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航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UJ0G98J。法定代表人：袁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又榕，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琴，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翔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城大道**正中时代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LNB8M。法定代表人：朱华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航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翔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翔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威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威翔公司2019年5月24日做出的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2.威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公司决议的内容涉及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时，威航公司不能据此请求确认公司决议无效，从而未对决议内容是否违法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一条的规定，威航公司以案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禁止行为的规定和第二十一条禁止关联交易的规定，请求确认案涉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应对此予以审查。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涉及关联交易，就只能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五)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如存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的，威航公司应依照公司法规定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据此请求确认公司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援引的公司法司解释（五）第一条是关于关联交易的股东、董、监、高等高管人员就关联交易所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的规定，援引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五）第二条是关于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时，股东可以进行起诉的规定。但是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存在关联交易只能就损失请求赔偿或者就关联交易合同确认无效或可撤销。综上所述，本案是确认公司决议无效纠纷，威航公司请求的是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法院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审查案涉股东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或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公司决议的内容涉及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时，威航公司不能据此请求确认公司决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控股股东进行关联交易的股东会决议。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中，控股股东惠州市惠阳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阳碧桂园公司）在威航公司极力反对的情况下，无视重大关联交易事项的事实，利用其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强行行使控股股东表决权，同意将威翔公司签署的《龙岗区人民政府与威翔航空科技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整体权利义务分别转让给威圳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圳深圳公司）和威圳航空科技（海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圳海丰公司）。在决议作出时，威圳海丰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为威圳深圳公司，而威圳深圳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深圳市碧桂园惠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后者为惠阳碧桂园公司所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威圳深圳公司与威圳海丰公司实际上是惠阳碧桂园公司的关联公司。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实质上是惠阳碧桂园公司进行的关联交易。三、该关联交易行为是惠阳碧桂园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威翔公司和小股东威航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该转让行为损害威翔公司利益并错误认定该转让行为不损害威航公司的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确认案涉公司决议无效。(一）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中的控股股东的关联交易转让行为将严重损害威翔公司的利益，属于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禁止关联交易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产业协议》是威翔公司（乙方）与汕尾市海丰县人民政府（甲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丙方）在2017年5月19日签署的。基于该协议，威翔公司获得诸多权益，如第一条第（一)款“甲乙丙三方致力于推动海丰航空产业城建设”涉及的海丰航空产业城的合作机会和权益、第三条第（一）款“丙方采取优惠政策支持乙方出资建设一期项目”、第四条第（一）项“甲方承诺在优惠政策、政务服务等方面对该项目予以重点倾斜”涉及的政府承诺在优惠政策、政务服务方面的优待和倾斜等以及包括第四条第（三）项中相应的财政补贴等。《龙岗项目协议》是威翔公司（乙方）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甲方）在2017年11月14日签署的。