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9刑初163号公诉机关翁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元菊，女，1958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翁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7日被翁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翁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丘文瑞，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翁源县法律援助处指派。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20]Z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元菊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馨予，被告人赖元菊及其辩护人丘文瑞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3日9时许，被告人赖元菊与其丈夫朱某养在翁源县******“雷打石”山上种植桉树，后被害人池某海与其哥哥池某铭来到山上，双方因山林权属问题产生口角纠纷，后引发双方人员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赖元菊使用一把木柄铁质的锄头击打了被害人池某海左小腿部位，池某海被打后将赖元菊按倒在地，并用手掐住其脖子，用巴掌打其脸部，放开赖元菊后，赖元菊又拿起锄头扔向池某海，致使池某海头部受伤。经韶关市*********鉴定，被害人池某海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翁源县********鉴定，池某铭、朱某养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元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元菊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赖元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其辩护人丘文瑞辩称：一、被告人赖元菊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被告人赖元菊是在人身遭受不法侵害时采取防卫措施，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二、如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赖元菊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2、赖元菊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3、赖元菊年岁已高，本着我国刑罚制度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酌情对赖元菊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赖元菊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赖元菊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翁府[2020]111号翁源县人民政府关于雷打石山岗地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3日上午，被告人赖元菊与其丈夫朱某养在翁源县******“雷打石”山上种植桉树，9时多，被害人池某海与其哥哥池某铭来到山上查看其种植的果树，双方因山林权属问题产生口角纠纷，继而引起双方人员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赖元菊使用一把木柄铁质的锄头击打了被害人池某海左小腿部位，池某海被打后将赖元菊按倒在地，并用手掐住赖的脖子，用巴掌打赖的脸部，放开赖元菊后，池某海便离开，赖元菊又拿起锄头扔向池某海，致使池某海头部受伤。池某海被打后再次将赖元菊按倒在地，并用手掐住赖的脖子，用巴掌打赖的脸部。赖元菊与池某海打斗时，朱某养与池某铭也在打斗。经韶关市*********鉴定，被害人池某海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翁源县********鉴定，池某铭、朱某养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赖元菊的损伤未达轻微伤。2020年9月13日，池某海出具谅解书对赖元菊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受理等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元菊的身份、年龄等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赖元菊接到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赖元菊有自首情节。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赖元菊有违法犯罪记录。