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新莲路**、商城东路**（佳和大厦）。经营者：康小勤，男，1966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江苏省常熟市（佳和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文，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芳，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小勤商行）、上诉人陈进文因与被上诉人陈洪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勤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昆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进文、陈洪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本案债务是陈进文、陈洪芳共同经营办公用品时所欠债务。小勤商行在一审诉状中陈述陈进文、陈洪芳夫妻共同来店里采购的事实，陈进文、陈洪芳均未否认，而且当时陈进文、陈洪芳是靠经营办公用品的收入来维持家庭生活。陈进文、陈洪芳同时歇业后再共同创办教育机构的行为一直是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而且陈洪芳也未能向法庭提供在该债务产生时她没有参与的证据，也不能向法庭提供她有其他收入的证明，足以证明该债务是陈进文、陈洪芳夫妻共同经营时所欠下的，理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偿还。2、法律规定对买卖合同约定不明的，根据交易习惯应当是交货时付清货款。陈进文、陈洪芳一直拖欠十年多不付，其利息损失早已超过本金，根据公平原则，逾期利息损失应当在陈进文、陈洪芳收货时开始计算。陈进文、陈洪芳辩称，1、小勤商行并不能证明陈洪芳参与了经营。事实上陈进文经营文具用品生意时，陈洪芳是教师，其未与陈进文共同经营，也未在任何一个送货单上签字，因此陈洪芳不承担还款责任。2、对于小勤商行上诉状上明确要求从收货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可以进一步证明从收货时候就应该开始催讨的话，则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陈进文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昆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小勤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陈进文与小勤商行的业务时间是至2007年开始的，并非从2008年开始。实际欠款情况应当是业务期间内总货款扣除总支付金额，而一审法院仅凭陈进文提供的部分送货单就认定陈进文结欠小勤商行38676.9元是不合理的。况且陈进文在庭审中对部分送货单提出质疑，并且提出在送货单中有已付款的意思表示。但从判决书中陈进文无法看出法院究竟认定了哪几张送货单、票据。法院判决的38676.9元的依据从何得出？一审法院均未在判决书中写明。2、小勤商行提供的2009年5月15日送货单上所写欠条税金772元，实际是欠条。按照常理推断，2009年5月15日前的货款小勤商行、陈进文均已结清。在陈进文因时间过长无法提供还款凭证的情况下，这张欠条是证明陈进文已经付清其它货款最好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本案竟然在没有核查税金的事实情况前提下，就将税金一并计算在货款内，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3、陈进文在一审庭审中已已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但该问题在一审判决书中未见任何记载，一审法院也未就此问题作任何说理。从小勤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小勤商行最后一次发货是在2009年7月17日。至今达十年多之久，即使计算自最近一次发短信时间，也早已过诉讼时效。小勤商行现起诉已丧失胜诉权。小勤商行答辩称，本案所涉债务是陈进文、陈洪芳在08、09年共同经营腾龙办公用品商行（未注册）时欠下的。在一审诉状中小勤商行明确是陈进文、陈洪芳夫妻一起来进货的，而且小勤商行与陈进文、陈洪芳夫妻一直以朋友关系相处，小勤商行完全顾及友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起诉。直到2018年开始，小勤商行突然发现陈进文、陈洪芳夫妇电话不接、微信拉黑，之后还到陈进文、陈洪芳老家找了很多次，后来还是通过朋友帮忙才找到陈进文、陈洪芳共同经营的教育机构，由于当时突然发现陈进文、陈洪芳的下落，还急匆匆地落下一部分送货单。当时经对账后发现双方确认的总金额是3万多元。后来陈进文还打电话给小勤商行表明这些送货单他都认账，要求把后面的零头抹掉，他付3万元整。后来小勤商行发现还有一些送货单落下，没有加进去，经确认总欠款4万多元。为此陈进文表示无法接受，原本还想给他减免一些，反而还多出1万元明确表示拒付。小勤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进文、陈洪芳归还小勤商行货款45178.20元；2、判令陈进文、陈洪芳支付逾期利息从2009年7月17日起按照年利1分计算至陈进文、陈洪芳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10年为4517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洪芳与陈进文系夫妻关系。2008年至2009年期间，小勤商行与陈进文之间存在办公用品买卖业务往来，由小勤商行向陈进文提供各种办公用品。2009年3月12日，陈进文向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到2009年3月21日止结欠小勤商行货款23870元，欠条内容为：“到3/12号止货款23870元整陈进文3/12”。此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截至2009年7月17日，双方发生业务往来货款共计14034.9元。以上货款合计37904.9元。再查明，2009年5月15日，陈进文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欠条772元腾龙办公税金合计772元锦达科技到账常熟文化用品公司1281元长鸿特钢到账苏州众力3264.63元陈进文5/15”。所欠税金772元与货款37904.9元，合计38676.9元，陈进文未能支付，致使小勤商行诉讼到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小勤商行、陈进文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陈进文结欠小勤商行货款37904.9元、税金772元，合计38676.9元的事实，由小勤商行提供的欠条、送货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进文未能及时给付款项，是引起纠纷的原因，责任在陈进文，故对于小勤商行要求陈进文支付45178.2元中的38676.