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初57号 原告陈小琳，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代理人刘越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礼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永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县府路**。 法定代表人雷连鸣，县长。 委托代理人左惠文。 委托代理人余健，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小琳诉被告永泰县人民政府(下称永泰县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永泰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小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越男、洪礼滨，被告永泰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左惠文、余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17日，被告永泰县政府向陈小琳作出樟政函〔2019〕207号《永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下称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决定：一、永泰县房屋征收中心应以货币补偿方式，支付你货币补偿款为463837元、临时安置费2446元（81.52ｍ2ｘ5元／ｍ2×6个月＝2446元）和搬迁补助费2000元（迁出迁入各1000元），合计468283元。或永泰县房屋征收中心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你于永泰县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带电梯安置房3幢302单元，建筑面积92.76ｍ2，并支付你临时安置费2446元（81.52ｍ2×5元／ｍ2×6个月＝2446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迁出迁入各1000元）、产权调换差价款179071元（剩余安置面积29.99ｍ2×5971元／ｍ2＝179071元），合计183517元。以上两种方案，请你在收到本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选择其中一种。二、你应当在收到本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永泰县××路××号××号××＃附属间腾空并交付永泰县房屋征收中心拆除。 原告陈小琳诉称，其系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居民，长期生活居住于其合法拥有所有权的位于永泰县××路××号处的202号房屋。永泰县政府于2014年4月27日、2016年7月5日作出樟政〔2014〕88号《永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下称樟政〔2014〕88号《征收决定》）、樟政〔2016〕104号《永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充决定书》（下称樟政〔2016〕104号《征收补充决定》），决定对沙浮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原告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但原告至今仍未与被告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被告未遵循《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缺乏事实基础，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永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樟政函〔2019〕207号《永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A2.房屋所有权证；A1－A2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A3.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证明案涉行政行为存在，被告诉讼主体身份适格。当庭提交证据A4.案涉类似房屋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目前房屋价格的照片，证明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供的价格不符合市场价格。 被告永泰县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2013年6月15日对涉案项目作出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永泰县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意见（2013年159期）。2014年1月15日作出樟政〔2014〕17号《房屋征收告知书》将永泰县房屋征收中心（下称征收中心）拟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予以公布并征求意见。答辩人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樟政〔2014〕79号《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2014年4月27日作出樟政〔2014〕88号《征收决定》、樟政〔2014〕89号《房屋征收公告》，2016年7月5日作出樟政〔2016〕104号《征收补充决定》，2017年8月25日作出樟政〔2017〕244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充规定》，2018年3月23日作出樟政综〔2018〕25号《房屋征收签约期限的公告》，2019年12月17日对陈小琳作出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答辩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2014年1月9日作出樟政〔2014〕6号批复，同意将沙浮路棚户区改造规划范围内366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县政府储备用地。2013年12月11日，征收中心及相关单位作出选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机构的告知书(附18家核准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单）。2013年12月19日，征收中心、相关单位、被征收人代表4人通过公开抽签随机方式确定评估机构，首选福建馥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次选福建国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福建国典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典公司）。福建馥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表示无法完成征收中心的委托，国典公司成为该项目的评估机构。陈小琳名下涉诉房产属于该项目被征收房屋范围，国典公司受征收中心委托，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闽国典征字〔2019〕第10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于2019年9月20日送达陈小琳。陈小琳于2019年9月25日申请复核该评估，国典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回函，认为该评估报告符合估价程序，选用方法合适，估价结果合理。陈小琳于2019年10月9日申请对评估报告进行专家鉴定，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榕房征估鉴字〔2019〕第057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评估报告存在部分技术问题，请评估机构修正错误，重新出具。国典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派员到陈小琳上述房屋进行实地查勘，于2019年11月13日重新作出闽国典征字〔2019〕第1025G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于2019年11月27日送达陈小琳。该报告估价时点：2014年4月27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估价结果：个人住宅单价5971元/平方米，附属间单价3656元/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63837元。无论是评估机构的产生，还是评估程序、内容等，均符合相关规定。国典公司受征收中心的委托，于2017年3月9日作出闽国典征字〔2017〕10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载明：估价时点：2017年3月3日；项目名称：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住宅划拨方式下的房地产均价；估价结果：6564元/m2。该报告用于制定该项目征收补偿补充规定，估价时点2017年3月3日系征收中心委托之日。以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对接价6564元/m2、1:1.8比率置换陈小琳上述房屋，属于对陈小琳有利的补偿决定。答辩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作出被诉樟政函〔2019〕208号《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请求判决驳回陈小琳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被告樟政〔2014〕6号批复、永泰县发展和改革局、永泰县国土资源局复函，永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审查意见，永泰县发展和改革局（节选），证明被告同意涉案项目国有土地，该项目符合永泰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纳入永泰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项目建设用地全部属于国有土地，涉案房屋位于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B2.