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曼，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宇，河北邦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芸，河北邦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小学，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下庄头村。 法定代表人：郭晓娜，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津，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河北张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曼因与被上诉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小学（以下简称开发区九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参加的入职考试是由被上诉人组织的，上诉人符合录用条件进入学校担任教师直至2019年8月，故上诉人并非入职幼儿园，而是入职被上诉人开发区九小。原审判决称为便于管理,幼儿园园址设在被上诉人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原审的主观臆断；原审判决认定“业务指导是原开发区下庄头小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开发区下庄头小学与幼儿园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业务指导，幼儿园的全部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日常人员管理、教学计划的制定及实施，幼儿园的招生及学费标准的制定、收取及教师培养等工作都是由被上诉人实施并完成，报酬也由被上诉人发放，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组成的一部分，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以开发区下庄头幼儿园系由下庄头村民委员会开办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关键不在于幼儿园的开办主体是被上诉人还是下庄头村民委员会，而是取决于上诉人与哪个主体形成了劳动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是客观事实，并受被上诉人的委派在幼儿园工作。即使幼儿园就是由下庄头村委会开办的，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下庄头村委会从未对上诉人进行过管理、指导和监督，也未给上诉人提供过基本的劳动条件，上诉人也没有接受过下庄头村委会的劳动报酬。原审仅以2008年10月10日的廊坊开发区文教卫生局廊开教民字(2008)14号文件为依据，认为幼儿园开办主体是下庄头村委会，而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开发区九小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补偿欠发工资462486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曼于2004年9月1日入职“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下庄头幼儿园”，该幼儿园为下庄头村办幼儿园，为了便于管理，原址设在了被告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小学（原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下庄头小学）校园内，业务指导是原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下庄头小学，但是幼儿园的经费来源不是来自财政拨款，而是收取幼儿的保育费等，收费标准按照市里的文件“校中园”的标准收取。2008年10月10日，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廊开教民字（2008）14号文件，正式批复廊坊开发区下庄头村村民委员会成立下庄头幼儿园。2019年8月，下庄头幼儿园不再招生，也不再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自2004年9月1日入职至2019年8月一直在下庄头幼儿园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开发区九小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系下庄头幼儿园的老师。尽管幼儿园成立在先、正式批文较晚，但是幼儿园的设立主体仍是下庄头村委会，而非被告。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曼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2004年5月27日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印发《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全面启动规划化幼儿园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全面启动规划化幼儿园建设实施方案》、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文件《关于开发区校中园业务园长的任职通知》廊开教（2004）26号。证明目的：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所有幼儿园包括独立园和校中园均于2004年成立，当时按照开发区管委会《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全面启动规划化幼儿园建设实施方案》的规定，取消育红班，建立规范幼儿园10所，其中就包括下庄头幼儿园。这些幼儿园均为村办幼儿园，收费实行自收自支，业务园长由各校教导主任兼任，主要负责幼儿园的业务管理和教育工作。郭晓娜身为开发区九小校长，其接受的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的委托管理幼儿园，作为校中园的责任人负责幼儿园的全面工作，并不是履行开发区九小的职务行为，且根据上述方案具体实施第四项的规定，各村幼儿园建成以后各个幼儿园的收费均由物价局审定收费标准。2004年9月3日廊坊市物价局针对村委会开办的幼儿园的收费标准进行了批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文件作出的时间是2004年5月，距今已有16年之久。上述文件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偏差，并不能反映出现有的实然的状态。本案中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通过自己的劳动从被上诉人处获取劳动报酬，所付出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应当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4年5月27日《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全面启动规划化幼儿园建设实施方案》中规定：全面启动规范化幼儿园的建设，努力实现学前班与小学的分离。2004年建成规范化幼儿园十所，要明确责任，抓好落实。幼儿园实施“农村办园缴费入园、民办公助自主发展的体制”，同时鼓励社会各方面投资办园，文教卫生局作为学前教育的主管部门，负责制定有关规章制度，发展规划并组织实施，承担对幼儿园的管理和督导评估以及对幼儿园教师的培训指导。各村根据学前教育规划负责幼儿园的建设投入。幼儿园教师的聘用采取公办教师和聘任教师相结合的办法产生。一是由现有幼儿教师充实到幼儿园任教。二是经本人同意，在小学教师中选配一定数量的教师到幼儿园任教。三是向社会公开招聘，具有教师资格的人员到幼儿园任教，招聘教师的待遇由各幼儿园制定，各村幼儿园建成以后，根据个人的办园规模和办园成本，由物价局审定收费标准。幼儿园收费实行自收自支盈利部分可作为幼儿园的发展资金，不得挪作他用，同时也可对本村幼儿入园给予适当减免部分费用。廊坊开发区文教卫生局《关于开发区校中园业务院长的任职通知》（2004年8月18日）中规定,凡成立校中园的学校，其小学校长为校中园的第一责任人，主要负责该校及幼儿园的全面工作。2004年9月3日《廊坊市物价局关于开发区新建幼儿园收费标准的批复》（廊价行费函[2004]43号）第二项内容：校中园（包括桐柏、堤口、下庄头、大官地、梨园、娄庄、堤营七所幼儿园）每生每月收取保育费40元，收取杂费30元、取暖费20元。村外学生入园，每生每月加收20元管理费。以上收费标准均为最高标准，各幼儿园可根据实际情况下浮，幅度不限。 以上事实有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廊开教民字（2008）14号文件、《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全面启动规划化幼儿园建设实施方案》、廊坊开发区文教卫生局《关于开发区校中园业务院长的任职通知》、《廊坊市物价局关于开发区新建幼儿园收费标准的批复》（廊价行费函[2004]43号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下庄头幼儿园的幼儿教师，其入职及待遇系按照《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全面启动规划化幼儿园建设实施方案》的内容，“向社会公开招聘，具有教师资格的人员到幼儿园任教，招聘教师的待遇由各幼儿园制定，各村幼儿园建成以后，根据个人的办园规模和办园成本，由物价局审定收费标准。幼儿园收费实行自收自支，盈利部分可作为幼儿园的发展资金”。开发区九小校长郭晓娜负责幼儿园的全面工作，为接受廊坊开发区文教卫生局的指令，上诉人的劳动并非被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也并非来自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雪芹 审判员  宋 强 审判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郝欣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