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2802号原告：徐晓燕，女，汉族，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上海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瑞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真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帑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堡镇南路********（上海堡镇经济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张杰，执行董事。原告徐晓燕诉被告中瑞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上海帑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帑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被告中瑞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0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2.被告中瑞公司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24万元；3.被告中瑞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8日为293333元）；4.被告帑诚公司对被告中瑞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相关情况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为被告中瑞公司推出的“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计划”的投资人之一，被告中瑞公司为基金管理人，被告帑诚公司为次级出资人。基金托管人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是否签订合同及合同主要约定：已签订。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中瑞基金签订了《中瑞“现金宝2号”基金合同》（合同编号ZR2609911），合同包含基金计划、基金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三部分。其中基金计划主要内容为：本基金计划名称中瑞“现金宝2号”基金计划，募集规模为2000-5000万元，本基金计划分为优先类份额和次级类份额，次级类份额占比5%-10%，全部由劣后级/次级出资人认购，劣后级/次级出资人以自己认购的全部次级类份额的本金和收益为优先类份额的本金和收益提供保证担保。本基金计划无固定存续期限，优先类份额的基金投资人自主选择投资周期（D类360天），投资周期起始日为入款次日。优先类份额基金投资人可在每一投资周期前三个工作日向基金管理人书面提出申请赎回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基金份额，基金管理人在到期日当天根据申请计付对应份额基金收益。基金计划第四条约定单个投资者交付的认购资金不低于100万元，预计年收益率7%-12%。基金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基金计划的分配顺序为1、优先份额基金投资人收益，2、基金管理人报酬，3、劣后级/次级份额基金投资人收益。基金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基金管理人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基金管理人以基金财产为限向基金投资人支付基金收益；第十五条第一项违约责任约定，若基金投资人或基金管理人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一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严重失实或不准确，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造成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基金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了原告认购份数为200万份，认购金额为200万元，原告作为优先类份额基金投资人选择的投资周期是360天，到期后还本并支付收益。三、支付投资款的情况：原告在2017年12月29日通过其建设银行62×××92账户转账200万元到被告帑诚公司的光大银行36×××23账户的网银电子回单；被告中瑞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向原告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缴付的200万元认购金，收益按年利率12%计算。四、是否按约支付了投资利息：无。五、“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计划”是否正常兑付：未兑付。2019年6月26日两被告共同向投资人发出的《产品延期兑付公告》并在公告后附原告投资明细表，公告称由于产品无法正常兑付，承诺及时追回欠款，分批次兑现，并且对部分债务进行了说明，附表确认了原告200万元的投资情况。六、“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计划”是否为私募基金：不是。原告在中国基金业协会网站通过以被告中瑞公司的全称作为查询关键字，可查出被告中瑞公司共发行了6只基金，但并没有中瑞现金宝2号这一基金名称。七、“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计划”是否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未备案。八、被告中瑞公司是否取得了金融行政主管部门或人民银行的许可：无。裁判结果原告与被告中瑞公司签订的《中瑞“现金宝2号”基金合同》虽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合同实质内容是以“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计划”这种形式非法筹集资金，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然，从合同外观上看，涉案的《中瑞“现金宝2号”基金合同》较完整地涵盖了法律规定的各基本要素，但是本院认为，外观形式只是构成基金合同的必要条件，但并非是充分条件，基于形式服务于内容的原理，对合同的定性和效力的判断更取决于合同的实体内容。本院认为，案涉的《中瑞“现金宝2号”基金合同》有多处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其性质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基金之名进行融资的一种方式。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的“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计划”产品未经登记备案，被告中瑞公司也不是私募基金管理人，被告中瑞公司也未取得金融行政主管部门或人民银行关于办理金融产品从事投资经营方面的许可。二、涉案合同的保证本金不受损失条款违反规定。在合同纠纷领域，尤其是在投资、理财合同类纠纷中常见的一种争议是保底条款问题。一般而言，保底条款还可细分为保本条款和保收益条款。保本条款是指一方向另一方承诺其投入的保证本金不受损失，保收益条款是指一方向另一方承诺其本金不受损失之外还将得到最起码的收益。证监会《私募监管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因此，在正规的基金合同中，不允许出现保底条款。而涉案的《中瑞“现金宝2号”基金计划》明确约定涉案基金产品为预期年化收益率7%-12%，这属于明显的保收益条款，违反了上述《私募监管暂行办法》的规定。三、涉案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基金之名进行融资的一种方式，这种融资行为属于较为新型的金融范畴，较民间借贷的内涵外延要宽广，但处理上实际可参照非法集资或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办理。由于本案审理不涉及非法集资相关行政、刑事法律问题，依照民事案件审理原则，本院确定被告中瑞公司理当返还原告投入的2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被告中瑞公司依据签订的《中瑞“现金宝二号”基金合同》取得原告的投资款，理当退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因原告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认可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变更诉讼请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故本院认定利息部分以投资款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7年12月2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帑诚公司在基金合同中以劣后投资人的身份，以自己认购的全部次级类份额的本金和收益为优先类份额的本金和收益提供保证担保，实际是对原告投资的本金及收益提供了保证，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两被告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瑞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徐晓燕投资款200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瑞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徐晓燕支付投资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至付清之日止），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上海帑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中瑞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徐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67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豫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