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某1，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家住江西省安远县。原审被告人尧章灿，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江西省安远县塘村乡××××组**。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2月7日、2019年3月25日、4月16日、10月16日四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安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尧章灿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赣0726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某1，讯问原审被告人尧章灿，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冬，安远县塘村乡××××组村民尧某1及其家人对其家位于塘村村××组“冰康背”山某处的自留山进行开发，并于2013年春在其清好山的山某上种植下杉木苗。同组村民尧章灿认为尧某1一家清山砍伐超过了界址，将其与尧某4、尧某2三兄弟共有的“社公崎”（地名原来叫“唐排运”，2007年林改后联户发证地名为“社公崎”）油茶山上林木砍伐掉了，但尧章灿等人当时并未向林业主管部门和森林公安机关报案。而尧某1一家认为其清山山某未超过自家“冰康背”山某界址。2014年春，尧章灿、尧某4、尧某2三兄弟打电话尧某1的儿子尧某3到现场协商，并要求尧某1一家将种植在“社公崎”油茶山山某内的杉木幼树予以移除。2014年冬，尧章灿回家过春节时发现尧某1一家未将种植在其社公崎油茶山山某内的杉木幼树移除。2015年正月十一日上午（阳历2015年3月1日），尧章灿与尧某4两兄弟到其社公崎油茶山查看后，尧某4当日傍晚到村干部尧某5家反映情况并要求村委帮其处理。2015年农历正月十七日（阳历2015年3月7日），尧章灿独自携带一把柴刀和一把镰刀，将尧某1一家种植在“社公崎”与“冰康背”山某交界处的杉木幼树砍伐掉了一千余株。2015年3月9日，尧某3到“冰康背”山某时发现其一家种植的杉木幼树被人砍伐，当即向安远县森林公安局龙布派出所报案，要求森林公安机关以滥伐林木立案。经鉴定，尧某1在社公崎、冰康背山某共计砍伐林木面积为3.6亩（其中位于“冰康背”山某面积为1.23亩，位于“社公崎”山某面积为2.37亩），杉木幼树1368株（其中位于冰康背山某466株，位于社公崎山某902株），按营造1亩杉木林及抚育二年的价格需要总费用1332.89元计算，价值4798.4元。另查明，2007年林权登记时，尧章灿、尧某4、尧某2三兄弟共有的自留山林权上报的是尧章灿兄弟尧某2的名字，且与尧章林、尧地长等九户人共用一本林权证，林权证上登记的产权人为“尧地长等九户”。该林权证显示，尧地长等九户名下的林权位置位于塘村乡××××组，小地名“社公崎”。该林地主要树种为油茶，四至为：东至以河为界，南至以塘排运河接田为界，西至以田接河空上为界，北至以尧某1青山界沟为界。尧某1家自留山林权登记在尧某1名下，该自留山位于塘村乡塘××村庄组，小地名“冰康背”。该林地四至为：东至以河水库为界，南至以山谷上接茶山与尧章林、尧某2茶山为界，西至以山谷与尧章芳山为界，北至以山脊与尧在善山为界。还查明，被告人尧章灿系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在到案后及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通知立案书、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归案情况补充说明等；被告人尧章灿的身份信息等；自愿认罪说明；林权证及其内表；安远县森林公安局发给安远县林业局的函及回函；安远县森林公安局出具《关于尧某1要求立案的回复》；安远县人民法院（2015）安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行终44号《行政裁定书》；安远县人民检察院安检控复字［2016］1号《答复函》；尧某1的信访材料；安远县林业局、安远县森林公安局所做的情况汇报；被害人尧某1的陈述；证人尧某3、尧某4、尧某5、尧某6、尧某2、叶某1、叶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三份；被告人尧章灿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尧章灿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面积3.6亩，砍伐杉木幼树1368株，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尧章灿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从林权证可知，被害人的山某地点在“冰康背”，被告人几兄弟所有的山某在“社公崎”，而从鉴定意见可知被告人砍伐的树木中，位于“冰康背”的仅有466株，位于“社公崎”的有902株，属于被害人山某的幼树466株没有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入罪标准，因此被告人尧章灿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尧章灿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及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被告人尧章灿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尧某1对于被告人滥伐林木的行为不具有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尧章灿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被砍伐的林木面积共计3.6亩，幼树计1368株，其中属于被害人尧某1“冰康背”山某的幼树为466株，按营造1株杉木林及抚育二年的价格需要总费用3.508元计算，被害人尧某1“冰康背”山某的经济损失为1634.7元，对这笔费用被告人尧章灿应予赔偿。