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爱萍，女，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卓，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计俊杰，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底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卓，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县晏家屯镇东石村。 法定代表人：王立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静，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车爱萍、计俊杰因与被上诉人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 —2— 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爱萍、计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卓，被上诉人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张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爱萍、计俊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2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上诉人车爱萍并非临汾市尧都区计俊生生肉经销部登记的经营者，而且也从未与被上诉人存在客观真实的买卖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于生猪肉买卖的事实，事实情况是临汾市尧都区计俊生生肉经销部（注册号141002600240673）与被上诉人存在生猪肉买卖合同关系，而与 —3— 上诉人车爱萍无关系，上诉人车爱萍应临汾市尧都区计俊生生肉经销部的委托，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证明文件而已，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而上诉人车爱萍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计俊杰是临汾市尧都区计俊生生肉经销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而不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故被诉主体不适格，且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明确表示临汾市尧都区计俊生生肉经销部的经营者为计俊杰，一审法院却违背客观事实，错误认为此经营执照并非计俊杰本人的营业执照，其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被告，而非上诉人计俊杰和车爱萍为被告。2、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车爱萍出具欠款证明后，截止2016年11月16日又产生借款466009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其46600性质为货款而非欠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上诉人陆续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账号：62×××76，户名：温素国）汇款合计人民币1835998元，其中641000元为偿还上诉人之前写的借款，466009元为11月1日至11月16日的生猪肉货款，其余 —4— 728989元为被上诉人要求提前预付的货款，但因付完款后，被上诉人未再供货，双方未再合作。二、一审法院判案依据错误，理由如下：一审庭审阶段，上诉人多次强调不认可出库单，但一审法院仍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出库单和账目明细便作出判决，并认为上诉人答辩状所陈述的案件情况不符合情理，其判案依据明显存在错误。（1）出库单仅为被上诉人的单方凭据，没有上诉人以及店员的任何签字，其真实性如何证明，以此作为判案依据，不符合常理以及法理。（2）账目明细也仅为被上诉人的单方记录，且账目中也存在多处不合理，双方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系有生猪肉买卖合作，但其账目在7月15日至10月31日期间，对于生猪肉的退还换货情况及远程运输的损耗仅在10月30日有一次退货291元的记录，明显与事实不符。（3）因被上诉人法人王立刚长期在上诉人经销部驻扎，每车猪肉到站后，对于货款及货物重量的问题都，已当面沟通解决，核对无误后才予以付款。因此，出库单及账目明细仅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记载，不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案依据有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的相关要求，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 —5— 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以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原告开具发票，由司机送货时，将随货同行联交被告认定为案件事实，属于超事实裁判，违反裁判原则。 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一、本案中二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订购猪肉时，均是以自然人身份订购的，从未出示过其有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上诉人经营了生肉经销部，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系计俊生生肉经销部的营业执照，与本案上诉人计俊杰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在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车爱萍也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诉人称车爱萍只是生肉经销部的委托，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证明文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如真若上诉人所言，车爱萍系履行职务行为。那么该份证明文件完全可以以生肉经销部的名义出具，上诉人车爱萍系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第二，在2016年10月31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后，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641000元，由上诉人车爱萍出具，截止2016年7月14日仍欠被上诉人641000元证明后，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供猪肉，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 —6— 供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系其订购货物所支付的款项，而并非上诉人所言，是为了偿还2016年7月14日之前的欠款，也并非提前预付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生猪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生猪欠款1107009元及逾期利息。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总共从被上诉人公司处订购生猪肉13884579元，上诉人总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3418570元，仍欠被上诉人公司466009元货款没有支付，因为双方的猪肉买卖均是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订购生猪肉，系其以信息网络方式订购合同，上诉人也认可在2016年7月14日前的欠款也是以该种方式进行的交易。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这种交易习惯。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6日也是延续了该交易习惯。