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启新，男，汉族，甘肃省会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梅艳，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系被害人李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系被害人李某1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被害人李某1三女。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启新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甘042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贾启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4日6时许，被告人贾启新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47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会宁县柴门乡二十里铺村张湾社路段时，将道路东侧行走的被害人李某1碰撞，贾启新逃离现场，李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启新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39600元。另查明，案发时被告人贾启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号牌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所有人为贾启新。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46年3月21日，其丈夫已病逝。被害人李某1与其丈夫育有一子三女，分别为王某2、王某4、王某3、王某5，均已年满18周岁。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花去医药费、抢救费等4404.61元，被告人贾启新已赔偿被害人家属396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贾启新系抓获到案。3.行政强制措施及返还物品凭证，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留涉案无号牌钱江牌二轮摩托车，后发还的情况。4.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贾启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5.接收证据清单、内含收条两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王某2收到贾某2母亲事故款35000元。李某12019年11月4日至11月5日在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4404.61元。6.户籍证明及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贾启新、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人身份信息，及李某1因死亡被注销户籍。（二）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2证明，其和贾启新是父子关系。2019年11月4日9时许，其接到鑫隆建材厂老板的电话说贾启新骑摩托车在柴门张湾路段把人撞了，其到建材厂，看见民警正在讯问贾启新，之后其去医院看了受伤的人，11月5日6时10分许被撞的人就死亡了。贾启新没有驾驶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号牌也没有保险。贾启新的智力有问题，其他都健康。2.证人李某2证明，其和贾启新是母子关系。2019年11月4日9时许，鑫隆建材厂老板的女儿说其儿子出了点事，向其要了贾某2的电话。其从家里跑到鑫隆建材厂时听见门卫说贾启新骑二轮摩托车把一个老人撞骨折了，第二天中午老人死亡。3.证人王某5证明，2019年11月4日8时许，其接到其哥王某2的电话说其母亲李某1在柴门乡康家河附近路段被一辆摩托车撞了，驾驶员跑了。其到现场之后看见母亲睡在地上，事故现场只有两片摩托车碎片和两滩血迹，还有其母亲的手推车。其和其哥把母亲往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送的途中发现母亲腿断了，腿上有一大滩血，交警来后询问了事情经过，并勘查了事故现场。其未达成赔偿协议，目前对方赔偿了35000元的丧葬费。4.证人王某7证明，2019年11月4日8时许，其在家里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他母亲在张湾建东招待所路边让车撞了，他往医院送人，让其保护现场，8时30分许其到现场看见道路东侧有一个手推车、两块摩托车碎片，还有一滩血，其就在路边摆了三脚架等交警。交警来到事故现场在勘查过程中，李某3过来说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在鑫隆建材厂上班，然其就和李某3把交警带到了鑫隆建材厂，找到了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贾启新。经交警比对，贾启新的摩托车残缺部分和事故现场遗留的摩托车碎片吻合。5.证人李某3证明，2019年11月4日6时许，其从会宁县柴门乡张湾的家中出来准备坐车去会宁，走到建东招待所旁边时看见道路东侧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一小伙子拉地上躺的老人，把老人扶起之后小伙子又把二轮摩托车扶起要走，其过去给这小伙子说让把人往医院里送，由于其赶时间就坐车走了。其到会宁忙完之后回到张湾路段看见交警在事故现场勘查，就过去看了看，交警向其问有没有见这个小伙子，其就说撞人的小伙子在鑫隆建材厂上班，后领交警到鑫隆建材厂找到了撞人的小伙子。6.证人郭某证明，其和贾启新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听别人说以及平常行为能力看出来贾启新是一个弱智人。7.证人苏某证明，贾启新是是其庄里人，他智力有问题。8.证人张某证明，贾启新是弱智，其庄里人都知道。9.证人王某2证明，同村邻居打电话告诉其母亲李某1在张家湾康家河饭馆门口被车刮了，其赶往事故现场，看见母亲在国道247线路东一滩水里躺着，脸上鼻子都是血，身上衣服湿透，在呻唤，其就跑回家骑电动车拉母亲，路上给妹妹王某5打了电话。其骑着电动车返回现场，之后王某5也到了现场，和其把母亲送到会宁县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完说颅脑出血要手术，并说颅脑出血太多，加上年龄大，手术风险大，病人可能都坚持不下来，手术成功可能也是植物人，其姊妹们商量后决定不做手术。当晚20时40分许将其母其带回家，第二天6时许母亲就去世了。10.证人王某8证明，2019年11月4日7时20分许，其在张湾公交站做公交车时，李某5让其给王某2打电话，说王某2母亲被撞了，其就给杨某1微信视频说了王某2母亲被撞的事。（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贾启新供述，2019年11月04日6时20分许，其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家中出发准备去会宁县柴家门镇附近鑫隆建材厂上班，沿国道247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柴门张湾路段时，看见道路东侧路边有一位老婆子推着一个小架子车在行走，这时对面行驶过来的车灯光把其一闪，其驾驶的摩托车就撞到这位老婆子推的架子车上，把老婆子撞晕了，其也被摔了出去。