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平，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学，荆州市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伏，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江**，荆州市荆州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敏，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学苑路**城南春天小区会所。法定代表人：易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帮月，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德平与被上诉人周德伏、张成、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德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德伏对上诉人袁德平的起诉。二、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理解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0日，被告袁德平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周德伏岳山粮食仓库还迁房地下室70000元。”这一节该欠条后面还有一句话“甲方直接付你跟袁德平无关”、欠条上“证明人”怎么划掉了。一审法院判决对该欠条评判时没有实事求是，欠条上涉及“甲方直接付你跟袁德平无关”。甲方是谁，证明人划掉是怎么回事，没有审查清楚；同时该欠条名称虽为欠条，实际上也含有证明事项内容，证明与上诉人是无关的。而事实上是：周德伏完成的工程不到5000元，当时周德伏要上诉人跟他给2万元，上诉人没有同意，周德伏就找人威胁上诉人并说自己有关系，张成钱不好要，并给上诉人说他只要15000元，叫上诉人打7万元证明，钱要到了，多的钱给上诉人，到最后上诉人几次被打，要钱他们不来要，到法院质证，开庭到周德伏出庭质证时，周德伏就跑了，当时周德伏还跟我说他得了××病。7万元条据是这样形成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也没有对该事实查清，造成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还认定：“2019年7月24日，被告袁德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亮现金150000元，用于张成中级人民法院判的钱。”这一节也与事实不符，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是9.3万元，为什么要给15万元，多给的57000元是什么钱，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查清；而这一节事实是：上诉人当时为了能够在张亮手里拿到这15万元，上诉人不仅按照张亮要求给其打了收条，而且还打了借条，收条内容张亮叫上诉人这样写的，借条还没有收回。3.上诉人在与周德伏签订合同后，因该工程前期是上诉人安排工人做的，周德伏还在合同签订3天后向上诉人付了地下室人工工资10000元，按照逻辑推理，上诉人也不欠周德伏的钱；周德伏提供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原件上面有一张收条，恰恰能证明此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没有查明该问题。4.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开庭时，上诉人所在的武汉市东西湖区地点，正处于疫情隔离期，不允许外出，造成2020年5月28日没有到庭开庭，已经给法官发了信息，不是故意不到庭。综上，被上诉人周德伏起诉时没有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推理错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依错误理解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德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成未向本院发表辩论意见。金隆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与袁德平、张成有施工合同关系，也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周德伏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周德伏、上诉人都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来证明金隆公司与周德伏及上诉人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与金隆公司无关。金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我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德伏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袁德平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张成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张成及案外人李志全将荆州区郢城镇岳山村还迁小区项目中1﹟和2﹟号楼中间、2﹟与3﹟号楼中间地下车库的模板工程和钢筋工施工分包给袁德平。2015年3月16日，袁德平（甲方）与周德伏（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荆州区郢城镇岳山村还迁小区项目之局部地下车库工程。二、工程地点：楚源大道旁。三、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甲方将2﹟楼与3﹟楼中间地下车库的砖模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还约定了价款及结算方式。2015年10月10日，袁德平向周德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周德伏岳山粮食仓库还迁房地下室70000元。同时查明，2017年，袁德平向一审法院主张张成支付其承包的荆州区郢城镇岳山村还迁小区项目1﹟和2﹟号楼中间、2﹟与3﹟号楼中间地下车库的模板工程和钢筋工施工工程（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款，后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张成需支付袁德平工程欠款9.3万元。2019年7月24日，袁德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亮现金壹拾伍万元，小写15万元整，用于张成中级人民法院判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袁德平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周德伏，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袁德平向周德伏出具的欠条载明工程欠款为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周德伏主张袁德平支付工程款700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德伏请求张成和金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成欠付袁德平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张成已履行完毕，而周德伏无证据证明张成从金隆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因此对于周德伏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袁德平支付原告周德伏工程款7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德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5元，由袁德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袁德平与周德伏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双方均为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袁德平与周德伏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周德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的施工，投入了一定的劳务和建筑材料，且完成的工程依性质不宜返还，因此袁德平应当对周德伏完成的工程折价补偿。袁德平于2015年10月10日向周德伏出具的欠条载明周德伏岳山还迁房地下室欠款为70000元，应视为袁德平对周德伏工程欠款金额的确认，现袁德平认为周德伏实际完成的工程对应的价款不超过5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袁德平向周德伏出具的欠条确认周德伏的工程欠款为70000元，并无不当。袁德平还认为欠条上注明“甲方直接付你，跟袁德平无关”，因此袁德平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袁德平与周德伏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只能约束合同的双方，即只能约束袁德平与周德伏。袁德平向周德伏出具欠条，要求合同外的第三人张成代替自己向周德伏承担付款责任，应当得到张成的确认，否则不能当然地对张成发生效力。现在袁德平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张成对该欠条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同意承担付款责任，故该欠条不能约束张成，袁德平仍然应当对周德伏的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确认袁德平应当向周德伏支付工程欠款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袁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权审判员  杨燕审判员  胡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