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20882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伟，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鹿角令奶茶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52FGG992。经营者：易晓琴，女，汉族，1989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66。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丕辉，男，系被告经营者的丈夫。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鹿角令奶茶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伟、李驰，被告的经营者易晓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丕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明确本案主张的权利作品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分别记载的五个作品，主张的具体著作权权利事项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认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1）（2018）厦鹭证内字第60469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10号公证书；（2）（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3）（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设计过程聊天截图及鹿形象图电子设计截图；（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5）商标申请注册报告；（6）（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7）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及媒体报道网页截图；（8）鹿角巷客户关联公司、授权门店清单；（9）被告店铺现场图片及时间戳证书；（10）外卖平台销售截图及时间戳证书；（11）（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12）荣誉证书及第25629373号注册商标证；（13）（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14）（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及两份生效证明共十四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辩称，一、原告相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存在瑕疵，实际权属存疑，且有其他多地的生效判决文书因原告在相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存疑而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根据（2020）桂民终71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案外人尹燕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利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与邱茂庭涉案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完全相同，而尹燕作品早于2013年12月12日已经在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展览公开使用，而原告的作品却自称创作于2015年1月5日，因此，尹燕的作品明显创作在先，发表在先。当然，我们经过查询，也发现确有部份相关民事案件对原告相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案件的判决结果对原告有利。但在相关裁判有冲突的情况下，我们仅依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是否真实拥有相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为目前授予作品登记证书都是依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从这条规定可以看出，作品登记并没有经过实质性审查，对于原告所提交的一系列作品登记证书并不能表明其是这些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本案所涉侵权作品是由案外人广州禄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禄持公司）提供。2018年7月7日，被告知悉禄持公司（原名为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个鹿角巷奶茶项目，正在招商，被告正想创业，于是与该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交纳了管理费、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等费用共43000元。被告所使用的“鹿角巷”及相关图案全部由禄持公司提供给被告，禄持公司声称其和关联公司拥有“鹿角巷”等相关图案的著作权且正在注册商标，直到现在其官方简介也有如下描述：“小晴天餐饮是一家快餐餐饮服务商，目前‘小晴天’旗下拥有‘埃斯维那’、‘舒克炸鸡’、‘答案茶’、‘老虎棒子鸡’、‘鹿角巷’等自主品牌”。双方在《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享有甲方旗下所有品牌的共享权，被告所使用的“鹿角巷”、“THEALLEY”等文字图案均由禄持公司提供，还得到了享有著作权的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禄持公司称其为关联公司）的授权。被告通过缴纳费用获得了禄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授权，才开始使用“鹿角巷”、“THEALLEY”等文字图案，完全没有侵权的故意，当原告提出“鹿角巷”的著作权为其所有，被告即去找禄持公司讨要说法，但由于禄持公司已搬迁，被告在找不到禄持公司的情况下已申请法院将禄持公司追加为被告，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将禄持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三、被告为避免侵权，已经更改门面装修，把可能存在侵权的文字及图案全部更换。被告所开办的奶茶店，属于社区小店，消费者一般为仅限于中恒海晖城的小区住户，人数较为有限；该奶茶店也是小本经营，没有什么利润；今年受到疫情影响，更是亏本苦苦维持中。被告在获悉可能侵权的情况下，已经及时的更改了门面装修，把可能存在侵权文字及图案全部更换了。原告提出的侵权赔偿费用明显过高且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并没有侵权的故意，也没有侵权的事实，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授权书、营业执照、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告知书、结业证书、培训资料、形象店赠送设备配置清单、合同协议、补充协议、收款收据、（2020）桂民终713号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企业查询信息、被告店铺现状予以佐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记录在案，结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证据6、证据11为公证机构出具的文书，形式合法，亦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设计过程聊天截图及鹿形象图电子设计截图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为公证机构所出具，亦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系相关商标注册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采信；证据7中微博截图与证据11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形成过程不明，被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原告单方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中的荣誉证书无原件，商标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4系其他案件裁判结果，本院不作采信。被告提供的（2020）桂民终713号民事裁定书系其他案件裁判结果，本院不作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无证据反映相关当事人身份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以下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相关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号及登记情况如下：①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②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名称《鹿角巷》，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③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名称《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④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名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⑤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作品名称《鹿角巷之北极光》，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其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在上海市签署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其中许可使用的作品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原告在本案主张的作品在内的全部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包括投诉、诉讼、和解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原告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原告，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另原告于2017年下半年已在其微博账户“TheAlley鹿角巷”对其开设的第一家鹿角巷店铺经营及产品等进行持续宣传，微博简介处标注其战略合作伙伴深圳鹿角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2019年1月、5月，原告分别对被告所经营的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浏览取证，并将取证内容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时间戳认证，生成了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和时间戳验证文件。