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负责人：罗威力，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来，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兴贤第五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罗江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兴贤第五经济社的负责人罗威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飞、罗江来到庭参加诉讼。兴贤第五经济社申请的证人莫秋娟、罗剑来、罗树模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贤第五经济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兴贤第五经济社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由于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没有充分审查罗江来提交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及租金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罗江来提交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存在明显的拼接、合同内容修改、落款日期涂改等私自修改痕迹，租金收据日期与新公章启用时间不相符，两份证据均不真实、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地块双园塘土地的出租事项，是罗江来的亲哥哥罗平来2000年1月担任兴贤第五经济社社长后，即召集少部分社员到自己的房屋中提议的。罗平来提议将涉案土地以2800元租金租给罗江来，租期是2000年2月至2020年2月，合计20年。提议后将租赁合同内容写到一张会计纸上，原件只有一份，并要求到场的社员全部在这张会计纸上签名。《出租双园圹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公开投标，没有经过社员大会或户代表大会投票决定，是由罗江来与亲哥哥罗平来私下达成后，只通知小数社员到场签名，到场签名的社员只是见证该份合同的签订过程，不能表达同意或反对。二、《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由始至终只有一份，并一直由罗江来保管，兴贤第五经济社内一直没有合同原件的存档。罗平来在2008年换届时落选社长，由罗威力担任兴贤第五经济社的社长，2008年社长交接时，罗威力要求罗平来交出《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但罗平来一直不肯交出原件。罗江来与罗平来私自删改2000年时签订的合同原件，私自替换原合同内容，并将私自替换后的合同内容与原合同的社员签名进行拼接、涂改社员签名处的落款日期，使得拼接后上面内容的时间与下面签名的时间一致。两人将私自拼接、涂改后的合同正面的复印件交给新任社长罗威力，新任社长罗威力以及数名当年曾见过《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的社员均认为罗江来和罗平来交出的《出租双园圹合同》是造假的，并召开大会证明了此事。兴贤第五经济社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收条》中，“生产队出租双园圹合同一份”的一行“由于造假，已在开会证明”被划掉，罗江来和罗平来交出的造假合同，新任社长罗威力是没有接收、没有承认的。由于罗江来和罗平来私自拼接、删改合同，兴贤第五经济社才向上级社区居民委员会反映情况，社区人员到兴贤第五经济社进行调查及召开社员会议，要求兴贤第五经济社和罗江来双方重新按照2000年时双方订立的合同条款补签一份合同，罗江来当时同意社区居委会的意见，同意与兴贤第五经济社补签《土地租赁合同》(即兴贤第五经济社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2008年4月21日)2份》)。当时补签的合同是有两份原件，两份都有兴贤第五经济社的社员签名，但最终罗江来反悔不肯签名确认。三、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存在明显的拼接、合同内容修改、落款日期涂改等私自修改痕迹，该份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从罗江来在一审提交的《出租双园圹合同》的正面可以看出以下问题：第一，合同上下两截的表格线条不能对齐，明显是用两张会计统计表拼接而成，不是原合同的完整纸张，上半截的合同内容是经过私自替换后将承租期限开始日期写为2002年3月与原合同下半截的社员签名拼接在一起，由于社员签名的日期是2000年1月，罗江来和罗平来两人就把社员签名的日期进行涂改，使得与上面拼接的时间一致。第二，合同上下两截内容的墨水颜色不同，上半截合同内容是用黑色的笔书写，下半截签名是用蓝色圆珠笔书写，在拼接处偏下方有明显的圆珠笔笔迹，是原合同纸张连着书写所留下残留笔迹，在拼接时没有完全撕去而留在拼接处偏下的下半截内容中。下半截的签名日期，“年、月、日”均有明显的涂改，并且是用黑色的笔进行涂改，用黑色的笔涂改后，签名日期处的纸张和墨水呈现化开、变污的迹象，明显不是原合同用蓝色圆珠笔签名和写签名日期的笔迹。若签订《出租双园圹合同》时填错日期，那么也应该马上在错填的“年月日”处用同一支蓝色圆珠笔进行修改，而不是另外再找一支颜色偏黑的签字笔进行涂改，企图不让他人看到原来签订的时间“年月日”的痕迹。第三，拼接的地方是“⑦下列为到会人员的签名”，下半截社员签名之前没有任何抬头说明，即到场的社员是在一张没有抬头说明的空白会计纸上签名，这显然不合常理，任何一个有理性的人都不会随意地在空白纸张上签名，何况下半截的拼接处还残留有原合同内容的圆珠笔笔迹。足以说明罗江来手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上半截的合同内容是私自替换后与原合同的下半截签名拼接而成。第四，《出租双园圹合同》正面的上半部分在甲方一栏写“甲方：兴贤五队”，在同一行后面紧接书写“甲方签章并盖上公章(旧公章)”，在乙方一栏写“乙方：兴贤五队社员”，在同一行后面紧接书写“乙方签名罗江来，该写法明显与一般合同书写习惯不同，一般合同的书写习惯是在合同条款之后，双方盖章或签字并注明日期，作为双方对以上合同条款的确认，而不会仅仅在开头第一、第二行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合同条款之后没有书写“甲方签章并盖上公章”及“乙方签名罗江来”，只有社员的签名。