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新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393439。法定代表人：聂荣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楷，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秦家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83937125L。负责人：税必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以下简称玉力秦家院市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玉力秦家院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力秦家院市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款项为工程款并非借款。玉力秦家院市场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荣德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玉力秦家院市场向荣德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1.玉力秦家院市场代理人自认其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和道路维修工程，因此玉力秦家院市场具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此工程名义上是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分包给荣德公司，实则是由叶玉林代表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力公司）挂靠在建工三建承包工程，并分包给荣德公司。2.根据玉力秦家院市场提供的会计账本显示，玉力秦家院市场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记录为“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会计账本虽为玉力秦家院市场内部做账，但会计账本最能反映支付款项的客观真实情况。一审判决中对账本记录内容不提，直接认定玉力秦家院市场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为借款是认定事实错误。3.叶玉林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叶玉林系玉力秦家院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玉力秦家院市场有基于叶玉林的指示向荣德公司付款的理由。玉力秦家院市场账本中有叶玉林签字同意，即使玉力秦家院市场无基于施工合同关系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基于叶玉林的指示和委托，亦有理由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4.叶玉林与玉力秦家院市场是混同的，其经营业务相同、工作人员相同、财务混同，因此玉力秦家院市场亦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二、一审判决漏列主体。玉力秦家院市场在一审中出具的《申请借款》单，抬头为建工三建项目部以及玉力秦家院市场，且有建工三建指定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若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那么建工三建也应当作为原告起诉。虽然建工三建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与玉力秦家院市场提供的借款申请上载明的情况完全不符，且严重损害了荣德公司的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荣德公司已经就收到款项的性质举证后，玉力秦家院市场仍应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玉力秦家院市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不影响玉力秦家院市场随时主张还款。2.玉力秦家院市场没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建工三建在一审的情况说明中已经陈述与本案的借贷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本案的玉力秦家院市场是适格的主体。玉力秦家院市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2.判令荣德公司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向玉力秦家院市场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荣德公司出具《申请借款》一份，该《申请借款》抬头为项目部和玉力秦家院市场，其大致内容如下：我司承建国家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土石方爆破工程，向玉力秦家院市场借款12.2万元，其中6.2万元由项目部代荣德公司现金支付（2018.11.17-2019.1.17）期间的钻机租赁费用，另外6万元直接支付荣德公司用以支付爆破人员的工资，支付以后整个工地爆破人员的工资已结清，该借款在以后建工三建支行荣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申请单无荣德公司盖章，申请单下方空白处共有五处签字意见，分别为“李勇军”，“叶玉林”，“陶致明”。另有两处签字无法辨别其姓名，其中一处注明“此借款条荣德公司应盖章确认”，玉力秦家院市场自认《申请借款》中签字的自然人除李勇军外均系玉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为了证明该借款申请单系荣德公司提出，玉力秦家院市场还举示了李勇军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主要载明：“荣德公司委托李勇军以荣德公司的名义负责国拨中心一期基建爆破工程结算事宜，授权期限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前述《借款申请》出具后，2019年1月31日，玉力秦家院市场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案外人曹勇尾号为03877的银行账户转款6.2万元，并附言：国拨备用金；2019年2月3日，玉力秦家院市场通过银行专款方式向荣德公司尾号为01979的银行账户转款6万元，并附言：国拨中心李永军爆破借款。现玉力秦家院市场认为荣德公司至今未归还该笔借款，故向一审法院提起如上所诉。一审另查明，案外人叶玉林系案外人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玉力秦家院市场系玉力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税必蓉。2016年12月30日，建工三建授权叶玉林以建工三建名义洽谈国拨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委托期限90日历天。2017年3月31日，建工三建与荣德公司签订了《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建工三建将国拨中心一期基建的土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被告荣德公司，陶致明担任建工三建项目经理等。叶玉林作为建工三建的现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当天，叶玉林还向荣德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建工三建的工程款支付不到位、拖欠等情况，由叶玉林本人自愿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还查明，除本案涉及的12.2万元外，玉力秦家院市场及案外人玉力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多次多笔向荣德公司转款，部分借款具有对应的书面《申请借款》，其中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27日的《申请借款》中，抬头为：重庆建工三建国际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项目部、重庆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备注有“为了工程顺利推进，同意借支。