其中原告取证照片显示，被告的店铺招牌、饮品杯、点餐单等分别使用“、”、“鹿头像、飘带、、”等组合图案、鹿图案等；饮品名称中出现“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等。另至诉讼时止，上述实体店铺及网店均已停止使用案涉被诉侵权图案。围绕上述取证内容，原告表示被告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使用了原告案涉五个美术作品，其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在上述店铺中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并使用小鹿出抹、黑糖鹿丸鲜奶等属于原告特有的商品名称，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表示其使用的图片虽与原告所主张的作品一致，但系基于案外人的授权使用。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1月02日成立，经营者为易晓琴，经营范围为其他饮料及冷饮服务，小吃服务等。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50000元赔偿中包含律师费10000元，调查费、差旅费、时间戳取证费、公证费、误工费等10000元，其余为经济损失，请法院考虑被告的经营时间，店铺规模、原告知名度等依法酌定。另原告同期针对佛山市区内侵害其著作权等行为，在本院同期提起含本案在内的数十宗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及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所涉相关问题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的规定，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至少需要具备可复制性和独创性的两个基本特征。其中的独创性是指独立完成并具有一定的创作性，这种创作性虽然对创新程度要求不高，但必须具备能够体现作者独特智力判断的个性化特征，并达到足以与公有领域的表达方式区分开来的创作高度。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中《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中均分别仅涉及汉字或英文词组，《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中的部分组成元素包含有汉字、英文词组或英文短句。而汉字或英文词组等作为语言符号，其最基本的功能为表达思想即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基于主导地位，因此对于汉字或英文字母的结构、形态进行美化的时候，必须具备足够的个性特征，与公有领域内常用的对字母结构、形态进行艺术化处理的表达方式形成显著差别时，才能使美化部分的表达方式脱离汉字或字母的实用性，独立作为审美对象而不影响社会公众对字母或汉字的正常使用。案中上述作品中的汉字及英文字母等虽进行了一定的艺术化处理，但该艺术化处理既未达到与公有领域常用的艺术化处理表达方式区分开来的显著程度，也未能使该艺术化处理表达成为独立于汉字或字母实用信息功能之外的审美对象，因此上述作品中所涉及的汉字或英文词组等元素均不具有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鹿角巷》及《鹿角巷之北极光》中的汉字或英文字母元素虽不具备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但其中鹿头像、飘带及其相应排列组合方式上均体现出创作者使用线条、明暗区域的布局、各部分结构搭配等所呈现的特定动物形象及编排组合，字母及鹿角图案的组合方式均体现创作者的个性化表达，其具备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鹿角巷之睿智雄鹿》虽是对自然界动物的描绘，但所描绘的线条、明暗区域的布局呈现出创作者对于自然界动物的个性理解，相应的表达亦具备了个性化特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均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相关信息及案涉作品的使用情况，本院可以确认案外人邱茂庭系案涉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的著作权人。原告依据案外人邱茂庭所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取得上述案涉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案中经比对，被告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所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分别与案涉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在整体构成及视觉呈现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案涉作品早在被告成立前已由原告予以使用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案涉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所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对于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亦侵犯其对《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所享有相关著作权等诉请，本院认为著作权是著作权法赋予民事主体对相关客体所享有的权利，何种智力成果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所受到保护的内容、范围及限制均完全取决于著作权法的规定。结合上述首先原告所主张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其次原告的取证照片无法清晰反映被告使用有案涉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案中原告虽认为被告在其经营店铺使用原告的案涉作品、店内装修装潢及特有商品名称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根据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关系，凡是知识产权专门法已经保护的领域，一般情况下，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再给予重合保护；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能反映其未获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所陈述的店内装修装潢、特有的商品名称等已经具有识别原告服务来源的作用且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中原告虽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的实体店铺及外卖网店至诉讼时止已停止经营，因此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被告仍存在继续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中被告虽抗辩其经案外人授权使用相关作品，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反映该案外人对授权作品享有合法权利，故被告的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因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准确具体反映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并结合本院在本案中注意到以下情况：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成立，在经营实体店铺的同时亦在外卖服务平台开设相应的网店，至诉讼时止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相应的案涉作品虽被用于被告的经营用具等，但相应商品的定价核心并非来源于案涉作品；原告所述的合理费用均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且原告通过录像、截屏、时间戳认证的方式取证，原告批量维权、本案的维权难易程度、原告有实际聘请律师并结合合理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鹿角令奶茶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5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鹿角令奶茶店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艳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欧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