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国市药都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娜，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安国市伍仁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欢欢，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 上诉人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亮、崔欢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68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l、被上诉人崔欢欢转给被上诉人王亮的30万元是上诉人的财产；涉案款项是保定市聚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聚合公司”）给上诉人的二网保证金，该笔款项是2018年12月5日由上诉人处公司的“原法人郑小明”的妻子齐莹莹代上诉人交给保定聚合公司，收据内明确写明“今收到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网保证金（售后）”，该退还保证金也是由齐莹莹办理，就此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了证明，并加盖了公章。退还保证金事宜由齐莹莹、被上诉人王亮办理，该笔款项归上诉人所有，不属于公司的任一股东，属于公司的财产。2、被上诉人王亮不是上诉人处的股东，2019年11月5日前公司的股东是郑小明持有100%的股权，2019年11月5日其公司的股东是刘欢持有60%，赵曼持有40%，被上诉人王亮在2019年11月26日前是上诉人处任职监事职务，其无权将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3、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保定聚合公司退还二网保证金30万后，经郑小明、齐莹莹夫妻二人与被上诉人王亮核对公司账目后，不再经营该公司，其收到30万元的二分之一是王亮应得的保证金，另一部分是原公司租赁被告王亮家的房子，与事实不符，因支付房租等各项费用也是先用30万元支付，有剩余部分二人分割，故王亮虚假陈述，恶意占有公司财产，拒不返还。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原定于2020年5月19日开庭，但因被告未及时提交证据，法庭当庭释明再给双方举证期限定于2020年5月28日开庭，再次开庭一并提交其他证据，但在开完庭后被告又提交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此证据我方未质证。但在一审判决书内以该部分证据作为了认定本案的依据，故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且该证据仅仅是证明了在上诉人转让股权前被上诉人王亮与原公司股东郑小明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崔欢欢在上诉人处任职期间，将公司的30万元转给了被上诉人王亮，经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将该笔款项转给被上诉人王亮并非“不慎”将3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王亮，但被上诉人崔欢欢的转账行为并没有经由上诉人处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事后没有给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汇报，自上诉人知道后崔欢欢和王亮拒不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上诉人崔欢欢将上诉人财产转给被上诉人王亮3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王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王亮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崔欢欢的转账行为是属于“不慎”还是“故意”均不影响被上诉人王亮不当得利的事实，被上诉人王亮应当将其不当得利返还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是“故意”的行为，其应当对被上诉人王亮返还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王亮应当将其占有上诉人的财产予以返还并偿付利息损失，该笔款项属于公司所有，不属于公司的任一股东，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是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对内支付各类费用后有盈余部分再给股东分红，王亮并非公司的股东，即使是公司的股东也无权占有公司的财产。 王亮辩称，一、案款是以郑小明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安国市辰泰公司向保定市聚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缴纳的二网保证金，这笔款是郑小明和被上诉人王亮共同经营原辰泰公司共同出资；二、2019年9月郑小明与王亮协议不再经营辰泰公司，涉案款由保定聚合公司退还以后，经郑小明、王亮、齐莹莹核对公司账目，经三方同意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王亮；三、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程序合法，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欢欢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99,985元及相应利息（按九民纪要贷款利率标准同行业拆借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利息6,000元，剩余部分自全部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共暂计30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郑小明注册登记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法定代表人身份。2018年12月5日，郑小明通过案外人齐莹莹向保定聚合公司支付30万元售后保证金并收到收据（收据号0075579，之后该收据不慎丢失），齐莹莹于2019年8月22日在保定聚合公司退二网保证金。2019年9月1日，经郑小明、齐莹莹、王亮共同签字同意，售后保证金打到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2019年11月20日，保定聚合公司向原告公司支付售后保证金30万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崔欢欢将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内30万元转账给王亮账户（尾号5262），银行扣除了15元手续费，实际到帐299,985元。2019年11月26日，原告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同时法定代表人由郑小明变更为刘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崔欢欢并非诉状所称是“不慎”将30万元转给被告王亮，且被告王亮于2018年12月5日给郑小明转账20万元，2019年3月11日给郑小明转账2万元，说明他们之间互有经济往来，故原告起诉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应另行主张其他法律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45元，案件申请费2,050元，由原告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8月22日郑小明将其持有安国市辰泰汽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欢，郑小明股权转让款共计20万元，指定收取股权转让款的账号是户名为：齐莹莹；证据二、齐莹莹收到刘欢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刘欢自2019年8月22日起享有对辰泰公司的100%的股权，被告王亮在郑小明出让股权之前及之后均不持有辰泰公司的股权。证据三：股东决定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在2019年11月11日起郑小明不再担任安国市辰泰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王亮不再是辰泰公司的监事，公司的法人不再是郑小明，被上诉人王亮是知情的；2、2019年的11月11日作出，证明郑小明将其占有百分之百的股权其中60%转让给刘欢，40%转让给刘曼，郑小明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上述两份证据均是在安国市行政审批局调取，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自2019年11月11日起郑小明不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利，公司的财产对外的债权债务均与郑小明没有任何关系，自2019年11月11日起公司收取的全部款项均是公司所有，与郑小明没有任何关系，2019年涉案30万元是在2019年11月20日收到的，该部分款项归辰泰公司所有。王亮质证称，证据一：股权协议不是郑小明签的字，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由于郑小明未出庭股权转让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二：原辰泰公司总投资款60余万元，转让时我并不知道郑小明将股权转让给了刘欢，是刘欢与齐莹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亮没有关系。证据三：1、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在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决定与股权转让协议日期都是2019年11月11日，与晨泰公司在安国市行政审批局变更登记日期不一致，应该以行政审批局变更登记日期为准，在行政审批局变更登记之日前股东决定及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发生效力，对王亮不产生任何后果；2、既然是股东决定，在股东决定作出时对人事的任免，应该由公司股东及监事共同参加，并且在决定上签字，而该股东决定并没有王亮的签字；3、股东决定的签名及股权转让协议中郑小明的签名有异议，不认可是郑小明的签名，只认可郑小明的手章。崔欢欢质证称，证据一：郑小明平时签订协议的时候都是使用手章，不会使用碳素笔签字，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这只是刘欢和齐莹莹之间的转账记录，和辰泰公司没有关系。证据三：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在我任职期间，公司老板一直是王亮、郑小明，和刘欢没有关系，所以公司的手章、财务章、公章一直在我这儿保管，刘欢拿到公章的时候是2019年12月初，所以这份证据上的公章盖章时间不明确，且股东签名和郑小明平常手迹不同。本院组织当事人对王亮于一审庭审后2020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王亮的证明目的，该两笔转账记录只能证明王亮与郑小明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的使用用途，本案纠纷是上诉人与王亮之间的法律纠纷，上诉人是有限公司属于独立的个体，王亮跟郑小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崔欢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转账记录虽然不会显示两个人经济往来的目的，但已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王亮对公司的投资款。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郑小明未出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二系银行电子回单，二被上诉人未否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崔欢欢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系由安国市行政审批局出具且加盖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及崔欢欢对王亮于2020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定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审法院对王亮庭后提交的两份银行转账记录未予质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并予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崔欢欢不慎将案涉款项转给被上诉人王亮，崔欢欢称其转账行为经过了公司三位老板的同意，王亮称涉案款由保定聚合公司退还以后，经郑小明、王亮、齐莹莹核对公司账目，经三方同意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王亮。另查明，王亮于2018年12月5日给郑小明转账20万元、2019年3月11日给郑小明转账2万元，表明他们之间互有经济往来。综合全案证据来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上诉人安国市辰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