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6584号 原告：吴铃玲，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鹭榕，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叶真芳，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雄超，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吴铃玲与被告叶真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吴铃玲的诉讼代理人邓敏、吴鹭榕，被告叶真芳及其诉讼代理人詹雄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吴铃玲及其诉讼代理人吴鹭榕，被告叶真芳的诉讼代理人詹雄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铃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真芳返还吴玲玲不当得利共计20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不当得利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吴铃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吴铃玲与叶真芳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2.判令叶真芳返还吴铃玲50000元品牌费；3.对吴铃玲与叶真芳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进行清算，并按照清算结果向吴铃玲返还财产份额，暂定为150000元，具体以清算结果为准。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左右，吴铃玲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叶真芳，双方遂各自留下电话号码并添加对方为微信好友。认识后不久，叶真芳就多次打电话联系吴铃玲，以各种理由向吴铃玲借款，考虑到双方认识时间不长，吴铃玲每次都予以委婉拒绝。叶真芳借款不成，2017年12月左右，又提出与吴铃玲共同投资合作经营一家服装店面，在叶真芳多番软磨硬泡之下，且考虑到叶真芳系通过朋友介绍相识的，自己当时又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也在寻找一份创业方向，基于此，吴铃玲才对叶真芳放下戒心，同意与叶真芳进行合作。叶真芳告知吴铃玲投资款是150000元，要求吴铃玲先支付投资款先作为叶真芳个人的资金周转，再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及签署合同，因吴铃玲并无市场投资经验，出于对叶真芳的轻信，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通过吴小玲农业银行向叶真芳转账支付投资款100000元、于2018年4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叶真芳5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叶真芳告转账支付45000元；期间，叶真芳又要求吴铃玲于2017年12月5日在出资额之外另行支付所谓的品牌费50000元。以上各项金额合计200000元。双方未就合作事宜签署协议。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合伙的服装店日常管理、账目收支等均是由叶真芳负责，吴铃玲对服装店的实际经营情况并不知情。在吴铃玲投资后，叶真芳也未将服装店的收支凭证、营业报表发送给吴铃玲核对确认，从未进行利润分配，亦不存在所谓的品牌使用费支出，并在经营过程中虚列各种支出，经营期间叶真芳还将店面二楼交给其丈夫作为另外经营项目使用。2019年5月17日，吴铃玲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叶真芳返还200000元不当得利，经过开庭审理后，吴铃玲综合考虑双方提供的证据，决定变更本案诉讼请求。望法院判如所请。 叶真芳辩称，吴铃玲投资的200000元是合伙出资款，其中50000元是“醍醐”品牌及商标使用费，150000元是合伙投入。双方经营的服装店，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支付店面的转让费、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合计511283.1元，扣除吴铃玲投入的200000元，叶真芳实际投入311283.1元。叶真芳让吴铃玲负责服装店日常经营，每个月约定按3500元底薪加20%抽成向吴铃玲支付相应的工资，后期店里的支出是由叶真芳先行垫付。吴铃玲与叶真芳是合伙关系，如果叶真芳要退伙，需要就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清算。吴铃玲基于第一次的庭审变更了诉求，并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主张的返还财产份额应以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之后多退少补的方式进行结算。同时，清算结束之后双方的合伙关系方可予以解除。合伙实体目前还在经营，双方的合伙关系目前尚未解除。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叶真芳对吴铃玲提交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吴铃玲当庭出示了《证明》原件予以核对，叶真芳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吴铃玲对叶真芳提交的《店铺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叶真芳当庭出示了《店铺租赁合同》原件予以核对，且吴铃玲亦当庭致电《店铺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出租人的联系电话进行了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3.