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平达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哈达村。法定代表人：王建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溪，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西路**。负责人：胡景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平达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平房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平房农业农村局，原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平房农开办）已撤销，其债权债务、资产、行政职能划入平房农业农村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马腾溪，被上诉人平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房农业农村局负担。事实及理由：1.2007年其并未收到原平房农开办关于报送申报呆账核销有关材料的通知，故其未向原平房农开办递交申报呆账核销材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原平房农开办已向上级主管单位报送了企业申请呆账核销的相关材料，是黑龙江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农开办）和国家财政部没有核准，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其举示的平达公司关于减免有偿资金的申请报告上有时任省农开办主任运连鸿的批示，可以证明原平房农开办未替其向上级单位申报有偿资金减免材料。3.原平房农开办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该单位已于2018年被撤销。平房农业农村局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平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平达公司对欠付其有偿资金756.2万元事实亦予认可，应依据合同约定偿还欠款，平达公司主张的应进行呆账核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平达公司未向其申请过呆账核销，亦不符合呆账核销的条件，其已为平达公司申请办理延期还款，不存在同时办理呆账核销的可能。3.在一审程序中原平房农开办是合法存续的事业单位法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因事业单位改革，原平房农开办被撤并到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其行政职能、资产、债权、债务一并划归平房农业农村局，其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原平房农开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达公司向原平房农开办清偿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756.2万元；2.判令平达公司向原平房农开办支付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756.2万元的逾期利息损失金额合计3687494.19元（以75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实际应计算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上述本金和利息合计1124949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扶持农业发展，原平房农开办依照《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资金和项目管理办法》(财政部令第29号)及相关规定，对本辖区需扶持企业提供有偿资金支持，有偿资金通过财政部门逐级承借，统借统还。2002年至2005年期间，平达公司通过原平房农开办向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立项申报了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平达公司累计借贷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本金827.5万元，占用费82.14万元，总计909.64万元。为明确平达公司有偿资金欠款情况及归还日期，2009年1月21日，双方经梳理结算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于平达公司经营不景气，2006年到期应偿还的财政有偿资金196.66万元没有如期归还，2007年省农开办专门召开听证会，同意平达公司延期还款，约定平达公司在2008年偿还2006年度和2008年度财政有偿资金322.5万元，占用费27.6万元，合计350.1万元；在2009年偿还2007年度和2009年度财政有偿资金392.5万元，占用费41.04万元，合计433.54万元；在2010年按时偿还当年财政有偿资金112.5万元，占用费13.5万元，合计126万元。上述有偿资金及占用费计909.64万元。《借款合同》还约定，因平达公司在2008年末没有完成还款任务，原平房农开办视为平达公司借款总额为909.64万元，平达公司提供两处集体土地及房产作为抵押，即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哈达村的集体土地及附属房产，土地面积31129平方米，用途工业，房产面积3316.2平方米；土地面积24510平方米，用途工业，房产面积1814.7平方米。双方未办理抵押手续。因2006年遇到重大疫情和2008年市场销售低迷，平达公司企业严重亏损，致使到期有偿资金无力偿还。2009年1月22日，平达公司向原平房农开办上级主管单位平房区财政局出具《平达养殖有限公司的承诺》，明确平达公司尚有农业开发财政有偿资金本金827.5万元和占用费82.14万元没有偿还，将多方筹措资金，积极还款。2011年1月10日，平达公司出具《偿还农业开发办有偿资金的承诺》，承诺积极向原平房农开办偿还财政有偿资金。2013年9月27日，平达公司向原平房农开办提出《部分减免及延期偿还农业开发办有偿资金的申请》，请求批准减免部分财政有偿资金，剩余财政有偿资金延期偿还。2014年4月3日，平达公司向平房区财政局提出《哈尔滨平达养殖有限公司有偿农业资金还款计划》，因企业经营困难，平达公司计划三年后再偿还，每年还款5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原平房农开办向平达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平达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报送还款计划偿还拖欠的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合计756.2万元。