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进侨，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梓松，陆丰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海杰，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锦长，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水宾，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国盛，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佩雄，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振国，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克尔，男，199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雪萍，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李文沂，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委会新乡南八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沂、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15刑初114号刑事判决。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文沂多次联系许宝淡（另案处理），准备向其购买毒品后贩卖给他人。11月25日，被告人范海杰向李文沂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后，于次日晚上，范海杰准备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向李文沂购买1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因李文沂暂时没有毒品，范海杰便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李文沂，由李文沂寻找毒品货源。11月27日3时许，被告人林进侨雇请被告人吴克尔驾驶粤Ｎ×××**小车，并携带毒款到陆丰市找李文沂购买毒品，李文沂收取林进侨的毒资后，将范海杰交给他的10万元人民币及林进侨交给他的现金一共约37万元人民币交给许宝淡用于购买毒品，许宝淡联系被告人陈水宾、黄佩雄到陆丰市路口附近收取毒资。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处抓获准备交易毒品的李文沂、林进侨、吴克尔。凌晨5时许，在抓获黄佩雄、陈水宾，在其二人驾驶的粤Ｎ×××**车上查获现金人民币37万元。随后，公安机关在李文沂家查获疑似麻古6颗、疑似麻古一小罐、疑似麻古2小袋，分别净重为0.5克、2.01克、0.46克、0.31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月29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陆丰市甲子镇半径社区抓获范海杰，并在其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一小袋净重0.5克。2017年9月17日，同案人蔺长顺（已判决）联系林进侨购买毒品事宜后，林进侨于9月19日向他人购买到冰毒216.4克，随后将该冰毒转卖给蔺长顺。9月24日公安机关在陆丰市一酒店将蔺长顺、荣晓丽（已判决）夫妇抓获，在蔺长顺驾驶的摩托车内查获疑似毒品净重共712.4克，其中，林进侨转卖给蔺长顺疑似毒品净重216.4克（6小包净重分别为64.88克、34.79克、30.48克、46.99克、35.44克、3.82克）。经鉴定，查获的216.4克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毒品等物证，手机通讯清单等书证，证人范昌仔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文沂、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及同案人蔺长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沂、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惩处。李文沂、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在2018年11月26日至27日贩卖毒品中，为贩卖毒品而准备毒资，系为具体实施贩卖毒品犯罪而制造条件的情形，属犯罪预备，对该宗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范海杰、吴克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范海杰能当庭认罪，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吴克尔受林进侨雇佣，帮助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给予减轻处罚。