吴铃玲对叶真芳提交的“店铺房租支付凭证”、“水电费交付情况”、“店铺物业管理费缴付记录”、“进货支出记录”、“装修结算及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叶真芳出示了以上证据的原件或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吴铃玲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吴铃玲与叶真芳经朋友介绍相识并互加为微信好友。此后，吴铃玲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5月17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分别向叶真芳转账支付50000元、45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通过案外人吴小玲名下银行账户向叶真芳转账支付100000元（注明为“合作投资款”），于2018年4月29日通过微信向叶真芳转账支付5000元，以上合计200000元。 叶真芳向本院提交一份显示其与案外人陈泳艺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叶真芳向陈泳艺承租址于厦门市湖里区××路××号的房屋（建筑面积约150平方米）用于经商，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1日；租金以月为单位结算，第一年租金每季度6000元，第二年租金每月6400元，第三年租金每月6800元，支付时间为每交付期的10日前付清当期租金；合同签订时，叶真芳须支付保证金3000元。2018年5月26日，叶真芳与厦门巢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店面装修结算》，其中载明凯城花园店面24-1工程费用总计70000元。厦门巢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凯城花园店面24-1号《店面装修结算》表中，加盖本公司的印章，经本公司核对确认，本公司未曾接过凯城花园店面24-1号装修项目，该《店面装修结算》表中的印章系伪造，并非本公司加盖。2018年6月3日，叶真芳通过微信向吴铃玲发送一份《店面装修结算》的表格，告知吴铃玲店面装修费总计52346元，《店面装修结算》载明的工程费用总计为52346元。吴铃玲未对此作出回应。2018年6月15日，以叶真芳为登记经营者的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普通个体户设立登记，登记住所为厦门市湖里区××路××号。 吴铃玲与叶真芳发生法律关系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了相应的沟通，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双方主张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有关的记录如下： 1、2018年6月22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一段小视频，其中显示有养生产品。吴铃玲回复：“……楼上姐夫那些货都是贵重物品。”叶真芳回复：“嗯嗯。”2018年7月3日，叶真芳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养生品图片并附言“二楼养生品！有需要可私！”吴铃玲据此主张，双方合伙经营的服装店一楼用于合伙经营，二楼是叶真芳用于与其丈夫经营养生品，与合伙无关，二楼租金成本应由叶真芳个人承担。叶真芳称，在2018年2月期间，其将商品寄放在双方合伙的店内，并非整个期间都是其丈夫在经营养生产品。 2、2018年9月25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称：“这个月没什么赚钱，姐还差7000，没办法给房东，你有吗先垫一下。冬货比较贵，我进了4批冬装，预留，还给房东6000了，身上还有5000，不够一季度。”吴铃玲回复：“我只有4000。”随后，吴铃玲通过微信向叶真芳转账支付4000元。叶真芳：“你要记起来哦，这4000。”吴铃玲在本案中主张该4000元是出借给叶真芳的款项。2019年1月26日、3月25日，叶真芳通过微信向吴铃玲分别转账支付2000元、1000元，共计3000元，叶真芳在本案中主张该3000元是支付给吴铃玲的部分盈利分红款，吴铃玲称该3000元是叶真芳归还上述4000元借款。 3、2019年4月5日，吴铃玲向叶真芳发送一张衣服的图片并询问：“这件多少？什么码？”叶真芳回复：“最小M最大XL。价格我要问一下厂家，印象是180拿货价，一件代发的价格，多件就比较便宜。”……吴铃玲：“我给她介绍这件衣服好看。” 4、2019年4月23日，吴铃玲向叶真芳发送微信消息：“我这边快顶不住。你可以帮忙一下吗。差1万五。”叶真芳回复：“今天还没收到钱。我们都22号交房租，刚交完，进货进了1万多。”吴铃玲：“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我也是无奈，我现在债务事情都全部困到一起。”叶真芳：“我那天有跟你说过几天。”吴铃玲：“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叶真芳：“刚交完房租，也进了那么多货。你也看到的。”吴铃玲：“这是我申请的所有网贷。”叶真芳：“你疯了吧。这样下去是死局的。你可以多办几张卡。”吴铃玲：“我现在每个月收入几乎是一点点，甚至没有……”叶真芳：“都不要网贷。网贷很暴力的。”吴铃玲发送5张图片并称：“我每个月这样下来要还很多。”……叶真芳：“我感觉你这样不行，我想一下你看是退出，还是如何操作，这样我压力会很大。”