从罗江来在一审提交的《出租双园圹合同》的背面可以看出：罗江来手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在拼接处盖了3个“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但是背面所盖的公章是在2009年1月新启用的公章(中间有五角星)，而合同正面所盖的所有的“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公章都是旧公章。新旧公章存在明显的差别，新公章中间有五角星图形，“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的字体排布也明显与旧公章不同。合同背面拼接处用新公章盖印，说明罗江来手上的合同明显是在2009年1月新公章启用之后才将已拼接、替换、涂改完毕的合同进行盖印，所有的拼接、替换、涂改、盖印行为均是私自进行的。而且兴贤第五经济社的社长罗威力任期为：2008年2月至2011年1月2014年5月至今，在社长罗威力任职期间，从来没有承认罗江来这份造假合同的真实性，更没有为其盖任何公章。在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是由罗坚来担任社长，在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是由罗发来担任社长，罗坚来、罗发来与罗江来存在亲属关系，极大可能是两人持新公章为罗江来在造假拼接后的《出租双园圹合同》背面私盖公章。所以，罗江来在一审提交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单从证据表面来看，显而易见就是一份经过拼接、替换、涂改的造假合同，不真实、不合法。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充分审查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及租金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罗江来在一审提交其手头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和租金收据，拟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存在，又因为罗江来手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只有一份原件，罗江来同时应该承担证明该份合同真实合法的证明责任。但是罗江来在一审庭审以及庭后解释中，均不能交代“合同为何拼接”“合同何时拼接”“拼接处盖章的具体时间”“拼接处盖章的经手人”“为何涂改落款日期包括年月日”“未涂改前的落款日期是什么时间”等有关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在一审庭审时，罗江来不能回答签订合同的时间,拒绝回应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一方面意在隐瞒《出租双园圹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另一方面现在罗江来手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社员签名处的签订日期已被私自涂改，涂改后的纸张和墨水已化开、变污，根本无法看清，即使罗江来拿着《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也无法认出修改后的签订时间。罗江来手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存在多处弄虚作假的合理疑点，而这些合理疑点罗江来均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罗江来根本不能证明其手上的《出租双园圹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原始版本。第二，罗江来在庭后作出的解释没有对合同拼接问题作出回应，《租金收据》也是事后补做的，不真实、不合法。罗江来解释：由于在签订合同是没有出具租金收据，在新一任社长任职期间补充了租金收据，同时在租赁合同原件背面拼接处加盖了新公章。但是没有对“合同为何拼接”“合同何时拼接”“拼接处盖章的具体时间”“拼接处盖章的经手人”“为何涂改落款日期包括年月日”“未涂改前的落款日期是什么时间”等有关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作出解释。同时罗江来在庭后向法院所作的解释，说明了罗江来手上的《出租双园塘》合同拼接处的公章是在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罗江来的亲戚罗坚来、罗发来担任社长期间私盖的。罗江来出具的《租金收据》中，同时在经手人一栏，残留了“某某来”的字迹，显而易见是罗江来与亲戚罗坚来、罗发来私下补做的收据，不真实、不合法。经现任社长罗威力翻查社内收支记录，没有发现罗江来交租金给兴贤第五经济社的入账记录，罗江来凭借该份补做的、不真实的收据声称已一次性缴交2800元租金，只是罗江来的一家之言，没有真凭实据。第三，在一审判决“虽然合同的落款日期有涂改的痕迹，但合同条款清晰载明：“租期为(2002年3月至2022年4月)共计20年”。一审法院认为罗江来出具的《出租双园圹合同》下半截的落款日期有涂改的痕迹，但认为上半截的合同内容是真实的，这明显不合逻辑。根据常理和租赁合同的签订习惯，一般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与租赁期都会相匹配，即极少情况会提早签合同更加不会出现倒签合同。罗江来既然私自将合同下半截签名的落款日期涂改为2002年，怎可认为上半截的合同内容没有经过替换、修改?该认定明显是不合乎常理和逻辑的。如前所述，兴贤第五经济社的现任社长罗威力在其任职期间，由此至终没有承认罗江来手上经过拼接、造假合同的真实性，更没有为罗江来手上的拼接合同和收据盖公章。《出租双园圹合同》只有唯一一份原件，并且一直由罗江来保管。现在出现的拼接合同是罗江来在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由罗江来的亲戚罗坚来、罗发来私自使用公章，在罗江来早已拼接、涂改好的造假合同的接缝处盖上三个新公章。罗江来与亲戚罗坚来、罗发来私盖公章的行为是侵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加盖新公章不是兴贤第五经济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印证罗江来手上的拼接《出租双园圹合同》其内容的真实性。综上所述，罗江来在一审提交的《出租双园塘》合同是经过拼接、涂改的造假合同，合同内容不真实不合法，罗江来出具的《收据》是在2012年私自与亲戚罗坚来、罗发来补做的，两者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罗江来原约定从2000年2月至2020年2月的租赁期已届满，并已超过法定最长租赁期限20年，罗江来应向兴贤第五经济社交还双园塘土地，同时自行拆除地上的无证临建物。