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3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 法定代表人：王小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海英，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桂香，女，194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与被上诉人田桂香系叔嫂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恩吉，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家屯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田桂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郝家坟大田”是上诉人书写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如果按照一审说法，“大田”就是“李祥地”，那么曹某承包地“李祥地”和“大田”就应当全部统一记载为“李祥地”或“大田”，不可能同一个合同中同一块地记载两个不同地名。在马家屯，“大田”也成为“薯豆地”，是土地种植性质的叫法。为了更好区分才进行了备注。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郝家坟”没有0.49亩承包地，庭审未进行核实，认定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大田郝家坟”0.49亩承包地一直由被上诉人耕种，直至1994年被征用。1997年政府对原郝家坟征地进行补偿，由被上诉人丈夫李振龙领取了“土地补植性质”为“大田”的郝家坟实际占地0.77亩的青苗补偿款，由1994年700元提高到1997年1200元，补偿差额385元。双方各执一份承包合同，承包内容清楚明确，虽然“郝家坟大田”和“大田郝家坟”文字前后顺序不同，但意思是一致的。承包土地名称和亩数没有不同，也没有篡改、涂抹的痕迹。从1983年初次签订承包合同，到1990年土地承包合同，到被上诉人起诉，在将近40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说明《土地承包合同书》记载的“大田郝家坟”没有错误，被上诉人一直认可并尽行了耕种，直至该地被征收领取补偿款。而在领取了“大田郝家坟”征地青苗补偿款后，被上诉人又凭空主张“李祥地”毫无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被上诉人丈夫李振龙领取的“郝家坟”0.77亩土地青苗补偿款是代替其他亲属领取，无证可依。被上诉人称李振龙代替其他亲属领取了“郝家坟”土地青苗补偿款，在被代领亲属身份未确定、土地承包合同书未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确认代领行为真实，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查阅村集体成员承包合同，核实被上诉人所称的7名亲属中仅有李振海与上诉人存在土地承办关系，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李振海及其他亲属均无资格领取“郝家坟”土地青苗补偿款，因为李振海没有“郝家坟”承包地，其他亲属没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在1997年补偿原郝家坟征地青苗发放款表上也不存在代领二字，代领一事纯属虚构。4、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款130536元，完全错误。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法（2015）28号文件《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修订征地区片价的通知》，唐山主城区区片1标准为：189000元，加上青苗补偿款100000元，扣除村提留20%，每亩补偿金额为231200元，0.49亩应得113288元，一审认定数额有误。关于税费缴纳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在不可能缴纳诉争“李祥地”税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于法无据。 田桂香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争议地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事实。上诉人书写错误导致承包合同地名出现错误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提供的1983年承包合同及上诉人会计刘慧琦的证明材料，均能证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享有0.4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位置在李祥地范围，而非郝家坟大田，刘慧琦查阅上诉人保管的档案材料，已经在1994年被征收的0.77亩郝家坟大田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被上诉人公公李延苓，该土地与本案诉争的0.49亩土地可以区分。本案中关于土地台账、被征收土地的分布图均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持有本案关键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诉争地块内享有0.4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充分。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虚假诉讼不是事实。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等共计1305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田桂香系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村民。1983年7月31日，原告（乙方）与马家屯大队（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园田2亩、薯豆地0.49亩，同时约定乙方必须保证交足国家税金、积累和生产费用开支，其中园田2亩181.9元，薯豆0.49亩9.8元，总计191.7元。