吴铃玲：“你算一下你在店里工资，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我不想是我的错。我不退，你去操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扣走。我不想欠你。”叶真芳：“我不跟你算那些东西。你自己赶紧把债还了。”吴铃玲：“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我说过我确实没有办法过去。”“我会想办法给你。”叶真芳：“我不跟你算那些。”吴铃玲：“你看下店什么时候你开到现在。我会想办法给你。我20万是我全部家当。我也是想赚钱。如果亏了也只有怪自己。你算一下。我会把工资还给你。”叶真芳：“不跟你算……你给我好好留着。先把债还了。”吴铃玲：“你跟我说你在店里都没有工资。我很难受…………被姐姐说我没有过去店里，我的心真的很难受。真的特别想把钱给你。我不想烙下话柄。从店开张到现在。我都是很尊重你。你说店里你来操作，我才放心。你今天这样说，我觉得我很抱歉，我会把工资想办法给你。”叶真芳发送一张衣服的图片并称：“试一堆，买两件。”吴铃玲：“从投资到现在，我真的没有去多说一句话，我相信姐姐。尊重姐姐。我相信我运气不会差。也希望能赚点钱。但是今天姐姐说工资。我真的蒙了。我会想办法给你。我现在也都没有赚半分钱。你先记着。我到时候给你。我虽然投资了，我不会欠你。”叶真芳：“你也看到，我也很辛苦，到现在才吃饭，天天自己要拆货，挂货，烫货。灯坏了，自己爬天花板换。”吴铃玲：“你算一下。我想办法给你。”叶真芳：“我现在不跟你算那些什么工资。你不要再去说。”吴铃玲：“我待会看一下聊天记录。看一下几月份。我尽量想办法给你。”此后，吴铃玲向叶真芳发送一张清单图片并称：“姐姐是从7月份开始10个月×3000=3万。”叶真芳：“你不要再跟我说工资的问题。我不会给你算这个的。”吴铃玲：“我现在确实拿不出钱。你先记着。”……叶真芳：“我不会跟你算那些的。这件事你不用再说。”吴铃玲：“我不退。” 5、2019年4月24日，吴铃玲向叶真芳发送微信消息：“到现在我都很相信你。希望我们越来越好吧，彼此不要有怨言吧。”叶真芳：“我没有怨言过。是你现在失控了！”……“从开店到现在，我从来没打电话跟你抱怨过什么吧。”吴铃玲：“我纠结也没用……你知我不容易。我知你辛苦。”叶真方向吴铃玲发送6张店面的图片并称：“从头到尾，我打过电话想你抱怨过？每一次弄完，全身伤，我说过什么……你个人资金有问题，你现在急着店里，我也很难受，有多赚钱，我早请人了！我干嘛这么辛苦天天关在这店里吃沙县。”吴铃玲：“我尽快把钱给您。”叶真芳：“你现在资金有问题所以你急店里，我自己现在都很乱。”“我要真不管你，早就放弃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全身伤的时候，谁来帮过我。全是我自己一个人。我说过什么吗？”吴铃玲：“我现在没有说什么了，真的。我知道你很累。很辛苦。”2019年4月26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最近生意不好，你跟我聊那些，我压力很大……我每天要干活，有时候要面对一堆奇葩的客人……今天停一下！不要唠叨，好不老妹？”吴铃玲回复：“我说过了，你不用崩溃。你也不用压力。”叶真芳：“这不是你说的算，是我已经被你影响了。你叨了3天了。”……“我很想让你来店里，工作一礼拜试试，真心话，让你知道一下，我每天做的事情。”吴铃玲：“你我不用说这些，我们是一样的。”叶真芳：“我希望你以后跟我谈事情，谈一些有用的，重点的，我也想早点走，拿什么交房租？……谁都想舒服点的，但钱投在这里，没人替手，我就多待会。总说一些有的没有，解决不了两个人目前问题，反而都很烦！你说是不是！”吴铃玲：“对。” 6、2019年5月3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一张清单图片并发送消息：“算了吧！都算了吧……全部截图给你，你自己去算吧。我现在也没办法再投进去了。小米的那个一个月，你有，我就不发了。我也没办法再投资进去了，你也一样。干脆算了……我也亏了10几万了，十一到十二。我今天算了。”“你一直在怀疑我。不是吗？你怀疑我把钱自己拿走了。不是吗？所有营业额，都截图给你了，一分不差。”吴铃玲：“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想。”叶真芳：“所有营业额，我给你了看了。你自己算。现在是7000多。物业一季度是572。水电我截图给你。你自己去分配一下有没有，我拿走。”吴铃玲：“你要这样说。随便你。”叶真芳随后发送4张截图。吴铃玲：“……哪怕这20万全部都没有回，我也没有半句话……。”叶真芳：“……账我全部发给你了。你自己对一下。”“我也不想再做员工了。”吴铃玲：“随便你怎么安排吧。”叶真芳：“所以今天我把所有的账给你对。你自己对下。扣掉7788你看剩什么。我不想跟你吵。大家都有亏。”吴铃玲：“我都接受。”叶真芳：“我问心无愧，所有账目都在上面。今天全部给你看。早知道你会怀疑，我每个月给你账目。该收工钱，直接扣。”吴铃玲：“你问心无愧就好。”叶真芳：“你要查账。我给你了。赚多少你自己看……你不说要看赚多少。我给你营业额了。你自己算。”吴铃玲：“你不用给我看这样。我都接受。”叶真芳：“你嘴巴接受了。行为跟心里没有。所以我今天全部截图给你。一分不差。”随后，叶真芳发送一张截图并称：“每天我都有记。一分不差。”吴铃玲：“你怎么样随便吧，你自己想什么就想吧……你怎么做去做吧。”“……你打电话说要开衣服店。我无条件答应了将15万打进你卡里，事先讲好，我不管事，我实在没有办法。你同意了，后面你又说资金不够我又打了5万……今天你要做什么，决定怎么样，我一切服从……你要店怎么安排怎么给他卖掉……你自己安排吧，我无话可说。”叶真芳：“……东西我会慢慢盘掉。盘掉的钱再发给你……东西慢慢卖掉，把钱给你。盘多少是多少。盘掉，该给你会给你。”吴铃玲：“随便你吧。”……“我投资到现在有说什么吗？有吗？”叶真芳：“我都随便你。看是你盘，还是我盘。”吴铃玲：“我不会盘，你自己去做。我亏了就亏了。”叶真芳：“这些现场货钱我拿走。”吴铃玲：“我不管了。你自己安排吧。”叶真芳：“这些都是我刷信用卡进的。”吴铃玲：“20万投资到现在。我没有过问，现在要盘了，该怎么盘怎么盘。”叶真芳：“其他你拿盘掉你拿走。”吴铃玲：“我无所谓了，你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吧。”