为了维护兴贤第五经济社集体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罗江来答辩称，兴贤第五经济社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案涉土地是经过公开投标租赁，所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贤第五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江来立即将承租期满的双园塘土地及上盖建筑物交还给兴贤第五经济社，并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地块上盖的建筑物拆除及清理土地上的所有杂物；2.判令由罗江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江来系兴贤第五经济社村民，其哥哥罗平来在2000年1月至2008年1月在兴贤第五经济社任社长。期间，兴贤第五经济社与罗江来签订《出租双园圹合同》，将双园塘土地出租给罗江来。罗江来承租后，在承租土地上建造砖木结构一层的房屋两间。罗平来的社长任期于2008年2月届满，兴贤第五经济于2008年4月21日向罗江来提出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罗江来认为该合同的条款与原来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一致，不同意签订新的合同。2020年3月兴贤第五经济社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已到期，要求罗江来返还租赁土地。经向怀集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处未果，兴贤第五经济社遂提起本案之诉讼。诉讼中，罗江来提交兴贤第五经济社为甲方与罗江来为乙方签订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和租金收据，拟证明涉案租赁合同的租期尚未届满，且罗江来在2002年4月1日已一次性缴清租金2800元。《出租双园圹合同》载明：“①甲方将坐落在本生产队为双园圹出租给乙方搞建筑或其他工场使用。②鱼圹填土工程建筑工程全部资金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建筑物归乙方所有。③租期为（2002年3月至2022年4月）共计20年，租金20年共计2800元正，合同生效后乙方一次性交清租金给甲方……”兴贤第五经济社对罗江来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出租双园圹合同》正面所盖的5个兴贤第五经济社公章均为旧公章，而合同背面上下拼接处所盖的3个中间有五角星的公章是2009年1月新启用的公章，且合同的落款日期有涂改的痕迹。而2002年4月1日的租金收据盖的也是新公章，从而证明《出租双园圹合同》和租金收据是伪造的。对兴贤第五经济社的质证意见罗江来作出如下解释：由于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出具租金收据，在新一任社长任职期间补充了租金收据，同时在租赁合同原件背面拼接处加盖了新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兴贤第五经济社、罗江来双方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罗江来提交的《出租双园圹合同》是否真实有效。该合同由上下两页拼接而成，合同正面上下部分均盖有兴贤第五经济社的旧公章，而合同背面中间上下拼接处盖有3个兴贤第五经济社的新公章。兴贤第五经济社对《出租双园圹合同》上不同时期所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罗江来的哥哥罗平来的社长任期已于2008年2月届满，新公章于2009年1月才启用，并非由罗平来保管。兴贤第五经济社主张《出租双园圹合同》为伪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出租双园圹合同》加盖兴贤第五经济社新公章印证了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涉案合同是兴贤第五经济社、罗江来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合同的落款日期有涂改的痕迹，但合同条款清晰载明：“租期为（2002年3月至2022年4月）共计20年”。现合同租期未届满，兴贤第五经济社请求罗江来返还双园塘土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兴贤第五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元，由兴贤第五经济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证人罗剑来、莫秋娟、罗树模出庭作证，各证人陈述主要内容如下：罗剑来作证陈述：2000年召开社员会议，有十五六个社员参加会议，由当时村长罗平来提出鱼塘由罗江来租赁，租赁20年，租金2800元。合同在开完会后，由罗平来用一张会计纸写。罗剑来看过合同内容，租期到2020年，并在合同上签名。（经出示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罗剑来确认是其本人签名，但认为该合同上记载的“租期为（2002年3月至2022年4月）应为：“（2000年3月至2020年4月）。莫秋娟作证陈述：2002年参加生产队社员会议，生产队有20多户，到场有20人左右。当时有几个人参加投标，由队长用一张会计纸写好合同，村民在合同上签名，队长在合同上写上日期，确定合同是2002年签订。（经出示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莫秋娟确认是合同是其本人签名，但合同内容没有那么多字，这与租期、租金，还有合同期满归生产队，其他没有。罗树模作证陈述：罗树模参加有关出租鱼塘的社员会议，召开会议的时间是2000年，当时有20多名社员参加会议，第五合作社有十五六，没有户户都有人参加。事前没有说投标租鱼塘，开会时说由罗江来租，一租就20年，还有人说时间太长。当时当场用一张会计纸写好合同。（经出示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原件），罗树模确认是合同是其本人签名，但合同内容不是原来合同内容。对于上述出庭证人的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论述。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由两张相同的会计记账纸张粘贴拼接（纸张底端边沿与另一纸张顶底端边沿拼接）而成，两纸张拼接遮盖处不足1厘米（即纸张底端边沿与顶底端边沿被遮盖处均不足1厘米）。