林进侨对贩卖毒品给蔺长顺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进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文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陈水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佩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范海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吴克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本案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八部（苹果手机五部、华为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进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进侨被抓时并不是向李文沂购买毒品，而是索取欠款，一审的认定证据不足；林进侨主动交代向李文沂购买毒品贩卖给蔺长顺的事实，构成自首和立功，且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不应重于上家李文沂。上诉人范海杰上诉提出：其购买毒品只是为了自己吸食，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范海杰属犯罪预备，一审法院对于范海杰具备该情节没有进行查实和认定，明显不利于范海杰的量刑，范海杰如实供认罪行，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水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水宾没有参与犯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水宾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一审法院判处陈水宾构成贩卖毒品罪明显是典型的有罪推定，请求二审改判陈水宾无罪。上诉人黄佩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佩雄没有参与犯罪，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一审定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黄佩雄无罪。上诉人吴克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克尔根本不知道林进侨有犯罪行为，一审根据公安人员对吴克尔诱供、逼供所取得的证据定案，认定吴克尔明知林进侨实施毒品犯罪行为，仍提供帮助的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吴克尔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17日，同案人蔺长顺（已判刑）联系上诉人林进侨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同月19日，林进侨在陆丰市家中以18200元（人民币，下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16.4克给蔺长顺。同月24日，公安机关在陆丰市一酒店将蔺长顺、荣晓丽夫妇（均已判刑）抓获，在蔺长顺驾驶的摩托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7包共712.4克，其中包含购自林进侨的6小包共216.4克。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办案说明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等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根据线报于2017年9月24日0时在北斗酒店一楼大厅将蔺长顺及其妻子荣晓丽抓获，在蔺长顺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结晶物1大袋6小袋，1大袋净重496克，6小袋分别净重64.88克、34.79克、30.48克、46.99克、35.44克、3.82克。另缴获蔺长顺的ＧＩＯＮＥＥ黑色手机1部（号码157××××****）。2.汕尾市公安局（汕）公（司）鉴（化）字[2017]09025检验报告证实：在蔺长顺车上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蔺长顺过来陆丰碣石买摩托车时与我认识，林进侨是我同村朋友，他们二人于2016年6月在我家杂货店认识。当时蔺长顺需要摩托车，而林进侨对摩托车熟悉，二人就结识了。2017年9月，蔺长顺来碣石向我买了一部“泰国弯刀”红白色摩托车。郭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林进侨和蔺长顺。4.同案人蔺长顺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7日，我到陆丰市后就联系了朋友“阿侨”，当晚在“阿侨”家里拿给他现金7万元，是要向他购买冰毒和摩托车。9月19日晚，“阿侨”在他家里拿了一小袋冰毒给我（里面分装6小袋），就是2017年9月24日凌晨在北斗酒店一楼我摩托车里被查获的那6小袋冰毒。“阿侨”说这6小袋冰毒重量是200多克，价钱3万多元。后来经我催促，“阿侨”退给我32000元。我是用手机跟“阿侨”联系的，他的手机号码尾号是“466”，在我手机里（157××××****）有通话记录。“阿侨”姓林，我是到碣石镇桂林村买摩托车时跟“阿侨”认识的，后有电话联系。我跟“阿侨”只买过这一次毒品，是电话聊天中“阿侨”说他有做冰毒生意，才知道他有冰毒可买。从“阿侨”处购买的毒品经现场称量净重216.4克，价钱是38000元。蔺长顺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林进侨就是“阿侨”，指认了手机通讯录“阿侨”157××××****这一号码。5.上诉人林进侨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7日，“外省顺”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货（指冰毒），我说可以先帮你问一下别人。