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文瑜，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永，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燕芳，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 法定代表人：林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玉符街以北凤凰路以西(东方鲁兴科技大厦**楼) 负责人：林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村 法定代表人：张秀芹，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汇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南环路南灵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朱立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利，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文瑜、陈永与被上诉人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分公司）、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厦公司）、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柿子园居委会）、济南汇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瑜、陈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陈文瑜、陈永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大柿子园居委会、汇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无视陈文瑜、陈永借用海厦公司名义投标承揽工程的事实，认定案涉《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符合分包合同情形，违反法律规定，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陈文瑜、陈永与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的挂靠合意早在汇侨公司进行招标时就已形成，且陈文瑜、陈永也实施了借用海厦公司名义参与投标、签订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承揽工程的活动。陈文瑜、陈永以海厦公司名义承揽整个工程后，根据汇侨公司要求，同意以海厦公司名义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桩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分包给第三方施工，依法不影响陈文瑜、陈永与海厦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挂靠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在认定陈文瑜、陈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情况下，未探究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对争议条款的理解和适用作出认定，以鉴代审，违反事实与法律规定，判决结果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1.按照文义解释和合同目的，利益分配条款理应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原审判决未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是陈文瑜、陈永挂靠海厦公司承揽，实际由陈文瑜、陈永垫资组织施工，盈亏亦由陈文瑜、陈永自行承担，与海厦公司无关，双方最终的结算理应按“利益分配”原则进行。双方之所以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第七条内容，是因为汇侨公司不愿意按照中标合同支付进度款。在陈文瑜、陈永进场施工后，汇侨公司与海厦公司恶意串通，违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可调价格，变更为固定单价，导致汇侨公司支付进度款的基数大大降低，陈文瑜、陈永垫资额度也大大提高。由于已进场且投入大量资金，在签署承包合同前汇侨公司拒付工程进度款，陈文瑜、陈永被迫接受第七条，即同意暂按1100元/平方米、、地下车库按1800元/平方米申报进度款汇侨公司也是以该暂定价核准拨付进度款。结合承包合同第五条相关约定可知，第七条第5款所约定的决算审核，指的就是中标合同项下的竣工结算审计，双方在第六条中约定的利益分配以合同约定的造价审核结果为据。第七条第1款所约定的固定单价，只是陈文瑜、陈永向汇侨公司申报进度款的依据，不是陈文瑜、陈永与海厦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不影响第六条“双方利益分配”的适用。海厦公司关于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也证明了实际履行不是按第七条第1款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2.鉴定机构涉嫌以鉴代审，原审判决不仅未予纠正，还采信其意见，明显违法。陈文瑜、陈永与海厦公司之间对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存在严重分歧，鉴定机构应在鉴定过程中提请原审法院决定适用条款，在原审法院未明确情况下，理应按不同约定条款分别作出鉴定意见，但鉴定机构拒不按陈文瑜、陈永申请和原审法院要求，对陈文瑜、陈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出具意见，严重违法。原审法院明知鉴定机构在技术上可以剥离出陈文瑜、陈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仅因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就未要求其出具鉴定意见或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意见，且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明显是无视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及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明知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陈文瑜、陈永合法权益，甚至损害国家利益，却避而不谈，明显是有意回避对海厦公司、汇侨公司不利的事实。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存在两份不同的工程价款结算报告，两者相差91,948,279.88元。一审法院仅以“汇侨公司和海厦公司未对上述两份报告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究竟是哪一份结算报告，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为由，不采信汇侨公司、海厦公司关于工程款已结清的主张，有意回避以下重要事实：第一，汇侨公司依据329,350,215.88元的结算报告，向政府申报的代建工程造价金额，政府也是按此金额向汇侨公司支付代建工程款。如果汇侨公司和海厦公司的真实结算付款金额是237,401,936元，则其涉嫌骗取财政资金91,948,279.88元，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第二，如果329,350,215.88元的审核金额是真实的，则海厦公司和汇侨公司涉嫌伪造虚假证据，且可证明海厦公司也认为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利益分配应以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之间的结算造价为准。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在诉讼中另行委托取得结算金额为237,401,936元的审核报告，并提供不实的付款数据（原审判决所述汇侨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证明》，未经依法送达、质证）。原审中，汇侨公司一方面陈述其不是案涉承包合同当事人，另一方面又实际行使合同当事人的抗辩权，与海厦公司公然串通，伪造造价审核报告、隐匿实际付款凭证。原审法院既未依法追究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也未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更未探究其行为的真正动因（即海厦公司是汇侨公司指定的被挂靠单位，除有权收取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管理费和税费外，所有的工程款均由汇侨公司支付给陈文瑜、陈永，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是在协助汇侨公司和海厦公司逃避相关法律责任。