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云，1987年4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2019年7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麻侦贤，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岩，男，1998年3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职高文化，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术校，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一部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犯抢劫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丽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云及其辩护人麻侦贤，被告人李岩及其辩护人孙术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系姐弟关系。2020年1月22日晚，被告人李小云与朋友及李岩等人前往被害人李某1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南里****的住所地内进行网络赌博。2020年1月23日0时许，被告人李小云的二个朋友（未到案，身份不详）输钱后以赌局欺诈为由，以殴打等方式伙同李小云、李岩强行抢走赌资约6万余元。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于2020年4月15日被民警查获。李小云、李岩到案后，其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5万余元，李某1对李小云、李岩表示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小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抢劫行为。被告人李小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为两部分，第一，李小云无抢劫的主观故意，且与其他同案犯没有意思联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云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李小云无罪；第二，如果法庭认定李小云构成抢劫罪，那么李小云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李小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李小云系从犯，主观恶性小。3．李小云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4．李小云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岩在案发前无预谋，案发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案发后也并未分赃，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对于案发现场发生的抢劫行为并不知情。2．本案赌资数额尚未查清。3．李岩已得到被害人谅解。4．李岩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综上，辩护人认为李岩不构成抢劫罪，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系亲姐弟关系。2020年1月22日晚，被告，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与他人共同前往被害人李某1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南里****的住所地内进行网络赌博23日0时许，与李小云同行的两名男子（未到案）输钱后以赌局欺诈为由，对李某1及其朋友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伙同李小云、李岩抢走现场赌资约6万元，其中包含李小云及其朋友所输赌资2万余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小云、李岩被民警查获。后李小云的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5万余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22日23时许，孔某打电话说想带人来玩会儿（赌博），问我能不能给她开局百家乐上5万分，我就同意了。后孔某带来一女两男到我家中，还有一名男子是之后才上来的。我给他们开了网上百家乐，用自己的账号先上了3万分，孔某和一名自称“蔡九”的男子参与赌博，剩下的一男子（穿蓝色棉袄）和小云（穿白色棉袄）在旁边看着。玩了一会儿“蔡九”输了2万多，后来他说没现金了想给我转账，但也没转，还让我继续给上分，我不同意，“蔡九”就与我吵起来，然后就开始抢桌上的钱，我过去阻拦，“蔡九”把我推倒，这时我朋友（老杨）从外屋进来劝阻，结果被和“蔡九”他们一起来的穿蓝色棉袄、很高很壮的男子给摔床上了。