叶真芳：“都给你，我拿我该拿的。亏的我也不要。你比较需要……你还那么多，你拿，那么多卡还，你拿……大头你拿。我说过了，我只拿我该拿的。其他都盘了，都算你的。”“店租得照样付。”吴铃玲：“我没有钱。”叶真芳：“现在店不好盘，没办法立马，再盘掉这段时间里，店租在里面扣吧……我也没办法再垫付了。” 7、2019年5月4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投资的钱在店里，又不是在我口袋里，把店盘了，大头你拿，没错啊！……我买的东西，人家给我的，我的工资，我拿走不是吗！告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一直在看店，告我什么？而且合同写的是投资品牌店，不是合股开店。我亏我不追究，那你告我什么？”“人家来问我转让费4万。你考虑。”吴铃玲：“你有病吗？换做你要不要嘛。”叶真芳：“你转账20没错，5万品牌费，15投资品牌实体，法律程序，按15万算……15万减掉装修费6万多，还剩多少，扣除家具，陈列！再加工资……6万多装修，8万转让费，就是14万了，所有架子、沙发、收银台还没算进去！你要告我什么！我拿你一分一毫了？……装修必须亏的吧，要不回来！前期还有先交4个月钱，押一付三！三个月必须扣你投资款！还剩什么！你只剩转让费跟那些家具。” 8、2019年5月5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我算了一下工资，底薪是3万抽成是2万多快3万，你现在欠我薪资5万多。一会你们要来发个微信。”吴铃玲回复：“我们现在过来。”叶真芳发送一张清单图片并称：“单子你对一下。”吴铃玲：“通过找我律师来谈吧。”叶真芳：“……下个月租金你付。21号22号都可以。两个月没付租金，房东有权收走。当初跟他签合同是这样写的。”2019年5月7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多次跟你表述过店里没什么赚钱！是你自己一直要坚持，要继续的！有记录在！现在我不给你干活了，很正常，也没办法给你供货，在做店员了，我也没钱了，协商盘掉，或请人，你不愿意的……之前我在付出，考虑到你欠那么多钱，还有姐妹情！所以一直在帮忙继续！都是我淘的钱！但是我没有义务！”“你从来没交过房租，跟水电，还有物业！所以你21号如果没交，我就自行解决。房东，物业经理，所有钱都是我给他们的，我可以叫来对证，还有我所有银行卡，微信，支付宝，都没有你给过钱的记录。”“从头到尾你没在店里呆过半天！一年，你才来4次，一次呆2个小时！”2019年5月10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还有10天交店租，还有工资帮我结一下，还有货钱，我没办法再掏出来交这些了！如果你这个月没办法结，我就算你自行退出了!我拿自己钱上货，给你做销售，拿自己卖掉的货交租金，交水电，交物业，已经整整付了好几个月了！也请你理解，你现在欠款实在太多，这样的合作我真的怕，而且你情绪非常不稳定！也聊不上，协商不了什么！我也没办法再付出了！这个月租金一季度2万来块吧！你自己看吧！你这个月没交，我就算你自行退出了！店面是我跟房东谈的，没交他是找我的，所以你没交，我就算你自行退出了，我自己解决了！”“如果你还想继续！你把租金工资算给我，还有货钱定金。”2019年5月16日，叶真芳向吴铃玲发送微信消息：“你只是加盟，不是我和你合作！我已经给你整整付了10个月房租，垫付了14个月货品钱了！你再不来交！我当你自动退出，你跟这家店，就毫无关系了。我也帮你整整看了10个月店了！也请你工资支付一下……你加盟完，没再付过任何店租跟货品钱，还有工资！” 吴铃玲与叶真芳分别提供的双方之间同一期间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全一致，经对比可以看出部分内容经过删除。 另查明：叶真芳主张其与吴铃玲合伙期间双方投入支出总计511283.6元，其个人投入311283.6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店面转让费80000元；2、支出装修费70000元（不含任何家具）；3、支付“醍醐”品牌加盟费50000元；4、支付房屋押金3000元及自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租金75000元；5、采购服装货品157048元；6、支付店铺物业管理费2930元、电费2560元、水费275.6元；7、开业前期支出的三个月员工工资11800元；8、应支付叶真芳12个月工资58670元（约定月薪3000元加20%抽成，底薪总计36000元，抽成22670元）。 叶真芳向本院提交一份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支出上述主张的房屋租金75000元、押金3000元的事实。根据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叶真芳于2018年4月23日转出18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转出10000元（注明房租），于2018年6月6日转出5000元，于2018年9月12日转出6000元，于2018年9月25日转出3000元，于2018年11月18日转出6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转出6000元，于2019年1月27日转出6000元，于2019年2月23日转出6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转出6000元，于2019年4月22日转出6000元，以上总计78000元。 叶真芳还向本院提交有关微信支付记录和支付宝账单，用以证明其支出上述主张的物业管理费2930元、电费2560元、水费275.6元、装修费70000元以及服装采购费157048元的事实。