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0095号原告：李平森，女，1956年2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邹序旭、张蕾，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区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世纪城傲春苑****1L。法定代表人：武进文。委托代理人：俞长福，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文俊，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进文，男，1974年7月20日生，汉族，甘肃省白银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俞长福，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文俊，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李平森诉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武进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劲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平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序旭和张蕾、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长福和张文俊、被告武进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俞长福和张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平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万元，并按月利率0.47%计付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9日的利息为37224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的7月19日，原告退出与两被告共同经营的云Ａ×××**成品油运输车辆的运营，原告委托自己的女婿与两被告签订《退股确认书》，明确了云Ａ×××**车辆归两被告所有，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退股金及分红款为66万元。因两被告资金紧张，暂时不能退还，同日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将原告退出经营的退股金及分红款66万元转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从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47%；若两被告不按期全额归还，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等内容。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催收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主张诉讼请求。被告公司辩称：武进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基于与被告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该合同签订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公司，而被告武进文在上面的签字仅仅是其作为航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武进文个人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武进文不是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武进文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应该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按照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虽然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没有真实发生借贷行为，也没有借款资金的往来，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公司实质上是因为履行《车辆合作经营协议》产生的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了《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购买并经营成品油的运输车辆，原告出资50万。后因经营情况发生了变化，原告欲退出合作经营关系，因为被告公司不同意原告的退股条件，张小平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武进文通过采取滋扰等手段，在违背武进文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9日迫使其在张小平事先准备好的《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上签字。事实上合同双方并没有对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余亏损和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并不是在法律规定的合作期间清算基础上产生，协议中关于被告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款项的约定也没有相关的合法基础，《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公司因为合作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按照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和实际的车辆运营的收支情况进行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再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而原告现在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被告公司主张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计算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为0.047%，逾期还款月利率为0.047%。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进文辩称：我只是作为公司法人与原告签订了《车辆合作经营合同》、《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并不代表我个人参与其中，请求驳回原告对我个人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借款协议》，证明2019年7月19日，原告退出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运营的退股本金及分红款66万元已转为被告借款。《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月利率为0.47%、若被告不按期还款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等内容；二、《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退股确认书》，证明原告通过女婿张小平账户转款50万元，完成了出资义务占合作资产及利润份额的50%。2019年双方解除了《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签订《退股确认书》确认被告应退还原告股金及分红款合计66万元；三、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已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元；四、情况说明，证明原告通过张小平向被告转账50万元股金，原告享有相关权利；五、保险单及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876.9元。被告公司、武进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从该《借款协议》的签订方看，甲方是李平森，乙方借款人是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可合同的签约主体是被告公司，而不是被告武进文个人。虽然武进文在后面签字按手印，但这是一个履行职务行为的行为。该协议记载借款期间和逾期月利率为0.047%，而非原告主张的0.47%；对证据二中《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费用双方都没有进行过结算。对证据二中《退股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是在张小平采取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合作清算，是按照张小平事先准备好的文书签字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原告主张债权必须产生的费用；对证据四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公司、武进文针对其主张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被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证明武进文在《退股确认书》、《借款协议》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机动车发票、行驶证，证明双方签订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共担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运营期间产生的税费、风险以及对外债务，约定按比例分配利润以及合作清算等事宜；三、《净利润总表》、《每月收支表》及原始单据，证明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自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运行收支情况。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武进文诉讼主体适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净利润总表是被告公司自行制作。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齐备，客观真实，本院作为诉讼证据予以采纳。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形式要件齐备，客观真实，本院作为诉讼证据予以采纳。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系其单方制作，但从《净利润总表》中可以看出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运营期间有利润311441.2元。庭审中，二被告称系受原告女婿张小平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武进文通过采取滋扰等手段，在违背武进文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迫使武进文在张小平事先准备好的《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上签字，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二被告未能进一步予以举证证明，二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二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现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从案外人唐进变更为被告武进文。2017年12月8日公司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全部为武进文所有。2020年3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武进文变更为案外人赵小琴，2020年7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案外人赵小琴变更为被告武进文。原告李平森与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进文协商合伙经营成品油运输车辆事宜，原告通过女婿张小平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0日分三次向被告武进文转账交付了合伙款共计50万元，所购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登记车主为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25日，被告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平森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ＨＬ201806号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经营成品油运输，合伙期间为2018年6月25日至2028年5月30日；双方各出资50万元，合作资产及利润份额各占50%；原告有随时退出的权利等合同内容。同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取原告合作经营款50万元的收据。因被告长期不履行合同、不支付原告盈利。原告提出退出合伙，双方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进行了结算后，原告与被告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了《退股确认书》，明确双方签订的上述《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予以解除，双方共同投资的云Ａ×××**号成品油运输车辆归被告公司所有；由被告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所退股金及合作期间的分红款合计66万元。因被告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将应退还的股金及合作期间的分红款66万元转为被告公司的借款，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上述6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期间利率为月利率0.047%，逾期还款利率为月利率0.047%；若被告公司逾期还款，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持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主张诉讼请求。另，原告向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4116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876.9元。原告委托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代理其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2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原告与被告公司解除合伙关系时，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即《借款协议》，原告可直接通过该《借款协议》来主张权利。对于二被告认为应调整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进行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以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进行调整。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有权随时退出合伙。因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系受胁迫签订的《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其应承担由此举证不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退股确认书》和《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公司认可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是有盈利，从被告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也是有盈利的。《退股确认书》明确了退还原告合伙款50万元及利润分配16万元，表明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进行了清算，《退股确认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公司依据《退股确认书》，将被告公司应支付的股本金及分红款金额，转化为借款，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告公司逾期还款，已违约，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借款利息均按月利率0.047%计算，现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0.47%计算，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利息按月利率0.047%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原告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保全费4116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876.9元，系为实现债权产生。依据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应由被告公司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告武进文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武进文应对前述被告公司对原告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平森借款本金660000元，并承担此款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047%计算）；二、限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平森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三、限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平森所产生的保全费4116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876.9元；四、被告武进文对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平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2元，减半收取5496元，由被告昆明航陆经贸有限公司和被告武进文承担5203元，原告李平森承担293元。退还原告李平森54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田 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