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3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健康东街**。负责人：潘保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国章，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莱州鼎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国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车损，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未起诉车主李建明与张子帅，在未查明本案实际的情况下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赵继东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费材料不完整，银行流水的发放记录并无记载是工资发放，未提供工资表及单位营业执照、工资停发证明，未提供事故发生后180天的工资真实发放情况，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工资真实停发情况。误工费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3.本案事故发生后，赵继东未向上诉人报案，未提供车辆的照片，无法核实是否是上诉人承保的车辆。4.本案中赵继东是无证驾驶车辆，根据交强险条款垫付与追偿的规定，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与赔偿。车损的500元不属于交强险垫付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5.虽然投保单中的签字经鉴定不是一人所写，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费，可以认定该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保险责任与免责条款部分应视为一体，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则保险合同亦不产生效力。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免责条款、投保人张德超签字确认的免责告知书，可以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认定错误。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有异议，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已经推翻了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其自行委托鉴定花费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原告姚国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按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2450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6日23时00分许，姚国章饮酒（醉酒）持A2证驾驶鲁Ｙ×××**号（报废）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06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206188KM莱州市神堂收费站东，与前方顺行停驶的赵继东无证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追尾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姚国章受伤。此次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姚国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继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268.26元、护理费8697.74元、误工费3420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残疾赔偿金338632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鉴定费2080元、车损1000元。提交了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单据、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村委会证明、交通费票据、身份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其中：鉴定认为原告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天，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75天。审理中，医疗费1426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8697.74元、误工费3420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鉴定费2080元、车损按照500元计算，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426004.40元，包括医疗费1426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鉴定费2080元、残疾赔偿金36536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误工费34205.40元、护理费8697.74元、交通费500元、车损5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范围的为12050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为305504.40元。庭审中，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赵继东无证驾驶属于免赔情形，并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予以证实投保人已知晓，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经质证，原告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中并没有载明免责条款，并认为投保人声明中赵继东的签字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签字不相符，同时认为肇事车辆事发时是在停驶状态，驾驶人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不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审理中，原告对投保人声明签章处中的签名是否赵继东本人书写申请鉴定，经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投保人声明中“赵继东”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询问样本》中“赵继东”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为此花用鉴定费2600元。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为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最高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中，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国章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前方顺行停驶的赵继东无证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姚国章受伤。此次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姚国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继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法院予以采纳。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Ｖ×××**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在此次事故的损失中符合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部分，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认为赵继东在本次事故中无证属于免赔情形，在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有约定，且赵继东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但经有关鉴定机构鉴定，其投保单声明中的签字并非赵继东本人书写，说明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情形并未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故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赵继东所负责任进行赔偿，以30%为宜。原告花费的鉴定费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5日判决：一、原告姚国章的经济损失426004.4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经济损失305504.40元的30%计款91651.32元，合计212151.32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姚国章鉴定费2600元。以上一、二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81元，收取计2487.91元，由原告负担333.91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担215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晋Ｍ×××**/鲁Ｖ×××**仅是挂靠在李建明、张子帅名下，实际由赵继东控制涉案车辆。依据法律规定，当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时，应由实际使用人对外承担责任，车辆所有人只有存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才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未追加涉案车辆的挂靠人为本案当事人，系对其权利的处置，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经对事故情况及责任分成进行了认定，事实清楚。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不论是否为本案的当事人，均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承保人依法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误工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误工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时也认可涉案车辆晋Ｍ×××**/鲁Ｖ×××**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误工方面的损失、赵继东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未报案、未提供车辆照片，因此无法核实涉案车辆是否为其承保的车辆系对其自认的撤销，但上诉人撤销自认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赵继东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财产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垫付的范围。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保监会制订的行业条例，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适用或参考的规定。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经鉴定并非赵继东所写，上诉人对此也并无异议。即便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是赵继东所写，也仅能证明其是对投保人声明处相关内容的知悉，无法证明其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知悉情况。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进行了重新鉴定，故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原告姚国章的经济损失426004.4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经济损失305504.40元的30%计款91651.32元，合计212151.32元”为“被上诉人姚国章的经济损失423924.4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经济损失303424.40元的30%计款91027.32元，合计211527.3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姚国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81元，收取计2487.91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48.31元，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担2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81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4279.2元，被上诉人负担69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