小云当时也起哄跟着骂，并将桌上的钱装到她自己的白色包里。和他们一起来的高壮男子没怎么说话，也抓钱往小云包里放，还喊了一句钱是他的。被抢走的6万多元其中有2万多是自己的现金，用于他们赌博赢钱临时赔给他们，还有9000多元是孔某输给我的，还有2万多是“蔡九”输的，蔡九和小云他俩就是下一注，一起下的，反正每次都是蔡九给钱，但明显他俩是一起的。另外那名蓝衣男子说钱是他的，我也确实看到这名男子在玩的时候给过“蔡九”一万元现金，结果也是输了。另外还有一名男子是后上来的，站在屋内大门口，不让别人出去，但这事是听别人说的，我当时在屋里没看到。案发后，小云的爱人找到我，说替小云把抢的钱退给我，让我不追究这件事了，我当时想着尽快挽回损失就同意了，后来他给我转账54700元，说剩下的过几天再转，但后来也没再给钱。对方让我签了一份谅解书，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收到钱之后跟公安机关说小云没有参与这件事。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我以前就知道李某1家开网上百家乐。小云是以前在牌局上认识的，见过三四次，没什么交往。案发当天，小云给我打电话，说想找局打牌，她说没找到地方，问有没有合适的地儿，我就说有个石景山老李叔开的局，小云说她知道这个局，前一天她们还去玩了。我就提议还去那儿，小云也同意了。当晚我去大兴接她，跟她一起的还有3名男子，其中有个叫洪某的外号叫“老公”，还有小云弟弟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接到他们，由小云弟弟开车前往石景山，路上洪某让我给老李头打电话，我打了之后洪某接过电话跟老李头说，头天去给上的分太少，这次去了多给上点分，老李头就说行，三万五万都能上。到了之后，我和小云、洪某上了老李家，进屋之后我看见有五六个人，赌局已经开始了，玩牌的人中有邱姐，老李头的闺女李楠在使用电脑下注，老李头在旁边收钱、赔钱。小云和洪某是一手牌（俩人下一注），每回都是小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现金下注，有时是小云把钱递给老李头，有时候是“老公”递给老李头，他俩每把下注5000至1万元，我带了1万元现金，输了9500元。玩了一个小时左右，洪某嫌老李头上分慢，而且没钱了还想上分押注，但老李头不给他押，他们就吵起来，后来和洪某一起来的高个子男子突然喊“都别动”，说着，洪某、小云和这名男子就开始收拾桌面上的赌资，把钱往小云的包里装，老李头护着钱不让他们抢，洪某就把老李头推到沙发上，我也过去阻拦，但高个男子用胳膊把我抡开并将我推开，小云在旁边骂老李头是输钱局什么的。之后，我想离开，但小云弟弟站在最外面的防盗门处，一手拽着门把手，就在门口堵着，还说都不能走。之后他们把钱装进小云的包里就走了。洪某这个名字是出事之后我听邱姐说的，就是小云叫“老公”的那名男子。被抢的钱有六七万，其中9500元是我输的，小云他们输了一两万，剩下的钱是老李头的，我们来之前就有。李小云和洪某发脾气后，就喊了小云弟弟堵门，谁都没出去过。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当晚我在李某1家，大概23时左右，有人给李某1打电话说要过来赌钱。24时左右，来了三男两女，李某1带着其中两男两女进里屋打开电脑登录网站让他们赌，另一名男子在客厅坐着。大概过了半小时，我听到里屋的人好像在吵架，赌博的穿黑衣服男子吵着说分少了，下不了大注，感觉要找事，我就坐在里屋的电视机旁边靠门的位置。之后赌博的男子下注不给钱，李某1说不给钱不行，赌博的男子就想抢桌面上的钱，李某1护着钱被赌博男子推倒了，我上前扶他的时候被坐在床上穿蓝色棉袄的男子摔倒，这时赌博男子和白棉袄女子一起把桌面上的钱都收起来抢走了，另外坐在客厅的男子把着客厅大门，我到客厅想拿手机先报警，蓝色棉袄男子让我把手机放下，说“不想活了吗？”，他还说，像我这样的什么都不用就能弄死我。之后这三男一女就出门走了，孔某在边上说了几句让他们不要这样做，还说她自己也输了9000多。李某1开赌局肯定要自己拿钱，我进屋看到桌上摆着6万块钱左右，真正抢钱、拿钱的是参与赌博的黑衣服男子、白衣女子、蓝色棉袄男子和黑衣服看门男子配合行动。我左腿膝盖被蓝色棉袄男子摔倒的时候磕到床沿了，有点红肿。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当晚，我和杨哥、王哥在李某1家吃饭，李某1接了个电话称有人要来玩牌。23时许，有两男两女进门，看李某1就带着两女一男进卧室玩百家乐，还有个微胖、个子不高的男子在客厅沙发坐着。他们玩了一会儿，又上来一名个子很高很壮的男子，也进了卧室。过了又有十分钟左右，我听见卧室里吵了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看到李某1趴在茶几上，身下压着赌博用的钱，最后进去的个高男子和洪某把老李推倒了，老杨去拉老李，个高的男子就拽着老杨的衣服，一下把老杨给摔床上了。这时，洪某、个高男子和小云都在喊，一个都不许出去，都别走。我一看事态不对，要打起来了，就想走，走到门口看到有个男子用身体堵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这个男子看到我想出去就说，“我看你们谁出去！”。我一看出不去，就回里屋看老李怎么样了，进屋看见洪某和高个男子正把里屋茶几上的赌资往小云随身的挎包里放，小云当时拿没拿钱我没注意。堵门的男子不让我们出去，我觉得是小云他们喊一个都不许走，那个男的才去堵门的。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当晚我在李某1家，23时左右他们开始玩牌，听说是百家乐，看到电视下面的茶几上有钱，后来我就去别的屋里睡觉。