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8426号原告：上海晶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姚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星，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可亲，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中山街道办事处，地址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沈建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婷，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晶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松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中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山街道办事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02年9月2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380万元土地预付款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自200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计算方式：380万元×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基准贷款年利率÷365天×实际天数),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利息为3,868,175.12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暂计为1,000万元(具体按司法评估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上述第4项诉请。事实与理由：2002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下属部门松江区中山街XXX委员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以协议出让方式将位于中山街道区域内100亩土地给原告,用途为商品住宅房,土地使用权年限为70年，单价每亩38万元，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签协后一星期内支付预付款380万元。该协议第六条明确被告责任为“1、协助办理立项、规划、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各项手续和其它前期工作;……4、保证乙方与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本协议内容相符”等。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职责和义务。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由甲方退回乙方所付的全部款项，并按已缴款项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另行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2002年12月20日原告将380万元预付款支付给被告。时至今日,中山街道区域内的商品房土地出让价格已从2002年时的38万元/亩,涨到近1,000万元/亩。虽经原告每年向被告要求出让涉案土地,但被告仍未能落实。2019年8月初,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协议已无法落实,有关后事处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松江区中山街XXX委员会系被告内设机构。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希判如所请。被告中山街道办事处辩称，同意解除意向协议书，但解约是原告未能履行立项规划选址及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义务所致。被告确实收到了380万，但根据约定，涉案土地应在2005年12月之前竣工验收，原告知道或应知道其权利收到侵害的起算日期即为2005年12月31日，距今已达14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返还上述款项。鉴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80万本金缺乏法律基础，超过诉讼时效，由此产生的附随权利也同时丧失，故不同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即便被告有利息支付义务，也应自2003年8月31日即相关文件出台之日起算。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上海云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XXX委员会系被告的下设机构。2002年9月28日，原告(乙方)与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XXX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街XXX委”，甲方)签订意向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以协议转让方式出让甲方区域内地块土地使用权。地块四至范围为：东至6#/B地块，南至梅家浜路，西至6#/A地块，北至旗天路，地块面积100亩(以下简称“涉案地块”)。土地实际面积以土地使用权标明的实测面积为准,确切位置与四至范围等另见附件。二、该地块的用途为开发商品住宅房,乙方承诺按政府有关机构批准的总体规划使用该土地。具体用地规划、红线范围及规划条件由甲方负责提供。三、土地使用权年限为70年,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建设用地土地面积为100亩,暂定每亩38万元。(不包括政府分摊费用)……五、开发时间：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二个月内,乙方须完成方案设计;土地手续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乙方须开始施工。所用开发工程须于2005年12月日之前竣工验收。六、甲方责任：1.协助乙方办理立项、规划、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各项手续和其它前期工作;2.开工后半年内负责完成土地七通一平工作至红线；3.协助乙方办理该地块为国有土地使用批复权证等手续;4.保证乙方与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本协议内容相符。意向协议书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并载明甲方上级主管单位为被告。2002年12月19日，松江茸北城镇建设委员会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原告以支票方式支付的380万元。审理中，原告另提交情况说明、情况报告、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等，以证明其与上海孜城置业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曾于2010年单独或与前述公司一同，至被告就涉案合同履行以及能否在其他用地方面予以调剂等问题进行协商。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从未收到过情况说明、情况报告，而联合开发协议与被告无关。原告又提交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其曾于2019年8月与被告协商，被告要求测算已付款项的利息，遂制作了上述表格。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申请证人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1999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意向协议书也是由证人所签。协议签订后，多次找被告要求拿地，在2010年前被告已经告知住宅土地需要通过招拍挂，其想着既然土地不能拿了，就要求被告处理问题，或者给原告其他项目做，但都没有下文。原告需拿地后才能立项、申请可行性报告。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证言无法体现原告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涉案地块当前规划情况及土地出让情况表一组，载明自2014年3月起，涉案地块内的土地陆续出让。原告对此无异议。原告称，其从未得到被告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协议的回复，且双方沟通过程中也探讨过其他变通的方法。被告则称，2003年8月31日颁布了相关文件，要求土地必须招拍挂出让，自此意向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收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所签意向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所签之协议系完成后续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准备工作，故该协议应属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前置框架性协议，鉴于双方在主观上并无任何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意图，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应属有效。然上述协议约定之事项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原、被告对于解除意向协议书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合同解除时间，鉴于本案诉讼前原、被告均未主张过解除，故本院以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7月9日为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380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如被告具有前述预付款的返还义务，则原告主张的资金占有利息是否于法有据，计算方式及标准是否恰当合适。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虽辩称原告主张返还预付款已过诉讼时效，然原、被告并未约定过前述款项的返还时间，至本案诉讼前，双方也未就意向协议书是否解除进行过主张或达成合意，原告要求返还预付款，系对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该项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款项归还义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实为孳息，本金返还时，孳息应一并返还，且应自被告收取款项次日计算，但对于标准，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调整为自2002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晶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XXX委员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意向协议书》于2020年7月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中山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晶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款3,800,000元；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中山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晶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80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中山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晓莉审 判 员  沙 莎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林梅均书 记 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