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住所地壶关县龙泉镇龙丽庄村。登记经营者：李维兵，男，汉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住壶关县龙泉镇西城路人行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远，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洁，女，汉族，1985年2月21日出生，壶关县职业中学教师，住壶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则，女，汉族，1960年5月2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壶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霞，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慧，女，汉族，1984年8月26日出生，壶关县职业中学教师，住壶关县。上诉人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以下简称博雅）、马洁因与被上诉人杨梅则，原审原告李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7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远、马洁，被上诉人分杨梅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霞，原审原告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人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马洁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0068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驱离上诉人工作人员、强行锁门等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存在驱离上诉人工作人员、强行锁门等事实存在，即便承担了行政责任，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不影响其侵权责任的承担。博雅艺术中心系经壶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至今仍存续有效，登记经营者为李维兵，实际经营者为马洁、李慧、杨森辉三人合伙。马洁、李慧因在职教师身份所受内部处罚，不能直接适用于博雅艺术中心及其他合伙人，一审直接将马洁、李慧的非正当所得等同于博雅艺术中心的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洁、李慧是否获得利益，该利益是否违法，一审未查明，认定无法律依据，即便该二人收入属于违法收入，也应当由教育主管部门或者其他部门依法处理，一审认定侵权人不需要赔偿有支持侵权行为之嫌。被上诉人行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博雅艺术中心直接损失200681元，由于被上诉人行为导致学生无法上课，被迫退还学费169681元，承租房屋无法使用，租金25000元打了水漂；刘日千老师另租场地额外花费6000元。该些损失均系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杨梅则、原审原告李慧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杨梅则系李慧母亲，杨梅则实际系投资人，李慧系挂名。对方不公开账目也不允许退伙，马洁雇人来抢东西，学校无法经营不是因为杨侵权，学校没有继续经营的空间，对方不分红，没有合伙基础，租金系学校收入支付的，场地费等不存在。上诉人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梅则停止侵害并赔偿原告损失38868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马洁和李慧均系壶关县职业中学在编教师。2016年9月，马洁、李慧合伙筹办校外培训机构。二人以李维兵、杨梅则的名义租赁壶关县龙腾实业有限公司拐角楼第三层作为培训场地。2016年11月4日开始装修，12月竣工。2016年12月27日开班招生办学。办班项目有：舞蹈、口才、钢琴、声乐、美术等科目。2017年1月20日，李维兵以经营者的名义在壶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名称为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李维兵并没有按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经营相关业务。而是将营业执照交与马洁，马洁、李慧以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作为其的培训机构名称。2017年6月，为扩大培训规模，新投资人杨森辉通过马洁投资了188800元，三人于2017年9月重新划分股份，并正式签订了协议。内容为：杨森辉投资博雅艺术教育188800元，占博雅艺术教育总股的23.6%，年底除了房租、水电费、老师的工资及其他一切开销，按投资比例分红。在杨森辉以总股的23.6%分完之后，剩余的金额马洁按55%分，李慧按45%分。该三人的分红权从2017年9月1日起。杨森辉只是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该三人未就博雅的经营收支、盈亏情况进行过核查确认，也未进行过分红。2019年4月28日，杨森辉的母亲去博雅办公场所找马洁索要杨森辉的投资，要求博雅的老师等办公人员离开办公室，其要锁门，马洁让几个社会青年进行阻拦，因而发生争执而报警。同年5月6日，被告杨梅则到博雅找马洁索要李慧的投资未果，将博雅的办公场所锁住。博雅的工作人员要求被告开门拿东西与被告发生争执而报警。同年5月17日，二名自称此前是博雅的员工，要进博雅的办公场所拿东西与被告发生争执，两次报警。同年5月27日，马洁让自称是博雅的老师王某等二人撬坏了博雅办公场所的门拿走了一些物品，被告报警。博雅因此而停办。停办后，因投资人不能及时退还学费，造成了在博雅上课的学生没有完成授课时数，引起了学生家长集体上访。2019年8月5日下午，经壶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实际控制博雅的县职业中学教师马洁、李慧应退还学生家长的培训费，由县职业中学再逐月扣除马洁、李慧两名教师的工资，予以冲抵。从2019年8月10日起，壶关县职业中学分四次向学生家长退费共计8万元，其中从学校经费借资7万元，李慧主动承担1万元，学生家长息诉罢访。