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河社区梅中路梅林二村**附楼209。法定代表人：赖嘉庆，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双雁，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经营场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赛格假日广场**S312。经营者：于品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前，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君，男，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捷乐视）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以下简称惠州捷乐视）及原审第三人余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捷乐视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深圳捷乐视与余君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有效；2.撤销原审判第二项，改判深圳捷乐视无需向惠州捷乐视返还加盟费1461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州捷乐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惠州捷乐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系适格主体，属于认定错误。首先，涉案合同为品牌授权的《单店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为深圳捷乐视，一方为余君，惠州捷乐视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惠州捷乐视并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其次，惠州捷乐视主张其与余君之间是代理关系，余君全权代表惠州捷乐视签约加盟，深圳捷乐视签约时对此并不知情，惠州捷乐视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捷乐视签约时知情，惠州捷乐视也并未向深圳捷乐视披露该代理关系。结合惠州捷乐视与余君长期合作关系和多份合作合同的客观事实来看，余君代理惠州捷乐视签约并不具有可行性，客观上比较行得通的解释应当是余君与于品道两人合作成立惠州捷乐视主体用于经营门店而已。再次，一审法院根据惠州捷乐视的经营场所与单店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授权区域一致就认定惠州捷乐视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依据。惠州捷乐视仅仅只是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设立的经营主体，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深圳捷乐视特许余君在授权区域设立自营店，授权的主体为余君，余君完全可以申请变更合同授权地址，与惠州捷乐视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惠州捷乐视并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涉案合同《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主要是“捷乐视”品牌授权使用合同关系以及其他一些次要合同关系，本质上属于综合性复合型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时以涉案合同违反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意味着一审法院是直接将涉案合同认定为医疗器械经营合同。首先，在涉案合同中深圳捷乐视是将自有的资源授权余君使用，其中主要是将“捷乐视”注册商标品牌授权给余君使用、提供一整套运营手册、提供运营培训、提供技术咨询和指导服务、提供仪器设备、提供护眼周边产品等，余君支付品牌使用费，涉案合同具备以品牌授权合同关系为主、其他次要合同关系为辅的综合性复合型合同的相关特征。其次，涉案合同内容包含多种法律关系，是一个多种法律关系的复合体。第一，深圳捷乐视将“捷乐视”注册商标、企业标志授权给余君使用，属于品牌授权许可使用关系，也是涉案合同的主要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是一次性支付13.8万元的品牌使用费，即合同主要法律关系应当为品牌授权许可使用关系。深圳捷乐视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深圳捷乐视授权行为合法，余君也成功设立了“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方健康中心”使用了深圳捷乐视的“捷乐视”商标和企业标志，双方之间的品牌授权行为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履行。第二，深圳捷乐视提供了整套运营方案，包括“五位一体”视力健康服务方案、店铺选址、装修设计方案、员工管理、营销策划等各项支持，属于咨询管理服务关系。第三，深圳捷乐视提供培训，属于委托培训关系。第四，深圳捷乐视提供仪器设备给店铺使用，属于仪器设备使用关系。第五，深圳捷乐视提供护眼周边产品，属于产品买卖关系。从深圳捷乐视收取的“品牌使用费”可以看出本案合同中的主要法律关系为品牌授权许可关系，其他的法律关系是次要的附属的。即使仪器设备使用行为真的存在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本案也只是仪器设备使用行为无效，并不是合同全部无效。三、一审法院以“深圳捷乐视未举证证明签订单店合作协议时所提供的仪器设备符合《医疗器械管理条例》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违反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而认定涉案合同自始无效，完全是错误的。第一，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中只有《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没有《医疗器械管理条例》。第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30条强制性规定，是对经营行为的强制性规定，并不是对使用行为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错误将“经营行为”的强制性规定套用在“使用行为”上，是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通观《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可以得出《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是区分“生产行为”、“经营行为”、“使用行为”等，对不同行为的规定，不能直接套用在其他行为上。