基于该协议，威翔公司也获得诸多权益，如第二条第（一）项款涉及的甲方支持乙方按照相关程序取得占地面积不高于2万米的产业用地；甲方协调区属国企向威翔公司提供不低于3亿元人民币的政策性投资以及补贴等；甲方支持威翔公司依照深圳市、龙岗区的相关政策和规定，申请享受招商引资和人才团队、人才房、人才落户等相关支持政策。基于上述条款约定，很明显威翔公司在两份协议项下享有各项优惠政策，属于威翔公司的重大利益。威翔公司的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将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其关联公司，将使威翔公司彻底丧失与政府合作的机会，严重侵犯了威翔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关联交易转让行为将促进总部基地及航空产业城项目继续开发建设、威翔公司履行与政府间约定的行为，而忽视该关联交易实质上是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小股东威航公司的利益的行为。首先，案涉的两份协议是威航公司与惠阳碧桂园公司、深圳市锡林珙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林珙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的基础，两份协议均约定海丰地块、深圳地块的开发建设、优惠政策等，是一揽子协议并不能割裂。虽然《项目合作合同书》的第五条第6款约定了分配权益，但未曾约定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可以仅由惠阳碧桂园公司处分。并且，其中《龙岗项目协议》是关于深圳地块的约定，直接关系到威航公司之后可分配的利益，更加不可能完全归属于惠阳碧桂园公司，其处分结果必定会影响到威航公司。其次，正是惠阳碧桂园公司控制威圳深圳公司取得深圳地块，却没有与政府签订两份协议，无法取得之前约定的优惠条件，才导致惠阳碧桂园公司要通过控股股东的地位，要求威翔公司将其享有的重要权益转让给威圳深圳公司和威圳海丰公司。最终，威翔公司不仅没有取得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同时也彻底丧失与政府合作的机会，沦为空壳公司，而威圳深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惠阳碧桂园公司则享有了原本属于威翔公司的全部利益。这明显是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小股东威航公司的利益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最后，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终1854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不仅认定惠阳碧桂园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未产生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合同仍在履行中，还查明惠阳碧桂园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却错误将惠阳碧桂园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关联交易行为，认定为合法处分自身权益、促进项目开发和威翔公司履行与政府之间约定的行为。从未考虑到在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的一系列违约行为以及关联交易下，威翔公司的财产以及各项权益已被惠阳碧桂园公司彻底掏空，作为小股东的威航公司无法再从威翔公司获取任何利益，其股东权益受到严重的损害。一审法院所认定该关联交易未损害小股东威航公司的利益的事实，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因其关联主体威圳深圳公司与威圳海丰公司的受让行为而受益，而威翔公司却已彻底被掏空，成为空壳公司，严重损害威翔公司以及股东威航公司的合法利益。2018年7年16日，惠阳碧桂园公司将威翔海丰公司的100%股权转给其关联公司威圳海丰公司，从而使威圳海丰公司的母公司威圳深圳公司符合深圳总部基地地块竞拍人的条件，威圳深圳公司从而在2018年7月24日通过竞买取得深圳总部基地地块土地使用权。在威圳深圳公司取得深圳总部基地地块土地使用权后，其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产业发展监管协议书》中，约定了深圳地块竞得者威圳深圳公司的义务，如“乙方（威圳深圳公司）须在广东省海丰县设立通用飞机生产基地，该基地须满足甲方（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对基地项目投资额和产值规模的要求”，“产值规模：竞买申请人（威圳深圳公司）在项目达产后，以5年为周期，每5年内累计纳入龙岗区及广东省海丰县（合并统计）统计核算的产值规模总和不应少于125亿元”，以及项目建筑设计必须符合的环保标准等。而《产业协议》能使威翔公司（乙方）享受到汕尾市海丰县人民政府（甲方）和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丙方）提供在海丰地块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优惠政策、政务服务方面的优待、倾斜和财政补贴等。《龙岗项目协议》中则对龙岗区政府基于海丰地块的海丰基地项目和基于深圳地块的全球总部项目的帮扶进行了合作共建、互利共赢、协同配合的合作原则的约定，威翔公司基于《龙岗项目协议》能享受到龙岗区政府给予资金、基地项目建设、人才服务等方面的帮扶和优惠政策。因此，威翔公司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其关联公司，无疑是为了使其关联公司威圳深圳公司在竞买取得深圳总部基地地块土地使用权后，在开发深圳总部基地项目的过程中能享有《产业协议》《龙岗项目协议》中约定的海丰县人民政府和龙岗区政府给予的海丰地块项目和深圳总部基地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资金、基地项目建设、人才服务等方面的帮扶和优惠政策，从而达到在其关联公司威圳深圳公司控制下的深圳地块的开发能符合《产业监管协议》中的要求，以便惠阳碧桂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深圳总部基地项目开发过程中和完成后能谋取便利和获得巨大利益。而威翔公司却在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的滥用股东权利进行关联交易之下，不仅仅失去了深圳总部基地项目地块竞拍的资格，其基于《产业协议》《龙岗项目协议》能享有的海丰县人民政府和龙岗区政府提供的便利条件和优惠政策也被彻底转移，彻底沦为一空壳公司，严重损害威翔公司以及股东威航公司的合法利益。威翔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表决过程公开透明，在会议筹备、召开过程中，威航公司已经充分行使其作为威翔公司股东所应享有的各项权利，案涉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任何无效情形或者程序错误。二、本案作为公司决议纠纷，法院仅需审查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除此之外的任何问题都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而是公司内部意思自治的范畴。案涉股东会决议所涉及的事项属于威翔公司内部自治的范畴。三、案涉股东会决议所涉及的两份合作协议以及整个“通用航空产业项目”和威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案涉决议的内容既没有损害威航公司的权利，也没有损害威翔公司任何权利。1.两份文件协商及签订时，威航公司尚未注册成立。2.各方明确约定海丰产业城项目的权益与威航公司无关。3.威航公司违约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无权在龙岗总部基地项目中主张所谓“30%建成物业权益”，威航公司与龙岗总部基地项目再无任何其他关系，案涉股东会决议涉及龙岗协议的相关内容并未损害威航公司的任何利益。