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49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大专文化，蓝山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中共党员，中专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7月27日经宁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湘波，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甲，女，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中专文化，蓝山县疾控中心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7月27日经宁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利用在蓝山县防疫站美沙酮门诊的工作之便，以牟利为目的，向吸毒人员欧某某平、贺某已贩卖美沙酮，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1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蓝山县防疫站附近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约17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某某平。二、2019年3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牛某甲在蓝山县县城新民路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约17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贺某已。三、2019年6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蓝山县林业局内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某某平。四、2019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蓝山县林业局内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某某平。五、2019年7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蓝山县林业局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某某平。六、2019年9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蓝山县林业局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200毫升美沙酮贩卖给欧某某平。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于2019年11月4日被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依法应予以收缴，上缴交国库。另查明李某甲于2018年10月退休。牛某甲于2019年10月退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银行卡交易记录、转账记录、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沙酮门诊工作人员一览表、卫生部、公安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美沙酮维持治疗门诊受治者申请流程、医师岗位职责、阿片类药物过量中毒抢救流程图、受治病人须知、行政管理制度、医疗管理制度、护士岗位职责、药物治疗登记报告制度、服药流程、领用美沙酮流程、麻醉药品管理和使用制度、麻醉性药品容器及包装材料的监督销毁制度、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会议记录、治疗单位每日病人用药记录一览表、湖南省卫生厅文件湘卫疾控发［2007］36号“湖南省卫生厅关于确定2007年第二批滥用阿片类物质成瘾者社区药物维持治疗单位的通知”、社区药物维持治疗病案等书证；2、证人欧某某平、贺某已、黄建文、李秀英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4、辨认笔录；5、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明知美沙酮是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仍以牟利为目的，利用管理发放美沙酮工作上的便利将美沙酮贩卖给吸毒人员，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黄某甲又多次贩卖美沙酮给吸毒人员，三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该院认为，刑法所称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三被告人供职的蓝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美沙酮门诊是由政府举办的实施国家级疾病预防控制与公共卫生技术管理和服务的公益事业单位，三被告人作为其中从事美沙酮管理的工作人员，应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同时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多次贩卖毒品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牛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对被告人黄某甲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李某甲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元；被告人牛某甲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以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欧某某平是医患服务关系，开拿美沙酮具有正当合法性，上诉人不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2、涉案美沙酮口服药品不等同于是刑法意义的毒品美沙酮，且涉案美沙酮数量不足1克，达不到刑法构罪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其与欧某某平是医患关系，没有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国家工作人员，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陈湘波辩护提出：上诉人李某甲与欧某某平之间是医患关系，其提供给欧某某平的美沙酮仍属药品，且未超出治疗剂量，李某甲的犯罪事实和行为更符合非法提供麻醉品、精神药品罪。原审被告人牛某甲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牛某甲与贺某已之间是医患关系，其犯罪事实和行为更符合非法提供麻醉品、精神药品罪；2、上诉人牛某甲社会危害性轻微，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李某甲、牛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对美沙酮的管理规定，明知美沙酮对吸毒上瘾的人有替代作用，属违禁品，仍然贩卖给吸毒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针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属于毒品。三上诉人违反国家的管制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将门诊内用于治疗的美沙酮贩卖给吸毒人员，此时的美沙酮已然不属于药品，而应认定为毒品，三上诉人与患者之间的关系也已超出了普通的医患关系，系买卖关系，三上诉人的行为显然更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黄某甲上诉、上诉李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上诉人牛某甲上诉提出的“系医患关系，主观恶性不大”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三上诉人是否为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解释，刑法所称的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疾控中心是由政府举办的实施国家级疾病预防控制与公共卫生技术管理和服务的公益事业单位。三上诉人在蓝山县疾控中心专门负责美沙酮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故对上诉人黄某甲、李某甲提出的“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还提出“涉案美沙酮不足1克，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牛某甲上诉提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是给予了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 勇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江永康书 记 员  朱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