5、接受证据清单、锄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到赖元菊用来打人的锄头一把。6、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翁源县公安局坝仔派出所组织被告人、被害人双方调解，但调解未成功。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翁府发（1985）126号文件、朱屋村小组荒地承包合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现状图、翁源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局部图、调解终止书，证实1985年翁源县人民政府文件，确认雷打石到茶山下，面积约200亩，山林权属归梅村乡朱屋村所有；2011年8月4日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显示雷打石，面积6.1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坝仔镇梅村朱屋组；2018年4月15日朱某养与坝仔镇梅村村朱屋村小组签订朱屋村小组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朱屋村小组把雷打石至茶山下，面积约30亩发包给朱某养。2018年7月16日朱某养等人与池东贵等人因雷打石山林使用权问题发生纠纷，坝仔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未成功。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溪一组土地转让使用权合约，证实池某海于2018年11月19日向池屋组承包了池屋组上垇山岗。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雷打石，面积6.1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坝仔镇梅村朱屋组。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池某海病历资料，证实池某海受伤治疗情况。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办案民警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本案被害人。12、翁源县公安局坝仔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双方不愿意和解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阶段，本案的被害人和被告人不愿意进行和解。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翁府【2019】131号文件、韶关市人民政府韶府行复[2019]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经翁源县人民政府确权，争议山林归池屋组所有，但该确权书被韶关市政府撤销并责令翁源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韶关市人民政府韶府行复[2019]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翁府林证字（2011）第20112399号《林权证》附图不包括争议范围；1985年10月4日翁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坝仔区梅村乡朱屋村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翁府发[1985]126号）第十三点“雷打石到茶山下”四至是否包括争议范围事实不清。14、翁府[2020]111号文件，证实翁源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日作出关于雷打石山岗地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关于坝仔区梅村乡朱屋村山林权属问题的处理决定》第十三点内容：雷打石到茶山下，东以溪江人山栋，南以三坑人田，西以塘为界，北以梅村人山为界，面积约200亩，该处理决定经调查没有附图，但经现场查看，可以确定“雷打石到茶山下”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在内，该决定书可以作为权属凭证为由，决定争议地“雷打石”，面积26.49亩，土地所有权属于翁源县***********所有。15、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赖元菊及朱某养因伤于1月13日入院治疗。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池某海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17、申请谅解书，证实池某海对赖元菊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池某1，2019年1月13日10时，我与哥哥池某铭去到坝仔镇三坑村溪一组的上垇山岗看到“火星古”夫妇在那种桉树，我们叫他们不要种了，再种我就叫村里的人来处理。双方吵架，我们准备走，“火星古”的老婆用锄头打了我的左小腿处一下，我右转身并顺手往后甩了一巴掌，并打到了“火星古”的右脸上，“火星古”就说拿家伙（工具），“火星古”的老婆扬起锄头又想打我，我往“火星古”老婆脸上打了两巴掌，并将“火星古”老婆手上的锄头抢走丢在一边，接着将她按倒在地，用左手扼住她的喉咙，右手往她脸上打了两巴掌。