《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中并未规定使用单位使用二类医疗器械必须进行备案。深圳捷乐视提供仪器设备的使用行为即使没有进行备案，也并不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深圳捷乐视提供使用的仪器设备，就是属于“使用行为”，是深圳捷乐视从生产厂家购买仪器设备，仪器设备的所有权归深圳捷乐视，仪器设备免费提供给门店使用。深圳捷乐视的仪器设备使用行为，并不属于必须备案的范畴。第三，《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30条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首先，该条例规定的是违反第30条规定时要进行整改，然后进行行政处罚，而非合同无效。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该条例是医疗健康领域的行政法规，影响社会公共利益，就认定某个条款是效力性规定，属于扩大化解释。就算该行政法规影响社会公共利益，也不代表是所有条款都是效力性条款，违背条例中的任何一个条款就会导致无效。条例中将“备案”与“许可”区分的非常明确，意味着“备案”和“许可”完全是不同层级的强制性规定，“备案”只是属于行政管理的一种手段，是管理性规定，“许可”才是属于“行政强制前置许可”的一种，应当先行许可而未许可的，才有可能导致合同无效，才是属于效力性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这里的强制性规定指的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四，退一万步讲，即使仪器设备的使用行为应当进行备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30条强制性规定也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也不能直接认定为无效，因为深圳捷乐视在2017年6月23日取得备案时无效情形已消失，无效也已经转化为有效。首先，民事行为、合同等的无效，是因为缺乏有效要件。无效是因为违法而导致无效，违法性是其本质特征，当违法内容经修订后瑕疵消失，无效内容已经全部合法了，则无效应当转化为有效。即深圳捷乐视签订合同没有进行备案，仪器设备的使用行为无效，但是在2017年6月23日进行备案后，违法情节已经消失，无效理由不再存在，国家也没有理由再进行干预，合同中剩余内容就是在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内达成的共识，再没有理由认定这部分内容无效，此时无效转化为有效，应当得到全面实际履行。其次，深圳捷乐视2016年签订合同时具备的客观条件与2017年6月23日进行备案时具备的客观条件是一致的，意味着深圳捷乐视在签订合同时并不具备违法情形，只是为履行备案手续而已。再次，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审判工作的诸多司法解释都有关于合同效力转化的规定，规定在无效情形消灭后，无效合同转化为有效合同。因此，司法实践当中，在起诉前或者一审辩论终结前，只要无效情形消灭后，无效合同都可以直接转化为有效合同。四、一审法院判决深圳捷乐视向惠州捷乐视返还加盟费146150元，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捷乐视要返还收取的财产，是错误的。其次，深圳捷乐视从未收取过惠州捷乐视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深圳捷乐视向惠州捷乐视返还财产没有依据。再次，深圳捷乐视因涉案合同从余君处取得财产金额约为7万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46150元。涉案《单店合作协议》属于《总代理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品牌使用费由《总代理合作协议》统一收取，6家店的品牌使用费总计50万元，余君实际支付给深圳捷乐视的费用不足50万元，平摊至6家店的使用费约为7万元，且该6家店无需支付仪器设备保证金。《单店合作协议》中余君签名时有明确注明“仪器保证金由抚州总代收取”。被上诉人惠州捷乐视答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代理的，因为第三人的原因不履行合同的，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可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另外余君签订《单店合作协议》的行为是为设立备案的深圳捷乐视而从事的民事活动，参照民法总则第75条的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根据该规定应由本案深圳捷乐视承受。二、一审法院认定《单店合作协议》约定的设备相关部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无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补充如下：1.根据《单店合作协议》第1条第5款的约定显示，深圳捷乐视向惠州捷乐视提供的设备应当为第四代生物波数控矫视仪，第二代“捷乐视”训练仪，但深圳捷乐视实际提供的是所谓数控调频治疗仪，该仪器的适用范围为慢性腰椎脑损，而且从诉讼到现在深圳捷乐视始终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仪器、产品合格数证明及相关资质证明，存在明显的欺诈，并且违反了相关的法律强制性规定。2.深圳捷乐视提供的相关现场材料、技术手册充满了可以治疗近视的宣传，使用的仪器也是医疗器械，实质是一种诊疗行为，而不管是深圳捷乐视还是惠州捷乐视或者其工作人员，均无从事诊疗行为的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单店合作协议》，同时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第24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原审第三人余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惠州捷乐视诉讼请求：1.确认惠州捷乐视（以余君名义）与深圳捷乐视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无效；2.深圳捷乐视返还惠州捷乐视加盟费146150元，并赔偿损失209042元（装修费60489元、租金及管理费61195元、员工工资52362元、日常业务费10861元、税款4135元、律师费20000元）；3.诉讼费由深圳捷乐视承担。深圳捷乐视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惠州捷乐视向深圳捷乐视支付技术指导费（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为16000元）及滞纳金（按照未付管理费的10%计算，暂计为1600元）；2.