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撤57号 原告：青岛天一惠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南流路**。 法定代表人：魏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楠，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鹿答理，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松，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桂，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鹿为刚，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深海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金凤路**/div> 法定代表人：魏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宋宋，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青岛天一惠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因鹿答理与鹿为刚、山东深海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民终2120号生效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刘峰楠，被告鹿答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松、马永桂，被告鹿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第三人深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宋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及（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5日，深海公司与鹿答理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烟台市颐景园项目，项目税后利润深海公司分得55%，鹿答理分得45%。2015年3月20日，鹿答理与鹿为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鹿答理将颐景园项目45%的收益权以及对应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鹿为刚。2019年7月，天一公司收购深海公司100%的股权，同时又与鹿为刚签订《协议书》，以6000万价格收购鹿为刚所持有的颐景园项目45%的收益权及对应的权利义务，并且已支付2700万元价款。至此，天一公司通过控股深海公司以及受让鹿为刚45%的项目收益权，实际已经拥有了颐景园项目100%的项目权益。上述收购完成后，天一公司在交接时发现，2018年4月鹿答理已对鹿为刚、深海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的《股份转让合同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书，判令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的《股份转让合同书》于判决生效后解除。天一公司立即联系鹿为刚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二审，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批准天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作出（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2020年2月，深海公司签收判决后，天一公司知晓了案件审理结果。天一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天一公司有权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上述两份判决。一、（2018）鲁06民初181号和（2019）鲁民终2120号两份判决结果与天一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一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应当参与诉讼的第三人，但由于不可归责于天一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参与诉讼。二、上述两份判决的内容存在错误，影响了天一公司的民事权益。（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书第11-12页认定，本案所审查的是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所发生的的合同争议，不应当因一方当事人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而受影响。因再次转让所发生的新的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三、上述两份判决判令合同解除错误，涉案合同解除已没有实际意义，同时还会加剧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不稳定性，制造新的纠纷矛盾。 鹿答理辩称：一、（2018）鲁06民初181号和（2019）鲁民终2120号两份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3月20日，鹿答理和鹿为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鹿为刚受让鹿答理转让的股份后，拒不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构成根本违约，鹿答理依法提起解除合同之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依法判决解除《股份转让合同书》。因鹿为刚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1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维持原判。市、省、国家三级法院均支持解除《股份转让合同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天一公司主张的民事权益于法不成立，不存在原一、二审判决侵犯其民事权益的问题。1.针对案涉股份，司法查封在前，《协议书》交易在后。《协议书》违法交易司法查封标的，属于无效协议，因而天一公司主张的民事权益于法不成立。2.针对案涉股份，（2018）鲁06民初181号解除合同的判决在前，鹿为刚丧失案涉股份后卖空，天一公司买空。《协议书》买空卖空，天一公司主张的民事权益于法不成立。深海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天一公司，深海公司和天一公司拥有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魏帅，天一公司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查封行为和判决结果是明知的。在明知案涉股份被司法查封和法院判令解除的情况下，天一公司仍然与鹿为刚签订《协议书》转让被司法查封标的，属于自甘承受违法风险，应承担否定性后果。天一公司主张对案涉股份享有民事权益，法律不支持，因而也就不存在原一、二审判决侵犯其民事权益的问题。天一公司提起的撤销判决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条件。3.天一公司不顾鹿答理善意提醒，冒险向鹿为刚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天一公司控股深海公司，而深海公司作为第三人是原一、二审判决的当事人之一，明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鹿为刚丧失案涉股份，无权再向天一公司转让。2019年7月23日，鹿答理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查封情况和判决结果通过EMS方式分别通知了魏帅和其父亲魏平（天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一公司应当停止履行与鹿为刚的《协议书》，停止支付股份转让价款，防止损失进一步发生。但是，天一公司仍然于2019年8月1日分三次分别向鹿为刚付款1000万元、800万元和900万元，合计2700万元。该损失是由其自己丧失应有谨慎造成的，不能找鹿答理索赔，不能要求撤销鹿答理合法收回案涉股份的判决书。三、（2019）鲁民终21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最高法民申2161号民事裁定书，对天一公司要求参加二审诉讼的理由予以驳斥后，天一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提起撤销判决之诉，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鹿答理认为原一、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与天一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未损害天一公司的民事权益，天一公司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应依法驳回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 鹿为刚辩称，同意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和（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 深海公司述称，同意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以及（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证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解除被告鹿答理与被告鹿为刚之间关于颐景园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该判决。