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16491号原告：刘孝文，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胤，贵州久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贤荣，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告：谭化刚，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告：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前进路“倾国倾城”售楼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780195901F。法定代表人：姜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懋，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土桥正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21286M。法定代表人：刘富学，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孟姣，女，系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贵，男，系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刘孝文与被告韦贤荣、谭化刚、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伟太公司涉及破产清算，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中止审理。原告刘孝文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后于2020年9月30日书面撤回该鉴定申请。原告刘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顾胤及被告谭化刚、被告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懋、被告伟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孟姣、刘荣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韦贤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孝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谭化刚、韦贤荣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68000元及截至2019年6月3日的利息37561元，并以33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的利息；2.判令被告益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伟太公司对被告谭化刚、韦贤荣的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刘孝文与谭化刚、韦贤荣口头达成协议，约定谭化刚、韦贤荣将清镇市三星村城中村改造工程B9栋外墙装饰工程交由刘孝文施工，之后刘孝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10月10日完工，该工程于2017年1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月11日，谭化刚与刘孝文办理结算，确定工程结算价为750000元，韦贤荣及益华公司对该结算予以了确认。另，施工过程中，刘孝文根据谭化刚、韦贤荣、益华公司的要求对B9栋阳台下部进行了涂漆施工，该部分工程经被告方确认结算价为18000元。但被告谭化刚、韦贤荣、益华公司仅向刘孝文支付400000元，仍欠368000元未付。经核实，该工程承包人系伟太公司，案涉工程款债权应由韦贤荣享有，不应纳入伟太公司的破产财产。被告韦贤荣未到庭应诉，其书面答辩称案涉工程系伟太公司向益华公司承建，益华公司推荐刘孝文与伟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谭化刚口头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完工后，伟太公司已与刘孝文进行结算，因益华公司拖欠伟太公司工程款未付，后由益华公司、伟太公司、刘孝文三方协商，案涉工程款债务转移给益华公司承担，由益华公司在应付伟太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刘孝文亦向伟太公司出具收条表示已从益华公司收取该款，不存在刘孝文诉请欠款的事实。韦贤荣及谭化刚仅系伟太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被告谭化刚辩称，韦贤荣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谭化刚系接受韦贤荣委托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管理及结算签字，谭化刚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刘孝文系益华公司介绍并由韦贤荣安排进场施工，案涉工程系刘孝文施工完成。被告益华公司辩称，刘孝文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益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但益华公司并未与伟太公司进行结算。益华公司与伟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该合同所涉工程范围除韦贤荣外还有其他的“承包人”挂靠在伟太公司施工。益华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伟太公司前与韦贤荣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此时即已知晓韦贤荣借用伟太公司资质组织施工，韦贤荣系案涉项目伟太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化刚受韦贤荣委托进行现场管理施工。韦贤荣曾在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伟太公司及益华公司，后韦贤荣与益华公司结算后，经益华公司与韦贤荣对账核实韦贤荣无工程款债权，故该案撤诉。益华公司已代替伟太公司向刘孝文支付了400000元，其与刘孝文之间并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伟太公司正在破产，益华公司是否尚欠伟太公司工程款应查明。韦贤荣与伟太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由韦贤荣向伟太公司出具收条，伟太公司凭该手续再向益华公司请款后再向韦贤荣付款。被告伟太公司辩称，伟太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工程系韦贤荣与益华公司直接形成的合同关系，伟太公司与韦贤荣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伟太公司并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管理。即使韦贤荣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伟太公司与韦贤荣并未办理结算。谭化刚、韦贤荣并非伟太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刘孝文，该双方均存在过错，伟太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给付义务。对益华公司向伟太公司支付款项情况无异议，但因为无具体明细账目及其与韦贤荣之间的相关资料，故无法进行准确认定。