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廉建会，男，196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践昊，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廉伟强，男，1990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践昊，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浩，女，1974年12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祥，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鹤，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春凤，女，194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祥，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鹤，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滢，女，2002年7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祥，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鹤，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廉建会、廉伟强因与被上诉人钱浩、钱春凤、张惠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廉建会、廉伟强偿还欠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5日支付到实际给付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廉建会、廉伟强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5月起，廉建会和廉伟强先后合计向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借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廉建会、廉伟强重新出具借条），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廉建会、廉伟强约定2019年2月15日到期偿还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给付。但廉建会、廉伟强至今尚未偿还借款及利息，多次索要未果，无奈钱浩、钱春凤、张惠滢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廉建会、廉伟强原审共同辩称，廉建会、廉伟强虽然向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履行，且钱春凤、张惠滢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未向廉建会、廉伟强打过款。钱浩虽然打过款，但不是这个数额，与本借条无关，款项都是打给案外人廉冬洁，没有打给廉建会、廉伟强的。且钱浩、钱春凤、张惠滢诉请金额不符，钱浩、钱春凤、张惠滢未提供银行流水，对廉伟强的签字，只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的字，并不是借款人。根据连带保证期限，担保责任期限已过，应免除其担保责任。另，钱浩为日本国籍，持日本护照，故钱浩的授权律师委托书应属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浩和廉建会、廉伟强系朋友关系，廉建会与廉伟强系父子关系。廉建会因经营资金紧张需要向钱浩借款，2011年10月10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钱浩向廉建会、廉伟强及廉建会妹妹廉冬洁（案外人）名下多次转账，根据转账记录显示：钱浩于2011年10月10日向廉建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于2012年1月10日向廉建会银行账户转账33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向案外人廉冬洁银行转账20万元、于2013年10月11日向案外人廉冬洁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于2013年11月14日向廉伟强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向廉伟强银行账户转账49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向廉伟强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总计：867万元。2012年5月24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廉伟强及案外人廉冬洁多次向钱浩、钱春凤、张惠滢还款，根据转账记录显示：廉伟强于2012年7月2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5.6万元、于2012年8月23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2012年9月2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320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案外人廉冬洁于2012年5月24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5.6万元、于2012年11月26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2013年3月26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于2013年10月14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于2014年2月28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于2015年12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6年2月14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12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月15日向钱浩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总计：760.2万元。2017年11月20日，廉建会、廉伟强共同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自2011年5月起，廉建会和廉伟强因经营资金紧张向钱浩、张惠滢、钱春凤多次借款，现尚欠人民币400万元整（肆佰万整）未归还（其中一部分金额按照廉建会指定打入廉冬洁账户），廉建会和廉伟强（和廉冬洁）已收到银行转账4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15日，月利率2%，即每月8万元整。但自2017年1月16日起，廉建会、廉伟强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廉建会、廉伟强向钱浩、张惠滢、钱春凤承诺：（1）廉建会和廉伟强于2017年2月起，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月利率2%，即8万元整。由于廉建会和廉伟强现在资金紧张，钱浩、张惠滢、钱春凤同意每月支付的利息金额可以低于8万元整，但不得低于3.5万元整。其中低于8万元未付利息差额部分在双方结清借款本金时补齐，若未按本借条按期付息，则钱浩、张惠滢、钱春凤有权随时起诉本金及利息；（2）廉建会和廉伟强若在2019年2月15日前到期未还清本金及利息，则需要承担钱浩、张惠滢、钱春凤追索借款所产生的一切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律师费和误工费。廉建会和廉伟强自愿就本借条互负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因廉建会、廉伟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钱浩、钱春凤、张惠滢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廉建会、廉伟强之间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现廉建会、廉伟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钱浩、钱春凤、张惠滢请求廉建会、廉伟强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之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钱浩、钱春凤、张惠滢主张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年利率24%）支付利息，系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予支持。