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00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春雷，男，□□□□。 辩护人张连孚，系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春雷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辽阳白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立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刚、董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春雷及其辩护人张连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春雷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经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雷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雷收取郭某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并提供证人郭某、门某、门某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但证人门某、门某某的证言均系来自同一人的传来证据，且被告人多次供述其收受郭某贿赂款为人民币3万元，根据证据相互印证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李春雷的收受郭某贿赂款的数额为人民币3万元；指控被告人李春雷对其人民币320万元财产及相应房产无法说明来源，因辩护人向法庭举证证明部分财产的合理来源，对于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扣除，认定被告人李春雷对人民币214万及相应房产无法说明来源。辩护人张连孚关于被告人李春雷收受郭某钱财，并没有为其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春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案件处理结果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春雷在收受钱财后确实未对案件予以深究，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春雷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春雷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数额部分的辩解，因主要证据不足且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春雷如实供述其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并经传唤到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供述部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其主动返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判决宣告以前，被告人李春雷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春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经再审查明，李春雷受贿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部分：（一）除检察院认定数额外，根据相关证据予以扣除部分。2、购买开发科研小区房屋后出售获利人民币80万元……。”对于该项事实的认定，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辽10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列明刘某1、张某、刘某2因在原审被告人李春雷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件中作伪证，均以伪证罪定罪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本院（2017）辽10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伪证的犯罪事实部分认定： 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在李春雷开庭前一个多月，张某找到我，说李春雷的财产来源不明这个罪里面，有一些钱找不到地方安，就把我俩买石某某房子挣得八十万元安到李春雷身上，让我说明面上是张某买的，实际是李春雷买的房子，还找过我谈卖房子的事，这么做的话，李春雷能减刑，能保住点财产，张某还说李春雷律师那边能够和李春雷沟通，让我照他说的做就行，李春雷开庭的头一天，我和张某以及李春雷的两个律师在辽阳吃饭的时候，张某给我一个纸单，大概内容是：李春雷以张某的名义买石某某的房子，买完后两人还找过我，让我帮忙卖房子，我帮忙联系后李春雷挣了八十万元。然后张某让我按纸单上的内容出证，张某还让刘某2出了一个假证实材料，然后李春雷开庭的时候，我和张某在法庭上出的假证实。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我到残联找到刘某1后说：“三哥，昨天我去锦州看见春雷律师了，李春雷的案子快开庭了，辽阳的检察院查李春雷财产来源不明呢，我从石某某手里不是花了八十万买房子了吗，我准备说是李春雷以我名义买的，是李春雷挣的钱，李春雷的律师让我问问你这个事能不能给写个证明材料。”刘某1当时知道石某某房子的事，是我买的，和李春雷没有关系，我俩都心照不宣，刘某1说：“这个事好办，我也和你一起出庭证明这个事。”然后我又找的刘某2，刘某2当时在江西，我给刘某2打的电话说：“关于李春雷局长的案子要开庭了，我在教委对过买的那个转角楼，实际购买人是李春雷，需要出个证明，你能不能给出个证？”刘某2同意了，我说：“□□□□房子当时是公安局李春雷局长买的，你给出个证证明这个事就行。”后来我就把证明材料写个稿子，用□□□□酒店的一个员工的手机把证明材料照相了，用手机发给刘某2，刘某2收到后按照我写的内容把书面证明材料用快递寄回。 3.证人李春雷的证言证实，我的朋友张某和刘某1帮我出假证，把张某他们买石某某房子挣钱的事安在我身上，帮我说明了案件中的一部分财产来源，好减少了说不上来财产来源的数额。大概2014年8、9月份左右，我的律师来会见我，问我地税局房子的事，我心里就明白肯定是外面的朋友想帮我安排财产来源，我就告诉律师说我去张某办公室听说石某某要卖房子这件事后，我就想买这个房子，我全权交给张某帮我办这事，花了八十万，卖给一个卖水果的，卖了一百六十万。律师说得有人出庭作证才能算数，我就写了委托书，委托张某和刘某1出庭作证。当时，他们在法庭出的证。义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刘某2也为这件事出了一份书证，在法庭上出示这份证据了，也都是假的。因为有证人出庭了，这件事法院最后给我采信了，在认定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时，减少这部分的财产。原审其他证据均无变化。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春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原审被告人李春雷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春雷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春雷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罪名成立，但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春雷对其214万元财产及相应房产、车辆无法说明来源一节，经查，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春雷80万元收入的“合法来源”系刘某1、张某、刘某2当庭证实，做伪证所致，刘某1、张某、刘某2当庭证言系伪证，故该80万元应当认定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数额，依据生效的（2017）辽10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及（2018）辽10刑终205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李春雷当庭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原审认定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数额应增加该80万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春雷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受贿罪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部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主动返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辽阳白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受贿判决部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李春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原审被告人李春雷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二、撤销本院（2014）辽阳白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刑罚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即原审被告人李春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李春雷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巨额财产差额部分80万元予以追缴。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徐海红 审判员  刘丽华 审判员  高俊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富 皎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的，可以责令该国家工作人员说明来源，不能说明来源的，差额部分以非法所得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差额特别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财产的差额部分予以追缴。 国家工作人员在境外的存款，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申报。数额较大、隐瞒不报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