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2民初1958号 原告：韩玉兰，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固安县人，现住该村。 委托代理人：谷贺东，固安县固安贺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董立松，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固安县人，现住该村。 委托代理人：董宝忠，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固安县人，现住该村。系被告董立松父亲。 委托代理人：董翠霞，女，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次区人。系被告董立松姑姑。 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建设路北头路东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6197135XE。 法定代表人：吴超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倚胜，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玉兰诉被告董立松、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1022民初2838民事判决书，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5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10民终126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8日重新立案后，依 2 法由审判员张景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玉兰的委托代理人谷贺东，被告董立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宝忠、董翠霞，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倚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补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83258.12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要求申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9日6时30分许，董立松驾驶电动三轮车沿东高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固安县柳泉镇爱尚汽车美容装饰店门口处时，与顺行的行人韩玉兰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韩玉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固安县交警大队认定，董立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玉兰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医院抢救治疗。出院后仍需定期门诊复查治疗。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后为十级伤残等级。被告董立松驾驶的是申通快递公司的车辆，其与被告申通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损失应该由二被告承担。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望公正裁判。 被告董立松辩称：一、关于医疗费。被告董立松已为原告韩玉兰垫付医疗费平5830元，董立松有交费记录为证（证据14),而原告韩玉兰提供的医院的票据只有2189.34元（证据15),原告应提供和5800元相等的票据或者退还剩余没有票据部分3640.66元。现依法要求原告韩玉兰或者由廊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返还董立松垫付的医疗费5830元。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肋骨骨折，住院28天保守治疗的后果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并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董立松及时拨打了120电话，亲自送原告到固安县医院就诊，并积极主动地垫付医 3 疗费还带着残疾的父亲一起去北京丰台医院看望，原告出院后也到家中探望，尽最大的努力安抚原告的情绪。我方对给原告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但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金额。我方仅愿意对其合理部分承认应该赔偿。以上是我方对原告诉求的答辩意见。下面我方就应该赔偿原告的部分由谁负责赔偿发表我方意见： 2018年11月28日晚7点48分，正在送快递件的被告董立松接到申通快递老板娘陈雪敏（在申通总群里名为雨儿）微信群发通知：要求“所有业务人员明天早上7点上班7点上班”，这比平时上班早了半个小时，有微信截图为证（证据8）。当天晚上9点半还未送完但天太晚了就回家了。2018年11月29日被告董立松早晨6点起床，把头天还未送完的包裹简单整理后装在送快递的车上。就外忙出发去送件，想尽快把快件送完赶在7点前去上班开会，6:30分在行驶到爱尚汽车美容装饰店门口时，快递车的右后视镜与当时并排行走在道路面里侧的原告韩玉兰发生刮赠，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告韩玉兰当时和另一同去北京看病的邻居要去坐943车去北京看病的。一、我方认为事发时被告董立松在履行职务。其理由如下：1、从履行职务的定义来判断，被告董立松属于履行职务。我方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董立松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辞海和中华字典等相关解释，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一个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考量ａ、如行为是否有经营者的授权或具有相关的工作职责ｂ、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行为是否以经营者的名义或身份实施ｃ、行为与职务职责是否有内在联系ｄ、行为的内容是否是工作需要，是否具有为单位谋福利的意思。综合上述评定标准，被告董 4 立松，于2018年11月29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接受单位指派完成工作任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据8),即微信记录通知明天早上7点上，可认定为当日的工作日志证明其当日工作内容需早到单位，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关联。第二，事发时被告董立松身着申通快递的工服，驾驶的电动车为申通快递专用快递车（证据10),电动车的骑行行为是经单位明确授权进行骑行，车身外观并且图示标识为申通快递图标，此车并非本人私自外出擅自骑行，是经单位明确授权的骑行行为。第三，交通事故发生在去单位的唯一必经途径，且在时间上与单位指派内容存在关联（比以往提前早到、每天的快件要及时送达），发生地点为公路上，作为快递人员其工作地点及工作性质也是在公路上进行快递的取送和收发，因此在行为表象上存在明显关联，且符合快递员的工作性质及为单位谋福利的需求。第四，事故发生时间较早，对方申通快递公司主张为，属于上班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职务行为，我方认为作为快递员，其工作时间不能与其他单位员工正常的早8晚5的工作时间相提并论，快递员作为特殊群体，工作时间（应客户的要求和工作任务量大的原因）经常会延长到早上和晚上据了解，申通快递的工作人员，他们经常在早上开会前把晖天没送完的包嘉送出去，然后赶去开会。有时因送件导致开会迟到或不到场会罚款。晚上经常会派送到10点以后，如果送不完就会影响工资收入，申通快递有各项规章制度，比如延误、未签收、签收率低、客户投诉等还会受到各项罚款。本案事发时怡途“双十一”送取件高峰期，事发时被告董立松正在送前一天没有送完的快件的路上。同时被告是在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执行公司领导陈雪敏通知的“明天7点上班”的指令，所以被告从出家门口的那刻起就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属于履职行为。