同时根据（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记载，天一公司曾通过鹿为刚要求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允许，天一公司未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可归咎于天一公司。 二、通知函。证明：2015年3月20日，鹿答理将其在颐景园项目的权益转让给鹿为刚后，即向深海公司发函，告知其已将颐景园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及45%份额全部转让给鹿为刚，鹿答理不再享有颐景园项目合作开发的权利义务。在未经深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鹿答理无权要求与鹿为刚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即使合同解除鹿答理也无权再主张颐景园项目的权益。 三、《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标的，即深海公司项目45%的权益，在《股份转让协议书》解除前，已经由天一公司从鹿为刚处依法受让，天一公司已经向鹿为刚支付转让款2700万元。鹿答理与鹿为刚解除合同，将使天一公司的权益处于不稳定的法律状态，天一公司与鹿答理、鹿为刚二人之间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解除纠纷存在利害关系，有权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不允许天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在未听取天一公司意见的情况下就径行判决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错误。 四、民事起诉状。证明：鹿答理在《股份转让协议书》解除后，起诉要求清算深海公司项目并主张45%的收益，天一公司作为项目开发权益人，其权益受到了直接侵害。 五、下夼村村民代表大会文件。证明：1.鹿答理确实存在抗拒拆迁行为，结合（2019）鲁民终2120号案件中鹿为刚提交的十一份证据及两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鹿答理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配合拆迁义务，无权要求鹿为刚支付款项，（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错误。2.（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错误解除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后，鹿答理对颐景园项目提起清算诉讼并进行查封，导致项目停止开发，不但天一公司作为深海公司100%股东及项目100%权益人的合法权益收到了侵害，下夼村拆迁村民的安置工作也无法进行，拆迁村民的合法权益也受到侵害。 鹿答理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能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认定天一公司与鹿为刚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影响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2019）鲁民终2120号案件审查范围，对天一公司要求参加诉讼的理由已经予以明确驳斥。天一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提起本案的撤销案件诉讼，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鹿为刚受让股份后不向鹿答理按照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所以鹿答理有权解除转让合同，合同解除后鹿答理的权利恢复原状，按照最初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鹿答理仍然有权参与项目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针对案涉股份，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查封和解除合同判决均在前，天一公司的《协议书》交易和付款在后，此时鹿为刚已丧失案涉股份，鹿为刚卖空，天一公司买空，该《协议书》买空卖空，且违法交易司法查封标的，属于无效协议，天一公司并未取得案涉项目案涉股份，其主张的民事权益于法不成立，与案涉判决解除合同不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五，（2019）鲁民终2120号、（2020）最高法民申2161号两案已对该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鹿答理不存在抗拒拆迁的行为。 鹿为刚质证称，对天一公司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深海公司质证称，对天一公司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鹿答理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8）鲁06民初1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协议书、（2018）鲁0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针对案涉股份，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查封和民事判决在前，《协议书》交易在后，《协议书》违法交易司法查封标的，属于无效协议。而且此时鹿为刚丧失案涉股份，鹿为刚卖空，天一公司买空，《协议书》买空卖空，天一公司所主张的民事权益于法不成立，不存在原一、二审判决侵犯其民事权益的问题。天一公司提起的本案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条件，依法应予驳回。 二、（2020）最高法民申21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对天一公司要求参加诉讼的理由予以明确驳斥，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2161号民事裁定书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予以肯定，天一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提起本案的撤销案件诉讼，不应予以支持。 三、微信聊天记录1份、户口本及身份证1份。证明:2019年7月22日，鹿答理通过其子鹿为桐以微信方式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查封情况和判决结果告知了魏平（天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的图片微信传给魏平（深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帅的父亲）。鹿答理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天一公司明确的告知和善意的提醒，但天一公司仍然于2019年8月1日向鹿为刚付款2700万元，该损失是由其自己丧失应有谨慎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其要求撤销鹿答理合法收回案涉股份的判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鹿答理分别给魏平和魏帅的提醒《通知函》、以及邮寄通知函快递单和回执单（编号×××34、×××ＭＳ）各1份。证明：2019年7月23日，鹿答理通过邮政ＥＭＳ快递方式分别给魏平和魏帅寄送《通知函》，提醒天一公司停止与鹿为刚的洽谈，避免损失的发生。但天一公司不顾鹿答理明确和善意的提醒，仍然于2019年8月1日向鹿为刚付款2700万元，该损失是由其自己丧失应有谨慎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 天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载明的是不得为鹿为刚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实际上鹿为刚在深海公司并无任何股权。对于法律文书的理解应严格按照字面意思进行解释，鹿答理宽泛地将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股权理解为合作开发的权利义务是不正确的，更不能要求深海公司以及天一公司按照该宽泛理解执行法院文书。同时该文书是在2018年10月份发送给深海公司的，并未发送给鹿为刚及天一公司，对鹿为刚和天一公司并无法律效力。此时深海公司尚由原股东监管，与天一公司没有关联关系。