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泽紫花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开发区丹阳工业园华润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曌，女，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忠，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润泽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工业园区昆明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周汝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润泽紫花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曌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润泽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紫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马晨轩，被上诉人刘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忠，原审第三人润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雷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曌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刘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紫花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期间，刘曌仅提交了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661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判决)，该判决可以证明紫花公司的两股东就16%股权转让交易曾发生纠纷，但无法证明一审判决列举的其他事实。1.股权转让判决所涉16%股权交易发生前，紫花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润泽公司持股54%，刘曌持股46%，股东之间就部分股权转让的交易，并不影响紫花公司的治理结构和经营管理。2.股权转让判决认定相关协议解除，双方均未上诉，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就相关协议解除达成一致，并不存在矛盾。因协议解除后刘曌拒不返还润泽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润泽公司提起诉讼，该诉实质上属于16%股权转让交易解除后的未尽事宜范畴。刘曌拒不返还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显然属于违约行为，如果允许刘曌凭借其单方违约产生的所谓矛盾解散紫花公司，明显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3.即使股东之间就16%股权交易存在纠纷，也不会导致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所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股东就公司的经营事项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公司处于僵局状态。本案中，16%股权交易属于刘曌和润泽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即使双方存在矛盾，也不涉及紫花公司的经营事项，不能据此认定紫花公司处于公司僵局状态。4.紫花公司虽因政府征收及城市开发等客观原因而暂停生产活动，但仍在存续经营中。一方面，紫花公司积极寻找新的厂房并准备迁址复产，大股东润泽公司在菏泽市高新区建厂后，将为紫花公司预留相应的生产车间，紫花公司暂停生产的问题有望得到根本性解决。另一方面，在暂停生产期间，紫花公司从未停止经营活动，包括积极向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相关药品资质的延续申请、按时参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年度报告工作、正常维护生产设备等。5.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3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紫花公司暂停生产，属于经营中因外部原因遭遇一定挑战，但并不意味前述挑战无法克服，更不意味着紫花公司的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入公司僵局状态，暂时的停产、生产厂区被征收并非公司解散的法定理由。6.《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强调的是公司是否处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公司僵局状态，而不是公司在客观上是否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或者没有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根据紫花公司章程，无论是刘曌还是润泽公司，都可以单方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按照章程规定的程序召开股东会，就需要讨论的事项进行讨论和表决。刘曌从未正式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不存在其曾要求召开股东会但未能召开的情况，不存在公司僵局。自2017年底起紫花公司因政府征收面临暂时停产，在没有特殊事项的情况下，客观上不存在必须要通过召开股东会进行讨论的议题和事项。根据紫花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规则，大股东润泽公司拥有的股东会表决权比例已可使其就一般事项达到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权要求，紫花公司并未处于公司僵局状态。二、一审判决认定紫花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紫花公司已通过向润泽公司借款的方式获得大量融资，借此扩大了生产规模，进行了设备改造，并且通过了药品GMP认证和药品生产许可证等资质的审核。在厂区建设完成后，紫花公司可以通过正常的生产活动，收回投资收益、偿还股东借款和发放股东分红等。如果认定紫花公司解散，反而极有可能会导致上述收益均无法实现，损害股东利益。2.紫花公司作为药品生产企业，如被认定解散，也会对社会利益造成较大损失。紫花公司的产品紫花烧伤膏属于国药准字（Z10930029）药品，也是全国独家品种，广泛用于烧伤、烫伤的医疗救助，具有极高的社会价值，也是菏泽市中医药产品改良量产的重要成果。如认定紫花公司解散，相应药品资质也必然会失效，紫花烧伤膏将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向患者提供，也会对菏泽市的中医药发展、劳动就业和地方税收造成较大损失。三、即使润泽公司和刘曌曾有过一定矛盾，也可以通过收购股份或公司减资等其他途径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两名股东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的规定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对适用强制解散公司的司法手段采取十分审慎的态度，鼓励当事人通过其他非诉讼途径解决僵局。据了解，润泽公司有意愿收购刘曌持有的紫花公司股权，或配合刘曌以减资等合法方式退出，可见润泽公司和刘曌的分歧可以通过协商等非诉讼途径解决，如认定紫花公司解散，其他途径的救济也将完全落空。