2、从“职务行为”的内涵和外延来判断， 5 被告属于履行职务。在正式立法上，“职务行为”表述为执行工作任务，视为俗称或简称，对其内涵和外延的界定一般判断标准为：一看是否以用人单位名义，二看在外观上必须足以被认为属于执行职务，三是依社会共同经验能否足以认为与用人单位职务有共同关联。除此以外，还应结合行为的内容、时间、场合、受益人、与用人单位的意志是否存在关联等综合认定。本案中，董立松作为申通快递的工作人员，事发时以申通快递公司的名义，身着申通快递公司工服，并使用申通快递配发的带有申通标识的车辆，并且车辆中装有晖天没送完的快件包嘉（有固安县平安检测有限公司永红停车场门卫蔡庭云证明。证据12),行驶在派送快递的路上，同时还是在执行公司领导陈雪敏的提前开会指令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凭这几点就完全符合判定职务行为的三条标准，也就是说事发时被告董立松在履行职务。3、从雇主责任来判断，被告董立松仍属于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条规定“前款中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批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从事雇佣活动”。(1)、在司法实践中。对从事雇佣活动有三种主张，一是雇主的意思为标准；二是以职务外表为标准。三是以雇员意思为标准。执行职务原则上应与雇主命令范围决定，但雇员为了雇主的利益而实施的行为，亦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执行的职务是雇主申通快递领导的命令，职务表象也足以认定执行职务，雇员送件的决定也是为雇主申通快递公司谋利益。被告董立松驾取申通公司配 6 发的专用快递车行驶在送件及提前上班开会的途中，虽然未到达送件人家中和开会现场，但此行为与履行公司领导陈雪敏交代的工作任务有内在联系，是不可分割的，也都是在为雇主申通快递谋利益，应当认定从事雇佣劳动。所认本案从雇主责任来判定。事发时被告董立松仍属于在履行职务。虽然事故中被告董立松存在过错，交警认定对事故负有全责，但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单位通知提前上班导致提前送件，天未完全亮视线不好导致的，属于一般过错，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且为单位员工，其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申通快递承担。综上所述，被告董立松作为申通快递的员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我方认为：申通快递公司应对本案交通事故负赔偿责任。 二、申通快递应当承担车主责任。1、根据《道路交通法》的规定，肇事车辆为单位所有，司机执行职务，工作或生产过程中履行驾驶职责，行为受所在单位或车辆所有人委派或认可，该单位或车辆所有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事故车为申通快递公司所有，是申通快递公司定做的专用送件车，被告董立松骑行送快件是单位委派认可的，并且是在执行申通公司的领导陈雪敏的工作指令。所以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由车辆所有人申通快递公司承担2、申通快递应承担车辆未上保险责任。 作为事故的标的三轮车，其品牌为日日行电动三轮车，车辆性质应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2项3项4项之规定（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亚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驳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 7 有动力装置亚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从2010年1月1日起实施。标准将“20公斤以上、时速20公里以上的电动自行车称为轻便电动摩托车或电动摩托车，划入机动车范畴”。本案的肇事车辆日日行电动三轮车质量高达260kg、外廓尺寸295*100米174cm（见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据16)，其标准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快递三轮车的车长限值在300cm以内，车宽限值在100cm，车高限值在140cm，同时根据新的《快递专用电动三轮车技术要求》行业标准，快递专用电动三轮车的整车质量不大于200kg。新标准还规定“快递三轮车最高车速不应大于15公里/小时，同时要求快递三轮车控制器在技术特性上应有防改装设计”。而本案的电动三轮车车高却在174cm,车重达260kg，明显超过国家规定标准。时速高达40公里，是申通快递公司从日日行电动车公司定做后加以改装的车辆，改装后作为申通快递专用车，时速高，体积大，重量大，其参数明显属于机动车，对此肇事车辆应认定为机动车。(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通强制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通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申通快递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属于强制保险，投保人应给车辆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未投保时应由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申通快递公司因未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限额为人伤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万，财产损失2000元。(2)、作为营运车辆，不管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都应投保必要和适合的险种，如 8 交通强制险，三者险，车上人员险等。具体应根据实际需要选择。要确保保障的全面性。根据快递行业工作的性质及惯例。廊坊市许多快递运输公司都会给快递车辆投保非机动车责任保险。对此我方咨询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此种车辆大部分在此公司承保，以下附非机动车的责任投保单及承包范围。申通快递公司明知快递行业的特殊性和危险性，也没有按照快递行业的惯例给员工投保必要的第三者责任险等，置员工及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所以申通快递公司应当承担未给营运车辆投保的责任。 三、申通快递公司应承担无过错侵权赔偿责任。申通快递公司主张的过错侵权责任问题。认为廊坊市固安交警支队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董立松为全责就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而作为用人单位的申通快递公司就从根本上排除了侵权责任，此说法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在归责原则上，本条规定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侵权赔偿责任，申通快递公司主张的过错侵权责任属于对法律定性理解错误。其次，交警队认定的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为董立松和韩玉兰属于基于现场情况的事实、原因的认定，而非作为侵权责任赔偿主体的认定。交警对事故责任认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承担侵权责任认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偷换概念。其三，如果依据申通快递公司的思维方式，要廊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需在交警责任认定一方当事人上写上全责当事人为廊坊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而非任意自然人，请问在我国交警事故认定中是否有此类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说是全国找不到一份，其说法甚是荒谭。综合上面种种情况，再次强调我方观点：申通快递应对本案侵权伤害 9 负全部赔偿责任。