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工业园区远联大街东。法定代表人：贾玉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占国，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财，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力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乃林镇。法定代表人：王凤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东，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力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锅炉不存在质量缺陷，锅炉设计图纸是由内蒙特检院专家审批的，由赤峰市技术监督局核准发证。整个制造、安装、打压，均由赤峰市特种设备检验所监督制造的，验收是三方签字后发放的锅炉使用证书。被上诉人称锅炉存在质量缺陷，申请法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对锅炉做了鉴定，在一审中上诉人已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问题均提出了异议，即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里已明确体现“承接各类产品（商品）、工程的鉴定业务，涉及资质证凭证经营”，但鉴定报告中并没有此项鉴定的相关资质凭证；同时，鉴定报告中也没有参与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不能证明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也没有在鉴定报告书正本上签字。上诉方认为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没有任何效力。且鉴定报告结论性评审的不专业，并有偏向性，对其合法性提质疑（此部分异议内容详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针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意见”的第二部分）。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在一审的意见是，即便要对锅炉的质量问题作出鉴定，应由有专业资质的锅炉检测机构并且高于省级的单位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采信上诉人的异议意见。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鉴定的合法性、合理性重新作出认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已对锅炉的维修造价提出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却以无相关鉴定机构为由，未启动鉴定程序，被上诉人私自与他人签订维修改造合同，开具了86.155万元的维修发票。既然申请维修费用鉴定了，就应该委托鉴定，即便没有相关鉴定机构，私自维修应征得法院的准许，一审法院应通知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限期履行维修义务。3.在鉴定报告的现场勘验部分，第3条的第（3）（4）小条，始终重复“现场勘验发现上、下锅筒及下集箱内堆积大量水垢和泥沙”，在鉴定报告的技术分析部分的第5条提到下锅筒和下集箱中有很多大片的水垢和泥沙，下面的（1）（2）（3）小条对水垢和泥沙的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即（2）小条内容：“管网系统是一次系统，新上用户管网系统内的泥沙、杂物进入锅内”。这不就是造成积沙堵管的原因之一吗？（3）小条内容：“由于给水软化处理未搞好，进入锅内的地下水中含有Ca,Mg离子，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虽然我们从这里可以得出，给水软化未搞好是导致锅炉受热管堵死的原因，但“未搞好”是合格还是不合格，为何不作明确分析意见，鉴定意见中为何也不明确？这里显然故意偏向被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如果合格锅炉为什么结垢，垢从何而来，如果不合格，锅炉造成的所有问题只有一个结论：锅炉正式运行后的两年，炉水水质始终不合格（试行时水质合格，证据已递交），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导致水循环停滞，水循环停滞后会使受热管得不到冷却，管子过热爆管。事实也正是如此，2018年4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称，锅炉不好用了，要求上诉人给检查一下，上诉人派人到现场后发现锅炉水管被堵死，从锅炉水管中投出大量结块水垢和泥沙（一审时已提交证据），后上诉人对锅炉给水进行检验，检验结论是水质不合格（己向法院递交了此证据）。（1）小条提到“由于水循环停滞，大片的水垢和泥沙不能顺利排出”。上面的（3）小条已经说了，炉水软化不合格，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管子内壁被堵住，水怎能循环？给水软化不合格，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水循环停滞又不断加热，在热效应的作用下，会导致爆管，但鉴定意见并不把这一点列入爆管的原因里，显然是避重就轻，也是有意偏向被上诉人方，有失公平公正。4.在技术分析中第1、2、3条反复强调焊接管子与扁钢有变形，却没有分析锅炉在使用两个取暖时间里，管内大量水垢己将管子堵死，在不断加热的情况下才造成管子变形。而且水冷壁管子是分组在厂里制造，但只能一组7根组焊，再到现场拼装制造。过程中均由市锅炉检验所专职人员检测并出据合格文件，验收后，甲乙对签字认可后，才审批办理的锅炉使用证。所以，爆管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使用锅炉期间，炉水水质始终不合格，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导致水循环停滞，水循环停滞后会使受热管得不到冷却，管子过热爆管，这是锅炉行业内行人的基本常识。又说水循环停滞，管内杂物不能顺畅排出锅外。那水循环停滞，管内杂物不能顺畅排出锅外的原因是什么呢，不就是现场勘验部分，第3条的第（3）（4）小条，始终重复的“现场勘验发现上、下锅筒及下集箱内堆积大量水垢和泥沙”、在技术分析部分的第5条提到的“下锅筒和下集箱中有很多大片的水垢和泥沙”原因所致吗？