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910887812。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军，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飞，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红星美凯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口岸贸易服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F83Y43。法定代表人：陈立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杨志辉，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龙飞，原审被告重庆红星美凯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志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溧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军，被上诉人黄龙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原审第三人杨志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红星美凯龙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龙飞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龙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溧阳公司与杨志辉之间系分包关系，并非杨志辉系溧阳公司的项目副经理。2.即使杨志辉系溧阳公司的项目副经理，溧阳公司也未授权杨志辉对外办理结算，其签署结算单与溧阳公司无关。3.不能以杨志辉签署了结算文件，就推定工程验收合格。黄龙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星美凯龙公司未予陈述。杨志辉述称，认可黄龙飞的意见。黄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溧阳公司立即支付黄龙飞工程款207677.70元；2.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溧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黄龙飞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溧阳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星美凯龙公司将“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一期项目”承包给溧阳公司施工。此后，杨志辉口头召集黄龙飞对上述工程的混凝土分项工程部分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杨志辉通过个人账户多次向黄龙飞支付工程进度款。2019年1月22日，黄龙飞与杨志辉就黄龙飞施工的工程办理结算。2019年2月1日，溧阳公司通过案外人韩亚东的账户，向黄龙飞62×××86的中国银行账户先后支付工程款260000元、19350元，其中一笔19350元转账系黄龙飞代收的案外人黄友仁的工程款。现黄龙飞认为溧阳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因此黄龙飞诉至法院。另查明，黄龙飞于2019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采取诉中保全措施，对溧阳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担保人杨宁自愿提供财产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渝0106执保19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溧阳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的银行存款22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担保人杨宁提供的担保物，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房屋。黄龙飞为此缴纳案件受理费1620元。审理中，黄龙飞称杨志辉是以溧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要求黄龙飞施工，黄龙飞也在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上看了他的职务才同意的。审理中，黄龙飞举示了《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拟证明黄龙飞与溧阳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办理结算，溧阳公司应付黄龙飞工程总价款827777.7元，已向黄龙飞支付348700元，还欠黄龙飞工程款467677.7元。该《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载明，项目名称：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开单日期2019年1月22日，姓名：黄龙飞，工种：混凝土，该结算支付单还详细载明了工程部位、工程量、单价、总额，已预支348700元，本次应付467677.7元；该结算支付单是由杨志辉签字并捺印，没有溧阳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公章。溧阳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结算单系杨志辉与黄龙飞签订，溧阳公司不清楚，也与溧阳公司无关。同时，从结算单的项目明细看，有很多项目的结算单价是低于溧阳公司与杨志辉的结算单价，恰好说明溧阳公司与杨志辉系分包关系。该证据与春节前黄龙飞到工地上找溧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出示的结算清单不一致。杨志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黄龙飞举示了工程概况牌照片打印件、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照片打印件、视频，拟证明杨志辉系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一期工程的主要管理人员，杨志辉与黄龙飞的对账结算系代表施工单位溧阳公司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该组证据载明，在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施工工地的大门上、门头上、门一侧均有溧阳公司的名字，该工地大门另一侧立有一面公示墙（围挡），该公示墙上部印有“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左右两侧印有“科学管理、精心施工”的标语，公示墙中间印有“工程概况牌”、“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建筑工人权益告知牌”、“文明施工牌”、“消防保卫（防火责任）牌”、“十项安全技术措施”、“安全生产牌”、“施工现场平面布置图”等多个栏目，目测该公示墙表面为一整面广告布。