其起来之后问老婆子好着没，老婆子说好着呢，其就把摩托车骑上去建材厂上班了。过了一会交警队民警来到建材厂把其带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其没有驾驶证，没有喝酒，事发时摩托车在三挡行驶，车速约60码。其总共赔偿李某1家属3.96万元，对方写了收条。（四）鉴定意见1.甘肃省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会）公（司）鉴（病）字[2019]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李某1主要损伤是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创伤性脑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左侧肱骨骨折及右侧胫腓骨骨折等。伤后虽经积极救治，但终因损伤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040号鉴定意见，证明贾启新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甘肃民安司法鉴定所民安（鉴）字201909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比对检验，事故现场提取的塑料碎片与无号牌钱江牌QJ110-18C型普通二轮摩托车(VN:LBBXEHUC4GBA04894)的物理机械性能、拉伸强度、弯曲强度、热变形温度相同，材质相同。原始表面及断离色泽一致，分离线凹凸形态相互对应，尺寸一致，分布及形态相互对应，上述符合点可以作为同一性认定依据。经微量物证鉴定，事故现场遗留的红色塑料材料的物质分别与无号牌钱江牌QJ110-18C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大灯提取的红色塑料材料属于同种类物质。事故现场遗留红色碎片二枚与无号牌钱江牌QJ110-18C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前照灯右侧壳体、前减震器右侧饰板缺损部位断口进行拼接相互吻合；证明事故现场遗留碎片为无号牌钱江牌QJ110-18C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分离物。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会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启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五）勘验、提取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地点为会宁县柴门张家湾路段，现场遗留车辆碎片；现场遗留血迹分别为0.3m×0.4m、0.4m×0.6m。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遗落在案发现场的三块红色塑料片及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照灯周围的碎片一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启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未登记注册的机动车违法上道路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贾启新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医疗费4404.61元、死亡赔偿金209699元、丧葬费36852元、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1752元，共计252707.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贾启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贾启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项赔偿款共计252707.61元（已支付的39600元予以扣除）。贾启新上诉提出，事故发生后，其因被害人称自己无事，且其患有轻微精神疾病，对事故后果的违法性认识不足离开现场，并非肇事逃逸。原审认定其交通肇事逃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其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已取得对方谅解的情节，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未遵守交规逆行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且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直接引发被害人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至少40%的过错责任。同时，被告人贾启新有智力残疾，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平时表现较好，案发后与其家人和被害人亲属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并已赔偿39600元。恳请二审酌情考虑上述事实、情节，对民事赔偿责任重新划分，并对贾启新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启新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启新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贾启新所提当时被害人自称没事，其因对行为违法性认识不足而离开现场，不属于肇事逃逸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启新虽患轻度精神疾病，但经司法鉴定，其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案证据证实，贾启新驾驶摩托车碰撞被害人后，致被害人身体多处骨折以及明显的外伤和出血，其明知被害人系老年人且受到严重创伤，既不报案留在现场等候交通警察处理，也不对被害人送医救治，擅自逃离肇事现场，其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贾启新所提其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无事实根据，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于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以及被害人亲属放弃治疗是引发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对于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欣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万 婧 芸 书 记 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