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全胜，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目前住山西省太原市，无业。2012年8月5日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3年9月3日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前所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2014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方亚艳，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全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晋0724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全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晋07刑终3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昔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晋07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全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05年，被告人翟全胜对被害人贾某1谎称可以帮助贾某1经营的山西省峰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豪公司”）融资，以融资需要花钱疏通关系为由，分三次共从被害人贾某1处取得160万元现金。之后被告人翟全胜将该160万元用于其在平定县投资的铁厂经营等，并未用于帮助峰豪公司融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5日8时20分，昔阳县公安局接到贾某1报案称，2005年10月份左右，翟全胜称可以为其公司进行融资3000万—5000万元为由，分三次骗走其160万元人民币。该局于次日立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翟全胜的基本身份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翟全胜涉嫌诈骗一案，由贾某1于2018年7月15日报案至昔阳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受理，同年7月16日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日上午，该局民警在晋美商务酒店门前将涉嫌诈骗的翟全胜抓获归案。4、贾某1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2005年6月4日，翟全胜收到峰豪实业公司现金40万元，标注榆次办事。5、昔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文件证实：2006年3月23日，翟全胜因违章违规、擅解质押、高额举债、引发纠纷、目无领导、私自出走等违规行为，被昔阳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解除劳动合同。6、刑事判决书二份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12年8月5日，被告人翟全胜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2013年9月3日，被告人翟全胜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前所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2014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7、石家庄公安局井陉矿区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12月，翟全胜伙同他人伪造承兑汇票骗取河北新晶焦化公司焦炭900余吨，价值180余万元。翟全胜于2010年6月24日被上网追逃，2010年6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后因证据不足，未予处理。8、昔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民警未在阳泉市环保局、平定县环保局调取到对平定县西白岸村2005年经营铁厂下达处罚性文件或者关停文件。9、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山西省峰豪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翟全胜原来是大寨信用社的信贷员，因为峰豪实业有时与大寨信用社有信贷业务，所以我很早就认识了翟全胜。2005年的一天，翟全胜找到我说，以我公司的名义可以融资3000万元至5000万元，年息百分之一点五，让我先给他拿上20万元现金办这个事情，如果办成给他200万元的好处费。我知道翟全胜平时打交道的信贷业务比较多，就相信了他，并安排公司副总刘千羊提了20万元交给翟全胜。过了没多久，翟全胜说融资还需要40万元进行打点，我再次告诉刘千羊给了翟全胜40万元。又过了没多久，翟全胜又说事情快办成了，再打过100万元，那边就可以开始打款了。这次我带着刘千羊在大寨宾馆将100万元现金交给翟全胜。之后我就无法联系到翟全胜本人，问大寨信用社说是很久不去上班了，再后来听说翟全胜被开除了。我只能找到40万元的凭证，另外两张找不到了。