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谦，男，1996年2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雁卿，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斌，男，1987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阳光居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新康井路和谐大商汇****。 法定代表人：谢红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中路**/div> 负责人：郑萍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杰，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萍，女，1964年7月2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洁，女，1968年6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振兴路**/div> 负责人：束毅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良。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桂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继，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塔区时尚艾尼格整体家具经营部。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统一建材市场**iv> 经营者：陶维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区因特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明珠路****> 经营者：周新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贵华，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兴路**中轴玉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黄静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斌，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杨志峰，男，1971年10月2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原审第三人：陈丽萍，女，197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峰，本案当事人之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子谦因与被上诉人白晓斌、玉溪阳光居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杨志萍、杨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玉溪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时尚艾尼格整体家具经营部、高新区因特建材经营部、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子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雁卿，被上诉人白晓斌、被上诉人玉溪阳光居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杰、被上诉人杨志萍、被上诉人杨洁、被上诉人玉溪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被上诉人红塔区时尚艾尼格整体家具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被上诉人高新区因特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贵华、被上诉人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斌、原审第三人杨志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玉溪阳光居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红春、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的法定代表人郑萍华、被上诉人玉溪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继、被上诉人红塔区时尚艾尼格整体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陶维金、被上诉人高新区因特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周新伟、被上诉人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静芬、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原审第三人陈丽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子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同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杨子谦在获得涉案房产时虽未满十八周岁，但其父母杨志峰、陈丽萍将房产登记在其名下，法律性质定性应为赠予，赠与当时并不要求原告是否成年、自身有无收入来源、是否具备购房经济能力为前提，且杨子谦所接受赠与的财产已然登记在其名下，赠与行为已经依法完整完成。结合以上事实和法律，案涉房产80%份额已经登记到受赠人杨子谦名下，赠与行为随即完成，物权同步发生转移；并且纵观本案的全部细节，迄今为止，在赠与案涉房产时，并不存在赠与人杨志峰、陈丽萍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的任何情形，以上赠与合法、有效。诉争房产物权登记在先，案涉系列债权债务纠纷在后，不能对抗上诉人杨子谦80%的份额在先的物权登记；杨志峰、陈丽萍赠与杨子谦房产时并不涉嫌或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故不应将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份额内的80%予以执行；倘若债务形成在先、赠与上诉人房产在后，确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嫌疑，债权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行使撤销赠与的权利，但本案诉争房产再三言明系物权登记在先，债务在后，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情形。综上所述，应依法认定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赠与合同法律关系。 除了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答辩的诉讼权利。其他九名被上诉人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共同答辩称，诉争房屋的80%产权已赠与给上诉人杨子谦，父母赠与子女不可能还签订赠与合同，但赠与是事实。购买诉争房屋时，尚未产生债务，故杨志峰、陈丽萍并非逃避债务。 杨子谦于2020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案涉款项911611.42元权属杨子谦所有，立即停止执行（2020）云0402执异8号执行裁定杨子谦份额内的911611.42元，并向杨子谦返还以上案涉款项911611.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峰与陈丽萍系夫妻关系，杨子谦系杨志峰与陈丽萍之子。2013年6月27日，杨子谦、杨志峰、陈丽萍以4213682元的总价款购买了云南红塔屋业发展公司玉溪分公司开发的玉溪市红塔区环山路56号山水佳园锦园14幢房屋。同年10月10日，玉溪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该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杨子谦与杨志峰、陈丽萍对该房按份共有，其中，杨子谦占80%，杨志峰、陈丽萍各占10%。2014年12月11日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2019年11月11日，上述房产以641万元成交价拍卖，扣除相关费用及优先支付抵押权人的款项后，剩余1139514.27元。本案其他当事人作为杨志峰和陈丽萍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剩余款项。杨子谦认为应扣除剩余款项的80%归其所有后才能进行分配，为此，其在杨志峰、陈丽萍系列案件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其又向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另查明，本案其他当事人作为杨志峰、陈丽萍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涉案款项的案件情况分别如下：1、（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656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杨志峰与夏正伟为普正斌、费桂仙担保于2014年12月13日向白晓斌借款的事实成立，并判决普正斌、费桂仙、夏正伟、杨志峰连带偿还拖欠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2、（2015）云0402民初972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杨志峰、陈丽萍拖欠玉溪阳光居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案涉房屋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并判决杨志峰、陈丽萍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016）云0402民初2827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杨志峰拖欠2013年2月2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申领的信用卡本息事实成立，并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志峰偿还拖欠的本息及相关费用；4、（2016）云0402民初2979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陈丽萍拖欠2013年2月26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申领的信用卡本息事实成立，并判决由陈丽萍偿还拖欠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5、（2016）云0402民初3566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杨志峰拖欠杨志萍借款（始于2010年7月）本息的事实成立，并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志峰偿还杨志萍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6、（2016）云0402民初3564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杨志峰拖欠杨洁借款（始于2013年7月）本息的事实成立，并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志峰偿还杨洁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7、（2016）云0402民初3464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杨志峰、陈丽萍担保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成立，并由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志峰、陈丽萍、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拖欠的借款本息；8、（2017）云0402民初3195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陈丽萍拖欠红塔区时尚艾尼格整体家具经营部涉案房产定制衣柜款的事实成立，并判决陈丽萍支付拖欠的衣柜款及相关费用；9、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001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杨志峰拖欠2012年3月16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申领的信用卡本息的事实成立，并判决杨志峰偿还拖欠的款项及相关费用；10、玉溪仲裁委员会（2019）玉裁字第4号案件，该案经审理认定陈丽萍拖欠高新区因特建材经营部涉案房产的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并裁决陈丽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上述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执行十名债权人与杨志峰、陈丽萍系列案件中，杨子谦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其有权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杨子谦认为诉争的房屋属赠与关系，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虽显示杨子谦拥有80%的产权是杨志峰、陈丽萍赠与所得，但其未提交赠与合同加以证实，故杨子谦主张赠与关系不成立。