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戎静，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深南大道3018号世纪汇·都会轩世纪汇27层2701、2710-11。负责人：欧国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梁，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诸城市，系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02北侧。法定代表人：欧国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梁，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诸城市，系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戎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深圳分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花千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68800元；2.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世纪佳缘于2019年四月签订服务期限一年，金额68800元的线下征婚服务合同。但合同履行期间，红娘从未提供合同首页标注的形象设计和服装搭配指导服务，并且陆续发生多起红娘违规操作、不诚信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1.男会员没有征婚诉求，被上诉人约会沟通指导服务严重失职;2.男会员信息造假;3.以职务这一不恰当理由推脱婚恋分析指导的义务;4.被上诉人撒谎，服务态度恶劣，推脱合同规定应尽的沟通和保存客户记录的职责;5.合同规定的服务内容尚没有全部履行，被上诉人提出加收服务费能获得更好的服务，违反合同规定。为此，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称只能退还12040，理由是要扣除本人违约金30%+服务费，合计扣除56760，与约定不符。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扣除30%违约金不合理，且被上诉人未履行的义务，上诉人有权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提前将答辩状和被告证据交于上诉人，后判决书中又没有体现上诉人补充提交的报告内容，程序不合法。合同标注的一年介绍不少于12个不是具体数字，合同条款也根本没有规定解除合同按照介绍人数除以12这个基础数来扣款。征婚服务合同期限一年十二个月，实际服务时间只有四个半月。花千树深圳分公司答辩称，涉案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诚实守信，捏造信息等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婚姻介绍服务公司，会帮助客户情况给出指导意见和简单的形象设计，不能和上诉人所述的专业形象设计公司相提并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征婚合同，花千树深圳分公司、花千树公司退还款项688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5日，戎静（甲方）与花千树深圳分公司（乙方）签订《世纪佳缘VIP会员服务合同》，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自本合同签约日起12个月内，为甲方提供红娘服务，包含线上服务及人工服务，其中人工服务具体有：1.红娘服务期间和甲方一对一沟通；2.红娘服务期间提供情感咨询和辅导；3.红娘服务期间提供根据甲方个人档案制定征婚方案，对择偶要求进行精准定位；4.红娘服务期间提供根据甲方择偶要求进行匹配筛选；5.红娘服务期间安排不少于12位约见；6.红娘服务期间提供专业约会沟通指导；7.红娘服务期间提供形象设计和服装搭配指导；8.提供公司内部优美舒适的约会环境；9.红娘服务期间跟踪甲方约定情况并对甲方进行婚恋分析和指导。其中戎静的择偶要求是：年龄1967年至1978年，身高170至190cm，婚姻状况为未婚、离异、丧偶，择偶地区为深圳。二、1.乙方依据甲方择偶标准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见人选介绍甲方的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2.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可通过电话、电子邮件等多种方式向乙方反馈约见情况，以便更好帮助乙方向甲方提供红娘服务。3.下列情况将被视为乙方提供了一次约见服务：乙方提供的候选人不完全符合择偶要求中约定的标准，但甲方认可并完成约见的；乙方与甲方确定好约见时间后，甲方爽约的。四、1.乙方的责任是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2.乙方不得故意捏造，隐瞒候选人信息，并应对候选人提交的证明文件进行形式上的审核。3.乙方对在服务过程中获知的甲方未曾公开信息及其提供的未曾公开资料严加保密，除了向甲方同意见面的相亲对象介绍甲方相关信息，或由于法律，法院，仲裁机构或政府部门的合法要求，或经甲方同意，否则乙方不可随意披露所知的甲方非公开信息以及甲方提供的非公开资料。4.若乙方没有履行上述条款中的责任和义务而导致甲方遭受损失，乙方将赔偿甲方就此遭受的损失或损害。五、乙方向甲方提交的世纪佳缘会员信息虽已经乙方严格审核，但因会员自身信息发生变化或乙方自身能力的局限性，仍有可能发生会员信息不准确的情形，甲方对此理解并认可。七、合同生效后，在合同的履行期间，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需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对于超出部分违约方还应进行赔偿。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花千树深圳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戎静依约支付了服务费68800元，花千树深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戎静推荐了候选人，戎静实际见面8人。戎静认为被告没有诚信服务，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服务费68800元。戎静确认见面8人，并称为了让红娘有积极性提供更多的人选，所以每次几面，戎静都打了不错的分数。戎静提交了其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对话方“世纪佳缘馨雅”，戎静说：“单身没孩子，或者离异没孩子的，以后我不见了。”对方回复：“好的。”戎静说：“浪费了我的名额。”对方说：“不要纠结名额，多见几个无所谓。”戎静说：“行，那麻烦杨姐安排多见几个。”对方回复：“好的。”显示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对方说：“宝贝不要在意名额，姐姐再选选啊。”戎静说：“但是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一个月介绍超过两个的。”对方说：“我努力啊亲。”戎静说:“你一定要努力帮我找，不然我申请退款。”对方回复：“亲爱的就像两口子过日子一样不要总喊离婚。”戎静称花千树深圳分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形象设计和服装搭配指导服务，花千树深圳分公司称上述服务其有通过电话或微信提供，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戎静亦不予确认。2019年11月18日，戎静曾向深圳晚报料其相亲遭遇，深圳晚报亦进行了相关报道。花千树深圳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于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戎静、花千树深圳分公司、花千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戎静与花千树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戎静主张花千树深圳分公司介绍的候选人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戎静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戎静要求解除合同，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已无解除必要。戎静要求花千树深圳分公司退还全部款项，合同没有约定按照介绍人数扣费，且花千树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多次表示“不要在意名额”，“多见几个无所谓”，故不能按照一年介绍12个人来衡量合同的履行情况，结合被告已为戎静介绍8个人，但花千树深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戎静提供了形象设计和服装搭配指导服务的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花千树深圳分公司返还戎静服务费34400元。此外，花千树深圳分公司是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相关款项应由花千树深圳分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花千树深圳分公司、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戎静返还34400元；二、驳回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花千树深圳分公司、花千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已由戎静预交），由花千树深圳分公司、花千树公司负担760元，戎静自行负担760元。上诉人戎静二审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馨雅、凤姐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为其介绍的尹先生不符合匹配筛选的条件。被上诉人则认为并未看到上诉人提出不见微商的要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戎静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为其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违约及不诚信的行为，故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全部服务费，但是，双方签订服务合同以后，被上诉人已经为其提供约见人选，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上诉人约见了被上诉人介绍的人选，享受了合同利益，应当支付部分服务费用。故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确未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酌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服务费34400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戎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