永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风险评估审查意见、被告风险评估报告，证明已对案涉被征收项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认为风险可控可予以实施，一般风险可以实施征收。B3.永泰县财政局承诺函、通知书、工商银行转账单，证明案涉征收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总费用为51245.4万元，永泰县财政局于2014年4月10日承诺直接支付，于2018年11月29日向征收中心转账支付5800万元。B4.被告樟政〔2014〕17号告知书及附件1、公示照片，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公布征收补偿方案并征求意见，评估机构选定情况等，要求被征收人协助配合做好调查、摸底、登记和认定工作。B5.被告常务会议纪要（节选）、樟政〔2014〕79号告知书、公示照片，证明经公开征求意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被告于2014年4月11日将修改后的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布,房屋征收部门为永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实施单位为永泰县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樟城镇人民政府和融晟天合集团（永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B6.被告樟政〔2014〕88号《征收决定》、樟政〔2014〕89号《房屋征收公告》，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27日作出案涉征收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征收决定，并发布征收公告，原告案涉房产属于被征收房屋范围。B7.樟政〔2016〕104号《征收补充决定》、公示照片，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5日作出征收补充决定，决定签约率达到90%以上即予以启动棚改项目，鼓励实行货币化补偿安置。B8.樟政〔2017〕244号《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政府信息专栏（网络页面），证明被告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征收部门为永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实施单位为樟城镇人民政府和永泰县城投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产权调换安置地点为：沙浮就地安置（期房），樟城影院、樟树坂大桥东侧地块安置房（现房），刘岐大桥南侧地块安置房（现房），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准现房）；沙浮安置房（期房）对接价为9223元/平方米；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对接价为6564元/平方米，按1:1.8比率置换；超过签约期限取消本补充规定奖励等。B9.闽国典征字〔2017〕10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含附件），证明在估价时点2017年3月3日，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住宅划拨方式下的房地产均价为6564元/平方米，樟政〔2017〕244号《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以该评估均价为对接价格。B10.福州方鼎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资料（节选），证明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2#302—1702房号，私有面积73.31平方米，分摊面积19.45平方米，产权面积92.76平方米。B11.竣工验收报告、安置房2#-3#移交单（节选），证明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安置房工程项目，于2015年7月23日开工，于2017年11月24日完成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永泰县城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接收单位征收中心，于2018年4月27日办理2#-3#移交手续。B12.樟政综〔2018〕25号《公告》，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该项目（一期）签约期限的公告，签约期限为2018年3月28日至5月26日。B13.选定评估机构告知书、会议方案、会议签到表、确认书、抽签单、函告、公示照片，证明因被征收人无法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征收中心、相关单位、被征收人代表4人通过公开抽签随机方式确定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机构，国典公司成为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机构。B14.樟委编办〔2019〕11号通知，证明2019年3月29日，永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名称变更为永泰县房屋征收中心。B15.户籍登记证明，证明陈小琳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等户籍登记情况。B16.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证明涉案房屋系钢混结构，202号住宅产权面积为71.62平方米,3号附属间产权面积为9.9平方米，土地性质国有，用地来源出让，土地用途住宅。B17.闽国典征字〔2019〕第10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含附件）、送达照片、送达证，证明国典公司受征收中心委托，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估价报告，于2019年9月20日送达陈小琳。B18.估价复核申请书、回函（附：实地查勘表、说明），证明陈小琳于2019年9月25日申请复核评估，国典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回函，认为该评估报告符合估价程序，选用方法合适，估价结果合理。B19.专家鉴定申请书、鉴定意见，证明陈小琳于2019年10月9日申请对评估报告进行专家鉴定，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结论为：评估报告存在部分技术问题，请评估机构修正错误，重新出具。B20.闽国典征字〔2019〕第1025G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含附件）、送达照片、送达证、实地查勘表（入户），证明国典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重新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于2019年11月27日送达陈小琳；在估价时点2014年4月27日，涉案房屋住宅单价5971元/平方米，附属间单价3656元/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63837元。B21.通知单，证明涉案项目实施单位于2018年4月21日通知陈小琳签约期第一阶段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第二阶段从2018年4月27日开始，不再享受房屋装修奖励。B22.协商记录、照片、调查协商通知书、送达证、询问笔录，证明征收中心及实施单位工作人员多次与陈小琳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并做调查，双方无法达成补偿协议。B23.阅办单，证明征收中心报请被告对陈小琳等三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B24.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照片、送达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于2020年1月15日送达陈小琳，并进行公告。B25.更正通知书、EMS投递单、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更正通知书，将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第4页第4行、第22行的“3幢”（系笔误）更正为“2幢”，于2020年5月22日送达给陈小琳。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A1-A3三性无异议。A4三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举证时间不明，来源不明，泰盛豪廷是开发商开发的商品房，原告的房屋建造时间及与泰盛豪廷房屋性质等都不一致，没有可比性。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B1三性认可。B2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B3-B9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B10-B11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B1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B13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B14-B16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B17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B18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B19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B20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B21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B22-B23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B24关联性、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B25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A3、被告提供的B2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待证。