被害人尧某1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26016元，对于其中超出合理范围的林木损失及误工损失、交通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尧章灿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扣押在案的镰刀一把、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尧章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某1经济损失1634.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尧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尧某1上诉提出，1.鉴定意见结论有误，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无权对山某界址进行确认，其作出“位于冰康背的466株，位于社公崎的902株”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尧章灿在社公崎没有山某，证人尧某4、尧某2、尧某6、叶某2与尧章灿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均不能采信。3.林权纠纷涉及林地权属、林地界址争议必须先由政府确权，一审法院无权在本案中确认被砍毁的1368株林木分别属于哪款山某的界址。4.即便他所栽种的林木有部分越界栽到了其他山某，在政府未作出权属确认之前，尧章灿的损毁行为当然要给他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他经济损失26016元。尧某1二审被询问时提出，1.山某界址是假的，位于“社公崎”种有902株的山某也是他的。2.尧某4也参与了砍树，应当一并追究刑事责任，且不能作为证人。3.他们一审提交了尧某5、尧某6出具的证明，证明安远县人民检察院出示的尧某5、尧某6的供述，不是尧某5、尧某6说的。其中尧某5和尧章灿没有利害关系，尧某5和他也说过其没有做过证。4.尧某2的山某的确和他的山某相邻，他和尧某2没有林权纠纷，尧章灿在本案中没有山林权属，尧某2的山某没有被他砍伐。本案中的很多证人都与尧章灿有亲戚关系。5.森林公安局作出的相关答复意见，是尧章灿给森林派出所打了招呼。尧章灿二审被讯问时提出，尧某1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山林权属界址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尧地长（包括尧某2等人）等九户联证林权证载明北至以尧某1青山界沟为界，尧某1林权证载明南至以山谷上接茶山与尧章林、尧某2茶山为界，两份林权证中的等高线地形图对于山林权属的界址划分明确，并无瑕疵。此外证人叶某1、叶某2、尧某6等人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尧某2与尧某1在林权证颁证前内表上四面相邻山主均需签字确认，且他们在林权证颁后均未提出异议，二人之间无山林权属纠纷历史，林权证中记载的尧某2与尧某1之间的山林权属界址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尧某1上诉提出山林权属界址有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毁损林木数量价值认定的问题。经查，安远县森林资源调查规划设计中心出具的安林调鉴［2015］04012号鉴定意见书与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据双方林权证所确定的双方山某界址，对双方山某毁损林木数量和价值所作出的鉴定，采取的鉴定方法、标准适当，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未违反回避的相关规定，据此作出的价格认定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尧某1上诉提出鉴定意见结论有误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尧某1是否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问题。经查，尧某1砍伐被告人山上树木在先，且越界种植在先，经原审被告人要求移除仍不移除，尧某1有在先的侵权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关于尧某1提出尧某4也参与了砍树，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尧某4为本案共同犯罪人，且现有证明尧某4涉嫌参与本案的仅有证人尧某2、尧某3的证言和上诉人的陈述，尧某2证言称尧章灿与尧某4在2015年的正月十三还是十四（阳历3月3、4日）一起去砍了树苗，尧某3证言称是尧章灿和尧某4砍的，而上诉人陈述称在2015年的正月十一（阳历3月1日）看到他们两兄弟拿了柴刀走在水库旁边赶回家，但本案案发时间是当年的阳历3月7日，上述证据之间对于砍伐的时间上存在矛盾，且本案并没有直接目击证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尧某4参与了砍伐，对尧某1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尧章灿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面积3.6亩，砍伐杉木幼树1368株，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尧章灿的犯罪事实以及具有的自首等情节，对刑事部分处理并无不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尧某1提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丹曦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