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云，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贻兵，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贻利，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云风，女，194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名宽，男，194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上诉人谢桂云因与被上诉人艾贻利、粟云风、艾名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桂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艾贻利、粟云风、艾名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在本次事故中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在一审判决中“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本院制作的（2019）鲁0125民初2515号判决书作了详细分析，并认定‘谢桂云的咬伤与艾名宽的截指之间存在70%的因果关系’。同时，该判决还认定‘谢桂云存在80%的主观过错。综上，谢桂云应当对艾名宽的损失承担56%（70%因果关系×80%主观过错）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对责任的划分合理合法，且已经生效，本案中谢桂云的损失亦按照艾名宽、粟云风、艾贻利承担44%的责任比例。”所述的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在（2019）鲁0125民初2515号判决认定的是谢桂云对艾名宽存在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比例，并非是艾名宽对谢桂云存在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比例。两份判决中的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不同，不能混为一谈。首先，在艾名宽、艾贻利、粟云风对谢桂云实施的侵权行为中，三人对谢桂云殴打是造成谢桂云身体表层多处擦伤、浮肿的唯一原因，据此可以确定三人对谢桂云的殴打与谢桂云身体表层多处擦伤、浮肿之间为100%的因果关系。其次，三人均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着清醒的认识，完全可以认识到自己的殴打行为会给谢桂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造成何种结果，因此谢桂云认为三人在殴打谢桂云的过程中存在100%的过错。在本次事故中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适用（2019）鲁0125民初2515号判决作为判决依据错误。（2019）鲁0125民初2515号判决所作出的赔偿责任是谢桂云对艾名宽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本案诉求的是艾名宽、艾贻利、粟云风三人对谢桂云的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与上述判决系不同案件，无法直接引用作为依据，亦无法得出三人对谢桂云的损失承担44%的责任比例。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上述判决作为依据错误。三、对方三人打谢桂云一个人，造成的损害应由三人全部承担，不应划分比例。艾名宽、艾贻利、粟云风辩称，谢桂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因为地界问题发生了争执，粟云风从地里路过，谢桂云先动的手。后来老头过来拉，仨人又扭打在一团。艾贻利最后到场是为了拉架，为了让谢桂云松开口，只好打了她一下，之后再也没有动手，就报警了。一审认定正确，对方上诉理由不成立。谢桂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名宽、艾贻利、粟云风赔偿谢桂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3637.07元；2.艾名宽、艾贻利、粟云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3日16时许，艾名宽、粟云风夫妇因地界问题与谢桂云发生争执后互殴，互殴过程中粟云风和谢桂云相互殴打对方脸部，谢桂云抓粟云风衣领，艾名宽殴打谢桂云的嘴部时被谢桂云咬住右手小拇指不松，将艾名宽右手小拇指咬伤；后到打架现场的艾贻利殴打了谢桂云的脸部。基于以上事实，2019年1月18日，原济阳县公安局作出《济阳公（太）行罚决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济阳公（太）行罚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济阳公（太）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济阳公（太）行罚决字[201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谢桂云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艾名宽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粟云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艾贻利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谢桂云受伤后，在济南市济阳区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0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谢桂云主张和各项赔偿损失是否合理；二、谢桂云与艾名宽、粟云风、艾贻利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分担。关于焦点问题一，1.医疗费。谢桂云主张8817.87元。提交：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的住院病案一份、住院费用明细一份、住院收费票据。艾名宽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谢桂云提交的住院病历、费用票据能够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就医治疗的真实情况，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均加盖有相应医疗单位印章，能够证实相应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其医疗费应当以收费票据记载的数额为准，数额为8807.87元，因此对于谢桂云的医疗费应当为8807.87元。2.误工费。谢桂云主张1159.6元。艾名宽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谢桂云住院时间为10天，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为宜。误工时间以按照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据此，谢桂云的误工费应为1159.70元[115.97元／天×10天]。对于谢桂云主张的1159.60元，法院予以认可。3.护理费。谢桂云主张1159.60元。对方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结合谢桂云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共在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按照普通级别护工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符合实际需要。故一审法院对谢桂云的护理费认定为1000元[100元／天×10／天×1人]。4.交通费。谢桂云主张1000元。艾名宽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结合住院的时间、地点，并结合实际治疗情况，其出入院情况，故法院对其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桂云主张1000元。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谢桂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故法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予以认定。6.营养费。谢桂云主张500元。艾名宽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般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或者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是否有必要支付营养费和支付营养费期限确定。本案中谢桂云只是受到了轻微伤害，且在其医嘱中亦没有加强营养的注明，因此，谢桂云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济阳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19）鲁0125民初2515号判决作了详细分析，并认定“谢桂云的咬伤与艾名宽的截指之间存在70%的因果关系”。同时，该判决还认定“谢桂云存在80%的主观过错。综上，谢桂云应当对艾名宽的损失承担56%（70%因果关系×80%主观过错）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对责任的划分合理合法，且已经生效，本案中谢桂云的损失亦按照艾名宽、粟云风、艾贻利承担44%的责任比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艾名宽、粟云风、艾贻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桂云医疗费3875.46元、误工费510.22元、护理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交通费132元，以上共计5397.68元；二、驳回谢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元，由谢桂云负担24元，艾名宽、粟云风、艾贻利负担2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艾名宽、粟云风、艾贻利三人与谢桂云因纠纷引发相互殴打，造成谢桂云受伤，应当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双方殴打起因、情节及损害后果等因素，参照（2019）鲁0125民初2515号判决中法院所确定的谢桂云应承担的过错比例，酌情确定艾名宽、艾贻利、粟云风对谢桂云的损失承担44%的责任，未超出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故谢桂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谢桂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