在合同正面右上角盖有“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印章（名称呈环形及横向成行排列），在两纸张拼接部位的边缘上方记载有“下列为到会人园（错字应为‘员’）的签名：”，在拼接部位的边缘下方记载有罗青等29人签名。在签名在右下方有“2002年2月18日”（有涂改痕迹）的落款日期，在签名在下方及落款日期处盖有“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四个印章（名称呈环形及横向成行排列）。在合同背面上下纸张拼接处横向成行排列盖有“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印章（名称呈环形排列，下方有五角星图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兴贤第五经济社的上诉意见及罗江来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是否存在伪造，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罗江来应否将案涉土地退还给兴贤第五经济社。一、对于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真伪问题兴贤第五经济社以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内容存在拼接、落款日期存在涂改及盖有分别属于不同时期使用的印章为由，主张该合同属于伪造证据，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一）书写合同的纸张存在粘贴拼接。证人罗剑来、莫秋娟、罗树模陈述证明合同是用“一张会计纸”书写，合同中村民签名前部分页面记载有合同内容，确认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村民签名部分内容真实。由此可知，使用会计纸记账书写的合同在村民签名前面记载有合同的内容。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反映，罗剑来、莫秋娟、罗树模等村民签名的位置紧贴着纸张拼接边缘下方，在拼接会计记账纸的顶端，距离该纸张页面顶端约一指宽，涉案合同内容书写占用的页面接近一张会计记账纸，该一指宽的页面根本不可能书写记载涉案合同全部内容。由此可推断，书写涉案合同内容时不可能仅使用一张会计记账纸，结合村民在会计记账纸顶端位置签名及证人陈述称合同用“一张会计纸”书写的情况，可以确定书写涉案合同的纸张是两张会计记账纸粘贴拼接而成，即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合同的纸张存在粘贴拼接，故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虽存在粘贴拼接，但不足以据此直接认定为伪证。（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存在拼接、更换合同内容的情形。第一，经审查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拼接处粘贴自然、无明显皱痕，无发现二次粘贴的痕迹；第二，兴贤第五经济社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合同加盖印章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主张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事实证明标准高于一般事实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兴贤第五经济社虽提供证据证实罗江来的兄长罗平来、堂兄罗坚来担任过兴贤第五经济社社长，曾管理兴贤第五经济社印章，但不能证实其二人与罗江来存在恶意串通，且结合在案证据尚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故不足以认定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第三，在记载合同内容的会计记账纸顶端盖有兴贤第五经济社原有印章，2009年1月后又重新在合同背面粘贴拼接处加盖印章，且兴贤第五经济社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加盖该印章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应视为兴贤第五经济社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合同的落款日期虽存在涂改痕迹，但也盖有兴贤第五经济社原有印章，且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对落款日期的涂改迟于印章形成时间，不足以排除兴贤第五经济社对该落款日期涂改加盖印章确认的可能；第四，证人对签订合同的时间陈述不一，不能排除于2002年签订涉案合同的可能。证人罗剑来、罗树模陈述称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是2000年，而莫秋娟则陈述称是2002年签订合同；第五，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背面粘贴拼接处加盖的印章及租金收据（2002年4月1日）加盖的印章是兴贤第五经济社于2009年1月后启用的新印章，罗江来解释称租金收据是后补办，并在补办租金收据后在合同背面重新加盖新印章。因此，罗江来对合同、收据盖有不同时期印章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兴贤第五经济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罗江来所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存在拼接、更换合同内容的情形，其主张《出租双园圹合同》为伪造证据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罗江来应否退还涉案土地问题如前所述，罗江来提供的《出租双园圹合同》盖有兴贤第五经济社印章，兴贤第五经济社不足以推翻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应确认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至2022年4月，即涉案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兴贤第五经济社以涉案合同期限届满为由主张罗江来退还涉案土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怀集县******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