本院对于原、被告举示以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刘孝文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单》、《中环国际B9#楼决算书》、《B9栋外墙漆保修金说明》、《结算申请书》、《贵州益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批表》、《B9栋外墙涂料（漆）收尾工程结算单》、民事诉状、《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2018）黔01民初112-3号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本院审核后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刘孝文提交的通话录音、韦贤荣收款清单，因通话录音无法确认通话相对方，而收款清单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具体情况且益华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谭化刚提交的《情况说明》、《工程承包协议》、《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谭化刚提交的委托书，因该委托书系复印件且益华公司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益华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益华公司提交的款项支付凭证及财务凭证，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该组证据载明的时间均在益华公司与韦贤荣结算（2018年2月2日）之前，益华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的具体情形以及其与韦贤荣之后再次进行了对账核算的事实，该组证据内容主要为2013年12月至2016年8月，益华公司向伟太公司等主体支付一亿余元，其中益华公司记账凭证中载明系韦贤荣应收款项为26340000元，韦贤荣直接收取或出具收条的金额为20240000元，该金额远低于《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载明的最终结算价款72282205.18元，故本院对益华公司举示该组证据拟证明其已不对韦贤荣负有工程款给付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3日，益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韦贤荣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韦贤荣向益华公司承包施工清镇市三星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高层建筑工程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施工，由韦贤荣包工包料，该协议还约定了施工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内容。2013年2月10日，益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伟太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伟太公司以企业自筹资金的方式承包“清镇市三星村城中村改造项目（A、B、C组团）”等工程的土建、消防、给排水、电气安装等工程，该合同对施工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工程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之后，刘孝文与韦贤荣口头约定由刘孝文分包前述工程中的中环国际B9栋外墙漆工程，刘孝文随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益华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刘孝文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谭化刚向刘孝文出具《中环国际B9#楼决算书》，载明项目名称为中环国际B9栋外墙漆工程及施工总价为750000元，韦贤荣于2018年2月1日在该决算书上书写确认“同意上述金额（750000）由甲方益华公司从B9楼总包工程款中扣除，代付给施工班组。”2017年1月10日，谭化刚作为“清镇市三星村城中村改造项目B1、B9栋项目部”负责人向刘孝文出具《B9栋外墙漆保修金说明》载明，B9栋外墙漆分项工程总金额为750000元，扣除5%保修金35000元。同时，刘孝文以“承包单位”的名义向益华公司提交《结算申请书》，载明“由我公司承担的贵州益华地产中环国际项目B9栋外墙涂料工程”已按“贵公司要求，于2016年10月10日完成该工程，并于2017年元月6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故特向贵公司申请对该工程办理竣工结算”等内容，发包方意见由益华公司工程部副总“王敬国”确认“同意申报”。益华公司工程部副总“王敬国”于2017年5月27日作为工程使用单位在《贵州益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批表》上同意“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同意结算”及“合同金额”为750000元、“已付金额”为400000元、“结算金额”为315000元并确认“同意从总包工程款中支付”。2017年5月24日，谭化刚以“清镇市三星村城中村改造项目B1、B9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向刘孝文出具《B9栋外墙涂料（漆）收尾工程结算单》载明，根据益华公司要求，将中环国际B9栋楼阳台下部作外墙涂料（漆）施工，完成工程量为400平方米，单价为45元/平方米，“本次完成造价金额”为18000元。2018年2月2日，益华公司与韦贤荣达成《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就韦贤荣施工的该协议所涉工程达成如下结算：该双方最终结算数据为72282205.18元为“合同约定及乙方（韦贤荣）所做工程的全部结算价款”；韦贤荣同意从结算价款中扣除20万元在工程质保期内由益华公司进行零星维修，维修费用累计超过30万元后则由韦贤荣自行维修；由于韦贤荣施工的部分楼栋未完成竣工备案验收，益华公司暂扣20万元；韦贤荣提供足额工程发票后，益华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韦贤荣结算尾款，韦贤荣同时向伟太公司支付水费及管理费、农民工工资及工程相关欠款。另查明，谭化刚受韦贤荣委托案涉工程从事文明施工、质量进度管理及施工班组劳务款计算审核、班组劳务合同签订等工作。案涉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韦贤荣、谭化刚与伟太公司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以伟太公司名义承包的“清镇市三星村城中村改造项目（A、B、C组团）”等工程除韦贤荣实际施工外，还存在其他多名自然人实际施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渝05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伟太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一案并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渝0113破5号之一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为伟太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庭审中，刘孝文称其经人介绍案涉工程由韦贤荣承包，并与韦贤荣签订合同完善手续及结算。