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102行初97号 原告：黄润芝。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丹。 被告：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刘军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昕稚。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波。 第三人：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世辉。 第三人：谢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 原告黄润芝不服被告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及第三人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之捷公司）、第三人谢冬股权变更行政登记一案，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13日向被告及第三人谢冬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因第三人宝之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世辉去向不明，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第三人宝之捷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提交身份证明通知、告知审判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9月22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润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刘丽丹，被告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昕稚、邹小波，第三人谢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松、邹卫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宝之捷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对宝之捷公司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6日，宝之捷公司经被告市场监管局(原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现合法存续。日前，原告进行工商系统查询时，获悉自己于2018年7月19日被登记为宝之捷公司的股东，占股49.5%。为了解实际情况，原告遂向被告申请调取该次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材料工商内档资料。经查，该次股权变更登记中《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黄润芝”签名系伪造，且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时依法应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档案中均没有相关资料。综上，原告从未与宝之捷公司原股东谢冬签订过任何股份转让协议，也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活动。既未参与过宝之捷公司的股东会，也未签署过股东会任何决议性文件。宝之捷公司未经原告授意也未通知原告，擅自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并伪造股份转让协议等文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对办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未要求原告本人对股权变更事宜进行现场签字确认，被告仅依据伪造的《股份转让协议》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现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宝之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原告被登记为宝之捷公司股东，持股49.5%；证据二、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原告向市场监管局调取工商内档资料，该次股权转让登记材料中仅有股份转让协议，且签字处“黄润芝”非原告本人签名，被告未尽审慎审查义务，该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 被告辩称：宝之捷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被告申请变更股权登记，被告认为该公司上述申请变更登记所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9号)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表格和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附件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第二部分：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的第(二)项中的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被告对该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提交的申请资料依法进行了书面形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在该公司提交申请材料的当日，向申请人制发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永州)登记内变核字(2018)第5342号]文书。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没有规定公司股东必须要到公司登记机关现场签名，也没有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必须通知公司的股东确认登记事项，而应是申请人对提交资料的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申请材料的签字是否系他人仿冒不是被告在办理变更登记必须审查的内容，被告对该公司的申请变更的登记许可所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 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及依据：一、事实证据：1.2016年7月5日宝之捷公司申请设立提交的资料,拟证明宝之捷公司是被告所核准登记；2.2018年7月19日宝之捷公司提交的变更资料,拟证明宝之捷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予以受理并核准登记；3.2018年7月19日被告制发的《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按公司变更登记程序相关规定办理；4.《新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黄润芝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黄润芝在提交的资料上均有签字且按有手印；5.宝之捷公司其他的变更资料；二、法律及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被告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行政许可事项,如果符合法定条件、标准,被告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应当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被告提交的相关资料；5.《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七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应当按照规定的申请书格式提交申请,并按照企业登记相关法律、法规提交相关资料；6.《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应当如实向被告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7.《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拟证明被告只是对收到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8.《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提交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应当予以受理；9.《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二条,拟证明宝之捷公司或者其委托的代理人到企业登记场所提交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宝之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世辉亲自到本院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陈述意见，述称：一、原告诉请要求撤销的工商变更登记是代办公司办理的；二、原告与谢冬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交易，双方也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对价支付；三、原告从未实际对公司进行过投资，也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公司也从未给原告分配过经营收益。 第三人宝之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谢冬述称：原告诉请的事实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不仅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了字，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相关文件，如新股东会决议修改的章程附表等文件都亲笔签了名，并且原告全程参与了到工商营业大厅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的全部过程。原告为了规避债务恶意提起诉讼，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谢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黄润芝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提交的涉案股权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2018年7月18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及2018年7月22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文件上“黄润芝”的签名是否是原告黄润芝本人亲笔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第三人谢冬向本院申请对2018年7月18-19日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及市场监管局工商变更登记窗口的监控记录调查取证。 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通过依法收集鉴定材料和样本材料后，依法委托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黄润芝申请的“2018年7月18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及2018年7月22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文件上“黄润芝”的签名进行了笔迹技术鉴定。2020年9月16日，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兴泰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7月18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2018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三份文件上‘黄润芝’的签名字迹与黄润芝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2020年9月18日，本院依法到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调查取证，该中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你院康明正同志等贰人来我中心调取2018年7月18日的监控录像资料，以收集相关证据，因我中心监控设备保存录像时长为35-40天，此录像已过期，因此无法提供相关证据”。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事实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材料在涉案股权变更登记之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所办理变更受理的登记资料中包括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的签名均非原告的亲笔签名，系伪造签名，被告依据错误资料办理的变更登记应予以撤销；对证据5中《新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也并非原告签名，原告未参与过公司的新股东会，也未在新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字，故对登记文件中原告签名的所有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原告签字系他人伪造的事实，原告已经向法庭申请了笔迹鉴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第54页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和手印是原告本人签的，但这份身份证复印件是原告在宝之捷公司上班时所保留的证件，是应公司要求提交的个人身份信息，这不是用于办理变更股份转让登记的。 