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民初1866号 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东龙虎庄村。 经营者：郑长青，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莉，河北京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小鹏，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三河市。现住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星，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以下简长顺水泥厂）与被告杨小鹏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莉，被告杨小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君、张文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长顺水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万元，违约金20万元，共计44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4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其余诉请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唐山市丰润区有场地，被告因经营水泥制品需要租用原告的场地，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租用原告的土地和厂房，包括地上物车间、水泥罐、水井、除尘器等用于经营，租赁期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止。每年的承包费为40万元，上交租，并约定原告在收到第一年租金后为被告新建车间750平方米和地面硬化3500平米，同时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以及管辖法院为丰润区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硬化了地面，新建了车间，花费共计40多万元，但是被告仅仅支付了40万元的租金。2020年的租金未付，原告找被告索要租金，被告拒不理睬，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的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原告无奈诉讼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小鹏答辩和反诉称，1.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已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租金283333.33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 3 违约金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4日，反诉被告作为甲方，反诉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由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进行承包经营，经营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每年承包费40万元。反诉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了第一年承包费40万元，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保证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厂区里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有环评手续、排污许可证正常使用。如出现违约则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同时还约定，如因政策调整、环保要求等导致企业停产、关停的，合同自动解除。从合同的目的和内容上看，本合同并非单纯财产出租使用权的租赁合同，而是包含了经营权在内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不仅要求厂房设备的正常运转，合法经营的各种必备手续也必须齐全有效，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而非单纯的财产租赁合同纠纷。 反诉原告进厂后发现反诉被告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仅两条有环评手续，同时到2019年5月底，企业排污许可证到期后，反诉原告不断要求反诉被告办理排污许可证年检手续，但反诉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9年11月底，排污许可证依然没有办下来，至此反诉原告已彻底无法再继续生产经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不得已被迫搬离。 反诉原告提前解除合同完全符合约定及法定事由，并不拖欠反诉被告任何费用，反倒是反诉被告违约在先，致使企 4 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减少价款、退还承包费的违约责任。另外2019年6月起，随着丰润区环保政策的收紧，反诉原告的生产经营行为受到了非常严重的限制。6月至11月间每月允许生产的时间仅为15天，其余时间均为停产状态，也应当据实减少合同价款。综上，要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长顺水泥厂反诉辩称，长顺水泥厂四条生产线都有环评手续，排污许可证可正常使用，排污许可证到期时2019年3月15日正是省版排污许可证过渡到国版排污许可证的时间，国家要求统一取消省版排污许可证，统一颁发国家版排污许可证。过度期约为三年，省版的排污许可证不再申报换证，到2020年水泥厂已取得了国家版的排污许可证，手续合法齐全，不存在杨小鹏说的许可证影响其生产的问题。杨小鹏主张的环保政策收紧，若存在也仅是限产，不存在停产、关停的情况，且杨小鹏一直在实际生产，不符合其主张的合同约定，因此其反诉请求应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4日，长顺水泥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小鹏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条款第一项约定甲方同意将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整体（包括土地和厂房）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第二项约定承包经营期为5年，承包经营期限自2019年2月1 5 日至2024年1月31日，每年承包费40万元，承包费为上交款。除第一年租金外，其余年度承包费每年支付一次，当年的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第三项同时约定“甲方负责办理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工商税务等一切相关手续，负责办理排污许可证年检并处理协调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关系。甲方保证租赁期限内，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排污许可证正常使用。”“乙方应按约定及时足额交付租金。租赁期不满前，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期内乙方自主生产经营，自负盈亏，并保证安全生产、合法经营…”。