我方所申辩的理由并不是想推辞责任，而是被告董立松在发生事故时确实是在完成工作任务，为履行单位职务行为，被告也因此次事故被申通快递解约劳动关系，申通快递公司作为快递公司的龙头企业，不应在出事后不负赔偿责任，将全部责任推卸给员工，一个企业不仅要承担法律上和经济上的义务还要承担“追求对社会有利的长期目标”的义务，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企业的社会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裁决。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辩称：本案被告董立松在非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原告受伤，应由被告董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无责任。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固安分公司与承包人刘英帅签订固安申通快递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刘英帅承担该区域期间产生的一切纠纷及责任事故的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董立松作为刘英帅管理人员，本案刘英帅应为适格被告，同时答辩人所在的申通快递整体模式为区域加盟模式，董立松日常工作区域在固安县，固安分公司作为区域合作单位财务核算，且是已领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即使认定与申通公司有关，也应由固安分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早六点，被告董立松在上班途中在口与顺行的行人韩玉兰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韩玉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固安县交警大队认定，董立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玉兰无责任。韩玉兰受伤后先后到固安县京市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医院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30128.12元，韩玉兰的伤情经安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9日，本 10 院对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与董立松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9）冀1022民初3051号判决书，判决董立松与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8日起至12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董立松作为被告申通快递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28日晚，被告申通快递公司固安区领导陈雪梅（申通总群的雪儿）在微信群发通知，要求“所有业务人员明天早上7点上班”。因董立松居住在固安县，与公司所在地距离较远，2018年11月29日早6点，被告董立松把头天未送完的包裹整理好放快递三轮车上去公司上班开会，六点半在口与顺行的行人韩玉兰相撞。 另查，原告在固安县中医院治疗期间，被告董立松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其中有票据证实的金额为2189.34元，另外部分经本院与固安县中医院调查核实，韩玉兰于2018年11月29日缴纳住院押金3500元，现仍有1683.22元未办理退费手续。被告董立松垫付的上述款项并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和固安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董立松提交的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书、工资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被告董立松与原告韩玉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固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董立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本次事故中给韩玉兰造成的全部损失，应当由董立松予以赔偿。但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冀102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被告董立松在事故发生时系被告申通快递公司的员工，另据董立松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8日晚，被告申通快递公司固安区领导陈雪梅（申 11 通总群的雪儿）在微信群发通知，要求“所有业务人员明天早上7点上班”。因董立松居住在固安县，与公司所在地距离较远，为保证准时到单位需提前从家中出发，而其与原告韩玉兰的交通事故恰恰发生在董立松上班途中，另外，董立松从事的快递寄送业务工作时间相对松散，并不固定，需要根据客户的要求完成派送工作，董立松提交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当时固安县盐业小区王女士急着使用其购买的商品，要求董立松尽快派送，而董立松也是因为计划给其送件后区公司开会途中发生事故，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韩玉兰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被告申通快递公司赔偿。对被告申通快递公司所辩称，被告董立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并非在工作过程中因工作中致人损害，原告的损失应该由董立松承担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另对申通快递提出的该公司已将固安片区业务承包给刘英帅，应由刘英帅作为被告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将固安片区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刘英帅，应当由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对其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韩玉兰的合法损失本院确定如下，医疗费3012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704元、护理费6564元、救护车费2300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2806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87758.1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董立松为原告韩玉兰垫付的医疗费用，因原告在本次诉讼请求中未予主张，该笔垫付款也不应该由原告予以返还，故被告董立松为原告韩玉兰垫付的医疗费应该由其与被告申通快递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共计87758.12元应由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董立松承担。依照《中 12 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廊坊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玉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87758.12元。 二、被告董立松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韩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7元，减半收取计1003元由被告董立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履行。一方不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景超 人民陪审员  姚 文 人民陪审员  董维旺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雷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