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4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某1，男，汉族，1975年6月2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女，汉族，1976年5月20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杨杨，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毛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6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让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98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银行理财账户62×××39如有异常变动,上诉人本人当时应当知道,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事实上,该账户系被上诉人开户的银行卡,上诉人虽然向该账户上存过款项,但该账户内的存取款项信息均是被上诉人自己掌控。基于双方的夫妻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过问被上诉人存款的情况。2019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将该账户内的款项分两笔分别取款100万元、964000元,当日共计取出1964000元。同日,即2019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又以其母亲赵春英名义在同一银行代为办理银行卡账户62×××54。开户当日由被上诉人代理分两笔存入赵春英银行卡100万元、974000元,共计1974000元。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取款时间、金额与其母亲赵春英的开户时间、存款金额均高度吻合,并且涉案的四笔款项取存均是被上诉人一人办理的。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故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但对此上诉人也不可能知情。2、一审判决以赵春英账户当日两笔存款100万元974000元,合计当日存款数额为1974000元。与被上诉人的账户取款100万、964000元,当日取款1964000元。数额有10000元的差异,而否认被上诉人转移财产,明显错误。无论从涉案的两个银行账户,四笔取存款的数额、取存款的时间,以及结合四笔款项的实际办理人均为被上诉人等事实均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25日取出的1964000元,转移到其母亲赵春英银行账户内。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转款1964000元后,如果转移财产,被上诉人应当不会继续再向此账户打款为由,否认被上诉人转移夫妻财产，也无事实依据。事实上从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自2019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分两笔取出1964000元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再次向该账户存款。自此被上诉人的该银行卡至2019年3月20日也仅有理财到期的52025元,2019年5月7日购买理财,2019年11月7日理财赎回,并于当日再次转账到其母亲赵春英银行卡账户内。之后该账户仅余1.35元。被上诉人的该银行卡自2019年2月25日之后没有继续向该账户打款的情形。从该账户明细交易记录,也充分印证了被上诉人故意转移、隐匿财产的事实。二、离婚协议书是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愿。从双方的微信转款记录可以看出,离婚协议书的签字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愿。离婚协议书的日期是2020年1月20日而在2020年2月1日、2020年2月15日、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8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19日等上诉人还多次向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进行转款。且离婚协议签字后双方仍在一起共同生活,包括疫情期间上诉人陪同被上诉人在郸城县人民医院看病,上诉人缴纳水电费等，并多次购买火锅等食材送到被上诉人的娘家共同聚餐。疫情过后儿子毛某2开学,双方一同到郸城光明学校送儿子到校等大量事实印证离婚协议是受到被上诉人的欺骗所签订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离婚协议书也未提及共同存款1964000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案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转移、隐藏财产,离婚后又发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却认定,夫妻双方离婚时只能对现存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不支持，明显与法相悖。被上诉人为了侵占该财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一审判决认定只能对双方离婚时现存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四、被上诉人应当立即给付上诉人982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年结婚生活,××××年××月××日生一子毛某2。后于××××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期间上诉人在郸城城经营“北舞渡胡辣汤”早餐生意十余年。经营的收入均由被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是在城管局工作一名普通职员,其收入微薄。该存款均是经营早餐生意积蓄的。从涉案的款项存取的时间,以及被上诉人银行卡开户日期2012年11月30日等,充分证明该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也未提及该存款。显然,被上诉人应当立即给付上诉人应分的份额98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严重错误的判决。为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提出上诉,支持上诉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被告王某与原告毛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过郸城民政局备案确认,不存在被告王某欺骗原告毛某1签订的情况,更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毛某1上诉称签订离婚协议是受欺骗所签,并不是毛某1真实意思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第一、原被告双方离婚是因为原告多次婚内出轨、欺骗、嗜酒、赌博等原因给被告身心造成严重的伤害,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无和好可能,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离婚协议后,到民政局办理的离婚登记,不属于原告主张受欺骗的“假离婚”。第二、毛某1上诉状中陈述的关于毛某1在离婚后多次向王某微信转款、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一起到王某娘家吃饭等等均不符合客观事实,毛某1在一审当中并没有提供该部分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来讲,毛某1所主张的上述问题也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离婚是毛某1受王某欺诈,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所为。