然后我放了“火星古”老婆，“火星古”老婆起来后又捡起一把锄头，用锄头朝我的头部打了一下，当时我的头部就流血了，我又将她按倒在地，也是用左手扼住她的喉咙，右手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当时“火星古”在旁边捡了一根树枝想来打我，池某铭将“火星古”推倒在地上，接着“火星古”爬起来又想用树枝打人，池某铭抢他手上的树枝，他们一人抓住树枝的一头，然后“火星古”一拉，将池某铭的手掌割出血了，接着池某铭将“火星古”推倒在地上。“火星古”被推到地上后，大声叫他老婆躺下去不要起来，装晕，并打电话报警，我们就去医院治疗。我被“火星古”老婆用锄头砸伤左小腿和后脑左侧，是“火星古”老婆先动手打人。经辨认混杂照片，池某海辨认出“火星古”的老婆是赖元菊，“火星古”是朱某养。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养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8时许，我和我老婆赖元菊去到梅村雷打石山上种桉树。9时许，池某海、池某铭来到现场不准我们种树，并说要打我们。我说打死了我有政府，池某铭说明来暗来都要搞掂我。接着池某海、池某铭就在周围走了一圈又倒回我身边，池某海说今天就打死你，说完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就一推池某海，池某铭就把我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胸部。我老婆赖元菊看见拿着锄头跑过来，刚来到就被池某海抢了锄头并丢在一旁，并把赖元菊按在地上用拳头打头部和胸部。赖元菊被放开后站起来，捡到锄头说我就预了死，就去打池某海，池某海想离开，赖元菊追了二三步就把锄头丢向池某海的后背，打中了头部与肩部之间的位置。我起身用手拍照片，被池某铭抢了丢在旁边，我在现场随手捡了一根桉树枝往池某铭的头上打了一下，池某铭打后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又用拳头打我。池某海被锄头砸中后把赖元菊按在地面上，抓住喉咙，用拳头打头部和胸部，并说这次就打死你。而我捡起手机又拍，又被池某铭抢了手机丢了，同时打我的胸部三四拳。我捡手机，池某海放开赖元菊并离开，我就报警。我头部、胸部、右手指、额头受伤、手指流血，额头有破划痕流血，右脚也发黑受伤了。赖元菊喉咙吐口水有血。“雷打石”发生纠纷的土地权属属于梅村村朱屋组，我跟梅村村朱屋组签订承包合同。2013年5月，我在该片土地种桉树跟三坑村池屋组（即池某海所在的村小组）整个村小组的村民因该块土地发生了纠纷，我不接受调解。经辨认混杂照片，朱某养辨认出池某海、池某铭。2、证人池某铭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11时许，我和池某海去坝仔镇三坑村上垇山看到“火星古”夫妻是否又在我们的果园内种桉树，因为“火星古”想争我们种果树的地方，我们过去说他们，之后吵架。吵完后，我和池某海离开，“火星古”夫妻追上来，“火星古”老婆手上拿了一把锄头。我特意走慢点，转身拦住“火星古”，“火星古”老婆直接追到前面去，池某海准备下池塘塘坝。当时我认为“火星古”老婆一个人追上去应该不敢打，所以没有回头看，一心想拦住“火星古”，“火星古”一直想走过去，用身体想推开我，我双手往前推，推到“火星古”右肋骨处，“火星古”就往他的左侧倒地了，我转身朝池某海的方向走，回头看到池某海准备下塘坎，“火星古”老婆双手拿着锄头，由上往下砸池某海的头部，我就叫了一声“看稳锄头来”，刚说完我背部被人打了一棍，转身看到“火星古”手上拿了一条桉树枝，我双手抓住按树枝，用力往我的左侧一拉，“火星古”往前摔倒。摔倒后，“火星古”放开按树枝，我把按树枝顺手扔掉。“火星古”坐起来后，我回头看到池某海把“火星古”老婆按在地上，并用手抢“火星古”老婆的锄头，池某海头部流了很多血，我过去用双手抓住锄头柄，用力一拉，我抢到锄头后往池塘方向扔。扔完锄头，我扶着池某海离开，离开大约10米，听到“火星古”在打电话。我没有用棍子打“火星古”。我和“火星古”在抢棍子的时候，棍子可能伤到了“火星古”的头部。我将“火星古”按倒后，没有打“火星古”，我按倒后只是压着他。我只看到“火星古”老婆用锄头打了一下池某海头部，其他就没看到。我们没有抢“火星古”他们的手机。只是当时“火星古”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按树枝，我抢按树枝时看到“火星古”的手机是掉到地上去了。我左手手掌被划伤流血，池某海的头部左侧被打伤流血，左小腿被打肿了。争议地方山林证是属于梅村朱屋的，不过土地的使用权是我们溪一组生产队的，因为该地方是1971年的时候，镇政府叫我们生产队去开荒得到的。3、证人涂某东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我为池某海在翁源中医院影像科拍片。当时我作出“陈旧性骨折”诊断的依据是陈旧性骨折伤可见骨痂生长，软组织未见肿胀，断端不锐利。而新骨折伤可见骨裂影，断端锐利，未见骨痂生长。池某海的左胫腓骨是陈旧性骨折情形。4、证人黄某丽的证言，证实我与池某海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一年多来处在同居的状态。我知道池某海在2019年1月份与他人发生打架，被打伤头部和腿部，其中左腿部被打骨折。池某海在2019年1月份打架后至2019年2月14日没有跌倒、撞上或者被他人致伤的情况。5、证人朱某生的证言，证实我担任有5、6年梅村村朱屋组小组长。2018年4月，朱某养向我们承包了“雷打石”的林地。关于“雷打石”林地权属几十年来一直都有争议，是与三坑村池屋组的人产生的争议，之前两个村小组因此有打过架。