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乌海市。   上诉人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被上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安泰公司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某2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原判认定两公司有合同关系,却未查清丰源公司如何履行合同义务。庭审查明两公司签订《爆破工程协议》、《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答辩称，爆破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甘肃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应当向甘肃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丰源公司有合同关系。至于丰源公司如何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甘肃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是被万通公司挂靠,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已完成协议约定义务，而被上诉人丰源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判决其承担合同义务明显错误。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某2非合同相对人，却未查清张某2在履行合同中多次签字、付款的身份。原审查明被上诉人张某2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实施爆破工程内容也非个人行为。而《阿拉善丰源矿业爆破工程结算单》中，矿方负责人处张某2多次签字。丰源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至2013年3月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中，多次出现上诉人提供火供品、雷管、炸药的下账付款单。只是丰源公司故意隐瞒了供货单位即上诉人，虽然两个公司没有往来结账的直接证据，但两方中间出现万通公司驻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某2履行该项目部职责，被上诉人也认可张某2是其项目负责人。所以，张某2多次给丰源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条。具体施工作业中，也一直由张某2以合同相对方即爆破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上诉人对接履行丰源公司的义务。丰源公司是爆破工程具体受益人也是付款相对人，只是丰源公司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张某2。而张某2又将履行合同义务的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多次催款并发给被上诉人的《对帐函》，张某2签字确认“情况属实、金额属实”。显然，张某2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虽然被上诉人丰源公司声明其非内部工作人员，但客观事实也是挂靠丰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判决其不承担给付责任明显错误。3、原判认为“被告张某2,其他信息不祥”。但已给张某2送达了民事起诉状，且庭审中还与其电话反复联系，特别是该案之前起诉中，张某2有代理律师出庭且(2018)内2921民初2743号民事裁定书中有张某2的基本信息出生年月日及住址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却忽视了该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而《对帐函》张某2签字确认“情况属实、金额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十三条也规定了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数项情形。而本案一审法院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只因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原告未听清“庭后七日内补交诉讼费”便出具裁定“按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本案再次起诉，双方未发表辩论意见便结束开庭，6月11日结束开庭，仅仅三个工作日便出具了判决书。两次诉讼，两次程序明显违规，特别是裁判结果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公平的裁判。   被上诉人丰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源公司、张某2连带支付其爆破工程款、火工品款1236936.6元；2、判令丰源公司、张某2连带支付其按“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额万分之五计算迟延利息”，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到欠款结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原告安泰公司与被告丰源公司签订《爆破工程协议》一件，约定工程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施工结束为止，乙方安泰公司为甲方丰源公司实施煤炭灭火工程爆破施工，甲方处加盖了丰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安泰公司的印章。2012年2月26日，原告安泰公司与被告丰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件，约定柴油价格按每吨8800元做为标准价，甲方（丰源公司）与施工队结算方量，做为乙方（安泰公司）收取安全管理费的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甲方处加盖了丰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安泰公司的印章。庭审中，被告丰源公司对前述两件书面协议中丰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被告丰源公司否认被告张某2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亦否认授权被告张某2就前述两件书面协议代理被告进行民事活动。2020年6月11日，被告丰源公司出具《声明》一件载明：“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与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内2921民初640号），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提交的《阿拉善丰源矿业爆破工程结算单》上矿方经办人处签名的石庆禄并非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委托代理人。特此声明，声明人：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2020年6月11日。”《声明》加盖了被告丰源公司的印章，并由周某1本人签名。庭审中，因原告提供的《丰源煤矿往来明细》2013年3月29日记账仅为一笔、金额为1620元，经征得原告及被告丰源公司同意，未核对被告丰源公司2013年3月全部账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因涉案合同签订方为原告安泰公司和被告丰源公司，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某2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请求部分：一方面，被告张某2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方，原告主张被告张某2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原告庭审中明确施工内容为实施爆破，其施工内容不可能用于被告张某2个人生活，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无事实依据。故原告请求被告张某2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部分。（一）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被告认可的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书面材料，其诉讼请求无直接证据。（二）被告丰源公司否认被告张某2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亦否认授权被告张某2就前述两件书面协议代理被告进行民事活动，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供被告丰源公司为被告张某2就涉案两件书面协议代理丰源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16日签有“情况属实、金额属实，张某2”字样的且仅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的《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对账函》所载内容依法不做为被告丰源公司与原告的结算凭证。（三）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中，矿方经办人处签有“石庆禄”字样，被告丰源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的《声明》石庆禄并非阿拉善盟丰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委托代理人，结算单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不应当由被告丰源公司承担。（四）关于原告提供的从2012年第6期至2013年第12期《丰源煤矿往来明细》（以下简称原告明细），上述明细右下角加盖了原告安泰公司的公司印章。经法院释明，被告丰源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下午庭审提供了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的全部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以下简称被告凭证），经法院授权，原告自主从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找出原告认为是被告丰源公司就涉案合同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经当庭记录核对，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6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0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6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60526.52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６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30000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60526.52元明显不符。