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北寨村东。法定代表人：张燕林，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平顺县青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法定代表人：刘仁旺，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艳霞，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宇，北京乾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建安第九工程处，住，住所地长治市太行西街省建巷**/div>法定代表人：耿瑞红，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艳霞，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宇，北京乾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四川宕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法定代表人：肖玉琼，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系四川宕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琳劳务）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山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建安第九工程处（以下简称三建九处）、四川宕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宕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琳劳务的法定代表人张燕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三建及三建九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宇、裴艳霞，被上诉人四川宕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琳劳务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4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欠款200万元(以鉴定评估为准)。2.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承诺书系被上诉人三建九处法人耿瑞红的丈夫李诚(又名李**)制作,当时正面临春节,如我不加盖公章李诚就不给付工资农民工就无法回家过年,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公司才加盖了公章,且该承诺书除打印文字之外手写内容当时全部为空白,该承诺书只有李诚持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我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960多万元实际已得到工程价款为330万元,且我公司在起诉时已明确对工程价款应以鉴定评估为准。一审程序错误，我公司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评估,而一审法院没有委托评估其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三建及三建九处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鼎泰昇公司与宕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客观存在、真实签订并实际履行的总承包合同；鼎泰昇公司冒充三建九处，与宕渠公司、凯琳公司三方签订的所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虚假合同，无论从签约主体、签订形式、意思表示、专业资质等方面，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且三建九处自始至终从未履行该合同。二、《劳务分包合同》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也未实际参与工程项目，属于典型的虚假证据和无效合同，对答辩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三、本案工程真实的承、发包关系，以及劳务分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为：鼎泰昇公司与宕渠公司之间是真实的发、承包关系，鼎泰昇公司是彩凤酒店工程的业主方、建设方、发包方，宕渠公司是该工程的唯一总承包方；宕渠公司与凯琳公司之间是真实、客观并实际履行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四、涉案工程上诉人凯琳公司与发包人鼎泰昇公司双方已经办理完工程结算，并且上诉人已收取全部工程款项，根本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之明确规定，在工程已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任何违背当事人意思表示的所谓造价鉴定都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四川宕渠辩称，同三建及建安九处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凯琳劳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00万元(以鉴定评估为准);2.请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涉案工程为位于平顺县王庄村的“平顺县彩凤酒店及附属工程”，工程的建设方为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24日变更名称为山西鼎泰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8月1日，被告三建九处与四川宕渠及原告凯琳劳务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载明该工程承包方为山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建安第九工程处，分包方为四川宕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方为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凯琳劳务于2014年8月初进场开始施工，同时，被告四川宕渠也在场施工。2014年11月3日被告四川宕渠从彩凤酒店工程处退场，凯琳劳务有限公司继续在现场施工，至2014年12月底停工，直至今日仍未复工。原告凯琳劳务有限公司在停工后就工程价款的结算与建设方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工程量为20000平方米（含被告四川宕渠施工工程量），按每平方米200元结算。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先后向原告凯琳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180000元及塔吊一座折低价为2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430000元。原告凯琳劳务公司与被告四川宕渠协商一致，被告四川宕渠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00000元。另查明,被告三建九处系被告三建设立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为刘利霞和李**（又名李诚）以夫妻名义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协议所设立，设立后登记的负责人为刘利霞，经营和管理由李**负责,公章和证照由李**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恶意诉讼；2.工程价款是否已经完成结算，若没有完成，具体的工程量应该如何计量，工程价款如何结算。关于《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凯琳劳务公司与被告四川宕渠对合同的订立不持异议，被告山西三建和三建九处认为三建九处并非合同的当事人，理由为该合同是李**利用掌握三建九处公章的便利所签订的，没有山西三建的授权，超出了其经营范围和《联营协议书》约定，且实际三建九处也未参与施工。本院认为，山西三建与刘利霞和李**（又名李诚）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是协议双方之间的约定，并不产生对外的效力，对外仍以法律的规定为准。并且山西三建对李**掌握三建九处的公章及对三建九处实际管理是明知的，也是授意的。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三建与三建九处称并非合同的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合同的订立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三方均有约束力。对于被告三建及三建九处提出的李**与四川宕渠及凯琳劳务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张，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凯琳劳务是否已完成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凯琳劳务有限公司在停工后就工程价款的结算与建设方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工程量为20000平方米（含被告四川宕渠施工工程量），按每平方米200元结算，据此总价款应为4000000元。原告凯琳劳务公司实际已收到工程款为4180000元，可以认定建设方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原告凯琳劳务公司再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重新主张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2.案涉工程是否完成结算。3.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2014年8月1日，三建九处与四川宕渠、凯琳劳务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各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凯琳劳务与四川宕渠对该合同的订立不持异议，三建和三建九处主张三建九处非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系李**利用掌握三建九处公章的便利所签，没有三建的授权且实际三建九处也未参与施工。结合相关事实，三建明知李**掌握三建九处的公章并实际管理的情况下，三建九处作为其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双方内部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据此认定三建九处为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并无不当。三建和三建九处主张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冒充三建九处与四川宕渠、凯琳劳务签订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完成结算的问题，案涉工程停工后，凯琳劳务就工程价款的结算与建设方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对工程量、每平米价格及总价款进行了结算，且凯琳劳务已实际已收到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凯琳劳务在未提供尚欠工程款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结合现有证据认定建设方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对凯琳劳务要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凯琳劳务上诉主张结算承诺书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程序问题，在凯琳劳务与建设方山西鼎泰昇贸易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未启动相关鉴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山西凯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