一审判决的主要根据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即便假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其所认定事实也不包括“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情况，事实上刘曌所持股权已被人民法院冻结并可能被强制执行，通过强制执行变更股东即为可能解决途径之一，因此可确定该条规定的强制解散紫花公司前提条件并不具备，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实质上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1.一审期间，刘曌的起诉状主张紫花公司将会面临股东会机制失灵和无法就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的问题，从未主张紫花公司因为股东之间的矛盾已经导致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并且达两年以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两名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发生诉讼，致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至今已两年有余，紫花公司也停产两年有余”，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的理由明显超出刘曌的主张。2.即使一审法院要对超出刘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认定，也应当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确保各方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理应享有的辩论权。由于一审法院未作任何释明，紫花公司未能在一审程序中就前述超出刘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提出反驳、进行反证和辩论，损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3.一审审理期间刘曌所持股权已被依法冻结并可能因此发生股东变更，如发生股东变更，则刘曌将就本案丧失诉讼利益。故本案须以强制执行程序之处理结果为依据，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所规定应中止诉讼情形，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终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请求撤销原判，支持紫花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曌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判决已经解除了刘曌与润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且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润泽公司违约的事实，在解除合同后到目前为止，润泽公司从未与刘曌协商，关于选址等问题也从未召开股东会议，也没有公布紫花公司的营业状况和会计状况，对紫花公司的营运和盈利亏损刘曌均不知情，在此情况下刘曌提出了解散公司的诉讼，在一审判决前，刘曌多次与润泽公司协商，润泽公司既不同意刘曌的协商意见也不提出自己的意见，在此期间润泽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刘曌，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和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股东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的重大决策也无法形成决议，紫花公司继续存在将会给刘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期间刘曌已经全部履行了润泽公司申请执行刘曌的还款义务，且执行案件已经结案，不存在紫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任何情形。三、紫花公司的股东系刘曌和润泽公司，润泽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书没有异议。两个股东均对判决没有异议，紫花公司的上诉毫无意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泽公司述称，润泽公司入股紫花公司以前，紫花公司是一家无法在银行融资且没有自有资金进行新版GMP改造的企业，通不过新版GMP改造，意味着企业将不能进行生产，面临破产。润泽公司入股紫花公司后，先后投入724万余元购买股权，借款415万元给紫花公司进行新版GMP改造，若不是开发区政府强制企业搬迁，企业仍然可以正常生产，且处于盈利状态，现在润泽公司正在与菏泽市高新区政府积极协商，在高新区建厂重新恢复生产；紫花公司的产品紫花烧伤膏是国药准字（Z10930029）药品，也是全国独家品种，对治疗烧烫伤有奇效，如公司解散，该文号将自然灭失，再申请国药准字批号至少需要三至五年时间，这不仅给股东带来损失，也将给中医药发展带来不利影响。股权转让判决系针对紫花公司所有股权中的16%股权，该股权刘曌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协议解除后没有返还润泽公司支付的31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刘曌拥有紫花公司的财务审批权，其陈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 刘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散紫花公司；2.诉讼费由紫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曌和润泽公司是紫花公司两名股东，分别持股46%和54%。紫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和清算等事项做出决议的权利；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对其他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4）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5）因不可抗力事件或者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时；（6）宣告破产。紫花公司成立后，因刘曌和润泽公司两名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双方自2017年12月份开始诉讼，公司也自2017年12月份起停产至今。现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尚未届满，也未出现章程中规定的（2）、（3）、（4）、（6）解散事由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刘曌持有紫花公司百分之四十六的表决权，享有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资格；紫花公司自2017年12月份以来，因刘曌和润泽公司两名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发生诉讼，致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至今已两年有余，紫花公司因此也停产两年有余，两名股东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的重大决策也无法形成决议，公司如果继续存续势必会使股东利益继续受到重大损失。因此，刘曌请求解散紫花公司，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解散山东润泽紫花药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山东润泽紫花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紫花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房地产估价报告［鲁同泰房估字（2017）第G3-5］、资产搬迁评估明细、菏泽市规划局关于金域华府规划设计方案的批前公示，拟证明政府征收紫花公司厂区土地，为配合政府征收及城市开发工作，紫花公司暂停生产，但并非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且紫花公司在暂停生产后积极寻找新的厂房并积极准备迁址复产。