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广华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法定代表人：张增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强，男，系被上诉人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菊，女，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广华企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喜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华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重大事实的查证存在错误，由此导致一审判决的错误与不公平。1、一审在查明事实中有关“再查，被告确认被告的大股东是曲某某”存在查证或理解有误，上诉人当庭确认的是“曲某某是大股东的顾问，是合伙企业的投资人之一”，实际上，上诉人的法律性质与组织结构决定了上诉人没有大股东这是概念。2、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昵称为“恋曲”的聊天记录，显示“恋曲”被被上诉人备注为“曲某某财务李某甲”，对该份证据及其核心关联人“李某乙”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公司没有李某乙这个人！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采信依据不充分。3、同样，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9月1日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审计报告纸电子版”的认定是错误：上诉人没有李某乙和叶某某两名员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乙和叶某某身份的真实性，以及上诉人的关联性。4、一审刻意忽略了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叶某某”邮寄审计报告的客观事实，因该事实可以佐证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寄送审计报告--即及时适当履行合同义务。该审计报告的收件人“叶某某”和收件地址“深圳市福田区上沙X苑C”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不当是清晰、明确的。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认定存在偏袒：即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理解和推定是片面的。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业务约定书的第一条：审计的目标和范围约定了被上诉人的三项工作内容：其中分别为：1、对财神岛集团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2、对相关期间财务收支合规性及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事项发表意见；3、对被审计单位的内控制度进行研究和评价，对会计记录进行必要的抽查，以及在当时情况下乙方认为必要的其他审计程序，并在此基础上对上述委托事项发表专项审计意见。一审法院将合同并列约定的第2、3项工作内容直接归纳于第1项，显然是错误和对被上诉人的偏袒--如果第1项工作内容已包括了第2、3项，哪有何必多此一举呢？三、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相应的审计报告，令涉案业务约定书的合同目的不仅无法实现，且对上诉人而言已无实际意义。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相关的审计报告仅向被审计单位财神岛集团提出了《征求意见函》，根本没有向业务约定书的合同当事方上诉人征求过意见，这一方面表明被上诉人存在履行合同严重不当，另一方面，在没有征求上诉人任何意见的情况下，且仅向在事实与法律上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方的被审计单位征求意见是极其不妥、极其不当的，是一种极不专业、对上诉人极不负责任的做法。最终，在此种极不专业、极不负责的做法的指引下，被上诉人没向上诉人交付合同成果，而向被审计单位交付了审计结果，对此，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认定此种履行合同义务的不当，反而给予了间接的确认，这对上诉人亦是不公平的。综上，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不仅存在履行合同义务的严重延迟，及履行审计业务不全面，而且至今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正式的审计报告，导致上诉人合同目标和权益无法实现，特此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中喜所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一审时双方已质证。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另外，由于上诉人提起上诉，导致中喜所增加了差旅费。中喜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审计费18万元;2、本案原告律师自发送律师函之日2018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欠款金额为基数的利息费用593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本案原告支付的与诉讼有关的交通费、差旅费、办公费等费用112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的具体为：差旅费8490元，办公费115元，其中诉求中的“等”包含快递费150元、人工费3000元，合计11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被告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案外人大连财神岛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财务专项审计，合同第一项“审计的目的和范围”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大连财神岛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2）对上述期间财务收支合规性以及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事项发表意见；（3）乙方的专项审计将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以下简称审计准则）事实，包括对被审计单位的内部控制制度进行研究和评价，对会计记录进行必要的抽查，以及在当时情况下乙方认为必要的其他审计程序，并在此基础上对上述委托事项发表专项审计意见。”