天一公司是在2019年9月才完成对深海公司的收购和接管，并且在交接时深海公司原股东从未向天一公司告知有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案件的存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天一公司并未参与该案诉讼，因此该案件认定不对天一公司发生效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内容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但微信并非实名注册制的软件，所有的身份信息均系人为填写，无法证明聊天对象为魏平本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由于魏平并非是天一公司及深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向魏平发送通知对天一公司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发送给魏帅的快递为他人代收，邮寄地址为深海公司地址，签收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此时天一公司刚刚与深海公司原股东达成收购协议，还未开始对深海公司进行接管，向深海公司发函并由他人代收，也无法确保天一公司能够接收到鹿答理所发送的信息。此时，（2018）鲁06民初181号判决已经作出，但尚未生效。判决结果为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合同于判决生效后解除，该时间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的合同尚有法律效力，是否最终解除也不确定。如果天一公司真实收到鹿答理发送的信息，同样面临两难境地。如拒绝向鹿为刚付款，二审判决又改判一审判决，天一公司构成对鹿为刚的违约。本案中系由于鹿为刚与鹿答理之间的合同履行所引发的纠纷，不能将相关风险强加给天一公司。 鹿为刚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天一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三、证据四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深海公司质证称，同鹿为刚质证意见。 对于天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鹿答理、鹿为刚、深海公司对天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至证据五所载明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鹿答理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天一公司、鹿为刚、深海公司对鹿答理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和证据四所载明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5日，鹿答理（乙方）与深海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颐景园小区”，项目总投资6000万元，甲方出资5000万元，分两次出资；乙方出资2000万元，分两次出资，每次出资1000万元。本项目销售收入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后，税后利润甲方分得55%，乙方分得45%。亏损按相同比例分担。 2014年7月23日，鹿答理与深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项目利益及亏损责任仍按照2010年10月25日所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比例，即鹿答理分得45%、深海公司分得55%的原则进行分配，今后不再进行调整变更。 2015年3月20日，鹿答理与鹿为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鹿答理与深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合作开发下夼居委会旧城改造项目颐景园小区，鹿答理在该项目中占有45%股份，现鹿答理同意将上述全部股份转让给鹿为刚，鹿为刚同意接受。鹿答理将项目股份转让给鹿为刚后，鹿答理在该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由鹿为刚全部承担。鹿为刚与深海公司将继续履行原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鹿答理不再享有该项目及开发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和义务，立即退出该项目经营。鹿答理今后不得以任何方式、理由干预开发项目的任何经营管理工作，如违约，鹿为刚及项目指挥部有权拒付并没收其股份转让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鹿答理向深海公司出具《声明函》，告知深海公司自即日起，自愿将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以及项目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鹿为刚，今后由鹿为刚与深海公司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鹿答理不再参与项目经营。 2015年4月13日，深海公司出具声明函，同意鹿答理将其在颐景园小区开发项目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鹿为刚，深海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与鹿为刚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开发合同，原合同条款不变。 转让合同签订后，鹿为刚于2015年4月18日、5月21日、6月19日分别向鹿答理支付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60万元。 2017年8月21日鹿答理向鹿为刚发出《通知函》，载明：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截止至2017年8月21日，鹿为刚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鹿答理支付股份转让款，鹿答理依法通知鹿为刚,要求其履行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 2017年9月5日，鹿答理向鹿为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鹿为刚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鹿为刚于2017年9月6日收到鹿答理寄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 2017年9月10日，鹿为刚书面回复鹿答理，由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及违约事实，不同意鹿答理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要求，并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 2018年12月2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判决鹿答理与鹿为刚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于判决生效后解除。 2019年7月13日,天一公司与鹿为刚签订《协议书》，约定鹿为刚将其在深海公司颐景园项目45%的股权份额及利润分配权转让给天一公司，转让费用6000万元。 2020年1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2120号民事判决，认定鹿为刚构成根本违约，鹿答理有权解除合同，并认定追加天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 2020年5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161号民事裁定，驳回鹿为刚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对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首先，（2018）鲁06民初181号和（2019）鲁民终2120号案件是鹿答理基于其与鹿为刚之间股份转让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天一公司并非该案所涉股份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对该案所涉标的不享有全部或部分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018）鲁06民初181号案件是鹿答理于2018年4月17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2019年7月13日天一公司与鹿为刚签订《协议书》，转让涉案标的。因此在原一审期间，天一公司与（2018）鲁06民初181号案件争议并无法律上的牵连性，在一审裁判作出后，因鹿为刚的个人行为，才将天一公司与涉案标的联系到一起，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天一公司与（2018）鲁06民初181号案件处理结果之间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再次，本案中天一公司主张解除鹿答理与鹿为刚之间的《股份转让合同书》错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鲁0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民终2120号判决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综上本院认为，天一公司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综上所述，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天一惠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慧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