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0352号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法定代表人：陈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图图电子图书店，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者：王欢欢。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典公司)与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图图电子图书店(以下简称图图电子图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图图电子图书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经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图图电子图书店、寻梦公司立即停止发行新经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我杀了他》的中文译本；2.图图电子图书店、寻梦公司赔偿新经典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新经典公司系《我杀了他》的中文译本的著作权人。经调查发现，图图电子图书店在寻梦公司经营的购物平台“拼多多”上开设网店“欢欢书屋”，公开销售侵权图书，严重侵害了新经典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图图电子图书店未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其系“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仅负责平台的日常维护及技术支持，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自行销售，故其并非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者，非本案适格被告；2、其已尽到事前资质审查、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3、已删除、屏蔽了被诉侵权图书链接，侵权事实已经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新经典公司对寻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权利图书《我杀了他》系日本国东野圭吾著、郑某翻译，由南海出版公司于2013年4月首次出版。新经典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3日，经营范围为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的批发兼零售；版权代理；图文设计；纸张销售；图书出版等，注册资金为13,466万元。2013年12月29日，经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经典公司全称由新经典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4月，新经典文化有限公司(乙方)与郑某(甲方)签订委托翻译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将《我杀了他》一书翻译为中文，于2012年4月15日前将上述作品交付甲方，甲方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将上述作品的翻译稿的电子稿交付乙方；甲方基于该作品而完成的任何翻译稿件的著作权均由乙方享有，未经乙方的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许可第三方以任何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部分或全部。2019年10月1日，南海出版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其与新经典公司合作出版的所有图书，新经典公司均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实施自主维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代理人程某某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20日，程某某来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在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韩某某的监督下，从“拼多多”软件的“欢欢书屋”订购《我杀了他》等书籍，并对相关网页截图并打印。物流公司：中通快递，物流单号：XXXXXXXXXXXXXX。程某某在上述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监督下，于2019年6月27日查看订单物流信息和收取的快递，并对收取的快递进行拍照后重新封存。上述过程详见(2019)沪徐证经字第6255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拆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内有《我杀了他》中文译本一本。作者：东野圭吾，译者：郑某。经与正品比对，正品的长宽尺寸均比涉案侵权图书大一号，正品的首页与尾页均有一黑页，涉案侵权图书则无此页；封面对作者“东野圭吾”的介绍内容及封底对作者“东野圭吾”作品的介绍内容，正品与涉案侵权图书均不一致；另正品与涉案侵权图书的纸张颜色、文字颜色等也不一致。另查明，图图电子图书店在“拼多多”平台开设有名为“欢欢书屋”的店铺,涉案商品的ID：XXXXXXXXX,其项下包含五个销售项：1.全三册：《我杀了他》、《谁杀了他》、《只差一个谎言》，2.任选二册：《我杀了他》、《谁杀了他》、《只差一个谎言》，3.单本《我杀了他》，4.单本《谁杀了他》，5.单本《只差一个谎言》。其中全三册实际售数量1420本，实际销售金额41609.36元；任选二册实际售数量194本，实际销售金额3922.32元；单本《我杀了他》实际售数量114本，实际销售金额1449.45元。2020年4月28日，上述网络交易平台中的涉案商品销售链接已被平台屏弊、删除。审理中，新经典公司确认寻梦公司已于2020年4月28日删除涉案侵权图书的销售链接，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及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新经典公司撤回判令图图电子图书店停止发行新经典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我杀了他》的中文译本的诉讼请求以及对寻梦公司的起诉，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权利图书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该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权利图书载明译者为郑某，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郑某系权利图书作为中文翻译作品的著作权相关权利人。根据新经典公司与译者郑某签订的委托翻译合同的约定，郑某基于《我杀了他》即权利图书而完成的任何翻译件的著作权均由新经典公司享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新经典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有权对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公开向公众出售其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属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权利图书差别细微，内容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图图电子图书店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新经典公司对涉案权利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金额，鉴于新经典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图图电子图书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新经典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的类型、创作难度、知名度，并综合图图电子图书店的主观过错、侵权后果等因素后依法酌定。本案中，涉案侵权图书的销售链接项下有五个销售项，其中全三册部分只有总价，无法确定涉案侵权图书的销售单价及总销售额，任选二册部分，涉案侵权图书的销售单价及总销售额在涉案订单信息中也无法体现，故就涉案侵权图书的相关销售金额本院以均摊为原则酌情确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新经典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虽无发票，系取证、维权所需支出的费用，律师费虽无发票及代理合同，但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图图电子图书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图图电子图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100元；二、驳回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图图电子图书店负担1,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旭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兆良书 记 员 李兆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