其中工程概况牌载明，工程名称：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施工单位：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7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30日，项目负责人：张雨，还载明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安全员、质检员、材料员等信息。“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载明，工程名称：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施工单位：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雨，项目副经理杨志辉，还载明了项目技术负责人、安全生产负责人、消防保卫负责人、文明施工负责人、施工监理负责人的姓名及上述人员的电话号码。溧阳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杨志辉系溧阳公司的项目副经理，黄龙飞应当举示劳动合同、社保以及授权委托书。杨志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杨志辉认为该证据明确了杨志辉是项目副经理。另外，在庭审中，杨志辉称其看到过公示其为项目副经理的公示牌，该公示牌在涉案工地门口存在了一年多。审理中，黄龙飞举示了杨志辉与其他项目班组的结算单，拟证明杨志辉代表施工单位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其他分包人进行对账结算，杨志辉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述结算单系杨志辉就抹灰、铺贴、围墙砌体、运输车、钢筋等等分项工程与案外人颜彬、秦勇、何建强、汤勇、王冠军等签订的《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单》或者《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上述结算单是由杨志辉签字并捺印，没有溧阳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公章。溧阳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结算单是杨志辉与其他相关人员签订的，无法证明杨志辉代表溧阳公司与其他班组进行了结算。杨志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在2019年11月26日的庭审中，杨志辉尚未被追加为杨志辉，黄龙飞申请杨志辉作为证人出庭。证人杨志辉陈述，杨志辉系溧阳公司的项目部副经理，证人与溧阳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购买社会保险，证人没有项目副经理的资质；项目上的所有班组人员均是由其组织召集的，并且证人现场指导上述班组施工，施工结束后由证人开某结算单；黄龙飞作为混凝土班组工长，于2018年3月12日入场施工，除负责混凝土施工外还做管道沙井以及其他零星工程；随后，证人与黄龙飞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证人办理结算没有取得溧阳公司的授权委托材料，亦没有溧阳公司的任命书，只是项目部把证人作为副经理公示在墙上；证人的直接领导是肖金勇，肖金勇是项目的主要领导，项目部是按照证人开某的结算单进行结算的；证人认可收到溧阳公司支付的劳务费4730000元；证人是肖金勇直接招聘过来的，证人的工资暂定为15000元／月，但没有按月支付工资，是直接从溧阳公司支付给证人的4730000元进度款中预支。针对证人证言，黄龙飞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黄龙飞系本案涉案混凝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杨志辉代表溧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与黄龙飞进行的结算合法有效。溧阳公司称，证人关于其系溧阳公司项目副经理的陈述不属实，因为证人和黄龙飞有利害关系，黄龙飞与证人签订结算单，本应该找证人支付劳务费，考虑到证人没有实际支付能力，便找到溧阳公司支付劳务费，所以关于证人系溧阳公司项目副经理的陈述与黄龙飞有利害关系，不应认可。同时，证人的陈述恰好说明了他与溧阳公司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保，也没有实际发工资，溧阳公司也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代表溧阳公司与黄龙飞进行结算。庭审中，黄龙飞举示了《结算支付单（黄友仁与杨志辉）》，证明黄龙飞是替黄友仁收取的19350元，不应包含在本案预支的工程款中。该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姓名：黄友仁，该结算单载明了工程部位、单价、总额等，合计19350元，中国银行，户名：黄龙飞，卡号62×××86，该结算单由杨志辉在“项目负责”一栏签字。溧阳公司、杨志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审理中，黄龙飞未举示证据证明溧阳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办理了结算。审理中，溧阳公司举示了汇总（杨志辉）以及溧阳公司与杨志辉就A1仓库、A2仓库、A3仓库、A4仓库、B1仓库、B2仓库、综合楼、门卫1、门卫2、A3辅助用房、消防水池、门头、围墙、公厕、室外项目分项结算清单共15份、《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复印件，前述证据上杨志辉于2019年1月27日或2019年1月29日签署“同意此单价”的意见并签名；溧阳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肖金勇在前述证据上签署模板工程款重新核对的意见并签名。黄龙飞拟证明溧阳公司与杨志辉系分包关系，溧阳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杨志辉，并与杨志辉进行了结算；溧阳公司与杨志辉在混凝土上的结算单价高于杨志辉与黄龙飞的结算单价，可以证明溧阳公司与杨志辉系分包关系。其中，15份“结算清单”系杨志辉与案外人肖金勇就涉案项目的A1仓库等多个分部工程对应的分项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合价所签署的表格；《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复印件系黄龙飞与杨志辉签订的，该结算支付单载明，项目名称：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开单日期2019年1月22日，姓名：黄龙飞，工种：混凝土，该结算支付单还详细载明了工程部位、工程量、单价、总额，已预支348700元，本次应付423841.78元。关于“基础、剪力墙、承台”等部分工程部位的单价，溧阳公司举示的《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复印件比黄龙飞举示的《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单价较低，应付工程款数额也不同。黄龙飞质证称：对汇总（杨志辉）及15份结算清单在文本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是结算，是项目部的杨志辉、肖金勇作为溧阳公司所涉项目部的高层干部，两人商量掌握的内部单价，两人代表溧阳公司承包给各个班组，目的是为了溧阳公司节约成本，压低承包价，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溧阳公司举示的《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系复印件，黄龙飞不予认可，该复印件与黄龙飞举示的原件金额不一致。杨志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溧阳公司举示的《项目班组/供应商结算支付单》已经作废了，以黄龙飞举示的结算单为准。