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2民初4351号 原告：樊荣军，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 委托代理人：蔡治军，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梁天明，男，1966年0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 被告：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莲城社区燕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322233069Ｒ。 法定代表人：梁天明，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黔西县金碧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金碧镇正兴街织机构代码：1152242300966038X6。 法定代表人：李迪，系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何钧，系该镇法律顾问。 原告樊荣军与被告梁天明、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腾垚公司）、黔西县金碧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碧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韵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荣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治军、被告梁天明、被告腾垚公司、被告金碧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荣军诉称：2017年9月8日，被告腾垚公司与原告樊荣军签订《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将其承包的金碧镇张家桥村办公楼、配套附属工程等的施工转包给原告实施，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总价款为600000元。工程现已完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2019年1月29日，被告腾垚公司与原告结算，包含金碧镇万家寨卫生室、万家寨村办公室项目，被告腾垚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738508元，约定被告腾垚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其中涉案未给付工程款金额为278254元。因催要未果，原告诉至发言请求：1.判决被告金碧政府、腾垚公司、梁天明支付原告工程款27825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78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金碧政府、腾垚公司、梁天明承担。 原告樊荣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主体适格； 2．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张家桥社区办公楼）、竣工验收报告及欠条1张，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约定工程固定价款为60万元，支付方式为竣工两个月内支付，涉案项目于2018年10月26日经被告金碧政府验收合格，2019年1月29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施工的三个工程价款为738508元。 被告金碧政府辩称：案涉办公室由金碧政府发包给被告腾垚公司。原告请求金碧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金碧镇人民政府没有合同关系，涉案项目工程是金碧镇人民政府发包给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碧镇人民政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是腾垚公司不是金碧镇政府，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是违约责任中承担的一中体现，所以金碧镇人民政府不应该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请求金碧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根据金碧镇人民政府与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的约定，涉案工程完工后由乙方（腾垚公司）提出申请进行竣工验收，同时最终按照县财政评审中心的价格结算和经审计后按照审计结算工程款，虽然金碧镇人民政府进行了初步验收，但根据规定，建设工程的验收主体不是发包方（金碧政府）而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因此，金碧镇的初步验收并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已验收的依据；涉案工程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但不能证明已经验收，不适用最高法的司法解释规定，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只是说明未经验收投入使用的工程如果在质量上存在争议时，视为质量合格，但作为政府投资建设的工程，竣工验收是工程款报账支付的必经程序，而本案是工程款给付纠纷而不是工程质量纠纷，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法司法解释的这一规定；涉案工程直至开庭时也没有经过县财政评审和审计，因此案涉工程款的最终工程款是多少没有结论，合同虽有体现工程款金额，但该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存在增量和减量，基于此原因，合同双方才在合同中约定须经财政评审和审计确定最终工程款，因此本案的最终工程款是多少应以财政评审和审计结论为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最终工程款须以财政评审和审计为依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全国人大法工委的复函和最高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在合同双方没有约定经审计的情况下不能要求必须经过审计，而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须经财政评审和审计，因此，本案应尊重双方的约定，财政评审和审计是前提条件。综上，金碧镇人民政府在应支付腾垚公司工程款限额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碧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村级活动阵地建设施工合同，用以证明验收必须经过甲方向乙方出具书面竣工验收报告后才报县财政出具评审报告，现未经县级验收，县财政评审中心未出具评审报告，工程价款未确定，未达到支付条件。 被告腾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金碧政府签订《村级活动阵地建设施工合同》，承接了四个村办公室和一个卫生室，其中有辉煌社区、万家寨社区、张家桥社区、铧口寨社区办公室，及万家寨社区卫生室。但是因施工任务重，我公司将万家寨村办公室、张家桥村办公室及万家寨村卫生室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告进行了施工，过程中，我公司根据政府付款进度陆续支付了原告689850元，截止2019年10月为止，政府未再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都是三个工程一并支付，没有分别区分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与政府部门同步。三个工程总价款为1382000元，减去已付689850元，以及按总价款的5.5%计算的税金77280元，以及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82800元，现在总计尚欠原告511470元。 被告腾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梁天明的身份信息； 2．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被告腾垚公司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 3．收款收据8张，用以证明被告腾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89850元。 被告梁天明辩称：原告起诉的工程款金额不属实，金碧政府也未明确何时能够支付工程款，就我个人而言，不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梁天明在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腾垚公司及梁天明均无异议，被告金碧政府对第2组证据中竣工验收报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金碧政府提交的证据，被告腾垚公司及被告梁天明无异议，原告樊荣军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审计仅是一种行政监督，并非支付合同价款的必要条件，涉案项目2018年已经投入使用，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金碧政府不能以审计为由拖欠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且该合同未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对被告腾垚公司所举证据，被告金碧政府及被告梁天明无异议，原告樊荣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的2019年2月14日的款项系在2019年出具欠条前支付的款项，于2019年2月14日补签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的2张收据、2018年2月27日的1张收据、2018年3月的1张收据、2018年10月10日的1张收据，以上5张收据在被告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被告在出具欠条后给付的款项仅为2019年9月13日及12月6日的票据。 经本院审查，本案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所举证据，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诉请金额的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被告金碧政府与被告腾垚公司签订《村级活动阵地建设施工合同》，将位于黔西县金碧镇的辉煌社区、铧口寨社区、万家寨社区、张家桥社区村级办公室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腾垚公司实施。合同约定工期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并在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工程总价贰佰柒拾万元人民币元整（￥270万元）。工程价款固定单价承包、每平方米1500元、共村级办公室肆栋、共计建筑面积1800平方。最终按县财评中心的价格结算。”