威航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威翔公司2019年5月24日做出的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2.威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威翔公司系设立于2016年11月24日、注册资金为20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惠阳碧桂园公司持股70%，威航公司持股30%。威翔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增加或者减少认缴注册资本、分立、台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方可通过。除上述情形的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以上的股东同意；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应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方式或其它方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因故不能出席时，可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会应当对股东会会议通知情况、出席情况、表决情况及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9年4月27日，惠阳碧桂园公司向威翔公司提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称，基于威航公司违约，导致威翔公司与惠阳碧桂园公司及锡林珙桐公司继续共图开发海丰航空产业城项目及龙岗总部基地项目的合作基础丧失，威翔公司不再适合继续作为龙岗总部基地项目的实施主体，以及威航公司以威翔公司、惠阳碧桂园公司、锡林珙桐公司等主体为被告或笫三人提起诉讼并查封土地的情况，建议威翔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讨论、决定：1.威翔公司将其在《龙岗区人民政府与威翔航空科技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威圳深圳公司；2.威翔公司将其在《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威圳海丰公司；3.公司在上述原则方向下与威圳深圳公司、威圳海丰公司及其他关联主体签订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所需各项法律文件及所涉及的各项事宜的事项。威翔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发出《威翔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载明会议召集人为惠州惠阳碧桂园公司，会议召开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会议审议事项为：1.讨论、决定公司将《龙岗区人民政府与威翔航空科技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威圳深圳公司所涉及的各项事宜。2.讨论、决定《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威圳海丰公司的事项；3.讨论、决定公司在上述原则方向下与威圳深圳公司、威圳海丰公司及其他关联主体签订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所需各项法律文件及所涉及的各项事宜。威航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向威翔公司发出《关于提请威翔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增加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审议事项的函》，要求增加如下审议事项：1.鉴于公司所持海丰县通用飞机生产基地项目未经股东会合法表决程序便已被恶意转让给大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的关联公司威圳海丰公司，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自身及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公司应当立即恢复原始持有威翔海丰公司100%股权的状态。2.讨论、决定公司在上述原则方向下与威圳海丰公司等关联主体签署股权回转的相关文件，并完成威翔海丰公司股权回转至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过程产生的所有税费均应由大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承担，不恶意造成公司新的成本或损失。以上两事项属于涉及惠阳碧桂园公司关联方的关联交易，惠阳碧桂园公司应当回避表决；3.鉴于公司及原全资子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簿等在大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下，而惠阳碧桂园公司故意导致公司丧失公司的总部基地项目（宗地号：Ｇ10224-××8）竞拍资格造成公司重大利益损失，应由其赔偿公司损失，初步测算为69120万元；4.鉴于公司董事长朱华山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且恶意导致公司重大损失，提请股东会罢免朱华山公司董事长等一切公司职务，并要求朱华山对公司损失予以赔偿，将其交由公安机关处置；5.根据各方协议约定，威航公司有权委派2名公司董事，现威航公司决定不再委派朱华山为公司董事，提名张谦先生为公司新任董事成员。此外，由于威翔公司是一家注册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强烈要求公司股东会应安排至公司注册地范围（深圳市）内的第三方中立地址处召开。2019年5月24日，威翔公司的董事长朱华山主持，惠阳碧桂园公司代表梁继业、威航公司代表刘永参加，该公司召开了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了两份股东会决议。第一份股东会决议系针对惠阳碧桂园公司提出的三项审议事项作出，表决情况为惠阳碧桂园公司赞成、威航公司反对，该决议以占公司表决权70%比例通过。第二份股东会决议内容系针对威航公司提出的五项增加审议事项作出，表决结果为惠阳碧桂园公司反对、威航公司赞成，该决议以占公司表决权70%比例反对未通过。另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就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航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碧桂园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珙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圳深圳公司、原审第三人威翔公司、原审第三人威翔海丰公司、原审第三人朱华山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9）粤民终18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7年5月19日，威翔公司与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人民政府、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签订《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合作协议书》。