对证明前述证据上杨志辉于2019年1月27日或2019年1月29日签署“同意此单价”的意见并签名和溧阳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肖金勇在前述证据上签署模板工程款重新核对的意见并签名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明溧阳公司与杨志辉系分包关系，溧阳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杨志辉，并与杨志辉进行了结算；溧阳公司与杨志辉在混凝土上的结算单价高于杨志辉与黄龙飞的结算单价，可以证明溧阳公司与杨志辉系分包关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杨志辉称，发放工资前一晚上，作为项目部的2个主要管理人员，对所有工程量进行了双方的审核，因为所有工程量都是杨志辉先算了，作为项目部肖金勇安排了预算员对项目工程量进行了核对。核对后，杨志辉和肖金勇商定了现场单价，可能实际工程总造价比杨志辉和肖金勇两人协商的总造价要高。因为，为了达到完工工期，又临近春节，工人的劳动成本要高，所以，实际发生的各个单项的总造价比杨志辉和肖金勇协商的理想的单价要高。溧阳公司还举示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49张，拟证明溧阳公司以韩祯荣、韩东亚、肖金勇等自然人的名义直接向杨志辉支付了劳务工程款473万元，替杨志辉支付了劳务工程款4198524.63元，已经超额支付，溧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杨志辉支付工程款的全部义务。该49张银行回单系韩祯荣、韩东亚、肖金勇等自然人向杨志辉、董小华、黄龙飞等人转账的电子银行回单，其中韩亚勇于2019年2月1日先后向黄龙飞转账19350元、260000元。黄龙飞质证认为，其中黄龙飞收到两笔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回单，黄龙飞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支付给黄龙飞的两笔款中的一笔19350元系黄龙飞的父亲黄友仁额外承包的项目，由于黄龙飞的父亲当时无银行卡，溧阳公司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黄龙飞；因此，对溧阳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溧阳公司说替杨志辉支付款项，说明溧阳公司认可杨志辉履行职务行为，也证明了杨志辉是溧阳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志辉质证称，对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49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溧阳公司以韩祯荣、韩东亚、肖金勇等自然人的名义直接向杨志辉支付了劳务工程款4730000元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明溧阳公司向劳务班组支付劳务工程款4198524.63元无异议，但是不认可是代杨志辉支付的。审理中，黄龙飞称，黄龙飞和溧阳公司的管理人员杨志辉2019年1月22日结算时总工程款827777.7元，扣除已付348700元，再扣除2019年1月22日之后溧阳公司支付的260000元，溧阳公司尚欠黄龙飞207677.7元。于是，黄龙飞将其诉讼请求减少为：1.溧阳公司立即支付黄龙飞工程款207677.7元；2.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溧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黄龙飞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溧阳公司、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在于杨志辉与黄龙飞口头协议施工、与黄龙飞办理结算等是否应当由溧阳公司承担责任，其认定的基础在于杨志辉与溧阳公司的关系，进而涉及发包人红星美凯龙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黄龙飞举示的“工程概况牌”照片打印件、“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照片打印件以及视频显示涉案工程工地大门旁公示项目副经理为杨志辉，虽然溧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其一，溧阳公司没有举示能够直接反驳该公示牌真实性的证据；其二，杨志辉认可“工程概况牌”照片打印件、“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照片打印件以及视频的真实性，并称自己是公示出来的项目副经理；其三，该公示墙位于溧阳公司承包工程的工地大门旁，为一整面广告布，除载明了主要联系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外，还公示了“工程概况牌”、“建筑工人权益告知牌”、“文明施工牌”、“消防保卫（防火责任）牌”、“十项安全技术措施”、“安全生产牌”、“施工现场平面布置图”多个栏目的详细内容。据此，结合本案事实，涉案工程工地大门口公示牌公示项目副经理为杨志辉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溧阳公司承包的工地大门公示有“项目副经理杨志辉”，虽然黄龙飞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杨志辉获得溧阳公司的“任命材料”，但公示有“项目副经理杨志辉”工地的大门系溧阳公司承包的工地的大门，溧阳公司对该大门旁的公示栏享有当然的管理权，因此溧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工地大门口将杨志辉公示为项目副经理，任何出入工地的人员均可以看到该公示信息，而杨志辉在溧阳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召集了包括黄龙飞的混凝土班组在内的抹灰、铺贴、砌墙、运输车、钢筋等多个班组是事实，也就是说，溧阳公司允许杨志辉出入工地、行使项目管理权，并将杨志辉作为项目副经理进行了公示，不仅有任命的效果同时有广而告知的意思，因此，即或是杨志辉并非溧阳公司的员工，但杨志辉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行使的与项目副经理相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溧阳公司应对杨志辉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溧阳公司抗辩认为，溧阳公司与杨志辉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溧阳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杨志辉，杨志辉将该工程的混凝土部分再次分包给黄龙飞，杨志辉也向黄龙飞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按溧阳公司所说其与杨志辉为分包关系，但溧阳公司作为具有专业施工资质的建筑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杨志辉个人，且并未举示分包合同，存在不合理性；其二，虽然杨志辉通过个人账户向黄龙飞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溧阳公司允许杨志辉作为项目副经理管理工地，不排除溧阳公司通过杨志辉账户向黄龙飞付款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溧阳公司支付给杨志辉的工程款也均是也通过其他案外人的个人账户支付的，因此该事实并不能证明溧阳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杨志辉；其三，溧阳公司于2019年2月1日通过韩亚东个人账户直接向黄龙飞支付工程款260000元，该事实与溧阳公司所称其与杨志辉系分包关系不符。