诉讼中，刘孝文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称不要求伟太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并提出若本院查实谭化刚系受韦贤荣委托签订合同、管理施工则依法向韦贤荣主张本案债权。本院认为，韦贤荣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益华公司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后，又与伟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所涉工程范围覆盖了承包协议的工程范围，益华公司称其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即已知晓韦贤荣系借用伟太公司资质签订合同及实际施工，伟太公司亦对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施工管理，故本院对韦贤荣系借用伟太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工程承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刘孝文陈述的其在知晓韦贤荣承包案涉工程后与韦贤荣签订合同完善手续及结算的内容，结合益华公司陈述的知晓谭化刚系韦贤荣委托进行施工管理以及谭化刚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谭化刚系受韦贤荣委托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即谭化刚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韦贤荣承担。故韦贤荣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中的中环国际B1栋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孝文，故本院对韦贤荣与刘孝文之间的违法分包关系予以确认，而对刘孝文提出的谭化刚系其合同相对方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韦贤荣已书面确认刘孝文施工的中环国际B9栋外墙漆工程施工总价为750000元，谭化刚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与刘孝文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确认施工总价750000元及按5%扣除保修金35000元的事实，当日刘孝文向益华公司申请结算，益华公司认可工程验收合格并同意结算，同时合同金额为750000元并扣除已付金额400000元及质保金后，结算金额为315000元（750000元-400000元-35000元），故韦贤荣应对刘孝文诉请的该315000元履行给付义务；对于在工程款中已预扣质保金35000元的问题，因韦贤荣与刘孝文、韦贤荣与益华公司、益华公司与伟太公司并未约定外墙漆工程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且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期限至今已满两年，故韦贤荣亦应归还该质保金35000元；对于谭化刚于2017年5月24日向刘孝文确认的中环国际B9栋楼阳台下部作外墙涂料（漆）施工造价为18000元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谭化刚系受韦贤荣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故韦贤荣应向刘孝文支付该18000元；对于刘孝文诉请的利息问题，谭化刚于2016年12月26日确认刘孝文施工总价为750000元，之后韦贤荣对该确认情况也表示了同意，刘孝文2017年1月10日提出的结算申请也得到了益华公司的确认，故本院认为韦贤荣逾期支付工程款后，应以未付工程款（扣除质保金）315000元自2017年1月11日起、以阳台下部外墙漆施工造价18000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向刘孝文计付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经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得40897.8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金额333000元（315000元+18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为止。因韦贤荣系借用伟太公司资质与益华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并实际履行，益华公司对该挂靠情形明确知晓，本院认为韦贤荣与益华公司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的缔约人、相对方，即益华公司系发包人、韦贤荣系承包人，现刘孝文起诉向韦贤荣主张权利并要求益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益华公司与韦贤荣于2018年2月2日对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韦贤荣承建工程结算价款为72282205.18元并确认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韦贤荣结算尾款，益华公司辩称其与韦贤荣再次对账后认为韦贤荣不再对其享有工程款债权，但益华公司并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其与韦贤荣再次对账及其已足额支付完毕《中环国际B组团B1、B9栋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的最终结算价款的事实，故本院认为益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刘孝文承担民事责任。对于韦贤荣辩称的案涉债务已转移给益华公司承担、刘孝文已实际收取工程款的意见以及刘孝文称益华公司已构成债的加入的意见，本院经审理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事实，故本院对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孝文在诉讼中提出的不要求伟太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的申请，本院认为该意思表示系刘孝文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韦贤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贤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孝文工程款333000元、质保金35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40897.8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被告贵州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韦贤荣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刘孝文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4元，减半收取3692元，诉讼保全费2548元，合计6240元，由被告韦贤荣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已由原告自愿垫付，被告韦贤荣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