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宋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刁某，该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 上诉人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大中德）与被上诉人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紫荆花管理人）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12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大中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大中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永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12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之规定，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清算组负责人仅代表公司参加诉讼。而本案中，紫荆花公司因破产进入清算程序，但在其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前，法人主体资格仍存续，应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被上诉人却以管理人的名义提起诉讼，系主体明显不适格，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的抵销主张无效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早于2018年3月30日即作为紫荆花公司的担保人，对担保债权承担或有债务。后借款合同到期，紫荆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上诉人的抵押财产被法院执行，上诉人即成为紫荆花公司的债权人，享有确定债权。该笔债权产生的时间早于紫荆花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的时间，并且是因承担担保责任而取得的债权，特别是上诉人对浦发银行何时行使抵押权没有任何决定权。因此，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早于2018年3月就背负或有债务，上诉人享有追偿权的时间由浦发银行确定的事实，狭义的仅以浦发银行行使抵押权的时间作为上诉人取得债权的时间，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2、《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立法目的是防止债务人的债务人在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后，恶意通过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谋取不正当利益，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代偿紫荆花公司的债务取得的债权，权利来源正当，上诉人主观上无任何恶意，上诉人对紫荆花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属于禁止抵销的债权。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第四十条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并不以是否善意为标准，是属于忽略立法目的的片面理解。三、上诉人既作为紫荆花公司的债权人，又作为在紫荆花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其负有债务的债务人，依法享有抵销权，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鉴于2020年6月29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执739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诉人名下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以北紫荆花广场的15套房产作价24006129元，交付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抵偿债务，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起时转移。上诉人为紫荆花公司代偿债务已系客观事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债务抵销的主张无效，上诉人仍须向紫荆花公司偿还1200余万元债务，而上诉人为紫荆花公司代偿而取得的债权却处于追索无望的情况，如此认定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必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与正义。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紫荆花管理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提交答辩状辩称，一、被上诉人紫荆花管理人具备一审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己查明事实，永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裁定受理紫荆花纸业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8月22日指定紫荆花纸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份收到了上诉人发出的《关于易大中德公司拟进行债务抵销的书面申请书》，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该债务抵销请求，因此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本案系破产抵销权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管理人对抵销主张有异议的，应当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或者自收到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正当理由逾期提起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具备一审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且已在司法解释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内提起了诉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易大中德公司的抵销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无误。根据已查明事实，永宁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紫荆花纸业破产清算案件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2019年10月30日紫荆花纸业宣告破产。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关于易大中德公司拟进行债务抵销的书面申请书》，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收到该申请。即上诉人从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处取得对被上诉人的债权的时间在被上诉人破产申请受理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因此，上诉人的抵销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此外，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与紫荆花纸业及易大中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时间是2019年7月29日，生效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生效之后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便向银川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直至2020年6月29日才执行终结。因此上诉人并非已经取得求偿权的债权人，其向被上诉人申报的债权是将来求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与债务人互负债权债务的债权人可以向清算组请求行使抵销权，抵销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债权人的债权已经得到确认；(二)主张抵销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破产宣告之前。”因此，上诉人易大中德公司不具备行使抵销权的相关条件，其抵销主张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提出的关于易大中德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花纸业)享有的22146961.36元债权中的12822986.3元与易大中德公司对紫荆花纸业负担的12822986.3元债务抵销的主张无效；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6年2月5日,紫荆花纸业向被告易大中德公司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6年9月30日，紫荆花纸业向被告易大中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账户转款200万元。紫荆花纸业向被告易大中德公司共计转款1200万元。 二、2018年3月29日,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与紫荆花纸业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紫荆花纸业向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借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到2018年9月28日到期。2018年3月29日,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与被告易大中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被告易大中德公司以其名下位宁夏××路套房产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紫荆花纸业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期限到期后，因紫荆花纸业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于2018年12月20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宁0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紫荆花纸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716418.21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9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若紫荆花纸业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浦发银行银川分行有权对被告易大中德公司名下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套房产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被告易大中德公司有权向紫荆花纸业追偿。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向银川市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银川市中级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宁01执7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浦发银行银川分行有权对被告易大中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20年3月5日，银川市中级法院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竞买公告，将于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2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被告易大中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宁夏××路套房产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2020年3月22日结束第二次拍卖并流拍，于2020年4月16日开始为期60天的公开变卖程序。 三、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宁0121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王琪琳、杨军、李成等306人对紫荆花纸业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宁0121破2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紫荆花纸业清算组担任紫荆花纸业管理人。