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单德保，男，199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楼临街**。负责人：于亮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存飞，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昱，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单德保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存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19）豫民申82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单德保，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张存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德保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向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以此免除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向张存飞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财产责任更无证据支持。二审判决因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在一、二审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单德保亲笔书写了收到条款及事项说明书，并明确说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对免责情形的条款均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提示，应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人已尽到明确的说明及提示义务，应判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存飞述称，同意单德保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张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单德保、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6020元（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8602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4时左右，在新乡市××国道与新延路交叉口向东2公里左右，单德保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新乡市新延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延路与新乡市××国道与新延路交叉口向东2公里左右关堤乡崇文社区门口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张存飞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运输车发生碰撞，造成单德保、张存飞及豫Ｇ×××**号小型轿车乘坐人马雪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单德保（醉酒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存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马雪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存飞被送至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外伤（1）颅脑损伤（2）颈部损伤（3）胸部外伤；2．阑尾炎术后。张存飞共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112941．41元，出院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花费诊查费、治疗费等共计2321．4元，以上共计115262．81元。张存飞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为标准，住院50天，共计2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以20元／天为标准，住院50天，共计1000元。单德保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先行为张存飞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存飞因交通事故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单德保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对张存飞因事故产生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单德保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对张存飞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单德保承担。本院确认张存飞本次起诉要求赔偿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15262．81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000元，共计118762．81元。扣除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张存飞的10000元，余款108762．81元，根据单德保在事故中的责任，由其承担70％部分，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30万元）赔偿张存飞76133．97元（108762．81元＊70％）。张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单德保醉酒驾驶，应适用双方约定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提交的单德保签署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与载有详细免责事项的保险条款并不属于同一份连续、完整的文件，现查明的情况不能确定单德保签署免责事项说明书时已被告知醉酒驾驶包含在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内，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之义务，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存飞医疗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共计76133．97元；二、驳回张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1元，减半收取850．5元，由单德保负担。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张存飞、单德保承担。二审期间，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其尽到了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及明示告知义务，投保人也签字确认了收到说明书，具体内容详见该说明书前18页。其已经按照规定将前18页交付给投保人，因此，其在一审没有办法提供与第19页连续存在的前18页的事项说明书。二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共十九页）是完整的空白样本，予以采纳。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单德保犯交通肇事罪，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单德保认可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字。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否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原件和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单德保醉酒驾驶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张存飞的医疗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76133．97元应由单德保赔偿。关于住院天数的问题。张存飞于2018年5月10日住院，同年6月28日出院，一审按50天计算住院时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二、单德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存飞医疗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共计76133．97元；三、驳回张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减半收取850．5元，由单德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单德保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对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19页上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单德保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单德保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该说明书可以证明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单德保醉酒驾驶机动车，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二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单德保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