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志强，男，198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洁雅，女，2001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俊，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园，男，1993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伟利，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周洁雅、王春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贺志强对周洁雅不承担退还货款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周洁雅负担996元，由王春园负担554元，本案上诉费由周洁雅、王春园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贺志强系王春园的业务员，王春园需按约支付佣金。周洁雅在起诉状中主张贺志强系王春园业务员，在与王春园的录音及一审庭审中均认为贺志强无权收取定金，王春园在第一次庭审中也多次承认须支付贺志强佣金、贺志强介绍生意、销售方是王春园，因此双方对贺志强系王春园业务员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反而认为贺志强也是合同相对方，属于事实错误。即使王春园在第二次庭审中关于贺志强系赚取差价的中间商的主张成立，则周洁雅的违约金也应由贺志强收取，王春园无权收取。2.周洁雅与王春园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损害贺志强利益，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王春园一审中提供的录音笔录，周洁雅与其恶意串通，达成对贺志强不利的一致口径。结合王春园一审中多次更改陈述、前后矛盾的事实，可以证明其虚假陈述，没有诚信诉讼。首先，贺志强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周洁雅的5万元定金后，欲将该款转交王春园，王春园担心订单不成会亏本，告知先转一半，故贺志强同日转账25000元。2020年4月17日，王春园收到周洁雅的20万元货款，认为该笔订单可成，故于当日将25000元转给贺志强。一审中，王春园与周洁雅恶意串通，称不知道贺志强收取5万元定金，25000元系点错才退还，系虚假陈述。其次，周洁雅前夫一直在王春园处就职，周洁雅与王春园认识但不熟悉，两人一审中均称互不认识系虚假陈述。最后，关于贺志强9万元佣金，王春园先陈述讲好佣金4万元，后又称贺志强赚取差价9万元，前后矛盾。王春园第二次陈述9万元的计算方式与贺志强陈述的9万元佣金计算方式一致，可以证明贺志强所述为事实。二、本案系周洁雅、王春园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两人负担。周洁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春园辩称，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最后5万元的退还责任我方认为应明确为贺志强之外，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二、贺志强并非王春园的业务员，而是案涉买卖的中间商，赚取的是差价，贺志强与王春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春园从未向其给付工资、缴纳社保。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贺志强知道王春园有点焊机对外出售，故来询价，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王春园给贺志强的售价是6500元每台，而贺志强给周洁雅的售价是8300元每台，每台差价1800元，50台的差价为9万元。三、周洁雅与王春园之间不存在虚假恶意串通。从笔录中可以明确，王春园反复向周洁雅强调，本案诉讼标的5万元应向贺志强索要。四、王春园收到25000元后又返还给贺志强系事实，当时贺志强收取了周洁雅的定金，王春园与贺志强之间发生往来，故也要求贺志强支付相应定金。在交易成功后，双方结算差价为9万元，故王春园退还了25000元，另外给付了4万元给贺志强。案涉5万元系贺志强单独收取，应由其个人返还。虽然周洁雅的前夫在王春园处工作，但是周洁雅和王春园在本案之前确实不认识，否则不可能由贺志强做中间商。贺志强获得的9万元是差价，而非佣金。周洁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春园、贺志强返还所收周洁雅货款14万元；2.诉讼费由周洁雅负担。一审中，周洁雅变更诉讼请求中14万元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贺志强（甲方）与周洁雅（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今收到周洁雅如图鼻梁机定金5万元（50台）如购机与本图不符退定金，如买方违约定金不退（单价8000元以上-8500）”，协议签订后，周洁雅支付给贺志强定金5万元。同日，在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春园、周洁雅、贺志强又签订无名合同，内容为：“机器名称：鼻梁机，数量50台、保修期3个月，3个月内如有质量问题，顺风快递发配件，视频教学。交货期3天以内，如超过3天，1天违约金1万元、日期2020.4.15、如有修不好换全新机器”，该合同签订后，周洁雅又支付给王春园预付款20万元。后经协商，王春园、周洁雅均同意解除合同，周洁雅承担王春园损失5万元，王春园退还周洁雅15万元。因尚有5万元未退还，为此涉诉。一审法院认为，周洁雅与贺志强协议及周洁雅与王春园、贺志强签订的合同，均为同一标的，且周洁雅与王春园、贺志强签订的无名合同是对周洁雅与贺志强签订协议的补充，王春园、贺志强均为合同相对方；合同协商解除后，应按约定由周洁雅承担5万元损失后，退还其余款项20万元。现王春园退还了15万元，尚有5万元未退还，合同相对方即王春园、贺志强均有义务退还。贺志强称其为王春园的业务员，王春园先予以认可，后又认为贺志强系中间商，及贺志强称其现收取的5万元系佣金，而王春园认为贺志强在赚取差价，上述意见均为王春园与贺志强之间的内部关系，可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春园、贺志强退还周洁雅货款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周洁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周洁雅负担996元，王春园、贺志强负担55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周洁雅认为其向王春园、贺志强购买鼻梁机，王春园、贺志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贺志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周洁雅购买鼻梁机系先与贺志强联系沟通，向贺志强交纳5万元定金后，在贺志强陪同下至王春园处查看机器并形成买卖协议。周洁雅二审中明确其交易对象为王春园、贺志强。鉴于贺志强收取定金后并未全额转交给王春园，且在买卖协议上签字；此外，根据王春园提供的其与贺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案涉交易，王春园给出底价6500元每台，贺志强对外销售，售价超出底价的部分归贺志强所有，贺志强对于销售价格有一定的决定权。综上，周洁雅认为其系与王春园、贺志强共同交易有基本依据。周洁雅因合同解除愿意承担5万元损失，与周洁雅与贺志强关于买方违约5万元定金不退的约定相适应，一审法院支持周洁雅关于王春园、贺志强共同返还剩余款项的主张并无不当。周洁雅共支付货款25万元，扣除5万元应返还20万元，王春园已退还15万元，王春园、贺志强还应退还周洁雅5万元。至于贺志强与王春园的关系以及贺志强可得款项，由双方按照内部约定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贺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贺志强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100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