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静，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文进，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安全，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静、朱文进、上诉人庞安全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静、朱文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18034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1803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前妻陈*燕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诉人转到陈*燕账户的50万元系归还给庞安全的款项。2.上诉人通过郑*转给被上诉人的25000元系归还给庞安全的款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3.上诉人实际多支付的款项为118034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庞安全辩称：按照计算郑静和朱文进还欠我方本金534300元，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有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朱文进很明确的确认所借款项的利息是按五分计算，而且这个确认和他支付我方的利息数额也是相吻合的。也就是说朱文进确认按照五分支付利息，朱文进的行为改变了在借款、借据或者借款合同上所约定的按银行四倍利息的约定，实际上只按照五分的利息来履行借款的义务。所以答辩人按照月利三分来计算利息，是符合本案的事实，也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另外被答辩人转给案外人陈*燕的50万不应属于归还借款，它是属于归还陈*燕或者说属于另案的款项，不能把这个款项纳入本案来处理，郑静和朱文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庞安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支持庞安全的一审反诉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以5%月息计算，并实际支付了借款利息，已付部分的利息应按3%月利率计息，未还本金按2%月利率计息，因此应从2016年10月20日按2%计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二、郑静、朱文进所诉的不当得利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的利息计算，郑静、朱文进未还清本案借款。郑静、朱文进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郑静、朱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庞安全返还不当得利118034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给郑静、朱文进；2.庞安全负担案件诉讼费。庞安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郑静、朱文进的诉讼请求；2.郑静、朱文进返还借款5343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给庞安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静与朱文进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离婚。庞安全与陈*燕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4月15日离婚。2013年12月27日，朱文进、郑静向庞安全借款420000元，并签名立下了《借据》交庞安全收执，内容为：今借到庞安全420000元，用于本人房屋装修及买家具之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付至还清此借款为止。借据注明划账270000元，现金支付150000元。2014年5月2日，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80000元，并签名立下了《借据》交庞安全收执，内容为：本人因故现庞安全借款8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付至还清此借款为止。借据注明此借款于5月2日汇款50000元，5月3日汇款30000元。2014年5月25日，朱文进、郑静向庞安全借款1000000元，并签名立下了《借据》交庞安全收执，内容为：今借到庞安全1000000元，用于本人夫妇生意周转之用，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付至还清此笔借款为止。借据注明借款地点为清远市清新区中山路太和信社。2016年2月5日，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30000元，并签名立下了《借据》交庞安全收执，内容为：本人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现金30000元，用于本人生意周转，双方商定利息按银行商业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如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需诉讼，一切费用（但不包括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6月25日，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50000元，并签名立下了《借据》交庞安全收执，内容为：本人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现金50000元，用于本人生意周转，双方商定利息按银行商业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如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需诉讼，一切费用（但不包括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7月15日，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200000元，并签名立下了《借据》交庞安全收执，内容为：本人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现金200000元，用于本人生意周转，双方商定利息按银行商业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如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需诉讼，一切费用（但不包括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上述合计，郑静、朱文进借取庞安全借款本金1780000元。郑静、朱文进借款后，从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支付2673300元给庞安全。2014年5月25日，朱文进通过清远市清新区农村合作信用联社账户转账500000元到尾号为487陈*燕的账户。2016年10月19日，郑*通过清远市清新区农村合作信用联社的银行卡转账25000元给庞安全。2017年7月11日，朱文进因犯罪在羁押期间表示：2013年开始，朱文进因做生意、炒股、高额消费等原因需资金周转就分多次以月息5分向庞安全借款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郑静、朱文进请求庞安全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朱文进提出要求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付及庞安全反诉要求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问题。郑静、朱文进向庞安全借款，朱文进立下《借据》交庞安全收执，该《借据》约定了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付，是经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共同遵守，因此，朱文进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给庞安全，庞安全也应按双方的约定收取朱文进的利息。朱文进因犯罪在羁押期间称向庞安全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双方此约定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双方此口头约定无效。庞安全据此要求已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的主张，因双方的《借据》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因此，庞安全此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转账给陈*燕500000元是否作为朱文进归还庞安全借款的问题。庞安全与陈*燕原为夫妻关系，朱文进于2014年5月25日转账500000元给陈*燕时，庞安全与陈*燕已离婚，郑静、朱文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转账陈*燕的500000元属于归还庞安全的款项，因此，郑静、朱文进主张转账给陈*燕500000元是属于郑静、朱文进归还庞安全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郑*转账给庞安全25000元是否作为归还庞安全借款的问题。郑静、朱文进提交的证据，只证明了郑静与庞安全有资金上的来往，不能证明郑*转账给庞安全25000元为郑静、朱文进归还庞安全借款，因此，郑静、朱文进此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郑静、朱文进提出要求庞安全返还多收款项数额问题。朱文进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5月2日、2014年5月25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6月25日、2016年7月15日分别向庞安全借款420000元、80000元、100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0元共1780000元。自借款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朱文进应支付779210.01元的利息给庞安全。朱文进借款后至2016年10月19日，朱文进共付给了庞安全2673300元。对比，朱文进多付给庞安全114089.99元[2673300元-（1780000元+779210.01元）]，也就是庞安全多收朱文进114089.99元。因庞安全没有合法的依据，多收朱文进114089.99元，损害了朱文进的利益，是不当得利，庞安全应将此款返还给朱文进。因此，朱文进提出庞安全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庞安全取得的不当得利款项，占用了朱文进的资金，朱文进请求庞安全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文进已全部归还了借款及支付了利息给庞安全，故庞安全提出要求朱文进返还借款5343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庞安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14089.99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14089.9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郑静、朱文进；二、驳回郑静、朱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庞安全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3元，由郑静、朱文进负担13933元，庞安全负担1490元。反诉受理费9143元，由庞安全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涉案借款的利息是否应按年利率36％计算的问题。朱文进、郑静向庞安全出具的《借据》显示，朱文进、郑静多次向庞安全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付月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虽然朱文进在其犯罪羁押期间于2017年7月11日表示，从2013年开始，其因做生意、炒股、高额消费等原因分多次以月息5分向庞安全借款共2000000元。但在民间借贷中，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一个重要的部分，有书面的约定应当遵守书面约定，若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进行变更，亦应与书面的形式重新约定。庞安全按月息5分收取借款利息，显然不符合双方在《借据》中的约定，亦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高利放贷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朱文进、郑静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庞安全返还多收取的款项，亦表明其对庞安全按月息5分收取利息不予认可，故对庞安全据此主张已付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的利息应按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银行借款利息的四倍计，且最多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依据朱文进向庞安全还款的数额及时间，确认计至2016年10月19日，朱文进已多付给庞安全114089.99元，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庞安全多收取的上述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应予返还。关于朱文进转入案外人陈*燕的账户的500000元及案外人郑*转账给庞安全的25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静、朱文进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向庞安全偿还本案借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朱文进在2014年5月25日转账500000元给陈*燕时，庞安全与陈*燕已离婚，故朱文进主张此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而案外人郑*转账给庞安全的25000元，在转账单据中亦未明确是代朱文进偿还向庞安全的借款。鉴于郑静、朱文进在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庞安全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郑静、朱文进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郑静、朱文进、上诉人庞安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6元，由庞安全负担9143元。由郑静、朱文进负担15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