上诉人在其一审答辩状中，第三页第三点也认可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其所说的主体错误表述，与我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车爱萍、计俊杰两个个人，上诉人所称账目记录与实际数额不符，但是也并没有提供其所称实际不符的证据，反而倒是我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聊天记录，每天运送的生猪头数、金额，以及上诉人每天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等支 —7— 付方式，向公司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生猪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偿还生猪肉欠款。针对刚才上诉人补充的那一点，在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每天都会从我公司处订购生猪肉，我公司工作人员也会将出库销售单拍照给被告，被告在微信上对于订购的生猪肉数量、投诉、品质、总金额予以确认，该出库销售单是一式四份，我公司工作人员也会把每天的出库销售单，让上诉人所找的拉猪肉的司机捎回，并非上诉人所述的是发票，是出库销售单。 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猪肉款110700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在山西省临汾市经营猪肉。二被告于2016年5月26日开始陆续在原告处购买生猪肉，由原告向被告送货，原告开具发票由司机送货时将随货同行联交被告。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方式支付货款。2016年10月31日双方经过对账，二被告欠原告货款641000元，由被告车爱萍给原告出具“车爱萍欠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7月14日之前641000元（陆拾肆万壹 —8— 仟元整）车爱萍，2016年10月31日”的证明一份。后原告又继续向二被告供应生猪肉，截止2016年11月16日又产生欠款466009元，经原被告双方核对，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二被告共欠原告猪肉款1107009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一经成立，双方就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被告，不应以经营者计俊杰为被告，更不应将车爱萍列为被告，但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并不是被告计俊杰的营业执照，而是其他人的营业执照。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并有车爱萍出具欠条，原告起诉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主张二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虽没有签署纸质的书面合同书，但双方已经形成一种合意，应视为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二被告欠原告货款641000元，由被告车爱萍出具证明条，双方对此无异议。被告在答辩状中多次认可经过对账，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二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107009元，属于自认，且与原告起诉标的相一致。二被告主张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 —9— 陆续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指定账户（账号62×××76，户名温素国）汇款合计人民币1835998元，偿还2016年11月16日之前欠款人民币1107009元，并预付货款728989元。二被告没有提供2016年11月16日以后的还款证据，而把2016年11月16日之前的还款作为还2016年11月16日双方对账以后欠款，明显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情理。所以，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欠款110700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但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应从原告起诉之日由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一百零七、一百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计俊杰、车爱萍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10700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10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0%计付）；二、驳回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6.0元，减半收取计4288.0元，由被告计俊杰、车爱萍负担。 —10—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邢台骅之润肉制品有限公司入库单复印件，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时的入库单，也就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供货的数量，日期及数量，该证据上只有货物的重量而没有单价，因此在单价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出库单上的单价计算供货的总金额。被上诉人质证称，一、该证据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存在，那么恰恰证明订购货物的客户名称为计俊杰，也就是说我方所诉主体适格。二、我方已向法庭陈述所诉求的欠款数额，不仅有我方出具的票据证明，还有微信订购、电话订购，且在聊天记录中明确了猪肉的品种、价格等相关订货信息。上诉人提供的这份证据，也恰恰说明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车爱萍、计俊杰上诉提出的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被告，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问题。因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系计俊生生肉经销部的营业执照，且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上诉人车爱萍亦向被上诉人出 —11— 具了欠付证明材料，故一审法院将二上诉人确定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车爱萍、计俊杰是否拖欠货款及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2016年10月31日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由上诉人车爱萍出具证明条，证明截止2016年7月14日，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641000元。另外，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6日之间，双方当事人仍延续了之前的交易习惯继续交易。同时，在二上诉人提交的一审书面答辩状中，认可经过对账，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二上诉人欠付货款1107009元。该数额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数额一致。二上诉人虽主张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陆续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方付款人民币1835998元，偿还2016年11月16日之前欠款人民币1107009元，并预付货款728989元。但在二上诉人在未能提供2016年11月16日之后还款凭证的前提下，把2016年11月16日之前的还款，作为偿还2016年11月16日对账后的欠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并判决承担1107009元还款责任并无 —12— 不当。 综上所述，车爱萍、计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上诉人车爱萍、计俊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