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7066C。负责人:刘明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男，汉族，1983年11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成，男，汉族，1960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月，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丽，女，汉族，1995年3月10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成、张小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8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被上诉人刘东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张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依据（2020）渝0102民初646号判决确定的“张小丽偿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刘东成的抢救费179,060元，刘东成偿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76,740元”作出本案判决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张小丽是否履行了偿还义务，在张小丽未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保险公司将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赔付给张小丽，存在道德风险，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可能使张小丽获得不当得利。另外，（2020）渝0102民初646号判决中只是判决了二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应当承担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保险公司赔偿张小丽应当承担的抢救费179,060元中，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是本案判决中并未提及，一审法院只是扣除了本案涉及的抢救费98,897.62元中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被上诉人刘东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人事实及理由并未针对本人，应当驳回其上诉。本案诉讼费用应该由上诉人及驾驶员张小丽承担，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小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支付给救助管理中心的费用问题，我认为不管我是否支付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给付179,060元费用的义务。我收取款项后构成不当得利，不支付给救助管理中心，则会构成犯罪。我作为一个农村女孩在没有能力赔付的情况下，仍垫付了96,500元的医药费，所以由上诉人支付给我不存在问题，或者上诉人可以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也没有问题。一审中，双方协商全部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以及鉴定费，由我承担1万元，其余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刘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张小丽支付给自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263,600.91元;人寿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內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张小丽按责任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GAE9**号小型普通客车属夏光湖所有。2019年5月1日14时30分许，张小丽（有驾驶证）借用该车行驶至重庆市涪陵区毛明路时，与刘东成驾驶的渝GLD5**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东成受伤。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一公路巡逻民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小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东成承担次要责任。刘东成受伤后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43,805.12元，其中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付了1万，张小丽付了96,500元，救助中心垫付了255,800元，刘东成退到现金18,494.85元。刘东成住院期间张小丽请人护理20天。刘东成的出院医嘱写明每月复查等。2019年12月25日刘东成又在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脓毒血症、急性淋巴结炎、左下肢蜂窝织炎等，用去医疗费8666.17元。刘东成门诊用去医疗费2046.83元，后刘东成索赔无果诉至法院。诉讼中，经刘东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4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为：刘东成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护理期限为365日，无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约15,000元或实际产生为准。刘东成用去鉴定费2850元。刘东成及张小丽、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协商，2019年12月25日刘东成在涪陵中心医院住院费用认可医疗费4334元，住院天数认可4天。另查明：刘东成系农村居民，但从2017年8月起在涪陵区龙潭镇居住至今。渝GAE9**号小车在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内。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张小丽约定：由张小丽承担1万元的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刘东成受伤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55,800元，已经一审法院（2020）渝0102民初646号判决书判决张小丽赔付179,060元，刘东成赔付76,7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张小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东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确定张小丽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东成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其中侵权机动车方应该承担的损失由其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张小丽约定：由张小丽承担1万元的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刘东成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合理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刘东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1、医疗费94,385.95元（刘东成第一次住院治疗医疗费343,805.12元,其中救助中心垫付的255,800元由刘东成承担76,740元，张小丽承担179,060元。其余的88,005.12元在本案中予以确认。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付了1万元，张小丽付了96,500元应予抵扣。第二次治疗的医疗费4334元，门诊复查医疗费2046.83元）；2、续医费15,0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80元；4、残疾赔偿金83,465.8元；5、误工费46,235.26元；6、护理费25,920元（张小丽请人护理20天的护理费2400元应予抵扣）；7、辅助器具费1660元；8、精神抚慰金4000元；9、交通费600元；10、财产损失2000元；11、鉴定费2850元。以上确认的费用中278,847.01元（除鉴定费），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余156,847.01的按责任比例，张小丽为109,792.91元，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由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但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付的医疗费1万元，张小丽付的医疗费96,500元，护理费2400元均应予抵扣，抵扣后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共计122,892.91元，其余损失刘东成自行承担;鉴定费2850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张小丽承担1995元。张小丽支付的医疗费96,500元、护理费2400元，本院判决张小丽承担的医疗费179,060元，抵扣张小丽与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约定的非医保用药1万元后，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还应赔付被告张小丽267,9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东成损失122,892.91元；赔付张小丽267,960元；二、张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东成鉴定费1995元；三、驳回刘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元，减半收取2623元，由刘东成负担787元，张小丽负担183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是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案涉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179,060元经法院判决确定由张小丽承担并支付给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后，本案是否应当判决由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直接向张小丽支付；2.双方约定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由张小丽负担1万元是否涵盖本次交通事故全部医疗费。关于争议焦点1。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就其垫付的医疗费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张小丽向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其垫付的抢救费179,06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张小丽不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将保险理赔费用赔付给张小丽不具有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形，也不存在道德风险。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由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向张小丽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小丽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就非医保用药费用1万元的协商合意，涵盖了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小丽的全部医疗费，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主张应从赔付给张小丽的179,060元抢救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保险重庆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