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3877Ｋ。 法定代表人：李建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大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大油品厂，住，住所山东省东营市开发区东城街道东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864814853Ｋ。 负责人：王尊海，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龙，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银，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东营中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东营市北外环以南、石大东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672226344Ｃ。 法定代表人：王丕忠，经理。 再审申请人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森博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大油品厂（以下简称胜大油品厂）、一审被告东营中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0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亚太森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5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亚太森博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民申20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亚太森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被申请人胜大油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通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森博公司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为：⑴驳回被申请人胜大油品厂要求支付最后卸货两车货款157496.98元的诉求；⑵驳回支付被申请人胜大油品厂对货款利息损失399178.28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以货款13843913.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以及支付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以货款157496.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的诉求；3.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理由：第一，鲁Ｅ8××××车所载油品质量不合格。1.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提交了再审申请人自行检验而形成的《外来样品检验报告》，上述检验报告显示该车前罐不合格，后罐合格（前后罐的比例为7:1）。2.公安机关对胜大油品厂的实际控制人王丕忠的询问笔录，王丕忠自认23日晚5车油品存在质量问题。3.双方共同取样委托日照开发区公安局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2014年4月23日到货的另外4车货物跟再审申请人自行检验的鲁Ｅ8××××货物质量属于同种情形，均存在前大罐油品不合格，后小罐合格的现象。该检验结果与王丕忠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第二，再审申请人将两车油品卸入油库是为了对车辆进行检测，属无奈之举。再审申请人发现被申请人的运输车辆的装油口前罐和后罐都分别独立存在，而卸油口只开通了后罐一个开关。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涉嫌诈骗，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为对涉案两辆车辆进行检测，再审申请人才将涉案的鲁Ｅ8××××和鲁Ｅ9××××油品卸入公司油库，然后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将上述2辆空车共同委托公安机关进行了检验。第三，原审法院判决全额支付鲁Ｅ9××××车货物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鲁Ｅ9××××车前罐货物不合格，已经公安机关检验作出认定，鲁Ｅ9××××车卸货的原因与鲁Ｅ8××××车属于同一种情况。第四，根据双方合同组成部分的《货物买卖的标准条款和条件》第8条的约定，再审申请人作为买方对于被申请人的不合格货物，可以自行估价、以合理的降低后的价格，全部和部分接受不合格货物。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也明确提出了至少降价50%的要求。第五，因被申请人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双方停止了经济往来，再审申请人也因此暂停支付了货款，因此，被申请人无权主张货款利息损失，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提出不应支持利息损失的诉求，二审法院未予审查，属于遗漏上诉请求。 被申请人胜大油品厂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应支付最后两辆车的货款。1.关于鲁Ｅ818**的一车重油,亚太森博公司已将重油卸在其油库中，且已经实际使用，应视为该车重油无质量问题。亚太森博公司自己制作的检验报告属于单方制作，卸车和使用行为可以证实亚太森博公司对油品质量的认可。重油在储存过程中会出现沉淀情况，胜大油品厂对油品在出厂前已经检测，王丕忠及孙玉海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只是简单的推理，并不是检测结果。2.对于鲁Ｅ9××××车的重油，车辆经过检测以后完全可以将货物重新装回运输车辆，但亚太森博公司并没有要求退货，而是将货物使用。其使用行为是对货物质量的默许，其应按照合同支付相应的价款。3.被申请人的供货行为未给亚太森博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亚太森博公司应承担货款利息及罚息正确。对于2017年4月23日之前交付的货物，双方已经对货物的质量及亚太森博公司应支付价款进行了确认，胜大油品厂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迟延支付货款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胜大油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太森博公司支付货款14001296.39元，利息399178.28元及以14001296.39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中通运输公司对上述逾期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亚太森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大油品厂与亚太森博公司达成了买卖重油燃料油合同。