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瑞雁广场旁。 主要负责人：彭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铭，广西仁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南县平南镇朝阳路**。 主要负责人：梁信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泳智，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丹竹镇团结村十三队。公民身份号码：450821198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彩琼，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官成镇八宝村沙良屯**。公民身份号码：4525241968××××××××。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容，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南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恒大公司)、吕彩琼、王泳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彩琼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吕彩琼提供的出入院记录，其住院期间已基本恢复无需后续继续休息，医嘱中控制血压、注意深静脉管自我护理、血透替代治疗、定期复查肾功能等5项均系针对其自身尿毒症、高血压等疾病的休息建议，与本案脑颅损伤无关联。平南县人民医院并没有出具让吕彩琼出院后全休30日的证明，并且所有医嘱都没有涉及头颅有关治疗复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吕彩琼出院后全休误工三十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二）吕彩琼在因事故受伤后没有进行过头颅手术，并且在其单方自行委托鉴定前没有进行任何脑部辅助性检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凭吕彩琼第一次住院的 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以及与吕彩琼的问答情况来认定被上诉人吕彩琼存在脑挫裂伤后综合症并构成十级伤残理由不充分，主观性大。人保公司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不启动重新鉴定的前提下，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判决上诉人支付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鉴定费是错误的。（三）吕彩琼并非涉案车辆桂RN22**的所有人，桂RN22**的所有人为梁国成，吕彩琼起诉要求赔偿车辆损失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一并处理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未核实驾驶人的从业资格情况以及车辆所有人的营运证书等是否存在，吕彩琼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若王泳智存在没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人保公司具有商业险的免责事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吕彩琼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人保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在判决的说理部分已进行了论述，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本案针对商业险赔偿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人保公司并没有对在先的生效判决提起上诉，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同时在一审中人保公司答辩均未提及商业险免赔事由，也从未主张核实相关证件情况。而且王泳智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肇事车辆是否具有道路营运资格，均属于人保公司的举证责任，还应举证证实其商业险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王泳智未作答辩。 恒大公司未做答辩。 原告吕彩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8609.21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为855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17时10分许，梁国成驾驶桂RN22**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吕彩琼沿S204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王泳智驾驶桂R500**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其同向在其前方行驶，至平南-官成10km+300m即平南县大顺搅拌站门口路段，梁国成驾车连续超越前方同向车辆时，遇王泳智驾车左转弯往东侧大顺搅拌站路口方向行驶，梁国成发现后采取措施避让不及，致使桂RN22**号轻型普通货车右侧车头与桂R500**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吕彩琼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2日，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4508211201900004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国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泳智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吕彩琼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吕彩琼受伤后即被送往平南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7月31日，共44天，用去医疗费22050.7元。 2020年3月14日，原告丈夫梁国成委托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吕彩琼目前精神状态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进行评定，2020年3月19日，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精神医学诊断；脑挫裂伤后综合症。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意见：目前为十级伤残。原告用去鉴定费2550元。 桂R50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恒大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梁国成系吕彩琼的丈夫，吕彩琼自愿放弃追究梁国成的责任。桂RN22**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梁国成，人保公司认为该车损失应由梁国成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该损失不适格。 2019年10月12日，吕彩琼就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向平南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27日平南法院作出（2019）桂0821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确认其损失为：医疗费2175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5808元、误工费5808元、交通费500元，合计共38275.27元，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116元给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6159.27元，由王泳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847.78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综上，保险公司合计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6963.78元给原告。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1月19日，人保公司对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在上一案中，吕彩琼已主张营养费，平南法院不予支持。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以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果有瑕疵为由，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因本次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部软组织损伤，此事实系由平南县人民医院经治疗后并作出的诊断，有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予以证实；2.原告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精神伤残鉴定的资质，鉴定人员亦具备精神伤残鉴定的执业资格；3.自事故发生至鉴定时已有九个月，原告的伤情治疗已终结；4.被告人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详实且合法，鉴定依据准确，鉴定结论科学，故对人保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各项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为赔偿项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有效的证据，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营养费，原告已经在（2019）桂0821民初3346号案中主张，本案中属重复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应为3958.85元；3.残疾赔偿金为6487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900元；5.鉴定费255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7.车辆维修费6390元和施救费2000元。被告人保公司抗辩，原告提供的是维修清单而不是维修发票，不能证实维修情况。原告提供的平南县平南镇金龙汽修中心出具的《客户车辆委托维修结算清单》详细列出车辆维修各项明细，并加盖了平南县平南镇金龙汽修中心的印章，应视为该维修中心出具的对维修桂RN22**号车维修情况的书面证明，而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维修情况存在不合理、不必要之处，对被告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先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已确定，被告王泳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王泳智驾驶的桂R50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有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直接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桂R50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97884元、财产损失限额剩余2000元。原告的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9830.8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9830.85元给 原告；原告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项目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共计839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和不属交强险赔偿项目的8940元，按照责任划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682元。综上，人保公司合计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4512.85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赔偿74512.85元给原告吕彩琼；二、驳回原告吕彩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元，减半收取970元，由原告吕彩琼负担717元，由被告王泳智负担253元。 二审期间，人保公司提交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其与王泳智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上存在免责条款。吕彩琼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实人保公司有这一商业条款，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免责事由，也不能是否交付被保险人以及是否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并非人保公司与王泳智签订的合同原件，且该证据上既无王泳智的签名也没有恒大公司的公章，不能说明王泳智或者恒大公司已经知晓并接受该免责条款，因此不能直接证明人保公司存在免责事由，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吕彩琼的误工期应为多少天的问题。吕彩琼的疾病证明书与出院记录医嘱均写明，其出院后需注意休息，避免感染或劳累。人保公司主张吕彩琼住院期间已基本恢复无需后续休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7月31日吕彩琼出院，2020年3月19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其为十级伤残，从出院至定残日前一天远不止30天。一审法院支持误工期30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车辆损失费和施救费的问题，虽然桂RN22**号车登记在梁国成名下，但该车为梁国成与吕彩琼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于其夫妻的共同财产。因该车损坏而支出的车辆维修费6390元和施救费2000元，则是夫妻的共同生活支出。因此，人保公司主张吕彩琼不是要求赔偿车辆损失的适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小钊 书 记 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