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0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洛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时代创富中心******。法定代表人：郭隆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师尚进，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英，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洛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尚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6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师尚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洛沣公司的反诉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师尚进不具备农业部门颁发的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以及相应的技术资格证书，其生产的菌种和营养包属于三无产品，故应当驳回师尚进的诉讼请求，支持洛沣公司的反诉请求。师尚进妻子多次到洛沣公司闹事，洛沣公司还报警处理。洛沣公司被迫向师尚进出具收条及结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师尚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师尚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洛沣公司支付欠款76,454元；2.判令洛沣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76,45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等费用由洛沣公司承担。洛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2.判令师尚进退还13,000元货款；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师尚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洛沣公司向师尚进购买菌包、营养包，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洛沣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洛沣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收到菌包1000个，营养包102440个，于12月20日收到营养包12000个，并于收条中确认洛沣公司合计欠本诉师尚进货款110,296元–20,842元=89,454元。后洛沣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师尚进支付货款10,000元，于2020年5月8日支付货款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洛沣公司向师尚进口头约定购买菌包、营养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洛沣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货物且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部分货款，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确已成立。现师尚进主张洛沣公司支付剩余未付款项76,454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师尚进诉请洛沣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相关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由洛沣公司支付师尚进以未付货款76,45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师尚进诉请洛沣公司支付公告费、邮寄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洛沣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诉请，双方并未对合同解除作出相关约定。针对洛沣公司主张师尚进未获得相关资格证书，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首先，综合全案证据，双方存在长期商业合作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来看，双方在达成本案口头买卖合同时洛沣公司对师尚进不具备相关资格证书的事实应当知晓而仍与其进行交易；其次，本案中洛沣公司已接受货物的交付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已支付部分货款；再次，洛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菌包、营养包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亦未举证证明洛沣公司所谓的出菇率低系师尚进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引起，洛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本案中双方的口头买卖合同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故洛沣公司的解除合同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洛沣公司主张师尚进退还已支付的13,000元货款的诉请，已经将货物交付师尚进，履行了合同义务，洛沣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故洛沣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洛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师尚进货款76,454元，及以76,45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师尚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洛沣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被告洛沣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减半收取62.5元由洛沣科技公司承担，剩余62.5元退还洛沣公司。二审中，洛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商标注册证、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资格证书、食用菌菌种检验技术人员资格证书、食用菌举证管理办法，欲证实经营生产食用菌菌种应当具备上述许可证和资格证，但是师尚进并没有，其生产的是三无产品，洛沣公司不应支付货款，师尚进应当退还已支付部分。师尚进经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仅仅说明洛沣公司资质问题，与师尚进的供货是否合格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洛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没有原件，且师尚进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洛沣公司是否应向师尚进支付货款76454元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师尚进持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要求洛沣公司尚欠货款。洛沣公司则主张，师尚进提供的货物是三无产品，不应当支付货款，已经支付的货款应返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师尚进起诉本案货款涉及的供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洛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洛沣公司主张师尚进提供的货物是三无产品的问题。洛沣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洛沣公司主张师尚进没有相应资质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作为其收到师尚进的供货不予支付价款的抗辩。故本院对洛沣公司关于不予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师尚进退还已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洛沣公司主张，收条系受到师尚进胁迫出具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收条出具后，洛沣公司向师尚进支付了部分款项。故本院对洛沣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洛沣公司向师尚进支付尚欠货款76454元及资金占用费，并驳回洛沣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洛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云南洛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