2017年11月28日，惠阳碧桂园公司与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及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合同书签订前，威航公司持有威翔公司100%的股权，威翔公司持有威翔海丰公司100%的股权，锡林珙桐公司为“威翔航空产业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及运营人；威翔公司为“总部基地项目”专门设立、凯翔公司及威翔海丰公司为“产业城项目”专门设立；合同书签订之日，除为推动项目落地而开展的相关项目外，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并无其他经营活动，威航公司暂未实缴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的注册资本；合同书签订之日，威翔公司、凯翔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威翔海丰公司除因获取“产业城项目”首期土地而支出的土地成交价款及税费而产生的3000万元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依据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与威翔公司签订的“龙岗项目协议”，对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国际低碳城旁、土体用途为ＭＯ（新兴产业用地）的地块，政府部门将要求竞得人全部自持该地块建成物业，并不得对外分割销售，该地块的用地手续正由政府部门负责完善，通用航空作为战略新兴产业，除配套商业外的建筑类型，出让底价适用产业发展导向修正系数。《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四条约定：1．合同书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由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配合惠阳碧桂园公司对两个合作项目开展尽职调查工作，惠阳碧桂园公司认可尽职调查结果后，威航公司先将其持有的威翔公司7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予惠阳碧桂园公司；2．威翔公司的股权转让及移交工作完成后，由惠阳碧桂园公司向威翔海丰公司提供4000万元的借款，用于偿还威翔海丰公司因获取“产业城项目”首期地块所产生的债务，剩余的1000万元用作“产业城项目”的运营资金，留存于威翔海丰公司归其所用，惠阳碧桂园公司派员参与该资金的使用审批及共同管理；3．惠阳碧桂园公司向威翔海丰公司提供4000万元资金后，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负责促成政府公开出让“总部基地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惠阳碧桂园公司以威翔公司签订“总部基地项目”地块成交确认书为标志，作为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的承诺；各方同意以威翔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总部基地项目”地块的竞买，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负责确保威翔公司满足届时政府部门设定的有关该地块竞买人要求并提供相应的报名资料；……《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1．惠阳碧桂园公司受让威翔公司70%股权之日起120个工作日内，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负责促成政府部门公开出让总部基地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且政府部门出让的该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应基本符合上述约定的条件，威航公司、锡林珙桐公司承诺威翔公司以独家底价产业优惠取得该地块，达到上述承诺且政府附加的竞买条件（若有）经惠阳碧桂园公司认可后，惠阳碧桂园公司无条件竞买；2．“总部基地项目”地块公开出让后，由威翔公司报名参与竞买，竞买事宜由惠阳碧桂园公司委派具有土地竞买经验的人员负责，威翔公司竞买“总部基地项目”地块所需缴交的竞买保证金、土地成交价款及税费均由惠阳碧桂园公司负责提供资金……4．“总部基地项目”建成的物业，按照惠阳碧桂园公司占70%、威航公司占30%的比例进行分配并各自享有所分得物业全部权益，该项目建成的全部不同功能的物业均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6．虽然威航公司持有威翔公司30%股权，但其仅享有按照上述约定分得30%物业权益……《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九条约定：1．合同书签订当日，威航公司应将其持有的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的相关印鉴、证照、合同、政府批文、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其他归属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的文件、物料交由惠阳碧桂园公司、威航公司共同保管，资料共管期间，除各方同意的必要的日常经营行为和为履行合同书需要之外，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应暂停经营行为……《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十五条约定：……2．惠阳碧桂园公司按照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提供借款资金后，非惠阳碧桂园公司的原因，威翔公司未能按“龙岗项目协议”约定的条件取得深圳“总部基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则惠阳碧桂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将持有的威翔公司股权回转予威航公司……5．未经双方书面同意，各方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威翔公司股权，违反前述规定的，其他方有权要求对方全额赔偿由此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要求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6．未经各方书面通知，其他各方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和凯翔公司的股权或以持有的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股权对外担保、融资，违反前述约定的，其他各方有权要求各方全额赔偿由此行为给各方的损失，并要求违约方向每个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十六条约定：……2．合同书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或与其他第三方开展可能阻碍本合同履行的合作或签署任何合同，任何一方违反前述约定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全额赔偿守约方损失，并要求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2017年11月29日，威航公司与惠阳碧桂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威翔公司由威航公司占100%股权，已投入0元，威航公司愿将其占威翔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惠阳碧桂园公司，惠阳碧桂园公司正式取得威翔公司70%的股权。