三、原审判决在认定陈文瑜、陈永要求海厦公司承担上述债务于法有据情况下，未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在确认陈文瑜、陈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情况下，未按内部承包约定的利益分配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海厦公司、汇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中济南市长清区审计局拒不向法官提供《关于大柿子园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成本支出情况的汇报》原件的行为、鉴定机构拒不按《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出具鉴定意见的行为，原审法院对相关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不予追究、甚至以鉴代审的行为，都说明了本案已完全被人为操控，丧失了应有的司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陈文瑜、陈永的上诉请求，并追究有关单位和个人的法律责任。 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文瑜、陈永系无理缠讼，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大柿子园居委会辩称，我方与陈文瑜、陈永没有合同关系，起诉我方没有法律依据，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陈文瑜、陈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向陈文瑜、陈永支付工程欠款49,918,435元（具体金额以法庭查明为准）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9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大柿子园居委会、汇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所欠陈文瑜、陈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大柿子园居委会、汇侨公司承担。 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文瑜、陈永返还济南分公司超支的9,309,922.8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全部由陈文瑜、陈永负担。 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2011年5月4日，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大柿子园居委会下发《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准长清区××街道××房项目的通知》（济发改投资［2011］232号），核准大柿子园居委会报送的“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大柿子园社区居委会关于建设旧居改造居民安置用房项目的请示”和项目申请，项目总投资32536万元，所需资金由大柿子园居委会自筹解决。 2011年10月26日，大柿子园居委会（甲方）与汇侨公司（乙方）、济南市长清区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指挥部（见证方）签订《代建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根据2010年10月《“大柿子园旧村改造”项目联合开发合同书》的约定，乙方已经投入7000万元用于该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补助等前期土地开发工作。2.根据2011年3月1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确定乙方为“大柿子园旧村改造”项目村民安置用房和生活保障用房的代建主体，并约定该项目经市区有关部门核定纳入建设成本的费用，在捆绑开发用地土地出让款的60%-80%中，由政府直接拨付给乙方，用以补偿乙方前期支付的旧村搬迁以及安置用房和生活保障用房的建设资金。3.济长农建设指[2011]5号《关于的批复》中，同意“代建项目”建设采用由开发商代建的方式，由乙方垫资建设，并明确了上述资金的返还方式和具体比例。为了落实“代建项目”的建设以推动旧村改造，并明确乙方作为代建主体的相关权益，达成具体协议如下：一、“代建项目”的基本情况……。二、合作原则。“代建项目”立在甲方名下，甲方负责“代建项目”的所有报批以及规费减免等手续，乙方予以协助；甲方保证按照承诺期限完成“代建项目”范围内全部房屋拆除以及现场周围的围墙搭建工作。乙方负责“代建项目”的具体建设，建完后交付甲方使用。四、委托范围及其落实。甲方委托乙方的范围包括：1.“代建项目”建设过程中所涉及的勘察、设计、施工、采办、监理等单位的招投标及其选定工作均由乙方负责落实；乙方与上述各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其他与“代建项目”有关的协议，甲方均予以认可。2.乙方负责管理并执行“代建项目”的上述各类协议，“代建项目”的建设工期、工程付款，质量安全监督、竣工验收以及与“代建项目”有关的其他事项的管理均由乙方负责。3.参与“代建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各方均应由乙方统一管理……。 2011年10月27日，招标单位大柿子园居委会向海厦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建设单位大柿子园居委会，项目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施工该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于2011年10月21日公开开标后，经评标会评定，海厦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309,025,023.30元，中标工期720日历天，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 2011年11月15日，汇侨公司（发包人）与海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大柿子园社区。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130,796.06平方米，其中2#-4#、6#-13#、17#、18#住宅楼层数为地下1层，，地上**结构形式为框架剪刀墙；地；地下车库为地下**构形式为框架剪刀墙；会所为地上3层，结构形式为框架。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清单范围内的土建、安装、装饰所有项目工程施工。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7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第四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五条合同价款，金额：（中标价一）309,025,023.3元。扣除暂定金12,368,465.09元，（中标价二）296,656,558.21元。专用条款载有：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约定+变更签证，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施工质量和安全风险。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发包人、设计单位均认可的设计变更完成后，经发包人复核认可的工作量；（2）发包人、监理方、审计方均认可的签证。工程预付款：合同价款的10%。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监理工程师在收到上述款项申请单后2天内应签发支付证书，签发时应写明其认为应该到期结算的价款及需要扣留的款项并报发包人审核。发包人在收到监理工程师签发的支付证书以后5天内进行审核，并在审核确定后5天内支付。即当月确定的合格工程量所含款项的75%支付进度款，工程施工完成，竣工验收前，发包人支付至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2）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标准后的15天内，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3）工程完成结算，并经有关审计部门审核批准后3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审核价的95%（处罚款除外），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4）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时，承包人需提供正式发票。38.工程分包。1.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无。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擅自分包，若发现擅自分包，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退场，一切损失均由承包人承担，并视情况向建设主管部门报告。