其四，溧阳公司通过韩亚东个人账户向杨志辉支付过工程款，溧阳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同样通过韩亚东账户向黄龙飞支付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中案外人黄友仁的工程款19350元，案外人黄友仁的工程款19350元系杨志辉与黄友仁办理的结算，也就是说，溧阳公司依据杨志辉就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项目中杨志辉与黄友仁班组办理的结算金额向黄友仁支付工程款，显然，溧阳公司认可杨志辉办理的结算也不符合其所述的分包关系。其五，溧阳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杨志辉、案外人肖金勇与杨志辉结算金额高于杨志辉和黄龙飞的结算金额，上述情况有一定的分包特征。但是，即使溧阳公司与杨志辉之间确实为分包关系，但是溧阳公司将分包关系的承包人杨志辉对外公示为溧阳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仍然要对杨志辉履行职务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溧阳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黄龙飞与溧阳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黄龙飞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溧阳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志辉作为溧阳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与黄龙飞已经办理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支付单，应视为溧阳公司确认黄龙飞所做工程验收合格。所以黄龙飞可以参照约定的结算价款及付款时间要求合同相对人溧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黄龙飞举示的杨志辉与其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结算支付单载明，总计金额827777.7元，扣除“扣出”和“已经预支”，本次应付467677.7元。虽然溧阳公司举示的杨志辉与黄龙飞签订的结算支付单上载明的金额与上述金额不同，但是杨志辉作为黄龙飞的项目副经理，杨志辉认可黄龙飞所举示的证据，并认为溧阳公司所举示的结算支付单已经作废，因此，对截止2019年1月22日溧阳公司欠付黄龙飞工程款467677.7元，应当予以认可。溧阳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黄龙飞支付工程款260000元，因此，溧阳公司应当支付黄龙飞工程款207677.7元（467677.7元-260000元）。现黄龙飞要求溧阳公司支付工程款207677.7元，一审法院对黄龙飞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溧阳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溧阳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杨志辉，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红星美凯龙公司系“重庆红星美凯龙智慧物流城一期项目”的发包人，红星美凯龙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溧阳公司称其与红星美凯龙公司未办理结算，黄龙飞未举示证据证明溧阳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办理了结算，即不能查明发包人红星美凯龙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现黄龙飞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龙飞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溧阳公司抗辩称其支付给杨志辉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应付杨志辉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溧阳公司将杨志辉作为项目副经理对外公示，那么杨志辉就涉案工程行使职务产生的后果就应当由溧阳公司承担；至于溧阳公司所称其与杨志辉之间的债务往来以及其于杨志辉之间的核算金额高低、核算时间早晚，不影响本案认定，如溧阳公司认为杨志辉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红星美凯龙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裁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黄龙飞工程款207677.7元；二、驳回黄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8元，减半收取2294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914元，由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杨志辉在案涉项目中实施的行为，是否为代表溧阳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2.黄龙飞能否依据结算支付单向溧阳公司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工地大门旁公示的工程概况牌、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联系电话牌，显示溧阳公司项目副经理为杨志辉，上述信息具有公示的效果，溧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其公示信息的真实性负责。黄龙飞依据溧阳公司在案涉工地的公示信息，有理由相信其项目副经理杨志辉有权代表溧阳公司一方履行包括结算在内的职务行为。即使杨志辉在签署结算支付单时未获得溧阳公司的授权，但在黄龙飞与杨志辉共同签署结算支付单之后，溧阳公司也认可曾向黄龙飞支付了26万元工程款，该事实亦可视为溧阳公司对杨志辉代为结算行为的追认。溧阳公司认为，其向黄龙飞付款是因为杨志辉携款逃跑，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溧阳公司一审中虽不认可黄龙飞举示的结算支付单，但其一审举示的结算支付单复印件在形式上与黄龙飞举示的结算支付单类似，均只有黄龙飞与杨志辉的签字。综合上述事实判断，本院认为，黄龙飞举示的结算支付单可以作为其与溧阳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黄龙飞与溧阳公司之间口头约定的施工协议，因黄龙飞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施工协议无效。但黄龙飞已施工完毕，且于2019年1月22日与杨志辉代表的溧阳公司办理了结算，确认了欠付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龙飞所做工程已验收合格，黄龙飞可依据结算支付单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溧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9元，由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