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5490号原告：丁尊武，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牧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K30UP8C。法定代表人：马永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马云，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张璐，女，1985年1月7日出生，彝族，户籍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丁尊武与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张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尊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程牧曦，被告马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璐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尊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5日427天的约定利息46794.5元），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的借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5日504天的约定利息55232.8元）；3、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本案的律师费20000；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张璐和马云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作为实际控制人，成立了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且安排的法定代表人是马云的父亲马永发，马永发系农民。公司成立后，三被告以委托投资理财的名义对外进行借款，有时以被告张璐的名义对外借款，有时以被告马云的名义对外借款，有时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但都是以委托投资理财的名义进行借款，并用于资金周转，三被告的资金、业务均存在混同，经营收入作为夫妻的共同收入来源。2016年8月30日，原告基于对被告张璐的信任（因为原告是张璐公司的员工），与张璐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张璐借款人民币5万元，固定收益月利率1%，现该协议履行完毕。2018年5月3日，被告马云又以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委托理财协议书》。该《委托理财协议书》仅仅收款人由张璐变成了马云，签约主体变成了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内容、格式、条款、logo与2016年张璐提供的格式合同完全一致。按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向马云的账户以委托理财“操作金”的名义转账200000元，约定保本保收益，年化利率20%分四季度返，该协议被告仅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未归还本金，期限届满后，2018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续签了合同，利息付至2019年3月4日。另外，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马云以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完全相同的《委托理财协议书》并依约以“委托投资理财操作金”的名义向马云账户再次追加借款转款200000元，约定保本保收益，年化利率20%，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过任何利息。至此，原告向被告借款400000元。该两笔款项虽名为“委托投资理财操作金”，但实际为有固定利息民间借贷。协议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及马云不能还本付息。被告马云于2019年1月9日给原告出具了“客户结算承诺书”，承诺分按年息20%计算五期还清本息，2019年1月10日又出具了“欠条”分四期按20%还清本息。但是时至今日被告马云既没有还清本息也未和原告达成余款还款协议。现马云仍欠原告本金400000元，以及约定利率102027.4元。马永发是一个没有任何经济能力与经营能力的农民。马永发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仅仅是张璐与马云从事委托理财业务的外壳和工具。三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马云辩称：收到40万本金，是原告交给我进行管理的，对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没有意见，我认为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不应当由我承担；我认为这笔钱应当由我个人承担，张璐没有使用过，且我们已经离婚。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璐未到庭，无答辩意见。原告丁尊武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丁洁身份证复印件、马云身份证复印件、张璐身份证复印件、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欲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2016.8.31《股票账户委托代理协议书》、2017.5.3《委托理财协议书》、2018.5.3《委托理财协议书》、2018.12.17《委托理财协议书》、转账流水、电子回单、客户结算承诺书、欠条、还款计划；欲证明经结算后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承诺向原告还款；第三组：（2018）云0102民初10196号调解书，欲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马云与张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璐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组：《委托合同》、《律师费收据》、保单、保函保全费发票、诉讼费收据，欲证明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第五组：收据，欲证明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2017年5月3日的理财款20万元；第六组：证人闫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被告张璐共同经营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张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三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抗辩的权利，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马云与被告张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能证明张璐知晓本案债务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六组证人闫某证人证言，其已经明确表示被告张璐不在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任职，也不会指派其做签订合同等业务活动，故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3日，原告丁尊武（委托方、甲方）与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协议书》，约定以下涉案内容：“1、鉴于甲方为本协议的出资方，乙方具备专业的股票投资理念，为本协议代理操作方，甲方提供操作本金20万元，甲方选择投资标的为股票、期货、外汇；2、甲方选择合作模式为保本保收益型。乙方保证甲方资金安全，按照一年14.8%收益支付给甲方；3、保本业务的收益按季度支付，满一个季度后，若有特殊情况需提前赎回，需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且收益最低按月结算；4、协议有效期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协议到期甲、乙双方未续签代理合同，本合同视为自动终止”。二、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丁尊武（委托方、甲方）与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协议书》，约定以下涉案内容：“1、鉴于甲方为本协议的出资方，乙方具备专业的股票投资理念，为本协议代理操作方，甲方提供操作本金20万元，甲方选择投资标的为股票、期货、外汇；2、甲方选择合作模式为保本保收益型。乙方保证甲方资金安全，按照一年20%收益支付给甲方；3、协议有效期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7月3日，协议到期甲、乙双方未续签代理合同，本合同视为自动终止”。三、2019年1月9日，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向原告出具《客户结算承诺书》，载明以下涉案内容“因我公司近段时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现本公司总经理马云在此做出客户计划承诺书，客户丁洁、丁尊武总资金柒拾万元正，按如下时间结算，并承诺结算时按资金实际结算约定收益：3.1-3.3结算20%、4.1-4.3结算20%、5.1-5.3结算20%、6.1-6.3结算20%、7.1-7.3结算20%。备注：按合同要求2019年1月7日支付丁洁第二季度利息15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丁尊武第三季度利息1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结算按以上约定支付给丁洁农行卡,丁尊武的收益由丁洁收取”。四、2019年1月10日，被告马云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丁洁及父亲丁尊武70万元正，约定于2019.3.1-2.19.7.1之间按每月20%还清”。2019年11月12日，被告马云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计划还丁洁欠款2019.11月-2020.1月三个月欠款15000元，分三次于每月底30号还清，余款在2020年2月再行协商，目前总欠款69万元”。四、庭审中查明：1、自2019年1月9日结算后，被告马云于2019年3月4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2、另确认，被告马云与被告张璐于2009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25日经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婚姻关系；3、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丁尊武与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协议书》，约定了出资额、投资期限、年化收益及保本保收益等事项，但并未涉及经营的风险承担问题，原告丁尊武也不参与经营管理，故上述合同虽有委托理财的形式但实为借贷性质。原告按合同约定向交付借款本金4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原告丁尊武与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关于投资期限及年化收益的约定，应认定为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的约定。现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第二，关于责任承担。1、关于被告马云的责任承担。被告马云于2019年1月9日向原告出具《客户结算承诺书》、于2019年1月1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于2019年11月12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上述表述应视为被告马云的债务加入，故本案中被告马云应与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履行债务。2、关于被告张璐的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张璐在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财务、人事等公司治理的重要职能部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为被告马云一方的个人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璐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借款本金。2019年1月9日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向原告出具《客户结算承诺书》明确借款本金为70万元（含本案40万元）。结算后被告马云向原告转账10000元，双方在转款时未约定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结合法律对债务履行顺序的规定，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而非本金。综上，本案中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现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应向原告丁尊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第四、关于利息（含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5月3日《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的“年化利率14.8%”，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马云于2019年3月4日向其支付的10000元系支付该笔款项利息，并自认该笔借款2019年3月4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本院予以认可。另双方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的“年化利率20%”，原告陈述该笔借款未支付过利息。被告马云在庭审中对利息的起算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及本案的履行事实，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支付丁尊武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应分别计算：1、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应支付丁尊武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9年3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4.8%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应支付丁尊武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8年12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第五，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系由于被告违约所导致，结合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保全费发票，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保全费3131元依法予以支持。另保全保险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尊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3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4.8%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二、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尊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12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尊武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原告丁尊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原告丁尊武负担420元，由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负担8600元；保全费3131元，由被告昆明鼎牛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涂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