根据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叶真芳向“物业老言”支付1143元、571.66元，于2018年10月9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27日分别向“物业老言”支付物业费571.66元、571.66元、571.66元，总计3429.64元；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26日分别支付电费228.29元、423.48元、497.62元、210.84元、127.72元、103.67元、94.4元、189.12元、64.71元、63.39元、35.61元、84.95元、42.8元、150元，总计2316.6元；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2日分别支付水费83.2元、86.5元、7.4元、7.4元，总计184.5元；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11月23转账支出总计97426元（叶真方主张该费用中70000元为其支出的装修费）。根据该支付宝账单显示，叶真芳自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总计支出178798.39元（叶真方主张该费用中157048元为其支出的服装采购费），总计收入148567.67元。该支付宝账单未显示所支出款项及所收入款项对应的货物具体明细。 再查明：厦门醍醐尚品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主要包括服饰制造、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现法定代表人为叶真芳，叶真芳持有该公司95%股权，剩余5%股权由案外人持有。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通过口头形式、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吴铃玲与叶真芳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吴铃玲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与叶真芳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叶真芳亦明确表示其与吴铃玲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对彼此之间实际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认识一致，所确认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且与吴铃玲出资意图、吴铃玲与叶真芳微信沟通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即吴铃玲与叶真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吴铃玲向叶真芳支付前二笔投资款合计150000元后，叶真芳向案外人陈泳艺承租址于厦门市湖里区××路××号的房屋用于商业经营，此后于2018年6月15日以上述地址为住所登记设立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并以叶真芳为登记经营者对外营业。结合吴铃玲与叶真芳之间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4日关于店铺开业以后的实际经营者沟通，于2019年5月3日关于店铺转让的沟通，以及吴铃玲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和叶真芳的陈述，足以认定吴铃玲与叶真芳的合伙标的是共同投资经营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双方对该店铺享有共同经营、共享利益的权利，也负有共同出资、共承风险的义务。关于吴铃玲与叶真芳内部之间在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中的出资比例、盈余分配比例以及债务承担比例的问题，在案证据无法对双方是否曾作出明确约定及其具体比例予以判明，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出资比例予以确定，以明确双方对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所享有的财产份额。 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是由吴铃玲与叶真芳作为合伙人进行经营的合伙体，吴铃玲与叶真芳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之间具有很强的人合性特征，因个人合伙成立的合伙合同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其中部分合伙人退出合伙关系不一定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在合伙合同中没有就合同解除、合伙人退伙等情形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合伙人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主张退伙或者终止合伙关系。具体到本案而言，并无证据证明吴铃玲与叶真芳之间就合同解除、合伙人退伙、合伙终止等作出约定，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的合伙人仅有吴铃玲与叶真芳二人，在此情况下，任一合伙人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均应理解为终止合伙关系。2019年4月23日，叶真芳建议吴铃玲退出时，吴铃玲明确表示不退，彼时双方并未就终止合伙关系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任何一方明确表示要退出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2019年5月3日，叶真芳提出要将店铺转让并对财产进行分配，吴铃玲明确表示“随便你”、“你自己去做。