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4623号原告：卢燕梅，女，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桂花组3-9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60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霞，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丽萍，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公民身份号码360************163。被告：陈清，女，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521。被告：马贵丽，女，199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张楼二队，公民身份号码412************846。被告：何美庭，女，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585。原告卢燕梅与被告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钟丽萍、陈清申请追加马贵丽、何美庭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职权追加马贵丽、何美庭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燕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秋霞、被告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燕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钟丽萍、陈清共同向原告返还入股费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诉讼中，卢燕梅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共同向原告返还入股费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被告钟丽萍、陈清以帝美国际美业培训机构的名义与原告签署了一份《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并由被告钟丽萍收取原告50000元入股款，共同经营美容产品，美甲产品、纹绣产品。经查，《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甲方处的公司不存在，公章也未在公安部门备案，被告并未设立帝美国际美业培训机构。在合伙形式上，原告与被告未就合伙各方的人员、出资、股权比例、风险承担、利润分配等问题进行书面约定，事实上，被告钟丽萍、陈清未出资分毫，亦未按约定设立帝美国际美业培训机构，为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被告钟丽萍、陈清应当返还原告入股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卢燕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书；2.转账记录；3.晋升机制；4.员工管理制度。被告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辩称，卢燕梅、奉春玲、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之间是合伙关系，并提出1.卢燕梅与奉春玲、钟丽萍、陈清、马贵丽和何美庭六位合伙人于2018年12月5日共同开设帝美国际培训机构，但由于申请营业执照的时候被工商部门告知帝美国际美业培训机构不能注册，所以以帝梵美容培训中心字号注册登记，但在实际经营时（包括店面招牌、宣传海报、股东间所签合作协议、交易永的采购收据单）均以“帝美国际”的名义进行；2.卢燕梅出资的50000元并非全是入股帝美国际美业培训机构（帝梵美容培训中心）的入股金，其中的一部分为卢燕梅的学习培训、老师培训的学习金。帝美国际培训机构的股东实际工资+提成+分红制的形式进行，股东一样需要上班拿工资，股东与其他非股东员工的项目提成、服务提供不同，股东员工有5%的在职分红、50%的项目提成及服务提供提成、20%的招生提成，而普通员工只有20%的项目提成及服务提供提成、10%的招生提成；3.帝美国际培训机构总投资款近300000元，但有些单据丢失，现有单据只有20余万元证明该总投资款，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以西区帝美国际培训机构盈利的20多万共同出资本案中的沙溪帝美国际培训机构。如果需要承担责任，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愿意共同承担责任。被告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就其辩解，向法院出具了以下证据佐证：1.照片20张，证明原告在帝美国际上班，帝美国际有培训原告，也证明帝美国际有存在；2.照片1张，证明帝美国际给原告发分红、奖金、提成；3.卢燕梅聊天记录、照片、工资表、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明帝美国际给原告发过工资、分红、提成；4.收据、转账记录，证明四个被告有出资；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股东群里，有参与股东的权益;6.报销单，证明被告方有出资办帝美国际；7.照片3页，证明注册过中山市***********；8.照片1页，证明钟丽萍注销中山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中山市***********注册登记，经营者为钟丽萍，组成方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11月13日，卢燕梅与钟丽萍、陈清见面，卢燕梅与钟丽萍签订了《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帝美国际，并盖有*美国际公章，乙方为卢燕梅。1.乙方本人可免费学习本章第2条内所有项目；2.甲方提供工作场地（帝美国际培训中心）给乙方，乙方可招收美甲、化妆、纹绣、美睫、数字能量风水、皮肤管理、美容、微雕、营销、演讲项目的学员至帝美国际学习，乙方提得所招学员所交学费的20%。3.乙方可在店内做帝美国际同等各项服务项目，所做项目甲方提得总收费50%。4.乙方本为美帝合伙人后，可再招帝美合伙人，所招合伙人可提得其合伙费的20%。5.乙方如到店按时打卡上下班，服从管理和遵守*美国际规章制度后，可提得店内总赢利的5%。另外*美国际可根据个人工作的积极性发放在职工资。6.乙方进入股东合伙人后，今后再开办*美分机构时，享有优先权，可选择加入或否，加入20%原始股的部分按比投入分销股权制。7.乙方股权不得擅自转让或退出；退出者，一律视作自动放弃并无偿退出！8.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不得以帝美培训中心为驻地，为除帝美以外的其他同行或个人输送客户和发链接等！一经发现甲方可无偿终止本合作协议！9.甲乙双方不属雇佣关系！如工作中和上、下班途中遭遇突发意外伤害，不论轻重，双方不用为各自承担任何后果和责任！如乙方在帝美国际店内操作任何项目时发生任何意外或纠纷与帝美无关，需自行承担责任！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马贵丽、何美庭均同意该《合作协议》。对于该《合作协议》，卢燕梅称其认为协议的签订的主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即签订协议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是利用合法的形式《合作协议》掩盖其非法用工行为，违反了合同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民法原则。