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 法定代表人：吴旭，该公司董事局执行主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iv> 法定代表人：邓晓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旭，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HoangKieu，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英，该公司法务人员。 原审被告：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皇后大道**合和中心** 代表人：HoangKieu，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资管公司）、原审被告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士凯吉公司）、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以下简称莱士中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粤民初4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瑞天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违约金承担责任，依法改判将科瑞天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减至12.61%。2.本案诉讼费用由招商资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招商资管公司为证券公司，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本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实质是以股票为质押的金融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参照金融借贷相关规定调减违约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纪要还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根据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降低融资成本的精神，区别对待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并适用不同规则与利率标准。”本案股票（证券）质押式回购交易并非民间借贷，认定违约金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招商资管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相关违约金应当按照招商资管公司融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确定，即以双方后期上调的年利率9.7%为基准，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12.61%。科瑞天诚公司涉诉的案件中已有相关判决对违约金进行了调减。（三）科瑞天诚公司希望与招商资管公司协商处理债务纠纷。目前，相关政府正牵头帮助科瑞天诚公司进行债务重组工作，近期将召开债权人会议妥善处理债权债务问题，希望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调减，帮助民营企业渡过难关。综上，科瑞天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科瑞天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标准调减至12.61%。 招商资管公司答辩称：（一）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签订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业务法律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及《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本案一审已调减违约金金额。根据《回购协议》第48条约定，甲方违约的，应按照违约之日起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果甲方在违约期间存在未偿还的负债的，还应按照三方约定的购回利率支付未偿还负债在违约期间产生的利息。科瑞天诚公司自2018年9月21日起未按约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及之后的利息，故当日为违约起算日。一审期间，招商资管公司已将诉讼请求进行了调整，实质上已对违约金进行了调减。（二）科瑞天诚公司上诉请求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最高不超过12.61%，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属于正在审理中的民间借贷案件，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利率9.7%系双方明确约定的借贷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与民间借贷利率24%的司法保护上限相比已偏低，属于合理范畴，不应再予以调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科瑞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招商资管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后又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24日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最终明确为：1．判令科瑞天诚公司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融资本金200000000元；2．判令科瑞天诚公司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欠付的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和违约金18562705.57元（以本金20000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35%计算为2726301.37元，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为16000000元，以上利息及违约金相加后再扣除科瑞天诚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的款项163595.8元，欠付的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和违约金为18562705.57元）；3．判令科瑞天诚公司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以200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科瑞天诚公司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律师费905000元；5．判令招商资管公司有权以科瑞天诚公司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莱士公司）17292000股（含权益分派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252）及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进行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为上述1－4项付款义务及其他因追索产生的费用；6．判令莱士凯吉公司对上述1－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招商资管公司有权以莱士凯吉公司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2110000股（含权益分派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252）及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进行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为上述1－4项付款义务及其他因追索产生的费用；8．判令招商资管公司有权以莱士中国公司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13700000股（含权益分派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252）及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进行优先受偿，优先受偿范围为上述1－4项付款义务及其他因追索产生的费用；9．诉讼费由科瑞天诚公司、莱士凯吉公司、莱士中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上海莱士公司发行的上海莱士股票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为002252。 2016年12月12日，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招商资管公司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为科瑞天诚公司提供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服务，科瑞天诚公司依约全额支付当期利息，招商资管公司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名称为“招商资管质融宝6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协议第一条约定，初始交易指科瑞天诚公司以其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而向招商资管公司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融入资金的过程；初始交易金额是初始交易时科瑞天诚公司向招商资管公司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融入的资金金额，初始交易金额＝标的证券数量×双方协商确定的标的证券价格×质押率；购回利率指三方协商确定的在交易到期时科瑞天诚公司支付的资金年化利率，计息天数为365天，用于计算购回交易金额。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招商资管公司的权利：1．招商资管公司管理的定向资产管理客户为融出方的，初始交易交收完成后取得相应标的证券及孳息的质权；2．根据协议的约定收取利息及与科瑞天诚公司协商一致收取的其他相关费用；3．购回交易交收完成后按照约定取得返还资金；4．科瑞天诚公司违约时，有权就招商证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科瑞天诚公司欠款时，有权继续向科瑞天诚公司追偿；5．向招商证券公司查询股票质押回购交易情况；……协议第七条约定，招商证券公司的义务：……3．