1990年12月24日，原告与唐山市开平区付家屯乡马家屯村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小道西”土地0.17亩、1.04亩、0.79亩及“郝家坟、大田”土地0.49亩，还约定每年每亩交农业税12元，集体提留60元，薯豆地每亩提留25元。2017年12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实施城中村改造，该村座落于龙泽路东侧、荣华道南侧的土地（该地块被称为“李祥地”）被征用，征收补偿费为每亩266400元，上述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已经发放到马家屯村委会，马家屯村委会已经向被征用土地的村民发放补偿费。原告向马家屯村委会主张0.4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费130536元，但马家屯村委会以原告并未在被征用土地的范围内承包土地为由拒绝发放。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被告提交的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原告承包的土地写为：“小道西”土地0.17亩、1.04亩、0.79亩及“大田、郝家坟”土地0.49亩，在与村民曹某、李振海（原告田桂香的小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将“李祥地”填写为“大田”，该二人均可以领取土地补偿费（曹某已经实际领取）。李振海一直耕种“李祥地”的0.735亩土地，该土地南侧的0.49亩土地（即本案诉争的0.49亩土地）一直由田桂香或李振海耕种。又查明，因行政区划变化，唐山市开平区付家屯乡马家屯村已变更为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马家屯村村民承包土地的座落、面积一直未发生变化。1997年，马家屯村座落于郝家坟的土地被征用，原告的丈夫李振龙领取了0.77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桂香作为马家屯村的村民，亦是马家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具有承包马家屯村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资格，在1983年7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确定原告享有园田2亩、薯豆地0.49亩的土地承包权，因村民土地承包权一直延续不变，1990年12月2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应当是《合同书》中确定的土地承包权的延续，即原告承包土地的位置、面积一直未发生变化。在原告与被告各自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0.49亩土地的表述分别为“郝家坟、大田”和“大田、郝家坟”，根据其他村民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大田”是本案所涉被征用土地“李祥地”的另一种叫法，同时可以确定“郝家坟”是另一块土地的名称，故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将“郝家坟”、“大田”并列写在一起，应当是被告书写错误。原告在“郝家坟”并没有0.49亩承包地，1997年，原告丈夫李振龙领取的“郝家坟”0.77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是代替其他亲属领取。因此，原告所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0.49亩土地即是“大田”（“李祥地”）0.49亩，原告或其亲属一直实际在耕种该块土地，故原告为该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基于该块土地被征用所获得的补偿费130536元应当由原告享有。被告辩称原告从未交纳过诉争土地的任何税费，就原告应否交纳、是否交纳有关税费，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且税费的交纳并非土地承包权是否合法存在的评判依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田桂香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桂香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1305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1元，减半收取计1455.5元，由被告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负担。 经审理查明，田桂香系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村民。1983年7月31日，田桂香（乙方）与马家屯大队（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园田2亩、薯豆地0.49亩，同时约定乙方必须保证交足国家税金、积累和生产费用开支，其中园田2亩181.9元，薯豆0.49亩9.8元，总计191.7元。1990年12月24日，田桂香与唐山市开平区付家屯乡马家屯村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小道西”土地0.17亩、1.04亩、0.79亩及“郝家坟、大田”土地0.49亩，还约定每年每亩交农业税12元，集体提留60元，薯豆地每亩提留25元。2017年12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实施城中村改造，该村座落于龙泽路东侧、荣华道南侧的土地（该地块被称为“李祥地”）被征用，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已经发放到马家屯村委会，马家屯村委会已经向被征用土地的村民发放补偿费。田桂香向马家屯村委会主张0.4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费130536元，但马家屯村委会以原告并未在被征用土地的范围内承包土地为由拒绝发放。为此，田桂香向提起诉讼。因行政区划变化，唐山市开平区付家屯乡马家屯村已变更为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马家屯村村民承包土地的座落、面积一直未发生变化。田桂香此次起诉主张与其小叔李振海相邻的土地0.49亩为2017年被征收土地，也就是其承包合同上登记的“郝家坟、大田”0.49亩，是村委会将地名写错了，但是村委会认为田桂香承包合同上登记的“郝家坟、大田”0.49亩已经在94年被征收，田桂香之子李小忠在97年按照0.77亩已经领取了青苗补偿款，本案被上诉人所称的0.49亩土地为被上诉人私自开发，并无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提交的承包合同上均无土地四至。