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23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黄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屋村）负责人：黄珠仔，该经济合作社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叶志陶，均系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梁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梁屋村）负责人：曾右荣，该经济合作社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郭庚键（实习），均系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山县自然资源局。地址：阳山县阳城镇北门路**。法定代表人：梁国敏，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振杰，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雯、黎春宁，均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黄屋村因与被上诉人梁屋村及原审被告阳山县自然资源局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行初2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梁屋村持有1981年12月5日颁发的阳林证字№000xx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了大地名“上田仔囦、后背山、大坟塘、水吹坪、面先龙埂”林地的面积、四至。梁屋村经委托广东双木林科技有限公司和清远市宏图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进行了测量，认为根据测量结果，黄屋村持有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与其持有的阳林证字№000xx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范围有重叠。黄屋村持有1981年12月5日颁发的1981年阳林证字№000xx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了大地名“上田仔涃、步狗墩、高崩、嫁㛇坪、后背山”林地的面积、四至。2004年4月20日，黄屋村曾经以阳林证字№000xx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依据，分别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申请“上田仔涃”（黄泥墩）、“步狗墩”（老虎头）、“高崩”（大坟塘）、“嫁㛇坪”、“后背山”林地的林权登记，阳山县人民政府经过核查、公示后亦同意了发证。但档案中并无相关颁发《林权证》的材料。2010年8月27日，黄屋村以阳林证字№000xx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依据，分别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申请“后背山”、“屋背山”、“黄屋屋背山”、“黄屋后岗山”林地的林权登记。2010年12月10日，阳山县人民政府受理后，相关职能部门组织黄屋村、村委会、相邻权利人等相关人员到现场踏查，制作了宗地号104418230202JDSYMSY07xx1，小地名为“黄屋屋背山”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及《现场踏界图》，该登记卡的接界人没有人员签名，注明“签名见下页”，下页为小地名为“红岩下”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接界人的东至有“邓民汉”、南至有“黄屋村黄杜昌”、西至有“梁屋村梁土观、盐田村蔡什香”、北至有“江英镇宫花村梁路苟”的签名；另一小地名为“田仔氹”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没有接界人员签名。2010年12月15日，阳山县青莲镇人民政府填写《林权登记公示表》对黄屋村申请“黄屋屋背山”林地的情况进行了公示，但该公示表“后背山”的面积由1372.7亩更改为1385.7亩再更改为1399.2亩。2010年12月15日，黄屋村填写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经阳山县青莲镇人民政府、阳山县林业局、阳山县人民政府逐级审核，阳山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20日，缮制了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xx1的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黄屋屋背山”，面积1385.7亩。同样，阳山县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以上述小地名“红岩下”、“田仔氹”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为基础，另行制作了没有接界人签名，小地名“屋背山”、“黄屋屋背山”、“黄屋后岗山”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经公示程序并经阳山县青莲镇人民政府、阳山县林业局、阳山县人民政府逐级审核，阳山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20日，缮制了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xx2的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屋背山”，面积41.75亩；缮制了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xx3的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黄屋屋背山”，面积22.5亩；缮制了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004的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黄屋后岗山”，面积190.34亩。但阳山县人民政府以修改图纸为由，没有颁发上述《林权证》给黄屋村，并于2012年10月11日将上述《林权证》注销，重新缮制了编号：B4410005325xx的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并颁发给黄屋村，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xx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黄屋屋背山”，面积1399.2亩；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xx2《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屋背山”，面积41.75亩；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xx3《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黄屋屋背山”，面积22.5亩；宗地号№1044188230202JDSYMSY07004《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主要内容是：小地名“黄屋后岗山”，面积190.34亩。梁屋村根据广东双木林科技有限公司和广东宏图测绘有限公司的测量结果，认为上述《林权证》中宗地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2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三幅林地范围与其涉案林地有重叠情形，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宗地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2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的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另查，因机构改革，阳山县国土资源局已整合至新组建的阳山县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土地行政管理纠纷。阳山县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整合划入阳山县自然资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阳山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主要审查的是阳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及换发的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林权证》是否合法。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节“工作程序”规定“…（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1.