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99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寿喜，绰号“黑子”，男，1984年10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邵东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长占，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定群，绰号“老李”，男，1982年7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邵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寿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原审被告人宁定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云0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宣判后，赵寿喜、宁定群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宁定群于2020年7月23日要求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以下犯罪事实：1.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赵寿喜在缅甸联邦纠集被告人宁定群和刘佳乐、任爱华、周浩（三人已判刑）及“百万”（在逃）专门租赁房屋用来关押被害人（俗称“单房”），通过互联网发布签单赌博、贷款、高薪招工等信息将被害人诱骗到境外，通过强制签单赌博、故意制造赌债后将被害人关押到“单房”，由刘佳乐、任爱华、周浩、“百万”轮流对被害人进行看守、殴打、虐待，并通过电话、微信向被害人亲友勒索赎金，被告人宁定群则跟随赵寿喜购买食材送至“单房”，为刘佳乐等人及被害人提供伙食。形成了以赵寿喜为组织者、领导者，宁定群、刘佳乐、任爱华、周浩、“百万”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依托境外赌场，利用缅北地区特殊政治、社会环境，多次实施绑架犯罪，将非法所得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维系犯罪集团的生存、发展，严重破坏边境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边境地区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造成了重大影响，损害了国家形象。2.实施绑架的事实（1）2018年5月27日，被害人高某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贷款为由诱骗至缅甸胜赌场，被迫向赵寿喜签单赌博，由任爱华和“百万”负责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刘佳乐、任爱华将高某带到“单房”关押，由刘佳乐给高某戴上手铐、脚镣，刘佳乐、任爱华、“百万”负责看守，对高某进行殴打、威胁，并打电话向高某的家人索要了人民币16万元赎金。2018年6月8日高某被释放回国。（2）2018年6月8日，被害人王某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玩的名义诱骗至缅甸胜赌场赌博，由刘佳乐、“百万”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刘佳乐、周浩将王某带到“单房”关押，并戴上手铐、脚镣，由刘佳乐、任爱华、“百万”负责看守，对王某进行威胁，通过电话向王某的家人索要了人民币4.28万元赎金。2018年6月19日王某被释放回国。（3）2018年6月8日，被害人蔡某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高薪务工的名义诱骗至缅甸向赵寿喜签单赌博，由周浩、刘佳乐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等人将蔡某带到“单房”关押，并戴上手铐、脚镣，由刘佳乐、任爱华、百万负责看守，对蔡某进行殴打，通过电话、微信向蔡某家人索要了人民币6.3万元赎金。2018年6月19日蔡某被释放回国。（4）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周某1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高薪招工的名义诱骗至缅甸胜赌场，被任爱华强迫向赵寿喜签单赌博，由任爱华、周浩负责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任爱华、周浩等人将周某1带到“单房”关押，由刘佳乐给周某1戴上手铐、脚镣，刘佳乐、任爱华、“百万”负责看守，对周某1进行殴打，通过电话、微信视频向周某1的家人索要赎金未果，同年6月19日周某1被缅甸警方解救。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寿喜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宁定群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扣押的手机3部依法没收；本案涉案赃款26.58万元依法责令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寿喜以其只实施非法放贷和非法拘禁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绑架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赵寿喜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对绑架罪的定性错误，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建议改判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宁定群以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未实施绑架行为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宣告无罪。宁定群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犯罪事实：1.2018年5月至6月间，上诉人赵寿喜在缅甸联邦纠集上诉人宁定群和刘佳乐、任爱华、周浩（三人已判刑）等人通过互联网发布签单赌博、贷款、高薪招工等信息将被害人诱骗到境外，通过强制签单赌博、故意制造赌债后将被害人带至专门租赁的房屋（俗称“单房”）内进行关押，由刘佳乐、任爱华、周浩等人轮流对被害人进行看守、殴打、虐待，并通过电话、微信向被害人亲友勒索赎金，由宁定群跟随赵寿喜购买食材送至“单房”，为刘佳乐等人及被害人提供伙食。形成了以赵寿喜为组织者、领导者，宁定群、刘佳乐、任爱华、周浩等人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依托境外赌场，利用缅北地区特殊环境，多次实施绑架犯罪，将非法所得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维系犯罪集团的生存、发展，严重破坏边境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边境地区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造成了重大影响，损害了国家形象。2.2018年5月27日，被害人高某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贷款为由诱骗至缅甸胜赌场，被迫向赵寿喜签单赌博，由任爱华等人负责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刘佳乐、任爱华将高某带到“单房”关押，由刘佳乐给高某戴上手铐、脚镣，刘佳乐、任爱华等人负责看守，对高某进行殴打、威胁，并打电话向高某的家人索要了人民币16万元赎金。2018年6月8日高某被释放回国。3.2018年6月8日，被害人王某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玩的名义诱骗至缅甸胜赌场赌博，由刘佳乐等人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刘佳乐、周浩将王某带到“单房”关押，并戴上手铐、脚镣，由刘佳乐、任爱华等人负责看守，对王某进行威胁，通过电话向王某的家人索要了人民币4.28万元赎金。2018年6月19日王某被释放回国。4.2018年6月8日，被害人蔡某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高薪务工的名义诱骗至缅甸向赵寿喜签单赌博，由周浩、刘佳乐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等人将蔡某带到“单房”关押，并戴上手铐、脚镣，由刘佳乐、任爱华等人负责看守，对蔡某进行殴打，通过电话、微信向蔡某家人索要了人民币6.3万元赎金。2018年6月19日蔡某被释放回国。5.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周某1被赵寿喜犯罪集团以高薪招工的名义诱骗至缅甸胜赌场，被任爱华强迫向赵寿喜签单赌博，由任爱华、周浩负责跟单。筹码输光后，赵寿喜、任爱华、周浩等人将周某1带到“单房”关押，由刘佳乐给周某1戴上手铐、脚镣，刘佳乐、任爱华等人负责看守，对周某1进行殴打，通过电话、微信视频向周某1的家人索要赎金未果，同年6月19日周某1被缅甸警方解救。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材料、相关刑事裁判文书、案件来源、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移交证明、寄押证明、到案经过说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情况说明、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被害人高某、王某、蔡某、周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周某2的证言、罪犯刘佳乐、任爱华、周浩的供述、以及上诉人赵寿喜、宁定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寿喜无视国家法律，在境外纠集上诉人宁定群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刘佳乐、任爱华、周浩等人创建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多次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诱骗我国公民出境强迫签单赌博制造高额债务后，将被害人绑架向其亲友勒索钱财。赵寿喜、宁定群的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其中赵寿喜构成绑架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宁定群构成绑架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应数罪并罚。在绑架共同犯罪中，赵寿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宁定群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寿喜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寿喜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本案应以非法拘禁罪定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对赵寿喜改判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赵寿喜的量刑并无不当，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宁定群撤回上诉的要求，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宁定群量刑适当，本院予以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赵寿喜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宁定群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席占涛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丁万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