之后我被他们吵架吵醒，好像说什么李某1慢，我进屋看到李某1倒在沙发上被人扶起来，李某1的一个朋友也被推倒了，里面有几个人在拿桌上的钱，李某1不让他们拿，他们不听，还有一个男子堵住了李家的大门，不让别人出去。我就在客厅里等着，过一会儿就看见三男一女拿着包走了，李某1说就是这四个人把赌资都抢走了，我看到和老李吵的那个女子（李小云）从茶几上拿钱往自己包里放，她的包是浅色的。有个年轻男子堵门是我亲眼看到的，当时这个小伙子一手把着门把手，一边用身体堵着门，脸朝里屋，孔某和别人想出去，他就不让走。里面打人的男子和抢钱的女子都喊“谁也不许走”，还说“堵好门”，实际就是给外面那个堵门的发信号让他堵门。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我听说我爸家里有人闹事，我去了之后，了解到有几个人来我爸家玩百家乐，玩着玩着其中一女三男就把玩牌的钱都抢跑了，我爸阻拦，还被他们推倒了，他们还打了我爸的一个朋友。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李小云的男朋友，听说李小云被抓之后就去找李某2，然后李某2带我见了李某1，李某1说，李小云等人去他家玩百家乐发生争执，把桌上的6万块钱拿走了。我就说愿意赔偿他6万元，希望能谅解李小云和他弟弟。我是给他微信转账，没写收条。8．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李某1家的保姆，知道李某1在家里开设赌场，每隔几天会有人去家里赌博，我看到他们对着电视下注，有的人把钱放在茶几上，基本上每次桌上都是很多一百元的人民币，有时还有五十元的，他们下注都会给李某1钱。9．谅解书证明，2020年4月24日，李某1收到李小云男朋友范某退的6万元，并谅解李小云和李岩。10．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手机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小云在案发前后与李岩通过微信联系，案发前李小云给李岩发过多个位置信息；1月23日1时许，李岩给李小云发信息“换几辆车走”“别一辆车一直一辆车跑”。11．被告人李小云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外号叫“日本娘们”（孔某）的女子约我去玩牌（百家乐）。我就叫上外号叫“老公”（洪某）的男子一起去，“老公”让我去大兴找他，我和弟弟李岩找到他，他还跟着一个他的朋友，穿蓝色棉衣。我们四个人等“日本娘们”接我们一起去了石景山。到了之后，我和“日本娘们”“老公”先上楼，他俩跟那个上分的大爷玩，另外还有几个人玩。玩了一会儿，“老公”输钱了，还让他那个朋友给他送钱，他朋友和我弟弟就都上楼了。之后“老公”又输了，让老头给上分，老头一直说等会儿，“老公”就急了，和老头吵起来，“老公”说要报警，老头就抢了“老公”的手机。我当时确实说过“谁也别走”，我弟弟听见可能就堵着门不让人出去，但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家都走了警察来了说不清。“老公”让我把床边的包递给他，我给了他就去客厅了，他们怎么拿的钱我不知道。当天我就玩了一把牌，后来看”老公”“日本娘们”都输钱了，就没再玩，“老公”还跟我借了一万块钱玩牌，当时“老公”玩牌的钱都在桌上放着，包括我借给他的和他朋友借给他的钱。12．被告人李岩的供述证明，我当天开车陪我姐去玩牌，到了之后，我先在楼下等着，另一个男子也在车上等着。过了一小时左右，那个男的接了个电话，让他送1万块钱，我就也跟着上去了。进屋之后人挺多的，我就在客厅待着，过了一会儿听见屋里吵起来，我看见和我一起上楼的男子推了老头一下，老头就坐地上了，他还推了另一个中老年男子。另外一个东北男子说要报警，说假局什么的。我姐也在那骂，说他们骗钱之类的。我一开始进屋看到桌上有些钱，后来我就出来在防盗门旁边站着，也不知道后来谁拿走的钱。有一个负责下注的女的和东北男子出去聊了聊，他们回来我们就走了。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小云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小云、李岩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小云、李岩对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的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及上述证人的证言均不真实，李小云辩称其没有动过桌上的钱，也没有把钱往包里放，只是把“老公”的包递给他，后来其离开里屋到客厅，并没有看到抢钱的过程；其是因为“老公”已报警，担心人都走了说不清所以才不让他人离开现场。被告人李岩辩称其没有在案发现场，对于抢钱情况不知情，也没有故意堵住大门不让他人出入。李小云的辩护人、李岩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基本与被告人的意见一致，认为被害人及证人有串通、提供虚假证词的可能，且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抢现金的具体数额。