2017年11月，威翔公司制作了《关于通用航空总部大厦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3日，惠阳碧桂园公司共向威翔海丰公司转账款项4000万元。2018年3月13日，广东省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发布“坪地国际低碳城”出让公告，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宗地代码为440307002001ＧＢ00094、宗地号为Ｇ10224-××8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公告期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4月2日，挂牌期自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12日15时。2018年3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发布补充公告称，接委托人广东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通知，中止Ｇ10224-××8号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相关程序。2018年6月12日，惠阳碧桂园公司分别向威航公司及其代表人袁野、锡林珙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良发出《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及变卖公司股权的通知》称：鉴于贵方未能按照合同书约定促成政府部门公开出让总部基地项目土地使用权，贵方并不具备合作开发合同书项下两个合作项目的能力，惠阳碧桂园公司特依据合同书的约定函告贵司，合同书自通知发出之日起正式解除；惠阳碧桂园公司将通过处置威翔海丰公司股权的形式变卖“产业城项目”地块，所得收入用于偿还惠阳碧桂园公司借款的4000万元资金本息及贵方因违约而需向惠阳碧桂园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违约金，变卖收益不足以覆盖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将另行向贵方追偿。2018年6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发布补充公告称：自补充公告发布之日起，恢复Ｇ10224-××8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程序，出让合同样稿同时进行更改，详情参阅挂牌出让文件。2018年7月10日，威航公司向惠阳碧桂园公司复函称：威航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惠阳碧桂园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惠阳碧桂园公司通知解除合同视为惠阳碧桂园公司拒绝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威航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和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约定获得“产业城项目”和“总部基地项目”，贵方不得损害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股东的利益，否则我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书约定，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处于共管期间，未经我方书面同意，威翔公司、威翔海丰公司、凯翔公司不得进行任何业务活动，由此带来的后果，由贵方承担。锡林珙桐公司向惠阳碧桂园公司复函称，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2018年7月24日，广东省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的拍卖公告记载：Ｇ10224-××8号地块位于“坪地国际低碳城”，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新型产业用地），土地使用年期20年，用地面积18000.2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6400平方米。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由威圳深圳公司以出让起始价18300万元竞得。2018年7月24日，威圳深圳公司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签订《深圳市龙岗区产业发展监管协议书》，约定：威圳深圳公司因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拍卖或者变卖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涉及受让人资格条件限制的，次受让人应当符合原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限定的受让人资格条件，或次受让人用于经营的产业必须符合转让土地时的政府产业导向政策，并重新签订产业监管协议。2018年7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作出《龙岗区经济促进局关于威圳航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申请产业用地竞买资格的复函》称：经审核，威圳深圳公司符合《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规定的宗地竞买人资格条件。2018年8月8日，威圳深圳公司与广东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涉案宗地的使用年期为20年，从2018年8月8日起至2038年8月7日止，土地用途为新型产业用地，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研发用房，准入行业类别为航空航天（深圳市未来产业）；威圳深圳公司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之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处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按照法律法规和本合同规定依法转让的，只能整体转让，不得分割转让；威圳深圳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或者因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拍卖或者变卖土地使用权的，次受让人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并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时提交相应资格审查部门出具的符合受让条件的证明文件：（一）准入行业类别为航空航天（深圳未来产业）；（二）次受让人应为在深圳注册的企业法人；（三）次受让人从事该地块准入行业不少于1年；本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年限届满，广东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将无偿收回出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上述地块上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也由广东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无偿取得；威圳深圳公司承诺于2038年8月8日前将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无偿交给广东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并在年期届满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房地产权注销登记手续。