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鹏，男，1982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祁雯露，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鹏因与被上诉人赵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并且认定严重错误。（一）案外人马海军与赵明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确认案外人马海军与赵明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证据严重不足。1.本案赵明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马海军的证据上均没有吴鹏的签字认可，案外人马海军与赵明之间是否有借贷、如何借贷、借贷细节等与吴鹏没有任何关联性，也反映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2.本案中，一审法院仅凭赵明的三张借条的复印件便认定了案外人马海军向赵明借款3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严重错误。首先，这三张借条均系复印件，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三张借条的时间均不同，反映的是借款并非发生在同一天，那么问题就是这三张借条反映的借款事实到底是三笔还是一笔，这三张借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同一款项还款之后金额越来越少还是分别就是三笔不同的款项。仅凭三张借条复印件根本不能反映出准确的基本案件事实，更不能反映出一审法院查明的这一“事实”的由来；最后，36万元的如此大数额的经济往来，赵明作为借款人除借条外理所应当出具借款交付的凭证，但赵明并未出示，一审法院在未让赵明出示的情况下便认定案外人马海军分3次向赵明借款36万元的“事实”，仿佛一审法院是当事人，亲身经历了这一事实一样，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仅凭三张借条的复印件便能作出如此认定。在没有借款交付凭证的情况下，并且庭审审理中明确表明赵明应当寻找案外人马海军出庭作证以补强其证据证明效力，但其拒绝寻找马海军出庭，这明显与案件事实相违背，如果赵明所述为事实，那么赵明为什么不敢让马海军出庭作证。说明赵明与案外人马海军之间借款并非36万元，赵明与案外人马海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重大问题，但一审法院依然径行认定，明显错误。另外，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及相关司法实践，赵明根本达不到证明案外人马海军向其确实借款36万元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所以一审法院针对案外人马海军与赵明之间的法律事实认定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前后确认事实自相矛盾，判决第7页倒数第4行开始确认案外人马海军向赵明借款三次共计36万元，而第8页第3行开始，2015年1月25日的协议载明还清30万元，案外人马海军与赵明之间到底发生了多少钱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自相矛盾，完全没有逻辑，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吴鹏与赵明之间系典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赵明的抗辩主张与事实相违背，并且与书证反映内容严重相悖，明显是强拉硬拽的狡辩。1.赵明一直主张其与吴鹏之间系以房抵债关系，却拿不出任何可以证实存在以房抵债的直接证据。吴鹏与赵明唯一签订的书面文件也仅是房屋买卖协议，其上均没有任何载明存在抵顶关系的文字及条款，说明吴鹏与赵明之间不存在抵顶关系，客观证据反映出的是吴鹏根本不具有用案涉房屋替马海军抵顶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与法律支撑的情况下强加推定吴鹏与赵明之间具有以房抵债的关系完全是违背事实的认定，不应成立。赵明庭审中一直陈述存在抵顶协议却拿不出书面抵顶协议，其出示的证据也就是吴鹏与赵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说明根本不存在抵顶协议，不存在抵顶关系。一审庭审中吴鹏一直表示不知道也不认可房屋抵顶，一审法院却随意曲解吴鹏的意思表示严重失实。2.一审法院刻意忽视客观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意孤行认定没有书面证据证实的抵销关系，并且认定抵销也是逻辑混乱，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第11页认定吴鹏处分给赵明用以抵销案外人马海军所欠被告赵明的债务……那么到底抵销了多少钱，怎么抵销的，案外人马海军所欠赵明的债务到底是多少钱，这种对判决结果具有至关重要影响的事实都没有表述清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根据本案客观证据所反映出的事实是，2016年2月29日，吴鹏与赵明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案涉房屋作价49.3万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吴鹏向赵明出具收据，但赵明仅向吴鹏转账5万元，下欠44.3万元一直未付。吴鹏出具收条以及将房屋买卖协议原件、购房合同原件交给赵明仅是诚信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不应被苛责。更何况收条中没有一个字提到以房抵债，根本不存在与以房抵债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违背书面证据所反映出的事实作出的“可知原告吴鹏认可原告吴鹏、被告赵明以房抵债的事实”推定严重失实，完全看不出推理的逻辑性以及推定的合理性。本案合同价款是否清偿完全可以通过客观证据予以查明，不应以收条存在与否成为排斥吴鹏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事由，相反赵明这种不诚信的行为才应当受到法律以及法院的负面评价，其主张及陈述不应被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三张借条的复印件便认定案外人马海军向赵明借款36万元的事实，完全违背了《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赵明提供的三张借条复印件依据民间借贷纠纷证据完全不充足，证明标准都未达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数额重大的涉及案外人重大权益的事实径行违反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无法令人信服。