂会所）已经负债的情况，清算很难执行。二、关于2016年8-9月财务报表中员工的工资，2016年8-9月还是周小红与缪培峰两个股东共同经营，工人工资应当由两人承担；周小红都有提供原始凭证，只是缪培峰没有签名确认从而否认。缪培峰不能以此为由推脱应由其承担工人工资的责任。关于2016年8-9月收入和亏损，缪培峰只承认收入不承认亏损，其只是不想承担工人工资的责任。三、关于工人两倍工资，周小红是全权交给缪培峰管理，周小红只负责账目工作，合伙体的招聘由缪培峰与张耀负责，是缪培峰没有与员工签劳动合同，与周小红无关。周小红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缪培峰向周小红支付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承担债务的50%即5274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弗思蕾蒂会所成立于2012年5月，系个人独资企业，周小红为登记投资人，于2019年2月22日注销。2014年6月1日，缪培峰（甲方）与周小红（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伙共同投资经营弗思蕾蒂会所，乙方以现有店面出资，占合伙股权的50%；甲方出资245000元，重新装修店面，购买经营设备、经营必要用品和开支费用等，占合伙股权50%；合伙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合伙双方共同承担；合伙企业的日常运作事务等由甲方全权处理，乙方可以提出建议但不负责营运事务；乙方兼任财务总监，负责会所的财务管理、每月账目报表、收支管理等；所有股东入股后要退股不退钱，且依法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合伙期限自2014年6月1日直至本合伙协议各合伙方协商同意解除合伙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客观因素造成的无法合伙。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弗思蕾蒂会所的员工乐玉花、邓卫、王茂森、徐聪慧、张耀、徐苏柯、张雪辉、郭爱文、盘洁洁等九人因与弗思蕾蒂会所存在劳动合同纠纷，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弗思蕾蒂会所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粤2071民初6043至6051号。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弗思蕾蒂会所的投资人周小红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粤2071民初6047号判决，判令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乐玉花支付2016年9月工资2600元，以及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0480元，合计13080元。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负担案件受理费5元。该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对前述其余八个案件，弗思蕾蒂会所均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18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民终283至288号、（2018）粤20民终1013至1014号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1民初6043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郭爱文支付2016年9月工资1816.63元、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788.3元，合计9604.93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44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盘洁洁支付2016年9月工资278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700元，合计11480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45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邓卫支付2016年9月工资2754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46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王茂森支付2016年9月工资1819.29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48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徐聪慧支付2016年9月工资2362元、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3948.2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49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张耀支付2016年8月、9月工资合共16000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50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徐苏柯支付2016年9月工资3000元、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9038元，合计22038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2017）粤2071民初6051号判决（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向张雪辉支付2016年9月工资10144.5元并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0元）。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八份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前述九份生效民事判决项下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合共应向乐玉花、邓卫、王茂森、徐聪慧、张耀、徐苏柯、张雪辉、郭爱文、盘洁洁等九人支付工资103230.92元以及应负担诉讼费85元，合共103315.92元。周小红、缪培峰确认前述九份生效民事判决项下的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对乐玉花、邓卫等九人负担的债务为合伙债务。后乐玉花、邓卫、王茂森、徐聪慧、张耀、徐苏柯、张雪辉、郭爱文、盘洁洁等九人以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粤2071执10430至10436号、（2018）粤2071执10794号、（2018）粤2071执10834号。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向周小红开具（2018）粤2071执10433号执行款案款收据三份，金额分别为3436.33元、88836.9元、13215.92元，合共105489.15元。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发出结案通知书，称前述9个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前述执行案件一审法院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周小红主张其已全部偿还合伙债务105489.15元，其就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52744.5（105489.15×50%）元向合伙人缪培峰追偿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受理缪培峰与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缪培峰诉请判令弗思蕾蒂会所由其经营，并要求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连带赔偿其投资损失245000元及其他相关损失100万元。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反诉缪培峰归还合伙企业现金余款60000元、支付企业负债715000元以及支付合伙企业8月、9月亏损18232.7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周小红提交2016年帝景东方8月份财务报表、2016年帝景东方9月份财务报表作为证据。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帝景东方8月份财务报表事项收入支出余额总收入131749人员工资84364迟到或乐捐20484554现金支出菜款6832现金支男生房租1700现金支洗毛巾2050现支美发产品5494店里杂费4408刷卡费5697卡水电费30008卡水电费3000宿舍水电1000宿舍房租19007卡房租126698卡房租19300公司电话费408.9税费2489商铺租赁税1500合计151237.9-19488.92016年帝景东方9月份财务报表事项收入支出余额总收入131695人员工资85226迟到或乐捐18044.5635现金支出菜款6274现金支男生房租1700现金支洗毛巾2050现支美发产品2728店里杂费5292.5刷卡费5669月美发产品14297卡水电费18438卡水电费2400宿舍水电500宿舍房租19007卡房租126698卡房租19300公司电话费170税费2489商铺租赁税1500合计148671.5-16976.52017年4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民事判决，认定：周小红、缪培峰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10月8日终止。缪培峰收取了现金47716元。周小红无证据证明弗思蕾蒂会所于2016年8月、9月有亏损。该民事判决判令周小红向缪培峰退回226362元，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对判决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20民终2735号。2019年3月19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民终2735号民事判决，查明：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本院（2018）粤20民终283-288号、1013-1014号民事判决书、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财务报表及支出明细等证据。