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小怡,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丹丹,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呼和浩特分中心。负责人:白雁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该分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江三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信银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宇,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江三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易才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维,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羽汐,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费小怡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呼和浩特分中心（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信银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银公司）、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易才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费小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丹丹、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宇、原审第三人信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宇、原审第三人易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维、崔羽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小怡上诉请求:一、撤销或者改判一审判决;二、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费小怡通过招聘信息到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面试,并通过面试后参加笔试考试,于2018年4月份办里了入职手续,岗位客户经理,属于外勤岗位。保底工资为2000元,具有提成业绩工资。2018年5月,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要求一同入职的这些员工到易才公司签订派遣合同,具体合同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保管。一直到2018年7月10日,费小怡在公司打卡后外出办理信用卡(跑卡业务),走到赛罕区前不塔气村里办业务时不小心摔伤,脚踝骨折,由其朋友将费小怡送到回民区医院进行治疗。当时明确骨折,不需要进行手术,打石膏40天左右才好,在此期间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主管多次来到费小怡家里劝退,费小怡不同意辞职,最终公司在2018年8月份自行办理了解除合同事宜。自2018年8月20日以后停止发放工资。费小怡也再没有回去上班。事故发生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为费小怡申请工伤,致使其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给费小怡造成重大伤害及损失。为此,费小怡到呼和浩特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及信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过开庭审理,最终确认费小怡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信银公司应当连带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不服裁决书内容,向一审法院起诉,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费小怡2018年3月份通过网络微信朋友圈转发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招聘信息之后,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联系,进行面试考试后于2018年4月13日正式办理入职,岗位是客户经理。一直到2018年8月3日。并且工作期间都是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办公地点工作,持有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发放的名片对外办理办卡业务，双方之间是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一审时,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称与信银公司有业务合作,但具体什么业务合作,费小怡是否为信银公司招聘，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均无法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费小怡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劳动关系错误,费小怡的工作是客户经理,办理信用卡又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主要业务组成,持有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名片对外开展工作,又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办公地点与其员工一同工作,接受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考核管理,综合上述事实，依照《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15]12号)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信银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易才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与费小怡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小怡于2018年4月23日与信银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费小怡工作岗位为客户经理,工作地点在呼和浩特,每月基本工资1760元,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费小怡的工作地点位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办公地点内,信银公司于每月中旬给费小怡发放工资。费小怡的社会保险由信银公司委托易才公司代为办理及缴费。费小怡工作至2018年8月3日离职。后费小怡以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和信银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易才公司为第三人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费小怡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信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19]第3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费小怡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费小怡于2018年4月23日与信银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中对费小怡的岗位、工资待遇、工作地点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费小怡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确知道其与信银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且信银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对费小怡履行了义务,安排费小怡的工作岗位,给费小怡发放工资等,费小怡填写的《辞职书》中也明确了其向信银公司提出辞职,故费小怡对于其与信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确认的。信银公司提供了费小怡的完整考勤记录,而费小怡未就其主张的接受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管理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费小怡称其于2018年3月由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招聘工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仅凭印有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名称的名片及信银公司安排费小怡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办公地点工作的事实,无法认定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直接招聘了费小怡,并与费小怡建立了劳动关系。综合以上事实,费小怡与信银公司在劳动关系的各方面内容上都具有最紧密的联系,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费小怡与信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费小怡主张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与费小怡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费小怡与信银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与费小怡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信银公司与费小怡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已预交),由费小怡负担。二审中，围绕争议焦点，费小怡提交两份新证据：“招聘信息截屏”、“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费小怡是通过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发布的招聘信息，去应聘客户经理岗位，面试通过后接受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管理，费小怡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对上述证据表示不认可，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费小怡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信银公司质证意见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一致。易才公司质证意见为费小怡与信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费小怡与信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费小怡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是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信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2018年4月23日费小怡与信银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中对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工作地点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费小怡认可其在该《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名。且在费小怡签名的《辞职书》中，也写明“向深圳市信银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辞职”。费小怡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确知晓其是与信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向信银公司提出辞职。且在费小怡工作期间，一直由信银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并由信银公司委托易才公司为其代缴社保。信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费小怡的完整的考勤记录，也可证明费小怡受该公司管理。费小怡在二审中新提交了一组证据为：聊天记录截屏、招聘信息截屏，拟证明费小怡是通过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发放的招聘通知去应聘的客户经理岗位，面试通过后在信用卡中心工作接受该中心的管理，其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该证据，由于是聊天记录截屏，无法确定与费小怡聊天的人的身份，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费小怡仅凭自己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办公地点工作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费小怡与信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费小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费小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