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小勤商行要求陈进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应以3867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20年1月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小勤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进文的相关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进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38676.9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常熟市人民法院）。二、驳回原告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元，由原告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负担134元，由被告陈进文负担796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796元由被告陈进文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陈进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中，小勤商行提供了小勤商行康小勤（下称康）、金志刚（金）与陈进文（下称陈）的2019年10月5日、10月7日、11月1日的电话录音。陈进文对上述电话录音真实性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10月5日电话录音：“陈：这个钱，我当时开发票，那边长鸿也赖账赖掉了，被他们赖掉了1.2万，我叫你开票你也不帮我开。康：那这个事不能怪我的。陈：然后那边苏州中立当时也划过去几千元钱。康：那个是可以的，我跟你讲，那天不是跟你通电话了吗？有到账的话，因为这个账也不是到我这里的，当时是我帮你忙叫他帮你开的，我又没有公司，我们可以去找他查的。”2019年10月7日电话录音：“陈：3万元钱是吧？主要是文化用品那边我还要去一下，你通过关系，打个电话，到时我跟你一起去一下，钱，去了以后，他说有没有我都无所谓。没有也就算了，然后欠你的，主要我看一下，核一下是多少，你给我个账号，我当面打给你，好不好了？康：嗯，好。大家朋友一场，我也不愿意这样。如果不是我这个人好讲话，不可能欠你这么多。因为你不是一次性拿去的，你不知道拿了多少次了。”2019年11月1日电话录音：“金：账我都带过来了，账对出来总共是445178.20元。陈：嗯。金：这些都有你的签字的，账我们都理好了，我也已到你发短信的地址，到这里了。陈：你让他来，我要跟康老板见面，3万元怎么会怎么变四万多了。金：对呀，账对出来是45178.20元。陈：那不行，我要跟他本人对的哇。”就2009年5月15日陈进文出具的欠条，小勤商行说明：因为小勤商行属于个体户，没有开票资质的，是陈进文他们要求我们帮忙联系我们的上家客户开票给他们，因为开票会产生税金，这个税金是由陈进文他们自己承担的，我们帮他先付了税金，所以说他欠的是税金，并不是货款。另，一审判决有笔误“2009年3月12日，陈进文小勤商行向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到2009年3月21日止结欠小勤商行货款23870元”，应为“2009年3月12日，陈进文向小勤商行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到2009年3月12日止结欠小勤商行货款23870元”。另，陈进文出具的该欠条中“锦达科技到账常熟文化用品公司1281元长鸿特钢到账苏州众力3264.63元”文字周围加有方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截止2009年7月17日，小勤商行与陈进文发生买卖往来。小勤商行提供的2019年10月、11月与陈进文电话录音显示，陈进文同意给付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诉讼时效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因此陈进文主张小勤商行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欠款金额。2009年3月12日，陈进文向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到2009年3月12日止结欠小勤商行货款23870元。2009年3月12日至2009年7月17日双方发生业务，送货单已在一审中由双方质证，一审核算后，认定该段期间往来货款共计14034.9元。陈进文称该核算金额有误，但未提出具体依据。陈进文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2009年5月15日陈进文出具的欠条，小勤商行已说明，772元系代陈进文垫付税金，陈进文为此出具的欠条，与货款并非同一业务。小勤商行协调其上家开具的发票，发生的“锦达科技到账常熟文化用品公司1281元长鸿特钢到账苏州众力3264.63元”其并未收到。小勤商行这一陈述，与小勤商行康小勤与陈进文2019年10月5日、10月7日电话录音内容吻合。因此，陈进文称2009年5月15日前货款已结清、应扣除“锦达科技到账常熟文化用品公司1281元长鸿特钢到账苏州众力3264.6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小勤商行主张涉案债务为陈进文、陈洪芳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陈洪芳并未在送货单上签字，小勤商行称陈进文、陈洪芳夫妻共同来店里采购缺乏依据，其主张涉案欠款为陈进文、陈洪芳共同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小勤商行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小勤商行与陈进文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小勤商行也未提供其在本案起诉前向陈进文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以小勤商行起诉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时为逾期付款损失起算日期，并无不当。小勤商行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陈进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服装城小勤文体用品商行、陈进文各负担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