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就强，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8。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宇锋，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公民身份号码：440************814。受鹤山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能，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石湖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鹤山市九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石湖社区*****。法定代表人：朱某1。上诉人胡就强因与被上诉人任永能、原审第三人鹤山市九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就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永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全部由任永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起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1、任永能在一审所提交的11份《欠款单》或《欠账单》实为收货确认书，同时均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涉案货款应当在提取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2、本案所涉案款均在2014年12月23日前形成，至本案起诉时(2019年6月12日)已超过4年零6个月。本案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至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债权的转让行为已成立，就是成立也不会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二、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对胡就强不发生效力。1、任永能在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均是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期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微信，而且均是胡就强与任永能之间发生的，不是胡就强与债权人九鼎公司之间发生的。不能认为是已通知债务人(即胡就强)。2、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的债权及利息总额达436388.64元（本金330292.50元+利息106096.14元），数额巨大，属于债权人公司的重大权益的处理，理应加盖经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和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这才具有法律效力。而任永能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盖的章是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朱某1的私章，这两个印章均没有在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和公安机关备案，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其真假也无法确认。故任永能在一审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3、任永能在一审所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文本上虽有通知人九鼎公司及朱某1的盖章和任永能的签名，但根据邮政快递公司反馈该快递件未妥投，胡就强至今尚未收到此件(即《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4、《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让与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合意，但该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债权转让的对价数额和给付时间，任永能也无法提交相关支付对价的证据。债权转让行为尚未实现。三、任永能起诉要求胡就强支付从2014年12月2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足以证明任永能知道和确认胡就强与九鼎公司之间所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在胡继强向九鼎公司签立“欠单”后的短期内（2014年年底前）要付清货款。所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12月24日起算，本案主债权在转让前已超诉讼时效。任永能辩称，一、本案未超诉讼实效，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欠款单并没有记载付款时间，九鼎公司和胡就强之间也没有就涉案的货款的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至于任永能诉状中主张利息是任永能的权利，但该权利是否得到法院认可是另外一种情况，本案在一审时，法院也没有认定涉案货款的利息，利息是从任永能起诉时计算的，所以任永能主张付款利息并不代表任永能对于涉案货款的付款期限的确认，也不能证明九鼎公司与胡就强之间有就涉案货款付款时间有约定。二、涉案的转让债权是经过九鼎公司与任永能协商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告知了胡就强，在一审时胡就强也明确其已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微信图片，胡就强所主张的未通知到债务人不成立。至于债权转让的公章，任永能认为财务专用章和公章均能代表公司的意志，涉案债权转让书的签订地是在九鼎公司的财务部，当时是由该公司的总经理杨国贵以及财务吴宝仪签订的，签订之后，九鼎公司将涉案所有的欠款单以及欠款明细等资料的原件全部转交给了任永能，任永能取得了该债权的所有权且该债权转让已成立。九鼎公司在二审中无作陈述。任永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就强立即向任永能支付混凝土货款330292.5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为方便诉讼费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4日为106096.14元)；二、判令由胡就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间，胡就强因工程需要，多次向九鼎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胡就强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13日共向九鼎公司立下11份“欠款单”或“欠账单”，分别确认欠九鼎公司混凝土货款37820元、6405元、37667.50元、6457.50元、30000元、45600元、41480元、1950元、950元、6862.50元、3400元，合计货款218592.50元。2018年12月31日，九鼎公司为甲方(出让人)，任永能为乙方(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对胡就强、文明车队的到期债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权描述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胡就强、文明车队尚欠甲方的债权数额为330292.50元及利息(以下简称上述债权)。第二条：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一经签订，上述债权即转移乙方所有。第三条：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共同通知债务人胡就强、文明车队债权转让的事实。第四条：甲方将对胡就强、文明车队债权转让凭证(包括欠款单、送货单等)全部移交给乙方，其中有抬头为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是甲方借用该公司送货单送货使用的，该债权属转让债权。第五条：本协议自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九鼎公司在该协议书尾部的“甲方(盖章或签字)”栏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朱某1的私章，任永能在“乙方(盖章或签字)处签名确认。2019年5月20日，九鼎公司和任永能通过快递方式向胡就强、文明车队发出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邮件因未妥投于2019年5月29日被退回。2019年6月4日，任永能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胡就强。2019年6月28日，任永能以胡就强拖欠其受让货款未付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胡就强确认于2019年6月4日收到任永能通过微信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胡就强与九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九鼎公司将其对胡就强的债权转让给任永能后，任永能以胡就强未支付其受让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案涉诉讼标的是原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为此，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任永能与九鼎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对胡就强产生法律效力；二、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胡就强的付款责任应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九鼎公司与任永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九鼎公司将对胡就强、文明车队数额为330292.50元的货款及利息转让给任永能。