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5187号原告：万文荣，男，汉族，1983年6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汪秋吉，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常娟，女，汉族，1976年3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辉，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徐刚，男，汉族，1976年5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再美、冯辉，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万文荣与被告常娟、徐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被告常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辉，被告徐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再美、冯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文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常娟将位于昆明市房屋转让给被告徐刚的行为；2、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被告常娟向原告借款30万元，因被告常娟到期不偿还借款，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将被告常娟起诉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在法院调解下，原告与被告常娟达成了调解，法院作出了（2019）云0402民初54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明确：被告常娟自愿在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91513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3175元。在双方调解后，被告常娟迟迟不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只能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告知原告，被告常娟名下并未有可执行财产。经原告立即查证，方得知原在被告常娟名下唯一的昆明市房屋已于2018年由被告常娟无偿转让给其前夫即被告徐刚。二被告之间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是不履行债务的恶意转让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提起诉讼。被告常娟辩称，被告常娟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才将房屋转移给被告徐刚的，转移行为并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并且转移并不是无偿的，转移后的期间，被告徐刚支付了子女的生活费等费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刚辩称，被告常娟与被告徐刚对于房屋是共有财产的分配，并不是被告常娟将房屋转让给被告徐刚。两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登记离婚，离婚时虽然约定房屋归被告常娟所有，但双方并未按约定履行，而是由被告徐刚带着孩子在房屋内居住，房屋产权也一直未办理变更。后来二被告于2018年5月对共有房屋重新进行了分配，约定房屋归被告徐刚所有，随后于2018年6月办理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并且，被告徐刚就房屋支付了充分合理的对价，从2015年8月离婚到2018年5月期间，被告徐刚共支付给被告常娟款项515979.77元，正因为被告常娟无法还款双方才对共有房屋重新做了分割。原告与被告常娟实际上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诉被告常娟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卷中只有一份借条，并没有转款凭证，案件以调解结案，没有进入实质性的法庭审理。况且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发生在2015年7月30日即二被告离婚前两周，被告徐刚对此并不知情，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被告常娟也未告知，在双方重新分割共有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被告常娟也未提及债务之事，被告徐刚对该债务并不认可，二被告对共有房产的分割也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是2019年1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二被告分割共有财产的时间2018年6月之后，二被告的分割行为不可能损害当时尚未合法确定的债权。并且，按照常理理解，原告在起诉被告常娟时，就应该对被告常娟的财产排查了解，二被告重新分割共有房产并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物权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原告应该在该时间就知道房产产权变更的事实，原告应在除斥期间届满的2019年6月14日前提起撤销诉讼。即使按原告起诉被告常娟的时间2019年1月算，原告也应该在此时间知道二被告分割共有房产的事实，到2020年1月除斥期间已届满。原告的撤销权已消灭。综上，二被告不存在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也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万文荣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54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根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常娟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借款本息291513元及诉讼费3175元。被告常娟对此无异议。被告徐刚对调解书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书是在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审理确认的情况下作出的，原告应提供借款给被告常娟的转账凭证。二、自愿离婚协议书，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2018）云昆中衡证字第1000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徐刚明知被告常娟向原告借款，却在离婚后恶意串通，将被告常娟名下唯一的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徐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常娟、徐刚对协议书和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与被告徐刚不存在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的行为。三、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为诉讼产生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保全申请费1993元。被告常娟、徐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四、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执2463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以及执行裁定书。证明在执行程序中，查明被告常娟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常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徐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常原告应在提起诉讼时就对被告常娟的财产进行核查，不可能申请强制执行后才知道房产的归属，除斥期间不应从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作出时开始起算。审理中，被告常娟没有提交证据。审理中，被告徐刚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离婚证；2、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二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已离婚，离婚协议虽约定涉案房产归被告常娟所有，但双方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涉案房产一直由被告徐刚带着孩子居住使用，双方实际并未按离婚协议履行；离婚协议第四条债务承担也未涉及原告的债务，被告徐刚是不知情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共同作为股东成立过一家公司，被告徐刚不可能不知道被告常娟向原告借款的事情。被告常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1、支付凭证（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微信转账截图）；2、贷款余额归还凭证（领证重要提示、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贷款合同变更服务协议）；3、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2020）云昆明信证民字第20196号公证书；4、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2018）云昆中衡证字第10004号公证书。证明自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常娟共计向被告徐刚借支款项515979.77元，根据借支款项的情况，二被告重新协商共有房屋的分割，借支款系作为被告徐刚支付被告常娟的对价，二被告重新分割共有房产的约定已实际履行。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基于二被告共同开办公司的事实，二被告之间的转账完全有可能用于公司的开支，且二被告对彼此账目往来也没有经过对账。二被告重新分割涉案房产是为了逃避原告债权。并且，既然被告徐刚主张孩子一直由其抚养，为何不在协议中重新改变孩子的抚养权。被告常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8月与被告徐刚离婚后，是由其带着孩子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到2018年5月涉案房产变更给被告徐刚所有后，才由被告徐刚带着孩子居住其内。被告徐刚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有30万元是用于二被告开办的公司所需，只是由被告常娟个人向被告徐刚借支，其余零散的小数额的款项，是被告徐刚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保险费等费用。将涉案房产转移给被告徐刚是为了让其更好的抚养孩子。第三组：1、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房产证，2、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涉案房产2018年6月以前为二被告共同所有，此后变更登记为被告徐刚个人所有，被告徐刚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产变更为被告徐刚所有是为了逃避被告常娟所欠原告的债务。被告常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产2018年才变更给被告徐刚所有，是因为涉案房产存在银行贷款，银行贷款到2018年才还清。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一、2019年3月5日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原告万文荣诉本案被告常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云0402民初54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1、被告常娟自愿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万文荣借款本息291513元；2、原告万文荣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3175元，被告常娟自愿负担（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二、被告常娟与被告徐刚原系夫妻，2007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4日登记离婚，在双方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生育的女儿由被告常娟抚养，相关保险费用由被告徐刚承担；双方婚后购买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坐落昆明市房屋一套归被告常娟所有；夫妻双方婚后各自作为主贷或它项借款，各自承担。三、2018年5月23日，被告常娟与被告徐刚签订《协议书》，约定昆明市房屋所有权变更被告徐刚所有。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四、2018年6月14日，昆明市房屋变更登记为被告徐刚所有。上述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经质证的上述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恶意转让行为，应否撤销。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昆明市房屋系被告常娟与徐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状况这一事实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7月2日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记载为凭。2015年8月14日二被告登记离婚时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被告常娟所有，二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协议后被告常娟并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在产权办理变更登记前，涉案房屋仍属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常娟取得的仅是涉案房屋的债权意义上的期待所有权。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8年5月23日，被告常娟与被告徐刚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变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被告徐刚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徐刚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2018年5月23日的协议应视为二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最终处理约定，在协议中被告常娟将其享有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被告徐刚。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二被告虽然离婚终止了夫妻关系，但二被告仍需共同抚养所生子女，抚养子女必然需要产生费用，且从被告徐刚提供的支付凭证反映出，被告徐刚自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持续向被告常娟支付款项，这些款项不排除有借支款项在内。因此，被告常娟将自己在夫妻共同房产的份额转让给被告徐刚并非纯粹无偿。二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而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常娟的时间是2019年1月，从时间上反映不出被告常娟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二被告签订协议时被告徐刚知道被告常娟对原告存在债务。因此，二被告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处理既不是单纯的无偿转让，也不存在受让人故意为之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万文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万文荣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贾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诚书记员罗娅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