一审法院关于案外人马海军与赵明之间的借贷事实认定完全错误，适用法律更是错误，一审法院并未全面客观地核实证据，严重失实，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赵明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所反映的客观内容就是其自认的事实，赵明不具有以主观言辞改变客观证据所反映的客观法律事实的资格，吴鹏与赵明签订的就是房屋买卖协议，其上没有任何记载以房抵债或抵顶关系的文字；吴鹏依据合同约定向赵明出具的收条也没有任何载明或反映以房抵债的文字；赵明在案件中陈述的以房抵债均没有任何书证予以证实，提交的录音文件也没有相应的原始载体，其中的内容更是提到砂款运费款等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与以房抵债或抵顶更没有关联性；赵明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上没有吴鹏的签字认可，赵明与马海军2015年1月25日的协议上也没有吴鹏的签字认可，吴鹏更是当庭表示不认可以房抵债，一审法院仅凭赵明的主观言辞便作出与客观书证完全违背的事实认定，并且对抵销的数额及细节都只字不提，认定抵销的事实都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明，一审法院完全错误地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完全未依法适用第七十五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3.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五行“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有异议的证据是如何认定的完全未提。同时，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并在判决中完全未予说明及解释说理，明显实质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让质证流于形式，一审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且严重错误，证据采信完全偏离公正客观，适用法律更是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明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无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在一审开庭陈述以及法庭询问中自认：1.所谓的涉案房屋原来是案外人马海军所有的，为了贷款帮助案外人马海军，才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用上诉人的住房公积金贷款，而且贷款又交给了案外人马海军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谓签订买卖协议、打全部房款收到的收条以及支付5万元的过程中，又承认了涉案房屋是与案外人马海军以及被上诉人之间协商的，并且自认是为了解决案外人马海军以及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才打的全部房款收到的收条，而且还将收到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房款交给了案外人马海军的事实。3.承认自己与被上诉人联系向案外人马海军要钱偿还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事实。4.承认自己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的事实。所以，上诉人的无理狡辩不能掩盖案件的真实事实，而且有无法解释的疑点，更有虚假诉讼之嫌。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被告赵明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塞尚明都1号楼2单元701室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吴鹏；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马海军于2013年6月20日、10月8日、2015年2月2日三次向被告赵明借款200000元、20000元、140000元，共计360000元；宁夏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塞尚明都1号楼2单元701室抵顶给案外人马海军；2015年1月25日，案外人马海军与被告赵明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今双方商议我马海军塞尚明都有一套127平米（1号楼2单元701室）我与赵明商议3月1日前给赵明还清（¥300000元整）房子是我马海军的，到期还不上，房子给赵明，赵明给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特此证明，协议人马海军、赵明，2015年1月25日”。2015年6月19日，原告吴鹏与宁夏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塞尚明都1号楼2单元701室125.84㎡房屋一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房款为493293元，付款方式为首付加公积金贷款，该合同经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现该备案合同原件由被告赵明持有；原告吴鹏于2015年6月29日凭该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抵押给吴忠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分行办理住房贷款360000元，贷款期限二十年，该款由原告吴鹏交由案外人马海军。2016年2月29日，原告吴鹏、被告赵明、案外人马海军在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原告吴鹏与被告赵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一、房屋坐落情况：1.房屋标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塞尚明都1号楼2单元701室125.84㎡。2.吴鹏保证其出售给赵明的上述房产系其合法所有，任何第三方不得向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由此给赵明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吴鹏负责承担。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该房产作价按3920元/平米计算，转让总价为肆拾玖万叁仟贰佰叁拾叁元（493293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赵明一次性向吴鹏支付上述转让款，由吴鹏向赵明出具房款收据凭证。三、附随义务1.吴鹏将上述房屋原《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宁夏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一并在协议签订之日移交给赵明。2.过户时间由双方约定两年以后，由吴鹏无条件协助赵明进行过户，吴鹏如不履行过户义务，双方协议解除，吴鹏向赵明双倍返还购房总价款。四、违约责任：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承担支付房屋总价款30%违约金责任。五、争议解决：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吴忠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生效时间，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捺印时生效。