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3刑初71号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某，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海伦市。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海伦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二年文化，农民，住海伦市。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海伦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贪污一案，由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1日以黑海伦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因发现影响量刑的情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13日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经黑龙江省海伦市祥富镇永耕村原党支部书记张某1、妇女主任兼三组组长张某2、七组组长奚某核实统计，该村七组农户王某某名下集中连片种植大豆面积为964.1亩，张某1出于多套取补贴款给村里用的目的，按980亩的面积向祥富镇分管农业工作的副镇长苏某某上报，苏某某为了多套取轮作补贴据为已有，于2017年5月利用统计、审核上报轮作补贴面积的职务便利，与永耕村七组村民王某某串通，在张某1上报980亩的基础上将其大豆轮作补贴种植面积按1100亩上报，多报120亩（每亩补贴150元），骗取2017年度轮作补贴款18000元、2018年度轮作补贴款18000元，共计36000元，此款已打入王某某个人账户。综上，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涉嫌贪污一案，由海伦市监察委员会核查中发现，于2020年6月11日和2020年6月12日苏某某、王某某经海伦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贪污涉案款物已由海伦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扣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苏某某在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苏某某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苏某某到海伦市纪委监委作为证人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认定被告人苏某某，系自首。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苏某某任职文件，祥富镇2017年经营主体轮作面积补贴表复印件，王某某耕地轮作试点协议书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张某1、奚某、张某2、汪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海伦市祥富镇自2017年开始土地轮作补贴试点工作，此项工作由时任祥富镇镇政府副镇长苏某某负责。2017年经海伦市祥富镇永耕村原党支部书记张某1、妇女主任兼三组组长张某2、七组组长奚某核实统计，该村七组农户王某某名下集中连片种植大豆面积为964.1亩，张某1出于多套取补贴款给村里用的目的，按980亩的面积向海伦市祥富镇分管农业工作的副镇长苏某某口头上报。苏某某为了多套取轮作补贴据为已有，于2017年5月利用统计、审核上报轮作补贴面积的职务便利，与永耕村七组村民王某某串通，在张某1上报980亩的基础上将其大豆轮作补贴种植面积按1100亩上报，多报120亩（每亩补贴150元），2017年发放土地轮作补贴款165000元；2018年发放土地轮作补贴款165000元，共计330000元，其中骗取2017年度轮作补贴款18000元、2018年度轮作补贴款18000元，共计36000元，此款已打入王某某个人账户。综上，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贪污一案，由海伦市监察委员会核查中发现，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经海伦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询问，王某某供述：其主动找苏某某并告知其种了1100亩大豆，但未交待苏某某参与犯罪的情况；2019年3月8日被告人苏某某经海伦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其如实供述了勾结王某某勾结骗取补贴款的犯罪事实。2020年6月11日和2020年6月12日苏某某、王某某经海伦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贪污涉案款物已由海伦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海伦市监察委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和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苏某某、王某某违法案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3月8日，海伦市纪委监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在对群众举报海伦市祥富镇永耕村原书记张某1涉嫌违纪违法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时，在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苏某某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苏某某到海伦市纪委监委作为证人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苏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与永耕村七组村民王某某串通为了多套取轮作补贴款据为己有的主要犯罪事实，纪检监察机关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苏某某、王某某分别于2020年6月11日和2020年6月12日经海伦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能够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干部任免表证明:被告人苏某某的任免职务情况。3.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海伦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海伦市2017年耕地轮作试点工作方案》证明:2017年海伦市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开展耕地轮作试点工作，合理测算补助标准，对承担试点任务的农户给予必要补助。耕地轮作试点地块要集中连片，且前茬必须为玉米，补助对象为自愿参加耕地轮作试点的种植大户、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规模经营主体，连片种植规模由各乡镇根据本乡镇情况自行制度。5.