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敏，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军，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伟，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艳敏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军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艳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变更探望权的行使方式未考虑徐建军以往的不诚信违约情况，不利于小孩的安定成长和生活学习。一，徐建军有擅自带走徐**、中断徐**生活与学习的违约行为先例，法院在变更探望权方式应当充分考虑徐建军的过往不诚信违约行为。在双方离婚后的近三个月时间，徐建军几乎是每天下班后都会前往金华花园2区1幢902房探望徐**。期间从未采取电话、微信的方式与高艳敏进行预约，而是直接前往探望，高艳敏均予配合。但在2018年9月19日，徐建军利用探视机会将徐**带走回江西老家，剥夺了高艳敏的抚养权。后高艳敏向多方求助都未能找到徐建军刻意隐藏的徐**。直至2019年3月11日，即使在高艳敏已经取得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和强制执行裁定的情况下，徐建军仍拒不交还徐**。无奈之下，高艳敏只有连同家人再次前往徐建军江西老家，在与徐建军家人发生激烈肢体冲突后，才在公安机关的保护下接回儿子，从江西逃回广东。徐建军无视《离婚协议》的承诺，无视法律的行为，已经给高艳敏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也给婚生子徐**造成不可挽回的精神损害。按照法律规定，高艳敏有权申请中止徐建军的探望权。另外，一审判决以徐建军自己回江西老家生活为由，变更探望权的方式不当：（一）未约定探望地点，可能再次发生徐建军将徐**带回江西不送回的情况，且该探望方式也未考虑徐**寒暑假需要参加补习班、兴趣班的具体情况，必然中断或影响徐**的学习成长计划。（二）本案属于探望权的纠纷，并非抚养权纠纷，一审判决徐建军寒暑假有10－20天的时间可以与徐**共同生活，已经超过探望权的正确行使方式。（三）一审判决徐**寒暑假的一定时间与徐建军共同生活不妥，且不利于徐**的生活与成长。二、高艳敏愿意充分考虑徐建军目前回江西生活的客观情况，可以给予徐建军探视的方便，但探视的地点应当仅限于中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变更探望权行使方式，未考虑徐建军的主观恶意的不诚信违约历史，也未实际考虑徐**的安定的学习生活成长要求，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徐建军辩称：一、高艳敏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情况均不属实。徐建军将婚生子徐**带回江西老家的5个月期间，积极主动地联系高艳敏，时刻保持与高艳敏的互动。徐**在江西生活期间，徐建军每天陪伴儿子，爷爷奶奶也是对徐**疼爱有加。反而是高艳敏在2019年3月拿到20万违约金后，即把徐建军的电话、微信均拉黑，无情地剥夺了徐建军作为父亲的探望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基于徐建军已不在中山工作生活的事实，以及高艳敏有拉黑徐建军通讯方式的做法，从而判决变更探视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高艳敏所称探望时间更改会影响徐**参加培训班的情况不属实。小学生大部分无需再寒暑假额外参加补习班，且校外补习班一般都会在寒暑假各排两期辅导课，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该情况。退一步讲，徐建军即是从事校外培训的老师，也可以利用该时间给孩子进行辅助教育，更加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三、探望权是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一方的重要权利，应受法律的保护。探望权的行使不仅要考虑到不直接抚养一方探视的实际需求和时间安排，还要兼顾直接抚养一方的时间安排，又要做到不影响孩子的日常学习生活安排，故需要父母双方从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抛开不满和成见，相互体谅和理解，对探望权行使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通过协商变通灵活处理，为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徐建军此前利用探视孩子的机会将其带走的行为给高艳敏带来伤害，高艳敏害怕此类行为再次出现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不应当就此否定徐建军探望儿子并与儿子共同生活的权利；如高艳敏担心徐建军再有此类行为出现，其可依法申请中止徐建军的探望权。徐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其探望婚生子的探望时间为：暑假探望时间为每年7月10日至8月20日共40天；寒假为每年1月15日-2月5日共20天；除此期间外，高艳敏应协助徐建军行使该探望权，保持让婚生子与徐建军正常电话或者微信沟通并配合告知孩子学习及生活状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21日，高艳敏与徐建军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子徐**抚养权归高艳敏，并随同高艳敏一起生活，徐建军拥有探视权，可去金华花园探望，每周日高艳敏根据实际情况安排与徐建军带婚生子外出游玩。2018年9月19日，徐建军利用探视徐**的机会将徐**带走，高艳敏为此到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濠头派出所报警。2018年10月8日，高艳敏以徐建军违反离婚协议不将徐**交回其抚养，以及自2018年10月后未再支付抚养费为由要求徐建军支付违约金20万元[案号：（2018）粤2071民初21144号]，徐建军在该案件中提起反诉请求撤销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婚生子抚养权的约定并主张徐**由其抚养。2019年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1144号民事判决，判令徐建军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驳回徐建军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11日，高艳敏及其家人与陈春莲（徐建军母亲）在贵溪市安康广场柏里出口处，因徐**的抚养权一事发生纠纷，造成高艳敏腰部受伤、陈春莲脸部及头部受伤，双方后在贵溪市公安局烧箕山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3月30日，徐建军向高艳敏支付了违约金2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执行决定书，将被执行人徐建军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2019年4月，徐建军因前公司同事的流言蜚语，及与高艳敏之间存在的沟通问题，在与高艳敏聊天中表露出怀疑徐**非其亲生儿子的意思，遭高艳敏怒斥后旋即表示相信高艳敏。