甲方：吴鹏，乙方：赵明，时间2016年2月29日”，同日2016年2月29日，原告吴鹏向被告赵明出具493293元房款收条一份；现此房屋买卖协议原件由被告赵明持有。被告赵明于2016年2月2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ATM机通过自己6227004479240105291账户向原告吴鹏账户62170044700********转款50000元，该款由原告吴鹏交由案外人马海军。2019年被告赵明对涉案房屋装修入住。2020年年初被告赵明与原告吴鹏双方通话录音显示，涉案房屋买卖及房款支付涉及被告赵明、案外人马海军、原告吴鹏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被告赵明还欠原告吴鹏100000元房款未付；同时原告吴鹏当庭承认被告赵明、案外人马海军、原告吴鹏三人以原告吴鹏与被告赵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被告赵明，用以清偿案外人马海军欠被告赵明的债务。现原告吴鹏起诉要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被告赵明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塞尚明都1号楼2单元701室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吴鹏；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赵明一次性向原告吴鹏支付上述转让款，由原告吴鹏向被告赵明出具房款收据凭证。2016年2月29日，原告吴鹏向被告赵明出具493293元房款收条一份。现原告吴鹏主张被告赵明未向其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赵明抗辩原告吴鹏将涉案房屋处分给被告赵明，用以抵销案外人马海军所欠被告赵明的债务，不构成违约。根据原告吴鹏出具的《房款收条》，可知原告吴鹏认可原告吴鹏、被告赵明以房抵债的事实，如被告赵明实际未支付过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则原告吴鹏应在出具493293元《房款收条》时，审查被告赵明是以何种方式交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确认，涉案房屋首先由宁夏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分给案外人马海军，案外人马海军通过原告吴鹏与宁夏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处分给原告吴鹏并以原告吴鹏名义办理住房贷款360000元供案外人马海军使用，再由原告吴鹏处分给被告赵明用以抵销案外人马海军所欠被告赵明的债务。综上，被告赵明以涉案房屋原告吴鹏不能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下欠100000元没有支付，同时被告赵明已对涉案房屋装修入住，故对原告吴鹏要求解除原告吴鹏、被告赵明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鹏负担。二审中，吴鹏申请证人马海军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马海军的证言能够证实其曾欠赵明借款，对于其称涉案房屋与其无关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9日，吴鹏与赵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条款约定:“一、房屋坐落、产权情况：1.房屋标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塞尚明都1号楼2单元701号，建筑面积为125.84㎡。2.吴鹏保证其出售给赵明的上述房产系其合法所有，任何第三方不得向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由此给赵明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吴鹏负责承担。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该房产作价按3920元/平米计算，转让总价为493293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赵明一次性向吴鹏支付上述转让款，由吴鹏向赵明出具房款收据凭证。三、附随义务：1.吴鹏将上述房屋原《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宁夏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一并在协议签订之日移交给赵明。2.过户时间由双方约定两年以后，由吴鹏无条件协助赵明进行过户，吴鹏如不履行过户义务，双方协议解除，吴鹏向赵明双倍返还购房总价款。四、违约责任：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承担支付房屋总价款30%违约金责任。五、争议解决：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吴忠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生效时间，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捺印时生效。甲方：吴鹏，乙方：赵明，时间2016年2月29日”。同日，吴鹏向赵明出具493293元房款收条一份，赵明向吴鹏转账5万元。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后，吴鹏即将房屋交付给赵明，赵明于2019年装修入住。现此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由赵明持有，赵明认可尚欠吴鹏房款10万元，现房屋登记在吴鹏名下。本院认为,根据吴鹏与赵明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就涉案房屋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吴鹏主张约定房款493293元，但赵明只支付了5万元，故以赵明未付清房款为由诉请解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而赵明主张其与吴鹏协商一致以马海军欠其的借款抵顶了部分房款，现只欠吴鹏10万元待房屋过户后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吴鹏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赵明，赵明也已经于2019年实际装修入住。在吴鹏提起本案诉讼前，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赵明催要过下欠房款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现在争议的实质仅仅是下欠房款的数额问题，并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和法定条件，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据此，一审对吴鹏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吴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玉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