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桂莲，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睿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利，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晓宇，女，1983年6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新刚，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茂晨，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新刚，男，1997年1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取保候审。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袁晓宇、王新刚、袁茂晨、王新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津0110刑初161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宋丽君（另案处理）利用“通和商城”网购平台运营模式，在无任何盈利项目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的“静态”和“动态”返利模式为手段，通过帮助注册“通和商城”会员，变相将会员钱款占为己有的方式，采取口口相传、公开讲课、微信朋友圈宣传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宋丽君设立的“静态”模式为投资14400元（或其倍数），给予等额标价的商品并在一年后兑付28800元（或其倍数）的投资返款。宋丽君从“通和商城”发展来的“动态”模式为投资4800元成为会员，给予等额标价的商品及折扣购物的资格，并在发展会员后获得奖励返款。宋丽君以上述模式的高回报及给予介绍人奖励的方式引诱社会公众向其投资。为便于集资，宋丽君在本市东丽区设立众贤日用品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东丽一店）和众贤（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丽二店）。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袁晓宇、王新刚（河东）、袁茂晨、王新刚（东丽），被宋丽君吸纳为上述两个门店的股东及会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从中领取奖励提成和工资分红。被告人陈桂莲担任东丽一店股东，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5月6日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052万元，获利235万元。被告人赵立利担任东丽二店股东，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5月6日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96万元，获利3万元。被告人袁晓宇为东丽一店会员，2016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6日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02.88万元，获利20万元。被告人王新刚（河东）为东丽一店会员，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1.44万元，获利20.1928万元。被告人袁茂晨、王新刚（东丽）为东丽一店的特批股东，自2017年11月起负责为门店会员发放奖励提成。分别获利1.75万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新刚（河东）、袁茂晨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6日，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4日、6月11日，被告人王新刚（东丽）、袁晓宇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袁茂晨、王新刚（东丽）分别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75万元。庭审中，被告人王新刚（河东）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0.1928万元，被告人袁晓宇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袁晓宇、王新刚（河东）、袁茂晨、王新刚（东丽）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在不具备金融融资资质的条件下，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吸揽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该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茂晨、王新刚（东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王新刚（东丽）、袁晓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袁茂晨、王新刚（河东）虽无自首情节，但归案后或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袁茂晨、王新刚（东丽）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王新刚（河东）、袁晓宇庭审中退缴全部非法所得。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王新刚（东丽）、袁茂晨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袁晓宇、王新刚（河东）、赵立利、陈桂莲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桂莲、赵立利、袁晓宇、王新刚（河东）均实际实施了吸收资金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从属地位，对被告人赵立利的辩护人认为赵立利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宋丽君组织的运行模式，被告人陈桂莲作为股东，其下线会员吸收的资金已经计入被告人陈桂莲名下，陈桂莲以此获得利益分配，故下线会员吸收的公众存款应计入被告人陈桂莲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陈桂莲主张的下线会员吸收的资金应在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桂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立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袁晓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新刚（河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新刚（河东）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袁茂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袁茂晨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王新刚（东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新刚（东丽）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二、被告人袁茂晨已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75万元、王新刚（东丽）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人袁晓宇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新刚（河东）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1928万元，总计人民币43.6928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桂莲非法所得人民币235万元、被告人赵立利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总计人民币238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陈桂莲以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赵立利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桂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一般责任人应从轻处罚；2、上诉人陈桂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陈桂莲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上诉人赵立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赵立利对非法集资的性质缺乏明确认识，主观恶性较轻；2、上诉人赵立利受他人领导、指使，地位、作用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3、上诉人赵立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并认罪认罚。恳请二审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及原审被告人袁晓宇、王新刚（河东）、袁茂晨、王新刚（东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陈桂莲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宋丽君为便于非法集资，在本市东丽区设立的众贤日用品信息咨询服务部和众贤（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且全部违法所得归上级公司所有。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分别作为两家门店的股东，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数额巨大，归案后未退缴违法所得，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造成的危害后果较之其他原审被告人明显。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采纳。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另结合二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表现，对二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处上诉人陈桂莲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上诉人赵立利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量刑均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陈桂莲、赵立利及各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员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