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81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3年1月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务工。2016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20年7月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武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红杰，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朱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红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3日11时许，武安市延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明（已判），雇佣被告人王某某等人拆卸武安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邯郸（中普）幼儿师范学院B1食堂建筑工地塔吊，在拆卸塔吊时发生塔吊倒塌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两人受伤。经武安市人民政府生产安全调查组认定，此事故是一起因违规作业、违章指挥造成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人王某某无资质承揽塔吊拆卸工程，违规指挥拆卸平衡臂配重，违反《QTZ80(TCK5613-6)塔式起重机使用说明书》第二章2.2.2.2：“拆卸平衡臂配重时，仅留下一块2.25t的配重块”的要求，留下3块配重块，在平衡臂超重的情况下，违章指挥提升起重臂，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主要辩称其没有违规指挥，只是做其分内的工作。 辩护人刘红杰主要提出，本次事故系多因一果，被告人王某某系被雇佣人员，其本身也受到伤害，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获取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3日11时许，武安市延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明（已判），雇佣被告人王某某等人拆卸武安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邯郸（中普）幼儿师范学院Ｂ1食堂建筑工地塔吊，在拆卸塔吊时发生塔吊倒塌事故，造成李某1、张某1死亡，罗某、王某某受伤，经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罗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王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经武安市人民政府生产安全调查组认定，此事故是一起因违规作业、违章指挥造成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人王某某无资质承揽塔吊拆卸工程，违规指挥拆卸平衡臂配重，在平衡臂超重的情况下，违章指挥提升起重臂，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罗某陈述，2019年11月22日王某某对我和李某1、赵某说武安的王延明让我们明天过去拆塔吊，我们四个人23日上午9点左右到达施工现场，王某某安排我和李某1、还有他一起到塔吊上面干活，赵某在下面指挥吊车作业，我先和王某某到塔吊尾臂拆卸塔吊配重，一个电工在后尾部电箱拆电源，他给我们说前面大臂下沉的厉害，别卸那么多，当时还剩着三块，我就问王某某还卸不，王某某说不卸了，我们就去干别的了。我们平时都是剩2块。我和王某某、李某1三个人又一起挂的大臂钢丝绳，后我和王某某一起爬到塔尖上绑好钢丝绳，这时我看见大臂绑拉杆的铁丝断了一根，塔吊突然就倒了，我就摔下来了。拆塔吊的工钱是王延明给我们结算，我们没有资质，就是给王延明干活的。拆卸塔吊前，没有进行技术交底，没有施工方案，就是凭自己的经验，在拆除塔吊过程中，现场没有专职安全员，也没见有人对我们工人进行安全培训。王某某儿子在现场负责管理，出事后也是王某某儿子把我们送到了医院。 2.证人郝某证言，2019年11月23日12时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塔吊倒了，把吊车拽翻了。12时40分左右当我赶到施工现场在门口等候，15时左右王某1和籍某从工地出来，王某1给我说干活时先用吊车将塔吊上的4块配重卸下，随后就用钢丝绳绑住塔吊大臂，开始拆卸大臂，这时塔吊向北发生倾倒，将吊车拽翻，我了解完情况后就回家了。 