惠州捷乐视赔偿深圳捷乐视损失7万元；3、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均由惠州捷乐视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23日，深圳捷乐视（甲方）与余君（乙方）签订《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总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视力保健仪器设备（含辅助设备）和相关技术服务，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内设立自营店向客户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服务，并许可乙方授权第三方开设加盟“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授权区域为江西省抚州市，品牌使用费为50万元，该费用包括6家单店的使用费。第一批团购内的6家单店加盟者直接跟乙方签约的情况，乙方不需向甲方交纳2万元服务保证金，从第二批团购开始，在每套仪器发货前，乙方向甲方缴纳2万元服务质量保证金（仪器设备押金）。设备即“捷乐视-视力保健”设备，指1台八端口“捷乐视”数控调频矫视仪（8条信号输出线），该套设备附有辅助产品：4台贝茨眼球训练仪、1个转动眼球训练仪、4套工作服、1个视力灯箱、8对眼部激活贴、8对颈部经络片、6个遮眼板、1个镜片箱（含所有矫视镜片、近视镜片）、1个验光光架、2个反转拍等。管理费的各门店标准为2000元/月，优惠价为1000元/月。余君签署《确认书》，确认了解捷乐视仪器的资质、效果的真实性和“五位一体”视力健康整体解决方案等。同日，深圳捷乐视向余君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余君支付的抚州市加盟管理费20万元。据惠州捷乐视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显示，2016年9月20日，于品道（甲方）与余君（乙方）签订该协议。协议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及目的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青少年视力矫正加盟项目，并在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授权下成立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赛格假日广场****，简称捷乐视惠州赛格店。第三条合作期间约定，合作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起至本项目终止。第四条出资额、方式、股份约定，加盟费、铺位租赁、押金等共计541000元，其中加盟费为168000元。于品道、余君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分别为351650元和189350元。第七条股东的权利及责任约定，甲方于品道为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其权利及责任是根据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及要求在惠州完成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的合法注册成为个体工商户，负责（法人）为于品道；对共同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和经营；承担债务及享有利润分配。乙方余君为项目技术总指导，其权利及责任包括经项目总负责人（法人）授权与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通过沟通加盟合作事项并与之签订加盟协议等。2016年9月28日，深圳捷乐视（甲方）与余君（乙方）签订《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约定“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的加盟事宜。该协议首页乙方处载明“余君（惠州赛格假日广场店）”，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视力保健仪器设备（含辅助设备）和相关技术服务，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内设立自营店向客户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获得甲方授权，合作事项中甲方负责：（1）向乙方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品牌授权；（2）向乙方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所需视力保健仪器设备（含辅助设备）供乙方使用；（3）向乙方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技术培训；（4）向乙方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的技术咨询与指导服务。合作事项中乙方责任：（1）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14.8万元品牌使用费；（2）此单店开设前向甲方缴纳2万元保证金。授权区域为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20号赛格假日广场三楼312号。自营店：乙方根据本协议授权开设的自营“捷乐视视力保健中心”，该自营店为独立的经营实体，除依本协议的约定接受甲方的管理之外，与甲方不产生任何义务和责任的连带关系。设备即“捷乐视-视力保健”设备，指1台八端口“捷乐视”生物波数控矫视仪（4条信号输出线）、4台矫视训练仪。该台设备附有辅助产品：1个视力灯箱、8对眼部激活贴、8对颈部经络片、6个遮眼板、1个转动眼球训练仪、1个镜片箱（含所有矫视镜片、近视镜片）、1个验光架、2个反转拍。以上整套仪器为本协议项目下的仪器设备。第二条费用的支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当天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4.8万元该自营店的品牌使用费。甲方配送单店仪器设备前，由乙方以2万元的标准向甲方缴纳仪器保证金。第三条甲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按每店一套的标准向乙方的自营店和加盟店提供首批设备和周边耗材；甲方有权对乙方门店的选址、装修审查、开业策划等提供建议和辅导；甲方有义务对乙方自营店遇到的技术和专业问题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第四条乙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全国统一标准交纳技术指导费，标准是2000元/月，乙方自2017年2月1日起，每月5号前支付该费用给甲方，超过2个月未支付的，按未支付管理费的10%支付滞纳金，并且甲方有权暂停提供周边耗材，并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仪器设备。