2、2012年7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0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7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47067.06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7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30000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47067.06元明显不符。3、2012年8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21276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8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509230.77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8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521276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509230.77元明显不符。4、2012年9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74816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9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62203.16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9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74816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62203.16元明显不符。5、2012年10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3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10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757973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10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23000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757973元明显不符。6、2012年11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5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10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803600.7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11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23000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803600.7元明显不符。7、2012年12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3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2年12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6412058.22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2年12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53000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6412058.22元明显不符。8、2013年1月，原告明细显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3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丰源公司记账凭证所载2013年1月共同向其支付的金额为715700.59元，且上述凭证在任何位置并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结论：2013年1月份原告明细所载其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30000元与原告当庭主张被告凭证所载被告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715700.59元明显不符。综上，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原告提供的《丰源煤矿往来明细》显示被告丰源公司就涉案工程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为5109436元。庭审中，原告根据被告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主张被告丰源公司就涉案工程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共向其支付工程款总计为9368360.02元；且原告主张的任何一张被告丰源公司原始计账凭证均未显示原告公司名称，故原告请求被告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义务，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原告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考虑到被上诉人张某2一、二审未到庭的实际情况，对被上诉人张某2进行了询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经查，上诉人安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上诉人张某2的身份问题。一、从上诉人安泰公司提交的《爆破工程协议》、《补充协议》来看，被上诉人张某2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上诉人安泰公司上诉称，在具体施工作业中，一直由张某2以合同相对方即爆破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其对接履行丰源公司的义务，被上诉人丰源公司声明其非内部工作人员，但客观上是挂靠丰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上诉人安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三、依据本院对被上诉人张某2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被上诉人张某2系受雇于甘肃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具体负责人。对此，上诉人安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进行抗辩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在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张某2系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挂靠丰源公司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安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张某2以连带形式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丰源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安泰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丰源公司具有合同关系，就应当举证证明该法律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安泰公司只提供了《爆破工程协议》、《补充协议》，对涉案合同如何履行，如何计算工程量，如何支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由谁支付等基本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无法确认涉案合同确实在双方之间履行的事实。其次，一审时，双方对被上诉人丰源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的全部会计记账原始凭证进行对账后，上诉人安泰公司依据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主张涉案工程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共向其支付工程款总计为9368360.02元，而其自己所提供的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的《丰源煤矿往来明细》显示被上诉人丰源公司就涉案工程共向其支付工程款总计为5109436元，且上诉人安泰公司所主张的任何一张被上诉人丰源公司原始计账凭证均未显示上诉人安泰公司的公司名称，无法确认双方就涉案合同存在工程结算事宜；再次，因上诉人安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张某2系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挂靠丰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其所提供的2017年3月16日签有“情况属实、金额属实，张某2”字样的且仅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的《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对账函》所载内容不能做为其与被上诉人丰源公司之间的结算凭证；最后，在双方对账的被上诉人丰源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的全部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中均涉及到了《万通公司驻阿拉善盟丰原煤炭有限责任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为何其向被上诉人丰源公司所主张的结算凭证中出现涉及《万通公司驻阿拉善盟丰原煤炭有限责任项目部》印章以及其将涉及《万通公司驻阿拉善盟丰原煤炭有限责任项目部》印章的原始凭证确认为与被上诉人丰源公司之间的结算凭证等情况未能进行举证证明也未给出合理解释。因被上诉人张某2一审未能到庭，一审无法对其身份情况进行实质审查，判决书中表述为“其他信息不详”并不违反法律程序，且被上诉人张某2未到庭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对账函》，不能因被上诉人张某2未到庭而直接确认该《对账函》。同时，上诉人安泰公司对第一次起诉和本案一审程序违规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安泰爆破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那 生   审判员 孙黎静   审判员 斯庆图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