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星女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沿江路**双鱼汇大鱼**南面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C6CN0K。 法定代表人：许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蓝健，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杨，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艳琼，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斌，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乐，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柳州星女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女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杨、蒋艳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星女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蓝健，被上诉人薛杨、蒋艳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斌、罗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女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星女神退还薛杨、蒋艳琼664**元；2.请求依法改判星女神公司向薛杨、蒋艳琼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3590元；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本案当事人共同负担。二审询问时，星女神公司明确第2项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改判星女神公司以6649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延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星女神公司与薛杨、蒋艳琼于2016年12月26日订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2月20日订立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同终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星女神公司）必须无条件将人民币壹拾万圆正退还至乙方（薛杨、蒋艳琼）指定银行账户或现金归还给乙方，否则，视为甲方违约，须向乙方额外支付每曰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星女神公司在2017年1月22日、7月10日向柳州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面针公司）支付了3笔货款，分别为32000元、1250元、256元,合计金额33506元。星女神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两面针公司支付货款，在两面针公司收到货款后，薛杨、蒋艳琼才能到两面针公司提取货物用于销售。 一审法院忽略了星女神公司先向两面针公司支付了3笔货款，薛杨、蒋艳琼方可从两面针公司提取货物用于销售，故应当在10万元中减除该33506元，据此星女神公司应当退还薛杨、蒋艳琼664**元。 被上诉人薛杨、蒋艳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女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33506元系用于抵扣本案所涉及的10万元款项。 薛杨、蒋艳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女神公司向薛杨、蒋艳琼偿还借款10万元；2.星女神公司支付薛杨、蒋艳琼违约金54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1月4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剩余违约金计至星女神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星女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星女神公司作为甲方与薛杨、蒋艳琼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编号：XNS-LMZ001）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两面针“星女神早晚牙膏”项目，合作期限从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期三年。甲方作为项目所有人，乙方作为项目合伙人，乙方以现金方式或银行转账方式出资¥200000元项目合作资金，乙方项目合作资金的50%（10万元）作为项目销售保证金，预交纳给甲方公司账户；双方确定本项目产品首年销售任务量为2.5万套，后续年份的销售任务由双方另行商定；协议第一条第3.2点约定：如乙方完成年销售任务量，则此10万元保证金仍归属于乙方所有，直至合作终止时，甲方须全额退还乙方；协议第一条第4点约定乙方项目合作资金的另50%（10万元）用于向甲方购入首批项目产品；协议第六条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协议还对利润分配、双方权责、争议处理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28日，薛杨、蒋艳琼均以银行转账40000元及现金支付10000元的方式分别向星女神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50000元。同日，星女神公司向薛杨、蒋艳琼分别出具《收据》，明确收到了薛杨、蒋艳琼各交来的两面针星女神牙膏项目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薛杨、蒋艳琼又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24日向星女神公司分别支付货款32600元、17400元。 之后，薛杨、蒋艳琼称星女神公司因需要向案外人两面公司付款，但遇到资金周转困难，因此与薛杨、蒋艳琼协商，将编号为XNS-LMZ001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薛杨、蒋艳琼支付给星女神公司的货款100000元转为星女神公司向薛杨、蒋艳琼的借款，用于星女神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经薛杨、蒋艳琼同意后，星女神公司作为甲方与薛杨、蒋艳琼作为乙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编号：XNS-LMZ005）约定：对合同编号“XNS-LMZ001”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未尽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二、由于本项目产品生产商“柳州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需要甲方交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项目合作保证金，方可启动生产，对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乙方原存入双方共管银行账户中用于向甲方购入首批本项目产品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预支付给“柳州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但是乙方不向“柳州两面针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甲乙双