3.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11月23日王某某、李某1、罗某3人先上到塔吊的后臂上卸配重，我在塔吊下面负责给吊车摘钩，在卸完4块配重后，王某某、李某1、罗某3人就到塔吊前臂绑钢丝绳准备卸前臂，11时左右绑好钢丝绳后，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向吊车司机传达口令。挂吊车钩时王某某、李某1、罗某3人都在前臂中间，挂好钩后李某1还在前臂靠后、操作室前面约6米处，王某某、罗某2人就上到塔吊顶部卸拉杆，这时李某1喊起钩，当起钩起到几十公分的时候，塔吊开始缓慢倾斜，我看到情况后，立即从吊车上跳下来朝吊车头部方向跑，还没跑到吊车头前面听到一声巨响，塔吊已经倒塌在地面。我立即跑过去找人，在塔吊西侧的路东边找到了罗某和王某某，然后我就去找李某1，我发现塔吊操作室门开了，操作室底下压着1个人（电工），我又从大臂下爬过去，才发现李某1在塔吊操作室西侧、铁皮围墙根仰面躺着，满脸是血，我喊他他没有反应，我就先出来了，王延明儿子说把伤者送往医院吧，我和王延明儿子将罗某和王某某抬到他车上送医院了。 4.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11月22日晚上18时左右郝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籍某开上吊车第二天上午8时赶到武安市拆卸塔吊，并给了我一个联系电话，我们开吊车赶到施工场地后，王延明儿子对我和籍某说沟通好了支吊车吧，我就将车头朝南尾朝北停放在水泥路上开始支腿，在10时左右开始干活，拆卸队2名拆卸工在塔吊后臂部位，给吊车吊卸塔吊配重挂钩，1名拆卸工在我驾驶的吊车旁指挥我操作吊臂并负责在下面摘掉吊车挂钩，我从塔吊上一共吊卸了4块配重，我看见塔吊后臂上还剩余3块配重，下面的拆卸工指挥我吊前臂，我将吊车臂摆好后，开始对塔吊前臂进行挂钩，3名拆卸工将2根钢丝绳另一头分别固定在前臂的两个地方，下面的拆卸工让我起钩，起钩后吊车荧屏显示3.7吨左右，吊车与吊物的垂直距离8.3米左右，吊车臂伸出40米左右，吊车吊装时臂杆的角度是70多度。这时我听到吊车上的指挥员喊了一声塔吊倒了，我听到喊声后立即从操作室跳了下去，向南跑了10米左右，然后我回头看到吊车已经被塔吊带的车头朝天车尾朝地竖了起来，随后我给郝某打电话说塔吊倒了，将吊车带翻了，过了有几分钟后120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然后我就回到吊车旁边，在下午15时许我和籍某向工地外走去，到门口后我看到郝某后给郝某说了说情况，我就自己开车回家了。 5.证人李某2证言，我主要负责邯郸中普幼儿教学师范学院项目部及施工工地的全面保卫工作。2019年11月23日11时43分，我公司流动保安张某2打电话说Ｂ1餐厅塔吊倒了，然后我就开车拉上杨某往Ｂ1食堂施工现场赶去，到施工现场，我先安排保安张某2、冯新海用编织网拉开警戒线，薛喜太在门岗控制不让人员进入施工现场，杨某去现场抢救人员。12点左右120救护车赶到现场，12时10分左右第二辆救护车赶到现场，救护车离开现场后，我就回到工地大门的门岗继续工作。 6.证人杨某证言,我负责工程施工、安全，2019年11月23日11时45分左右李斌给我打电话说Ｂ1食堂塔吊到了，约五分钟后我和李某2一起赶到事故现场，我到现场后立即给张富贵打电话汇报。在现场看到塔吊已经倒塌，还有一部立起来的吊车，塔吊起重臂砸住了围档外面一个水泥罐车，当时即安排小车将两名伤者送往医院。然后我组织安排人员继续搜救，发现第一个人是在Ｂ1食堂水箱附近，然后安排人用木板将第一个人抬出到救护车跟前，目测已死亡。紧跟在Ｂ1食堂西侧围档中间靠北位置发现第二个人，然后拆了两块围档实施救援，也抬到救护车边上，目测该人也已经死亡，约四五分钟后，医院太平间的车赶到现场，把两个死者拉走了。然后我安排保安封闭了现场，了解完情况以后我就给王延明打电话，一直不接，市里有关部门就陆续赶到，为防止发生二次伤害，我一直留在现场维特秩序一直到天黑。 7.证人张某2证言，2019年11月23日上午7时20分左右我到项目部开始接班在建设工地内巡逻，中午11时40左右我走到Ｂ1食堂施工现场外围时听到一声巨响，我就赶紧到现场，后我看到塔吊倒在地上，我就赶紧给李某2打电话，他让我赶紧在现场外围拉警戒线，并让我在外围看守。后救护车到了，我让3、4个现场工人帮我一起在现场北侧拉起一道警戒线，拉好警戒线后我就在警戒线外侧执勤，里面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8.证人郭某证言,2019年11月23日11时29分许我和李斌在行政楼门前会合准备一起去项目部找杨某谈工作，李斌接了个电话说Ｂ1食堂塔吊倒了，我就和李斌一起去现场。到现场后看到2名工人躺在Ｂ1食堂门口南侧的路上，跟前站着2、3名工人，塔吊前臂倒了从Ｂ1食堂西侧横跨马路一直Ａ3教研楼东侧，塔吊前臂中间的一部分压在水泥罐车的加料口的上面。吊车头朝天车尾朝地竖在地上，吊车臂朝北倒在地上，吊车臂最前面那节向南卷曲了，现场工人说已经打了120，这时胡某也赶到事故现场，他让租赁公司的王某2开自己车先把两名伤者送到医院救治，王某2走后我和孟书香一起组织工人去塔吊下方查看，在吊车操作室东侧和西侧各找到1个受伤工人，一个人由工人们从大门处抬出，另一个工人是拆除围挡后抬出的。