47.补充条款。4.工程造价确定以最终审计为准，审计程序为监理、发包人工程部、发包人委托的审计事务所。 2012年4月20日，汇侨公司（发包人）与海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二）工程地点：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村。（三）工程范围和内容：承建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的土建基、装饰、安装工程、消防工程（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设计所确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为准）。二、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人工、材料、机械、质量、工期、安全、验收等（部分材料甲控、甲定、甲供）。三、合同工期。（一）2012年4月22日。（二）竣工日期：2013年9月3日（4#、9#、17#、18#楼为2013年12月3日）。六、合同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一）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1520元/㎡、地、地下车库2110元/㎡同价款按照建筑面积乘以综合固定单价计算。1.本综合固定单价包括但限于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全防护措施费用、施工用水用电、安装、维护、保险、检查、检验、配合管理费、利润、税金以及乙方为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而发生的全部税费。本综合单价不因政策、市场以及其他原因做任何调整。配套单位因承包本工程项目而发生的配合费、管理费，均包含在本综合单价中，乙方不得再行计取。（二）合同价款的支付。1、工程价款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75%。2.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钥匙后付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85%。3.本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保修金5%按国家规定执行，待保修期满三个月内无息付清。4.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合法有效的正式发票。七、竣工验收和结算。……（三）乙方应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向甲方报送工程结算资料，甲方相关部门在收到乙方的工程结算资料15个工作日内审查其完整性，结算资料不齐全的，甲方有权拒收。甲方在收到齐全的结算资料且接受乙方移交的竣工工程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初稿，初审结束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终审。结算审核期限以甲方相关部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并在资料签收单以及竣工工程移交单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结算审核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顺利进行时，结算审核时间顺延。十二、其他条款。（一）本协议条款作为《建筑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建筑施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条款与《建筑施工合同》有冲突之处则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二）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任何纠纷，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2年4月20日，海厦公司（甲方）与陈永、陈文瑜（乙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载明：为了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加强对工程项目的管理，提高公司经济效益，对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实行责任承包制。通过对乙方的执业资质、施工业绩、管理能力等方面的综合考评，确定乙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班子全体成员）为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双方本着公开、公平、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村。二、工程承包方式、内容和范围。1.工程承包方式：内部承包。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承建施工、竣工验收、保修全过程中的进度、质量、安全、劳动保护、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等以及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2.承包内容和范围：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的土建饰（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设计确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为准）。乙方承诺并保证按照甲方与业主已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自开工日起至乙方承包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款清算完毕且工程质量保修期限届满之日止。1.开工日期：2012年4月22日。2.竣工日期：2012年9月3日（4#、9#、17#、18#楼为2013年12月3日）。四、承包指标。1.质量指标：（1）符合工程施工图纸设计要求。（2）现行的国家及地方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和质量标准，达到合格标准。2.进度指标：（1）2013年5月底主体结构验收。（2）2013年9月竣工验收。五、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一）甲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1.甲方委派为其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负责对乙方的工程施工进行管理、指导、监督和协调。2.协助乙方选聘项目管理人员，组建项目经理部。3.甲方负责审核乙方提供的施工组织方案、工程报表，向业主上报工程进度价报表。4.甲方负责向乙方收集工程的各项签证报告、文件，协助做好工程竣工内业资料管理文档，工程竣工后协助乙方组织竣工验收、竣工决算和评优申报。5.负责按照公司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要求对乙方的承包进行考核审计，并实施相应的奖惩措施。6.根据项目需求及乙方的请求，对外签订与该工程项目施工有关的合同。（二）乙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1.乙方委派为其负责人。乙方代表甲方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和《投标书》中的各项承诺及业主《招标文件》的有关规定，业主与甲方在《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一切义务和责任均约束于乙方；乙方遵守并执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标准、规范以及甲方公司的管理制度。3.乙方负责支付投标保证金、银行履约保函和银行汇票以及业主要求支付的各项款项；协助甲方办理有关工程开工前所需的手续和资料，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5.乙方负责及时支付材料款，设备租赁费、民工劳务费，若因乙方欠款阻碍工程进度或使甲方遭受经济纠纷，只要材料方、设备租赁方、劳务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拖欠款项，甲方有权强制从乙方的工程款扣除并替乙方支付该部分款项。6……待保修期满后由甲方将建设单位退回保修金余额退给乙方。7.乙方负责提供足够有专业技能的劳务队伍和工程规模相匹配的机械设备，科学地全面组织施工；负责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内业资料的收集、整理、归档，确保内业资料的及时性、准确性、完整性，提供竣工验收所需的一切资料和手续。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应及时办理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手续，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9.