该民事判决认定：缪培峰向弗思蕾蒂会所出资的24.5万元并非现金，而是通过股权置换方式获取了弗思蕾蒂会所50%的股权。缪培峰与张耀之间为内部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占有弗思蕾蒂会所50%的股权，对外以缪培峰为合伙人。……四、关于缪培峰应否承担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份亏损18232.7元问题。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利润分配日为每月25日，在2016年7月以前均按月结算，由周小红制作财务报表，双方在财务报表上签字确认，并无争议。但周小红一审提供的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二审虽补充提交相应的费用支出票据，但仍不足以证明其亏损事实，故对其要求缪培峰承担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份亏损18232.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2016年9月1-26日缪培峰在弗思蕾蒂会所收取现金47716元，违反双方“每天的营运收入必须存入双方联名的银行账户或指定账户”的约定，该笔现金收入应与其他营业收入相加构成营业总额，在扣减营运费用后进行分配，但鉴于缪培峰与周小红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全额返还后可能引发另诉，故应退还周小红一半即23858元。（2017）粤20民终2735号判决：一、撤销（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民事判决；二、缪培峰向周小红、弗思蕾蒂会所退回所收现金23858元……。该民事判决业已生效。一审诉讼过程中，周小红、缪培峰确认缪培峰已履行其在（2017）粤20民终2735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向周小红退回所收现金23858元的义务。周小红称47716元作为弗思蕾蒂会所的总收入列入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9月的财务报表中，2016年9月财务报表中的人员工资支出85226元包括弗思蕾蒂会所25名员工的工资，但涉案9名员工工资仅为3.4万元，因缪培峰对财务报表不予确认，故该工资等于没有计算。缪培峰则认为，周小红已在其提交的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中确认了该期间的收入，其当时没有确认该财务报表系因弗思蕾蒂会所的实际总收入远高于财务报表载明的收入，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中单独列明员工工资支出，可见周小红已将涉案9名员工的工资支出列为弗思蕾蒂会所的支出，故工资支出不能列为弗思蕾蒂会所的支出由其负担一半，（2017）粤20民终2735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周小红要求缪培峰承担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份亏损18232.7元的诉求，周小红再行起诉工资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诉讼过程中，缪培峰、周小红确认双方约定按合伙份额承担合伙债务。双方确认均未对弗思蕾蒂会所进行清算，也未在（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2017）粤20民终2735号案件中对弗思蕾蒂会所的收支、盈亏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双方当事人对（2010）粤2071民初6047号、（2018）粤20民终283-288号、（2018）粤20民终1013-101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对乐玉花、邓卫等九人承担的债务为周小红、缪培峰合伙经营弗思蕾蒂会所期间的合伙债务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小红已清偿前述民事判决以及（2018）粤2071执10430-10432号、（2018）粤2071执10433-10436号、（2018）粤2071执10794号、（2018）粤2071执10834号共九个执行案件项下的合伙债务105489.15元，有一审法院出具的案款收据、结案通知书以及周小红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且与前述民事判决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占50%的合伙份额。双方确认按合伙份额承担合伙债务。现周小红偿还合伙债务已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故其有权依照前述规定向其他合伙人缪培峰追偿。缪培峰应依约向周小红支付52744.5（105489.15×50%）元。（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2017）粤20民终2735号案件针对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份的整体盈亏情况，对周小红主张的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份亏损18232.7元不予支持。即便周小红在（2016）粤2071民初23065号、（2017）粤20民终2735号中用以举证证明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份亏损18232.7元的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中计入涉案部分工资数额，亦不构成重复起诉。至于弗思蕾蒂会所清算情况以及整体盈亏与否，不在本案审理范畴。综上，周小红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缪培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小红支付款项52744.5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元（该款周小红已预交），由缪培峰负担（该款缪培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周小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双方对于（2010）粤2071民初6047号、（2018）粤20民终283-288号、（2018）粤20民终1013-101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弗思蕾蒂会所、周小红对乐玉花、邓卫等九人承担的债务为合伙债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小红已经清偿了前述民事判决以及相应执行案件的合伙债务共计105489.15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缪培峰应否承担上述合伙债务的50%即5274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合伙双方共同承担，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按照合伙份额即各50%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周小红偿还的合伙债务已超过其应承担的数额，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有权向缪培峰追偿。针对缪培峰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缪培峰上诉认为合伙体因周小红原因尚未清算，在清算前其无需承担合伙体债务。本院认为，合伙体的清算并非合伙人承担合伙债务的必要条件，民事诉讼应当围绕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周小红提起本案诉讼系主张缪培峰承担其已经清偿的合伙债务，合伙体清算并非本案审理范畴，故缪培峰以合伙体未清算为由拒绝承担合伙体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缪培峰上诉认为周小红已在另案将张耀等9人工资43276.42元列入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中，主张由双方分担，本案中再次主张工人工资构成重复起诉，即使不构成重复起诉，该款项也应在本案中作相应抵扣。根据（2017）粤20民终273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周小红一审提供的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二审虽补充提交相应的费用支出票据，但仍不足以证明其亏损事实，故对其要求缪培峰承担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9月亏损18232.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也即缪培峰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43276.42元系来源于周小红另案提交的弗思蕾蒂会所2016年8月、9月财务报表，但该报表无双方签字确认，且缪培峰对报表内容不予确认，故该案未采信该报表并据此驳回周小红的主张，现缪培峰依据上述财务报表主张在其应承担债务中抵扣43276.42元的50%，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规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周小红于（2017）粤20民终2735号案中主张缪培峰支付合伙体2016年8-9月亏损18232.7元与本案主张缪培峰承担合伙体债务，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其三，缪培峰上诉认为系因周小红拒绝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导致合伙体承担二倍工资，应由周小红承担张耀等9人二倍工资5995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缪培峰未举证证明系因周小红原因导致合伙体承担二倍工资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缪培峰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元（缪培峰已预交），由上诉人缪培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黎 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