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欢畅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舒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欢畅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畅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欢畅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石焱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音集协进行管理。因此，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根据石焱公司、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2点约定，音集协依约管理会员享有权利的全部音像节目，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按照该约定，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某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2点约定,自2019年1月9日起，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某公司。石焱公司辩称该声明第一段内容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存在笔误，认为“该协议”实际是指《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该声明从未明确提及《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也从未明确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石焱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形式工整且加盖骑缝章，可见双方注意程度极高，如果《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均为2019年1月9日签署，石焱公司、某公司必然在《著作权转移声明》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或同样将“附件一《作品清单》”作为《著作权转移声明》附件。因此，一审判决推定《著作权转移声明》转让的仅是401首歌曲不符合逻辑。（二）欢畅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涉案全部歌曲。在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或某公司2019年1月9日将《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告知音集协，并且《著作权转移声明》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纳石焱公司关于《著作权转移声明》部分内容存在笔误并否定该声明约定的内容之主张，认定某公司受让的歌曲范围为“附件一《作品清单》”，明显与《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事实不符。（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0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欢畅乐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涉案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欢畅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欢畅乐公司使用的卡拉0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欢畅乐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石焱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法院认为石焱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恳请法院在审理这类案件中综合考量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平衡利益，妥善解决纠纷。被上诉人石焱公司辩称，（一）石焱公司于2016年退出音集协，未再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其后石焱公司也没有将涉案作品转让给任何人。因此，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完整权利人，为维护自身利益，当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1.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就案外401首作品转让给某公司，为配合某公司加入音集协，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上盖章。同日，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即使取得某公司依法拥有的全部音像制品相关权利的管理权，亦无权管理案涉作品。案涉作品并非某公司依法拥有，且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也没有案涉作品。欢畅乐公司并未提交确切证据证实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管理范围。2.音集协官网查询显示，音集协自石焱公司退会后已经主动删除了石焱公司的作品信息，且某公司加入音集协后，音集协在其官网登记、确认并主动公示的593首某公司作品中没有石焱公司未转让给某公司的作品，但却包含有石焱公司转让给某公司的全部401首作品。音集协在登记、公示过程中所做出的取舍，表明音集协明知属于石焱公司的涉案作品没有转让给某公司。且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在明知《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石焱公司与音集协2019年1月9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不存在的情况下，不审核某公司的作品权利情况，完全不合乎常理，也显然与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责不相符合。现欢畅乐公司主张音集协取得某公司授权管理的作品包括案涉作品，是罔顾事实、逃避责任的无稽之谈。石焱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涉及的401首作品均不是案涉作品，石焱公司是案涉作品的完整权利人，案涉作品不属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欢畅乐公司未经石焱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侵犯了石焱公司的合法权益，石焱公司有权提起诉讼。3.作为专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集协仅凭《著作权转移声明》中不存在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即认为案涉作品属于其管理，不合常理，也与其作为集体管理协会的职责不相符。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理应主动核查其管理的音乐作品权属。何况，核查会员作品义务既是音集协的合同义务也是其作为管理者应尽的法定义务。现音集协却将核查作品的义务推诿于石焱公司，既失职也无理，应当进行整改。（二）根据欢畅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第9节违约责任9.1.1条关于“……同时双方确认，甲方（音集协）作品均以甲方（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的约定，欢畅乐公司缴纳许可费用仅仅能使用音集协在官网公示的作品，案涉作品并不在音集协的公示范围，即使欢畅乐公司向音集协缴纳许可费用，欢畅乐公司亦仅能够使用不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音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案涉作品既不属于音集协管理也不在音集协官网公示，不应采信欢畅乐公司关于其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已获得案涉作品的合法使用权的主张。（三）鉴于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普遍性，石焱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再者，合法经营是市场主体应尽的法定义务。欢畅乐公司自身获取巨额侵权收益，却不许石焱公司合法维护，主观恶意大。石焱公司作为商事主体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欢畅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欢畅乐公司理应知晓商业规则。欢畅乐公司称石焱公司是商业诉讼无依据，具有恶意。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欢畅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敖包再相会》等80首（详见附表）；2.欢畅乐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4000元；3.欢畅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请保护的曲目名称《敖包再相会》等80首音乐作品（详见附表）石焱公司主张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石焱公司主张诉请保护的具体权利复制权、放映权石焱公司行使诉权的依据《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欢畅乐公司被诉侵权行为在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内复制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进行放映（取证时间：2019年5月19日）欢畅乐公司经营情况成立于2012年8月2日，经营范围卡拉OK歌舞厅，零售：预包装食品（含酒类）。注册资本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石焱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DVD合集《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内含歌曲包括涉案的80首音乐电视作品，包装上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出品公司等信息，歌曲列表亦列明国际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据此可认定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包装载明“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制片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在欢畅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石焱公司对诉请保护的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石焱公司就涉案音乐作品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对于欢畅乐公司认为石焱公司已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某公司，该公司已加入音集协并授权该协会管理其全部作品，石焱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欢畅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著作权转移声明》中载明“1.