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漯河市湘江东路**。法定代表人：鹿运杰，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霞，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云，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辉，男，汉族，1983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平，女，汉族，1983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李建辉、郭志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跃辉，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颍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人民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曹小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跃辉，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辉、郭志平、河南省颍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林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李建辉、郭志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欠款本金200万元及罚息（罚息从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月息12.6‰支付至还清借款本金200万元之日止）、支付上诉人律师费损失1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当主合同借款出现一方债务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应当由借款人、抵押人及保证人承担。被上诉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以佐证，且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合同当事人是否违约及违约情况直接影响律师费金额，一审法院称未约定律师费金额视为约定不明，没有法律依据。最后，上诉人为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二、担保人保证范围包含律师费，应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颍林公司与上诉人签署《补充协议书》，自愿为李建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和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上诉人李建辉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上诉人为追索欠款支出律师费，在担保人保证范围内，上诉人诉求担保人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依合同约定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或发回重审。李建辉、郭志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颍林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李建辉、郭志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83797.74元，罚息125696.91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之后利息、罚息依合同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律师费15000元，合计2224494.65元；二、判令颍林公司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决原告对被告颍林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城关镇万豪苑的抵押物（不动产权证号：豫20**临颍县不动产权第**）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被告李建辉因资金需要，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建辉向原告申请借款，后于2019年5月20日以保证形式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期间从2019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6日，借款本金200万元，月息8.4‰，逾期按照日万分之四点二计收利息，被告郭志平作为担保人签有配偶承诺书,承诺其愿意与被告李建辉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被告颍林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处有其法定代表人曹跃辉签字并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被告李建辉将借款清息至2019年8月30日，本金200万元未归还。被告李建辉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为豫（2018）临颍县不动产权第0000012号不动产，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证号为豫（2019）不动产证明第0004529号。双方对律师费数额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借款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原告诉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诉求利息83797.74元、罚息125696.91元，由于双方未约定重复计算利息及罚息，故对原告既诉求利息又诉求罚息不予支持，被告李建辉将利息支付至2019年8月30日，本金及下余利息未付，构成违约，故被告李建辉应当按照约定的违约之后的罚息即月息12.6‰向原告支付罚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诉求被告郭志平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有郭志平签订的配偶承诺书，予以支持。原告诉求被告颍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诉求对被告颍林公司名下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原、被告双方签订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予以支持。原告诉求律师费15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数额，属于约定不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辉、郭志平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罚息（罚息从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月息12.6‰支付至还清借款本金200万元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颍林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抵押物即豫（2019）临颍县不动产证明第0004529号上登记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上述指定期间履行判决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被告李建辉、郭志平、被告河南省颍林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贷款人信用社与借款人李建辉及抵押人（保证人）颍林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当主合同借款出现任何债务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时，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抵押人及保证人连带承担。还查明，二审庭审中，信用社提供其作为付款人于2020年4月26日向收款人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转款15000元作为本案律师费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河南省律师协会关于印发的通知》，以此证明信用社追索本案欠款支出律师费15000元，该律师费符合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信用社上诉主张由李建辉、郭志平支付其律师费15000元并由颍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借款人李建辉与贷款人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向信用社借款200万元，李建辉的妻子郭志平向信用社出具愿意与李建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书，以及担保人颍林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已付息至2019年8月30日，下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9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未予偿还，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李建辉、郭志平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并由颍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信用社对涉案借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信用社诉请主张由李建辉、郭志平支付其律师费15000元并由颍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信用社与借款人李建辉及担保人颍林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律师费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及担保连带承担，故信用社上诉主张由李建辉、郭志平支付其律师费15000元并由担保人颍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信用社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主张未予支持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信用社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对信用社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李建辉、郭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15000元，河南省颍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李建辉、郭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