科瑞天诚公司违约时，根据协议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4．科瑞天诚公司违约时，对于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招商资管公司，剩余资金返还科瑞天诚公司。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协议是三方开展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业务的主协议，三方可在协议项下开展多笔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对于每笔具体交易的交易要素由三方另行签订《交易清单》进行约定。协议第二十七条约定，协议所有交易利息定期支付，支付周期为自然季度，科瑞天诚公司应不迟于每个自然季度的21日按招商资管公司指定方式全额支付当期利息，购回交易日所在周期的利息不迟于购回交易日全额支付；科瑞天诚公司如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视同科瑞天诚公司违约，科瑞天诚公司须自违约之日起向招商资管公司按照违约未支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付违约金，直至付清相关利息和违约金，在购回交易日，科瑞天诚公司尚有未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的，应在购回交易日支付，招商资管公司将对购回交易金额进行调整。协议第二十九条约定，三方可以采取的履约保障措施有以下两种：（一）科瑞天诚公司提前购回；（二）科瑞天诚公司向招商资管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申请进行并完成补充质押交易。协议第四十二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协议第四十五条约定，出现以下情形时，视为科瑞天诚公司违约：……7．科瑞天诚公司未根据协议相关规定按期足额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协议第四十六条约定，待购回期间，科瑞天诚公司、招商资管公司、招商证券公司可以协商延期购回。无法延期购回或一方不同意延期购回的，根据违约情形按以下程序直接处理：甲方违约，标的证券为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证券，处置所得资金的偿还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科瑞天诚公司违约的，科瑞天诚公司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三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协议第五十条约定，待购回期间发现或出现下列情形时，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有权要求科瑞天诚公司提前购回标的证券：……（七）交易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者低于协议约定的预警线，且未按约定完成补充质押；……（二十三）科瑞天诚公司账户或其中的标的证券被司法冻结或强制执行；（二十四）科瑞天诚公司、招商资管公司、招商证券公司三方约定的其他情形。协议第五十一条约定，出现协议第五十条所述情形的当日，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有权向科瑞天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备足资金，在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指定的购回期限内按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指定的日期申请提前购回；科瑞天诚公司接到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前述通知后，必须按通知要求履行购回交易义务，科瑞天诚公司没有按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指定的条件在招商资管公司或招商证券公司指定的期限内完成有关申请或因科瑞天诚公司资金账户上资金不足导致资金划付失败的，属于科瑞天诚公司违约情形，按协议约定的有关违约的处置方式处理。协议第五十四条约定，招商资管公司需在协议有效期内向科瑞天诚公司发送各种通知，为确保科瑞天诚公司能够及时了解自己账户的情况，招商证券公司为科瑞天诚公司提供专用电子邮箱，邮箱地址为0778299188@cmschina.163.com.cn。协议第五十五条约定，三方均同意，只要招商资管公司将通知向上述邮箱发送，即视为招商资管公司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应通知义务。三方当事人在协议附件《交易清单》中约定的交易要素为：股票代码为002252，股票简称为上海莱士，股票数量为17292000股，初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0元，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购回利率为5.35%，股份性质为流通股。上述17292000股的股票已于2016年12月15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人为招商资管公司。 2016年12月15日，招商资管公司通过其管理的“招商资管质融宝6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科瑞天诚公司转账款项200000000元。 2018年12月6日，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及招商证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补充协议作为《回购协议》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落实以下两项条件后，原协议项下购回期限可延期至不超过2019年5月6日，延期期间购回利率为9.7%，包括：1．科瑞天诚公司办妥莱士凯吉公司或莱士中国公司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15810000股股票的补充质押手续，补充质押后质押数量不低于33102000股，以剩余本金200000000元、2018年2月23日停牌前收盘价每股19.52元计算，补充质押后质押率不超过31%；2．科瑞天诚公司办妥莱士凯吉公司或莱士中国公司为原协议项下融资本息提供差额补足或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延期期间，如发生欠息、触及预警线未按照要求补仓、到期未还款及上海莱士公司信息披露内容出现重大不利信息时，招商资管公司有权提前终止业务并要求科瑞天诚公司提前购回。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对原协议进行延期，对原协议附件《交易清单》进行变更，证券数量变更为33102000股，购回交易日变更为2019年5月6日，购回利率自2018年12月14日起调整为9.7%。 2018年12月6日，招商资管公司与莱士中国公司、科瑞天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招商资管-00090-N的《质押合同》，约定莱士中国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13700000股的股票为科瑞天诚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主合同为《回购协议》《交易清单》《补充协议》，被担保债权为招商资管公司根据主合同对科瑞天诚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科瑞天诚公司依约履行标的股票购回（包括提前购回）、支付购回价款、回购利息、追加保证金及／或追加质押股票等义务，以及因科瑞天诚公司违反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上述义务及主合同项下之陈述与保证或承诺事项而对其享有的赔偿请求权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等。《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合同约定的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2月15日，经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协商，购回交易日延期至2019年5月6日，若依主合同约定招商资管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质押合同》第四条约定，《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担保范围为科瑞天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如有）、招商资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质押合同》第七条约定，各方同意，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招商资管公司有权立即行使质权：……2.科瑞天诚公司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不完全履行主债务或其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导致招商资管公司可以行使质权的；……5.依主合同约定，招商资管公司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发生上述任一情形的，招商资管公司有权按照如下任一方式（如适用）实现质权，莱士中国公司应当予以无条件配合，……3.请求人民法院对出质股权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除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外，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还有其他形式的质押、保证、抵押等担保措施的，不影响招商资管公司按上述约定行使质权，莱士中国公司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招商资管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质押合同》项下质权，莱士中国公司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质押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法律。《质押合同》约定的上述13700000股的股票已于2018年12月7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人为招商资管公司。 2018年12月6日，招商资管公司与莱士凯吉公司、科瑞天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招商资管-00091-N的《质押合同》，约定：莱士凯吉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2110000股的股票为科瑞天诚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主合同为《回购协议》《交易清单》《补充协议》，被担保债权为招商资管公司根据主合同对科瑞天诚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科瑞天诚公司依约履行标的股票购回（包括提前购回）、支付购回价款、回购利息、追加保证金及/或追加质押股票等义务，以及因科瑞天诚公司违反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上述义务及主合同项下之陈述与保证或承诺事项而对其享有的赔偿请求权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等。