关于“雷打石”林地的确权争议，我们朱屋组与三坑村池屋组有去过坝仔镇政府司法所调解过，但没有处理结果。承包给朱某养之前，我们两个村小组从未去县政府处理过。“雷打石”林地的林权证上的所有权属于我们朱屋组，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三坑村池屋组的村民在使用。将“雷打石”的林地承包给朱某养是因为当时我们看见那块地池屋组的村民没有种作物，荒废了，就想承包给朱某养种植。我可以提交“雷打石”林地的林权证复印件。6、证人池某柱的证言，证实我从2018年5月开始担任三坑村溪一组（池屋）组长。2018年11月19日，池某海承包了上垇山岗（雷打石）。上垇山岗的土地权属是三坑村溪一组的。我们没有上垇山岗的土地权证或其他的相关证据证明这块土地的权属。1986年左右，梅村村朱屋组的村民为了争夺土地，与我们三个村小组的村民发生了斗殴，县政府曾发文说土地谁开荒就由谁所有。1992年左右朱屋组的人也有来争夺土地。2004年左右朱屋组的人又来争夺土地，司法所工作人员说朱屋组若要那片土地要给我们村小组开垦费。2013年，朱某养请了一台勾机趁着夜色将我们村小组的耕地给挖了。2018年5月份左右，朱某养又将我们村民种的农作物用农用拖拉机耙了。2019年1月份，朱某养又来我们耕地那边种桉树被我们拔了。争议地我们村小组叫上垇山岗，朱屋组的人叫“雷打石”。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赖元菊供称，2019年1月13日9时许，我和我老公朱某养在坝仔镇梅村村瑶塘下种桉树，“阿海古”和“勾古”来我们种桉树的地方走了一圈后，“阿海古”对我们说是不是想死，是不是硬来。我们就说地方是我们的，如果政府判给你们，我们就连桉树都让给你们。双方吵了一会儿后，朱某养拿出手机来拍照，“阿海古”用手拍掉朱某养的手机，朱某养还想捡起手机来拍，“阿海古”用手打了一下朱某养的头部，朱某养也还了手。接着，“阿海古”和“勾古”一起打朱某养。我走过去问是不是真的想打，“阿海古”说：“你来啊，来了连你也打”，“阿海古”往我头部左侧打了一拳，我就去附近捡了一把锄头，用锄头柄打了一下“阿海古”的小腿。“阿海古”又过来打了我头部一拳，并用手来抓我的喉咙，我挣脱后，看“阿海古”想离开，我就捡到一把锄头扔向“阿海古”，有无扔中我不清楚，“阿海古”又倒回来将我按倒在地上，并用手抓我的喉咙，用膝盖跪在我的胸部。我晕过去了，朱某养报警，“阿海古”与“勾古”离开。我醒来后已在县人民医院。我的头部、喉部、胸部痛，没有流血。朱某养的头部有流血，右眼及右腿受伤。经辨认混杂照片，赖元菊辨认出“阿海古”是池某海，“勾古”是池某铭。赖元菊辨认出其用来打伤“阿海古”的锄头；辨认出他们夫妻当时带去但没有用来打人的锄头。四、鉴定意见1、翁公（司）鉴（损）字[2019]9号鉴定书，证实池某铭左手掌腹侧第5掌指关节内侧上方0.8cm处瘢痕长1.2cm属轻微伤。2、翁公（司）鉴（损）字[2019]11号鉴定书，证实赖元菊左额颞部头皮肿胀、颈前部皮肤色素减退面积累计达0.1cm2均属未达轻微伤。3、翁公（司）鉴（损）字[2019]12号鉴定书，证实朱某养肢体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达276.4cm2属轻微伤；头左颞部皮肤色素减退面积1.1cm2、头额顶部皮肤表浅瘢痕长1.2cm、右额部皮肤表浅瘢痕长2.8cm、右手掌背侧皮肤色素沉着面积0.4cm2均属未达轻微伤。4、翁公（司）鉴（损）字[2019]10号鉴定书、韶公（司）鉴（损）字[2019]10号鉴定书，证实排除陈旧性骨折的可能，池某海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五、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六、视听资料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赖元菊审讯时的情况。2、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民警处警时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元菊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赖元菊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故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丘文瑞的辩称被告人赖元菊人身遭受不法侵害时采取防卫措施，属于正当防卫的观点，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赖元菊及朱某养人身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赖元菊用锄头砸伤池某海左小腿及在池某海离开时，赖元菊还拿起锄头扔向池某海，致使池某海头部受伤，有明确伤害池某海的主观故意，赖元菊的行为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对于辩护人的其余辩称观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元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本案扣押到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全招人民陪审员  李桂兰人民陪审员  沈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严宸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