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廉，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之一301。公民身份号码：440************81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东，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绮雯，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铭聪，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4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15。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艳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科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自编02。法定代表人：叶德如。原审被告：叶德如，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1。原审被告：余文健，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上诉人黄健廉因与被上诉人林铭聪及原审被告江门市科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叶德如、余文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健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铭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铭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黄健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铭聪为隐名股东及知悉成立了科瑞公司并参与到公司经营，但该证据均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证明林铭聪确为科瑞公司的实际股东。1、从黄健廉提供的“投资管理项目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群内有五人，按群内排列顺序依次为黄健廉、朱某1、林铭聪、叶德如、余文健，这与黄健廉陈述的科瑞公司实际股东人员一致。鉴于微信群成员排列顺序是按照进群时间先后排列的，不存在黄健廉事后再将林铭聪拉进群的情况。从群里聊天记录来看，林铭聪曾于2017年4月11日下午8：36在该微信群发送消息，证明林铭聪早于该时间进群。2017年6月21日下午2：51，黄健廉在拿到科瑞公司(该公司登记设立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营业执照后，立即将营业执照发到该微信群告知各股东，按照常理，如果该群不是科瑞公司的股东群，黄健廉怎么会将公司设立成功的消息及营业执照发到该群上？现有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黄健廉告知林铭聪项目公司已设立的事实。2、黄健廉提交了一份修改日期截止至2017年4月14日的电子表格，该表格自此之后未被修改过，表明在科瑞公司成立前，各方已经为科瑞公司的成立进行准备，支出了包括场所租赁、水电、业务招待等费用，林铭聪也因接待邱总而报销1100元，黄健廉对表格中的每一项支出均能提供相应转款凭证。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林铭聪是科瑞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实际参与了科瑞公司的设立活动，林铭聪称其从来不知道公司是否已经设立的陈述是虚假的。二、科瑞公司的部分投资款已用于公司的设立及运作，而剩余投资款用于林铭聪所控制的江门市某乙贸易有限公司垫付进酒水的款项，使其能够成为某甲酒吧的酒水供应商。从林铭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林铭聪已知悉科瑞公司已经设立，并且公司存在亏损。林铭聪要求退还投资款时，仅要求退还35000元。至于剩余款项，因林铭聪所控制的江门市某乙贸易有限公司想要成为某甲酒吧的酒水供应商，而林铭聪缺乏资金，故经科瑞公司各股东同意将剩余款项垫给林铭聪用于进酒水，并非黄健廉个人挪用资金。现林铭聪以不知情为由要求退还款项与事实不符，且也不应当由黄健廉承担款项的退还责任。黄健廉之所以在微信聊天中同意筹集部分资金给林铭聪，是因为林铭聪称其做手术需要钱，在经各股东协商后另外筹集。后因林铭聪在其他诉讼中的做法与其他股东产生冲突，致使其他股东不同意再另行筹款给林铭聪。涉案款项并非由黄健廉个人挪用，黄健廉已按照与林铭聪的口头约定设立公司，一审法院要求其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林铭聪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健廉所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原审被告科瑞公司、叶德如、余文健没有陈述意见。林铭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健廉立即向林铭聪返还款项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黄健廉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健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为设立投资公司，林铭聪向黄健廉转账投资款50000元。2017年6月21日，科瑞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叶德如，股东为余文健、叶德如、黄健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50000元是投资款，且各方当事人还合作经营酒吧项目，部分投资款项用来垫付酒吧酒水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立案时把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健廉是否应向林铭聪返还5000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林铭聪转账50000元是作为投资款用于共同设立投资公司。黄健廉抗辩认为林铭聪为隐名股东，知悉成立了科瑞公司并参与到公司经营，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铭聪并没有任何回复，群组成员也没有就科瑞公司的设立、经营展开过交谈，其提交的收支表是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是科瑞公司的日常支出记账。科瑞公司、叶德如抗辩认为是各方当事人协商由黄健廉代为收取投资款并用于投资公司，投资款已用作公司运作，但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现有证据显示林铭聪并非科瑞公司的登记股东，没有出资证明书或股东内部协议证明林铭聪为隐名股东，也无证据证明林铭聪参与到公司日常运营。林铭聪转账后黄健廉并未按约定设立投资公司由林铭聪持股或参与经营，还用投资款垫付酒吧酒水支出，林铭聪转账的目的无法达成，在林铭聪多次微信催讨均没有返还，现林铭聪请求黄健廉返还投资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作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文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黄健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作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林铭聪。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黄健廉负担。林铭聪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050元，黄健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用10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林铭聪主张黄健廉返还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林铭聪向黄健廉转账支付投资款50000元用于共同设立投资公司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林铭聪以黄健廉未依约设立公司、投资目的未实现为由，主张黄健廉返还投资款50000元。而黄健廉则认为林铭聪已经实际成为科瑞公司的股东，从而无须返还已用于公司设立、运作的涉案投资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林铭聪与黄健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铭聪是为了设立投资公司而向黄健廉支付出资款50000元。对此，黄健廉认为林铭聪加入了科瑞公司的微信股东群，应当知晓自己投资成立了科瑞公司，且林铭聪已实际参与了该公司的设立活动，但林铭聪则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黄健廉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投资设立科瑞公司存在合意。从黄健廉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群组成员并没有就科瑞公司的设立、经营展开过交谈，林铭聪亦没有在该微信群上作出过任何回复，且微信群中显示的收支表系单方制作，也无法证实是科瑞公司的日常支出记账。而嗣后成立的科瑞公司亦未将林铭聪登记为股东。虽然黄健廉抗辩称因林铭聪的个人原因而未将其登记为股东，但林铭聪予以否认，黄健廉亦未举证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仅凭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林铭聪具有出资设立科瑞公司或参与科瑞公司的设立、经营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科瑞公司及其股东均一致确认林铭聪支付的涉案款项是黄健廉代科瑞公司收取的投资款，但现无证据证实黄健廉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科瑞公司或进行了财务处理，或在公司财务账册中将涉案款项记载为林铭聪实缴出资，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铭聪的投资款已经实际转化为公司注册资本。再说，黄健廉抗辩称林铭聪是隐名股东，但从科瑞公司成立之日起直至林铭聪提出退还投资款时已达两年之久，黄健廉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就林铭聪的投资款项对应的持股比例或者林铭聪与名义股东的代持股关系等事宜与林铭聪进行约定，亦与常理不符。再次，黄健廉主张其已将林铭聪支付的部分出资款用于科瑞公司，但未对其所主张的出资款使用事实举证证实。相反，黄健廉确认部分投资款已用于垫付酒吧酒水支出，显然与林铭聪投资入股的目的不符。此外，在科瑞公司成立之后，没有证据显示林铭聪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或从该公司处收取分红。综上，从林铭聪投资入股的目的出发，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林铭聪已实际取得科瑞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其投资目的未能实现，同时，林铭聪起诉要求黄健廉返还投资款，表明其以实际行为表示其不愿意成为科瑞公司的股东。因此，林铭聪主张黄健廉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成立，因占用该笔资金给林铭聪造成损失亦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黄健廉返还50000元及相应利息给林铭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健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上诉人黄健廉预交），由黄健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