那为何有很多大片的水垢和泥沙呢？技术分析部分的第5条（2）（3）小条对水垢和泥沙的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即“管网系统是一次系统，新上用户管网系统内的泥沙、杂物进入锅内；给水软化未搞好，生成的硬垢堵住管子”，归根结底就是水质不合格。上述意见，上诉人在一审中曾以“针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意见”方式提出，鉴定机构的回复函第4页即技术分析部分第5项是这样分析的：“（1）由于水循环停滞，大片的水垢和泥沙不能顺利由排污口排出属于上诉人的责任。（2）管网系统是一次系统，新上用户管网系统内的泥沙、杂物进入锅内属于被上诉人责任。（3）由于给水软化处理未搞好，进入锅内的地下水中含有Ca,Mg离子，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这样的分析回复不符合常理且荒谬，管网进入泥沙、杂物，且水软化不合格，给水中含有超标的Ca,Mg离子，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这已明确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了。管子被堵住了才会致使水循环停滞，排污系统不能进行，况且排污系统的正常功能也只是排放没结垢的细软杂质的，这是常识。“管网系统是一次系统，新上用户管网系统内的泥沙、杂物进入锅内属于被上诉人责任；由于给水软化处理未搞好，进入锅内的地下水中含有Ca,Mg离子，生成硬垢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而导致热效应作用下必然产生爆管的后果，为何不在鉴定意见中体现呢？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5.被上诉人私自对案涉锅炉维修属于故意毁灭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上诉人到现场确认，更没有公证处的公证，不能确定维修的事实、维修范围及维修费用的合理性。6.案涉锅炉质保期为两个取暖期。上诉人只是保证在四个取暖期内炉膛管由于正常磨损而导致爆管的维修，但案涉锅炉的爆管原因并非正常磨损，而是被上诉人人为因素（水质不合格结垢，泥沙堵住而爆管）所致，维修费用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力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生产、制造、安装的案涉锅炉设备不但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更应该承担生产者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责任的法定义务，即生产者生产的产品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以及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上诉人生产、制造、安装的案涉锅炉在投入供热运营的第一个采暖期就出现了多次爆管停炉事故，经几次抢修并未得到有效解决，接下来类似问题频发，上诉人已无力维修，导致答辩人刚投入供热运营一年的供热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供热运营效率，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2.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承诺炉膛里所有埋管安全、稳定运行应为4个采暖季，整体设备的质保期为投入供热运营之日起满二年。案涉锅炉在投入运营的第一年就出现了质量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及上诉人无力维修的情况下答辩人无奈提起诉讼，并在诉讼程序中申请对案涉锅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等进行司法鉴定。最终通过鉴定机构对案涉锅炉产品质量的技术分析，针对运行过程中出现的爆管、泄漏、不能有效排污等问题得出结论，即案涉锅炉存在设计、制造、安装的诸多质量缺陷。3.案涉司法鉴定的启动，对外委托，以及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后，派出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的鉴定人现场勘验，勘验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并确认。鉴定人依据相应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行业规范的规定，严格按照委托要求对案涉锅炉争议的事项进行科学论证和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基于上诉人生产、制造、安装的案涉锅炉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拒绝履行维修及其他补救措施，客观上靠上诉人的技术条件已无力解决案涉锅炉的质量问题。答辩人为了减少损失，结合自身的生产经营特性，就案涉争议的事实委托有资质条件的第三方维修，符合自行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法律原则，且维修费合理，答辩人案涉合理支出应由上诉人承担。5.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该鉴定结论是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具有高级职称的专业人员对案涉争议的锅炉进行了现场勘验，首先结论的中心部分确定案涉锅炉在涉及制造安装中均存在诸多的质量缺陷，结合案涉争议的水冷壁管发生泄漏等原因是上诉人设计不合理，使用材料不符合要求，且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上诉人在制造过程中违反了相应的行业规范，制造存在质量及不符合规范要求的行为，这些缺陷恰恰是造成锅炉水冷壁爆管的直接原因。而技术鉴定报告对案涉锅炉爆管的原因分析明确上诉人的生产制作及安装是案涉质量缺陷及损害后果的根本原因。而上诉人补充意见中所谓的质保期2个采暖期，只保证正常磨损而导致的爆管，这与现行的法律规定，生产者对生产的产品的质量责任的承担不相符，结合鉴定报告，上诉人所谓的水质不合格，结垢堵住管子，并非是案涉锅炉爆管的直接原因。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生产的锅炉由于在设计制造环节就存在质量缺陷，在安装过程中案涉争议的水冷壁管及相应的空隙用耐火砖堵死等等不符合热力锅炉的安装规范，是造成锅炉爆管的根本原因，案涉鉴定意见客观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火公司赔偿力源公司经济损失90万元；2.