《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合同约定的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2月15日，经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协商，购回交易日延期至2019年5月6日，若依主合同约定招商资管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质押合同》第四条约定：《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担保范围为科瑞天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如有）、招商资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质押合同》第七条约定：各方同意，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招商资管公司有权立即行使质权：……2．科瑞天诚公司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不完全履行主债务或其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导致招商资管公司可以行使质权的；……5．依主合同约定，招商资管公司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发生上述任一情形的，招商资管公司有权按照如下任一方式（如适用）实现质权，莱士凯吉公司应当予以无条件配合，……3．请求人民法院对出质股权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除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外，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还有其他形式的质押、保证、抵押等担保措施的，不影响招商资管公司按上述约定行使质权，莱士凯吉公司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招商资管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质押合同》项下质权，莱士凯吉公司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质押合同》约定的上述2110000股的股票已于2018年12月6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人为招商资管公司。 2018年12月6日，招商资管公司与莱士凯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莱士凯吉公司为科瑞天诚公司发行股票回购交易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主合同为《回购协议》《交易清单》《补充协议》，被担保债权为招商资管公司根据主合同对科瑞天诚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科瑞天诚公司依约履行标的股票购回（包括提前购回）、支付购回价款、回购利息、追加保证金及/或追加质押股票等义务，以及因科瑞天诚公司违反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上述义务及主合同项下之陈述与保证或承诺事项而对其享有的赔偿请求权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等。《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合同约定的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0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2月15日，经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协商，购回交易日延期至2019年5月6日，若依主合同约定招商资管公司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项下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科瑞天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招商资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科瑞天诚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招商资管公司有权直接要求莱士凯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招商资管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莱士凯吉公司提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和其他相关的索偿要求，莱士凯吉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并同意放弃抗辩权；招商资管公司要求莱士凯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莱士凯吉公司在接到招商资管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立即按通知的要求承担保证责任；除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还有其他形式的质押、保证、抵押等担保措施的，莱士凯吉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招商资管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保证合同》项下担保权利，莱士凯吉公司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 科瑞天诚公司曾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6月19日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过7笔利息。招商资管公司确认：上述7笔利息中，2016年12月20日支付的175890.41元系2016年12月15日本金融出之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利息，2017年3月17日支付的2638356.16元系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2017年6月19日支付的2696986.3元系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2017年9月19日支付的2696986.3元系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2017年12月19日支付的2667671.23元系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2018年3月19日支付的2638356.16元系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2696986.3元系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以上7笔利息的具体金额均是将协议约定的回购利率作为年利率计算得出。 招商资管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依法向各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该应诉材料已于2019年7月22日送达给科瑞天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招商资管公司以其已向科瑞天诚公司提供融资本金但科瑞天诚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为由，主张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本金及欠付的利息、违约金，莱士凯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就科瑞天诚公司、莱士凯吉公司、莱士中国公司提供质押财产优先受偿，莱士中国公司系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企业，本案为涉港借款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招商资管公司与莱士中国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该合同适用中国法律，双方当事人已就该合同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参照上述规定，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招商资管公司与莱士中国公司之间质押合同争议的准据法。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科瑞天诚公司是否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数额；科瑞天诚公司是否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律师费；招商资管公司是否有权就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莱士凯吉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就双方争议焦点问题认定如下： （一）科瑞天诚公司是否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数额。 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回购协议》及其附件《交易清单》约定：招商资管公司管理的“招商资管质融宝6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科瑞天诚公司融出资金200000000元，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该协议签订后，招商资管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科瑞天诚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00000元。此后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购回期限延期至2019年5月6日，并在《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中再次对延期事宜予以确认。经查，《回购协议》第五十一条明确约定招商资管公司主张科瑞天诚公司提前偿还融资本金时应当向科瑞天诚公司发出通知，该协议第五十四条另约定了科瑞天诚公司接收招商资管公司发送通知的邮箱地址。