…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本案中，首先，阳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时制作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并没有接界人的签名，其以小地名“红岩下”、“田仔氹”林地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为基础，统一作为“后背山”、“屋背山”、“黄屋屋背山”、“黄屋后岗山”多宗林地现场踏查的依据，未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未经毗邻单位的认定；而且“黄屋屋背山”的面积由1372.7亩更改为1385.7亩并没有依据，没有做到面积准确；因此，阳山县人民政府进行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林权登记时，没有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未经毗邻单位认定，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次，阳山县人民政府2012年10月11日换发宗地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时，没有重新现场踏查，而且“黄屋屋背山”的面积由1385.7亩更改为1399.2亩并没有依据，没有各级职能部门的逐级审核，没有重新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因此阳山县人民政府换发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亦与上述法律、法规有抵触，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阳山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20日颁发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的行为违法。二、撤销阳山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1日换发的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宗地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林权证》。上诉人黄屋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不是适格的主体，在被上诉人未向登记机关要求撤销阳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向其颁发的林权证的前提下，上诉人的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范围也并未侵害其林地权益，因此其不具备一审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的林权证系2012年核发，履行了公示手续，被上诉人于2018年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起诉期限，应当应予驳回。三、阳山县国土资源局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全部程序，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梁屋村二审书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三、涉案森林、林地、林木存在权属争议，不符合换发新版林权证的条件，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换发新版林权证的程序亦明显违法。原审被告阳山县自然资源局二审书面答辩称：持证人青莲镇中心村黄屋村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的权属依据是1981年阳林证字000xx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持证人青莲公社中心大队黄屋队，即是现上诉人黄屋村，该证发证资料齐全，程序合法，并有黄屋村小组长梁土观的签名确认界线，四至清晰，权属清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合法有效的《林权证》。阳山县自然资源局原登记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附件1.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调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四至东至旗山脚上坪趁墟路至林心仔沿上水罗正背到河边，接界人签名：庙，邓汉；南至河边沿山脚至田仔的，接界人签名：黄屋，黄杜昌；西至田仔氹上老虎头下去上坪趁圩路，接界人签名：梁屋，梁土观、盐田村，蔡什香；北至老虎头下去上坪趁圩路经291.8山仔，旗山脚上坪趁圩路为界，接界人签名：江英宫花，梁路苟。面积空白（未填写），附签字图纸。附件2.另一张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调查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面积是1385.7亩，后改为1399.2亩。接界人签名是见附件1。阳山县自然资源局登记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林地权属勘察登记卡，调查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四至东至田仔氹小路；南至山脚；西至山脚至田仔氹；北至田仔氹，面积13.5亩，林种防护林。附件2原面积是1385.7亩，后改为1399.2亩，相差的面积数就是此13.5亩。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征地文件，拟证明涉案林权证里的部分林地已被阳山县人民政府征收，撤销林权证将会给公共利益造成损失，影响社会稳定，并提交了林地现场图片，拟证明双方林地有明确界限，没有重复。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因修改面积而在阳山县自然资源局林权系统被自动注销，换发为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林权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林权行政登记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阳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及换发的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林权证》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根据上述规定，对于阳山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主要从实体和程序两方面进行审查。在实体方面，阳山县人民政府颁发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时制作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并没有接界人的签名，其以小地名“红岩下”、“田仔氹”林地的《林权权属勘察登记卡》为基础，统一作为“后背山”、“屋背山”、“黄屋屋背山”、“黄屋后岗山”多宗林地现场踏查的依据，未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未经毗邻单位的认定；而且“黄屋屋背山”的面积由1372.7亩更改为1385.7亩没有任何依据，没有做到面积准确。因此，阳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上述《林权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由于《林权证》已在系统被注销，原判确认颁证行为违法正确。在程序方面，由于阳山县人民政府换发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林权证》仅依据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的材料，而没有重新进行现场踏查，而且“黄屋屋背山”的面积由1385.7亩更改为1399.2亩也没有依据，没有经各级职能部门的逐级审核，没有重新张榜公告，因此阳山县人民政府换发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林权证》属程序违法，原判予以撤销正确。综上所述，原审被告阳山县自然资源局颁发、换发上诉人的《林权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确认颁发阳林证字（2011）第0202000xx号《林权证》违法和撤销阳林证字（2012）第0202000xx号宗地04418230202JDSYMSY07xx1、04418230202JDSYMSY07xx2、04418230202JDSYMSY07xx4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山县青莲镇中心村黄屋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陈 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