上诉人称村委会没有土地台账。 另查明，二审上诉人提交证据，1、陈荣先、马秀云《土地承包合同书》，第5-6页，证明：“大田郝家坟”的承包地名书写没有错误，同样的承包地名书写方式同村村民中有陈荣先、马秀云。并且在《97年补偿原郝家坟征地青苗放款表》中陈荣先、马秀云都领取了“郝家坟”的征地青苗款。陈荣先《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84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0.71亩，陈荣先也存在亩数不一致的情况，但其领取的就是《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的补偿款。被上诉人领取的郝家坟0.77亩与其《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0.49亩不一致，与陈荣先的情况相同，都是按照当时实际耕种面积计算的，其领取的就是郝家坟的补偿款；2、曹某、冯福江、部桂兰、王云恩《土地承包合同书》第7-10页，证明：一审认定“大田”是“李祥地”的另一种叫法错误。如果是另一种叫法，同一个合同中书写方式不应该出现两种。同村的其他村民《土地承包合同书》能证实同种地名的正确写法。3、李振海《土地承包合同书》第11页，证明：被上诉人称代领了李振海的郝家坟0.11亩承包地，但是李振海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没有该0.11亩承包地，其不具有被代领的资格。并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均承认他们的补偿依据均为《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漏登、误登的情况。李振海及一审中所称的其他六人没有承包郝家坟土地的事实，也从未主张过有漏登、误登的情况，被上诉人所称的代领了共计0.77亩郝家坟承包地根本不存在。4、《97年补偿原郝家坟征地青苗放款表》及相关人员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第12-21页，证明：张淑芸（李春生之妻）《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315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0.52亩；王虎恩《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315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0.59亩；谭秀芬《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42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0.43亩；王树柏《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42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1.12亩；王吉恩《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315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0.37亩；郝振文《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郝家坟地块面积为0.42亩，97年补偿郝家坟征地占地亩数为0.47亩。以上数据能够证明当时补偿青苗款是按照实际耕种面积计算的，并不是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登记亩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代领了0.77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村民陈大力、赵淑芹、王连恩、王胜华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第22-25页，证明：“大田”是“土地种植性质”，马家屯村在李祥地、郝家坟、刘家坟、马家坟、吴家坟、齐沟等地块区域都有“大田”地，“大田”与“李祥地”的意思不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已核实过所有承包合同的原件。陈荣先家在郝家坟没地，陈荣先已过世，我给他儿子打电话，其儿子说他们家地在大庆十号小区的西侧。关于马秀云的承包合同：郝家坟和刘家坟全属于自留地，是在1979年分的。马秀云与陈荣先的土地承包合同与被上诉人在诉争地块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任何关联性，通过陈荣先分得三块土地面积相加数额远远大于承包合同书中显示的2.24亩，所以也能够与村委会会计刘慧琦证人证言中所述的当时由于填写人员嘈杂所以书写有很多笔误。对第2份证据，已经核实过承包合同原件，荣华道南北均统称为李祥地，荣华道以北叫原田地，以南叫大田地（薯豆）。对第3份证据：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郝家坟中所征收李延苓名下的0.77亩土地性质为自留地，该地块统一在李延苓的名下，所以李振海土地承包合同中没有0.11亩土地。对第4份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是李小忠签的，对有李小忠签字的发放表认可。李小忠是李振龙儿子。所谓的青苗发放表为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所征收的地块不相符，为第3生产队的青苗发放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5份证据：已核实过原件，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郝家坟的土地性质为自留地，这块土地没有大田的称谓。二审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上诉人在诉争地块内承包地现场相片33张。