2019年11月2日，壶关县教育科技局针对马洁、李慧的上述行为，认为其二人身为在职教师，投资举办校外培训机构的行为违反了《新时代中小学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第十条、《中小学师德“十条红线”》第九条之规定，在社会上造成极坏影响，其违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鉴于其投资举办校外培训机构发生在长治市委、市政府出台《长治市深化基础教育改革十大行动》和市“三项整治”会议之前，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十八条第六款、第二十条第七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马洁、李慧降低岗位等级政务处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侵害他人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一般侵权行为，在理论上应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行为人如构成侵权，应承担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杨梅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应明确以下几点：一、关于被告杨梅则是否有违法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森辉的母亲、被告杨梅则为索要杨森辉、李慧的投资款先后采用驱离博雅的工作人员、锁办公场所门来干扰博雅的正常经营秩序，属于扰乱单位秩序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如果其认为博雅的经营违法，也应通过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由职能部门依法处置。二、博雅的经营行为是否合法？被告杨梅则的违法行为是否给博雅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案证据证明博雅是马洁、李慧、杨森辉三个人合伙投资，主要由马洁实际经营，以李维兵的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字号作为其名称的校外培训机构。李维兵和杨森辉均不参与博雅的管理和经营。因马洁、李慧均系壶关县职业中学在编教师。壶关县教育科技局给予马洁、李慧的政务处分决定书中已经明确，二人身为在职教师，投资举办校外培训机构违反了相关行政规章。所以，其经营管理的博雅是违法的，那么基于其违法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也是违法的。因此，即使杨梅则的违法行为导致了博雅不能正常经营，也不会造成博雅合法经营利益的损失。三、李维兵与博雅的关系。因李维兵既不是博雅的投资合伙人，也实际不参与博雅的经营管理，而让马洁、李慧以其申办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字号挂牌经营，实质是一种出借营业执照的行为，是法律不允许的。至于李维兵陈述的其是出钱给马洁，以马洁的名义向博雅进行的投资，那么，其仅与马洁产生相应的法律关系。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博雅的经营行为合法，那么，被告干扰其不能正常经营的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是多少？是否是原告诉请的数额?因证据证明被告是2019年5月6日开始给博雅锁门，干扰其不能正常经营的。其的经济损失应是博雅2019年5月6日之前正常经营时几个月或合理的一段时间或从开业至停业全部时间内的营业收入（学生交纳的培训费）减去博雅工作人员的薪酬、水电费等事业支出的月平均值，乘以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春节前八个多月的总值。原告马洁没有举证证明其从开业至停业期间每月的营业收入及其事业支出情况，那么，是否给博雅造成的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诉请中有188000元是其对博雅的投资，有169681元是其因未能完成学生授课时数而向学生退缴的学费，有3100元是博雅的日常开支，上述损失均不属于侵权给博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是基本的法理原则。原告博雅的登记经营者李维兵、马洁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梅则的违法行为给博雅造成了合法的经济利益损失，被告杨梅则没有承担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博雅、马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登记经营者李维兵，马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元，由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的登记经营者李维兵，马洁各承担356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杨梅则提供学生退费登记表和部分学生交学费的收据以及壶关职业中学证明一份，用以说明学校扣除李慧工资41294.45元，是按照当时合同比例扣除的；上诉人质证表示对退费登记表认可，但只是一部分，学校证明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6日，被上诉人杨梅则到博雅找马洁索要李慧的投资未果，将博雅的办公场所锁住。双方发生纠纷，博雅因此停办。被上诉人杨梅则为索要李慧的投资款先后采用驱离博雅的工作人员、锁办公场所门来干扰博雅的正常经营秩序，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即便其认为博雅的经营违法，也应通过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由职能部门依法处置，而其自行采取锁门措施等行为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杰以及原审原告李慧作为在职教师开办校外培训机构违反了教师职业准则、教师行业规范等，但该行为并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将该收入界定为非法收入有所不妥，且马杰、李慧二人存在违反教师职业道德等公序良俗等情况，亦不能因此将博雅艺术中心的全部收入界定为非法收入。但关于因被上诉人杨梅则的行为给上诉人博雅艺术中心所造成损失的认定，一审认为该经济损失应是博雅2019年5月6日之前正常经营时几个月或合理的一段时间或从开业至停业全部时间内的营业收入（学生交纳的培训费）减去博雅工作人员的薪酬、水电费等事业支出的月平均值，乘以2019年5月6日至2020年春节前八个多月的总值，该认定基本符合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博雅艺术中心、马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正常经营期间营业收入和支出情况，所主张的损失系其对博雅的投资，或是其因未能完成学生授课时数而向学生退缴的学费，上述损失均不属于侵权给博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所得属于非法收入部分认定有所不当，但对上诉人博雅艺术中心、马杰所主张的损失并非系被上诉人杨梅则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的认定基本符合法律规定，其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上诉人壶关县博雅艺术中心、马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