第五条仪器维修与管理、品牌与企业文化管理约定，乙方应接受甲方品牌管理，做到人员管理规范、标识清晰、装修风格统一，保护和维持“捷乐视”的品牌形象；合约到期或中途解约的，乙方应做好所有客户的善后工作，停业后第一时间将所有捷乐视标识的物品销毁，处理好此类事情，保证金方可退还乙方；本协议履行期间，仪器设备（消耗品除外）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乙方应将仪器设备返还甲方，所返还的设备应符合正常使用后的状态，如因乙方的过失，设备发生损毁或丢失，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甲方设备中数控调频矫视仪和训练仪是专利产品，乙方有义务和甲方一起保护其知识产权，甲方交付的设备所贴封条，乙方不能私自拆封，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设备，并追究法律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另一方除有权依据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以外，还应当赔偿另一方包括可得利益在内的各项损失（包括另一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第十条本协议附件约定，本协议附件包括《操作手册》、《管理规章》、《员工手册》、《技术规范》、《收费价格表》、《耗材价格标准》、《周边产品价格标准》、《补充协议》。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补充条款约定，品牌使用费13.8万元，技术指导费自2017年2月1日起交纳，缴费标准1000元/月，仪器保证金需经营满3年，本合作协议结束后可退还。2016年8月8日，深圳捷乐视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惠州店加盟订金2万元（此款不退）。2016年9月28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余君（惠州赛格假日广场店）交来加盟费用126150元整（此款不退）。”据惠州捷乐视提交的《出库单》显示，2016年10月14日，深圳捷乐视向惠州捷乐视提供了遮眼板、激活贴、耳机、台灯、眼膏、眼贴、眼罩、叶黄素等产品，总金额为1638元。另查，惠州捷乐视提交了录音光盘，主张惠州捷乐视就深圳捷乐视的资质、治疗效果等提出质疑，深圳捷乐视就此进行了回复，但双方协商未果。再查明，惠州捷乐视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日的《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合伙人会议决议》显示，参会人员为于品道、余君，会议表决同意内容如下：经查询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向我加盟店提供虚假资质、假冒伪劣产品、治疗设备及药品无生产许可、无卫生许可、虚假备案，及其偷逃税务等违法行为构成合同欺诈，同意停止捷乐视惠州赛格店的经营，进行停业；同意对于经营期间的客户进行友好协商及退款理赔事宜；同意对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诉讼维权，并提起诉讼；同意全权委托于品道为本次诉讼的全权代表人，余君不参加此次诉讼过程，于品道全权代表全体合伙人实施诉讼相关的一切事项。于品道、余君均在该协议中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惠州捷乐视是否适格以及案涉的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惠州捷乐视的主体问题。案涉的《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虽然是深圳捷乐视和第三人余君，但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内设立自营店向客户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服务”，“授权区域为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20号赛格假日广场三楼312号”，“乙方根据本协议授权开设的自营‘捷乐视视力保健中心’”，而于品道与第三人余君的《合伙经营协议》则明确于品道与余君共同成立“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即惠州捷乐视，惠州捷乐视的经营场所与单店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授权区域一致，惠州捷乐视实际系单店合作协议中的“自营店”，惠州捷乐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系适格主体，对深圳捷乐视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据单店合作协议的约定，深圳捷乐视授权加盟商开立自营店进行“视力保健”服务，对加盟商进行指导和管理，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根据生活经验法则，深圳捷乐视必然会向加盟商提供宣传资料，且该宣传手册中涉及的“第四代生物波数控矫视仪”和“第二代捷乐视训练仪”与单店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设备名称一致，对惠州捷乐视提交的宣传手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宣传手册中对“第四代生物波数控矫视仪”和“第二代捷乐视训练仪”的功能和效果进行了明确说明，结合深圳捷乐视提交的操作手册和“五位一体”的方案来看，深圳捷乐视所提供的仪器设备是其“视力保健”服务、整体治疗方案的核心，其所提供的仪器设备所进行的是诊疗活动，而根据《医疗器械分类目录》，视力训练所用仪器属于二类医疗器械。《医疗器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从事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生产的，生产企业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生产许可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条规定条件的证明文件以及所生产医疗器械的注册证。第三十条规定，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由经营企业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条件的证明文件。深圳捷乐视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单店合作协议时所提供的“第四代生物波数控矫视仪”和“第二代捷乐视训练仪”符合前述规定，《医疗器械管理条例》属于医疗健康领域的行政法规，关系社会公共利益，该规定并非管理性规定，而是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应属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深圳捷乐视在2017年6月23日取得《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也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深圳捷乐视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为加盟费146150元，对该部分费用，深圳捷乐视应予返还。