合同还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乙方把房屋主体工程完工、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竣工通过验收支付总工程价款95%、剩下5%作质保金、质保期保质期一年，保质期满余额付清、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第六条第2、3项还约定“工程未经验收，甲方若需启用，须与乙方协商，经同意方可使用。若未经乙方同意启用，将视为通过验收。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则通过竣工验收的当天即为竣工日期”。2017年9月8日，被告腾垚公司与原告樊荣军签订《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被告腾垚公司将其承包的金碧镇张家桥村级办公室的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樊荣军实施，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承包。乙方必须按图施工。房屋工程总价为60万元。建筑面积400平方。……工期要求、根据镇政府要求结合工程实际，该工程房屋主体于2017年9月10日前主体工程结束。2017年10月底前全部竣工通过验收交付给业主方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工程房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完善。在2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支付方式与政府部门同步”。工程完工后，该办公室经被告金碧政府于2018年10月26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2019年1月29日，被告腾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天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因我方与樊荣军签订金碧镇村级办公室，张家桥和万家寨社区和万家寨社区卫生室，尚差约柒拾叁万捌仟伍佰零捌元（￥738508元），拨款方式以政府同步。定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完毕，如超过按1%计息。但樊荣军必须做好工程验收资料和进项发票开进我公司，否则担误的时间与本人无关，最终已审计结果为准，每个村办公室在2000元以内为准，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年内经过县级验收为准，不合格之处由樊荣军自行整改，超过一年与樊荣军无关”。出具上述欠条后，2019年9月13日，被告腾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1950元；2019年12月6日，被告腾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7900元。 另查明，被告腾垚公司将其从被告金碧政府处承包的金碧镇万家寨村办公室、万家寨村卫生室建设项目转包给原告樊荣军，原告樊荣军同样另案起诉了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其中已查明另案中万家寨社区卫生室项目所欠工程款数额为82000元。被告金碧政府已向被告腾垚公司支付张家桥村级办公室项目工程款2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诉请工程款的问题。首先是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被告金碧政府作为发包人，将金碧镇张家桥村级办公室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腾垚公司，被告腾垚公司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樊荣军的事实，有原告樊荣军提交的《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被告金碧政府提供的《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腾垚公司签订的《村级活动阵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工程房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在2个月内支付工程款，现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完工且经发包人被告金碧政府验收，该工程项目已被投入使用，本案原、被告对此事实均无异议，那么应视为原告樊荣军已完成了施工人的合同义务，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作为与原告樊荣军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的被告腾垚公司，负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樊荣军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对于审计问题，被告金碧政府抗辩称其与被告腾垚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涉案工程应经县财政评审和审计，但如上所述，被告腾垚公司虽然将涉案工程转包，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经被金碧政府验收并投入使用，且行政部门的审计仅是行政监督行为，在被告金碧政府与被告腾垚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被告腾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以经审计作为工程款支付的前提条件。而且，即便合同约定审计作为工程款支付条件，但该附条件的约定实际上是将工程款支付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付款义务人手中，剥夺了工程款的债权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并将付款义务人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对债权人实属不公。本案中，涉案工程早已完工且已投入使用，若以未审计为由而拖欠工程款，违反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本院对被告金碧政府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外，被告梁天明在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也明确承诺工程款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完毕”，综上，本院对原告樊荣军要求被告腾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其次是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2019年1月29日，被告腾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天明向原告出具的欠条，金碧镇张家桥社区办公室、万家寨社区办公室、万家寨社区卫生室三个项目腾垚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738508元，扣除万家寨社区卫生室项目的工程款82000元，及被告腾垚公司2019年9月13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71950元，及被告腾垚公司2019年12月6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07900元，张家桥社区办公室及万家寨社区办公室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76658元（738508元－82000元－71950元－107900元=476658元）。各方当事人均对两个村办公室以平均计算方式确定各自剩余未给付工程款无异议，故张家桥村级办公室及万家寨村级办公室未给付工程款分别为238329元（476658元÷2=238329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被告梁天明出具的欠条中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如超过按1%计算。”，该约定明确了工程款给付时限为2019年6月30日，但该约定的“如超过按1%计算”中的1%是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并不明确，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利率是多少，故原告主张的利率并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应根据该法条规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被告腾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383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3832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被告金碧政府是否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金碧政府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樊荣军承担责任。根据被告金碧政府提交的证据，其仅能证实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为260000元，本院确认的欠付原告的238329元工程款未超出被告金碧政府欠付工程款范围，故被告金碧政府应在238329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对于被告梁天明是否应向原告樊荣军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称被告梁天明向被告腾垚公司出资不实，该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并且被告梁天明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梁天明向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案件受理费，被告腾垚公司作为本案中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且承担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故案件受理费应由被告腾垚公司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荣军工程款238329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欠付工程款2383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23832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黔西县金碧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238329元范围内对原告樊荣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驳回原告樊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24元，已减半收取2862元，由被告贵州腾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上诉状电子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刘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