陶致明（签字）”、“请借款人荣德盖章”，“截止7月31日，多付82.5万，建议双方就此事进一步商谈”的字样。2019年5月28日，玉力秦家院市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荣德公司至一审法院，共计15案，包含案涉转款标的额。另，一审审理中，案外人建工三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荣德公司承建国际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土石方爆破工程，荣德公司与玉力公司及玉力秦家院市场之间的借款纠纷，与建工三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存在漏列原告主体，即案外人建工三建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原告；2.玉力秦家院市场向荣德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进度款，也即，玉力秦家院市场、荣德公司双方是否成就借贷法律关系；3.玉力秦家院市场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为此，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漏列原告主体，案外人建工三建并非本案借款的共同原告，理由如下：1.《申请借款》虽然抬头列了项目部，但载明的内容明确写明系向玉力秦家院市场借款，并非向项目部和玉力秦家院市场进行借款；2.建工三建亦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案外人玉力公司及玉力秦家院市场与荣德公司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3.根据玉力秦家院市场举示的转账凭证足以看出支付借款的主体也是玉力秦家院市场。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玉力秦家院市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其应当就玉力秦家院市场、荣德公司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承担证明责任，现玉力秦家院市场已举示了《申请借款》及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向荣德公司转款的事实，转账凭证中附言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且荣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勇军在《申请借款》中签字予以确认，其已就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其次，荣德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工程款，就其反驳的理由，荣德公司应当承担证明责任，荣德公司举示的《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系列证据，仅能证明荣德公司与建工三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外人叶玉林系该合同约定的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无法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与荣德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或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对荣德公司存在付款义务。另，荣德公司抗辩案涉款项系工程款，并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玉力秦家院市场的会计账簿用以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的记账凭证存在所转款项显示为应付账款系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荣德公司提交调取申请书中所附另案中出现的记账凭证和费用报销单记载内容来看，记账凭证中摘要处为“国拨中心李另平借备用金20万用于炸药”，科目处为“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费用报销单中费用名称处为“借沟槽炸药款”，系玉力秦家院市场自行处理内部财务账目的会计专业表述，仍不能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有向其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无法推翻玉力秦家院市场向荣德公司转款中特别备注的附言内容显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予同意荣德公司要求调取玉力秦家院市场会计账簿的申请。最后，即便按照荣德公司陈述案外人叶玉林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叶玉林仅是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玉力秦家院市场本身或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玉力秦家院市场、叶玉林均为法律意义上的独立个体，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玉力秦家院市场的行为并不等同于叶玉林的行为。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前述论述，玉力秦家院市场、荣德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玉力秦家院市场需证明其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根据玉力秦家院市场举示的证据显示其向荣德公司出借款项仅为6万元，一审法院对玉力秦家院市场向荣德公司出借的6万元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关于玉力秦家院市场向案外人曹勇支付的6.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6.2万元不能视为玉力秦家院市场实际出借的款项，理由如下：1.《申请借款》并未载明其中6.2万元由玉力秦家院市场向案外人曹勇支付，且《申请借款》中载明的6.2万元系项目部代荣德公司支付钻机租赁费用；2.根据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该6.2万元的转账附言用途为国拨备用金，并未标注系借款。因玉力秦家院市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荣德公司出借另外6.2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就本案玉力秦家院市场实际向荣德公司出借的款项认定为6万元。综上，荣德公司对其反驳的理由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荣德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即玉力秦家院市场有向荣德公司付款的义务或接受他人指示付款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基于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玉力秦家院市场、荣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玉力秦家院市场向荣德公司支付了借款6万元，荣德公司至今尚未归还该6万元，故一审法院对玉力秦家院市场要求荣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玉力秦家院市场要求荣德公司另偿还6.2万元的事实，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履行出借义务，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玉力秦家院市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向荣德公司追偿借款的时间，故荣德公司应以6万元为基数，自玉力秦家院市场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向玉力秦家院市场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玉力秦家院市场诉请超过该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借款本金6万元；二、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向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元，诉讼保全费1130元，共计2500元，由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负担1270元，重庆荣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德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玉力公司记账凭证13张，拟证明：叶玉林与建工三建有承包合同，此工程是叶玉林代玉力公司和玉力秦家院市场总体承包后分包给了荣德公司，玉力公司和玉力秦家院市场主要分包的工程是土石方和道路维修。