2019年9月16日，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向被告易大中德公司发送《关于紫荆花纸业破产与债权申报的告知函》，告知被告易大中德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之前可以对紫荆花纸业的将来求偿权向紫荆花纸业管理人申报债权，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不向紫荆花纸业管理人申报债权，而向法院申请执行，行使抵押权。2019年10月1日,被告易大中德公司以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与紫荆花纸业及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紫荆花纸业破产,进入债权申报阶段，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不要求申报债权为由，向原告申报债权共计22146961.36元，其中，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002111.36元、案件受理费144850元。201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宁0121破2号民事裁定，宣告紫荆花纸业破产。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易大中德公司拟进行债务抵销的书面申请书》,该申请书提出被告对紫荆花纸业享有的债权本金2000万元、利息2002111.36元（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716418.21元，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利息1285693.15元）、案件受理费144850元,债权共计22146961.36元；紫荆花纸业对被告(含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某)享有的债权本金1200万元、利息822986.3元（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200万元×4.75%÷365×527）,债权共计12822986.3元；原告与被告相互抵销债权债务12822986.3元后，被告向原告申报的债权本金800万元、利息1179125.06元、案件受理费144850元,债权共计9323975.06元。原告于2020年1月份收到该申请书后，原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抵消债权债务请求，并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易大中德公司向原告提出的抵消请求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要具备上述法律所列情形之一的，破产债权人就不得主张抵消。本案中，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基于该公司与紫荆花纸业之间的借款合同而对紫荆花纸业享有债权，而非基于法律规定享有债权，而被告易大中德公司系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与紫荆花纸业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人，其在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紫荆花纸业破产清算申请之前对紫荆花纸业享有的债权是或有债权，而非确定债权。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与紫荆花纸业、易大中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9年7月29日，生效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并且，被告易大中德公司给浦发银行银川分行提供抵押的抵押物至今尚在执行过程中，抵押权人浦发银行银川分行的抵押权尚未实现，被告易大中德公司在原告处申报的债权为将来求偿权，而非已经取得求偿权的债权人。故被告易大中德公司从浦发银行银川分行取得对紫荆花纸业的债权是在本院受理紫荆花纸业破产申请之后。所以，被告易大中德公司的抵销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抵销主张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因原告在收到被告提出的抵消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提出不抵消债务将会显示公平的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不得抵消的情形，并不以是否善意为标准。所以，被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 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2146961.36元债权中的12822986.3元债权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的12822986.3元债务抵销的主张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易大中德提交证据一：（2019）宁01执7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9）宁01执73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1、2020年6月29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执7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诉人名下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以北紫荆花广场的15套房产作价24006129元，交付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抵偿债务，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起时转移。上诉人为紫荆花公司代偿债务已系客观事实。2、2020年6月29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执73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鉴于紫荆花公司、上诉人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上诉人为紫荆花公司代偿债务导致自身经营困难，财产权益无法得到保障；证据二：1-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1-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2016年1月起连续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已代偿2400万元，若不能抵消1200万元的债务，上诉人要实际偿还1200万元的债务，但2400万元的债权按比例受偿后有可能不足以抵偿1200万元的债务，故，破产管理人不同意抵消债务的决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证据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抵押合同》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目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从2016年1月起连续提供抵押担保，上诉人已代偿2400万元，若不能抵消1200万元的债务，上诉人要实际偿还1200万元的债务，但2400万元的债权按比例受偿后有可能不足以抵偿1200万元的债务，故，破产管理人不同意抵消债务的决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庭后提交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紫荆花管理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紫荆花纸业及浦发银行银川分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现已执行终结，但早在2019年7月19日，永宁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紫荆花纸业的破产清算申请，此时上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并未作出判决，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取得被上诉人的求偿权，更不能确定其享有求偿权具体数额。直到2020年6月29日，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才执行终结，而此时被上诉人早已宣告破产。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事实及数额均发生被上诉人的破产申请受理之后，甚至破产宣告之后，根据相斗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抵销主张无效，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其他证据未予质证。 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20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9）宁01执7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诉人易大中德名下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以北紫荆花广场的15套房产作价24006129元，交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抵偿债务，财产权自裁定送达之日转移。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破产抵销权是否成立。被上诉人紫荆花管理人一审起诉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其诉请确认抵销权无效，上诉人易大中德主张该抵销权有效，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项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该条第一项要求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而本案上诉人易大中德自2018年3月29日签订《抵押合同》时，其公司因提交15套房产抵押成为紫荆花的债权人，但该债权实为或有债权，并非易大中德从他人处取得的债权，不属于通过无偿转让、非正常交易或者偏袒性清偿等方法损害全体或者多数债权人利益，属于附条件债权，该抵押权实现不取决于上诉人易大中德，取决于本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的起诉、申请执行等，该破产抵销权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抵销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确认上诉人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2146961.36元债权中的12822986.3元债权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的12822986.3元债务抵销的主张有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 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12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即“确认被告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2146961.36元债权中的12822986.3元债权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的12822986.3元债务抵销的主张无效”； 二、确认上诉人宁夏易大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2146961.36元债权中的12822986.3元债权与其公司对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的12822986.3元债务抵销的主张有效。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夏紫荆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根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 （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 （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 （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 问题的规定(二)》 第四十二条管理人收到债权人提出的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后，经审查无异议的，抵销自管理人收到通知之日起生效。 管理人对抵销主张有异议的，应当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或者自收到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正当理由逾期提起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管理人提起的抵销无效诉讼请求的，该抵销自管理人收到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之日起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