2016年10月27日，平达公司向原平房农开办出具《情况说明》，提出因市场不景气，请求再宽限几年，分期偿还。2017年5月8日，原平房农开办再次向平达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平达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报送还款计划，平达公司应于2010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占用费共计909.64万元。平达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仅归还了153.44万元，因平达公司企业濒临倒闭，已于2008年停产，尚欠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756.2万元至今未偿还。后平房区财政局对该债务向省财政进行代偿，2010年12月22日扣划326.68万元、2011年6月7日扣划429.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平房农开办与平达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平达公司认可拖欠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756.2万元的事实，应当依约偿还全部欠款。故原平房农开办主张**达公司清偿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756.2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财政部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管理暂行规定》（1996年1月1日实施）第八条“中央和地方财政借出的有偿资金，实行统一的差别占用费费率，地方财政部门和中央农口部门财务司（局）转借有偿资金一律不得再加收占用费。”之规定，平达公司辩称所使用的资金属于农业发展资金范畴，是国家为了扶持农业发展而提供给企业的财政有偿资金，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已明确约定资金占用费率为千分之二，且原平房农开办主张756.2万元欠款已包含了资金占用费，不应再重复主张利息；原平房农开办适用民间借贷计算标准，要求平达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利息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平房农开办要求平达公司支付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合计756.2万元的逾期利息损失3687494.19元诉讼请求，原平房农开办没有提供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平达公司2007年是否申请过呆账核销。本案庭审中，原平房农开办陈述，原平房农开办在2007年接到《财政部关于申报2007年到期中央财政农业综合开发有偿资金呆帐处理事项的通知》（财发〔2007〕58号）传真文件后，原平房农开办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平达公司申报呆账核销有关材料，但平达公司未向原平房农开办申报，只有平达公司向原平房农开办申请后，原平房农开办才能逐级向市农开办申报呆账核销审批材料，而原平房农开办单位2007年以来的所有纸质和电脑资料均未发现有关平达公司2007年的呆帐核销申报材料。根据平达公司举证的省农开办2017年7月10日给省政府企业和创业投诉中心的《关于交办企业投诉事项的复函》内容，呆账核销申报内容是2007年到期的有偿资金。而平达公司2007年应到期的两个项目曾向原平房农开办申报了延期还款，原平房农开办已于2007年2月向省、市农开办为原平房农开办申请了延期还款。原平房农开办回复平达公司投诉的函，其中有关于平达公司2007-2008年延期还款情况的说明，省农开办亦说明未收到原平房农开办申报的关于平达公司的呆账核销有关材料。平达公司办理了延期还款后，不具备同时办理呆账核销的可能，且平达公司提出的2006年海兰白蛋种鸡项目是由2005年三黄鸡项目变更的，应为2009年到期有偿资金项目，不符合2007年到期有偿资金呆账处理申报条件。故平达公司辩称因原平房农开办没有通知平达公司关于中央2007年减免政策，造成平达公司没有及时申请2007年呆账核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2008年和2009年原平房农开办是否为平达公司向上级部门申请呆账核销。2008年和2009年，平达公司以遭受鸡瘟疫情、饲料价格攀升等经营遇到困难，无力偿还债务为由，向原平房农开办申请了呆账核销。原平房农开办举示的其单位办公电脑中留存的2009年12月25日为平达公司公司向上级单位申请核销呆账的工作留痕照片、《关于平达养殖有限公司2009年度农业综合开发有偿资金核销呆账的情况调查》、2008年12月1日为平达公司公司向上级单位申请减免的工作留痕照片、《关于平达养殖有限公司申请减免2008年到期有偿资的情况说明》、2009年10月31日留存的《黑龙江省中央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核销或延缓审核程序》等五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平房农开办根据工作职责已向上级主管单位报送了平达公司企业申请呆账核销的相关材料，但是省农开办和国家财政部没有核准平达公司的呆账核销申请。根据《黑龙江省中央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核销或延缓审核程序》规定，呆账核销的审查需要由省农开办审核通过后上报国家财政部。如果材料有缺失，应当返还区县重新完善。且应当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疫病鉴定和关于控制、扑灭动物疫病的相关文件及财政部门给予补偿的情况。根据上述文件关于呆账核销要求，必须是遭受重大自然灾害和符合国家呆账核销项目标准的企业才符合呆账核销的条件。平达公司于2008年申请呆账核销的理由是2006年单独发生在其养殖场的疫情及饲料价格攀升经营遇到困难，遭受鸡瘟疫情系单独发生在其养殖场的疫情，原平房农开办认为平达公司申请不符合《黑龙江省中央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核销或延缓审核程序》关于呆账核销的条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平达公司于2009年申请的海兰白蛋种鸡项目与国家批复的三黄鸡屠宰项目不符，因项目名称不符合国家呆账核销标准，其申报呆账核销未获国家批准。