紧接着，我打电话问“阿沂”有没有货，“阿沂”说有，一个（指一克）要65元。我便报给“外省顺”说一个货85元，“外省顺”说要200个货。2017年9月19日傍晚，我开摩托车到甲西医院对面附近找“阿沂”拿货，给了他现金13000元。不久，“阿沂”拿货回来给我，说货多了十几个，叫我补多七八百元给他，我就拿了700元给他。当晚，我在回去路上碰到“外省顺”，他想直接跟我拿货，我说不行，回家再拿给他。“外省顺”便和他老婆跟我一起回家，我在家里把货给了他。我卖给“外省顺”的这些毒品一共18200元，他一开始拿了45000元给我去购买，但我只买到214克，所以就退还余款给他。我的手机号码是180××××****和137××××****。林进侨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蔺长顺就是“外省顺”，荣晓丽就是他的老婆。（二）案发前，原审被告人李文沂多次联系同案人许宝淡（另案处理），商谈向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事宜。同年11月25日，上诉人范海杰为贩卖毒品向李文沂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商定以1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交易1千克，后于次日将10万元交给李文沂。同月27日3时许，上诉人林进侨携带毒资，雇请上诉人吴克尔驾驶粤Ｎ×××**小车去到陆丰市找李文沂购买毒品。李文沂将包括林进侨、范海杰所交毒资在内的约37万元交给许宝淡一方。期间，许宝淡联系上诉人陈水宾、黄佩雄开车前去陆丰市附近收取毒资。4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展开抓捕，抓获李文沂、林进侨、吴克尔；5时许，在抓获黄佩雄、陈水宾，在二人驾乘的粤ＮＱＣ0**小车上查获现金37万元；随后，在李文沂家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3.28克。11月29日晚，公安机关抓获范海杰。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称量、提取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文沂等人，缴获毒品、毒资及作案工具手机的情况。2.公安机关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文沂、林进侨、范海杰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陈水宾、吴克尔的检测样本呈阴性；黄佩雄的检测样本呈吗啡-阿片类阳性。3.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李文沂等六人的身份情况；林进侨曾因贩卖毒品先后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横岗派出所、河南省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吸毒被强制戒毒；黄佩雄曾因窝藏毒品罪被取保候审，后被解除取保候审。4.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1）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27日，黄佩雄使用手机号码158××××****、159××××****，陈水宾使用手机号码138××××****、135××××****，许宝淡使用手机号码132××××****、135××××****，三人之间联系频繁，其中11月27日案发时段，三人之间有多次联系。（2）2018年11月15日至11月27日，李文沂使用手机号码136××××****、135××××****与许宝淡使用手机号码132××××****、135××××****有多次联系。（3）2018年9月至11月26日，李文沂使用手机号码135××××****、136××××****与林进侨使用手机号码137××××****有多次联系。（4）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6日，李文沂使用手机号码136××××****、135××××****与范海杰使用手机号码134××××****有多次联系。（5）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27日，林进侨使用手机号码137××××****与吴克尔使用手机号码134××××****有多次联系，其中，11月27日2时许联系了两次。5.李文沂、林进侨、范海杰的手机微信聊天、手机通讯录等截图证实：（1）案发前，范海杰应李文沂要求发毒资的照片、视频给李文沂，二人商谈几时交付毒品等交易事宜；李文沂等人被抓后，范海杰在手机微信中向他人诉说交了毒资给上家却无法拿到毒品的情况。（2）案发当天3时许，李文沂与林进侨相约在口牌坊附近见面，当天有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通话。6.陆丰市公安局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该局在办理李文沂等人贩卖毒品一案侦查过程中，汕尾市公安局技术侦查部门通过技术手段监听李文沂等人的通话情况，李文沂与许宝淡的手机在交易时的基站位置10437-215224451，当时处于同一个基站位置。以下为2018年11月27日许宝淡与李文沂之间的通话内容：（1）1：00许致电李：东西要等到快天亮，尺寸要9公分多（价格）。李：好的。许：那我三点左右跟你拿现的（现金）。李：好的。（2）2：35许致电李：你开上来半个钟的话，你要抓紧，别人也在等货，外面没货的了。李：好的，我差不多了。（3）3：09李致电许，加多支（一公斤）。许：好的，到了见面说。（4）3：24许致电李：你到了没？要快点。李：我再等拿多点钱。（5）3：52李致电许：你在哪里？我在新寨路口。许：你到雷阿公（李交钱给许）。（6）4：10许致电李：差4千元。李：不会，包的旁边拉链还有。