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法定代表人：张铁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联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J。法定代表人：苏成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紫琪，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联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鑫中联公司不支付联益公司违约金及律师费，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等费用由联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鑫中联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联益公司起诉要求鑫中联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可以确定其行使《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第9项“延期超30日的，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要求需方立即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或未到期货款或解除合同”约定的权利。同时结合该条款约定“结算支付约定：四结一百分百。即第一个月的货款于第四个月的25号前全部结清。需方延期付款的：以延付金额为总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延付期间的利息；延期超30日的，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要求需方立即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或未到期货款或解除合同”可知，双方并未约定在出现延期30日，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货款适用何种违约责任，也不能得到适用“以延付金额为总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延付期间的利息”为标准计算违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仅适用于供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载明：供方依法解除本合同时需方应在1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因需方违约，因此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费用由需方承担。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需方即鑫中联公司承担律师费的前提是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即：第一，供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第二，鑫中联公司未在1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第三，供方实际支付律师费。本案中，联益公司未明确请求解除合同，也未向鑫中联公司发出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的通知，更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因此，一审认定鑫中联公司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货款不能支付的原因复杂。因在付款期间处于春节假期，并且还处于疫情管控期间，而项目目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甲方一直未付款，导致鑫中联公司不能依约付款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所致，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鑫中联公司向联益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联益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联益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鑫中联公司向联益公司支付货款8808323元及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以每期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违约金278756.05元）；2.判令鑫中联公司向联益公司支付律师费253000元、担保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鑫中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鑫中联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联益公司货款8808323元；二、鑫中联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联益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以每期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违约金为278756.05元（详见附表）；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货款880832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三、鑫中联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联益公司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用253000元；四、驳回联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25.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3625.28元，由联益公司负担46.66元，鑫中联公司负担43578.62元。附表：佛禅（挂）2013-009地块3号地块项目1-2#楼货款收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货款月份货款金额（元）到期应收金额货款到期日收款到帐日期收款金额（元）逾期日期逾期天数计算方法利息（元）2019年9月710939.00710939.002019年12月25日------------2019.12.26-2020.4.10107710939*0.06%*10745642.282019年10月2845719.002845719.002020年1月25日------------2020.1.26-2020.4.10762845719*0.06%*76129764.792019年11月3042126.003042126.002020年2月25日------------2020.2.26-2020.4.10453042126*0.06%*4582137.402019年12月2209539.002209539.002020年3月25日------------2020.3.26-2020.4.10162209539*0.06%*1621211.57合计：8808323.008808323.00278756.05以上计算截止到2020年4月10日利息为278756.05元，尚未支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鑫中联公司是否违约，应否向联益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违约金。联益公司与鑫中联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鑫中联公司拖欠联益公司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第9项约定“需方（鑫中联公司）延期付款的：以延付金额为总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延付期间的利息”，即年利率已逾21%，标准明显过高，在鑫中联公司提出无需付息等抗辩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其违约情形等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对联益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鑫中联公司违约，依据《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因需方（鑫中联公司）违约，因此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费用由需方承担”之约定，联益公司要求鑫中联公司支付律师费有事实依据。而且，从联益公司举示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及联益公司的代理人实际代为出庭等履行法律服务工作可知，联益公司已然为此产生律师费损失，且其主张的费用亦属合理，一审予以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鑫中联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联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9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4571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42126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0953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四、驳回佛山市联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117.56元，由河南省鑫中联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徐立伟审判员贾小平审判员曾慧元二○二○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