另，如前所述，《医疗器械管理条例》属于医疗健康领域的行政法规，双方对于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双方的损失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惠州捷乐视的部分诉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捷乐视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捷乐视公司与余君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无效；二、深圳捷乐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捷乐视返还加盟费146150元；三、驳回惠州捷乐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捷乐视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28元，由惠州捷乐视负担3901元，深圳捷乐视负担27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5元，由深圳捷乐视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惠州捷乐视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深圳捷乐视与余君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总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深圳捷乐视负责向余君提供视力保健仪器设备（含辅助设备）和相关技术服务，授权余君在指定区域内设立自营店向客户提供“捷乐视-视力保健”服务，并许可余君授权第三方开设加盟“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授权区域为江西省抚州市，品牌使用费为50万元，该费用包括6家单店的使用费。2016年9月20日，于品道与余君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青少年视力矫正加盟项目，并在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授权下成立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地址，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赛格假日广场****捷乐视惠州赛格店。而之后的2016年9月28日，深圳捷乐视才与余君签订《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约定“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的加盟事宜。故无论是《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总代理合作协议》，还是《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与深圳捷乐视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一直都是余君，而不是惠州捷乐视，也不是于品道，惠州捷乐视是于品道与余君为了合伙经营加盟而成立的主体，并非《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合同当事人。其次，深圳捷乐视于2016年9月28日开具的《收款收据》可证明加盟费也是由余君交给深圳捷乐视，故余君始终是《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合同履行者，而于品道与余君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合伙经营协议》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其中“特定的”即指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受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的约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讼争的合同关系是《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而不是《合伙经营协议》，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即对深圳捷乐视和余君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惠州捷乐视不是《捷乐视-视力保健项目单店合作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该加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主张该加盟合同无效，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合同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也没有法律依据，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当驳回惠州捷乐视起诉。关于深圳捷乐视的反诉。深圳捷乐视在一、二审均明确主张惠州捷乐视并非其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仍然依据其与余君之间的合同对惠州捷乐视提出反诉，且其在一审反诉中并未将余君列为被告，故其明知本案反诉与本诉并不属于同一合同关系仍对错误的对象提起反诉，不构成本案的反诉，对其反诉不应受理。综上，深圳捷乐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起诉；三、驳回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28元，由原审法院退回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反诉案件受理费995元，由原审法院退回深圳市捷乐视视光研究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223元，由本院退回惠州市惠城区明眸捷乐视视力健康中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翁艳玲审判员  雒文佳审判员  梁晴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