双方约定重油燃料油的净热值为38.5。经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亚太森博公司欠胜大油品厂货款余额为16261.58元。2017年1月4日至2月12日，胜大油品厂向亚太森博公司供重油8750.6吨，含税价款为19022579.31元。2月13日至21日，胜大油品厂共交付重油2537.92吨，税价合计5517082.77元。3月28日至4月23日，胜大油品厂交付重油燃料油2986.48吨，税价合计8316152.21元。亚太森博公司2017年2月23日支付货款6218498.33元，3月27日支付货款12809664.10元。根据以上统计，截至2017年4月23日，胜大油品厂向亚太森博公司供重油价款（含税）32872075.87元，亚太森博公司已支付货款19028162.43元，尚欠13843913.44元。胜大油品厂实际开具发票金额为19022492.36元。2017年度，胜大油品厂向亚太森博公司供货后开具发票总额为32855727.34元。 2017年4月24日，胜大油品厂向亚太森博公司运送重油燃料油9车，亚太森博公司发现运输车辆改装，经对其中的鲁Ｅ8××××车辆所装重油进行检测，认为重油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胜大油品厂不予认可。鲁Ｅ8××××车辆所装重油卸入亚太森博公司油库。因对9车重油质量存在争议，双方共同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共同委托对剩余8辆车所载重油抽样检测。亚太森博公司除将鲁Ｅ9××××车重油留存卸入油库外，其余7车重油已拉回胜大油品厂。亚太森博公司留存了鲁Ｅ8××××、鲁Ｅ9××××两车原油，合计56.56吨，单价2380元／吨，含税价款共计157496.98元。 中通运输公司为胜大油品厂出具承诺函，承诺：“1.我方积极配合贵方与亚太森博公司的调查工作；2.若因我方原因，亚太森博公司拒付货款，我方将为亚太森博公司在迟延付款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亚太森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大油品厂货款14001296.39元，利息损失399178.28元，支付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以货款13843913.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以及支付自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以货款157496.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二、中通运输公司对第一项中亚太森博公司所负的迟延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胜大油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03元，由亚太森博公司负担，中通运输公司在308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亚太森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1.驳回被上诉人胜大油品厂要求支付最后卸货两车货款157496.98元的诉求；2.驳回支付被上诉人胜大油品厂对利息损失的请求；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胜大油品厂承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亚太森博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胜大油品厂支付鲁Ｅ8××××、鲁Ｅ9××××两车原油的货款157496.9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理由如下:第一，亚太森博公司向胜大油品厂购买的是重油燃料油，属于调和油，油品出现沉淀及调和不均匀等情况属于正常现象。第二，胜大油品厂所供油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应当根据检测数据加以评判。中通运输公司负责人在公安机关陈述，鲁Ｅ8××××、鲁Ｅ9××××在装车时先是灌入了较多数量的储油罐的底层油品，后又加入了较少数量的刚调和好的油品，两种油品混合之后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油品指标，也应当通过检测才能得出准确判断，仅凭中通运输公司负责人的陈述并不能得出该两车油品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结论。第三，亚太森博公司作为买受人，有权利对胜大油品厂所供油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进行检测，并对不合格油品拒收退货，事实上，亚太森博公司也退回了9车中的7车油品，但其没有对鲁Ｅ8××××车所载油品进行检测或取样留存，却将该车载油品卸入公司储油罐内，导致油品混合后无法分离，应当推定为亚太森博公司对鲁Ｅ8××××车所载油品质量无异议。因此，亚太森博公司主张鲁Ｅ8××××车所载油品存在质量瑕疵，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四，经过对鲁Ｅ9××××车所载油品进行检测，其前端油品净热值低于约定标准，后端油品净热值高于约定标准，亚太森博公司同样将该车所载油品卸入公司储油罐内，亦应当推定为亚太森博公司愿意接受所载部分油品的质量瑕疵。因此，虽然鲁Ｅ9××××车所载部分油品检验指标不符合双方约定，属于质量瑕疵，但因为亚太森博公司没有退货，而是同意卸货并使用，其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第五，亚太森博公司所购油品不是生产其他产品的原材料，而是用作燃料油，虽然双方对油品的质量有约定，但油品燃烧净值低于双方约定并不会给亚太森博公司造成大的经济损失，特别是在燃烧净值差距很小的情况下。亚太森博公司同意接收鲁Ｅ9××××车油品即可说明此点。一审法院虽然对于亚太森博公司减少价款的主张未予支持，但是确定从判决生效之日计付部分油款利息，已经较好地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公平合理，予以维持。第六，2017年4月23日之前胜大油品厂向亚太森博公司运送的油品，双方无异议，亚太森博公司拖欠货款未付，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2017年4月24日所送的9车油品，已经退回的7车自不存在付款和承担利息的问题，亚太森博公司接收的两车亦应当支付货款，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第七，亚太森博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供应商采购职业道德守则》《货物买卖标准条款和条件》等十份证据，真实合法，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问题有关联，应予采信。但是，亚太森博公司关于胜大油品厂违反《供应商采购职业道德守则》《货物买卖标准条款和条件》，其有权“拒付货款，索赔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有两点。第一，《货物买卖标准条款和条件》第22条虽然规定卖方或其雇员出现舞弊行为或违反买方《采购道德规范》时，买方有权终止订单、拒绝支付未付货款、索赔全部损失和相当于订单总值10倍的违约金。