方合同终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无条件将人民币壹拾万元整退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或现金归还给乙方，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向乙方额外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薛杨、蒋艳琼称合作协议期限届至，合同终止，多次要求星女神公司退还借款100000元，未果，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薛杨、蒋艳琼与星女神公司双方对合同终止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薛杨、蒋艳琼与星女神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订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2月20日订立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同终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星女神公司）必须无条件将人民币壹拾万圆整退还至乙方（薛杨、蒋艳琼）指定银行账户或现金归还给乙方，否则，视为甲方违约，须向乙方额外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双方订立的两份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星女神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合同到期后退还10万元，薛杨、蒋艳琼诉请符合事实，该院予以支持。星女神公司辩称尚未具备退还10万元之条件，应当与厂家结算后再退还。星女神公司辩称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且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薛杨、蒋艳琼诉请要求星女神公司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薛杨、蒋艳琼将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星女神公司退还薛杨、蒋艳琼10万元；二、星女神公司向薛杨、蒋艳琼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5400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之后违约金以10万元中未归还部分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04元（已减半收取，薛杨、蒋艳琼已预交），由星女神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中，薛杨、蒋艳琼未提交新的证据。星女神公司则提交转账凭证三张（出示了原件），拟证明星女神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向两面针公司支付32000元货款，于2017年3月10日分别向两面针公司支付1250元、256元货款。主张该33506元应在本案10万元中扣减。是星女神公司财务人员操作星女神公司账户向两面针公司付了这三笔款项后指示薛杨、蒋艳琼到两面针公司去拿货，这是双方的合作模式。 经质证，薛杨、蒋艳琼对星女神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薛杨、蒋艳琼表示双方是共管该账户，是薛杨、蒋艳琼向下家收齐货款后存入该账户，由薛杨、蒋艳琼自行操作转账给两面针公司，再由薛杨、蒋艳琼自行向两面针公司提货，这是双方的合作模式，这三笔钱是薛杨、蒋艳琼在管理星女神公司账户时转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薛杨、蒋艳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均表示认可薛杨、蒋艳琼投入的20万元中10万保证金外的另10万元系薛杨、蒋艳琼向星女神公司的预付货款，均认可该10万元预付货款已转化为了星女神公司向薛杨、蒋艳琼的借款；星女神公司表示其账户于2017年1月22日向两面针公司支付32000元货款，于2017年3月10日分别向两面针公司支付1250元、256元货款，以上共计33506元；星女神公司主张其向两面针公司支付了该款后指示薛杨、蒋艳琼到两面针公司去拿货，这是双方的合作模式，故该33506元应在本案100000元中扣减；薛杨、蒋艳琼对此则表示该33506元是薛杨、蒋艳琼在管理星女神公司账户时转给两面针公司，再由薛杨、蒋艳琼自行向两面针公司提货，这是双方的合作模式，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100000元中扣减。 此外，星女神公司表示认可其账户是双方共同管理，但具体每一笔钱是由谁操作转出给两面针公司现在无法核实。 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后尚未结算。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星女神公司应向薛杨、蒋艳琼退还案涉10万元并以此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是否于法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星女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因在于：一、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中的均认可的已转化为借款的10万元通过2017年2月20日订立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对此作出了单独的约定，即星女神公司应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薛杨、蒋艳琼。星女神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中有32000元发生在《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即2017年1月22日，但星女神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时并未提出将该32000元在借款10万元中扣除，其现在又来主张将该32000元在借款10万元中扣除，与其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星女神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向两面针公司支付的33506元实为其在与薛杨、蒋艳琼履行涉案《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部分买卖经济往来，而双方当事人认可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后尚未结算，星女神公司亦认可是双方在共管星女神公司账户，故目前无法查明双方当事人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终止时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具体权利义务，即无法查明薛杨、蒋艳琼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终止时是否还尚欠星女神公司款项以及数额大小。故在此情况下星女神公司直接要求在本案10万元及违约金计算基数中扣除该33506元，无充足的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的观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星女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元（上诉人广西柳州星女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柳州星女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余 深 审判员  温清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