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1088号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王连华，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与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莱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铁二十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孙华到庭参加诉讼。文莱高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三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文莱高速公司退还原告中铁二十三局履约保证金1740万元及向原告中铁二十三局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4492979.75元（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及自2020年3月21日至履约保证金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以17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文莱高速公司赔偿原告中铁二十三局损失3797240.3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文莱高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3日，被告作为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项目业主，就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施工进行招标。2015年1月6日，原告与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以青岛公路集团名义参与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WLS2#标段投标、中标、签约和施工，具体工作由双方协作完成。中标后，原告全面履行青岛公路集团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出具投标过程中业主要求的现金保证金（诚信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并约定了其他事项。随后，青岛公路集团参与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WLS2#标段投标，并于2015年1月22日收到中标通知书，中标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WLS2#标段。2015年2月10日，按照被告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段履约保证金1740万元。2015年4月，青岛公路集团与被告签订了《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段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署后，原告及时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并完成履行合同所需的全部工作。但因被告公司征地、资金等原因，项目建设迟迟未能正式开展，为此原告产生了大量的人员、设备费用及其他费用。因被告及其股东违反约定，无力投资建设涉案工程，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已与被告股东解除投资协议，被告的项目业主资格随即不再存在。经山东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发文项目法人已变更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出资组建的山东荣潍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新业主山东荣潍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已重新另行选择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基于前述，涉案《施工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被告应立即归还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产生的所有费用、损失也应由被告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文莱高速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中铁二十三局与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路集团)签订《联合施工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就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段施工的工程进行联合施工。联合方式为以青岛公路集团名义参与投标、中标、签约和施工，具体工作由双方协作完成。中标后，双方组建项目部对该项目实施全面管理，青岛公路集团管理人员工资由中铁二十三局承担，青岛公路集团发放。中铁二十三局全面履行青岛公路集团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承担与该项目有关的各类风险。中铁二十三局承担施工任务的合同价格执行青岛公路集团与业主签订的该项目工程承包价格，合同计价和支付方式与青岛公路集团和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同步。中铁二十三局就该项目向青岛公路集团缴纳该工程决算合同价款的2%作为青岛公路集团的企业管理费。中铁二十三局负责出具投标过程中业主要求的现金保证金（诚信保证金、履行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具体施工等。工程中标后，按实际中标工程数量由中铁二十三局全部承建，自负盈亏。2014年12月3日，山东建设工程招标中心有限公司发布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施工招标投标邀请书，其中投标人须知7.3.1条载明：履约担保金额：签约合同价的10%，履约担保形式：现金（电汇或银行汇票形式）。2015年1月22日，文莱高速公司向青岛公路集团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青岛公路集团中标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施工招标WLS2#标段施工，中标价格212551667元，并要求青岛公路集团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5日内按招投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30日内与文莱高速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2月10日，中铁二十三局向文莱高速公司支付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WLS2#标段履约保证金共计1740万元。2015年12月28日，青岛公路集团决定成立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WLS2#标工程项目经理部，2016年1月29日，开设青岛公路集团在中国银行乳山支行开设项目经理部临时账户。2016年1月11日，青岛公路集团（甲方）与中铁二十三局（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WLS2#标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交由乙方施工，开工日期按业主要求。施工中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负经营责任、自负法律责任。双方共同成立项目经理部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乙方承担项目经理部发生的所有费用。甲按业主最终审计结算额的2%收取管理费用，本合同最终结算价为经审计部门确认的业主最终批复的结算金额扣除甲方管理费的余额。向业主提供的履约担保现金由乙方按照约定金额直接汇入业主指定账户。合同约定的工程经业主方验收、出具交工验收报告并退还履约保函后，由乙方出具本项目无涉税、欠款等承诺后甲方将退还乙方保函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乙方负责出具并承担在投标过程中业主要求的现金保证金（诚信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等费用。项目承包协议书还对具体业务、奖罚措施、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4日，青岛公路集团向中铁二十三局发送关于终止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WLS2标段施工总承包项目合作的函，函称项目法人发生变更，继续履行存在困难，故决定终止双方合作关系。2017年4月28日，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关于同意变更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法人的函》(鲁发改交通函［2017]73号），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法人由文莱高速公司变更为山东荣潍高速公路有限公司。2017年5月23日，山东荣潍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将上述变更情况通知各施工单位。另查，中铁二十三局具备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青岛公路集团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涉案工程要求具备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中铁二十三局与青岛公路集团、文莱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受理，中铁二十三局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联合施工框架协议书》、《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点施工合同段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2.判令青岛公路集团返还中铁二十三局1740万元及利息528793.15元（以17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实际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青岛公路集团赔偿中铁二十三局损失3797240.3元；4.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青岛公路集团承担。