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美最时工具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华雅楼**。负责人：陈雯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强，男，1975年2月23日生，××族，住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琴，女，1975年5月17日生，××族，住启东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星，江苏路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锋，男，1971年12月15日生，××族，住启东市。上诉人江苏美最时工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美最时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卢强、潘琴及原审第三人钱锋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最时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强、潘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对债务人、担保人、反担保人而言，案涉借款合同的成立，担保合同的成立与反担保合同的成立具有高度关联性，环环相扣。如果撤销其中任意一个环节，其他环节也就缺乏相应的合意基础，也不符合相关合同设立的初始目的”属认定错误。该认定忽略了2016年12月27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问题授信重整委员会审议表表决票陈述的事实，即钱锋与卢强、潘琴之间存在互相联保的关系，卢强、潘琴之所以为钱锋的借款提供担保，系钱锋与卢强、潘琴之间存在利益互惠，而非基于江苏美最时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最时公司）提供反担保。二、一审法院认定美最时公司“非终局意义上的债务人，总资产最终并不会减少，故而不会损害所有债权人的权益……美最时公司承担的金额在第一阶段（仅限第一次申报）并无区别”属认定错误。1、卢强、潘琴作为担保人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承担了还款义务是既定事实，也是作为担保人理应承担的风险；2、卢强、潘琴在承担还款义务后，其同样有权向钱锋、徐娟进行追偿，且其事实上已向钱锋、徐娟进行了追偿，并执行了钱锋、徐娟名下的房产，故卢强、潘琴也非终局意义上的债务的承担者；3、一审法院认为美最时公司承担的金客在第一阶段（仅限第一次申报）并无区别，是以卢强、潘琴的反担保成立为前提的，而这一结论恰恰证明了如果没有反担保，美最时公司需要承担的份额增加，必然导致美最时公司的责任财产减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反担保属于广义上的无偿转让。三、一审法院认定“钱锋在民生银行的相关账户与美最时公司账户存在高度混同，并无法将钱锋个人在民生银行的账户资产区分”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我方提供了与钱锋的谈话笔录，其并没有将民生银行的账户作为美最时公司使用账户向我们提供，而美最时公司的破产清算也并未作出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高度混同的认定。部分与钱美芳账户的交易，只有钱美芳汇给钱锋，并没有往来，且并非所有钱美芳的账户均用于公司经营。此外，卢强、潘琴在相关案件中均表示“并非为美最时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可见，卢强、潘琴在提供担保时，也认定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者为钱锋、徐娟而非美最时公司。其次，1、股东账户与公司账户存在混同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混同应系财产混同。2、一审法院认定钱锋在民生银行的相关账户与美最时公司账户存在高度混同的依据是诸多交易往来、大多互相提供担保、美最时公司的股权结构和钱锋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该认定并无证据证明，且钱锋并非只有美最时公司一家，其借款并未到美最时公司账户，认定混同证据不足，更不能据此认定“案涉贷款债务的实际使用者为美最时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美最时公司与钱锋资产是否混同应由主张权利的人即卢强、潘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是由管理人来举证证明。四、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虽然案涉反担保发生在美最时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内，但属于为新设债务提供的反担保”，即认定2017年1月5日的贷款属于新设债务；另一方面又认定“案涉借款从本源上来讲，实际在2016年1月8日就已产生。彼时不在美最时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内”。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而实际情况是在破产受理前一年内美最时公司无偿加入他人债务。卢强、潘琴辩称：一、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的推理存在逻辑错误。美最时公司提供反担保是整个借款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互保体成员之间的信用及偿债能力存在差异，美最时公司管理人认为美最时公司不提供反担保，借款合同仍然成立存在逻辑错误。二、我们在签订担保合同时，为了避免风险而要求提供反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美最时公司管理人认为提供反担保后，将使美最时公司承担责任，反担保就应当撤销，没有法律依据。美最时公司管理人将反担保归属广义上的无偿转让财产缺乏依据。三、我们形式上为钱锋、徐娟提供担保，从未否认美最时公司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从贷款流向可以看出，美最时公司即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公司股东将公司资金存入多个个人账户，归个人使用，该事实已由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美最时公司管理人要求我们另行举证与法相悖。公司资金即为公司财产，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发生混同，美最时公司管理人认为财产没有混同与事实不符。四、首次贷款时间系2011年，实际使用人系美最时公司，美最时公司并非破产受理前一年内无偿加入，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混淆了新债务的设立与实际发生时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锋未应诉述称。美最时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美最时公司为卢强、潘琴提供反担保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卢强、潘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强与潘琴系夫妻关系。钱锋系美最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90%，其妻子为徐娟。2011年始，钱锋多次以夫妻二人名义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贷款，基本为受托支付，受托对象为与美最时公司发生买卖交易的合同相对方。相对方包括启东市明康电动工具厂、南通中博电动工具有限公司、启东市海霸电动工具厂等。