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五林，女，195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军，男，1970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淤溪镇靳潭村****。现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富军，男，197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马军，男，1966年6月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莹莹，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因与被上诉人袁马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20万元，而该款系根据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上诉人一方应该获得的赔偿款，一审只应审查该赔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而不应审查与被上诉人诉请无关的关于保险理赔的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对此进行审查明显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案涉关于保险理赔的协议没有所有上诉人一方当事人的签名以及相关单位和部门的见证，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为有效显属错误。故一审尽管判决结果正确，但判决理由不当，应予撤销。袁马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返还袁马军20万元（马为俊死亡赔偿款）；2.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为俊受雇于袁马军，在袁马军的姜淤机65号船上打工。2012年9月6日姜淤机65号船从湖北省曹妃甸京唐港驶往天津滨海新区港区，当日夜至次日清晨，马为俊从该船落水，搜寻未果，下落不明。马为俊之妻周五林、儿子马爱军、马富军为此与袁马军发生纠纷。2013年2月6日，经原姜堰市淤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袁马军与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自愿达成协议，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一次性处理本纠纷；2.袁马军自愿赔偿马为俊家属29.2万元；3.马为俊的家属自愿放弃其他诉求；4.马为俊家属积极配合袁马军办理保险公司的相关理赔事宜；……协议签字时当场履行10万元，2013年春节前袁马军向马为俊的家属支付10万元，余款9.2万元于2015年春节前支付给马为俊家属。袁马军及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2015年2月13日，袁马军、周东红作为甲方，与乙方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又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马为俊失踪是一起意外事故，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伤亡赔偿，乙方同意收到甲方对马为俊伤亡赔偿后，不追究甲方其他任何责任；2.甲方提供赔偿款29.2万元，其中包括抚恤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差旅费等，乙方认可甲方赔偿金额29.2万元，保证不再提出其他赔偿诉求；3.赔偿支付方式，本协议达成经见证方见证后，甲方本年度分二次支付给乙方20.2万元整，余下9万元甲方打欠条给乙方，具体支付日期以欠条支付日期为准，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否则按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四倍向乙方支付滞纳金；4.马为俊保险金利益归甲方所有，乙方无异议，乙方有配合甲方向保险方索赔义务，其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按程序配合到位。而保险理赔非乙方责任无法领取与乙方无关，甲方不得以领不到保险理赔为由，拒绝向乙方支付欠款；……袁马军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周五林在协议乙方处签名，原姜堰市淤溪镇靳潭村村民委员会在见证方处盖章，万某、周某签名。当日，袁马军向周五林一方支付赔偿金29.2万元，周五林向袁马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袁马军人民币贰拾玖万贰仟元正（该款是其丈夫在袁马军船上打工失踪理赔款，为一次性理赔），周五林在收条上签名并捺印。2017年11月20日，周五林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马为俊死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7）苏1204民特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马为俊死亡。2019年2月13日，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作为甲方，与乙方袁马军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周五林的丈夫、马爱军、马富军父亲马为俊受雇于乙方，2012年9月6日至9月7日马为俊失踪，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且赔偿款已按照协议全部履行，现双方为保险公司理赔事宜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保险公司的理赔事宜；2.乙方自愿在赔偿款到位后按照保险赔偿款总额的20%给付甲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乙方主张任何赔偿；3.甲方需将银行卡交由中间人肖某保管，赔偿款到位后由肖某负责分配；4.本协议双方签证生效，不得反悔；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周五林、马富军在协议甲方处签名，袁马军在乙方处签名，见证人万某、周某、肖某签名。马为俊受雇于袁马军，袁马军为马为俊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马为俊，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18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17日二十四时止。马为俊被宣告死亡后，该保险尚未理赔。周某、万某系后两份协议的见证人，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20年1月19日向现任姜堰区淤溪镇靳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周某、现任姜堰区淤溪镇靳潭村村支部副书记万某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周某证实2015年2月13日的协议亦是在村部调解形成的，因前一份协议签订后，袁马军未足额给付29.2万元赔偿款，故形成新的协议，袁马军一次性足额支付了29.2万元，当时马富军也在现场，至于为何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已记不清；关于保险，三人说究竟能不能拿到、何时能拿到都不确定，故保险他们不要，归袁马军，会配合袁马军理赔；2019年2月13日的协议书，是因马为俊已被宣告死亡，双方都知道保险能理赔后，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不肯配合到保险公司签字，经村部调解，袁马军同意等保险金到位后再拿4万元给他们，订立这份协议时马爱军不在现场，但是当场通过电话跟他联系，协议内容他是同意的，他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不可能在见证人处签字。万某证实2019年2月13日的协议书是在村服务大厅签订的，当时袁顺强、周五林、马富军、蔡官法律服务所肖某及若干村干部在现场，具体就是为了商谈保险事宜，之前说的保险金都归袁马军，经协调后，袁马军同意等拿到保险金后，再给周五林三人4万元。上述事实有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收条、协议书、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单、调查笔录、一审法院（2017）苏1204民特2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2月13日的《调解协议书》及2019年2月13日的《协议书》内容及内在联系来看，这两份协议应为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2月6日协议内容的变更及补充。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辩称，2019年2月13日的协议，马爱军未签名，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马为俊受雇于袁马军，其在失踪后，袁马军及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就相关赔偿事宜，在村民调解委员会及村干部组织的多次协调下，磋商形成三份协议书，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作为当事人，对协调过程及结果应当是知晓的。2019年2月13日的协议书，马爱军虽未签名，但根据见证人的陈述，通过电话跟他联系，协议内容马爱军是同意的，袁马军及见证人等才在协议书上签名。该份协议上亦有周五林签名，周五林作为马爱军、马富军之母，在袁马军支付了29.2万元赔偿款后，向袁马军出具了收条，袁马军有理由相信周五林的相关承诺行为亦代表了马爱军、马富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周五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现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主张该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马军、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袁马军与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该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行使相关权利、履行相关义务。现袁马军主张要求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返还袁马军因马为俊死亡的赔偿款20万元，因马为俊的意外伤害保险尚未理赔到位，《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款项返还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袁马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袁马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袁马军负担（已缴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方当事人否认协议效力的，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举证不能的或所举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主张的，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两份涉及到保险理赔的协议书,均是在有关基层组织和相关人员见证下,双方就马为俊死亡赔偿问题进行协调过程中形成的，其内容三名上诉人应当是明知的，且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尽管两份协议上三名上诉人没有全部签名，但周五林系马爱军、马富军的母亲，其既然能代表二人收取袁马军的款项，袁马军亦有理由相信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亦能代表二人，故上述两份协议应认定为有效，现三名上诉人否认协议的效力，但并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及判决认定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查袁马军的一审民事诉状及一审案件审理过程，并不存在上述问题，一审根据目前证据情况判决驳回袁马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周五林、马爱军、马富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