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其转让给吉林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关系。吉林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将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结合石焱公司提交的证据《著作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音像作品，以本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可以初步认定本案石焱公司转让与案外人某公司的音像作品范围应以《著作权转让协议》的《作品清单》为限，音集协因某公司的入会行为而获得的管理权限亦应以上述清单内容为限，而该《作品清单》中并未包含本案涉案的音像电视作品。再根据某公司作出的《声明》中载明“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和歌单为准）。三、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在欢畅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被转让给某公司或受音集协管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欢畅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首先，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经一审法院比对，欢畅乐公司经营场所内播放的涉案音乐作品的画面内容、词曲、情节、编排与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对应作品相同。因此，欢畅乐公司未经石焱公司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内复制存储有与石焱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的音乐电视作品，并通过点歌系统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放映，已侵犯了石焱公司对诉请保护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对于欢畅乐公司认为涉案（2019）湘永宁证字第1508号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抗辩意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但遗嘱、生存、收养关系等应当由本人办理公证的除外”的规定，该公证书的公证内容为保全证据，非上述应当由本人办理公证的情况。另外，公证书中对公证受理、实施、公证地点、被公证对象记载清楚、明确，并有照片相印证，欢畅乐公司虽对异地公证等提出异议，但异地公证行为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且异地公证与公证书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直接关系，不足以否定公证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该公证书对公证过程均进行了完整记录，店铺所在位置、店铺招牌等信息均与欢畅乐公司的经营信息相吻合，在欢畅乐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记载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欢畅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行为系由欢畅乐公司实施。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欢畅乐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欢畅乐公司的违法所得；合理费用部分，石焱公司提交了发票、收据予以证明，证据显示的时间与本案取证时间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涉案作品传唱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包括考虑欢畅乐公司所处地段、成立时间等情况，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在本系列案中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欢畅乐公司赔偿石焱公司因侵犯石焱公司涉案作品复制权及放映权行为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共25000元。石焱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欢畅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曲库中删除《敖包再相会》等8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二、欢畅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石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2500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欢畅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诉讼费700元，石焱公司已预缴1400元，由欢畅乐公司负担700元，余下700元待石焱公司申请后退回。二审期间，欢畅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石焱公司向本院提交音集协官网查询记录，拟证明涉案作品在音集协官网查询不到。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相关著作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合同未附作品清单。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所列的401个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转让予某公司；该401个音像作品不包含涉案80首音乐作品。同日，石焱公司、某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所涉全部作品著作权自该日转让给某公司；石焱公司自该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某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同日，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相关著作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合同未附作品清单。2019年7月15日，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作品名单中未查询到涉案80首音乐作品。该查询过程由公证机关公证并出具（2019）京东方内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80首音乐作品行使权利。首先，根据欢畅乐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和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署名告知音集协，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据此可以认定，石焱公司自该日起收回了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音集协对于石焱公司此前授权的作品不再享有信托管理的权利，石焱公司就相关作品有权依法行使权利。其次，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其与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所列的401个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转让予某公司，该401个音像作品不包含涉案80首音乐作品，因此，某公司对该80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所涉全部作品著作权自该日转让给某公司。欢畅乐公司据此主张石焱公司已将其全部作品（包括涉案80首音乐作品）转让给某公司，某公司已加入音集协并授权音集协管理其享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故音集协对于涉案80首音乐作品享有管理权，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的上述内容中合同签订主体、合同名称、签订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矛盾之处，双方对此均存在不同理解，故不足以证明欢畅乐公司的主张。况且，在石焱公司转让给某公司的音像作品范围已通过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进行明确限制的情况下，本案无证据表明石焱公司另将超出该《作品清单》范围的作品著作权转让予某公司。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范围应以其通过《著作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的权利范围为限，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未转让的作品范围。由于某公司对涉案80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故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也不包括该80首音乐作品，音集协对该80首音乐作品不享有权利。因此，欢畅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音集协官网查询结果，涉案80首音乐作品不在音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管理范围，进一步印证了音集协对于涉案80首音乐作品不享有管理权。欢畅乐公司主张音集协是在与石焱公司发生诉讼后对上述作品予以删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某公司加入协会时音集协在网站上公示了上述作品，故本院对欢畅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焱公司对涉案80首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适当的问题，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欢畅乐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欢畅乐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程度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欢畅乐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欢畅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佛山市欢畅乐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