中铁二十三局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本案一致。案经审理，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鲁10民初1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中铁二十三局系借用青岛公路集团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并与文莱高速公司签订《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点施工合同段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以及中铁二十三局与青岛公路集团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中铁二十三局直接向文莱高速公司支付1740万元履约保证金，青岛高速集团对履约保证金未实际收取、占有、使用、受益，因此，中铁二十三局无权要求青岛公路集团返还该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至于中铁二十三局与文莱高速公司就涉案履行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据此，判决：一、确认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联合施工框架协议书》、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的《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段施工合同段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铁二十三局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鲁民终9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2018）鲁10民初1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中铁二十三局与青岛公路集团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涉案履约保证金系由中铁二十三局直接向文莱高速公司支付，青岛公路集团既非履约保证金的收取主体，也没有实际经手、占有、支配、使用该笔款项，故中铁二十三局要求青岛公路集团退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中铁二十三局提出的损失，中铁二十三局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文莱高速公司、广州胜洲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鲁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文莱高速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成立，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系文莱高速公司股东。山东省交通运输厅与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投资协议》，约定项目资金全部由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向项目公司注入，为2472649454元，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保证按期足额交付项目公司注册资本，在特许期间内不抽回或挪用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不挪用项目融资所得资金等。2016年7月1日，山东省交通厅向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一直未能按照承诺筹措项目资金，至今项目资本仍未足额到位，导致文登至莱阳高速公司建设项目工期严重滞后，解除与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于当日签收。（2017）鲁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一、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缴纳的保证金37042964元；二、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缴纳的保证金37042964元的利息（以3704296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损失23860149.03元；四、广州胜州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证明相关损失情况，中铁二十三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单位员工工资发放表、考勤表、津贴、补贴、养老金、工会费等费用明细表，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劳务工人工资发放表、考勤记录一套，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职工电话补助表、差旅费补助表及领取记录各一套，证明中铁二十三局按照文莱高速公司的要求组织工人进场，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产生员工工资909274.68元，津贴、补贴569792.58元，养老金404084.81元，工会经费46691.22元，劳务人员工资323765元，电话费补助46730元，差旅费补助36740元，以上损失合计2337078.29元。证据2、临建损失竣工计价表、验工计价联审单、工程验工计价表、工程数量验收表10组，证明因文莱项目需要，中铁二十三局建设临时用房，共产生损失934277.43元。证据3、伙食费损失伙食费费统计及相关原始单据一宗，证明中铁二十三局组织工人进场后，自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产生人员伙食费115941元。证据4、场地及房屋租赁合同2份、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物资采购合同1份，证明因文莱项目需要，中铁二十三局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产生房屋租赁费用损失120000元，为修建活动板房及雨棚产生损失48369.75元。证据5、电费缴纳协议2份、原始凭证分割单、发票12份、电费催缴通知1份、往来结算票据1份，证明因文莱项目需要，中铁二十三局所租赁房屋的电费由出租方直接向供电单位缴纳后，中铁二十三局再向出租方支付电费，由此产生电费损失18452.8元。证据6、办公用品、消耗品等损失办公室办公用品、各类消耗品、日常招待报销单及相应发票61组，证明因文莱项目需要，办公室部门为购买各类办公用品及消耗品、日常招待，共产生费用251037.58元。证据7、小型材料损失物资及工程部门购买各类小型器材及消耗品报销单及相应发票10组，证明因文莱项目需要，物资及工程部门为购买各类小型器材设备及消耗品，共产生费用104448.45元。证据8、差旅费损失差旅费等报销单及相应发票56组，证明中铁二十三局因文莱项目需要，产生差旅费损失131533.5元。另，中铁二十三局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保险费2万元。以上事实，由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联合施工框架协议书》、《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段施工合同段项目承包协议书》、招投标文件、银行转款凭证、（2018）鲁10民初129号民事判决、（2019）鲁民终951号民事判决、（2017）鲁0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保单保函、发票等证据，以及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文莱高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951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二十三局系借用青岛公路集团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并确认中铁二十三局与青岛公路集团签订的《联合施工框架协议书》、青岛公路集团与文莱高速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梁、隧道、预制）工程WLS2#标段施工合同段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上述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中铁二十三局要求文莱高速公司返还前期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74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文莱高速公司占有中铁二十三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期间，必然给中铁二十三局带来相应资金利息损失。故中铁二十三局要求文莱高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17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中铁二十三局主张的其他损失，从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来看，大部分系其单方制作，部分证据存在矛盾之处，现有情况下并不足以确认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951号民事判决对该证据已予以否定性评价。鉴于此，本院对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主张，亦不予支持。另，中铁二十三局为本案支出的保全保险费2万元，系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损失费用，应由文莱高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740万元；二、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7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2万元；四、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50元，由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65元，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4508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文莱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人民陪审员  王伟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