120救护车来了后，医护人员对两人做了个检查，发现这两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需要太平间专用车过来拉。医护人员联系好其他车辆后就走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来了一辆车将两名死亡人员的尸体拉走了。 9.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11月22日晚上王延明说明天拆学校老胡的塔吊，23日早上7时左右我先到工地，然后我把拆卸工王某某、罗某、李某1和另外一个人接到工地里面，8时26分我打电话联系电工张某1过来给塔吊电线做记号，9时43分张某1来到工地就爬上塔吊去给塔吊电线做记号，王某某和罗某、李占三人先到塔吊后臂将四块配重卸下来，还剩下三块。我给王某某说我记得剩2块配重你咋剩3块，王某某说三块没事，撅不了没事。挂好前臂挂钩以后，王某某和罗某去塔吊尖上，塔吊上有一名拆卸工喊话让下面的拆卸工站到吊车上指挥吊车让吊车慢慢起，这个时候塔吊向北面倒了过去，当时配重在北面，我就赶紧跑了20米，我回头看见塔吊已经整个倒下，王某某和罗某摔到了进施工现场的一个小门外，11时42分，我拨打了120救护电话，打完电话我就把王某某和罗某用我车送到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把王某某和罗某在医院安顿好以后，我就又回到工地，回到工地后我看到李某1和张某1在救护车跟前担架上放着，身上都盖着布。 10.证人籍某证言,2019年11月23日8点左右我们赶到了洺州大酒店对面的“中普幼儿师范学院”门口，有个小车过来把我们带到了Ｂ1食堂的施工现场。10点左右吊车开始干活，当时在我们吊车旁边站着1个工人向吊车司机传达口令并负责给吊车摘钩，塔吊上面总共有4个人，塔吊上还剩着3块配重，11时30分左右在操作室旁指挥的工人就开始指挥吊车准备吊卸塔吊前臂，11时40分左右负责传达口令的工人指挥吊车起重臂往上抬升到用上劲儿时，这时我看到整个塔吊开始向北倾倒，我往车头南边跑了约10来米，我回头看见塔吊倒塌在地了，吊车也头朝上竖了起来。接着王某1赶紧给郝某打电话说塔吊倒了，把吊车拽倒了，我和王某1往北边走去，看到吊车起重臂落在地上，起重臂扭曲折弯了，一辆停在吊车北面10来米处的水泥罐车驾驶室左侧被砸坏，我和王某1走到在水泥罐车北面约10米的地方时，看到在蓝色铁皮墙跟前的地上躺着两个人，过了会儿，工地有几名保安人员把我们撵到了事故现场外边。 11.证人胡某证言，2019年11月23日早上8时左右王某2带电工、汽吊和拆装人员全部到了工地，10时左右对塔吊继续拆卸，11时42分王海东给我打电话说，塔吊倒了，我就赶紧跑过去，看到两名拆卸人员在餐厅项目大门口地上躺着，我就让王延明儿子开车把受伤人员送往医院，我进到工地院里继续找人，我看到塔吊主体下面躺着个人，我听在外边的工人说里面还有一个人，我就爬出去赶紧组织人员，我当时害怕就进工地工棚了，120随即也赶到了现场，将抬出来的这名伤者拉走了。我公司已安排给王延明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所以我公司对拆装作业及现场不纳入统一管理。 12.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1是我父亲，我父亲是2019年11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到施工工地，我父亲手机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王延明，我想应该是王延明联系我父亲去拆卸塔吊的。对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我没有异议。 13.李某1、张某1武安市中医院急救记录表；事故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条；王某1建筑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王某某从微信提供给王某某吊塔拆卸工人资格证明图片、微信记录；胡某向王某某转账记录；罗某、王某某伤情照片;事故现场照片、方位图；11?23吊塔倾覆事故伤亡人员信息；塔机租赁合同；武安市延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邯郸中普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使用说明书第二章拆塔部分、合格证；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核准证；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郭智。