对各债权人认为涉案房屋系杨志峰、陈丽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涉案房屋进行产权登记时，杨子谦未满18周岁，系在读大学生，其在庭审中亦未举证证明其所占份额系其劳动所得或因继承、奖励、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取得。在此情况下，对杨子谦所占的80%的房产份额，认为属于父母出资购买的房屋产权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情形，应认定诉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为其父母。鉴于产权证上登记的份额与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不符，应视为所有权人对房屋份额约定不明确，故认定涉案房屋为杨志峰和陈丽萍夫妻共同共有。对杨志峰和陈丽萍欠玉溪阳光居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款、陈丽萍欠红塔区时尚艾尼格整体家具经营部的定制衣柜款、陈丽萍欠高新区因特建材经营部门的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均系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所产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所有权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此三笔款项，属于以涉案房屋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范畴。关于杨志萍、杨洁诉请偿还的借款本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红塔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诉请偿还的信用卡欠款，借款时间及信用卡申领时间均发生在涉案房产登记之前，且该部分债务产生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该四名债权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要求参与分配涉案房屋拍卖剩余款项并无不当。关于玉溪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请的款项与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替杨志峰、陈丽萍担保代偿欠款后进行追偿的款项是基于同一份借款合同产生的，借款合同签订当天，杨子谦、杨志峰、陈丽萍共同与云南弘洋杭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订立了《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作为反担保抵押物，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不影响债权人要求对债务人的共同财产拍卖所得款项参与分配。关于白晓斌诉请杨志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款项，此笔款项属担保之债，《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中答复：“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故该笔债务应由担保人即杨志峰个人承担，但因诉争的房屋系杨志峰、陈丽萍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白晓斌基于担保债权要求参与分配涉案房屋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虽然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显示杨子谦拥有80%的产权，但该房产办理产权登记时，杨子谦尚未成年，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子谦当时具备购房的经济能力，杨子谦作为债权债务纠纷案件的案外人，其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确认涉案房产拍卖剩余款项中的80%属其所有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子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6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子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资俊杰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目的：房屋产权已实际赠与给上诉人杨子谦。证人陈述：“杨志峰、杨子谦到我店里看材料的时候，我对杨子谦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年纪较小就买了别墅、住别墅。（关于别墅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只知道杨子谦说他有套别墅，需要装修来看材料，但是一直没有付定款，我觉得不靠谱，就没有帮他做”。 经质证，除了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诉讼权利，其他九名被上诉人均质证认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也不能反映房屋系杨子谦的，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质证，两名原审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二审期间，十名被上诉人、两名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杨子谦所举证据，该证言不能反映其举证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杨子谦、两名原审第三人提出如下异议：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两名原审第三人已将诉争房产份额赠与给上诉人杨子谦的事实。除了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未到庭，视为放弃异议的权利，其他九名被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原审判决遗漏认定购房款的支付过程以及房屋在交付后均是由两名原审第三人占用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各当事人提出的两点异议，系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本院将在之后的“本院认为”部分分析，在此暂不予评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两个：一、上诉人杨子谦名下登记的诉争房屋的80%产权，是其基于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从两名原审第三人处取得？即：是代持还是赠与？二、如果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赠与，则法律效力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虽然2013年6月27日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由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上诉人杨子谦三人共同作为买方而签订，但上诉人杨子谦时年17岁，且经庭审询问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其陈述上诉人杨子谦购房之时并未出资，购房款421万多元来自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的自有资金及杨志峰父母出资，并坚称2013年10月10日进行产权登记时上诉人杨子谦所享有的80%的产权份额，系其两人赠与给上诉人杨子谦。对其陈述，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本院认定赠与法律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主张以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子谦仅是代持房屋产权，因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杨子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法院向云南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胡静、中国农业银行信贷部张磊进行调查，以证明杨志峰、陈丽萍在购房、贷款时，将涉案房屋部分赠与上诉人杨子谦。对此，鉴于本院已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故无调查必要。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审庭审中，其债权产生于前述赠与行为发生之前的债权人即被上诉人杨志萍、杨洁均表示赠与行为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另外，经庭审询问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进行赠与的原因，其表示“因为在做生意，担心后面会有什么问题，怕影响到孩子，就想留点东西给孩子”。因此，原审第三人杨志峰、陈丽萍与上诉人杨子谦之间的赠与关系虽然成立，但因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应为无效。既然赠与合同无效，上诉人杨子谦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从而诉争房屋仍属于杨志峰、陈丽萍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杨子谦不享有80%产权，其诉请“确认案涉款项911611.42元权属杨子谦所有，立即对（2020）云04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中杨子谦份额内911611.42元停止执行，并向杨子谦返还以上案涉款项911611.42元”之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正确。至于十名债权人的具体清偿顺序如何确定，由执行法院认定，不属于上诉人杨子谦的诉求范围，本院不作评述；原审法院对此进行评述，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子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子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审判员  吴 仟 审判员  周云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