另查明：惠阳碧桂园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受让威翔公司70%的股权。威圳深圳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7日，其股东为深圳珙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碧桂园惠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威圳海丰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7日，其股东为威圳深圳公司。威翔海丰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1日，其股东原为威翔公司。2018年7月19日，威翔公司与威圳海丰公司签订《威翔航空科技（海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威翔公司将其持有威翔海丰公司100%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威圳海丰公司。该判决对该案二审争议焦点概括为：（一）惠阳碧桂园公司解除《项目合作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惠阳碧桂园公司、锡林珙桐公司在履行《项目合作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并分别作出如下认定：一、惠阳碧桂园公司发出上述通知并未产生解除《项目合作合同》的法律效力；二、威航公司主张惠阳碧桂园公司、锡林珙桐公司合谋将威翔公司持有的威翔海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威圳海丰公司违反《项目合作合同》第十五条第6款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威航公司主张惠阳碧桂园公司、锡林珙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谋设立于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威圳深圳公司的行为违反《项目合作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惠阳碧桂园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依照《项目合作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的约定，惠阳碧桂园公司应当向威航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该判决还对威航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总部基地项目30%物业权益进行了回应，认为现宗地号Ｇ10224-××8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未由《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威翔公司竞得，在合同约定的“总部基地项目”未能如约建成的情况下，威航公司迳行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该物业权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查，《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第6款约定，惠阳碧桂园公司与威航公司双方确认，威航公司虽持有威翔公司30%股权，但仅享有按照该条第4款分得30%物业权益，威翔公司对凯翔深圳公司、威翔海丰公司的投资均由惠阳碧桂园公司负责投入，威翔公司持有的凯翔公司股权权益（包括间接享有的威翔海丰公司股权权益）及股东权利均归惠阳碧桂园公司所有，与威航公司无关，未来威翔公司对凯翔深圳公司、威翔海丰公司所取得的任何投资收益、利润均归惠阳碧桂园公司所有，威航公司不参与分配。另，深圳市碧桂园惠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惠阳碧桂园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公司决议无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威航公司以“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法”、“惠阳碧桂园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为由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分述如下：一、威航公司主张本次股东会召集人为威翔公司的大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而未按照法律和章程的要求由董事会召集，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决议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股东会会议系由威翔公司持股70%的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提议召开，由威翔公司董事长朱华山召集并主持，表决议题包含了惠阳碧桂园公司提出的三项议题和威航公司提出的五项议题并按表决结果做出决议，威航公司所称会议召集程序与事实不符，且瑕疵轻微，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其请求撤销该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其法庭辩论终结前确认的诉讼请求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威航公司主张决议内容涉嫌控制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决议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规定，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原告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请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赔偿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仅以该交易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条规定，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公司没有起诉合同相对方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上述规定，若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的，威航公司作为威翔公司的股东，可以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但威航公司据此请求确认公司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威航公司主张惠阳碧桂园公司未回避表决，表决方式违法，决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决议的相关规定，即便表决事项涉及关联交易，亦不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股东应回避表决的事由。