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会春，女，汉族，1969年3月4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中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上诉人宋会春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1行初7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会春原审诉称，经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发出执行通知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才勉强以便条形式公开政府信息，该便条所公开的政府信息从形式到内容皆不合法。1.公开政府信息的文书属于公文，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便条形式公开政府信息违反了《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九条规定。2.便条称“柿园安置房建设资金为企业自筹资金，项目总投资额为132440.52万元”，如此答复明显违法。首先，未告知自筹资金的企业的具体名称，违反了信息公开应当遵循合法、准确、完整的原则。其次，所谓“企业自筹资金”的说法，与其和柿园村民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相矛盾。涉案拆迁安置协议属于行政合同，其支付的款项属于政府资金。如果是“企业自筹资金”，应当是企业与村民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而不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与村民签订协议。再次，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只是笼统地告知“项目总投资额为132440.52万元”，但没有告知该信息的来源及其记载该信息的文件，违反信息公开应当遵循合法、准确、完整的原则。3.关于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及其有关手续和实施情况，便条所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为:“网址:××/。项目代码:2017-410102-70-03-046858”。只告知网址，与宋会春要求通过纸质公开不一致，且该网址找不到该政府信息。该便条称根据郑政办(2014)18号文件，允许安置房建设项目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建设，目前项目工程尚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没有告知郑政办(2014)18号文件的哪条规定有“允许安置房建设项目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建设”的内容，更没有向宋会春提供郑政办(2014)18号文件，违反了信息公开应当遵循合法、准确、完整的原则。4.宋会春要求公开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及其有关手续和实施情况，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却告知已经登记，属于文不对题。5.关于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便条并没有公开上述内容。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并非指一家一户的情况，而是指整个项目的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至于便条所称“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2019)豫行终143号，目前已对宋会春拆迁协议予以撤销”也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被解除，而不是撤销，撤销与解除不是同一概念。郑州市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维持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前两项告知内容，郑州市人民政府的错误在于忽视了宋会春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故请求：1.确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便条式公开政府信息违法，责令其按宋会春的申请重新公开政府信息；2.依法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郑政（行复决）〔2019〕102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立即按照（2018）豫71行初1079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确定内容对宋会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建造该安置房的款项来源及其数额；2.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及其手续和实施情况；3.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的发放、使用情况”重新答复。2019年12月18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答复，答复称：“关于第一项，柿园安置房建设资金为企业自筹资金，项目总投资额为132440.52万元。关于第二项，‘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柿园安置房项目于2018年1月5日进行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建议登录河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项目办理结果公示-更多’进行查询。网址:××/。项目代码：2017-410102-70-03-046858。“建造该安置房有关手续和实施情况”，根据郑政办〔2014〕18号文件，允许安置房建设项目在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建设，目前项目工程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关于第三项，柿园拆迁安置补偿是以宅基地为依据进行补偿，宅基为宋会春前夫宋国军的父亲宋丙旺所有，已死亡。宋国军签订补偿协议确认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为334908.14元，宋会春签订补偿协议确认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为194877.16元。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2019）豫行终143号，目前已对宋会春拆迁协议予以撤销。”宋会春对该答复不服，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1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对于宋会春申请的第一项“建造该安置房的款项来源及其数额”及“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已经公开相应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建造该安置房的手续和实施情况”，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在答复中已告知该安置房建设项目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答复并无不当；要求公开的第三项内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将“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等同于宋会春、宋国军所签订补偿协议确认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费用数额，没有事实根据，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宋会春有关“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宋会春对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在庭审中称已按照复议决定对宋会春提出的第三项信息公开申请“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进行了重新答复，宋会春庭审中亦称已经收到该答复。