10、证人刘千羊的证言证实：我从2004年开始在峰豪实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2005年时，翟全胜是昔阳县大寨信用社的信贷员。当时贾某1让我拿20万元现金给翟全胜，我就通知财务提了20万元现金，我在办煤矿将钱给了翟全胜。后来贾某1又安排我给翟全胜40万元现金，我也是在办煤矿给了翟全胜。又过了一段时间，贾某1又安排我准备100万元现金给翟全胜，贾某1将100万元现金拿走在大寨宾馆给了翟全胜。我听贾某1说翟全胜要帮峰豪实业有限公司融资3000万—5000万元，这160万元都是融资需要的好处费。翟全胜当时称他认识河南一家融资公司的领导，可以帮忙融资，还带贾某1去了一次河南。但贾某1说并没有见到这个融资公司的老总，翟全胜称老总不在公司。后来翟全胜没有为峰豪公司或贾某1个人融到资金。1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翟全胜是我的亲弟弟。我知道大概在2005年翟全胜拿走贾某1钱，具体多少钱和细节不清楚。2006年左右，翟全胜和贾某1的哥哥贾骏一起做过生意，翟全胜让我找贾某1哥哥说过还钱的事情。当时他们做生意一人挣了五万，我跟贾骏说先付给翟全胜五万元，让他周转周转再还钱。大概四五年之前（2013年或2014年），我在参加别人婚礼的时候见过贾某1，当时我说“信用社已经开除了翟全胜，你在信用社也有贷款，不行留一部分贷款让他还”。贾某1当时也没说什么，也没商量如何还款的事情。翟全胜给我说过让我见了贾某1跟他说现在自己没有能力还钱，于是我就随口说了一句。1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2年左右我在昔阳县承包铁厂时认识了翟全胜。后来在昔阳县投资的铁厂因环保问题无法生产，我就将铁厂设备投资到了平定县西白岸村，这是2002年之后的事情。我当时是和翟全胜合伙投资的，我投资260余万元占两份，翟全胜投资120余万元占一份。翟全胜的120余万元都当做流动资金全部用于买焦炭、矿石、铁粉等材料。在西白岸村建厂之后还是因环保问题被阳泉市环保部门责令停产。环保部门没有下过书面处罚文书，只是铁厂因环保问题停过水、停过电。13、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定县的会计。我村只有一家铁厂，是1985年左右的村办企业，2002年因环保不达标停产，2005年破产。河北人岳某承包过这个铁厂，是否还有其他合伙人我记不得。14、被告人翟全胜的供述证实：我1990年到昔阳县信用社工作，2006年被辞退。2005年秋天，我急需用钱投资铁厂，找到贾某1借款，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40万元、第三次100万元，共计160万元，都打了借条。我在大寨信用社工作期间曾介绍贾某1的峰豪公司到赵壁信用社申请过贷款，因此贾某1认为我有能力帮其公司进行融资。我从认识贾某1后，一直和他谈融资的事情，因此我向贾某1要钱的时候也在说融资的事情。从贾某1处拿的钱我投资铁厂都赔进去了。2006年，我通过我哥翟某和贾某1的哥哥贾骏说过还钱的事情，我和贾骏一起做生意挣了近5万元，我哥告诉贾骏先把这钱给了我去还贾某1，但贾骏给钱之后我并没有还给贾某1。我从贾某1手中拿走的160万元，连同我从刘某手中拿走的10万元存单和10万元现金分别在城关信用社以70%贷了款，总计174万元，其中有20余万元用于归还我借其他人的欠款或者利息，其余的150万元左右都投资到了我和河北藁城人岳某合伙在平定县投资的铁厂里。有120余万元我交给岳某购买矿石、铁粉等材料，我还从灵石县购买了将近30万元的焦炭用于铁厂生产。我没有告诉贾某1这160万元钱的用途。二、2005年4月，被告人翟全胜以完成存款任务等为由从被害人刘某处取得10万元存单和10万元现金，后被告人翟全胜将该10万元现金以刘某的名义存入昔阳县乐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并用上述共计20万元存单以李某2的名义在信用社质押贷款，用于其在平定县投资的铁厂经营等。2005年8月16日，被告人翟全胜归还刘某现金5万元。2006年3月14日，被告人翟全胜向刘某出具书面保证书保证年底还款，此后，被害人刘某再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翟全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8日18时30分，昔阳县公安局接到刘某报案称，在2005年4月4日时任大寨信用社信贷员的翟全胜以完成存款任务为由骗走其20万元。该局于同日立案。2、刘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二份及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05年4月4日，翟全胜借到刘某存单三张，金额20万元。2005年8月16日，翟全胜归还刘某现金5万元，余15万元9月份还清，有证人贾某2、李某1签字。2006年3月14日，翟全胜书写保证书，保证内容为“所借刘连云的款15万元务于四月份归还一部分，5万元以下，余下的分期归还，到年底还清。一旦回款尽量提前归还”。3、昔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存单三份证实：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对山西昔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刘某于2005年3、4月在该行城关信用社（昔阳县乐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款记录及翟全胜2005年使用刘某存单贷款的详细情况，随后该公司反馈刘某存单复印件三张。存单户名是刘某，存款日期分别是2005年3月31日、2005年4月5日、2005年4月5日，存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5万元。4、信用社借款契约复印件一份、收回贷款凭证复印件一份及应收贷款结息清单复印件一份证实：2005年4月5日，李某2从昔阳县乐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质押贷款20万元，2005年12月4日到期，2005年5月28日利息结清，2006年4月10日利息结清、收回本金。