乙方负责承担项目经理部现场管理人员工资、社保及相关税费，乙方应为甲方现场管理人员负责食宿和提供办公场地及购买办公用品。现场管理人员费用支付时间从甲方项目部人员进场之日起至工程完工验收交付业主使用之日止。六、双方利益分配。1.乙方必须按业主要求和施工合同的约定自行筹资施工；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项，按照公司规定的0.9%比例予以扣除，做为甲方对项目部的管理、指导、监督等相关费用的开支；并在扣除与施工有关的一切税、费后，剩余工程款按照第六条的约定及时支付给乙方。在乙方承担上述义务和责任后，因承包该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利润由乙方享有，亏损亦由其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2.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或未能完成任何一项承包指标，导致甲方被业主罚款或被处以违约金或被主管部门处罚或造成甲方其他经济损失的，乙方均应负责赔偿。七、工程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1.工程价款的确定：2#-4#、6#-13#、17#、18#楼、会所的单栋综合固定单价1160元/㎡暂按1100元/㎡、地、地下车库按1800元/㎡计活水池、消防水池池壁（车库外墙除外）池顶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套《工程预算书》的相应单价结算。2.工程价款的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经甲方审核无误后，在满足第五条约定的前提下按以下标准支付：结构：1100元/㎡×48%×75%；砌体：1100元/㎡×5%×75%；外墙装饰部分：1100元/㎡×10%×75%；内墙装饰部分：1100元/㎡×37%×75%。3.地下车库。地。地板800元/㎡×35%×80%；剪刀墙、柱、顶板：1800元/㎡×42%×80%；砌体、装饰：1800元/㎡×10%×80%；防水、回填土：1800元/㎡×13%×80%。4.竣工验收合格交钥匙后付至总造价85%；5.本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执行。6.本综合固定单价包括但不限于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全防护措施费用、施工用水用电、安装、维护、保险、检查、配合管理费（消防、安装、门窗、电梯按各分项工程造价2.5%计取）、利润、税金以及乙方为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而发生的全部税费。本综合单价不因政策、市场以及其他原因做任何调整。配套单位因承包本工程项目而发生的配合费、管理费，均包含在本综合固定单价中，乙方不得再行计取。九、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应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十、其他约定。1.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互为解释，互为补充。2.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海厦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陈永、陈文瑜签名。并备注：合同签订地：福建福州鼓楼区。 2012年4月21日，监理机构济南市长清区建设工程监理中心向海厦公司下达开工令，载明同意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22日起开始实施。 2014年10月11日，涉案2#-4#、6#-13#、17#、18#住宅楼及会所工程经建设单位大柿子园居委会、施工单位海厦公司、勘察单位山东省振华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山东京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济南市长清区建设工程监理中心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11月5日，涉案车库工程经上述五方验收合格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 科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附属工程项目结算咨询报告》核结果为：上述报审工程原清单工程结算造价为309,025,023.30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86,461,942.75元。送审室外工程及签证变更工程结算造价为46,323,704.62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42,888,273.13元。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认。 经汇侨公司受委托，山东省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作出鲁嘉价结字[2018]262号《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成果报告》明：工程名称：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程范围和内容：承建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的土建基、装饰、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审核依据：1.招投标文件、施工图纸等。2.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关于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事项的说明。4.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工程签证单。5.地下车库顶板设计及蜂巢芯供货合同。审核情况：原报造价：231,520,838.46元；审定造价：200,798,645.67元。汇侨公司、海厦公司在上述《工程造价审定表》中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3月18日，山东省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2#-4#、6#-13#、17#、18#住宅楼、地、地下车库及会所安装工程造价作出鲁嘉价结字[2018]**《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成果报告》为36,603,290.33元。汇侨公司、海厦公司在上述《工程造价审定表》中盖章予以确认。 汇侨公司主张其与海厦公司按照上述审计报告结果完成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按照结算报告金额，其实际支付海厦公司工程价款总计237,741,498.01元，已经向海厦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项，并提供了相应银行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海厦公司对汇侨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 经济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陈文瑜、陈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2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鲁弘价鉴[2019]第00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造价174,434,866.69元。陈文瑜、陈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书面回复意见：一、本鉴定意见书是依据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第七条已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无约定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二、两者合同主体不同。陈永、陈文瑜所提到的《科信结算咨询报告》，其报告中的合同主体是海厦公司和汇侨公司，采用的合同形式为施工总承包合同；本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合同主体是海厦公司和陈永、陈文瑜，采用的合同形式为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三、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不同。《科信结算报告咨询报告》中主要采用的清单计价模式；本鉴定意见书中主要采用的是固定单价乘以建筑面积模式，签订、变更部分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是定额计价模式。四、经过复核，我方坚持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若当事人仍对本鉴定意见书中的结果有异议，请提供详细的异议明细。经陈文瑜、陈永申请，鉴定人员于2019年9月18日出庭接受了质询。