2.刘曌与润泽公司合作期间账目情况鉴定报告（鲁中慧会鉴字［2019］013号）、药品GMP证书与药品生产许可证、紫花公司药品再注册申请领取批件通知，拟证明润泽公司向紫花公司出借大量资金，帮助紫花公司扩大生产规模用于车间改造和开展相关认证申请工作，紫花公司暂停生产期间，未停止公司的经营活动，积极向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药品再注册申请，如认定公司解散，紫花公司从股东处借款，花费大量资金获得的药品GMP认证、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再注册批件将失去价值，无法通过后续恢复生产偿还股东借款，反而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紫花公司2019年度报告，拟证明紫花公司按时参与了菏泽市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2019年报工作，仍在正常存续经营。 刘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房地产评估报告只是证明政府征收，不能证明刘曌与润泽公司之间的矛盾如何解决，不能证明公司的重大决策如何有效的形成，即使有新的厂址刘曌也不愿意与润泽公司进行合作；对规划局公示的质证意见同上；对鉴定报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紫花公司向润泽公司借款400万余元，借款及偿还的情况均没有告知刘曌，刘曌对借款和还款不知情，说明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合作的情形。紫花公司是否盈利、具体盈利多少、怎么分红，刘曌一无所知，刘曌并没有拥有紫花公司的财务审批权，目前事实看双方没有合作的机会。药品证书及生产许可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如果继续生产刘曌的利益将有更大的损失。通知及年度报告均与股东之间的矛盾解决问题没有关联，因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润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评估时间为2017年7月1日，也即开发区政府在该时间点就决定将对紫花公司进行拆迁，2017年11月份因为拆迁已经不能生产；对规划局公示的质证意见同上；鉴定报告说明润泽公司尽最大努力帮助紫花公司进行正常生产，紫花公司的证书都在有效期内，且紫花公司在2019年6月2日正常进行了工商年检公示，这也说明紫花公司是一家可以正常经营的公司。 刘曌提交牡丹区法院的结案通知书及民事诉状，证明润泽公司和刘曌之间的纠纷已经执行完毕，但还有另案正在诉讼，证明双方之间矛盾正在继续，无法进行调和。 紫花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判决认定润泽公司和刘曌就紫花公司16%的股权转让交易解除，结案通知书可以体现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但无论润泽公司和刘曌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存在纠纷、是否完成，润泽公司均为紫花公司的大股东，刘曌系小股东，不影响紫花公司的治理结构和经营管理；民事诉状可以体现润泽公司起诉刘曌要求返还16%股权交易解除后的股权转让款，实质上属于16%股权交易解除后的后续解决事宜。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曌和润泽公司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紫花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润泽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案通知书针对的100万元及利息是刘曌以经济困难为由向润泽公司的借款逾期未归还，与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系；民事诉状是因为刘曌解除了针对16%股权的合作协议，但并没有返还润泽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润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月3日的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2017年菏泽市开发区政府拆迁前，双方股东仍然可以作出有效决议；2.紫花烧伤膏包装盒一份，证明该药品是国药准字号药品，对治疗烧烫伤有奇效，若灭失将会对双方股东带来损失。 紫花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可以证明即使16%股权交易被解除，至多是将润泽公司和刘曌的持股比例恢复到原状态，不影响紫花公司正常经营管理；自2017年底起紫花公司因政府征收厂区土地导致暂时停产，在没有特殊事项的情况下，客观上不存在必须要通过召开股东会进行讨论的议题和事项，刘曌也从未按照紫花公司章程规定，正式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所以紫花公司暂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但并未处于公司僵局。紫花烧伤膏包装盒可以证明紫花公司的该药品是全国独家品种，具有较高的社会价值，也是菏泽市中医药产品改良量产的重要成果，如果认定紫花公司解散，相应药品资质也必然会失效，该药品将无法提供，也会对菏泽市的中医药发展、劳动就业和地方税收造成较大损失。 刘曌质证称，对股东会决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润泽公司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刘曌与润泽公司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2017年1月3日是刘曌与润泽公司的合作期间，此后润泽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议，任何决策也未与刘曌协商和通知，2018年6月份刘曌起诉润泽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2019年又起诉解散公司，2018年6月份至今为止紫花公司及润泽公司从未与刘曌就公司矛盾通过其他途径进行解决，公司的重大决策至今没有和刘曌商讨过。润泽公司又在2020年起诉刘曌要求返还股金，加深了双方之间的矛盾。上述证据不能显示从2018年6月份发生矛盾后，双方曾通过任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两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是正确的。烧伤膏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紫花公司共有两名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其他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虽然刘曌可以自行召集股东临时会议，但鉴于两名股东之间的实际情况，针对紫花公司的重大事项实质上并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而针对其他事项的决议，基于两名股东各自持有的股东会表决权比例，刘曌在实质上并不具有有效的表决权。最高人民法院对适用强制解散公司的司法手段采取十分审慎的态度，鼓励当事人通过其他非诉讼途径解决僵局。本案中，润泽公司虽有意愿收购刘曌持有的紫花公司股权，或配合刘曌以减资等合法方式退出，但二审期间刘曌、润泽公司达不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不能通过其他非诉讼途径解决僵局。公司具有人合性，鉴于刘曌已决意不再与润泽公司合作，紫花公司的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公司经营管理实质上陷入僵局，一审法院认定紫花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紫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润泽紫花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