第三、通过一审中王某提供的两份保证书可以印证原双方离婚系因毛某1婚内多次出现重大过错导致,系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2020年1月18日(即签订离婚协议前三天)毛某1所出具的《保证书》显示的内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希望王某理解。万条路走完留下最后一条路。如果再犯错误,我独身自己走。所有东西都给毛某2,最后以此机会”可以看出,三天后双方协议离婚并不是偶然,也不是王某欺骗,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毛某1主张的受欺骗的假离婚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二、毛某1一审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涉及财产分割部分无效,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重新分割”以及上诉状中称“离婚协议当中没有提及共同存款1964000元的事实”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离婚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東力,原告主张离婚协议关于财产部分无效,基于此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重新分割，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婚姻法及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可知,原告若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问题反悔,其仅仅能够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毛某1的诉讼请求。第三、经郸城婚姻登记处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已经明确确认了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和明细,双方也明确了在离婚时没有其他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由此可以看出,除了协议约定的财产外,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可供分割。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原被告在离婚时确实没有除离婚协议约定外的其他财产。原告主张的1964000元在离婚协议签订近一年前已经由原告经营需要等等进行处分,多项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对该处分是知情的,毛某1陈述“离婚协议当中没有提及共同存款1964000元的事实”不属实,不能够成立,其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均具有知情权和处分权。原告主张对于王某名下的7439银行卡的存取款信息,尤其是2019年2月25日该卡的1964000元的取款信息都是被告掌握,原告不知情也没有过问过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毛某1对于被告的2019年2月25日的1964000元的取款行为系明知的,对王某名下的7439银行卡在离婚时已经没有存款的事实也是明知的,进而才会在离婚协议中签字确认无其他共同财产。四、原被告离婚时只能对夫妻双方现有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于在原被告离婚时经原被告夫妻双方处分后已经不存在的财产无法进行分割,原告主张被告王某婚内转移1964000元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一、原告毛某1系离婚后对财产分割心有不甘,而滥用诉讼手段,妄图将夫妻双方婚内共同处分的2019年2月25日的1964000元行为认定为被告婚内隐匿、转移资产,但原告对此为充分举证证明,且所诉与所举证自相矛盾。第二、通过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原告的银行流水,仅仅毛某1工商银行自2015年5月6日至原被告离婚时,原告仅大额收款已经达170万左右,且原告收款后随即转账给他人或者取现不知去向,对此被告不知情,如果按照原告的逻辑,只要是大额款项的往来即视为转移、隐匿资产进行重新分割,那么该170万也应当进行重新分割,故毛某1的主张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第三、通过上述论述可以看出,原告对于被告的2019年2月25日的1964000元的取款行为是明知的,也是夫妻双方共同处分财产的结果。五、原告主张被告王某名下的7439银行卡取款合计196400元行为与被告母亲当天的1974000元存款行为的情形就主观推断被告属于婚内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原告并未提供王某代理其母亲办理银行存款业务的证据及资金来源证据,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更达不到证据证明的高度盖然性要求。第一、毛某1在上诉状中一直称案外人赵春英名下的银行卡及存款业务系王某代理所办,但是一审进行了两次庭审活动,原告均没有向法庭提供关于被告王某代理其母亲办理赵春英开户及存款1974000元的有效证据。第二、原告仅凭两笔交易发生在同一天、两人系母女关系、金额较为相近就主观推断两人之间系转移、隐匿资产的情况,明显证据不足,缺乏客观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涉及财产分割部分无效，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重新分割，要求分得98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原告毛某1与被告王某相识并同居生活。双方均系再婚。被告王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子，起名为毛某2。××××年××月××日，原告毛某1与被告王某办理结婚登记（第二次）。原告毛某1原在银行工作，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以后经营早餐生意10余年，被告王某在城管部门工作。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积累了一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因为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原告毛某1在2015年12月10日曾经给被告王某出具过保证书，内容如下：“保证书从此我不喝酒，如有违反立马离婚，中间没有存款，没有任何争议，作为男人，我保证如下每月20号交儿子生活费贰仟元整。2015年12月10号毛某1”；在2020年1月18日给被告王某出具过保证书，内容如下：“保证书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希望王某理解。万条路走完留下最后一条路。如果再犯错误，我独身自己走。所有东西都是毛某2的，最后一次机会。保证人毛某12020年元18号”。2020年1月20日，双方协商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书载明：因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性格不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已经无和好可能，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就解除婚姻关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人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双方离婚以后，毛某2的抚养权由王某所有，跟随女方生活，男方每个月支付抚养费五千元，直至孩子成年，男方享有探望权，女方有义务协助；三、夫妻共同财产、债务的处理。