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莲，女，196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12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娣，女，汉族，1955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2************1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标，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英，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凤，女，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2X。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玲，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运莲与被上诉人张金娣、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运莲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586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张《借条》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134000元完全不符合事实。首先，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叶某已经去世，现已死无对证，上诉人才是本案真实的知情人。与叶某之间的154000元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偿还了118132元，剩余欠款仅为35868元，上诉人在庭审时也从未自认拖欠叶某建房款154000元。根据《借条》可显示，双方的还款习惯均是每次上诉人还钱，就在叶某准备的条子上签名确认，针对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18132元，叶某手上另有还款结算欠条，包括双方修建房屋的合同等，均在叶某手上，上诉人手上并没有。被上诉人为捏造答辩人仍欠款134000元，选择性地不提供该结算欠条。因为叶某修建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墙体发生大量的裂痕，上诉人多次要求叶某把墙体修复好，就把尾数35868元付清，但叶某均未给上诉人修复。本案房屋于2012年年初就修建完毕，且约定2017年1月1日还清，如果有多达十几万的欠款未支付，为何叶某生前不起诉，而是等到死无对证时其家属来起诉，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及知情人叶某已经去世，根据一审上诉人的提问，被上诉人均不了解《借条》的来龙去脉，对于《借条》上154000元如何来的也不知道，对于《借条》上“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利息已付”的利息是多少也不知道，纯粹借着叶某死无对证，抽取片面证据而提起的恶意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金娣、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被答辩人陈运莲应当按照约定偿还答辩人工程款134000元并按月息6‰计算利息。2011年，叶某为被告被答辩人建房，该建房事实被答辩人陈运莲当庭予以确认。完工后，被答辩人陈运莲一直没有支付叶某工程款，后被答辩人陈运莲于2015年1月1日向叶某出具借条，确认欠叶某工程款154000元，约定在2017年1月1日还清，并同意按照月息6‰计算利息。在签订借条后，被答辩人陈运莲仅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剩余工程款134000元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即2017年1月1日前还清，在签订借条后也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9月26日，叶某因病逝世，答辩人作为叶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其对被答辩人享有的债权，故答辩人在法定期间内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因此被答辩人陈运莲应当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134000元，并应当根据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起以本金15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二、被答辩人陈运莲在上诉状称其已支付答辩人工程款118132元，仅是被答辩人陈运莲的单方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答辩人陈运莲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被答辩人陈运莲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为134000元并按照月息6‰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原告张金娣、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34000元及利息5115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月1日起以154000元为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6‰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为18600元，从2016年8月26日起以134000元为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32550元），以上合计185150元；二、诉讼费用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叶某为被告陈运莲建设房屋，完工后，2015年1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对其欠下的工程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载：“兹有借到叶某人民币金额¥：壹拾伍万肆仟元整（¥：1540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7年1月1日还清欠款，经双方同意，从2015年1月1日起计息为0.006厘为利率按壹拾伍万肆仟元计算，每月利息为人民币¥：玖佰叁拾元整（¥：930元）付息时间为每年12月25日付。备注：每月按实际付款或还部分欠款后余款计算利息。特立此借据”被告陈运莲在该《借条》“借款”处签名，并备注身份证：442************128，地址：镇隆楼寨工业区，电话：150*****889，日期：2015年1月1日。此外，在该《借条》空白栏处还载明以下内容：“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利息已付，陈运莲捺印”、“2016年8月25日付贰万元〈20000元〉，陈运莲捺印”。被告出具《借条》后，被告一直未按照《借条》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原告遂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欠叶某的建房款154000元，被告于2016年8月25日还了20000元，剩余款项未付。