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天才，男，196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双文，男，1985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兵，男，1991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刚，男，1987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戴天才因与被上诉人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天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829民初969号判决，重新审理改判；2．上诉费由彭双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戴天才从未与彭双文签订过土地承包或转包经营权合同和协议。彭双文与戴天才口头协议将“观音来尿”山场给彭双文经营种油茶树。2018年彭双文自愿先给付戴天才10,000元山场租金，该租金戴天才在2019年已返还给彭双文，事情已了结。彭双文违反口头承诺，在挖山种油茶树前又想得到国家的补贴金，期间未去申请乡政府、林管站搞作业设计和了解相关政策，盲目开垦种油茶树。因谷源山林场和洲湖镇林管站认为该山场存在争议并有一小部分面积划为了公益林，彭双文见势不妙，怕承担相关责任和后果就甩锅给戴天才，企图榨取戴天才的钱财，赔偿其损失；2．戴天才与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林改中工作人员勾图失误产生了争议，但早已申请县山调办，目前在处理确权中，这不是戴天才能左右的事。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缺乏事实依据，存有瑕疵，作出了错误判决。不需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彭双文辩称，1．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是有口头协议，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系合伙关系。戴天才一审认可了口头合同并且也收了彭双文10,000元定金；2．戴天才之前就已经把原始林木砍伐，不需要再进行作业设计；3．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合伙，戴天才不敢和戴伟兵、戴伟刚对质；4.2018年一发现山场有争议，就多次通知戴天才去解决，但是戴天才告知已经处理好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彭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计74,6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28日，被告戴天才、案外人彭某1、戴某、彭某2与大亨村一组签署《租赁协议书》，共同租赁大亨村一组观音来尿山场，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07年1月30日至2037年1月30日止。2009年2月23日，被告戴天才、案外人彭某1、戴某、彭某2签署《协议书》，约定观音来尿山场由戴天才一人承租，其他三人退出。2018年，被告戴天才将观音来尿山场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三原告，双方口头约定“转包费48000元，转包期为原协议的剩余期限”等内容。口头协议达成后，双方对山场进行了现场交接。同年，原告支付10000元给被告戴天才。2018年6月份左右，原告对观音来尿山场进行清山作业。2019年，原告在山场上种植油茶树。原告当庭陈述，在2018年清山的时候，谷源山林场和派出所有关人员到现场通知他说山场有纠纷，叫他不要再清山了。原来观音来尿山场登记的四至界址没有错误，但是勾图出现错误。发现这一情况后，原告与被告沟通，被告到安福县要求处理这个问题，该办公室立案受理，但至本案判决时仍未有处理结果。在此期间，有关人员告诉原告对已经种植的油茶林可以先行抚育，原告未理会，所种油茶树未成活。被告戴天才已退回收取的10000元。原告主张本案造成损失共计74600元，被告对具体数额并不认可，但被告承认当时对清山时雇请的挖掘工时进行了计时统计，却不愿意提供给法庭。庭审中，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戴天才将其承包的林地出租给三原告，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就观音来尿山场转包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且原告支付了部分租金后被告将山场交付给原告清山造林，应视被告戴天才履行了出租方的主要义务，原告方行使了承租方的主要权利。因此，双方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山场存在权属争议而产生纠纷，原告起诉到法院，庭审中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也同意解除合同。在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的情形下，案涉合同在双方合意达成时依法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一方面，作为出租人的被告戴天才，有义务保证其出租的观音来尿山场权属没有争议，事实上观音来尿山场在出租时就存在权利瑕疵，虽然发现权利瑕疵后被告戴天才在着手解决问题，但至本案作出判决时，案涉山场的权利瑕疵并未消除，故被告戴天才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2018年原告方在接手山场对观音来尿山场进行清山时，谷源山林场和派出所有关人员到现场，明确告诉原告存在权属纠纷并制止其继续清山，此时，原告方应该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遗憾的是，原告并未采取适当措施，而是继续清山继而造林，造林后原告又不进行抚育。因此，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原告赔偿。关于具体损失数额问题，原告方虽然主张其存在74,600元的损失，但被告对具体数额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又承认参与统计挖掘用工工时，却又不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综合被告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被告已经退回租金及无法准确界定谷源山林场出面制止原告时原告已经投入的资金数额等因素，酌定被告戴天才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对原告的其他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戴伟兵、戴伟刚经本院通知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与被告戴天才于2018年达成的关于观音来尿山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口头协议在2020年7月15日解除；二、限被告戴天才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损失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元，减半收取计833元，由原告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负担610元，被告戴天才负担2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戴天才提交的证据：证据1是安福县山林纠纷办出具的书面证明及案涉山场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协议书，证据2是安福县山调办关于观音来尿山场的勾图。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是案涉观音来尿山场已经拟好了该争议山场的调解协议书，权属争议马上能够解决。被上诉人彭双文质证认为，这只是一个草稿，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解除合同，2018年至今，权属争议还没有完全解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安福县山调办拟好的案涉山场权属调解协议书草稿，并未正式签订调解协议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系合伙人。戴伟兵系戴天才儿子，戴伟刚系戴天才侄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系合伙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向戴伟兵、戴伟刚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民事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戴伟兵、戴伟刚未出庭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戴天才赔偿三原告损失20,000元，戴天才上诉主张不应赔偿损失20,000元，戴伟兵、戴伟刚在二审诉讼地位应列为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天才应否赔偿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损失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戴天才将其承租的观音来尿山场转租给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三人经营，双方就转租事宜达成口头协议，戴天才将观音来尿山场交给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三人清山作业，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也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给戴天才，双方形成了山场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中，因案涉山场存在权属争议，致使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经营作业受阻，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戴天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在谷源山林场和派出所有关人员明确告知该山场存在权属争议后仍继续清山造林，造林后又不育林，造成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一审法院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约中的过错及履约实际情况，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观音来尿山场转租口头协议，并酌定戴天才赔偿彭双文、戴伟兵、戴伟刚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天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戴天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慧审判员 欧阳骥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琴书记员傅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