原告提供的A4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明的是案涉房屋周边商品房的价格，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征收房屋位于永泰县××路××号××＃××＃附属间，产权人为陈小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樟房权证ｚ字第0××6号，屋式为钢混结构，住宅71.62㎡，其他用途9.9㎡。 2014年1月15日，被告作出樟政〔2014〕17《永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告知书》，拟对樟城镇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2014年4月11日，被告作出樟政〔2014〕79《永泰县人民政府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告知书》，将修改后的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布。2014年4月27日，被告作出樟政〔2014〕88号《征收决定》，发布樟政〔2014〕89号《房屋征收公告》（附：《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征收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2016年7月5日，被告作出〔2016〕104号《征收补充决定》，2017年8月25日，被告作出樟政〔2017〕244号《永泰县人民政府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充规定》。2018年3月23日，被告发布樟政综〔2018〕25号《永泰县人民政府关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签约期限的公告），将签约期限及有关事项进行公告。案涉房屋属于沙浮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 2017年3月9日，国典公司受原永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作出闽国典征字〔2017〕10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载明：价值时点：2017年3月3日；项目名称：清凉古岸村柴桥头带电梯在建安置房住宅划拨方式下的房地产均价；估价结果：6564元／m2。估价财产范围包括房屋（不含室内二次装修）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估价报告使用期限为一年，自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国典公司受原永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对案涉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闽国典征字〔2019〕第102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价值时点：2014年4月27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估价结果：个人住宅单价5976元／m2，附属间单价3703元／m2，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64661元。估价财产范围包括房屋及其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不包括未纳入估价委托范围内的违章建筑、临时建筑以及房屋室内二次装修等项目价值，也不包括征收过程中的各种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和奖金等。陈小琳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国典公司回函认为该评估报告符合估价程序，选用方法合适，估价结果合理。陈小琳于2019年10月9日申请对评估报告进行专家鉴定，福州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结论为：评估报告存在部分技术问题，请评估机构修正错误，重新出具。国典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重新作出闽国典征字〔2019〕第1025G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于2019年11月27日送达陈小琳。该报告估价时点：2014年4月27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估价结果：个人住宅单价5971元/平方米，附属间单价3656元/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63837元。估价财产范围包括房屋及其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不包括未纳入估价委托范围内的违章建筑、临时建筑以及房屋室内二次装修等项目价值，也不包括征收过程中的各种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和奖金等。因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安置协议，征收中心报请被告对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作出补偿决定，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樟政函〔2019〕207号《决定书》。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列入被告永泰县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被告永泰县政府应当依法予以公平补偿。被告经过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方案公告、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价格评估等一系列程序，在与原告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了被诉补偿决定，但被诉补偿决定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主要存在以下不当：1、关于室内装修补偿问题。闽国典征〔2019〕第1025G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的估价结果仅体现包括房屋及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不包括违章建筑、临时建筑以及房屋室内二次装修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机器设备、物资等搬迁费用，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因此，被告在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时应当明确被征收房屋的整体价值，包括装饰装修的价值。而本案被告依据上述估价结果作出的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中未包含室内装饰装修部分的价值，有违公平补偿原则。2、关于评估时点问题。国典公司作出的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对于案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估价时点确定为2017年3月3日，而对于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格的估价时点确定为2014年4月27日，评估时点不一致，无法体现在同一时期被征收房屋、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同时，2014年4月27日樟政〔2014〕88号《征收决定》公告后，被告及相关部门直至2017年3月、2018年12月才完成产权调换房屋和被征收房屋的估价报告，以至于2019年12月17日被诉补偿决定作出时，产权调换房屋和被征收房屋的价格已经发生较大变化，如再坚持以2014年4月27日房屋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将不利于实现公平补偿，本院认为宜以本判决生效之日作为房屋价值评估时点。3、关于估价报告有效期问题。国典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对产权调换房屋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使用期限为一年，自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而被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故该估价报告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证据。 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有违公平补偿原则，依法应当判决撤销并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永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樟政函〔2019〕207号《永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永泰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重新作出补偿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泰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蔡陈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俊杰 书 记 员 曾 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