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恩华,男,1969年1月22日生,××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华，男，1978年11月5日生，××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斌，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红波，女，1970年5月7日生，××族，住启东市。原审被告：海门浦海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德胜镇李彬村**。法定代表人：汤恩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洪燕，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族，住海门市。原审被告：叶静峰，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族，住海门市。上诉人汤恩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华、张红波，原审被告海门浦海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海公司）、范洪燕、叶静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恩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径行改判。事实和理由：周海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汤恩华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一审法院采信周海华提供的存在疑问、未经审查的复印件以及周海华为了和银行交易明细对应而拼凑的资金往来明细是错误的。本案中，在汤恩华提交了还款明细后，应当由周海华举证证明相关款项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但周海华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处理。周海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浦海公司述称，同意汤恩华的意见。张红波、范洪燕、叶静峰未应诉答辩。周海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汤恩华、张红波归还借款本金483000元，并以本金48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扣除汤恩华、张红波按每月17000元的标准支付的15个月的利息255000元）。另以本金48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2.要求浦海公司、范红燕、叶静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汤恩华、张红波由浦海公司、范洪燕、叶静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立据向周海华借款50万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3%，逾期还款则需每日承担违约金800元，保证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及违约金之日。周海华于当日向汤恩华转账交付483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汤恩华等举证银行交易明细1份，辩称已陆续通过案外人朱永华归还周海华本息合计738970元，分述如下：2017年6月17日归还6000元；2017年6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7月17日归还6000元；2017年7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8月19日归还6000元；2017年8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9月19日归还6000元；2017年9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11月15日归还6000元；2017年11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12月2日归还9200元；2017年12月8日归还4500元；2017年12月12日归还1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归还4000元；2017年12月18日归还6000元；2017年12月22日归还5000元；2017年12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8年1月4日归还5000元；2018年1月19日归还11000元；2018年1月29日归还22000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67500元；2018年2月28日归还17000元；2018年3月5日归还5000元；2018年4月21日归还59500元；2018年5月2日归还17000元；2018年5月11日归还5000元；2018年5月18日归还4500元；2018年5月22日归还5000元；2018年6月7日归还3000元；2018年6月21日归还4500元；2018年7月4日归还17000元；2018年7月18日归还4500元；2018年7月26日归还100000元；2018年7月28日归还15270元；2018年8月18日归还1500元；2018年8月20日归还7500元；2018年9月3日归还24500元；2018年9月12日归还7500元；2018年9月18日归还1500元；2018年9月23日归还7500元；2018年10月19日归还1500元；2018年10月26日归还32000元；2018年11月13日归还15000元；2018年12月13日归还17000元。周海华经质证认为，汤恩华、浦海公司等由案外人王俊担保，另于2018年8月20日向周海华借款30万元，且汤恩华、浦海公司等与案外人朱永华另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上述还款中，仅有13笔钱款为按照每月17000元的标准，通过朱永华向其偿还的案涉借款利息。此外，汤恩华等另于2018年3月30日偿还周海华利息17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偿还周海华利息17000元。周海华就其抗辩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张红波、浦海公司由叶静峰担保，在2017年3月19日向朱永华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20万元，该款以承兑汇票方式交付；案外人杨志爱、杨青松由浦海公司、张红波及案外人施锦辉担保，在2017年5月16日向朱永华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朱永华已通过江苏银行向杨志爱转账交付15万元；汤恩华、张红波、浦海公司由王俊担保，在2017年11月1日向朱永华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70万元，朱永华已通过海门农村商业银行向汤恩华转账689500元；汤恩华、浦海公司由案外人王俊担保，在2018年8月20日向周海华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30万元，周海华已通过工商银行向汤恩华转账30万元；周海华自行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汤恩华、张红波、浦海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周海华举证的张红波、浦海公司等与案外人朱永华另存在借贷关系的三份借条虽系复印件，但除2017年3月19日的20万元借款周海华未举证交付依据外，其余两笔借款均有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法院认定浦海公司与案外人朱永华之间另存在借贷关系；周海华举证的汤恩华、浦海公司由案外人王俊担保，在2018年8月2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30万元，亦有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法院予以采信；周海华举证的资金往来明细虽系其自行制作，但与汤恩华等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记载的交易金额及交易日期高度一致，反映了汤恩华等对数笔借款分别支付利息的规律，故法院予以采信。