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后宾，男，196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斌，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娟，女，1964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炎冰，男，1987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宏军，男，193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往女，女，194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斌，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后宾因与被上诉人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后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120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承担。事实和理由：田娟与债务人田玉林为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田娟与田玉林自2000年左右共同经营企业，田娟都参股其中并担任监事。2010年该夫妻投资成立泰州市通亿电子有限公司及姜堰区宜然康复养老中心，由此所见，田玉林所办企业为家庭企业，夫妻二人有很深的共同利益。田娟与田玉林共同经营家庭企业，并无其他职业或收入，田玉林所写借条也说明该钱款用于姜堰区宜然康复养老中心的投资和经营，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以及家庭生活需要。综上，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田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审理中，陈后宾补充上诉意见：本案借款发生后不久，田玉林因脑溢血被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于2018年死亡，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款项的真实用途与去向，径直判决案涉款项为田玉林个人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陈后宾与田玉林民间借贷债务为田玉林个人债务，符合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请求驳回陈后宾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后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娟对田玉林向陈后宾借款5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0%从2016年6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令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陈后宾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3.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娟与案外人田玉林系夫妻，田炎冰系双方婚生子，田宏军、陈往女系田玉林父母，陈后宾与田玉林系亲戚。2015年12月1日田玉林向陈后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后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固定年息为伍万伍仟元，每六个月支付一次计贰万柒仟伍佰元整，以上款项用于宜然养老康复中心投资，每年利润5.5%作为收益，（汇款）工行昆山玉峰支行7302账户。当日陈后宾转账55万元至上述账户。2016年5月24日田玉林转账给付陈后宾2.75万元。2018年1月田玉林因病去世。一审审理过程中，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表示未明确放弃继承田玉林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后宾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田玉林向陈后宾借款55万元的事实。田玉林系债务人，其有清偿借款本息义务。在田玉林死亡后，田娟、田炎冰、田宏军及陈往女作为田玉林的法定继承人有义务以田玉林的遗产清偿田玉林生前所欠债务，故陈后宾要求田娟、田炎冰、田宏军及陈往女在田玉林遗产范围内清偿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准许。关于陈后宾要求田娟承担清偿一节，陈后宾证据证实田玉林借款55万元事实，未举证证实田娟知悉、认可借款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的事实，故陈后宾要求田娟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田玉林遗产范围内清偿陈后宾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本金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陈后宾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0元，由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共同负担（陈后宾已预交，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负担部分迳交陈后宾）。二审中，陈后宾提供下列证据：1.2019年9月18日18时陈后宾与田炎冰电话通话录音整理文字稿、光盘各一份，证明：在田玉林死亡后，陈后宾与田炎冰之间就涉案款项的偿还问题有过协商，田炎冰同意在将泰州市通亿电子有限公司出租或出售给他人之后来偿还款项，泰州市通亿电子有限公司属于田玉林、田娟等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田娟对涉案款项有偿还责任，田炎冰的陈述应该构成债务加入。2.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涉案款项发生后不久，田玉林因为脑溢血入住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田娟于2017年2月13日向海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认定田玉林的民事行为能力，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田玉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田娟为田玉林的监护人，田娟这一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从田玉林2016年8月28日生病到2017年2月13日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中间仅仅相隔半年时间不到，且据了解在该判决作出后不久，田娟就将两人名下位于凤凰花园及苏州昆山的房屋出售给他人，该行为侵犯了田玉林的财产权利，同时，也对陈后宾的财产权利造成了侵犯。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陈后宾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田炎冰未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符合法律规定，且符合案外人田玉林的合法权益，从时间看，该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3月份，而陈后宾借款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案外人田玉林是因为突发脑溢血而被认定为植物人状态，该情况属于突发情况，也是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无法预见不可避免的情形，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并没有恶意侵犯田玉林权益的情况，陈后宾与田玉林的借贷关系中借款用途是用于宜然养老康复中心投资，与陈后宾提出的其他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陈后宾提供的证据1、2，证据具体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直接证明意义。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另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田玉林生前曾投资设立泰州市姜堰区宜然养老康复中心，田炎冰任负责人。田炎冰曾出资泰州市通亿电子有限公司，田娟任职该公司监事。田玉林生前与田娟曾出资泰州市鹊仙岛置业有限公司、泰州市鹊仙岛工艺品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是田玉林与田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陈后宾与田玉林之间借款约定固定利息、利润分配，但陈后宾未参与相关企业经营活动，双方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时，田娟与田玉林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系用于宜然养老康复中心投资，系田玉林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现有证据证明，田玉林与田娟曾共同投资设立多家企业，其子田炎冰亦参与投资，相关企业中田玉林、田娟、田炎冰存在共同任职、持股情况，可以认定田玉林与田娟存在夫妻家庭共同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综合来看，本案借款债务应认定为田玉林与田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疏漏，所作判决存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陈后宾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采信，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二、田娟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后宾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本金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田玉林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条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田娟、田炎冰、田宏军、陈往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田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严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