第四项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不得违反合同约定出现违约情形，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任何原因的政策关停，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五项其他条款约定“租赁期内，如该地块以政策性征用、商业开发拆迁的情形，本合同解除，甲方无条件退还当期剩余承包费，因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因此所获得的经营性补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如因政策调整、环保要求等导致企业停产关停的本合同解除，甲方无条件退还当期剩余承包费，因此所获得的经营性补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退还的承包费自停产之日起计算。” 6 上述合同签订之后，长顺水泥厂按合同约定向杨小鹏交付了长顺水泥厂的生产车间并提供了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排污许可证。杨小鹏亦按照合同约定将2019年的租金40万元予以给付。后杨小鹏在该厂陆续进行生产。双方争议的问题之一在于杨小鹏进厂时，长顺水泥厂是否为其提供了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符合要求的排污许可证。关于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杨小鹏庭审中陈述其进厂时发现长顺水泥厂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长顺水泥厂的两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甲方保证租赁期限内，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排污许可证正常使用。”不相符，故其多次联系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解决该问题，但郑长青只沟通说让其等待，迟迟未解决问题，在杨小鹏于2019年11月退场将设备拉走时该问题仍未解决。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对杨小鹏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庭审中举证提交了“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年产200万块水泥砖项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及“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新建水泥砖和水泥构件生产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其表示双方在签署合同时确明确约定是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其也确按约定只提供了长顺水泥厂的两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以及排污手续。但同时其另行提供了“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 7 司”名下的两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以及排污手续供杨小鹏生产使用，故合计为杨小鹏进行生产提供了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及相关的排污手续。之所以如此提供，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解释称其本人也是“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者，该公司的第二车间与长顺水泥厂的生产车间相连，相连的车间内，西侧两条生产线为“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所有，东侧两条生产线为长顺水泥厂所有，自2018年起“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在第二车间的两条生产线就由长顺水泥厂使用。 关于符合要求的排污许可证问题，长顺水泥厂的省版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杨小鹏指出涉案租赁刚开始，该长顺水泥厂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即面临失效，且手续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9年11月底依旧未解决，致其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对上述杨小鹏的陈述不认可，同时举证提交了“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的省版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间自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同时长顺水泥厂提供了冀环评函【2018】689号政府文件，即河北省环境保护厅2018年6月7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排污许可制实施工作的通知》，该文件内容显示“根据原环保部工作计划，三年内实 8 现所有行业国家统一编码排污许可证全覆盖。目前在实际工作中，由于存在省版排污许可证与国家版排污许可证并存的情况，为解决过渡期排污许可管理的有关问题，经研究，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一、总体要求…按照国家和我省有关要求，持有省版排污许可证的单位按时申领换发国家版排污许可证。为尽快完成固定污染源信息化管理要求，我省计划于2019年底前实现所有应发证行业新证核发全部盖…。”并指出现阶段因处于完善排污许可制度期间，相关部门不接收企业的申报材料。目前阶段的实际情况是企业进行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登记回执上的二维码经扫描显示该企业列入排污登记库。长顺水泥厂提供的登记表及登记回执显示，该企业的登记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有效期为2020年5月16日至2025年5月15日。“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的登记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有效期为2020年4月22日至2025年4月21日。长顺水泥厂指出办理上述登记表后，已符合现阶段相关部门对企业排污许可的要求，故其提供了齐全有效的排污许可证。 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小鹏认为由于丰润区环保政策的收紧，自2019年6月起，水泥制品行业每月仅被许可连续生产15日，其余时间均停产，符合双方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其2019年10月已通知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解除合同。长顺水泥厂则认为根据双方合同解除条款的约定，在 9 企业不能再生产的条件下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而限产不能导致合同的解除。长顺水泥厂的经营者郑长青明确表示杨小鹏在2019年10月未通知其解除合同，其是在2020年7月发现杨小鹏撤场。长顺水泥厂同时提交了该厂自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之间的电费发票，拟证明杨小鹏持续生产状况。庭后杨小鹏补充提交了其与长顺水泥厂经营者郑长青在2019年12月15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郑长青明知杨小鹏撤场及未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汇款明细凭证、承包经营合同书、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及登记回执、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证据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长顺水泥厂与杨小鹏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亦或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经过开庭审理，本院认为前文杨小鹏就该问题的陈述理由更为合理，采纳其意见，本案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更为适宜。