钱锋在其谈话笔录及庭审陈述中称，除启东市海霸电动工具厂与美最时公司之间的合同系配合银行贷款需要外，其余系各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钱锋个人开立的民生银行账户与美最时公司账户及该公司财务钱美芳开设的用于该公司经营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其中不乏大额往来流水。此外，钱锋在民生银行开设的账户与诸多其他公司之间也存在较多交易往来。2016年8月7日，美最时公司向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汾支行借款200万元，钱锋系保证人之一。2016年1月8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曾授信钱锋、徐娟180万元，受托支付给交易相对方启东市海霸电动工具厂，并由卢强、陈依华、江苏朗信工具有限公司、南通创名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美最时公司、江苏玛科塔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等作连带保证。后因无法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1月5日，钱锋、徐娟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钱锋、徐娟向该行借款160万元，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5日。同日，卢强、潘琴、美最时公司与江苏朗信工具有限公司一起作为保证人为钱锋、徐娟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美最时公司向卢强、潘琴出具《反担保书》。该《反担保书》明确约定，美最时公司愿意为卢强、潘琴就钱锋、徐娟的借款担保提供反担保，并提供不动产厂房和土地进行抵押反担保；在卢强、潘琴承担担保责任或者法院判令承担担保责任后，美最时公司就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反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造成的损失费用。2017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美最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指定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陈雯闽为管理人负责人。2017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就美最时公司管理人与李金忠、季琛凌、季强、卢强、潘琴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予以受理，并在2018年5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撤销美最时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启东市的房屋向李金忠、季琛凌、季强、卢强、潘琴设定抵押担保的行为。后李金忠、季琛凌、季强、卢强、潘琴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一、二审案件中涉及本案卢强、潘琴为钱锋、徐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16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及美最时公司为卢强、潘琴提供的反担保（含物保）。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肇始于2017年1月5日钱锋与徐娟夫妻二人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的一笔借新还旧贷款。在该笔贷款中，卢强与其妻子潘琴、美最时公司、江苏朗信工具有限公司为连带保证人，美最时公司为卢强与其妻子潘琴提供反担保（含物保）。对于上述贷款中的担保与反担保合同的效力，结合多案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最初仅起诉了卢强一人，考虑到潘琴与卢强系夫妻关系，且美最时公司为二人共同提供反担保以及卢强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承担担保责任所使用的系夫妻共同财产，即名义上为卢强个人向美最时管理人申报债权，实际申报债权的权益人应为卢强与潘琴二人，故而一审法院根据卢强的申请追加潘琴为共同被告。本案系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提起的破产撤销权诉讼，其以撤销美最时公司为卢强、潘琴提供的反担保行为为诉讼标的。故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是否有权申请撤销案涉反担保行为？虽然美最时公司管理人通过另案破产撤销权之诉的一、二审判决，已经将美最时公司向卢强、潘琴提供的抵押反担保行为撤销，但对于其以保证形式向卢强、潘琴提供的反担保行为能否撤销并无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无权撤销案涉反担保行为，理由如下：1、美最时公司为卢强、潘琴设立的反担保并不会使得卢强、潘琴享有优先受偿之地位，进而损害该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公平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规定系对损害债权公平受偿行为的规制。该条文的目的即是防止债务人与少数债权人、担保人串通，使个别普通债权获得抵押、质押等财产担保以最终享有优先受偿的机会，从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美最时公司管理人已通过破产撤销权诉讼将其公司提供的抵押反担保撤销。本案中，美最时公司系以保证形式向卢强、潘琴作出的反担保，并不会危及其他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法律赋予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的价值与意义在于平等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债务的公平清偿，但绝不应作为其任意撤销担保，逃避相应担保责任的手段。在不具有优先受偿地位时，卢强、潘琴基于美最时公司保证形式的反担保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按照普通债权比例受偿分配并无不当。2、案涉债务的设立时间与担保、反担保的设立时间具有一致性，属于为新设债务提供担保与反担保。虽然案涉反担保发生在美最时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内，但属于为新设债务提供的反担保。虽然钱锋、徐娟2017年1月5日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贷款本质上属于借新还旧，但各方均需要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对债务人、担保人、反担保人而言，案涉借款合同的成立、担保合同的成立与反担保合同的成立具有高度关联性，环环相扣。如果撤销其中任意一个环节，其他环节也就缺乏相应的合意基础，也不符合相关合同设立的初始目的。如果对与债务、担保同时设立的反担保可以通过破产撤销权诉讼予以撤销，将可能带来很大的道德风险。债务人与反担保人同谋，于反担保人临近破产期时，骗取担保人对债务人借新还旧继续提供担保，并在将来以反担保人破产管理人的名义行使破产撤销权，撤销反担保。如果这一做法能够获得司法支持，善意担保人合法利益的保障与担保秩序的维护将无从谈起。事实上，案涉2017年1月5日的新贷相较于2016年1月8日的旧贷，担保人人数有所减少，且借新还旧的方式延长了担保人承担的保证期限，加大了担保人承担债务人今后资产状况进一步恶化进而无法追偿的风险。虽然本案中，卢强在案涉旧贷中仍为担保人，但对于新贷而言，鉴于担保人人数减少，担保期限延长等可能带来各种不确定性风险，其可以拒绝继续提供担保，并立即承担保证期内的担保责任。因此，各方达成借新还旧，继续担保与提供反担保在时间上的一致性，反映出各方之间利益、责任、风险的博弈与合意。故而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的诉请亦不应当获得支持。