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 法定代表人：曹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南春，浙江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勇，男，汉族，1980年6月8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建设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社区五建大厦div> 负责人：余雪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南春，浙江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景峰，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颜,安徽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鞍山星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雨山区九华西路**佳达科技园**div> 法定代表人：陆国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程勇、原审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胡景峰、马鞍山星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文房地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勇承担。事实及理由：1.其与程勇之间无合同关系，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程勇是从案外人蒋含锦处承包的案涉工程，其工作人员周鼎凯支付给蒋含锦的600000余元款项也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2.胡景峰在一审申请追加与本案有关联的分包人蒋含锦、吴定荣为被告，就是为了避免重复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就该申请未作处理，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判令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程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约定资金占用费的条款。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未付工程款或欠付工程款，也仅仅是承担赔偿利息损失，不存在承担资金占用费。4.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在未得到其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擅自出具付款计划，应按照无效行为进行处理。 程勇辩称，1.浙江建工集团是本案适格被告，周鼎凯是浙江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浙江建工集团的多笔转账均由周鼎凯支付，在其与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达成付款计划后，收到的工程款也是周鼎凯支付的，故浙江建工集团对该付款计划是知悉的。2.周鼎凯支付给蒋含锦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3.胡景峰一审要求追加被告，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审查，认为无需追加。4.一审法院支持资金占用费是因为双方在达成资金付款计划后，浙江建工集团没有按时付款。5.浙江建工集团对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与其之间达成付款计划是知悉的，浙江建工集团现在主张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没有得到授权，出具付款计划的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 胡景峰辩称，其与程勇之间无合同关系。 星文房地产辩称，浙江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 程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浙江建工集团、胡景峰共同支付其工程款23518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4.35%分段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星文房地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由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浙江建工集团、胡景峰、星文房地产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建工集团承建星文房地产开发的大溪地伊顿庄园12#、13#、24-35#楼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32449209.53元，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付款周期按合同价内的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控制支付，竣工结算经审计后付至审计价款的95%等。2017年9月12日，星文房地产与浙江建工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星文房地产原因造成24#-27#楼、29#-31#楼、33#-35#楼先期开工建设的10栋楼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材料摊销损耗等费用，星文房地产一次性补偿浙江建工集团550万元等。星文房地产、浙江建工集团确认工程尚未办理决算、结算。 星文房地产辩称，备案合同价32449209.53元扣除未施工的12#楼造价约1000000元，加上协议补偿金额5500000元，其应付工程款36949209.53元，实际已付41108674元，已超付。浙江建工集团认为工程款未结算，应有部分未付。 程勇完成了案涉大溪地伊顿庄园工程的木工、架业施工。 2019年8月14日，胡景峰在一份马鞍山伊顿庄园项目结算表上署名并注明“以上计算方式情况属实”。结算表主 要内容为：木工总价396.024万元，赔偿材料损失费50万元，小计446.024万元。脚手架总价72万元，2017年-2019年钢管租金和人员工资共计100万元，2019年1月1日-6月30日费用53.0959万元，人员工资3.2万元，小计228.2959万元。共计674.3199万元。 2019年8月26日，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在一份付款计划上签章，内容为：因马鞍山大溪地伊顿庄园项目因客观原因多次缓建直至停工，项目部已与程勇劳务班组经多次协商并已达成补偿一致意见。1.双方核对认可木工及架业已完工程总价是664.3199万元；2.双方认可木工及架业已付工程款是282万元，剩余工程款382.3199万元付款计划如下：2019年10月31日前付10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签章旁有胡景峰署名字样。 程勇自认浙江建工集团签署付款计划后，已收工程款150万元。另，程勇提供一份署名为“贺某某”日期为2020年1月3日的钢管扣件租金及赔偿清单，载明租金及赔偿金额为28631元。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浙江建工集团、胡景峰均对清单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付款计划、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1.浙江建安五公司向程勇出具还款计划，应当按计划付款，该还款计划确认应付款为382.3199万元，程勇自认已收到150万元，剩余232.3199万元还应继续给付，并应计算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50万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算，182.3199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是浙江建工集团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浙江建工集团承担。3.建设工程施工一般时间跨度较长，所涉对内、对外法律关系较多。胡景峰在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付款计划签章旁的署名字样，或胡景峰在结算表上的署名及注明的“以上计算方式情况属实”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胡景峰与程勇有合同关系，或胡景峰是还款计划的共同债务人。程勇主张胡景峰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应予驳回。4.程勇据以主张钢管扣件租金及赔偿款28631元的“贺某某”署名清单未得到浙江建工集团等的认可，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星文房地产和浙江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形式是固定单价，固定单价合同的工程量风险应由建设方承担，固定单价合同书中载明的总价款一般仅是签约价。固定单价合同履行中，以核定工程量乘以约定单价的方式计算工程款或进度款，是符合固定单价合同性质的计算方式，也是星文房地产和浙江建工集团关于进度款支付的约定。结合星文房地产和浙江建工集团合同关联条款理解，双方约定付款周期中的“合同价”，应当存在较“签约价”更合理的解释。虽然如此，但一审审理的不是星文房地产与浙江建工集团之间的合同纠纷，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只需查明发包人欠付数额即可。因星文房地产和浙江建工集团尚未决算和结算，双方签约价为3200余万元，星文房地产提供凭证而浙江建工集团未提供证据反驳的付款金额达4100余万元，加之存在工程延期等可能的双方争议事项，无法确定发包人欠付数额，故对程勇对星文房地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建工集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程勇工程款232.319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中的50万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算，182.3199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款清时止；计费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8元，由浙江建工集团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浙江建工集团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未追加吴定荣、蒋含锦为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浙江建工集团支付程勇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1.浙江建工集团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还款计划是由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向程勇出具，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系浙江建工集团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与程勇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浙江建工集团依法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未追加吴定荣、蒋含锦为被告，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如果当事人认为有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向法院申请追加，法院应当依法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可以不予追加。本案中，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与程勇之间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具体的还款协议。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来看，吴定荣、蒋含锦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案涉还款计划的效力。吴定荣、蒋含锦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吴定荣、蒋含锦追加为被告，并无不当。3.案涉还款计划约定，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应当向程勇支付工程款3823199元。截止目前，浙江建工集团只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其工作人员周鼎凯账户向程勇支付了1500000元，尚欠2323199元未支付。浙江建工集团上诉称，浙江建工集团五公司出具该份还款计划未得到其授权，但从上述付款事实可以推定浙江建工集团对该还款计划知情并认可，故一审判令浙江建工集团向程勇支付2323199元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鉴于案涉还款计划中约定了付款期限，浙江建工集团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未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浙江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5936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赵丽萍 审判员  齐 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婷婷 书记员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