根据庭审中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违约行为归责于谁及违约责任由谁承担；二是涉案合同可否继续履行，是否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情形。 杨小鹏反诉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已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则首先应先确认本案中杨小 10 鹏是否具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结合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合同约定长顺水泥厂应保证在租赁期限内长顺水泥厂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排污许可证正常使用。杨小鹏反诉主张长顺水泥厂提供的排污许可证于2019年3月15日到期，致使其彻底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长顺水泥厂提供的相关部门的文件、政策内容，针对目前企业排污许可证由省版向国家版办理的过渡期实际情况，长顺水泥厂提供了该企业及“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办理的固定污染源排污登记表及回执，根据该回执中的登记有效日期，在该问题上本院认为长顺水泥厂不存在拖延办理及不能提供排污许可证致杨小鹏因此无法继续生产经营的问题。 根据庭审中长顺水泥厂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涉案合同签订后，其为杨小鹏提供的是长顺水泥厂的两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且长顺水泥厂事实上也只存在两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根据“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和长顺水泥厂经营者郑长青的陈述，杨小鹏质证时说的“同时长和公司的两条生产线建在了长顺车间内，更能证明长顺水泥厂不具备四条生产线的事实”的意见，结合本院对案外人冀学伟的调查，无论“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的两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是双方在合同签订之 11 时就协商确定由杨小鹏使用，还是在杨小鹏在合同签订后入场时发现长顺水泥厂只有两条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要求长顺水泥厂经营者郑长青解决该问题，郑长青将“唐山市丰润区长和建材有限公司”的两条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交由杨小鹏使用。事实上在杨小鹏承包租赁长顺水泥厂期间，在其掌控范围内，长顺水泥厂已保证提供给杨小鹏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供其使用，故本院认为在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的问题上，长顺水泥厂不存在违约无法提供四条水泥制品生产线环评报告手续导致杨小鹏不能生产或影响生产致合同不能履行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在第五项其他条款中予以约定，即“租赁期内，如该地块以政策性征用、商业开发拆迁的情形，本合同解除，甲方无条件退还当期剩余承包费，因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因此所获得的经营性补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如因政策调整、环保要求等导致企业停产关停的本合同解除，甲方无条件退还当期剩余承包费，因此所获得的经营性补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退还的承包费自停产之日起计算。”涉案中不存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地块政策性征用、商业开发拆迁的解除情形，也不存在因政策调整、环保要求等导致企业停产关停情形。根据庭审中杨小鹏的陈述及所提交的本区环保文件内容可见，环保政策的收紧导致的是企业每月连续生 12 产15天，而非企业停产和关停。长顺水泥厂主张的该情况属限产不属涉案合同约定的停产关停止解除情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小鹏将限产等同于停产关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小鹏反诉主张的约定解除情形不存在。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因限产将导致租金的减少，故杨小鹏反诉主张返还租金及相应减产期间租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杨小鹏表示其于2019年11月撤场并已告知长顺水泥厂经营者郑长青，结合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及庭审中及庭审后杨小鹏就该问题提交的与案外人及郑长青的电话录音内容，本院认为杨小鹏就该问题不能明确证明其已将撤场的事实明确告知郑长青并取得了郑长青的同意，不能认定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故杨小鹏反诉主张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的是郑长青称其在2020年7月发现杨小鹏撤场的情况，但本案长顺水泥厂已于2020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无论杨小鹏何时撤场以及无论郑长青是否知情，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前，杨小鹏撤场并不再给付承包费用已是事实，涉案合同目前已实际履行不能，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目前已确定无法实现。长顺水泥厂诉请要求杨小鹏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020年承包费40万元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实际情况，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应予以解除。关于解除时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自杨小鹏签收本案诉状副本之日起 13 即2020年6月17日涉案合同予以解除。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即违约金的给付问题。如前文所述，杨小鹏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不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其撤场行为致长顺水泥厂签订该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均明确表示涉案合同所约定的20万元的违约金不高，考虑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考虑违约责任程度，兼顾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因素，同时依据公平、诚信等原则，长顺水泥厂诉请杨小鹏给付2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小鹏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 二、被告杨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违约金20万元； 14 三、驳回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杨小鹏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50元，反诉费42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小鹏负担6345元，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长顺水泥制品厂负担1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