被告陈述，借条中载明的154000元并非确认被告欠叶某154000元，而是约定若被告于2017年1月1日前未还清，则要以154000元扣减已还的款项后计付利息；被告已经偿还了118132元，具体支付如下：1、2013年8月24日晚上偿还16000元，被告与丈夫张某到原告家里还了16000元现金，叶某家属在场；2、2014年8月28日晚上，被告与丈夫张某到原告家里还了16000元现金；3、2015年9月3日，在镇隆农村信用社偿还了26000元，被告与叶某本人在场；4、2016年8月25日，在镇隆农村信用社还了20000元；5、在2016年农历十二月初四，在被告家门口边上偿还了10000元；6、在2017年8月29日，在农村信用社（镇隆农村商业银行）还了20000元；7、第七笔实际上是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扣减的款项，包括：（1）、在2012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日，原告补偿被告水磨石工钱3564元；（2）、双方原合同约定的建房时采用人工搅拌，后被告自行用机器搅拌，原告补被告4168元；（3）、挖基础的费用，双方约定1米5的柱头要原告出费用，2米以上的费用被告自行承担，所以原告补被告2400元。以上合计118132元。另查明，2019年8月2日，惠州市惠阳区民委员会作出《证明》，内载：“兹有我村原村民叶某，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2************111，生前在惠阳区镇隆镇山顶村居住，于2018年9月26日因心肌梗塞在镇隆镇中心卫生院死亡。死者于1978年9月28日与张金娣在惠阳镇隆人民公社登记结婚。死者与张金娣婚后一共生有3个子女，分别是：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死者的父亲叶水官（己故），母亲李林娣(已故）。”惠州市公安局镇隆派出所在该《证明》空白栏处盖章并注明同意以上证明意见请相关部门按规定办理。根据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内载显示，叶某于2018年9月26日死亡，其遗体于2018年9月27日在惠州市殡仪馆实行火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部分“3.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之规定，叶某于2018年9月26日死亡，其财产包括本案所涉结欠工程款的债权依法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四原告继承，故本案四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叶某为被告建设房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欠叶某工程款154000元。被告给叶某出具了借条，应视为其对工程款的结算和自身债务的认可，叶某与被告之间债务关系明确。且被告亦于抗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欠款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由此可见，被告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付清拖欠工程款给叶某，由于被告拖欠叶某工程款，致使本案纠纷的产生，被告应承担偿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依据《借条》载明的内容，确认被告尚欠叶某工程款154000元，扣减被告已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20000元，仍欠叶某134000元。因叶某已去世，原告张金娣、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系叶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享有对叶某债权的继承权，故被告陈运莲应向原告张金娣、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支付欠款134000元。关于原告诉请利息计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诉请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6‰的利率计算，以154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8月25日止，以134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26日起计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对于被告陈运莲提出其已经偿还了118132元工程款，仅余尾数35868元未付的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陈运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金娣、叶锦标、叶锦英、叶锦凤工程款13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6‰的利率计算，以154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8月25日止，以134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26日起计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4元（原告已预交2002元），由被告陈运莲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运莲向本院申请证人梁某、邓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庭上表示与上诉人陈运莲为朋友关系，上诉人陈运莲曾向其借款10000元，说是用于偿还给建房的包工头，时间在2013年农历8月15日附近这两天；证人邓某庭上表示与上诉人陈运莲为朋友关系，其曾听说陈运莲欠叶某工程款的事，也听说过陈运莲陆续向叶某还款的事，证人邓某曾在2015年时借5000元给上诉人陈运莲。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运莲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的金额数额问题。关于上诉人陈运莲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的金额数额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与叶某之间的154000元工程款，已经偿还了118132元，剩余欠款仅为35868元，但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已偿还款上述款项的证据，且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梁某、邓某证词也仅能证明证人梁某、邓某曾分别借上诉人10000元、5000元，听说上诉人是借钱是用于还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该两笔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工程款，更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述称的已经偿还了118132元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主张叶某手上另有还款结算欠条证明其已偿还相应工程款，而被上诉人选择性地不提供该结算欠条，但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借条》载明的内容，确认上诉人尚欠叶某工程款154000元，扣减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20000元，仍欠叶某1340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134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运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4元，由上诉人陈运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