诉讼费由奥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双方签订了《锅炉设备采购安装商务合同》，约定力源公司向奥火公司购买14MW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设备（包括锅炉本体、锅炉辅机、烟风系统、汽水系统、燃烧系统、疏放水系统、电气热工系统、除尘系统、脱硫系统等能满足于交钥匙工程的全部设备）并由奥火公司安装，合同工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合同总价款240万元，质保期为设备正式投入供热运营之日起满两年，卖方承诺保证炉膛里的所有埋管在4个取暖季内安全、稳定运行，如果由于磨损导致爆管，卖方应在4小时内到达并给予处理，费用卖方自理。合同签订后，奥火公司于2015年10月完成了锅炉本体的制造，并由双方于2015年10月2日进行了锅炉水压试验，于2015年10月28日进行了72小时运行试验，但安装工程并未在2015年内完成。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原《锅炉设备采购安装商务合同》中除尘和脱硫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工程款80万元由力源公司直接拨付，从总价款中扣除；同时约定，奥火公司继续完成其他未完成部分的制作安装工程及锅炉整体验收、质保等事宜，若不能完成由力源公司交由第三方继续完成，工程款从总价款中扣除。至2016年10月，整个锅炉系统安装完毕，并在2016年10月-2017年4月第一个采暖季投入运营，在此期间，力源公司也将奥火公司已完成的合同项目的大部分价款支付给奥火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2018年4月15日第二个采暖季运营期间，锅炉埋管发生撕裂、漏水、爆管等问题，力源公司的正常供暖生产受到影响；2018年9月，力源公司以奥火公司制造、安装的涉案锅炉存在质量瑕疵，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奥火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因双方对涉案锅炉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有争议，力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锅炉进行司法技术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28日至1月29日派专家组赴力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亦到场确认。2019年3月6日，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HJK/JD-2019-002-JDBG《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案涉锅炉存在设计、制造、安装的诸多质量缺陷。2、案涉锅炉右侧水冷壁管发生的泄露、撕裂等爆管的原因是：（1）右侧水冷壁扁钢89mm×6mm与Ф51mm×3mm的管子，由于扁钢89mm×6mm太宽，不能得到良好的冷却，与Ф51mm×3mm的管子相连，受热不均匀，产生热应力，导致爆管。（2）右侧水冷壁靠前墙的扁钢顶住炉墙，右侧水冷壁靠后墙约100mm的空隙用耐火砖砌死，当右侧水冷壁受热向两边膨胀时受阻，产生热应力，导致爆管。（3）右侧水冷壁扁钢89mm×6mm与Ф51mm×3mm的管子和扁钢施工质量存在缺陷，高低不平，宽窄不匀，焊缝成型差，导致爆管。（4）下锅筒内部装置中，件7喷嘴、件8引射管安装位置与设计图纸（A1306-12）不符，件8引射管上口大小头尺寸与设计图纸不符，方向装反。图纸要求件7喷嘴与件8引射管大小头上口相距30mm～50mm，而实际上件7喷嘴插入件8引射管上口约60mm～80mm，起不到引射作用，导致水循环停滞。水循环停滞后会使受热面管子得不到冷却，管子过热后爆管。3、案涉锅炉排污系统不能有效排污的原因是：（1）下锅筒内部装置中（A1306-12）射流管接口与图纸不符，大小头方向装反，起不到射流作用，导致水循环停滞。由于水循环停滞，受热面管内没有一定的流速，管内的杂物（大片的水垢和泥沙）不能顺利由排污口排出。（2）管网系统是一次系统，新上热用户管网系统内的泥沙杂物进入锅内。（3）由于给水软化处理未搞好，进入锅内的地下水中含有Ca，Mg离子，生成硬垢后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基于该质量鉴定，力源公司再次申请对案涉锅炉维修造价等进行损失鉴定，但因无相关鉴定机构，未能启动经济损失鉴定程序；2019年12月11日，力源公司与赤峰焱邦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锅炉维修改造合同》，开始对案涉锅炉本体及配套系统质量缺陷部位进行维修改造，共发生维修费用86.155万元，力源公司遂以此为依据要求奥火公司赔偿维修部分的损失。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奥火公司对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资质和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法院亦责令该鉴定机构对奥火公司的异议予以说明，该鉴定机构对相关问题出具了书面《复议函》。经法院审查，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了《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鉴定范围包括特种设备（锅炉、压力容器等），并在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登记入册，专家组成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关于鉴定意见，奥火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锅炉设备采购安装商务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合同约定施工工期到2015年10月1日止，但当年并没有完工，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约定除除尘和脱硫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外，奥火公司继续完成其他未完成部分的制作安装工程及锅炉整体验收、质保等事宜；该补充变更协议表明，双方对合同部分施工项目和工期作了变更，案涉锅炉实际是2016年10