现招商资管公司以科瑞天诚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其提前支付融资本金，但其未以上述协议约定的方式向科瑞天诚公司发出通知而选择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应以其提交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科瑞天诚公司之日视为其要求提前支付融资本金的通知到达科瑞天诚公司之日。经查，招商资管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副本系于2019年7月22日送达给科瑞天诚公司，此时涉案合同约定的购回期限延期已经届满，故涉案合同项下借款并未提前到期，仍应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2019年5月6日作为借款到期之日。借款到期以后，科瑞天诚公司仍未向招商资管公司返还本金，其对招商资管公司主张其支付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招商资管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涉案《交易清单》约定的购回利率为5.35%，此后当事人又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自2018年12月14日起将该购回利率调整为9.7%。招商资管公司向科瑞天诚公司出借款项后，科瑞天诚公司先后7次依约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了各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系将合同约定的购回利率作为年利率以计付利息，并将各自然季度中第一个月的21日作为各季度应付利息的起算之日。现科瑞天诚公司已在诉讼中承认其尚未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及此后应付的利息，依照《回购协议》第二十七条、协议的附件《交易清单》及《补充协议》第六条等约定进行计算，2018年第三季度至涉案借款到期以前科瑞天诚公司所应支付的各期利息为：1．应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的2018年第三季度即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2696986.3元；2．应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的2018年第四季度即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2834520.54元；3．应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2019年第一季度即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4783561.64元；4．应于2019年5月6日支付的2019年第二季度即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2444931.51元；以上各期利息合计12759999.99元（计算方法见附表1）。 《回购协议》第二十七条约定：科瑞天诚公司如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视同科瑞天诚公司违约，科瑞天诚公司须自违约之日起向招商资管公司按照未支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付违约金，直至付清相关利息和违约金。该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科瑞天诚公司违约的，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科瑞天诚公司未能依约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及此后应付的利息，亦未能在涉案借款到期后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招商资管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22日科瑞天诚公司逾期未付2018年第三季度利息之日起，按照协议第四十八条的约定，以初始交易金额作为计算基数计付违约金。科瑞天诚公司主张应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协议第二十七条的约定，以未支付利息金额作为计算基数计付违约金。经查，上述协议第二十七条和第四十八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并不相同，当事人并未在其他合同条款中对其适用顺序作出具体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合同解释方法的规定对上述条款进行分析可见，协议第四十八条并未具体指明其所适用的违约情形，该条款属于对违约金所作的一般约定；协议第二十七条明确约定其适用于科瑞天诚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的情形，该条款属于针对特定违约情形作出的特别约定。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前、科瑞天诚公司仅存在未依约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之时，应当适用协议第二十七条针对该违约行为所作的特别约定以计算违约金；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以后、科瑞天诚公司同时存在未依约支付本金、利息等违约行为之时，应当适用协议第四十八条关于违约金的一般约定予以处理。根据上述违约金计算方法，涉案借款期限届满前科瑞天诚公司欠付的各期利息所产生的违约金为：1．2018年第三季度即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2696986.3元，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产生的违约金为306107.95元；2．2018年第四季度即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2834520.54元，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产生的违约金为192747.4元；3．2019年第一季度即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4783561.64元，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产生的违约金为110021.92元；以上各笔违约金合计608877.27元（计算方法见附表2）。现招商资管公司确认科瑞天诚公司已于2018年9月26日向其支付款项163595.8元，将该款与支付该款之日科瑞天诚公司欠付的违约金及利息抵扣以后，科瑞天诚公司共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产生的未付利息及违约金13205281.46元。2019年5月6日涉案借款期限届满后，科瑞天诚公司应当以初始交易金额20000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根据上述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在招商资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范围以内，对其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 科瑞天诚公司在答辩中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予以调整，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上述主张。 （二）科瑞天诚公司是否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律师费。 招商资管公司另以《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其支付律师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为据，主张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905000元。经查，科瑞天诚公司与招商资管公司、招商证券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对为解决该合同所生争议而支出的律师费应当如何负担的问题作出约定。招商资管公司主张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欠缺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现已支持招商资管公司主张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部分诉讼请求，招商资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科瑞天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违约金仍然无法弥补其实际受到的损失。招商资管公司关于科瑞天诚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招商资管公司是否有权就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莱士凯吉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招商资管公司分别与莱士中国公司、莱士凯吉公司及科瑞天诚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招商资管公司与莱士凯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经查，《回购协议》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及其附件《交易清单》约定：科瑞天诚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17292000股的股票进行质押，科瑞天诚公司违约时，处理质押标的证券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招商资管公司，剩余资金返还科瑞天诚公司，处置所得资金的偿还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招商资管公司分别与莱士中国公司、莱士凯吉公司及科瑞天诚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第七条约定：莱士中国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13700000股的股票进行质押，莱士凯吉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莱士公司2110000股的股票进行质押，主合同为《回购协议》及其附件《交易清单》及《补充协议》，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等，科瑞天诚公司不完全履行主债务或其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导致招商资管公司可以行使质权时，招商资管公司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出质股权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合同约定的股票均已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人为招商资管公司。