合同第四条“审计收费”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审计预付款2万元，其余费用应在审计报告作出后一次性全额支付。合同未有约定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或者原告完成约定服务内容的期限。原告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的编号为中喜专审字[2017]第0697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0697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首部载明“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我们接受委托，审计了大连财神岛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5月31日的合并资产负债表，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1-5月的合并利润表”该审计报告超过57页，包括九部分内容，分别为：一、被审计单位基本情况；二、关于财务报表审计的特别说明；三、企业执行的会计政策；四、被审计单位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五、2016年、2017年1-5月主要会计科目注释及特殊事项说明；六、关联方关系及交易；七、被审计单位的内部控制状况；八、发现的其他主要问题；九、其他说明。原告明确审计报告完成后其向被告指定的联络人邮寄送达了审计报告，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从未收到该份审计报告；原告提交2017年11月13日其向案外人即被审计单位大连太阳岛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审计报告的快递单，原告亦提交该有该案外人公章的载明收到该审计报告的书证。另查，被告主张本案合同约定的事项为三项，除出具审计报告外，原告还应针对本案《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审计目标与范围中的第（2）项、第（3）项另行出具书面意见书，原告主张合同所约定的并非特指每一项均应出具单项书面意见，而是审计报告中应具体包含的内容，并主张0697号审计报告第七部分、第八部分即系对进行的审计及出具的专业意见，其中第七部分“被审计单位的内部控制状况”内容包括：“采购与付款环节、销售与收款环节、存货与管理环节、其他内部控制方面问题”，第八部分“发现的其他主要问题”具体包括“鲜海参的成本核算模式存在的问题、母子公司内部往来抵销不平、‘抹帐’依据不充分、股东前期垫付承包金未入账、往来款管理方面、银行流水未记账、重要合同等基础档案资料管理存在的问题、涉税方面的问题、将关联方收入过账海洋生物公司导致所得税税收损失、存在‘以次充好’、‘销售过期产品’等影响商业信誉的情况”，在每一小节的内容中包含了对被审计单位（即案外人大连太阳岛有限公司）的相应运营事实描述以及针对相应问题的专业分析与评价。再查，被告确认被告的大股东是曲某某。被告主张原告完成0697号审计报告超出合理期间，造成该审计报告对被告实际失去使用价值，原告主张审计内容及被审计单位情况复杂，审计期间原告与被告保持沟通，被告在沟通过程中对审计进程予以同意。原告提交微信昵称为“恋曲”与微信备注名称为“曲某某财务李某乙”2017年5月31日至同年9月1日的聊天记录若干。原告明确“恋曲”系原告负责本案合同具体履行的员工，2017年8月23日“恋曲”在聊天中称“事虽然难做，但是我个人原因，因为我是合伙人，事儿多，我本不该监控此项目，找其他项目经理早出来了，就是我想做的好一点儿，但适得其反，初次合作就搞的拖拖拉拉，我每天事多，中间里有私事儿，加上中间病了一次，戒烟一周不能工作也没成功，反正这事儿做的我都不满意，心里很难受！感觉对不起曲总的期望，希望能最终不耽误你们的事儿，中间我跑大连N次，他们那里确实配合的满，加上中间老板娘父亲过世，老板父亲癌症住院，所以几乎没能跟他们沟通，下面的人换的对历史上的事儿根本说不清。”对方回复“辛苦了郭总，中间出了这么多问题，您也从来没和叶总这边讲，我们都不知道。”“恋曲”称“我去了后，没办法推进，等，然后我不能老耗着，然后回京，然后再去，再等。折磨呀！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撤场，然后没能履行的程序拟在报告中披露，所以报告特难写……”等审计过程中因被审计单位等其他主体的原因，造成的审计进程缓慢、难以进行的事实，对方回复了“曲总这边应该不是很急”、“迟一些时间应该没问题”等表达理解的意思表示，对于对方要求其径自向“叶总讲一下”，“恋曲”说“您跟叶总汇报下吧，我有点没脸跟人说了，我是很认真的一个人！也很注重我的执业名声，但这事儿做的确实拖太久，心里难受”，对方回复“晚些时间可以的，不急用，您注意休息。”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的情形，原告则主张此仅系商业行为中的技巧，目的仅是委婉的表达具体审计过程中的困难，取得被告的理解，同时主张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工作进程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同一份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日，“恋曲”向对方发送审计报告的电子版，聊天记录显示其向对方询问尾款支付事宜，对方回复自己没有权限。一审又查，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预付款2万元，余款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计业务约定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除审计报告外，原告是否应针对本案《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审计目标与范围中的第（2）项、第（3）项另行出具书面意见书，法院认为合同条款系双方合意之书面体现，如双方对条款内容发生争议，则应结合文义与合同目的、合同实际履行等确定合同内容，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审计目标与范围第（1）项虽写明审计报告，但重点系确定对于被审计单位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第（2）项的表述为“发表意见”、第（3）项的表述为“发表专项审计意见”，两个表述的重点均在于原告针对具体事项或者问题发表专业意见，并未有必须单独出具书面意见的意思表示，而本案0697号审计报告中第七部分、第八部分内容可以分别对应对两项约定服务内容，且原告提交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中，被告工作人员从未主张除审计报告外原告还应另行制作书面意见，故而，原告主张前述第（2）项、第（3）项内容系对审计报告应包含内容的约定，且已经一并于0697号审计报告中予以完成，符合事实与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的另一焦点是被告是否收到0697号审计报告以及原告是否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被告在质证过程根据就原告提交的“恋曲”与“曲某某财务李某乙”的微信记录主张原告迟延履行合同，此应认定其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则根据该聊天记录，原告已于2017年9月1日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审计报告之电子版并急于收取尾款，结合原告于同年11月13日向被审计单位邮寄送达审计报告，可以合理推断被告实际取得了该审计报告。