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5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甲），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石家庄市行唐县，无业。2005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8000元。2014年12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5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4月2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峰，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刘树臣，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一部刑诉[2020]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1日，行唐某某客运有限公司与某某出租车公司因争抢客源而产生矛盾，后，盖某某（已判）让刘某乙（已判），王某甲（已判）让付某、石某某、卢某某、赵某某、刘某丙、王某乙、刘某乙（均已判）和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来到行唐县旧武装部附近与某某出租车公司的员工对峙并持镐把对某某出租车公司的员工崔某及围观群众刘某1进行了殴打（经鉴定，崔某、刘某1的伤情属轻伤）。案发后，付某、赵某某、刘某乙分别与被害人崔某、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崔某、刘某1表示对付某、赵某某、刘某乙不再追究任何责任。2012年2月5日付某（已判）因其轿车在行唐县新汽车站门口与被害人霍某1车辆发生剐蹭产生争执，后被告人刘某某、李某（均已判）等人到达现场帮忙，付某，刘某某先后对霍某1进行了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某某持车锁将霍某1打伤（经鉴定，霍某1之损伤属轻伤），2012年3月3日，被害人霍某1与付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付某一次性赔偿霍某1三万元、霍某1表示不再追究付某法律责任。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到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上方中队投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辩称，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均有异议，我认为应该属于故意伤害罪。2009年这起我是和崔某打架，没有和其他人打架。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刘某某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和本质特征。2、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刘某某偶遇现场出于帮助朋友的哥们义气心理致伤霍某1，是典型的故意伤害行为。3、被告人刘某某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已对包括被告人在内的全部涉案人员表示了谅解。两起案件中被害人也有明显过错。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8月1日，行唐某某客运有限公司与某某出租车公司因争抢客源而产生矛盾，后，盖某某（已判）让刘某乙（已判），王某甲（已判）让付某、石某某、卢某某、赵某某、刘某丙、王某乙、刘某乙（均已判）和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来到行唐县旧武装部附近与某某出租车公司的员工对峙并持镐把对某某出租车公司的员工崔某及围观群众刘某1进行了殴打（经鉴定，崔某、刘某1的伤情属轻伤）。案发后，付某、赵某某、刘某乙分别与被害人崔某、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崔某、刘某1表示对付某、赵某某、刘某乙不再追究任何责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2009年秋天的一天上午，某某客运公司和行唐汽车站搬迁，当时我和付某正在行唐县南桥道口呆着，付某就开车拉着我，记不清是否还有其他人，我们一起去了行唐县的旧武装部门前的路口停下了，我们下车后，我看到旧武装部路口有一群人，都是行唐县某某客运公司的，其中有赵某某和其他围观群众等人。我问了问，知道是某某客运公司的人和别人打架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和谁打架了，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和白庙村崔某某的姑父打架。我去附近的网吧转了一圈，回来后看到崔某某和几个有在那儿站着。那时我还不认识崔某某，崔某某就向我走过来朝我脸上搧了我一巴掌，我就和他打到了一起。我在打架过程中，我就掏出兜里的水果刀扎了崔某某一刀，我扎崔某某后，好像他坐在了地上不和我打架了，然后我就走了。他们追我没有追上，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2、同案人员王某甲供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2009年旧汽车站搬迁至新车站的那一天，我们公司的几辆客车挂着汽车站工作人员拉的条幅在县城宣传汽车站搬站的事，汽车站的工作人员在行唐县城旧武装部那儿设了一个临时的检票点儿，运管部门维持秩序，当时我和汽车站的站长盖某某在新汽车站（位于玉城大街西头北侧的地方）安排搬站的事儿，汽车站的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和我们说赵某某、付某、刘某乙在旧武装部临时检票点儿和别人打架了，被打伤的人被送进医院了，盖某某和我商量了一下，我们先等等看看对方伤的怎么样，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后来付某和赵某某他俩来找我和我说他们跟别人打架的事情，打架的原因是汽车站的员工因汽车站占地抢客源的问题和某某出租车公司司机发生了冲突，他们上前打架，小卫子（大名不清楚，南贾素村人）用刀子把人扎伤了，具体扎的哪，怎么扎的我不清楚。 3、同案人员石某某供述：我们过去之后我看到某某出租车公司的一个叫崔某的人带着几辆某某的出租车过来了，崔某过来后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为什么打起来想不起来了。车站的人和我们某某客运的人都动手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们的人手里拿着镐柄，对方有没有拿着凶器我想不起来了，其中我们这过有一个和付某认识的刘某某，用刀子扎了崔某一下，刘某某扎了崔某之后开始跑，刘某某在前面跑，某某出租车公司的人就追他，车站的人和我们某某客运公司的人追某某出租车公司的人，最后刘某某跑进了一个胡同，我看到我们某某客运公司的赵某某、刘某丙、付某、王某乙、卢某某，车站的刘某乙、狗蛋儿（大名不清楚）他们和某某出租车公司的人打起来了。 4、同案人员付某供述：我记得是2009年的一天，行唐汽车站搬迁，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某某客运公司分组在各个路口宣传搬站的事，在南桥道口的时候有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给石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人在旧武装部售票点儿找事哩，石某某带着我们往旧武装部走，我们到了旧武装部的时候没有看见闹事的，只有几辆某某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过了一会儿，崔某带着人（具体几个人我记不清了）过来了，崔某到了我们跟前，指着我们挨个问是谁和他们闹事，崔某揪着我的脖领子问是不是我和某某的出租车闹事了，我问崔某：你不认识我啦？