原平房农开办主张2008年、2009年已按工作程序履行了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平达公司呆账核销相关材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平达公司辩称原平房农开办没有为平达公司向上级部门申请呆账核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平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平房农开办有偿资金及占用费合计756.2万元。二、驳回原平房农开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96.97元，由原平房农开办负担69000元；由平达公司负担20296.97元。本院二审期间，平房农业农村局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农业综合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原平房农开办的开办单位为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金融局。证据二：《关于的实施意见》哈平办发[2019]5号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根据机构改革方案第三条第（五）项，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金融局更名为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局。证据三：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局的《情况说明》1份。意在证明原平房农开办的债权、债务、资产及行政职责已经一并划转到平房农业农村局。证据四：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原平房农开办因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已经变更为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证据五：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情况说明》1份，后附《关于印发的通知》哈平编发[2019]26号文件复印件1份及《关于印发的通知》哈平深改办发[2019]3号文件1份。意在证明该中心组建后，没有承接原平房农开办的债权、债务、资产及行政职责。平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此时就要撤销平房农开办，该文件只是一份指导性文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无说明人的签字，只有盖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无经办人签字，只有盖章。对该《情况说明》后附的哈平编发[2019]26号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文件可以证明7月9日原平房农开办已被撤销，而本案一审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其主张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有依据。对该《情况说明》后附的哈平深改办发[2019]3号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文件发文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此后便不在保留原平房农开办，即一审立案前相关部门已撤销原平房农开办。对证据一、证据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平房农业农村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平房农开办已变更为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凭证中心，该中心于2020年4月13日组建后，平房农开办的债权、债务、资产及行政职责已经一并划转到平房农业农村局，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原平房农开办已变更为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该中心于2020年4月13日组建后，原平房农开办的债权、债务、资产及行政职责已经一并划转到平房农业农村局。本院认为，原平房农开办与平达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平达公司亦认可拖欠财政有偿资金及占用费756.2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原平房农开办有向平达公司通知或为平达公司报送有关呆账核销材料事项的约定，故向平达公司通知或为平达公司报送有关呆账核销材料事项非原平房农开办合同义务。平达公司以原平房农开办未向其通知、未为其报送相关材料为由，拒绝偿还所欠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据平房农业农村局陈述，原平房农开办在2007年接到《财政部关于申报2007年到期中央财政农业综合开发有偿资金呆帐处理事项的通知》（财发〔2007〕58号）传真文件后，原平房农开办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平达公司申报呆账核销有关材料，但平达公司未向原平房农开办进行申报，原平房农开办2007年以来的所有纸质和电脑资料均未发现有关平达公司2007年的呆帐核销申报材料。且平达公司2007年应到期的两个项目曾申报了延期还款，故不具备同时办理呆账核销的可能。原平房农开办举示的其单位办公电脑中的工作留痕，亦能够证明2008年、2009年原平房农开办根据工作职责已向上级主管单位报送了平达公司申请呆账核销的相关材料。平达公司举示的有时任省农开办主任运连鸿的批示的平达公司关于减免有偿资金的申请报告系复印件，原平房农开办亦予以否认，无法确定报告及报告中运连鸿的批示的真实性，故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平房农业农村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平房农开办已变更为哈尔滨市平房区财政投资凭证中心，该中心于2020年4月13日组建，此后，原平房农开办的债权、债务、资产及行政职责一并划转到平房农业农村局，原平房农开办一审时具备主体资格。平达公司关于原平房农开办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34元，由哈尔滨市平达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伟宏审判员  刘东兴审判员  苏安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沛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