月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该交工时间符合变更协议的约定，不应视为迟延履行，力源公司主张奥火公司迟延履行合同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案涉锅炉于2016年10月投入运营，到2017年10月15日-2018年4月15日第二个采暖季，属于合同约定的设备正式投入供热运营满两年及卖方承诺保证炉膛里的所有埋管在4个取暖季内安全、稳定运行的质量保证期间之内，在此运营期间，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出现了泄露、撕裂、爆管等问题，力源公司主张奥火公司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机构鉴定，奥火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案涉锅炉存在设计、制造、安装的诸多质量缺陷”，锅炉泄露、撕裂、爆管等是因奥火公司的设计、制造、安装缺陷所致，力源公司因此所发生的维修改造损失，应由奥火公司赔偿。在无法对维修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形下，力源公司聘请具有资质的专业维修公司进行维修，并以此次维修改造所发生的费用作为赔偿依据，法院予以认定。力源公司要求奥火公司赔偿停工停产损失，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奥火公司关于杭州鉴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的辩解，无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赤峰力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维修改造损失86.15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赤峰力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奥火公司上诉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故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一审中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载明该公司的鉴定范围包括特种设备锅炉的鉴定，以及依据一审时提交的鉴定人员证书，可以证明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格，且鉴定报告中亦有鉴定人员签字。由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奥火公司虽称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无资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奥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重新鉴定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奥火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力源公司私自找第三方维修，开具了86.155万元发票，该笔维修款项未经过司法鉴定，对于合理性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在使用过程中，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出现了泄露、撕裂、爆管等问题，在无法对维修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形下，力源公司聘请具有资质的专业维修公司进行维修，符合采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原则，且奥火公司虽对维修费用合理性存在异议，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奥火公司上诉称，因水质存在问题，水软化不合格，生成硬垢后堵住管子导致爆管，以上是锅炉爆裂的原因，由此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锅炉爆裂。就此本院认为，依据鉴定报告和复议函：1、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案涉锅炉存在设计、制造、安装的诸多质量缺陷。2、案涉锅炉右侧水冷壁管发生的泄露、撕裂等爆管的原因是：……由于扁钢89mm×6mm太宽，不能得到良好的冷却，与Ф51mm×3mm的管子相连，受热不均匀，产生热应力，导致爆管。（2）右侧水冷壁靠前墙的扁钢顶住炉墙，右侧水冷壁靠后墙约100mm的空隙用耐火砖砌死，当右侧水冷壁受热向两边膨胀时受阻，产生热应力，导致爆管。（3）右侧水冷壁扁钢89mm×6mm与Ф51mm×3mm的管子和扁钢施工质量存在缺陷，高低不平，宽窄不匀，焊缝成型差，导致爆管。（4）下锅筒内部装置中，件7喷嘴、件8引射管安装位置与设计图纸（A1306-12）不符，件8引射管上口大小头尺寸与设计图纸不符，方向装反。图纸要求件7喷嘴与件8引射管大小头上口相距30mm～50mm，而实际上件7喷嘴插入件8引射管上口约60mm～80mm，起不到引射作用，导致水循环停滞。水循环停滞后会使受热面管子得不到冷却，管子过热后爆管。3、案涉锅炉排污系统不能有效排污的原因是：（1）下锅筒内部装置中（A1306-12）射流管接口与图纸不符，大小头方向装反，起不到射流作用，导致水循环停滞。由于水循环停滞，受热面管内没有一定的流速，管内的杂物（大片的水垢和泥沙）不能顺利由排污口排出。（2）管网系统是一次系统，新上热用户管网系统内的泥沙杂物进入锅内。（3）由于给水软化处理未搞好，进入锅内的地下水中含有Ca，Mg离子，生成硬垢后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依据上述鉴定意见，是因上诉人奥火公司存在设计、制造、安装等诸多质量缺陷导致锅炉质量出现问题，而依据鉴定报告，上诉人所称的给水软化处理未搞好，生成硬垢后结在受热面管子内壁堵住管子是排污系统不能有效排污的原因而非锅炉出现爆裂的主要原因。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赤峰奥火恒温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辉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雷 蕾 二○二○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