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7Y。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湘粤、彭小丽，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强，男，汉族，1968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伟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运兴、刘贵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108000元；2.判令林运兴、刘贵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林运兴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1.持有B2驾驶证驾驶准驾大中型拖拉机属于未取相应得驾驶资格。驾驶证的申领需要经过严格的考核。依据农业部令第42号《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本案中林运兴所持有准驾车型代号为B2驾驶证，系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而涉案车辆属于大中型拖拉机，需持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核发的G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有明确的“准驾车型、代号、准驾的车辆、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规定，但是，并没有“持有B2驾驶证，可以驾驶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的拖拉机”的规定。同样，《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没有“持有其他驾驶证可以驾驶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的拖拉机”的规定。在交警部门执法过程中，持有比B2更高级的A1驾驶证，驾驶准驾车型代码为E的体型娇小的摩托车，认定属于准驾不符，予以相应处罚；同样道理，持有B2驾驶证驾驶准驾车型代码为G的拖拉机一样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因此，本案中林运兴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追偿权。2.司法实践中，与本案类似情形的都认定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通过检索广东省高院及惠州中院类似的案件，发现法院的主流观点是持有B2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具体案例有广东省高院（2018）粤民申1400号、（2016）粤民申6243号和惠州中院（2018）粤13民终6719号、（2018）粤13民终2293号、（2017）粤13民终1137号……二、刘贵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贵荣、林运兴是亲属关系。刘贵荣经法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参加庭审活动，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刘贵荣作为登记车主和投保人，涉案车辆不可能无故交他人使用，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致使车辆由林运兴使用并肇事，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贵荣承担赔偿责任。林运兴辩称，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为林运兴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首先，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7】第FB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运兴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为：“驾驶超载车辆横过公路借道通行时，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有限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及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驾驶车辆驶入，驶出道路或者借道通行时，应当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或者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未认定林运兴驾驶湘07—M03**号大中型拖拉机与其所持B2证的准驾车型不符。其次，根据公安部颁布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规定，交警部门考核和颁发的驾驶证有A1、A2、A3、B1、B2、C1、C2、C3、C4、D、E等，其中持B2可驾的车型为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大、重、中型专业作业车等；《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规定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大中型拖拉机G、（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H、（三）手扶式拖拉机K。稍有车辆知识的人都知道，答辩人驾驶的拖拉机驾驶和操作方法与方向盘式的汽车一致，且该类型拖拉机基本上都从事道路运输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用拖拉机。从驾驶的操作方法和技能上看，连大型货车、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都能驾驶的B2证，驾驶此类拖拉机，显然不在话下，否认这一结论显然与事实不符，这与持低一级证驾驶高一级机动车显然不同，混淆这些区别违背客观事实。从其立法目的看，关于驾驶资格的规定，主要是要求驾驶人要经培训，具备相应的驾驶技能和操控机动车的能力。通过这些规定，倡导持证驾驶，保护公共利益，当然也是避免保险公司的责任无限扩大，驾驶与准驾车车型不符的情形也应从驾驶人是否具备相应的驾驶技能和操控机动车的能力分析确认，不应将与准驾车车型不符行为一概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从公认的是非标准和价值取向看，持B2证的人连大型货车，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都能驾驶，驾驶同为方向盘式的、实为从事道路运输的拖拉机，在驾驶技能上没有任何问题是绝大多数人的共识。持B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在机械原理、操作技术、驾驶规则等技术方面均能适应，未明显增加保险公司承保的风险，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规定拖拉机驾驶证由农业主管部门考核和颁发只是行政管理的分工，与驾驶技能和操控机动车能力的认定并无必然性，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中也没认定答辩人驾驶与准驾车车型不符的车辆，没有认定为无证驾驶，既然不是无证驾驶，那他就是具有驾驶资格，保险公司理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刘贵荣未在法定期间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运兴、刘贵荣立即支付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损失108000元；2.判令林运兴、刘贵荣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07时20分许，林运兴驾驶湘07—M03**号大中型拖拉机从道路南往北横过公路借道通行时，与从广州方向往惠州方向行驶由案外人刘茂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刘茂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7】第FB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运兴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刘茂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向案外人刘茂华支付医疗费10000元，案外人刘茂华将本案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林运兴、刘贵荣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08年20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37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一次性赔偿案外人刘茂华医疗费等损失合计98000元（不包括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二、林运兴一次性赔偿案外人刘茂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元（不包括已经支付的18000元医疗费）等内容。现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履行了该调解书义务。现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以林运兴准驾不符为由，诉诸原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湘07—M03**号大中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刘贵荣，实际所有人为林运兴。在事故发生时林运兴持有B2驾驶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向林运兴、刘贵荣行使代位求偿权。驾驶拖拉机，应当申请考取驾驶证。参照《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参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代号为B2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载货汽车以及重型、中型专项作业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为C1、C2、C3、C4、M。本案中，林运兴持有的是B2驾驶证，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不包括拖拉机，林运兴也没有拖拉机驾驶证，故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林运兴准驾不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鼎和财保广东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林运兴、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刘贵荣追偿已支付的10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二、林运兴、刘贵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10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林运兴、刘贵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