许：有。李：总数38。7.汕尾市公安局（汕）公（司）鉴（化）字[2018]12013号鉴定文书证实：在李文沂家中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8.证人范昌仔的证言证实：我打工的火锅店有陈水宾、李某、陈某三个老板。我之前不认识许宝淡，来店里打工才认识他的，他是陈水宾的朋友，平时经常在店里，住在陈水宾的家。2018年11月27日凌晨，我们店关门后，我和同事庄泽佳等人在店里一起吃饭喝酒，然后坐李某的车回家。印象中当时许宝淡和陈水宾没有在店里。有一个和陈水宾一起被抓的人偶尔有去店里，开一辆白色本田汽车，头发有点稀疏。范昌仔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陈水宾、许宝淡，确认黄佩雄是上述去过店里的男子。9.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和陈水宾一起合伙开野味火锅店，陈水宾刚开店时经常来，后来就几天来一次。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在甲子镇教书的范海杰，我有向他购买过冰毒。2018年11月份，我在我朋友林俊坚家认识了范海杰，那次范海杰拿了59克冰毒从甲子镇开摩托车过来林俊坚家，一克卖200元，林俊坚购买了42.5克，我购买了7.5克。我是买来自己吸食的。吴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范海杰，指认了其与范海杰关于毒品的微信聊天记录。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一个甲子镇的老师，不知道是否叫范海杰，那老师有在贩卖毒品。那老师跟我说过，2018年11月28日，他跟上家购买冰毒，花了十多万，但是钱拿给上家却没有拿到冰毒，问我能不能帮他把钱要回来。2018年10月份，我和朋友到甲子镇金濠酒店开房，我打电话找那老师购买冰毒，他说身上只有10克，一克220元，后我就买了10克。郑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范海杰就是上述老师，指认了其与范海杰关于范海杰在被骗毒资的微信聊天记录。12.原审被告人李文沂辩称：我的手机号码是136××××****、135××××****，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名“斗米养恩，担米养仇”、“李”。我不认识手机通讯录的“宝淡135××××****”“宝淡2，132××××****”；不认识通讯录中的“老师”或范海杰，不清楚为何与他有微信和电话联系，他从来没有拿钱给我；2018年11月27日手机微信视频显示我在计算10捆100元面额人民币，那是我卖厝地的钱；不认识林进侨。我有吸食毒品，家里的毒品是买来自己吸食的，从来没有贩卖过毒品。13.上诉人林进侨辩称：半年前，“阿沂”打电话向我借钱1万元，说是急用，10天后会还给我，当天中午我雇司机“克尔”去甲子新寨路口，借给“阿沂”1万元。过了三个月，我有打电话给“阿沂”讨钱，他一开始说没有钱，后我开摩托车到新寨路口附近，他拿了2000元给我。2018年11月27日21时许，我又打电话给“阿沂”讨钱，23时许，他回我电话叫我去拿3000多元。次日凌晨3时许，我联系司机“克尔”去甲子向“阿沂”拿钱，我们于4时许到达甲子新寨路口，“阿沂”开了一辆黑色摩托车过来，说要回家拿钱，叫我们在路口等他。过了20分钟，他又开车回来，说没有拿到钱，我们就在那里吵架，之后民警过来抓我们了。我当时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着的是我的衣服而已。我手机上“克尔”的手机号码存为“吴司机”，号码是134××××****；“阿沂”的手机号码存为“其哥”，号码是136××××****、135××××****、135××××****、17158792695。“克尔”的微信我备注为“吴司机”，昵称“小吴”；“阿沂”的微信号备注为“其哥”，昵称“李”。我平时用137××××****跟“阿沂”的135××××****、136××××****这两个手机号码进行联系，联系主要是因为我要吸食冰毒，跟他拿几个冰毒或找他讨钱。我平时找他购买毒品都是几克，主要用于自己吸食。林进侨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文沂就是“阿沂”(“阿其”)，吴克尔就是“克尔”。14.上诉人范海杰的供述证实：我身上的毒品是两三天前向我手机通讯录里面备注“3级”这个人购买的，用300元买了一个（克）冰毒。2018年11月份中旬，我微信里通讯录里的“为你而活”这个人找我买一公斤冰毒，他是东海镇人，大概40岁左右。我说要10.5万元才能拿到一公斤，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钱，我就一直不想帮他拿货，经过他再三要求，他拿了4万元送到甲子镇经典豪庭的工商银行门口交给我，让我帮他先买冰毒，欠的钱他去凑。11月24日中午，我去找了“阿奇”（“阿沂”），让他帮我购买一公斤冰毒，他说要10万元，我就将自己存的6万元和“为你而活”拿来的4万元交给“阿奇”去拿货。当天傍晚，“阿奇”告诉我说找不到货，将钱还给我了。26日傍晚，“阿奇”打电话说他要出货，让我把钱给他送过去，我就将去到的祠堂，将10万元交给“阿奇”，我的钱分为两捆，每捆5万元，装在一个白色塑料袋里。因为“阿奇”说要一次5公斤冰毒卖家才肯卖，他要等广州买家送钱过来才能出发去买，我们就在祠堂等着，等到次日凌晨1点多，我都没有见到那个人过来，就先走了，让“阿奇拿到货再来拿。我睡醒后联系不到“阿奇”，就去他家找，他母亲说他出事了，我才知道他被抓了。我和“阿沂”微信聊天中的照片和视频是“阿奇”叫我把钱拍给他看，让他确定我有10万元。范海杰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文沂就是“阿奇”，并指认公安机关在陈水宾、黄偑雄车上查获的37万元中用橡皮筋捆扎的10万元就是其拿给“阿沂”的毒资，指认自己与“为你而活”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5.