虽然九鼎公司在该协议书上没有加盖九鼎公司的公章，但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应视为九鼎公司的公司意志。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九鼎公司和任永能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九鼎公司和任永能曾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胡就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因未妥投于2019年5月29日被退回。2019年6月4日，任永能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胡就强，一审庭审中胡就强对此予以承认。所以，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已于2019年6月4日通知了胡就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对胡就强发生法律效力。胡就强抗辩认为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九鼎公司与胡就强就案涉货款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任永能受让案涉债权后在向胡就强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也未明确履行期限，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任永能第一次要求胡就强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计算，而任永能于2019年6月28日起诉要求胡就强就案涉债权履行付款义务，故案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胡就强主张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胡就强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虽然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九鼎公司向任永能转让的到期货款数额为330292.50元及利息，但九鼎公司与胡就强之间并未对案涉货款进行对账，诉讼中胡就强对该欠款数额也予以否认，因此，并不能直接以《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债权数额来确定胡就强的付款责任。根据任永能提供的证据，在其受让的案涉债权中，有胡就强签名确认的“欠款单”或“欠账单”共11份，该11份“欠款单”或“欠账单”足以证明胡就强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13日确认欠九鼎公司混凝土货款37820元、6405元、37667.50元、6457.50元、30000元、45600元、41480元、1950元、950元、6862.50元、3400元，合计218592.50元。对该218592.50元货款，胡就强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任永能主张的另外六笔货款(2014年8月3日的25200元和20100元、2014年8月4日的31200元、2014年12月23日的24400元和10800元，合计111700元)，胡就强予以否认；任永能只提供了送货单，但该部分送货单并非由胡就强进行签收，任永能并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送货单上的货物买受人为胡就强。为此，任永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胡就强对该111700元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案涉买卖合同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胡就强应向任永能支付以实欠货款21859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任永能要求胡就强从2014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来支付案涉货款的逾期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任永能的诉请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九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胡就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永能支付货款218592.5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以实欠货款21859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30%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任永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47.32元、保全费2670元，合共诉讼费10517.32元，由任永能负担5249.06元，由胡就强负担5268.26元(任永能已预交本案诉讼费10517.32元，一审法院向其退回诉讼费5268.26元；胡就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案诉讼费5268.2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任永能与九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胡就强是否产生效力；2、任永能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于胡就强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首先，九鼎公司与任永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九鼎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任永能。该协议书中虽仅加盖九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朱某1的私章，但是在诉讼中任永能能够提交九鼎公司与胡就强之间债权关系的原始凭证以及九鼎公司向胡就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件回执，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债权转让是九鼎公司与任永能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胡就强上诉虽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无举证推翻任永能提交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履行主体确系债权人，受让人并无义务履行该通知义务，但法律亦未禁止受让人也可进行通知。本案中不管是九鼎公司通知还是任永能通知，通知主体均未违反法律规定。第三，胡就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通过微信于2019年6月4日收到任永能发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拍照件。况且，即便胡就强在本案诉讼发生前未收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任永能通过本案诉讼向胡就强主张债务的行为同样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现胡就强主张自己作为债务人，以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否认案涉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债权转让系处分行为且具有无因性，法律并不禁止无偿转让债权，在有偿转让的情形下亦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故九鼎公司与任永能之间就债权转让是否存在对价或者对价是否实际支付，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综上，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于胡就强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价款的规定，是法律为买受人设定的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该规定只是消灭了债务人对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的合法抗辩事由，即债务人不能在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其付款义务时拒绝履行。另外，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对债权人而言，是具备了行使收取价款的权利，而没有规定债权人在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应当主张债权。因此该条款中规定的买受人应当付款的时间不能理解为诉讼时效开始的时间。其次，任永能起诉要求胡就强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这是任永能自身的权利主张行为，从该行为不足以推导出胡就强与九鼎公司之间曾经约定债务清偿时间是在2014年底前，胡就强有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24日起算，证据不足，不应采信。综上，本案中，九鼎公司与胡就强对于债务的付款期限未作约定，任永能受让案涉债权后成为新的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胡就强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任永能第一次要求胡就强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起算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就强上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就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7.32元，由上诉人胡就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