吴江龙）；塔式起重机拆除安全技术交底二建公司；武安市应急管理局请示调查延期报告；武安市人民政府对调查延期的批复；武安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1123”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武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武安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1123”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物证鉴（伤）字【2019】615、616号鉴定意见书；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118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 14.同案犯王延明供述，我公司在武安市有1台塔吊，在2019年4月2日正式投入使用，2019年11月21日承租方老胡给我联系说大学城Ｂ1食堂的塔吊23日就可以拆除了。随后我联系拆除塔吊人员王某某，叫他找人过来拆除塔吊，另外我找的电工张某1、吊车老板杜海军，让他们23日上午7点半到中普幼儿师范学院工地拆除塔吊。我安排我儿子王某223日早上在工地门口接拆除塔吊的人员及吊车，我就没去现场。11点左右王某2打电话问我该丢几块配重？我说丢两块。11点40分王某2打电话说塔吊倒了。我就对他说赶紧救人，打了120马上拉人去医院。他拉了两名伤者坐上他的车赶紧送医院了。老胡打电话说老张（指电工）死了。我说该救人救人吧，事后我儿子给我说当时拆除塔吊的时候丢了三块配重，他给王某某打了两次电话，叫王某某丢两块配重，王某某没有听。武安市延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没有从业相关资质，没有拆装塔吊的操作规程。王某某没有从业资质。 1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9年11月23日王延明让我和李某1、罗某，赵某到武安市建筑工地拆卸一个塔吊，当时王延明的儿子把我们领到工地内的需要拆卸的塔吊跟前，10点半左右，我和李某1、罗某三个人先爬上塔吊，那名电工也跟着爬上了塔吊，我和罗某到塔吊臂尾拆配重，等我们拆除掉四块配重时，塔吊的大臂已经下沉了很多，那个电工对我们说大臂下沉这么厉害，为了安全起见多丢一块配重吧。转完方向后，吊车出大臂吊塔吊的大臂，我和罗某、李某1三个人到大臂上挂好钢丝绳后，把钢丝绳挂到吊车挂钩上，然后我们指挥吊车向上提挂钩，然后我就和罗某上塔尖，准备锁卷扬机拉杆拉头，这时候吊车突然遛钩，致使塔吊大臂突然下沉，塔吊塔身出现晃动，然后直接倾倒了，我和罗某摔到了地上，我昏过去了，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工地围墙外边的马路上，王延明的儿子跑过来把我和罗某抬到他车上，送到了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们拆除塔吊前都有商量如何拆除，我没有见过拆除方案，也没人要求我按照拆除方案执行，我是凭经验拆除塔吊的。没有人对我们进行施工和安全培训。我以前有资格证，已经过期了，没有审核。 另有被告人王某某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尿检报告、党员信息证明、到案经过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资质承揽塔吊拆卸工程，违规指挥拆卸平衡臂配重，发生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两人受伤，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主要辩称其没有违规指挥，只是做其分内的工作的意见，卷内证人罗某、王某2证明，同案犯王延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塔吊拆除作业中违规指挥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刘红杰主要提出，本次事故系多因一果，被告人王某某系被雇佣人员，其本身也受到伤害，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获取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已经对被害方进行了补偿，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三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明生 人民陪审员  申江波 人民陪审员  孙波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申 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重大责任事故罪;强令违章冒险作业罪】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