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的上述规定，威航公司如认为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提出主张，所涉公司决议并不因之无效，威航公司据此请求确认公司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终18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碧桂园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并未产生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的法律效力，《项目合作合同书》仍在履行之中。依《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第6款约定，威航公司虽持有威翔深圳公司30%股权，但仅享有按照该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分得30%物业权益……威翔深圳公司持有的凯翔公司股权权益（包括间接享有的海丰公司股权权益）及股东权利均归惠阳碧桂园公司所有。依上述约定，威航公司就其持有的威翔深圳公司30%股权对应的期待利益仅为依照该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享有物业分成权益，在总部基地地块已由案外人威圳深圳公司竞得的情况下，惠阳碧桂园公司通过行使公司决议表决权的方式，同意威翔公司将《龙岗区人民政府与威翔航空科技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2017年11月14日签订）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合作协议书》（由汕尾市海丰县人民政府、威翔深圳公司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三方于2017年5月189日签订）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威翔深圳公司，事实上确能促进“总部基地项目及航空产业城项目能够继续开发建设同时确保威翔深圳公司与龙岗区政府之前签订的各项法律文件及作出的约定能够通过其他主体得以顺利落实”，该决议内容并不损害威航公司依《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第4款、第6款约定享有的合同权利。因此，威航公司以涉案股东会决议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请确认决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威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威航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威航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1.（2019）粤民终1854号民事判决，以证明法院不仅认定惠阳碧桂园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未产生解除《项目合作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合同仍在履行中，还查明惠阳碧桂园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惠阳碧桂园公司为谋取威翔公司名下的各项权益已进行一系列违约行为。2.《深圳市龙岗区产业发展监管协议书》，以证明该《产业监管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了深圳地块竞得者威圳深圳公司的义务包括需在海丰县设立通用飞机生产基地以及其项目投资的产值规模。威圳深圳公司取得深圳总部基地地块土地使用权后，其进行深圳地块的开发必须要符合《产业监管协议》中第四条的要求，而《产业协议》《龙岗项目协议》中政府承诺提供的帮扶和优惠政策能为其进行深圳地块的发展提供极大的便利，从而能达到《产业监管协议》中的要求。威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认定无效。二审中，威航公司明确其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是：涉案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以及第二十一条关于公司的控股股东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禁止性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认定无效。其主要事由是，涉案的股东会决议将威翔公司在《龙岗区人民政府与威翔航空科技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威圳深圳公司，将威翔公司在《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威圳海丰公司，上述交易为控股股东惠阳碧桂园公司所进行的关联交易，且损害威翔公司和威航公司的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决议无效情形是指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本案应当审查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因此，本案应当审查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将威翔公司在两份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该决议内容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作出的决策，其决议内容本身并不损害威航公司作为股东所依法享有的某项具体的股东权利。其次，威航公司主张上述决议损害威翔公司利益，进而损害作为股东的威航公司利益，其主要理由是合同转让将使威翔公司无法再享有基于合作协议所能享受到的政府承诺的优惠政策、财政补贴、取得用地方面的支持、协调提供政策性投资等各项优惠政策。但上述优惠政策仅是政府在合作协议中针对合作项目所做出的政策性承诺，其具体的兑现效果如何取决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威翔公司基于相关合作协议已取得实质性的利益，因此，威翔公司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损害威翔公司利益，进而损害作为股东的威航公司利益，欠缺事实依据。再次，公司的经营决策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其中的利益权衡问题应当由公司自行作出决定，在无证据证明相关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况下，司法对此不宜过多干预。综上，涉案股东会决议并未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并不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威航公司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威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威航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剑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