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8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琛，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工作单位系深圳市xx有限公司，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现居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文，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清，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系深圳市xx公司，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现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凌丰、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珍，女，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系深圳xx有限公司，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现居住地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慧娟，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磊，男，1993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现居住地深圳市宝安区。2018年因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玉涵，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湘彬，曾用名张斌，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工作单位系深圳市xx有限公司，户籍地系湖南省洞口县，现居住地系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肖乐桂，广东民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浩然，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工作单位系深圳市xx有限公司，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现居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泳怡，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吉龙，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系深业xx有限公司，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现居住地系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陈伟国，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涂恺威，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Z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琛、喻清、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琛及其辩护人陈文，被告人喻清及其辩护人朱凌丰、王露，被告人罗珍及其辩护人陈慧娟，被告人洪磊及其辩护人宋玉涵，被告人张湘彬及其辩护人肖乐桂，被告人宋浩然及其辩护人黄泳怡，被告人尹吉龙及其辩护人陈伟国、涂恺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深圳艺拍国际艺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拍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8日，注册地系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银河科技大厦1702，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栩湛（又名陈艺，在逃），邓增桓（已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业务范围为工艺品、美术品、珠宝首饰、古玩、收藏品的销售、鉴定及评估、展览展示策划等。公司分为市场部和运营部，其中郑自良（已判决）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和市场部，张涛（已判决）系行政副总负责公司运营部门。市场部下设十几个业务部，每个业务部由业务总监及业务人员组成。被告人蔡琛、喻清、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于2017年11月到2018年11月期间陆续入职，蔡琛任公司业务副总，负责业务员的招聘等，按照所招业务员业绩的2%提成，喻清、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分别为各业务部门业务员。艺拍公司的运营模式为：由公司信息部门通过百度、员工发帖等方式在互联网上推送收藏品拍卖业务，宣称公司能帮藏家将艺术品推荐到北京、香港、新加坡进行拍卖，获取藏家和藏品的信息后交给业务部门的业务员。由业务员联系客户，业务员根据公司培训的话术向客户宣传公司具备拍卖资质、有多年拍卖经验、拍卖成功率非常高等虚假信息，骗取客户信任，并在“鉴定老师”的配合下，对客户的藏品给出虚高的价格，造成客户对藏品的错误认知。业务员以举行展销、拍卖活动的名义，鼓动客户将藏品委托给艺拍公司进行拍卖，并要求客户缴纳鉴定费、服务费等各种费用，客户签订服务协议后，公司拍摄展览或拍卖视频，转发给客户以继续欺骗被害人。后续业务员还会以藏品即将成交、有意向的买家需要备案证明等理由骗取客户缴纳高额费用办理备案证明或鉴定证书等资料，或要求客户继续缴纳费用到海外参加拍卖，或者成为VIP客户。截至案发客户藏品无一成交。业务员除领取3千元到5千元每月不等的底薪外，还根据各自客户收取的服务费的金额获得10%-16%不等的提成，部门总监除获得自己的业务提成外，还可以获得本部门业务员业务额4%到6%的提成。根据调查，被告人蔡琛、喻清、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参与艺拍公司合同诈骗获得的工资以及提成的情况如下：1.被告人蔡琛2018年4月入职艺拍公司。共计领取工资64426.98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提成424486.20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有陈某1、林某、吴某及许某，上述被害人分别被骗取20000元、123000元、47000元、77800元。2.被告人喻清2017年11月入职艺拍公司。共计领取工资47778.83元、提成178694.48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有伍某被骗20000元、刘某被骗32000元、郭某被骗39000元。3.被告人罗珍2017年12月入职艺拍公司。共计领取工资37000.21元、提成59834.50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有蔡某被骗58000元。4.被告人洪磊2018年9月入职艺拍公司。共计领取工资11546.15元、提成21225.00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王某被骗16000元。5.被告人宋浩然2018年11月入职艺拍公司。共领取工资7065.57元、提成2585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周某被骗25200元。6.被告人尹吉龙2018年10月入职艺拍公司。共领取工资6805.56元、提成6070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赵某被骗30000元。7.被告人张湘彬2018年3月入职艺拍公司。共领取工资8352.22元、提成14525元，已查明其经手的被害人绍某被骗9800元、梁某被骗20000元、张某500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三面照、人员指纹卡，抓获经过，涉案成员名单，被害人提供的服务协议书、委托服务合同书、银行卡复印件、藏品寄卖凭证、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被害人伍某、刘某、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蒋某、丘某的证言，被告人蔡琛、喻清、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的供述，华业向阳（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20】司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书，辨认笔录，同案犯案件材料电子卷宗光盘一张，Ｕ盘一个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判处蔡琛四年有期徒刑，喻清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罗珍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洪磊一年有期徒刑，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六个月至八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蔡琛、喻清、罗珍、洪磊、尹吉龙、张湘彬、孙志加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蔡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蔡琛系从犯，前期对公司业务不知情，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是初犯，患有先天性心脏疾病，身体条件较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清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喻清是从犯，通过招聘入职，以为公司是合法经营，自己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喻清及其家属对受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了谅解，有明显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谅解书，拟证实喻清家属分别向被害人伍某退赔20000元、刘某退赔32000元、郭某退赔39000元，上述三名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罗珍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罗珍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从犯，获利较少，主观恶性小，已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收据及谅解书，拟证实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蔡某退赔58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洪磊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洪磊系从犯，到案后积极交代犯罪事实，自始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请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浩然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宋浩然属于从犯，入职不到三个月，经手客户只有周某一人，获利较小，认罪认罚，其积极与周某进行沟通，获得被害人谅解，希望综合考虑其主观恶性、家庭情况以及认罪态度，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微信转账截图及谅解书截图，拟证实宋浩然已向被害人周某退赔102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尹吉龙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尹吉龙有自首情节。2.自愿认罪认罚。3.在职期间仅参与一宗犯罪，数额不大，案发后自愿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4.其通过合法途径进入艺拍国际工作，关于公司是否具备相关资质，尹吉龙作为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人员很难明确辨别，其意识到该公司有欺诈行为就主动辞职，主观上犯意较弱，其本人是当兵退伍人员，此前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尹吉龙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收据、微信转账截图及谅解书，拟证实被告人尹吉龙向被害人赵某退赔30000元，赵某对尹吉龙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湘彬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前期并未清楚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意识到后便辞职，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湘彬向法庭提交转账凭证及谅解书，拟证实其已向被害人绍某退赔8000元、梁某退赔10000元，取得了两名被害人谅解,庭后提交转账凭证及谅解书，拟证实赔偿被害人张某20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琛、喻清、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蔡琛、喻清数额巨大，被告人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尹吉龙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抓获经过显示，2020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到达尹吉龙在龙华区的住址后电话联系尹吉龙让其配合调查，尹吉龙告知民警其在深圳市福田区，当庭被告人称公安机关给其打电话时未明确表明事由，其不清楚找其所为何事，表明其主观上不具有主动投案的心态，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但其接到电话后主动告知所在地点并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积极配合抓捕，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喻清、罗珍、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本人或家属分别向部分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综合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参与时间、获利金额、职务等级、退赔情况等，本院对被告人蔡琛、喻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罗珍、洪磊、宋浩然、尹吉龙、张湘彬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执行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喻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执行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罗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执行至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洪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执行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张湘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宋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尹吉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九、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以本判决查明的违法所得为限，对各被告人继续追缴；上述退缴、追缴的财产依法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孙淼磊人民陪审员  文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