崔某说认识。某某的人说不是我，崔某把我的脖领子撒开，指着刘某某问：是不是他？某某的人说就是他，我看见崔某扇了刘某某一巴掌，刘某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扎了崔某的肚子一下，扎完之后我听见崔某说：扎了一我下。刘某某往东跑，某某的人追刘某某，赵某某和刘某丙怕某某出租车司机追上刘某某以后打他，拿着镐把追某某的出租车司机，刘某某拐进了一个胡同，某某的出租车司机看着追不上了就不追了，停下了，跑在后面的赵某某、刘某丙等人和出租车司机碰面了，他们两方打起来了，具体的打架过程我记不清了。 5、同案人员卢某某、刘某丙、赵某某、刘某乙供述与王某甲、石某某、付某供述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用刀扎了一个叫崔某的男子后跑走的事实。 6、同案人员高某某供述证实其听说“小卫子”把人扎了两刀然后跑了。 7、证人杨某、李某证言证实在武装部路口其看到一个男的被扎倒在地上。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崔某辨认出用刀扎伤其腹部的被告人刘某某。 9、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之损伤属于轻伤。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2月5日付某（已判）因其轿车在行唐县新汽车站门口与被害人霍某1车辆发生剐蹭产生争执，后被告人刘某某、李某（均已判）等人到达现场帮忙，付某，刘某某先后对霍某1进行了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某某持车锁将霍某1打伤（经鉴定，霍某1之损伤属轻伤），2012年3月3日，被害人霍某1与付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付某一次性赔偿霍某1三万元、霍某1表示不再追究付某法律责任。 另查，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到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上方中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行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5日12时11分霍某2报警，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调查处理。 2、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2012年春天的一天上午，我和赵某某开车行驶到行唐县城龙州西大街某某客运公司门口，看见付某和一个男的在大街上打架，我和赵某某就下车，帮付某打那个人。我下车时随手在车上拿了一把ｕ型锁，打架时我用那把ｕ型锁照着那人脑袋砸了一下子。那人脑袋上流血不打了，我就步行走了。 3、同案人员付某供述：2012年02月05日上午11点多的时候，我开着我的黑色伊兰特轿车（车牌号是冀Ａ×××××）在行唐县头新汽车站门口头冲西准备掉头往东走的时候，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从东往西走，撞到了我车驾驶室门上，紧接着我就给高某某（外号高三）和李某打了电话说有人把我车门撞了，让他们出来一下，随后我下车一看他把我车驾驶室门给我撞了个大坑，我就跟那个男子发生了口角，吵完后那名男子骑着电动车想走，我拽住他的电动车不让他走，那个男子就骂了我一句，我更生气了，我用手冲着那个男子的脸扇了一巴掌，那名男子紧接着杵了我嘴角一拳，后来我们俩就开始互相推搡，我用拳头还打了他胸口附近，他把我脖子里的金项链给我拽断了，我将这名男子拽到后座上之后开始找我的金项链，我刚找到金项链的时候，那名男子从汽车里出来了，这个时候赵某某开着一辆黑色普桑拉着刘某某到了我们跟前，赵某某和刘某某几乎是同时下车，我看见刘某某在黑色普桑汽车的后座上拿了一个锁车方向盘用的车锁，朝我们过来以后，由于当时那名男子正好背对着刘某某，刘某某直接朝他的头顶砸了过去，当时那名男子的头部就开始流血，坐到了地下。 4、被害人霍某1陈述：2012年02月05日上午11点多钟，我骑着电动车从学校接我女儿霍某2回家到了行唐县新汽车站的时候与一辆黑色轿车相撞，我看车撞的不厉害就先让我女儿把电动车先推到路旁边，从那个轿车上下来了个人见我女儿推电动车，他就过来把我的电动车钥匙给拔了。那个人就和我说你们撞了车还想跑昂，我就和他理论了起来说了一会说不到一块我俩就互相推搡起来了，我把那个人脖子上的金链子给拽下来了。后来来了3、4个男子帮着和我撞车的那个人一起打我，跟我撞车的那个人就把我往他车上拽，我就在那挣扎，不知道是谁用东西在我头上敲了一下，当场我就晕了，后来到了医院好几天之后我才清醒。” 5、同案人员李某、赵某某证言与付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6、同案人员王某甲供述：付某跟我说过，他说他追车的时候跟一个老头发生了交通事故了，把老头打伤了，说找人办了办，赔了对方两三万块钱，想让公司把钱给他出了。我们就开了董事会，董事们都同意，公司把赔偿老头的钱给了付某。 7、证人霍某2、卢某证言与被害人霍某1陈述基本一致。 8、轻伤害案件和解书证实付某与霍某1达成和解协议 9、证人盖余生证言证实付某与霍某1调解过程。 10、辨认笔录证实付某辨认出参与殴打霍某1的刘某某。 11、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霍某1之损伤属于轻伤。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陪同被告人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1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前科劣迹。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20年3月16日到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上方中队投案。 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个人基本情况。 16、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刑终573号刑事判决书。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付某与被害人霍某1因车辆发生剐蹭后，被告人刘某某对被害人逞强耍横，恃强凌弱，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所辩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述被害人均已获赔偿，酌情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2005年4月8日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参与聚众斗殴系发生在2009年8月1日，属于刑满释放不足五年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2026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邢雪梅 人民陪审员  董丽平 人民陪审员  李智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亚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