离婚以后，位于郸城县家和盛世小区××楼××单元××楼**151平方米的房屋归毛某2所有，女方弟弟名下的豫Ｐ×××**轿车一辆系由女方出资购买，离婚后归毛某2所有，男方在2021年12月之前支付女方100000元整，该款用于毛某2的上学费用，其他无任何财产、债权、债务纠纷，对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互不知情的个人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四、离婚以后，双方均不得干扰对方及对方父母、家人的正常生活；五、男、女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精神障碍，以上各款均为真实意思的表示。之后双方在郸城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被告王某的银行账户62×××39显示其于2014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多次购买理财产品，其中2014年9月2日购买理财产品两笔600000元；2015年2月28日购买理财产品一笔700000元；2015年5月14日购买理财产品一笔750000元；2015年5月20日理财到期计款101235.07元；2016年3月3日购买理财产品一笔989000元；2016年3月10日购买理财产品一笔989000元；2016年4月14日理财到期计款991702.82元；2016年4月15日购买理财1000000元；2017年7月28日购买理财1466000元；2018年2月8日购买理财产品一笔1551392.50元；2018年6月9日国债到期165165元；2019年2月25日通过银行卡两次分别取款1000000元、964000元；2019年5月7日购买理财53000元；2019年11月7日理财到期53152.97元；2019年5月7日通过转账到案外人即被告王某的母亲赵春英账户62×××54上面56664元。与此同时，赵春英账户62×××54交易信息显示，2019年2月25日开户当日存入两笔款，开户1000000元、银行卡存974000元，计款1974000元，该开户手续系由被告王某代为办理；2019年2月26日购买理财74000元；2019年2月28日购买理财1900000元；2019年11月8日购买理财2158000元；2020年1月13日购买理财2170000元；2020年6月5日通过银行卡取款2100000元。双方离婚之后，后原告毛某1认为被告王某在婚前转移了财产，并认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毛某1、被告王某是因为感情不和而离婚，在离婚之前双方已经产生矛盾，原告毛某1还向被告王某出具了保证书，该协议书显示男、女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精神障碍，以上各款均为真实意思的表示，之后双方在郸城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故该协议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原告毛某1认为双方系假离婚与事实不符；经双方协商把财产都给了儿子毛某2，原告毛某1支付儿子的抚养费、学费，不能认为协议就显失公平；协议书已经写明“其他无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证明当时没有协议以外的财产；原告毛某1对被告王某的银行理财账户62×××39是明知存在的，而且其还向上面存过10万元。该账户如有异常变动，本人当时应当知道；此理财账户动辄百十万的存取是经常性的，只是因为此1000000元、964000元两笔取款的时间与被告王某母亲赵春英的银行开户是同一天，数额并不一致，原告毛某1认为被告王某是在转移财产，理由不充分。但被告王某说此两笔取款交给原告毛某1投资做生意了，证据亦不足，法院不能予以查明确认；此两笔取款是在双方离婚之前的11个月发生，如果被告王某转移财产，此后应当不会继续再向此账户打款。夫妻双方离婚时只能对现存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对毛某1此次起诉要求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毛某1提交新证据有：1、毛某1向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5张，证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后仍多次向王某转款，说明离婚协议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所签，不是毛某1的真实意思；2、谢新芳的视频光盘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微信转款只是说明双方在离婚后存在经济往来，双方有孩子，存在小额经济往来是正常的。谢新芳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且其证言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王某是否存在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问题。毛某1与王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20年1月20日在郸城民政局协议离婚。2019年2月25日，王某在工商银行郸城支行从其本人银行账户62×××39两次分别取款1000000元、964000元，同时在该支行王某作为其母亲赵春英的该代理人，以赵春英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62×××54，并将取出的1964000元存入赵春英的该银行账户。根据一审证据工商银行业务办理单据显示，在同一张业务办理单据上有两笔业务，即王某的取款和其以赵春英的名义存款两个行为，足以认定王某将其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取出，同时存在其母亲赵春英银行账户内。2019年2月2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时王某账户内的银行存款1964000元，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的上述行为构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毛某1向法院起诉请求平均分割本案争议的银行存款196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在双方离婚协议中“其他无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的表述是否构成毛某1对其权利的放弃。任何人放弃权利都要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或有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离婚时并没有对夫妻共同的银行存款作出分割，该离婚协议中上诉人毛某1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普通公民，非专业的法律人士。普通人在办理协议离婚、起草离婚协议时，很少能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出去十分全面明确的约定，这在实践中是司空见惯的现象。被上诉人王某亦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上诉人毛某1明知该笔银行存款，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毛某1对本案争议的银行存款应该是明知，且在离婚协议中表述无其他任何财产，判决驳回上诉人毛某1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双方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是否部分无效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第三条对夫妻共同财产、债务的处理，约定将房屋和车辆归婚生子毛某2所有、支付毛某2的学费及夫妻个人债务的处理，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情形。故上诉人毛某1请求确认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二、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某1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982000元；三、驳回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162元，财产保全费2955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