3、从美最时公司总资产是否减损的角度分析，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案涉钱锋、徐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60万元，卢强、潘琴与美最时公司等均是连带保证人。即使没有美最时公司为卢强、潘琴提供的反担保，美最时公司对于钱锋、徐娟的该笔借款也必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在钱锋、徐娟无法按时归还该笔借款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就案涉借款未还本息、违约金等向美最时公司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对于这一点，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书已然明确。从美最时公司管理人同意向卢强承担1/4责任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彼时《九民纪要》尚未发布），其对该公司为钱锋、徐娟提供的担保也并无异议。假设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直接向美最时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各担保人并未约定系按份连带保证，故该笔借款未还款额及利息、违约金等均应全部列入普通债权，并参与美最时公司的破产分配。当然，美最时公司可以在后续向钱锋、徐娟追偿。从实质意义上而言，美最时公司并不是终局性的责任承担者。由于我国尚未建立个人破产制度，美最时公司对外追偿并未有法律方面相关的终局性限制，故而其最终的资产并不会减少。具体到本案，事实上，系卢强、潘琴先行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承担了案涉全部未还本息、违约金等债务，其一方面可向钱锋、徐娟进行追偿，另一方面亦可向美最时公司申报债权。在其基于美最时公司的反担保向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以普通债权顺位参与分配后，美最时公司依法可以向钱锋、徐娟进行追偿。由于其仍然非终局意义上的债务人，总资产最终并不会减少，故而不会损害所有债权人的权益。此外，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与卢强、潘琴向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美最时公司承担的金额在第一阶段（仅限第一次申报）并无区别。如果仅仅因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选择承担担保责任的对象存在不同，就以此撤销美最时公司为卢强、潘琴作出的信用反担保，显然不合常理，也不公平。因此，从美最时公司资产是否减损的角度看，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的诉请亦不应获得支持。4、从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及反担保是否无偿的角度分析，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提起的破产撤销权诉讼亦缺乏正当性基础。美最时公司管理人以美最时公司向卢强、潘琴提供信用反担保系广义上的无偿转让，要求撤销该反担保行为。但事实上，该信用反担保并不属于无偿转让（赠与）、广义无偿转让，甚至属于因自我需要的有偿或至少有利益关联。钱锋在民生银行的贷款账户或者公司财务钱美芳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等均与美最时公司账户存在诸多交易往来，也与较多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往来。此外，钱锋以夫妻名义申请的贷款，历年来大多均提供了美最时公司的担保，而以美最时公司名义申请的贷款，钱锋亦曾提供了保证。结合美最时公司破产受理前的股权结构、钱锋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钱锋在民生银行的相关账户与美最时公司账户存在高度混同，并无法将钱锋个人在民生银行的账户资产与美最时公司的账户资产区分。且美最时公司管理人对于该公司与钱锋资产是否混同，掌握了最详实的材料，但未能予以反证。虽然其一再强调，钱锋、徐娟历次在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贷款（含借新还旧）的受托支付对象与美最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虚假交易，并不能证实借款系公司经营需要。但一审法院认为，钱锋、徐娟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的受托支付对象与美最时公司之间存在虚假交易合同完全合乎常理。譬如本案案涉借款，其既已明确借新还旧，如果受托支付对象与美最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则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的贷款则无法回流该行以清偿旧贷。关键一点是，案涉借款从本源上来讲，实际在2016年1月8日就已产生，彼时不在美最时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内。结合钱锋民生银行账户资产与美最时公司账户资产高度混同的情形及此类家族式企业的经营习惯，案涉贷款债务的实际使用者为美最时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且美最时公司与钱锋为名义上的各自借款曾互为担保，形式上均彼此需要，以实现融资利益。因此，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所称本案反担保系广义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权利义务不对等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关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也不能在本案中适用。综上，美最时管理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诚信原则、公平原则，既不利于担保制度的完善与发展，也不利于促进企业诚信的养成与守法经营的培育。判决：驳回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申请缓交获批，暂未交纳，需补交），由美最时公司管理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最时公司提供的案涉反担保保证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该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在破产程序中，有财产担保的债权相比较于普通债权优先受偿，债务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的一定期限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意味着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标的，从而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够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违背了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公平清偿的目标。本案中，美最时公司虽在该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前一年内，为钱锋、徐娟的案涉债务向卢强、潘琴提供了案涉反担保保证，但因该反担保保证不具有财产内容，不会因此影响到该公司财产的清偿能力，对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以及公平清偿的实现没有实质影响，故该反担保保证行为不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美最时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江苏美最时工具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