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兰好，女，193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兴（系周兰好儿子），男，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珍，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丽（系李瑞珍女儿），女，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周兰好因与被上诉人李瑞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兰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瑞珍向周兰好支付医疗费7198.8元；误工费6647.2元；伙食补助费560元；陪人费969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4196元。3.李瑞珍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从110提供的视频证据清楚可见李瑞珍拿着铁铲等工具追打83岁周兰好倒在地上昏迷，周兰好没有挑衅的动作行为，也没有还手有报警回执、双方记录佐证，过错在李瑞珍，周兰好不存在过错，李瑞珍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错误认为周兰好住院25天与事实不符，首先，周兰好持有江门市新会区睦州镇中心卫生院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书均证明周兰好的出院时间和住院时间56天的事实。“从2019年12月30日起，主管医生建议患者出院”是一审偏袒李瑞珍的错判；是主管医生单方面建议，未考虑周兰好本人的身体状况，康复是否，是对周兰好身体康复极不负责任。对于李瑞珍主张住院25天的医疗费，李瑞珍认为周兰好有原发性高血压、痛等，一审错误认定入院天数及药费承担一定负担责任。因此，对于过错责任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瑞珍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李瑞珍动手拿铁铲打83岁周兰好，周兰好没有还手，110提供视频录像和行政处罚决定予以证明，事实清楚，李瑞珍存在过错打人在先，周兰好不存在过错，李瑞珍应承担56天的住院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陪人费。3.法律并没有对已过退休年龄还高龄及没有社保待遇就不能享有误工费补偿的法律规定，有相关证明证实周兰好系农民，未享受退休金，也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以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认定周兰好不能享受误工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周兰好虽年纪达到退休年龄，还一直与儿媳一起耕作自留地糊口养家，几十年如常，但一审法官认定不能享受误工补偿结论，没有法律依据。李瑞珍辩称，1.李瑞珍并没有拿着铁铲等工具追打周兰好倒在地上血流昏迷的事实。周兰好无理取闹、捏造事实，请周兰好出示现场证据。2.2019年12月5日在龙泉市场后面早餐店空地发生打架是高聘婵与李瑞珍二人之事，周兰好属于第三者，与其并无任何关系，周兰好受伤所产生的药费、住院费、陪人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等费用与本案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如周兰好确实有参与打架，也应咎由自取，因为李瑞珍没有得罪他，也没有伤害他，与周兰好并无任何瓜葛，而是周兰好主动参与打架，罪有应得，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3.周兰好无理将药费、住院费、陪人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合计11052.91元强加于李瑞珍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李瑞珍不予承担，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4.本案受理费由周兰好承担。周兰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瑞珍向周兰好支付医疗费7198.8元、误工费5700元、伙食补助费5700元、陪人费969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2838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瑞珍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瑞珍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兰好8842.33元；二、驳回周兰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周兰好负担200元，由李瑞珍负担50元。二审期间，周兰好提交：一、悬赏通告，拟证明高卫周等7人涉黑涉恶；二、睦洲镇中心卫生院答复，拟证明周兰好住院情况。李瑞珍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周兰好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析。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周兰好在二审期间提出增加要求李瑞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周兰好在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双方在二审并未达成调解，也不同意由本院对该新增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对周兰好二审提出新增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周兰好可另行起诉。本院仅针对周兰好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兰好损失的责任分担；2.周兰好住院天数的认定；3.李瑞珍应否赔付周兰好误工费。一、关于周兰好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周兰好上诉认为其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一审调取公安笔录、监控视频及双方的陈述可知，高聘婵和李瑞珍在纠纷当天发生口角之争，高聘婵先向李瑞珍挑拨并不停大叫“过来打我啦”。李瑞珍在发生矛盾后不能克制自己，首先持水管与高聘婵厮打。在其两人厮打过程中，周兰好为阻止女儿高聘婵被打受伤，尽力推开李瑞珍，后在两人继续厮打过程中受伤。本院认为，虽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周兰好参与厮打以及谁最终造成其受伤，但周兰好作为83岁高龄的老人，在与女儿高聘婵吃饭时没有阻止女儿和李瑞珍互相谩骂，在李瑞珍持水管与女儿高聘婵厮打时，监控视频显示周兰好极力推开李瑞珍后也无阻止其女儿继续参与厮打，放任打架继续发生，以防事态扩大，并仍参与其中导致受伤，周兰好对其自身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兰好无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瑞珍手持水管首先动手与高聘婵厮打，导致作为83岁高龄的周兰好为保护和阻止其女儿被打而参与其中并在混乱中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李瑞珍应承担周兰好损害80%的责任，周兰好承担20%的责任。周兰好主张其不存在过错，请求李瑞珍承担其全部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兰好住院天数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李瑞珍申请，一审法院向江门市新会区睦州镇中心卫生院进行调查，该院函复称“从12月30日始主管医师建议患者周兰好出院”，应视为周兰好伤情稳定，符合出院条件。周兰好虽自诉头晕拒绝出院，但未对12月30日后其伤情仍需必要治疗提供证据证明，其二审提供该院医务科答复函中也未明确除上述25天住院以外的治疗时间和费用是否针对周兰好外伤以及外伤引起的并发症和后遗症所需的必要治疗。由于一审法院是在诉讼中基于查清案件事实而进行调查，该院针对调查内容作出了详细回复。而周兰好提供的回复函是其单方取得，时间在一审审理后，且复函内容简单。本院认为，该院向一审法院作出调查复函较周兰好单方提交的答复函可信度高、证明力大，本院采信该院向一审法院作出调查复函内容。故李瑞珍对周兰好超出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部分提出异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周兰好住院天数为25天，并根据答复函确认周兰好的损失为医疗费为4702.9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陪人费3750元、交通费100元，进而判令李瑞珍应向周兰好赔偿8842.3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周兰好要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人费根据住院天数56天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瑞珍应否赔付周兰好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周兰好年满83周岁，不但超出退休年龄，且属于高龄，按常理不属于正常劳动力。虽然周兰好称自耕农地获得酬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存在误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兰好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周兰好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兰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并不影响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周兰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娟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