张红波等与周海华及案外人朱永华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其主张向朱永华支付的钱款均系偿还本案债务，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还款的规律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红波等借款后共计偿还周海华15笔利息，分述如下：2017年6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7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8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9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11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7年12月27日归还17000元；2018年1月29日归还17000元；2018年2月28日归还17000元；2018年3月30日归还17000元；2018年5月2日归还17000元；2018年5月30日归还17000元；2018年7月4日归还17000元；2018年9月3日归还17000元；2018年10月26日归还17000；2018年12月13日归还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汤恩华、张红波向周海华借款后应依约及时归还，拖欠不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海华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7000元，故应以实际交付的数额483000元认定为借款的计息本金。张红波、汤恩华已归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因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该部分利息应折抵本金。经核算，以年利率36%的标准，截止至2018年12月13日，张红波、汤恩华尚欠周海华本金465542元，利息23021元（详见一审判决附件2，利息计算表1）。故对周海华主张归还本金483000元，法院依法支持465542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中，年利率24%至36%的部分为自然之债，对张红波等已经给付的该部分利息，法院不予调整，对周海华主张张红波等尚未给付的该部分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以年利率24%的标准，截止至2018年12月13日，张红波等尚欠周海华利息0元（详见一审判决附件2，利息计算表2）。故对周海华主张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的未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周海华另主张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计息本金应以465542元计。浦海公司、范洪燕、叶静峰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及违约金之日”，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现周海华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浦海公司、范洪燕、叶静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浦海公司、范洪燕、叶静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汤恩华、张红波追偿。范洪燕、叶静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汤恩华、张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海华借款本金465542元及利息（以本金4655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二、浦海公司、范洪燕、叶静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汤恩华、张红波追偿；三、驳回周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2220元，由周海华负担1685元。由汤恩华、张红波负担10535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一审法院交纳（周海华预交且应退还的10535元，周海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二审中，因案涉借条载明出借人为周海华、朱永华，本院要求案外人朱永华到庭核实相关情况。朱永华认可以汤恩华名义起诉，并向本院提交了下方备注“该笔借款在2018年2月15日前.利息已结清.本金尚欠伍拾万元整。张红波2018年2月15日”字样的案涉借条复印件一份，以及其与汤恩华、张红波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并出示了其手机中与汤恩华、张红波催要5000元利息等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汤恩华质证认为，1.借条下方这行字是张红波所写，微信聊天内容也属实，但是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汤恩华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在张红波签字前、后都打给了周海华很多钱，包括利息和部分本金，上述证据只能表明张红波签字之前对相关事实的一个结算。2.汤恩华资金周转比较紧张，虽然有过利息约定，但履行的时候手头多的时候多给一点，手头不宽裕的时候少给一点，甚至到下个月一并给。所以微信聊天记录中朱海华所称的50万元的利息已收到等不表明前面张红波或汤恩华打给朱永华的钱正好是这个月的利息，有可能是这个月利息中的一部分，有时候也会是一段时间超过一个月的利息一并打过去了，但都是偿还50万元的利息。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到除了50万元以外，还有其他借款存在。周海华质证认为，1.张红波书写的内容明确表示截至2018年2月15日本金50万元尚未归还，利息结算至2018年2月15日之前。2019年1月8日朱永华在与张红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其打过来50万元的利息，张红波回复问问汤恩华今天有没有弄好，可以认定张红波对这50万的利息是认可的，证明50万元利息与本金都没有全部还清。2.除了案涉50万元借款之外，汤恩华与朱永华还有其他借款，所以每次打的钱中不仅仅包含50万元的利息，还有70万元的和20万元的利息，不能把所有还利息的钱都归结在50万元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28日，汤恩华作为借款人、张红波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的案涉借条，载明向周海华、朱永华借款50万元。同日，汤恩华向周海华、朱永华出具了50万元的收条。再查明，2018年2月15日，张红波在案涉借条复印件下方备注“该笔借款在2018年2月15日前.利息已结清.本金尚欠伍拾万元整。张红波2018年2月15日”。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借条上约定借款50万元，月利率三分，从汤恩华的还款情况看，其在借款以后每月大致时间也存在陆续向周海华归还17000元款项的情况，能够与借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相互印证，周海华主张上述款项是归还的利息符合客观情况。虽然，汤恩华还主张另外每月给付案外人朱永华的6000元、4500元等款项均系归还的本案借款，但是周海华抗辩是归还的其他款项，并提供了案涉50万元形成之前和之后汤恩华与浦海公司等和朱永华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证据，而汤恩华对于上述还款金额是如何计算的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其主张与其每月归还17000元利息的情况相矛盾，与张红波在相应借条复印件上备注的内容亦不一致。因此，汤恩华在本案中将其他汇给朱永华的款项均作为本案的还款，与客观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正确。另，案涉借条载明汤恩华、朱永华是共同出借人，朱永华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由周海华向汤恩华等人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汤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汤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