现因科瑞天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支付融资本息的主债务，该合同约定质权人行使质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招商资管公司主张其就处置上述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的孳息，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回购协议》第四十二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涉案股票质押期间，该股票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无需再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均属于质押股票产生的孳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招商资管公司有权对处置该部分财产所得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招商资管公司主张对购回期内该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进行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主合同为《回购协议》及其附件《交易清单》及《补充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科瑞天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务及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科瑞天诚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招商资管公司有权直接要求莱士凯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因科瑞天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支付融资本息的主债务，招商资管公司已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之内提起诉讼主张保证人莱士凯吉公司承担责任。招商资管公司关于莱士凯吉公司对科瑞天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招商资管公司对科瑞天诚公司享有的债权，既有债务人科瑞天诚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莱士中国公司、莱士凯吉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及第三人莱士凯吉公司提供的人的担保。各方当事人已在《质押合同》第七条、《保证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招商资管公司有权选择行使质权及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各担保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不受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措施的影响，科瑞天诚公司、莱士中国公司、莱士凯吉公司应当依据该约定向招商资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莱士中国公司、莱士凯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科瑞天诚公司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科瑞天诚公司、莱士凯吉公司、莱士中国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而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招商资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二、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及违约金人民币13205281.46元；三、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5月6日以后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0000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债务范围内，就处置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即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17292000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252）及购回期内该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进行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五、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债务范围内，就处置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即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2110000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252）及购回期内该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进行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以后，有权向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六、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债务范围内，就处置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提供的质押财产即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持有的上海莱士血液制品股份有限公司13700000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252）及购回期内该股票质押期间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其他收益进行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予以优先受偿；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承担担保责任以后，有权向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七、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债务，向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以后，有权向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5728.8元，由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6747.48元，由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共同负担人民币1078981.32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9295.65元及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多交部分人民币1122548.17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深圳莱士凯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莱士中国有限公司（RAASChinaLimited）应共同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人民币1078981.32元。 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应予调减。 当事人在《回购协议》第二十七条约定：“科瑞天诚公司如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视同科瑞天诚公司违约，科瑞天诚公司须自违约之日起向招商资管公司按照未支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逐日计付违约金，直至付清相关利息和违约金。”该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科瑞天诚公司违约的，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科瑞天诚公司未能依约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及此后应付的利息，亦未能在涉案借款到期后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招商资管公司支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 科瑞天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延期期间的购回利率9.7%上浮30%(即12.61%)为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认为，判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科瑞天诚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招商资管公司的实际损失就是按购回利率9.7%计算的利息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招商资管公司的实际损失。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科瑞天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对自身的履约能力和违约风险具有合理预期。科瑞天诚公司作为过错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程度较低，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为违约金计算标准（折合年利率为18.25%），并不属于过高应予调减的情形。科瑞天诚公司关于应将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减至年利率12.6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科瑞天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73.91元，由科瑞天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仕浩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高晓丹 书记员陈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