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229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媚绮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焕育，经理。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互动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媚绮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媚绮诺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8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创客互动公司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创客互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被告媚绮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焕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媚绮诺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创客互动公司“猪小屁”角色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2.判令媚绮诺公司赔偿创客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审理过程中，创客互动公司申请撤回诉请第一项诉请，并明确第二项诉请中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商品采购费37.7元，其余为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猪小屁”卡通形象于2017年3月10日由创客互动公司创作完成，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于2018年9月20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创客互动公司经调查发现，媚绮诺公司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电商平台开设名为“猫儿童乐”的店铺，公开销售以“猪小屁”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严重侵害了创客互动公司的合法权益。创客互动公司认为，媚绮诺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寻梦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核义务，应与媚绮诺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媚绮诺公司对创客互动公司诉称的开设网店销售“猪小屁”角色形象玩具(以下称为涉案商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同意赔偿创客互动公司10万元。媚绮诺公司辩称，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是从有资质的供货商处进货的，且涉案商品的供货商和销售商已就涉案商品的赔偿事宜与创客互动公司达成和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创客互动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猪小屁”,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创客互动公司。媚绮诺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金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服装零售；头饰批发；鞋批发；帽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2019年9月3日，创客互动的代理人在媚绮诺公司“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上开设的“猫儿童乐”店铺(以下称为涉案店铺)以23.8元的价格购得名为“升级海草猪早教款(送3节7号电池)”的玩具一个，以13.9元的价格购得名为“跳舞海草猪(无配电池)”的玩具一个。前述“升级海草猪早教款(送3节7号电池)”的玩具在“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上的商品ID为XXXXXXXXXXX，剔除退款订单后实际成交78件，实际销售金额为1,211.05元；前述“跳舞海草猪(无配电池)”的玩具在“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上的商品ID为XXXXXXXXXX，剔除退款订单后实际成交7914件，实际销售金额为112,396.25元。上述两款涉案玩具均已于2020年1月15日被禁售。2019年9月10日,创客互动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签收尾号为3256的圆通速递快递包裹一件,并予以拆封,并对快递件外包装盒、快递信息详情单、包装盒外观及商品外观进行拍照。公证员将上述快递商品加贴封条后交申请人保管。经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包裹中含猪头人身的立体电动玩具两个，电池三节。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背带裤“猪小屁”形象相比对，涉案商品除个别细节方面略有差异外(如添加了黄色帽子、背带裤颜色不同以及两手的摆放姿势不同等)，在脸部特征、头身比例、四肢特征等方面基本一致。创客互动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37.7元。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猪小屁”图案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创客互动公司是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停止侵权。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小猪图形，两者除了个别细节处略有差异之外，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涉案商品上的小猪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媚绮诺公司未取得授权许可，在涉案商品上使用了构成侵权的小猪图形并销售该款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创客互动公司对涉案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媚绮诺公司虽然辩称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系从有资质的供货商处进货，但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媚绮诺公司作为销售者，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其销售行为主观上无过错，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过程中，创客互动公司确认相关侵权行为已停止，并申请第一项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可予准许。关于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鉴于创客互动公司、媚绮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权利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侵权人的成立时间、经营规模及过错程度、销售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媚绮诺公司所提的“涉案商品的供货商和销售商已就涉案商品的赔偿事宜与创客互动公司达成和解”的相关辩解，与之相关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酌情予以考量。创客互动公司主张公证费1,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37.7元，并均提交了相应证据，上述费用属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创客互动公司主张5,000元律师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以及本案属于批量维权案件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媚绮诺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2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被告广州市媚绮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欣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严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