玉力公司除支付荣德公司工程款外，还支付了其他大量的案外人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业务费、柴油费、租金、人工费、民工工资等。2.玉力公司记账凭证1张，拟证明：玉力公司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备注为“应付工程款”，玉力公司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玉力秦家院市场记账凭证1张、费用报销单1张，拟证明：（1）玉力秦家院市场支付给荣德公司的款项备注为“应付工程款”，其有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玉力秦家院市场的记账凭证与玉力公司的记账凭证一致，且国拨中心项目均记载在“麻柳项目部”名下，且玉力秦家院市场财务支出需经玉力公司人员签字同意方可支付，证明玉力公司与玉力秦家院市场在人员、财务、经营范围混同，两公司实际为叶玉林与税必蓉的家庭财产出资的一人公司，两公司未做区分。（3）玉力秦家院市场支付荣德公司款项经叶玉林签字同意，其系接受叶玉林指示付款，支付的是工程款。玉力秦家院市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记账凭证和费用报销单上的内容写明是借款二字，一审中，法庭当庭调取玉力秦家院市场的财务账本，也要求玉力秦家院市场做说明及陈述，玉力秦家院市场的财务账本系内部处理的财务账目，会计专业表述不能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对外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不能推翻玉力秦家院市场向荣德公司转款中特别备注的附言内容，也不能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与涉案工程有直接法律关系。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叶玉林指示玉力秦家院市场付款。经审查，本院对荣德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的麻柳桐梓大道项目部记账凭证中“科目”一栏记载：“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借方”一栏记载“200000.00”。该记账凭证加盖玉力秦家院市场公章。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科目”一栏记载“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借方”一栏载明“250000.00”。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就玉力公司与荣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作的听证笔录中记载：“审：叶玉林和建工三建是什么关系？被代：叶玉林是建工三建国际物流分拨中心土石方爆破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有建工三建的授权委托书。审：具体是什么关系？被代：实际是挂靠关系。审：原告是否认可？叶玉林是否和建工三建有承包合同？原代：应该有合同。国际物流分拨中心土石方爆破工程时叶玉林总体承包后，分包了一部分工程给我们公司，我司主要分包的是土石方和道路修建。”二审中，玉力秦家院市场对叶玉林与税必蓉是夫妻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荣德公司与玉力秦家院市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玉力秦家院市场为证实其与荣德公司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在一审中举示了申请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针对玉力秦家院市场举示的申请借款单，首先，荣德公司并未在申请借款单上盖章，荣德公司给予李勇军的授权明确工程结算事宜，并非借款，李勇军在申请借款单上签名并未得到荣德公司的追认。其次,建工三建将国拨中心一期基建的土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荣德公司。申请借款单上出具的相对方第一位就是建工三建国际物流分拨中心一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也有为顺利推进工程，申请该项目部借款及在以后建工三建支付荣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且无利息，建工三建的项目经理陶致明在申请借款单上签名认可，说明涉案款项并非是民间借贷。故在本案中，玉力秦家院市场举示证据中只有银行转账凭证能直接证明其与荣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荣德公司抗辩玉力秦家院市场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而并非借款，荣德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的成立，在一审中举示了《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审法院2019年9月18日听证笔录、叶玉林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在二审中举示了玉力公司、玉力秦家院市场的记账凭证。荣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记账凭证中玉力公司、玉力秦家院市场将案涉款项的“科目”记载为“203.11.50-应付账款-国拨中心项目-荣德公司（爆破工程款）”。该记账凭证记载的转款性质与玉力秦家院市场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转款性质并不一致。根据荣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记账凭证，结合荣德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其他证据以及玉力公司与玉力秦家院市场的关系、叶玉林与玉力公司的关系、叶玉林与玉力秦家院市场负责人之间的关系，足以认定荣德公司已就其抗辩主张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应由玉力秦家院市场进一步就其与荣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玉力秦家院市场除银行转账凭证外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荣德公司之间存在本案所涉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由于建工三建并非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未漏列当事人。综上所述，荣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50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诉讼保全费1130元，共计2500元，由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重庆市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家院农贸市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