针对被告人李小云、李岩及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的证言是否真实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1及证人孔某等人，与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素无矛盾，均系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在本案侦查阶段曾多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对于案发过程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前后陈述及证言的内容稳定、一致，且上述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多名证人可能有串通、提供虚假陈述及证词的质证意见，系主观猜测、臆断，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人李小云、李岩是否参与实施了抢劫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小云与“老公”（即洪某、蔡九）在赌博过程中，因输钱怀疑赌局有诈，遂以此为由与李某1发生冲突，并强行将现场赌资抢走，其间，李小云不仅实施了辱骂、递包配合装钱的行为，而且明确表示过不让现场的人离开，其行为与“老公”等人暴力推搡被害人及强行劫取财物形成了实质的相互配合，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及抢劫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李岩虽未参与赌博，但其在案发现场看到屋内李小云等人与被害人因赌博发生争执，且有人已将被害人推倒的情况下，仍按照李小云等人“不许他人离开”的指示，堵住房门，造成屋内人员的心理恐慌，为李小云等人实施暴力威胁、劫取财物的抢劫行为提供实质的帮助，并在劫得财物后，与李小云等人一同离开案发现场。通过李岩的上述行为，能够判断其主观方面具有与李小云等人共同犯罪的故意，与李小云等人形成了实质的意思联络，且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故能够认定被告人李小云、李岩参与实施了抢劫行为。第三，关于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不让他人离开现场的主观目的的问题。首先，经公安机关查询，案发期间并没有因赌博被骗的报警记录，故不存在李小云所谓“担心人都走了，警察来了说不清”的问题；其次，被害人的陈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小云不让他人离开的言语及李岩堵门的行为发生在抢劫的过程中，二被告人的行为目的是为了相互协助、共同完成抢劫行为，而并非为了保护现场及证人。第四，关于本案抢劫数额认定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现场被告人李小云等人抢走的赌资共计约人民币6万元，扣除李小云及其朋友的赌资2万余元，故抢劫的实际数额应为3万余元，上述数额虽受本案客观证据所限无法更加精确，但并不影响对于二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岩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鉴于李小云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念被告人李小云的亲友代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再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小云的辩护人、被告人李岩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小云、李岩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小云的辩护人提出李小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小云在侦查阶段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故不能认定其有坦白的情节；因本案尚有其他同案犯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小云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仅起次要及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系从犯，故对李小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小云的辩护人及李岩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抢劫罪属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不仅侵害了公民的财产权利，还侵害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被告人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虽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在量刑时要从严把握。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牟    芳    菲人民陪审员 于京生人民陪审员蔡长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