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宋会春提出的第一项“建造该安置房的款项来源及其数额”信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已经将款项来源及数额告知宋会春；对第二项中“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将批文的网址及代码告知宋会春，经复议机关查询可以查到有关审批的内容及结果等信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本次诉讼提交了其网上下载的查询结果，宋会春也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网上下载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对第一项申请进行了公开，对第二项中的“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告知了获取的途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建造该安置房的手续和实施情况”，因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不存在建造手续，当然没有公开的可能性，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据实告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宋会春对上述申请内容答复的异议，实际是对拆迁改造及建设安置房本身合法性的质疑，本案信息公开解决的是知情权的问题，并不解决拆迁改造合法性问题，宋会春据此要求撤销本案被诉答复及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项申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答复内容与宋会春申请不对应，郑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了该项答复内容，并责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依法重新作出答复，认定正确，处理适当。宋会春认为郑州市人民政府未规定重新答复期限因而复议决定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郑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中明确要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依法”重新答复，而法律明确设定了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期限，郑州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不表述具体的时间并不意味着允许无限期答复，且事实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已经对第三项内容重新又作出了答复，故宋会春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宋会春所称的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便条”式答复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对答复的书面格式并无特别形式要求，但作为行政机关对外作出的答复亦应满足一般的公文范式要求。本案被诉答复没有标题，从行文上看确实不够严谨，宋会春对此产生质疑具有一定合理性，鉴于被诉回复加盖有行政机关的公章，已经产生行政公定力，格式的不严谨并不能否定行政行为的有效性，上述瑕疵不足以影响被诉答复的效力，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应在以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质疑。综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对第一、二项申请事项的答复合法适当，郑州市人民政府复议认定正确；对第三项申请事项，郑州市人民政府认定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答复没有事实依据正确，撤销该项答复并责令重作，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会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会春承担。宋会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宋会春请求公开的第二项政府信息“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及其有关手续和实施情况”,包含三个内容:1.建造安置房批文;2.建造安置房手续;3.建造安置房实施情况，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只公开第1和第2项内容，未公开第3项安置房实施情况,且未说明不公开的理由,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规定。2.宋会春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网上立案,案号为(2020)豫01行初201，该案至今没有结果，原审法院在未撤销(2020)豫01行初201号案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8日重新立案，于法无据。3.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开庭时,因审判长拒绝处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行为，宋会春申请审判长回避,在院长未作出是否回避决定之前,审判长在未休庭的情况下作出不回避决定,并且未告知宋会春有复议的权利，剥夺了宋会春复议的权利。2020年6月12日开庭时,原审法官四次向宋会春释明均是错误。4.原审法院未审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便条式的答复是否合法。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777号行政判决;2.责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2020)豫01行初201号案件,并支持(2020)豫01行初20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原审审理情况及宋会春的上诉意见，本案主要审查以下四个问题。一、关于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宋会春答复是否合法问题。宋会春上诉称请求公开的第二项政府信息“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及其有关手续和实施情况”,包含三个内容:1.建造安置房批文;2.建造安置房手续;3.建造安置房实施情况。对上述“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及其有关手续和实施情况”字意包含哪些内容的表述可能产生不同理解，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对“建造该安置房的批文”告知了获取的途径，对“建造该安置房的手续和实施情况”，已告知该安置房建设项目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告知均符合法律规定。宋会春如需知悉建造安置房实施情况，可另行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原审法院关于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宋会春第一项和第三项答复的分析，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宋会春称原审法院未撤销(2020)豫01行初201号案，于2020年7月8日重新立案于法无据问题。宋会春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行初201号行政裁定，将该案移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向原审法院请示由上级法院依法处理。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重新立案，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宋会春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对当事人提出的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的申请，法庭可以依法当庭驳回。”本案中,宋会春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未出庭且未作出合理说明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已向宋会春释明，并告知宋会春对此情况会在裁判文书予以载明，宋会春对此有异议，申请审判长回避。因该申请回避的理由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原审合议庭当庭驳回宋会春的回避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宋会春称原审法官在2020年6月12日开庭时向宋会春释明错误，因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8日重新立案，上述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宋会春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宋会春称原审法院未审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便条式的答复是否合法问题。被诉答复书对宋会春的申请事项进行了答复，并盖有公章，原审法院已指出本案被诉答复存在没有标题，不够严谨等瑕疵，同时说明上述瑕疵不足以影响被诉答复的效力，并提醒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应在以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质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宋会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会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原永杰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杨析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