上诉人陈水宾辩称：2018年11月27日凌晨3时左右，我跟陈某等人在我们开的“甲子野味火锅店”吃完宵夜后，我的朋友“雄哥”（黄佩雄）叫我过去他家喝茶，说要上去甲子镇找女孩玩，然后开着一辆白色本田ＳＵＶ汽车（车牌粤Ｎ×××**）载我去甲子。约3点半，我们到达甲子镇一个小学旁边，我们下车小便和吸烟，民警过来突击检查，把我们带到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当时民警在车后排搜获了一包现金，我后来才知道那包钱有二三十万元。这些钱我没有看到，也不是我的。粤Ｎ×××**车上查到的号码159××××****金色苹果手机是“雄哥”的，我在自己135××××****手机里存为“黄”。2013年1月，我因吸毒被送至陂洋戒毒所，在那里认识了许宝淡，他是甲子镇元高社区人，三十二三岁。我和许宝淡关系较好，有经常联系，他经常去我家及我开的“甲子野味火锅店”，没事就在店里帮忙，有时在我家住。11月26日、27日，许宝淡好像都有打电话给我，就是叫我出去玩，去按摩、洗脚之类的，我没有答应他。27日凌晨，许宝淡有打电话给我，我没有答应跟他一起出去，我收完店铺后要过去“雄哥”家。公安机关出示的第一张图片是我的手机和手机号码，第二张图片是我手机的通讯录，第三张图片是许宝淡的手机号码及我们的联系记录，第四张图片上图是我的微信号，下图“勿忘我-神”是许宝淡的微信号，第五至八张图片是我的微信及我与许宝淡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九张图片上图是我的另一个手机和手机号码，下图是许宝淡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及我们的通话记录，第十张图片是我和许宝淡的通话记录。“神000888”“勿忘我-神”“神988”就是许宝淡，我平常叫他“神”。我跟陈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有说到“肉”，并提醒对方“有外人在，不要说在语音说”，意思是肉麻的话不要讲，我老婆在。陈水宾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许宝淡，指认了手机联系人、微信号、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截图。16.上诉人黄佩雄辩称：2018年11月27日0时许，我和我两个朋友在陆丰市陈水宾的“甲子野味店”里吃宵夜，陈水宾说等一下关店后送他去甲西镇办点事，我说好。2点左右，我回家看电视。3点左右，我用手机158××××****打陈水宾的手机138××××****，问他要不要去甲西，陈水宾说好。3点多，陈水宾到了我家楼下，坐上我的车，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一路上是我在开车，到达甲子镇大富豪路口时，陈水宾叫我“往右拐，再前进一点”。我们到达甲西镇路口附近时，差不多是4点多，陈水宾叫我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他就下车去拿东西。过了二三十分钟，陈水宾拿了一个袋子回来，放在后排座，我们就开车到了濠头村路边抽烟，准备开车走时警察就过来了。陈水宾去甲西拿的袋子开始我不知道装什么，后来才知道是钱，那钱算是他的。我不知道车上那部金色苹果手机是谁的。2018年9月28日至11月27日，我与许宝淡的手机132××××****、135××××****有7次通话，是有时他要过来家里喝茶，就打电话给我。11月27日当天的4次通话是我当时在家里等陈水宾，许宝淡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开车去甲西镇没有。当时我不知道许宝淡在哪里。黄佩雄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陈水宾、许宝淡，指认了手机联系人、微信号、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截图。17.上诉人吴克尔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7日凌晨2点多，林进侨打电话说他叫不到车，叫我载他到甲子。我从家里开我的粤Ｎ×××**宝骏730的汽车到碣石虎狮湖那里接林进侨，他当时手上提着一个浅红色塑料袋，里面装有约10万元。途中，有人打电话给林进侨，问他到甲子没，林进侨说“开车又不是开飞机，哪里有那么快”。林进侨一路上都有用微信在联系人。到了甲子后，林进侨指路让我开到点的地方停车。一会，有一个人开一辆银色“羊仔”摩托车过来，林进侨拿着装钱袋子下车，和他在我的车后讲话，几分钟后将袋子拿给那个人，那个人开车离开。约过了3分钟，那个人又开车回来，林进侨又下车和他讲话，林进侨说“货怎样没有带出来”，那个人说“货少没有带出来”。没一会，民警过来将我们三个人都抓了。他们说的“货”指的是冰毒。林进侨这次前往甲子就是去购买冰毒，在碣石就将钱准备好了，并联系好了的。我是2018年8月份在碣石载林进侨时认识的，后他需要用车时会打我的手机，我至今应该载过他有20次左右，去甲子有10次左右，去海丰有3次，到东海有五六次，去甲子的都是晚上去的，去海丰和东海的都是白天。之前去甲子，林进侨带着一个单肩包和一个塑料袋，单肩包是扁扁的，塑料袋是装着钱，每次都有10万元左右，每次都是去到新寨路口，但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出来和他接触，有时他和出来的人一起进村，有时在车上等，每次回来时林进侨的单肩包都是饱饱的，里面装有货。林进侨每隔三四天去甲子一次。我载他到东海和甲子的价钱是一样的，单程80元，双程150元，有时他会给我200元；载到海丰单程150元，双程300元。我的手机号码是134××××****。吴克尔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林进侨，确认李文沂就是2018年11月27日凌晨开摩托车与林进侨见面的男子。