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军，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滴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丽，女，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殿彬，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波，女，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楠，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隋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王艳丽、刘殿彬、周桂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给付隋军律师代理费10500元、案件受理费1458.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保险公司、王艳丽、刘殿彬、周桂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14日17时30分许，隋军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沿S001长春经济圈由南向北行驶至S001长春经济圈95公里处（巴吉垒街里面）会车时，与由北向南方向刘殿彬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振朋受伤住院，经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周桂波137856.45元，律师代理费由隋军承担70%即10500元，我方认为，律师代理费全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案件受理费1458.8元也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隋军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周桂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隋军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周桂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军、王艳丽、刘殿彬、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6625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伤残赔偿金329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元、后续治疗费38400.00元、误工费26479.8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4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24元、复印费59.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5605.72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隋军、王艳丽、刘殿彬、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17时30分许，隋军驾驶×××号小型轿车沿S001长春经济圈由南向北行驶至S001长春经济圈95公里处（巴吉垒街里南）会车时，与由北向南方向刘殿彬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组载乘员崔永凤、郭会、周凤玲、杨丽华、郭振朋、周桂波、郭凤丽、李海云相撞，事故致周桂波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隋军负主要责任、刘殿彬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桂波前往农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1天。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桂波左侧第2-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周桂波左肩锁关节分离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桂波后续治疗费约需38400元。3．被鉴定人周桂波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4．被鉴定人周桂波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以60日为宜。5．被鉴定人周桂波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60日为宜（每日营养费标准以100元／日为宜）。周桂波有被扶养人1人，其子郭恒，周桂波评残时14周岁，郭恒有扶养人2人。隋军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家庭用车，登记车主系其妻子王艳丽，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殿彬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其本人所有，该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于隋军和刘殿彬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以致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周桂波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隋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殿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隋军承担事故责任70％，刘殿彬承担事故责任30％为宜，因此隋军、刘殿彬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隋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周桂波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赔偿，刘殿彬按照责任比例30％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超出部分由隋军赔偿。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即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产生效力，隋军所支付合理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隋军、刘殿彬承担。现周桂波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周桂波提交的票据，核定为66316.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桂波共计住院21天，每天100.00元，计2100.00元；3．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周桂波左侧第2-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肩锁关节分离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计13748.00元×20年×12％=32995.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桂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适当保护7000.00元；5．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周桂波后续治疗费需38400.00元；6．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5个月零2天，计3199.75元×5天＋3199.75元÷30天×2天=16212.07元；7．护理费：经鉴定，周桂波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以60日为宜，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计3522.08元×2个月=7044.16元；8．营养费：经鉴定，周桂波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60日为宜，根据周桂波伤情，营养费按每天30.00元保护为宜，计1800.00元；9．鉴定费：40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6元×4年×12％÷2人=2598.24元；11．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以上合计193466.35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丽华、李海云、郭振朋、周桂波、周凤玲5人受伤。周桂波的医疗费占35％，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周桂波医疗费35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周桂波损失占36％，故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周桂波3960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43100.00元；剩余损失135366.35元（不含律师代理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承担，即94756.45元，刘殿彬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即40609.90元。平安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周桂波137856.45元。律师代理费由隋军承担70％即10500.00元，刘殿彬承担30％即4500.00元。刘殿彬共计赔偿周桂波45109.90元。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桂波各项损失共计137856.45元；二、被告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桂波律师代理费10500.00元；三、被告刘殿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桂波各项损失共计45109.90元；四、被告王艳丽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8.00元（原告预交4212.11元），减半收取2084.00元，由被告隋军负担1458.80元，被告刘殿彬承担625.2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隋军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两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一审庭审中，隋军对此亦存在异议。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隋军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当，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结合本案5人受伤，原审确定赔偿比例的相关情况，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周桂波医疗费35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周桂波各项损失共计396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43100.00元。剩余损失150366.3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承担，即105256.45元，刘殿彬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即45109.91元，因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桂波各项损失共计4310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桂波各项损失共计105256.45元；驳回被上诉人周桂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8.00元（周桂波预交4212.11元），减半收取208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458.80元，由被上诉人刘殿彬承担625.20元；上诉人隋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