但该条款同时对“舞弊行为”的具体含义做出了明确具体的规定，胜大油品厂并不存在所谓的“舞弊行为”。第二，《供应商采购职业道德守则》规定商务合作中要坚持诚实、正直和公平的原则，体现的是道义的、宽泛的要求，属于倡导性条款，当事人不可能仅仅存在与“诚实、正直、公平”有违的行为，即需承担无权要求货款、承担赔偿损失的严重法律后果，更遑论胜大油品厂在本案中尚无违反“诚实、正直、公平”原则的行为。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为中通运输公司未提出上诉，其关于不承担迟延付款利息法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二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由上诉人亚太森博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亚太森博公司由胜大油品厂购进重油，双方约定重油燃料油的净热值需达到38.5。亚太森博公司购买胜大油品厂的油品是通过向胜大油品厂发出《采购订单》的方式，经胜大油品厂确认即达成购买协议，双方同时签署了《供应商采购职业道德守则》、《货物买卖标准条款和条件》，依据《采购订单》的约定，《货物买卖标准条款和条件》构成买方发给卖方的任何订单的一部分；订单的货款在买方确认收货的交货单以后45天之内付清；卖方保证依据买方质量要求交付货物，买方可对不符合保证的货物以合理的降价后的价格，全部或部分接受不合格货物。经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4月23日，亚太森博公司尚欠胜大油品厂13843913.44元。 2017年4月23日晚，胜大油品厂向亚太森博公司运送5车重油，亚太森博公司发现运输车辆经过改装，遂对其中的鲁Ｅ8××××车辆所装重油进行检测，经检测，发现前车油品达不到约定的净热值。鲁Ｅ8××××车辆所装重油卸入亚太森博公司油库，其他车辆油品未卸入。24日晚到达4车。25日，亚太森博公司报警，双方共同委托公安机关对剩余8辆车所载重油抽样检测。公安机关经检测，23日晚到达的4车油，全部是前车不合格（38.102,38.144,36.544,36.590，），后车合格；24日晚到达的4车，除1车前车不合格外，其他前后车均合格。 亚太森博公司将鲁Ｅ9××××车重油（前车净热值38.102）亦卸入其公司油库，并委托公安机关对鲁Ｅ8××××、鲁Ｅ9××××两台罐车改装情况进行检测，其他七辆车的油品退回胜大油品厂。 《罐车质量鉴定报告》载明的车辆检测情况：两辆罐车罐体内设置了7个防波板，将罐体平均分为8个仓，1-6号防波板上均设置了多个开孔，实现前7个仓的连通，7号防波板上原设置的开孔部位已封焊，板上另开设圆孔，圆孔上有阀门，阀门的控制开关位于车的底部。改装后可通过调节阀门控制尾部仓与其余仓的连通与分隔。鉴定结论：无法判定罐体改装后是否符合标准要求。 鲁Ｅ8××××、鲁Ｅ9××××两车原油，合计56.56吨，价款共计157496.98元。2017年4月26日亚太森博公司向胜大油品厂发函，暂停双方的有关业务。2017年8月22日和2017年11月8日胜大油品厂复函称2017年4月所供燃料油质量问题系其原因所致，并希望双方协商解决，亚太森博公司未做回应。2017年11月27日，胜大油品厂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再审认为：关于涉案两车货款应否降价支付的问题。关于鲁Ｅ8××××车油品的质量问题，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是基于发现该车存在改装，而自行对鲁Ｅ8××××车前车油品进行了检验，并因检验不合格而报警，且当晚与该车油品同时到达的其他4车油品，经检验均存在前车不合格的问题。对该车油品质量的认定，应结合事件的起因、当晚同时到达的其他4车的检验情况、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原审基于再审申请人已将该车油品卸入油库且实际使用为由推定该车油品质量合格不当，应认定该车油品存在质量问题。鲁Ｅ9××××车油品已经双方共同委托的机构检验，亦属存在质量问题的油品。因此，被申请人销售的涉案两车油品，均存在前车油品质量不合格、后车合格的问题，违反了市场交易的诚信原则，依据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标准条款和条件》，再审申请人有权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油品予以合理降价支付，再审申请人亦在原审及再审中明确了其对涉案两车油品予以降价支付油款的诉求。因此，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诉求，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再审申请人已经实际使用、油品质量可能给再审申请人造成的损失等因素，对涉案两车油品可降价40%支付油款。 关于再审申请人应否向被申请人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除涉案两车货款之外的货款计13843913.44元，已经双方确认。再审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原审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是从逾期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并无不当。被申请人主张的利息损失399178.28元，是自逾期之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日，该利息计算的基数未包括涉案的两车货款，亦应予以支持。对于涉案两车货款，在下浮40%后，再审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94498.19元，并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的利息损失。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05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和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东营中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所负的迟延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大油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胜大油品厂货款13938411.63元，利息损失399178.28元（以13843913.44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以94498.19元为基数，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罚息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03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均由亚太森博（山东）浆纸有限公司负担，东营中通运输有限公司在308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曰全 审 判 员 张晓丽 审 判 员 蒋建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贾智涵 书 记 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