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豪，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广东省普宁市洪阳镇城内居委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勇，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锋，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纪华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边四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红，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汇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沙新路**倍泰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黄文豪。原审被告：方炎林，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李询，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吴丽敏，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黄文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纪华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世纪公司）、东莞市汇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汇豪公司）、原审被告李询、方炎林、吴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深圳世纪公司要求黄文豪对东莞汇豪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改判黄文豪不需要负担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4.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东莞汇豪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文豪作为唯一股东，依法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深圳世纪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黄文豪作为东莞汇豪公司股东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且方炎林也答辩证实黄文豪是挂名股东，无实际的经营杈、决策权。涉案借款是方炎林以东莞汇豪公司名义所借，并由方炎林实际支配适用，黄文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深圳世纪公司答辩称，东莞汇豪公司是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黄文豪为东莞汇豪公司登记在册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独立，应当对东莞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方炎林、李询、与东莞汇豪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从未对华信公司进行过披露，不能成为黄文豪逃避债务的理由。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东莞汇豪公司、黄文豪、方炎林、李询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及责任。东莞汇豪公司未答辩。方炎林、李询、吴丽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深圳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莞汇豪公司立即返还深圳世纪公司借款本金99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罚息、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罚息、违约金统一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99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5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442652元，后续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2.东莞汇豪公司赔偿深圳世纪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500元；3.黄文豪、方炎林、李询对东莞汇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东莞汇豪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表决了《申请外部借款议案》，具体内容为公司向深圳世纪公司申请借款1000万元，并签署编号为SJHX（借款）20171220的《借款合同》以及所附附件、单项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修订，表决结果为同意。股东签章处有黄文豪签字。2017年12月21日，深圳世纪公司（出借人、甲方）与东莞汇豪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SJHX（借款）2017122001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甲方借入款项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借款用途为用于投资深户A股的股票300310（宜通世纪）；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为固定利率；乙方按月付息，在借款本金汇入乙方账户当日以及每月1日支付当月全部应计利息；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者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乙方未按期偿付利息、归还本金，即构成违约；发生违约事件时，深圳世纪公司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乙方按本合同项下实际已借未还款金额的20%偿付违约金；（2）乙方未依本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本息的，以逾期欠付金额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计付逾期利息；（3）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因乙方违约而发生纠纷的，解决纠纷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编号为SJHX（保证）2017122002的《保证合同》及编号为SJHX（质押）2017122003的《质押合同》担保。同日，深圳世纪公司（债权人）与方炎林（保证人）签订编号为SJHX（保证）2017122002《保证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保证人为担保债权人与东莞汇豪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编号：SJHX（借款）2017122001]项下债务的履行，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李询作为保证人方炎林的配偶在上述《保证合同》的附件《同意函》中签名，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同日，深圳世纪公司（质权人）与方炎林（出质人）签订编号为SJHX（质押）2017122003的《质押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出质人为担保质权人与东莞汇豪公司签署的编号为SJHX（借款）2017122001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自愿将其享有的合法处分权、并列入本合同的质押物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物保管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的质押物是指出质人持有的A股上市公司宜通世纪（证券代码：300310）28269543股股票中的4500000股，且该质押物的价值不得低于按照前一交易日收盘价、20日均线价格及60日均线价格孰低价格计算的市值3000万元，否则出质人应补充质押股票数量以致达到上述市值范围；发生主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出质人应立即应质权人要求并协助质权人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出质登记手续；本合同签订后，出质人拒绝或拖延交付质押物或拒绝或拖延办理出质登记，或者因为出质人的其它深圳世纪公司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生效，质权不能有效设立的，构成缔约过失，由此使质权人受到损失的，出质人应对质权人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2月25日，深圳世纪公司向东莞汇豪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深圳世纪公司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主张东莞汇豪公司已向深圳世纪公司偿付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24日所有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合计120万元，并于2018年6月25日向深圳世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尚欠深圳世纪公司借款本金990万元。深圳世纪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10万元；提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财产保全担保函》及保险费发票，主张其为申请本案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0500元。另查，东莞汇豪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8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黄文豪为东莞汇豪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深圳世纪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保证合同》、《同意函》、结婚证、《质押合同》、《客户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世纪公司与东莞汇豪公司、黄文豪签订的《借款合同》、深圳世纪公司与方炎林签订的《保证合同》、李询出具的《同意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遵照执行。深圳世纪公司依约向东莞汇豪公司出借款项，东莞汇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深圳世纪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东莞汇豪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计收罚息及违约金。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逾期还款按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计收罚息、按本合同项下实际已借未还款余额的20%承担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深圳世纪公司主张东莞汇豪公司向深圳世纪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90万元、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合计442652元（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合计以9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实际支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并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莞汇豪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文豪作为东莞汇豪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对东莞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深圳世纪公司要求黄文豪对东莞汇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文豪称其并非东莞汇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黄文豪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深圳世纪公司主张吴丽敏与黄文豪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吴丽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为东莞汇豪公司向深圳世纪公司所借，约定用于投资股票，金额为一千万元，该款项依常理判断已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而深圳世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吴丽敏与黄文豪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等，故深圳世纪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属黄文豪、吴丽敏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吴丽敏以其与黄文豪的夫妻共同财产对黄文豪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炎林与深圳世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就东莞汇豪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深圳世纪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应对东莞汇豪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清偿后可按照实际清偿的数额向东莞汇豪公司追偿。依据深圳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李询与方炎林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询向深圳世纪公司出具《同意函》，表示作为方炎林的配偶，同意以与方炎林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涉案《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询应对方炎林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深圳世纪公司要求李询对东莞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深圳世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险费。深圳世纪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深圳世纪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0500元，上述费用属于深圳世纪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东莞汇豪公司负担。李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深圳世纪公司陈述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及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汇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世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和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442652元（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均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此后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以9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东莞汇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世纪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0500元；三、黄文豪、方炎林对判项一、二确定的东莞汇豪公司的债务向深圳世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炎林实际清偿后，有权就实际清偿数额向东莞汇豪公司追偿；四、李询对判决书第三项确定的方炎林的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深圳世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519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深圳世纪公司预交），合计89519元，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费，由东莞汇豪公司、黄文豪、方炎林、李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黄文豪上诉请求无需承担本案东莞汇豪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需首先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但是，黄文豪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东莞汇豪公司的财产没有发生混同，其所述本案借款由方炎林实际使用、东莞汇豪公司由方炎林实际控制即使属实，也不能推断出黄文豪的财产与东莞汇豪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上诉人黄文豪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19元，由上诉人黄文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