对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问题，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对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等人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具体分析如下：（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发当天，李文沂将包括林进侨、范海杰所支付的毒资在内的约37万现金交给许宝淡一方，吴克尔在明知林进侨贩卖毒品的情况下载运其前往购买毒品，提供协助，理由如下：第一，吴克尔供认多次载运林进侨前往案发地点购买毒品，案发当天看见林进侨将装有约10万现金的袋子拿给李文沂，这与吴克尔、林进侨、李文沂的手机通讯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结合林进侨亦对2017年9月向李文沂购买毒品贩卖给蔺长顺的事实供认不讳，陆丰市公安局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林进侨之前曾因贩卖毒品先后被深圳市公安机关及河南省义马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情况，可确认吴克尔的指证符合情理。第二，范海杰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在案发前不久支付毒资给李文沂，正等着李文沂购买到毒品后向其交货。第三，公安机关的办案证明材料证实李文沂等人贩卖毒品行为事前已被监控，监控的具体通话内容表明，李文沂案发时正向上家许宝淡联系购买毒品。第四，吴克尔翻供称被公安机关诱供、逼供，经查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足以认定；林进侨辩解当时系前去找李文沂收取几千元欠款，没有证据证实，且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亦不能成立。（2）现有基本证据能认定陈水宾、黄佩雄与许宝淡事前商定贩卖毒品，案发时结伙过去甲西镇收取毒资。根据李文沂、许宝淡的手机通讯清单、公安机关的办案证明材料等证据，如上所述，足以认定许宝淡是李文沂的毒品上家，案发时二人在交接毒资。陈水宾、黄佩雄驾乘的汽车上被缴获37万元现金，数额与电话监控内容所提及毒资38万元大致一致；黄佩雄供认，陈水宾当时下车拿回一个袋子，被抓获后得知该袋子装有大量资金；陈水宾、黄佩雄与许宝淡的手机通讯清单证明三人之间在案发时段有多次通话，联系紧密；陈水宾、黄佩雄曾吸毒毒品，对毒品有较强认知，再结合案发时间、地点及陈水宾、黄佩雄违反常情常理的辩解，足以认定陈水宾、黄佩雄参与了当天的贩卖毒品犯罪。（3）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范海杰为贩卖而以10万元的价格向李文沂购买甲基苯丙胺1千克毒品，这有范海杰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吴某、郑某的证言及范海杰的供述等证据一致证实。故林进侨、陈水宾、黄佩雄、范海杰、吴克尔及其等人的辩护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的异议均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等人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林进侨、范海杰分别作为毒品交易下家，经事前商谈毒品交易事宜，已向李文沂交付毒资，李文沂收到毒资又向其上家许宝淡、陈水宾、黄佩雄一方交付毒资，等候许宝淡等人一方交付毒品，因公安机关的抓捕而无法完成最终的交货环节。可见，林进侨等人已着手实行犯罪，只因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而非尚处于筹集毒资、寻找货源等制造犯罪条件、未着手实行犯罪的环节，一审认定为犯罪预备明显不当。故范海杰的辩护人有关犯罪预备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林进侨的量刑问题，经查，林进侨归案后如实供认向李文沂购买毒品贩卖给蔺长顺的犯罪事实，因李文沂否认，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无法认定李文沂参与，即使能否认定，林进侨供认的是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林进侨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亦不构成立功。除参与2018年11月27日的犯罪外，林进侨贩卖给蔺长顺的毒品数量大，论罪应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刑罚，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林进侨及其辩护人对于量刑的异议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范海杰的量刑问题，经查，范海杰贩卖甲基苯丙胺1千克，结合其属犯罪未遂的情节，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范海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原审被告人李文沂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范海杰及李文沂、林进侨、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在2018年11月26日及27日的贩卖毒品犯罪中，已交接毒资，着手实行犯罪，因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对该宗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克尔在与林进侨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进侨、范海杰、陈水宾、黄佩雄、吴克尔及其等人的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