质询过程中，鉴定人员称上述工程造价系依据《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作出的，第六条系双方就发生的费用产生的利益分配，第六条和第七条并不冲突。 陈文瑜、陈永于2019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依法委托对科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科信（咨）[2017]0370《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中陈文瑜、陈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咨询上述鉴定机构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答复称因两份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主体、结算方式、工程范围均不相同，故无法对此予以鉴定。 另查明，针对本案纠纷，陈文瑜、陈永曾以挂靠合同纠纷为由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闽01民初10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为，陈文瑜、陈永起诉的依据系其提交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根据陈文瑜、陈永的相关述称，本案双方之间符合挂靠资质经营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挂靠合同纠纷。海厦公司称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属不动产专属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应当根据《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管辖确定管辖法院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裁定书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陈文瑜、陈永起诉请求判令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其依据为汇侨公司与海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陈文瑜、陈永与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从两份合同的名称和内容看，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陈文瑜、陈永向济南分公司承包施工诉争工程的土建和装饰。陈文瑜、陈永也是依据上述合同请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并非因为挂靠合同产生纠纷，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双方约定了发生争议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且约定了合同签订地为福州市鼓楼区，但该约定违反了不动产专属管辖的规定，故本案应移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 以上事实由陈文瑜、陈永提交的《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济发改投资[2011]232号文件、《代建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报价说明表、《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开工令》《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济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汇侨公司提交的鲁嘉价结字[2018]262号《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成果报告》、《证明》，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弘价鉴[2019]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反馈意见的回复，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科信（咨）字[2017]0370号《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附属工程项目结算咨询报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 双方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 1.陈文瑜、陈永与济南分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陈文瑜、陈永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提供了投标保证金收据一份、工程建设项目投标保证金缴（退）通知单一份、农业银行进账单2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据一份、补发工资表一份、费用明细3份，欲证明案涉大柿子园社区旧城改造一期工程投标保证金80万元系陈文瑜借用海厦公司名义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陈文瑜、陈永承担，海厦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工资等由陈文瑜、陈永承担，结合《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相关约定，说明陈文瑜、陈永与海厦公司之间系挂靠施工关系。济南分公司对陈文瑜、陈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因为陈文瑜、陈永施工的只是涉案工程的土建和装饰，而投标保证金是对整个一期工程，且当时投标时缴纳保证金不规范，个人卡号也可以缴纳，为了交款方便，用了陈文瑜、陈永的银行卡，交款行为不能证实是挂靠，只能依据双方的内部承包合同内容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陈文瑜、陈永垫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不能因为陈文瑜、陈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而改变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补发工资表是对海厦公司项目经理驻外工地的补助。 2.陈文瑜、陈永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问题。陈文瑜、陈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应当依据《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内容予以确定，即依照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价款，扣除0.9%的相关费用开支，再扣除6%的税费，剩余工程款项即应为陈文瑜、陈永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数额。海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应当依据《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计价方式，根据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价款。 3.关于济南分公司向陈文瑜、陈永的付款情况。陈文瑜、陈永主张济南分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71,646,717元，包含汇侨公司以借款、商品房抵扣人工费、材料费11,071,856元。济南分公司主张其已向陈文瑜、陈永支付工程款171,646,717元，但只包含了借款本金，故还应再加上125万元的利息和应扣管理费、税金10,676,326.23元。 4.关于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履行问题，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均认可汇侨公司已经向海厦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项，其所依据的证据为《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成果报告》及相应付款凭证陈永主张汇侨公司尚欠海厦公司工程款1775.11万元，并提交《关于大柿子园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成本支出情况的汇报》复印件予以证明，汇侨公司、海厦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陈文瑜、陈永申请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该份证据的原件，但经一审法院到济南市长清区审计局等部门调取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大柿子园居委会与汇侨公司签订《代建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汇侨公司负责代建涉案“大柿子园旧村改造”工程，由汇侨公司垫资建设，建设项目经市区有关部门核定纳入建设成本的费用，在捆绑开发用地土地出让款的60%-80%中由政府直接拨付乙方，用以补偿汇侨公司前期支付的旧村搬迁以及安置用房和生活保障用房的建设资金，建成之后交付大柿子园居委会使用，代建项目的建设工期、工程付款、质量安全监督、竣工验收以及代建项目的其他事项的管理均由汇侨公司负责。