我亏了就亏了”、“我不管了。你自己安排吧”、“现在要盘了，该怎么盘怎么盘”等同意转让店铺的意思，此后，双方并未就继续合伙经营作出意思表示，客观上双方是对合伙终止后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进行沟通，应当认定2019年5月3日为吴铃玲与叶真芳合伙关系终止之日。因吴铃玲与叶真芳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5月3日终止，吴铃玲主张解除日期为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3日，本院予以纠正。 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当停止除清算以外的其他合伙事务，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扩大的部分，应自行承担责任，全体合伙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对合伙经营期间所投入的财产、经营收入、经营支出等合伙体的全部财产进行清算和分配。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设立，此前，吴铃玲总计向叶真芳转账支付200000元，在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登记设立前，为设立该店铺必然支出的费用也应当纳入合伙债权债务清理范围。吴铃玲与叶真芳的合伙关系虽于2019年5月3日终止，但在该日期之后，基于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在吴铃玲与叶真芳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对外负担的正常、必要费用，以及保存共有财产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纳入合伙债权债务清理范围。合伙财产、合伙债权债务的清算和分配，以双方提交必要的财务资料、财产状况为基础。本案中，吴铃玲与叶真芳提交的财务资料仅能体现出双方合伙期间出资、经营支出、经营收入的部分事实，无法全面反应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和剩余财产状况。从叶真芳提交的付款记录来看，其所支出的房屋押金和租金合计78000元、物业费3429.64元、电费2316.6元、水费184.5元、装修费70000元、服装采购费157048元，是否均与合伙体有关及其具体数额，无法判明；其所收入的148567.67元，是否均属于合伙体，无法判明；合伙体现存剩余财产明细，未予清点明确。客观上，上述费用中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服装采购费、服装销售收入等，在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经营过程中必然发生，应当作为清算的基础。据此，本院基于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对吴铃玲与叶真芳的合伙债权债务及财产作出准确清理。叶真芳作为实际经营者，已表示提供其期经营间的所有账务材料供吴铃玲查阅，吴铃玲应与叶真芳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剩余财产情况共同进行清理，双方在共同清理后仍有争议的，可诉请法院进行裁判。吴铃玲在现有状况下主张叶真芳返还品牌费50000元及财产份额150000元，依据不足，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吴铃玲与叶真芳就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存在个人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于2019年5月3日终止。吴铃玲与叶真芳应当共同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剩余财产情况共同进行清理。吴铃玲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铃玲与叶真芳就厦门市湖里区尚贵醍醐服饰店存在的个人合伙关系于2019年5月3日终止； 二、驳回吴铃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吴铃玲负担1075元，叶真芳负担1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锦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中国建设银行储蓄活期明细查询                       原告                                                     2                       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转账凭证                                                     3                       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4                       私营公司基本信息                                                     5                       微信聊天记录                                                     6                       朋友圈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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