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翟全胜在大寨信用社担任信贷员，我当时在住，与翟全胜没有深交但认识。2005年3月份，我丈夫在煤矿工作出了意外，煤矿赔偿了我家20万元现金，我将其中10万元存到了昔阳信用联社，另外10万元放在家里。2005年4月4日，翟全胜来我家说想完成存款任务，让我把钱存在大寨信用社。我心想存哪里也一样就表示可以。我把10万元现金拿出来给了翟全胜，他说不够，我说已经将另外10万元存到了城关信用联社。他就跟我说他跟贾某1做煤炭生意，行情很好，借我存单里的10万元用三个月，然后再把钱存到大寨信用社，肯定不毁利息，并且先给三个月的利息。说着硬把3000元钱塞给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10万元的存单也给了翟全胜，记不清有没有给他身份证。他当天还给我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三个月之后，我没有见到翟全胜，也找不到他。2005年8月16日，我不记得在哪里找到了翟全胜，就叫上我“发小”李某1、李某1的邻居贾某2一起找翟全胜要钱，翟全胜还了我5万元，并重新写了15万元的借条。之后我再也找不到翟全胜。到2006年3月14日，我听人说在大寨旅行社看见了翟全胜，我就找到了他，他给我写了一张保证书，说4月份归还一部分，年底15万元全部还清。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个人。字据上的“刘连云”是我，因为昔阳人平时把“荣”念成“云”。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听刘某说她被翟全胜以信用社揽存款的名义骗走20万元。刘某到处找翟全胜要钱，好不容易才找见一次。有一次，我被刘某叫去找翟全胜，让翟全胜还了5万元，并打了条，我和贾某2作为见证人签了字。7、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与证人李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份，翟全胜跟我说让我用别人的存款单帮他贷点贷款。翟全胜开车拉我去了昔阳县城迎宾路附近的信用社。翟全胜说借了羊毛衫厂一个女子的存款单，让我把身份证给他。之后翟全胜去办手续，在填写贷款单据时我看到翟全胜贷了20万元。9、被告人翟全胜的供述证实：2005年4月份，我知道刘某的丈夫因工去世，煤矿赔偿了20万元。我想问她拿上这个钱投资平定县西白岸的铁厂。我找到刘某分两次拿走她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存单，当时告诉她不破了她利息，硬塞给她3000元钱；另外10万元现金我告诉她帮她存起来。但是后来这20万元钱的存单（其中10万元是我帮她存到城关信用社）我都在昔阳县城关信用社按照70%抵押贷了款。我从刘某手中拿走的10万元存单和10万元现金分别在城关信用社以70%贷了款以及我从贾某1手中拿走的160万元，总计174万元，其中有20余万元用于归还我借其他人的欠款或者利息，其余的150万元左右都投资到了平定县西白岸村的铁厂里。有120余万元我交给岳某购买矿石、铁粉等材料，我还从灵石县购买了将近30万元的焦炭用于铁厂生产。事后刘某找到我，我归还了她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全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全胜犯诈骗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翟全胜在犯罪过程中之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依法应责令被告人翟全胜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贾某1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翟全胜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翟全胜不构成诈骗罪之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翟全胜以帮助他人融资需要疏通关系、完成存款任务等为由从他人处取得钱款，之后用于铁厂经营等，而非实际用于帮助融资和完成存款任务，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翟全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翟全胜将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贾某1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诉人翟全胜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翟全胜没有诈骗，只是向被害人借款，原判认定翟全胜诈骗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全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翟全胜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翟全胜构成诈骗罪，除二被害人的陈述外，还有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上诉人翟全胜虽辩称是借款，但并无证据证实，且其对40万元收条的辩解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笑红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刘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