之后，经公开招标程序，由海厦公司中标涉案“大柿子园旧村改造”工程。汇侨公司（发包人）与海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海厦公司承包汇侨公司发包的涉案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承揽上述工程之后，济南分公司与陈文瑜、陈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由陈文瑜、陈永承建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的土建。 关于上述《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陈文瑜、陈永与海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与海厦公司、汇侨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工程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均不相同，故陈文瑜、陈永与济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符合分包的情形。海厦公司在经过招投标程序承揽涉案工程之后，又将涉案工程的土建、装饰工程分包给陈文瑜、陈永进行施工，该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现陈文瑜、陈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陈文瑜、陈永所施工工程的价款如何确定问题，经济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陈文瑜、陈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鲁弘价鉴[2019]第00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造价174,434,866.69元。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经双方庭审质证，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对陈文瑜、陈永提出的异议均予以了书面回复。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鉴定报告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存有争议。陈文瑜、陈永主张，按照合同第六条“双方利益分配”的约定，海厦公司收取汇侨公司的全部工程价款扣除0.9%的费用开支，再扣除相关税费之后，剩余工程款应全部归陈文瑜、陈永所有，而合同第七条“工程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应认定为双方对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故应按照第七条约定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陈文瑜、陈永施工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予以了审计。庭审质询及书面回复中，该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无约定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上述合同第六条系双方对利益分配的约定，而第七条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故应按照第七条约定确定本案工程价款。上述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意见，在陈文瑜、陈永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陈文瑜、陈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陈文瑜、陈永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上述鉴定报告意见，应为174,434,866.69元。关于已付款问题，双方均认可济南分公司已向陈文瑜、陈永付款171,646,717元，包含汇侨公司以借款、商品房抵扣人工费、材料费11,071,856元，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济南分公司主张已付款还应加上125万元的借款利息和应扣管理费、税金10,676,326.2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借款利息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双方对此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合同第六条系双方对利益分配的约定，与本案工程价款无关，现济南分公司又依据该条款约定主张扣除管理费和税金，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济南分公司尚欠陈文瑜、陈永工程款应为2,788,149.69元（174,434,866.69元-171,646,717元）。济南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价款，还应当承担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以2,788,149.69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济南分公司作为海厦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陈文瑜、陈永要求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上述债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汇侨公司、大柿子园居委会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之间存在两份不同的工程价款结算报告，即科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的《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附属工程项目结算咨询报告》省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作出的鲁嘉价结字[2018]262号《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成果报告》字[2018]261号《济南市长清区大柿子园社区旧村改造2#-4#、6#-13#、17#、18#住宅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及会所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成果报告》出的工程总造价为329,350,215.88元，后者鉴定出的工程总造价为237,401,936元，两者相差91,948,279.88元。汇侨公司、海厦公司虽主张双方系按照后者进行结算，并主张汇侨公司已实际向海厦公司付款共计237,741,498.01元，但陈文瑜、陈永对此并不认可。鉴于汇侨公司、海厦公司未对上述两份审计报告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究竟是哪一份结算报告，故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汇侨公司、海厦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清工程价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汇侨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对海厦公司所欠陈文瑜、陈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责任。陈文瑜、陈永要求汇侨公司对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柿子园居委会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合同相对方，陈文瑜、陈永要求大柿子园居委会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分公司反诉要求陈文瑜、陈永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汇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文瑜、陈永工程款2,788,149.69元及利息损失（以2,788,149.69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文瑜、陈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济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1,392元，由陈文瑜、陈永负担275,117元，汇侨公司负担16,2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汇侨公司负担。