2、土地丈量过程视频录像两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被征收的诉争地块内享有0.4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承包土地征收强拆前的现场状况，经上诉人一方测量，包含被上诉人小叔子李振海承包地在内的地块，总长度为75米，宽度为12.3米，面积为922.5平方米，折合为1.38亩，面积略大于田桂香0.49亩与李振海0.735亩之和，也能够与一审中刘慧琦证明材料结尾处“村委有关人员也参与了丈量土地，该户承包地也富足有余”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在诉争地块内享有合法经营权，同时现场照片能够清晰看到，在被上诉人承包地的西侧为王辉恩的彩钢房建筑（一审中王辉恩证人证言证实其承包地位置在田桂香的西侧），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西侧为道路，被上诉人被征收地块补偿标准，应当按照村委会制定的带有地上建筑物的分配方案即266400元／亩计算。第二组证据：王某、王会得、李振军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目的：证实郝家坟自留地的分地时间为1979年，田桂香本人在郝家坟没有分得自留地，田桂香公公李延苓在郝家坟分有自留地0.77亩，该地块被征收的时间为1994年6月。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照片并不能显示诉争土地所在的具体位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就是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也不能证实其照片的土地与被上诉人所称的土地为同一地块。对视频录像的质证意见同对照片的质证意见，视频录像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第二组证据：对这三份书面证言均不认可，其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涉及本案诉争的土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进行质证，否则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1979年在西郝家坟有自留地0.41亩及土地的四至，东临李延苓，于94年6月被征收。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陈述其于1979年就参加工作了，不具有实际的耕种行为，所以四至也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人从某的分地时间、征地时间及证人土地四邻与田桂香的0.49亩地明显区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核实了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多份承包合同的原件，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对于以上承包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有李小忠签字的青苗费发放表被上诉人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为其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就是承包合同中登记的0.49亩，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根据王某的证言，其在1979年就参加工作，承包地由家人耕种、其不会种地，因此其证明的土地边界四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村会计刘慧琦的书面材料，内容概要：田桂香是马家屯第四生产队队员，分的承包地有四样，园田，薯豆，自留地，自留园子，除园田和薯豆在承包合同书上，自留地和自留园子都在其公公李延苓名下分的。郝家坟田桂香家征用0.77亩，是李延苓名下自留地。田桂香的0.49亩土地没有被征用过，当时第四队的薯豆地就是现在征用的李祥地，田桂香的薯豆地和李延苓的薯豆地在分地表挨着，分别是0.49亩和0.735亩。1990年承包合同填写不正规，加上种植大田的分地表没有，只问承包户自己，说的就写了，不说的就没写。因此其个人认为田桂香的合同是笔误。实际情况是田桂香在现在征地地块有0.49亩土地，该地为李振海种植。刘慧琦并未出庭作证。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明田桂香0.49亩土地与李振海相邻，“大田地”就叫“李祥地”，薯豆地是自留地。其他两位证人一位称不清楚，一位称记不清了，均不能明确陈述田桂香所称的0.49亩土地位于2017年被征收土地范围内。从另一方面分析，田桂香称“李祥地”就是“大田地”，其承包合同书记载的“郝家坟、大田”就是“李祥地”，是村委会书写错误，但是村委会并不认可，称已经叫了40年了，并提供了多份承包合同证明同一份合同中就分别有“李祥地”和“大田地”的名称，同时村委会又提交多份承包合同证明确实存在名为“郝家坟、大田”的承包地，因此田桂香的此种说法并不能成立。经本院询问，田桂香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次被征收的土地中也有土地名称为“郝家坟、大田”的土地。村委会称田桂香承包合同中的0.49亩“郝家坟、大田”地在94年就已经被征收，按照0.77亩补偿。村委会二审提交多份承包合同及青苗补偿发放表，佐证当时补偿青苗款是按照实际耕种面积计算的，并不是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登记亩数，因此合同亩数与实际补偿亩数会不一致。田桂香之子李小忠在补偿表上签字，田桂香对李小忠签字的补偿表表示认可。田桂香又主张94年征收的0.77亩土地是其公公李延苓的，但是并未提供李延苓的承包合同加以证明，因此田桂香的此种说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田桂香仅凭一份个人书面证明材料和一位证人证言就认为其承包合同中的0.49亩“郝家坟、大田”地系地名书写错误、应为“李祥地”并在2017年的征地范围内，证据显然不充分。而村委会提交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田桂香陈述不实。因此田桂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诉请征地补偿款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田桂香可待有充分证据时另行主张。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办事处马家屯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田桂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0元共计4366.5元由被上诉人田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赵君优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