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庆，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市辖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6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其在逃，2019年2月5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侠，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永瑞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730691-3，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第**，法定代表人刘英。 原审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智信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21477-5，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滨河路******定代表人张维东。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原审被告人孙永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永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家伟、靳良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永庆及其辩护人陈冬侠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9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11月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的上下游合同，苏州永瑞公司开出票面金额共37000万元的九张商业承兑汇票给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以贴现的方式获取银行资金，再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295万元。2014年3月至7月，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还利用虚假合同，以开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获取资金共计36640万元；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参与从银行开取承兑汇票19500万元，苏州永瑞公司参与从银行开取承兑汇票17140万元；截至2015年7月23日，苏州永瑞公司尚欠银行本金11464.11万余元未偿还，淮矿物流公司尚欠银行本金11924.82万余元未偿还。 为获取上述资金，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4份，税额15606.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25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05万元。 2.2012年8月6日、2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280万元。 3.2012年9月18日、24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9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315万元。 4.2012年10月2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75万元。 5.2012年11月12日、15日、20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三张票面金额共计1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420万元。 6.2014年5月1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通过向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计14500万元，其中9500万元资金被淮矿物流公司实际使用，500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截至2015年7月23日，该笔14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保证金及利息，淮矿物流公司尚欠银行本金84248238.44元未偿还。 7.2014年6月1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通过向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五张共计5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资金被淮矿物流公司实际使用，200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截至2015年7月16日，该笔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保证金，淮矿物流公司尚欠银行本金3500万元未偿还。 8.2014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九张共计814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依据与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假的购销合同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 9.2014年7月24日，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六张共计55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依据与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假的购销合同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 10.2014年7月30日，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计35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依据与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假的购销合同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 上述第8、9、10起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截至2015年1月30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共为苏州永瑞公司垫款本金114641110.1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淮矿物流新增业务路径会签表、商贸银合作经营协议书、委托采购协议书、合同会签表、购销合同、业务路径说明、淮矿物流公司路径未兑付汇票明细、资金支付列表、公司资质、办理汇票的资料、合同及发票、资料清单、融资说明、担保合同、银行损失情况说明、抵扣资料、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承兑汇票业务一览表、新增业务路径会签表、资金计划表、化工产品销售协议及对应商票支付有关手续、协议书；证人刘某、喻某、张某1、牟某、马某、贺某、顾某1、甘某、叶某、秦某、祁某、张某2、谢某、顾某2、宋某、王某、陈某1、姚某、赵某、张维东、上某、陈某2、任某、范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永庆的供述；同案犯汪晓秀、刘益彪、汪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为了获取银行资金，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利用在银行的高额授信，通过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构资金用途等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开取承兑汇票共计73640万元，尚有23388.93万元未归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参与骗取1950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11924.82万元；苏州永瑞公司参与骗取5414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11464.11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永庆系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参与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孙永庆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孙永庆上诉提出其在积极退赔损失，同时从有利于民营企业发展的角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出庭检察员认为，鉴于孙永庆还款的态度及能力，请二审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及采纳证据同一审。 另查明，孙永庆认罪悔罪，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的30%股权收益用于退赔损失，并缴纳了罚金十万元。该事实有情况说明、谈话笔录、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为了获取银行资金，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利用在银行的高额授信，通过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构资金用途等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开取承兑汇票共计7364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23388.93万元未归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骗取5414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11464.11万元；苏州智信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骗取1950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11924.8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永庆系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参与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孙永庆在二审庭审时能够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单位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孙永庆在二审时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于孙永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孙永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单位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被告人孙永庆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孙永庆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王坤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曌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