反诉费38,485元，由济南分公司负担；鉴定费980,000元，由陈文瑜、陈永负担490,000元，济南分公司负担49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陈文瑜、陈永提交《陈文瑜、陈永从科信审价报告中提取实际施工项目清单内的工程和室外工程审价报告书》，一审时作为另行委托鉴定的申请书的附件提交，用以证明山东嘉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从科信（咨）字[2017]0370《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及其电子版文档等材料中剥离出陈文瑜、陈永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为232,249,051.06元。因此，山东弘润天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答复称无法对此进行鉴定，属拒不按法院要求出具鉴定意见的行为，陈文瑜、陈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另行委托鉴定，责令鉴定人退还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 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非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从形式及内容看，该审价报告系陈文瑜、陈永单方委托，且没有提供相关的委托手续和交费凭证。山东嘉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工程造价审计的资质。该鉴定报告体现的计算方式不当，扣减的工程项目不能囊括全部，该鉴定报告鉴定基础不牢固不准确。整个鉴定报告不规范，缺少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的资质证书以及造价注册工程师的执业证书，在造价工程师签字并加盖造价工程师盖章部分只有造价工程师的个人章，没有签字，造价专业人员刘志并非登记备案的造价工程师，其不具有工程造价的执业资格，其本人曾经在一审中作为陈文瑜、陈永申请的质证代理人参与庭审，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其做的鉴定报告采信度极低。大柿子园居委会不发表质证意见。汇侨公司同海厦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证据非原件，且系当事人单方委托，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汇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该证据的形式等方面均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结算工程款的依据；2.责任主体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陈文瑜、陈永系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其与海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海厦公司关于陈文瑜、陈永与其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显示，陈文瑜、陈永只施工了案涉工程的土建和装饰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并无不当。虽然陈文瑜、陈永主张其与海厦公司系挂靠的法律关系，其参与了案涉工程招投标等全过程，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由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陈文瑜、陈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陈文瑜、陈永主张汇侨公司与海厦公司恶意串通，违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其在《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多次提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陈文瑜、陈永又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应按照《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确定，但其又陈述其系依据该合同的第七条，即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和支付方式的约定，向汇侨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其与海厦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是依据第六条的约定。因此，本院认为，陈文瑜、陈永本案中诉请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而《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七条详细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确定方式、支付标准等内容，故应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而《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第六条则规定了利润或亏损的分配方式，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陈文瑜、陈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陈文瑜、陈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人到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文瑜、陈永主张一审法院关于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尽管海厦公司与汇侨公司均主张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其提交两份结算报告的结算金额就相差91,948,279.88元。虽然双方均主张系按照金额较低的结算报告履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清工程价款，故汇侨公司作为发包方仍应当对海厦公司欠付的陈文瑜、陈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尚欠陈文瑜、陈永工程款2,788,149.69元及相应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但未在判项中明确海厦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文瑜、陈永的上诉请求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文瑜、陈永工程款2,788,149.69元及利息损失（以2,788,149.69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济南汇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陈文瑜、陈永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陈文瑜、陈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1,392元，由陈文瑜、陈永负担258,842元，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6,275元，济南汇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2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济南汇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8,485元，由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鉴定费980,000元，由陈文瑜、陈永负担490,000元，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4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392元，由陈文瑜、陈永负担258,842元，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32,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丽 审 判 员  邱建坡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金雨 书 记 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