被告主张其从未取得0697号审计报告有违常理且与证据不符，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是否存在不合理拖延，鉴于本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审计报告的完成期限，则应以善意“合理人”完成合同义务所需时间作为判断原告是否存在迟延之标准，原告提交之微信聊天记录中除陈述因被审计单位原因造成了审计工作迟延外，还包括其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戒烟”、“生病”等个人原因，不属于迟延履行合同的正当理由，结合微信记录，原告因员工个人原因迟延时间约两周，被告主张原告对此负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合同之标的额以及该期间与合同履行期间的比例，法院酌定原告应就迟延履行负担违约金3000元，则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审计服务费177000元（20万元-2万元-3000元）。被告迟延支付审计服务费，损害原告合法权利，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收取0697号审计报告的具体时间，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法院酌定计收违约金的起始日为2018年1月1日，故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为以17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造成其因本案诉讼而发生差旅费等损失，该损失确因被告违约而实际发生，根据本案案情，法院酌定该损失为1万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前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差旅费损失之和应以59100元为上限。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费17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应以17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上限为49100元止）；二、被告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差旅费等损失1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4025元，由原告负担21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广华企业称广华企业有若干个投资人，没有组织机构和法定代表人的架构，相关的工作委托投资人的一个顾问曲某某负责，投资人之间决议是审计工作完了以后的相关审计费用由曲某某负责由大连财神岛来承担。广华企业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在一审当庭确认的是，曲某某是大股东的顾问，是合伙企业的投资人之一。另查被上诉人提交的网上打印的顺丰速运单，显示2017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辽宁省大连市X区X路X号大连财神岛赵某某寄送快递，快递于2017年11月15日签收，签收字样为“叶”，被上诉人主张快递是寄送审计报告，签收人是叶某某。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郭增强与赵某某于2020年10月1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赵某某在通话中称“我跟广可的联系就是每月向他报表”、“我收到你的发票让付款，我就跟李滨汇报，他拒绝付这个钱”、“李某乙这个人是，我是怎么接触到的呢，他们那边有个财务总监姓陈或姓啥的，他们到这边出差，出差时让我跟李某乙联系过……”上诉人认可通话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叶某某是上诉人员工，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已收到审计报告。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广华企业是否已收到审计报告，报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昵称“恋曲”与“曲某某财务李某乙”的微信，中喜所于2017年9月1日发送审计报告电子版。而根据被上诉人的网上打印的顺丰速运单，其主张的审计报告于2017年11月13日寄送给赵某某，由叶某某于2017年11月15日签收。而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郭增强与赵某某于2020年10月1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赵某某在通话中称“我跟广可的联系就是每月向他报表”、“李某乙这个人是，我是怎么接触到的呢，他们那边有个财务总监姓陈或姓啥的，他们到这边出差，出差时让我跟李某乙联系过……”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叶某某和李某乙已收到审计报告，赵某某也确认其与该两人的联系；上诉人虽然否认叶某某和李某乙为其员工，但其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未能提供上诉人财务人员和负责该审计的曲某某的相反证言，未能举证证明其他人员有向中喜公司催促交付审计报告；《审计业务约定书》也未约定审计报告的具体收件人，而中喜所完成审计报告，提交审计报告以收取款项符合常理，并且赵某某也确认收到中喜所要求付款的发票，对比双方的证据，一审采信广华企业已收到审计报告，并无不当。关于审计报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审计业务约定书》虽然约定审计的内容包括三方面，但并未明确要求每一方面内容出具一份审计报告，故中喜公司出具一份包括三方面内容的报告，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针对三方面的内容和审计报告对应的部分作了分析，本院认同一审的具体分析，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广华创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上诉人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