祥富镇永耕村七组地块承包信息统计表证明:祥富镇永耕村七组实际地块承包情况和王某某的种植面积。6.永耕村七组2017年农户农作物种植面积统计表证明:由张某1、奚某、张某2三人核实制作的统计表，经统计王某某的种植面积为964.1亩；7.祥富镇永耕村委会说明:祥富镇永耕村土地房前道西土地面积32.4亩未在地块承包信息统计表内，此地块为机动地，从2016年由奚某承包耕种至今。8.海伦市农业局情况说明：未找到2017年度祥富耕地轮作任务试点乡镇落实情况统计表，但该乡镇与其他乡镇一样，都是2017年5月将其2017年度申报轮作落实情况报到海伦市农业局。9.参加耕地轮作试点申报书、参加耕地轮作试点协议书、保证书、海伦市耕地轮作补贴项目责任书、祥富镇永耕村2017年轮作补贴公示表、2018年永耕村耕地轮作试点落实情况统计表证明:申报王某某名下轮作耕地为1100亩。10.（2017年、2018年）记账凭证、祥富镇2017年经营主体轮作面积补贴表和补贴发放确认明细表、海伦市监察委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和银行流水证明:王某某轮作土地面积1100亩，补贴标准150元每亩，2017年发放作补贴款165000元；2018年发放作补贴款165000元，共计330000元均已经打入王某某卡号为62×××62的银行卡。11.海伦市监察委扣押决定书和收据证明:本案涉及违法所得赃款36000元已经被海伦市监察委扣押。12.海伦市祥富镇党委证明（二份）证实:祥富镇原农业中心主任赵国臣在2017年只抓扶贫办主任工作，没有参与农业工作，祥富镇2017年农业工作全部由原副镇长苏某某一人完成（苏某某于2016年12月--2019年7月任某镇副镇长，主管农业工作，负责全镇农作物轮作补贴资金审核发放等惠农政策落实）。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自2013年11月任海伦市祥富镇永耕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永耕村的轮作补贴是由张某1上报的，当时是奚某拿着土地台账进行核对永耕村七组农作物种植面积，妇女主任张某2负责记录，由会计汪某进行统计，核实的面积是964.1亩。张某1向苏某某口头上报时多报了15.9亩，给村民王某某以980亩的面积进行了上报。当时就是想多报点钱给村里。2017、2018年一共多报了4770元轮作补贴。补贴款没动，一直在王某某那。因为我们村总有告状的，我就没向王某某要这笔钱。14.证人奚某的证言证明:奚某自2003年7月开始任某镇永耕村7组组长。祥富镇永耕村2017年、2018年农作物种植面积统计表是奚某与张某1、张某2三人一起统计的，张某1让奚某念台账，张某2记的，经核实统计王某某名下连片种植大豆面积是964.1亩。张某1让奚某拿着统计表到农户家，让实际土地种植者在流转地承包者（流出方）一栏签字，张某1让王某某在实际土地种植者一栏签的字。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自1988年7月开始任某镇永耕村的妇女主任。2017年张某1给村组干部开会部置，张某2与奚某分到一组核实各家各户种植品种和种植面积，当时是奚某拿着土地台账核对谁家多少地、种的啥，其只是帮他记录一下，然后都交给奚某了，由奚某统计，其不知道一共多少面积。16.证人王某、倪某的证言证明:祥富镇的土地轮作工作是从2017年开始的一共三年，由主管农业的副镇长苏某某主管。1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汪某自1998年12月任某镇永耕村会计，2017年永耕村耕地轮作补贴的统计和上报工作汪某没参与，不知道2017年王某某名下实际耕地轮作面积是多少。2018年其报完新增的五户耕地轮作面积后，苏某某让汪某把王某某的1100亩也加进去，当时汪某在苏某某办公室填的表，填好后其盖的村委会公章。18.被告人苏某某于2019年3月8日10时45分在海伦市监察委询问笔录和2020年6月12日在海伦市监察委讯问笔录供述：2016年11月至2020年4月其担任祥富镇副镇长分管农业工作，海伦市祥富镇土地轮作补贴试点工作从2017年开始到2019年结束，这项工作由苏某某负责。2017年在苏某某找王某某到镇里签轮作试点协议书之前，苏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称给他在这轮作补贴里多加点的面积，多报的钱等补贴款下来的时候给其拿回来，王某某同意了。村里给王某某报的是980亩，2017年5月苏某某又给王某某加了120亩，最后按1100亩上报海伦市农业局。王某某的耕地轮作试点申报书、耕地轮作试点协议书是苏某某通知王某某到其办公室签署的。补贴款拨到了王某某的卡里，苏某某找王某某要过补贴款，王某某称等三年轮作补贴钱都发下来再给苏某某，后来其也没找王某某要钱。2017年、2018年两年共多领取国家土地轮作补贴36000元。1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①2019年3月7日其在海伦市监察委询问笔录称：2017年春，我听说有土地轮作补贴，我主动找到镇里主管农业的副镇长苏某某，提出想报点轮作补贴。他问我种了多少地？我告诉他种了1100亩大豆。苏某某让我提供土地流转合同，我说我没签合同，现在卖我地的老百姓大多数都出去打工了，无法签合同了，我只有总面积数。后来我种的大豆出苗后，苏某某到我实际种植地块，看是不是实际轮作的地块，现场确认这块地全是种植的大豆属于轮作地块，然后就上报了。②2019年3月8日19时56分其在海伦市监察委在海伦市监察委询问笔录称：我昨天做的笔录有些地方不属实（如实做了供述……）。③2020年6月11日在海伦市监察委讯问笔录供述：2017年春，永耕村原党支部书记张某1跟王某某说现在有土地轮作补贴，要求连片种植，都得种一样的，当时张某1、奚某等村民跟王某某商量，因王某某地多，大伙都用王某某的名上报连片种植，其同意了，经核实在王某某名下的七组房前地种植大豆的土地面积一共是964.1亩，谁报到镇里的王某某不清楚。2017年报轮作补贴前苏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要给王某某多报土地轮作面积，王某某同意了，最后镇里是按1100亩给王某某上报的。发了两年轮作补贴后，苏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要补贴款，王某某称三年的补贴款下来后一起给。参与耕地轮作补贴、协议书都是王某某本人签的，签的时候王某某看到协议书上的面积是1100亩。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苏某某、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勾结被告人王某某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苏某某在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苏某某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苏某某到海伦市纪委监委作为证人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苏某某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系自首。二被告人自侦查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作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违法所得36000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海伦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宏智审 判 员  李大明人民陪审员  于春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美慧书记员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