2019年4月起，高艳敏将徐建军的电话、微信加入黑名单，徐建军无法与高艳敏正常取得联系。2019年10月22日，徐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抚养关系，后于2019年11月29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未获准许，遂撤回起诉。2.徐建军提供了证人黄世振、李成龙的书面证言和视频，拟证明其先后三次在晚上六点至八点间前往金华花园探望徐**，在门外敲门均无人应答。3.高艳敏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有将儿子的生活照片、学习记录照片发送给徐建军，不存在故意阻挠徐建军行使探望权的情形；经查，前述照片的发送时间主要在2019年12月之后，亦即在徐建军提起变更抚养权和本案诉讼之后。4.徐建军自述于2018年10月入职贵溪市青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有发生过变更），现经常居住地为江西贵溪市。一审法院认为，探望权是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一方享有的重要权利，有助于不直接抚养一方在离婚后维持与亲子之间的情感沟通和交流，保障了未成年子女在父母离婚仍然享有父母的关心呵护和指引，有利于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探望权的行使有其特殊性，不仅要考虑到不直接抚养一方探视的实际需求和时间安排，还要兼顾直接抚养一方的时间安排，又要做到不影响孩子的日常学习生活安排，故需要父母双方在行使探望权的过程中从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抛开对对方的不满和成见，相互体谅与理解，对探望权行使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通过协商变通灵活处理，为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徐建军此前利用探视孩子的机会将其带走的行为给高艳敏带来伤害，高艳敏害怕此类行为再次出现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不应当就此否定徐建军探望儿子并与儿子共同生活的权利；如徐建军在行使探望权的过程中再有此类行为出现，高艳敏可依法申请中止徐建军的探望权。本案中，基于徐建军已不在中山工作生活的事实，以及高艳敏有拉黑徐建军通讯方式的做法，一审法院认定原离婚协议约定的“徐建军日常可去金华花园探望，每周日女方根据实际情况安排与男方带婚生子外出游玩”的探视方式确实难以满足和保障徐建军的探视需求。故，徐建军请求变更探视方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到高艳敏在寒暑假期间可能对徐**旅游、学习等作出的安排，一审法院变更探视时间为：徐建军的暑假探视时间为每年暑假开始的第3天至第22天共20天；寒假探视时间为每年寒假开始的次日至第11天共10天；探视期间由徐建军负责孩子的接送。至于徐建军诉请“保持让婚生子与原告正常电话或者微信沟通并配合告知孩子学习及生活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请求不具体明确，缺乏判断标准和可执行性，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徐建军探望婚生子徐**的时间为：暑假为每年暑假开始的第3天至第22天共20天，寒假为每年寒假开始的次日至第11天共10天，探视期间由徐建军负责婚生子的接送，高艳敏有协助的义务；二、驳回徐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建军负担（该款徐建军已预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高艳敏称基于徐建军工作地点的考虑，其同意在寒假安排7天、暑假安排14天让徐建军与婚生子徐**见面，但探望时需要有人陪同，且不能离开中山。徐建军称如暑假的探望时间为半个月，其可以同意，但因其工作地点的原因，其需要将徐**带回江西老家，其不同意探望地点在中山。双方对探望地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此外，徐建军诉讼中确认其现在已能够顺利通过微信、电话联系高艳敏。本院认为，本案系探望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可见，探望权是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一方享有的重要权利，有助于维持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情感沟通和交流，保障未成年子女在父母离婚后仍然享有父母的关心呵护和指引。探望权的行使应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的原则，不仅要考虑到直接抚养一方的时间安排，还要兼顾不直接抚养一方探视的实际需求和时间安排。本案中，虽然徐建军此前利用探望儿子的机会将其带走的行为给高艳敏造成身心伤害，但不应当就此否定徐建军探望儿子的权利。同时基于徐建军已不在中山市工作生活的事实，原离婚协议约定的探望方式确实难以满足和保障徐建军的探望需求，因此，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探望时间及方式作适当变更，在寒暑假安排相对集中的时间由徐建军行使探望权。结合双方诉讼中对探望时间的意见，本院认为，每年寒暑假的探望时间应从寒假开始的第2日至第8天共7天、从暑假开始的第2天至第16天共15天为宜。此外，为保障徐建军平日与儿子的感情沟通，除寒暑假以外的时间，徐建军每周可探望徐**一次。至于双方争议的探望地点问题。因徐建军曾违反离婚协议的约定，利用探望儿子的机会将其带回江西老家长达数月而拒不送回，徐建军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造成了高艳敏身心伤害，为避免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保障婚生子徐**的健康成长，徐建军的探望地点应限于广东省中山市范围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53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徐建军探望婚生子徐**的时间和方式为：每年寒暑假的探望时间从寒假开始的第2日至第8天共7天，从暑假开始的第2天至第16天共15天，探望方式为徐建军于探望开始当天上午十点到高艳敏处将徐**接出探望，于探望结束当天晚上八点前将徐**送回高艳敏处；除寒暑假以外的时间，徐建军每周探望徐**一次，探望方式为徐建军于周日上午十点到高艳敏处将徐**接出探望，于当天晚上八点前将徐**送回高艳敏处；以上寒暑假及平日的探望地点均限于广东省中山市范围内；三、驳回徐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徐建军已预交），由上诉人徐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韦健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