第三人谢冬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签名不是被告的审查义务，被告没有职责对其签名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 第三人谢冬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因打印不完整，应当以被告备案登记表为准，但原告在2018年7月19日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受让股权后，已经成为该公司的49.5%的股东是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份转让协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三、因第三人谢冬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鉴定机构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左绍琪、张卫衡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证。第三人谢冬对证人左绍琪、张卫衡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当庭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的质证意见是：1.该鉴定书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完全是由一个鉴定人左绍琪作出的，张卫衡没有参与该鉴定；2.该鉴定书的鉴定过程没有依照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进行鉴定，没有对各个样品之间的特征差异性进行比对，根据技术规范的第9条要求，鉴定人要对共性和差异性进行鉴定，但鉴定过程中没有反映出来；3.该鉴定书制作了可公开的对比表，但鉴定机构没有提供在鉴定书中，在一个鉴定书没有写明鉴定的法律规范条文及依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总之，该鉴定书不能作为有效的法律文书。 原告及被告对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人当庭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和其他相关资料均无异议。 四、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谢冬对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依法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认证如下： 一、被告提供的所有事实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二、原告提供的二份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三、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兴泰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第三人谢冬提出了异议，经当庭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第三人针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鉴定机构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兴泰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四、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宝之捷公司系2016年7月6日经被告市场监管局（原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刘世辉（认缴出资额340万元，出资比例34%）、张绵佳（认缴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比例33%）、谢立（认缴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比例33%），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汽车配件销售及售后服务；二手车买卖；汽车用品及电子产品；汽车装饰产品批发及零售；汽车信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金融、证券、期货信息除外）；代办汽车按揭手续服务。2017年12月1日，宝之捷公司到被告市场监管局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由原股东刘世辉、张绵佳、谢立变更为股东刘世辉（认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50.5%）、谢冬（认缴出资额495万元，出资比例49.5%）。 2018年7月18日，宝之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永州市华信代办公司的员工欧阳序世（男，居民身份证号码4311031984********）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被告市场监管局在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设立的登记窗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7月19日，欧阳序世向被告提交了由宝之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世辉盖章、签字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宝之捷公司《原股东会决议》、宝之捷公司《新股东会决议》、宝之捷公司修改的公司章程、宝之捷公司《股份转让协议》、黄润芝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到被告设立的登记窗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刘世辉、谢冬变更为股东刘世辉（认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50.5%）、黄润芝（认缴出资额495万元，出资比例49.5%）。其中2018年7月18日的《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和黄润芝的身份证复印件三份材料上有“黄润芝”三个字的签名。被告收到上述材料后，于2018年7月19日向宝之捷公司发出（永州）登记内变受字[2018]第5347号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宝之捷公司发出（永州）登记内变核字[2018]第534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上述股东变更登记。 2020年4月25日，原告黄润芝接到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送达给其的原告陶长明诉被告宝之捷公司、刘世辉、黄润芝、彭迪（刘世辉之妻）要求返还购车款一案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后，即到被告市场监管局的工商系统进行查询，通过查询获悉自己于2018年7月19日被登记为宝之捷公司的股东，占股49.5%。为进一步了解实际情况，原告遂向被告申请调取该次股权变更登记相关工商内档资料，通过调取内档资料查阅后认为，该次股权变更登记中的《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的“黄润芝”签名系伪造。为此，原告以自己从未与宝之捷公司原股东谢冬签订过任何股份转让协议，也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活动，既未参与过宝之捷公司的股东会，也未签署过股东会任何决议性文件，宝之捷公司变更登记提交的相关材料中的签名除了其入职宝之捷公司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外，其他文件上的签名均系他人伪造，被告对办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未要求原告本人对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进行现场签字确认等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对宝之捷公司作出的股权变更行政登记行为。 另查明：一、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通过依法收集鉴定材料和样本材料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黄润芝申请的“2018年7月18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及2018年7月22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文件上“黄润芝”的签名进行了笔迹技术鉴定。2020年9月16日，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兴泰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7月18日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2018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三份文件上‘黄润芝’的签名字迹与黄润芝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二、2020年9月18日，本院依第三人谢冬的申请依法到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调查取证，该中心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如下：“你院康明正同志等贰人来我中心调取2018年7月18日的监控录像资料，以收集相关证据，因我中心监控设备保存录像时长为35-40天，此录像已过期，因此无法提供相关证据”。 三、第三人谢冬主张其在宝之捷公司的股份已于2018年7月18日转让给原告黄润芝，但第三人谢冬没有提供原告黄润芝转账支付转让费给谢冬的转账凭证或支付转让费的收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对第三人宝之捷公司作出的股权及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现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当时有效的《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第十一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认为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应当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对申请材料予以核实。经核实后，提交‘申请材料核实情况报告书’，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根据上述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规定，企业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属于企业重大的变更事项，行政登记机关收到申请材料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应当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并根据核实的实际情况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宝之捷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委托代办公司经办人向被告提交了申请股权变更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和新股东黄润芝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但被告在收到申请材料后，在没有对新股东黄润芝及其黄润芝所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等重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即给第三人宝之捷公司核准并办理了股权和股东变更登记，致使没有在《股份转让协议》、《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原告黄润芝成为了宝之捷公司占股49.5%的新股东，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因此，原告黄润芝要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对宝之捷公司作出的股权及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对宝之捷公司申请股权和股东变更登记所作出的核准登记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等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第三人谢冬提出原告黄润芝亲自到了永州市政务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窗口参与和办理的股权和股东变更登记，司法鉴定机构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不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正确等述称和抗辩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对第三人宝之捷公司提交股权和股东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没有对第三人提供的相关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其作出核准宝之捷公司股权及股东变更登记决定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侵害了利害关系人黄润芝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19日对第三人永州市宝之捷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核准的股权和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司法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鉴定人出庭作证费2000元，由第三人谢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明正 人民陪审员  赵文芳 人民陪审员  胡文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王君辉 书 记 员  熊文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