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清，绰号“阿燕”，女，壮族，1985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成荣，男，哈尼族，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清水，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黄少婷，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男，瑶族，1981年5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文凯，男，汉族，1964年4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春明，男，傣族，1969年3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坤发，男，壮族，1984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清、苏坤发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7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清、罗成荣、张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清为贩卖毒品谋利，向被告人朱文凯提出要购买毒品。被告人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商定从云南省边境购买毒品并运输到钦州市贩卖给被告人杜清，所得利润四人平均分。 2018年11月中旬左右，杜清向罗成荣等人提出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块，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购进海洛因后于同月18日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小轿车将一块海洛因从云南省普洱市运输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贩卖给杜清。 2018年12月中旬左右，杜清向罗成荣等人购买毒品海洛因二块，因罗成荣有其他事情要办，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购得毒品后由朱文凯、邵春明、张进三人于同月11日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小轿车将两块海洛因从普洱市运输至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贩卖给杜清。 2018年12月月底，杜清向罗成荣等人购买毒品海洛因三块，杜清支付定金给罗成荣后，罗成荣等人在云南购买毒品。2019年1月4日，罗成荣和邵春明将购得的三块海洛因藏于云Ａ×××××的小轿车右前轮挡泥板处，伙同朱文凯三人驾车将毒品从普洱市运往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以贩卖给杜清，三人驾车到达大寺镇后在一大排档门口被公安人员查获。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被当场抓获，从云Ａ×××××的小轿车右前轮挡泥板处查获毒品可疑物三块，净重共计1051.28克。经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云Ａ×××××小轿车右前轮挡泥板处查获毒品可疑物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9.3%、76.0%、76.4%。 杜清购得毒品后通过被告人苏坤发找买家，苏坤发介绍“阿水”（另案处理）向杜清购买毒品，杜清每次跟“阿水”成功交易后给苏坤发介绍费5000元。2018年下半年，苏坤发多次撮合“阿水”跟杜清购买海洛因并赚取介绍费。2019年1月初，“阿水”再次通过苏坤发向杜清提出购买海洛因并将毒资60000元存放于苏坤发家中。同年1月5日，苏坤发在钦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苏坤发家中卧室查获“阿水”存放的毒资60000元。同年1月5日，在被告人朱文凯的协助下，公安人员在杜清的家里将被告人杜清抓获归案。同年3月15日，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县公安局整董镇派出所民警在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县将被告人张进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高速路卡口收费收据、毒品称量和样品提取笔录、财产和银行流水情况、调取证据清单、车辆登记信息表、办案说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杜清、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苏坤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清、苏坤发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进行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清、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均起积极的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坤发在与被告人杜清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着帮助、次要的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文凯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杜清，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文凯、邵春明、苏坤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愿意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邵春明、张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文凯、苏坤发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罗成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邵春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四、被告人张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五、 被告人朱文凯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六、被告人苏坤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七、本案查扣的毒品海洛因1051.28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八、本案查扣的被告人苏坤发的毒资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本案扣押的被告人杜清VIVO牌手机一台、被告人苏坤发的Honor牌手机和OPPO牌手机各一台、被告人邵春明的OPPO牌手机一台、被告人罗成荣的OPPO牌手机一台、被告人朱文凯的POLE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杜清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杜清予以改判。 上诉人罗成荣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罗成荣的辩护人提出，罗成荣未予翻供，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改判罗成荣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张进提出，其没有见过毒品，也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杜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杜清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清从归案到二审期间均拒不交代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罗成荣、张进及原审被告人朱文凯、邵春明相互印证的有罪供述，及罗成荣等人在最后一次贩卖毒品给杜清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缴获毒品海洛因1 051.28克予以证实，且有杜清与罗成荣进行毒品交易的三次毒资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还有杜清购得毒品海洛因后卖给他人的中间人即原审被告人苏坤发的供述间接佐证。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苏坤发均辨认出杜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杜清对其案发期间频繁与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等人见面，以及三次转账给罗成荣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苏坤发的供述和指证有通话记录、行车轨迹、转账记录等证据间接印证，具有充分的可采性。原判认定的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杜清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杜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杜清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罗成荣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成荣未予翻供，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改判罗成荣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意见。经查，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罗成荣积极参与商谋 贩卖、运输毒品，负责三次联系毒品卖家和筹集资金购买毒品，并负责接收与杜清的交易毒资，两次参与从云南运输毒品到钦州，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作用最大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结合罗成荣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罗成荣科处刑罚，量刑适当。罗成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张进提出，其没有见过毒品，也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进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对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承认其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其看见同案被告人邵春明从驾驶车辆的副驾驶前轮挡泥板内将四方形成块状、用黑色塑料袋包住的毒品取出来，以及在参与运输毒品中获得罗成荣分三次共给予2万元报酬，且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过程与同案被告人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的供述基本吻合，张进在一审庭审及二审翻供的理由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其参与本案两次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除其所做的有罪供述外，还有通话记录、涉案车辆进出高速公路收费站记录、查扣毒品及称量、检测海洛因成分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张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清、原审被告人苏坤发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罗成荣、张进，原审被告人朱文凯、邵春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进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 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杜清与苏坤发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杜清多次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坤发为杜清与“阿水”的交易积极介绍并在场参与促成毒品交易，起帮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罗成荣、朱文凯、邵春明、张进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四人共同合谋、出资并积极参与运输、贩卖，均起积极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文凯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杜清，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朱文凯、邵春明、苏坤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愿意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邵春明、张进从轻处罚，对朱文凯、苏坤发减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烽火 审 判 员 张柚生 审 判 员 纪 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陈 霜 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