具体体现在协议的第五条上班才有总盈利的5%的提成收益，即不上班就没有5%的提成收益，明显违反了个人合伙作为股东的分红权的规定，因此其认为协议无效。案件的性质为四被告以这种看似合法的形式《合作协议》掩盖其非法用工行为，要求员工缴纳所谓50000元的入股费，且没有相应的分红权，庭审中四被告声称50000元的入股费、还有培训费，提供一份工作的费用，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四被告提供的业绩表、工资表上都是将卢燕梅作为普通员工来看待，并未作为股东来体现。2018年11月13日，卢燕梅向钟丽萍转账20000元，卢燕梅的男朋友杨晓正在卢燕梅、钟丽萍、陈清上班的西区长洲门店里，通过刷POS机支付了10000元。次日，卢燕梅通过微信支付了19999元给钟丽萍。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均确认卢燕梅以上转账共50000元为《合作协议》上的50000元。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何美庭多次向卢燕梅转账。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提供的2019年至2020年期间《工资表》，载明了卢燕梅的工资收入。2019年9月17日，中山市***********注销，2019年9月17日，中山市*********成立，经营者为马贵丽。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称钟丽萍、陈清于2019年8月退出合伙，9月份开始没有再收到分红和提成，卢燕梅参与账目对账，账目均为卢燕梅制作。而卢燕梅称其对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就钟丽萍、陈清退股事宜协商好后再告知其的，其没有参与过退股决策。对于钟丽萍、陈清退出前后有无收到分红、提成或者退股款，其不知情，账目是卢燕梅按照何美庭提供的单据核算后给何美庭过目再最终制作的。又查，2018年11月5日，中山市***********注册登记，经营者为钟丽萍，组成方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职业技能培训；公共场所经营；销售：美容产品、美甲产品、纹绣产品。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7卡之一。2019年9月17日，中山市***********注销。2019年9月17日，中山市*********成立，经营者为马贵丽，组成方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职业技能培训；公共场所经营；销售：美容产品、美甲产品、纹绣产品。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7卡之一。再查，卢燕梅认为其本身《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作为股东之一的帝美国际美业培训机构未经工商注册登记，该商事主体在法律上未成立，事实上不存在，公章亦为私刻的假公章，因此，《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因签订的主体不适格而无效。卢燕梅与中山市***********、中山市*********之间为劳动或者雇佣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卢燕梅需要上班才有工资、提成、分红等待遇，不上班则没有上述待遇，且需要服从钟老师等人的安排，日常工作、晋升有《员工管理制度》、《晋升机制》管理和规范，需要考勤、罚款。股东分红权不会因为不上班而被取消，因此，这不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卢燕梅认为协议无效的原因有两个：1.签订协议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2.四被告是利用合法的形式《合作协议》来掩盖非法用工行为。首先，对于签订协议的主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作为签订协议的甲方帝美国际培训机构未经工商登记，但自帝梵培训中心开业以来，一直以帝美国际培训机构的名义对外经营，卢燕梅自帝美国际培训机构成立以来一直在该工作地点工作，按照常理，卢燕梅应理解与其签订合伙协议的是“帝美国际培训机构”。（2）帝美国际培训机构所在地与工商登记注册的中山市****梵******是同一经营场所、同一经营范围。帝美国际培训机构开业时间与中山市****梵******工商登记成立的时间具有高度重合性。因此，本院认定《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上的帝美国际培训机构就是中山市****梵******，《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的甲方具有法人主体资格。2.对于四被告是否利用合法的形式《合作协议》来掩盖非法用工行为，本院分析如下：（1）经庭审双方质证及辩论，结合《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的协议内容，本院认定双方是按照该《合作协议》进行合作，即卢燕梅是以实际的行为默认该《合作协议》的约定来履行。（2）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与卢燕梅同为《合作协议》的受约束人，该四名被告均需要遵守《合作协议》的约定，若将四被告作为帝美国际培训机构或者中山市****梵******的合伙人，而卢燕梅作为四名合伙人聘请的雇员，那么，卢燕梅作为雇员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与其他合伙人相同的权利与义务，难以体现上下级的雇佣关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企业法》第十六条：“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合伙人以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需要评估作价的，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也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评估。合伙人以劳务出资的，其评估办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并在合伙协议中载明。”之规定，合伙包括以货币及劳务出资，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体现了的是以货币与劳务相结合的形式进行合伙，其中的劳务的出资可以通过协议的方式明确约定。本案中约定到点按时打卡，才有总盈利5%提成收益，是作为合伙关系之间约束，并无违反法律规定。（4）四被告提供的业绩表、工资表均由卢燕梅制作，且其他合伙人在的工资收入均由在工资表上体现，并无存在差别对待问题，卢燕梅认为该行为体现了将其作为普通员工看待，不符合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帝美国际股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卢燕梅与钟丽萍、陈清、马贵丽、何美庭之间已经形成合伙关系，卢燕梅以协议无效申请退伙并要求退还入伙时缴纳的50000元入伙费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燕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卢燕梅已预交），由原告卢燕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应虹冯芳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