因《借条》是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廉建会、廉伟强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重新对账后出具的，故对廉建会、廉伟强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的还款金额属于双方自愿，且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故不予审理。关于钱浩、钱春凤、张惠滢主张律师费的问题，因钱浩、钱春凤、张惠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方式为风险代理，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该笔费用主张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于钱春凤、张惠滢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因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因钱春凤、张惠滢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廉建会、廉伟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对钱春凤、张惠滢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廉建会、廉伟强主张对钱浩身份提出异议一节，因钱浩已经出示其证明主体资格的身份证件，对廉建会、廉伟强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钱浩请求廉建会、廉伟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之主张予以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廉建会、廉伟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钱浩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钱浩、钱春凤、张惠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廉建会、廉伟强负担。宣判后，廉建会、廉伟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钱浩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钱浩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全部还清借款，因重大误解导致写下借条，不存在新的400万元借贷关系。此400万借款为本金不含利息。一审被上诉人经法官询问，已经确认为仅为本金。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主张，剩余400万本金已经归还。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两个银行卡账户：6217683600129307和62108009********.从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明，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拒不提交上述两个账号的完整流水，只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对上诉人还款部分没有提交质证，故意隐匿上诉人还款的事实，致使无法核对双方真实账目往来还款事实。根据最高院有关证据规则的司法解释，一方持有对己不利证据，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廉冬洁作为上诉人的被委托付款人，当时未曾参加2017年11月20日签订借条时的对账。上诉人在借条签字时，并没有实际进行对账，并且将廉冬洁曾经代为还款的事实遗忘，在借条上签字，属于重大误解，属于可撤销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请求重新对账，把廉冬洁的全部还款数额计算进去，这样才能查明事实，也能证明上诉人确实已经将400万借款本金还清。一审只确定认定了廉冬洁从2012年5月24日—2017年1月15日24笔还款，总额为4156000元。对廉冬洁其他还款没有认定，现向二审法院提交以现金方式还款凭证，合计：125余万。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出借本金总额为：总计867万元，上诉人共计还款760.2万元。再加上诉人上诉提交的还款银行凭证125万元，合计885.2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借款，且超出借款数。民间借贷关系应该是实践性法律关系，，因此借条上400万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借贷关系不成立。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查明400万元借款的由来，重新对账，予以查明借条借贷关系成立与否。3.一审法院认定，对2017年1月15日之前的还款金额属于属于双方自愿行为，不予审理。此认定属于违法法定程序和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这些还款属于上诉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理应计算在内。不能因为上诉人重大误解导致的计算失误，认定还款无效。自愿还款应当冲抵本金，不能将自愿还款等同赠与。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还款事实的性质错误认定，不但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违法法定程序和职责。综上，上诉人已经还清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条属于重大误解的产物，应依法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钱浩、钱春凤、张惠滢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廉冬洁2013年12月26日向钱浩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26日向钱浩转款10万元，2014年4月28日向钱浩转款80万元，2014年5月28日向钱浩转款5万元，2014年6月27日向钱浩转款49900元，2014年7月14日向钱浩转款5万元，2014年8月15日向钱浩转款5万元，2014年9月15日向钱浩转款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49900元。本院认为，2011年10月至2016年2月，钱浩向廉建会、廉冬洁账户陆续转款多笔共计867万元。钱浩称本案每笔借款均约定月利2分，扣除廉建会、廉伟强支付的利息后经对账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廉建会、廉伟强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400万元借条是在其忘记具体还款数额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廉建会、廉伟强不能对其超额还款部分进行合理解释，大额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此外，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400万元借条中载明廉建会、廉伟强自2017年1月16日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从2017年2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月利率2%，即8万元整。可见，之前的借款双方已经约定月利2%的利息。廉建会、廉伟强称其签订400万元借条时存在重大误解，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原审判决认定400万元借条是廉建会、廉伟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5月至2017年1月间廉伟强、廉冬洁向钱浩偿还885.19万元，该还款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20日400万元对账、结算之前，且亦是二人自愿还款行为，还款数额也不超过法定利率上限，对此本院不予调整。廉伟强在40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人处签字，其亦向钱浩偿还了本案借款，原审判决认定廉伟强是借款人并无不当。廉建会、廉伟强于2017年11月20日向钱浩出具了400万元借条，原审判决判令廉建会、廉伟强偿还钱浩400万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廉建会、廉伟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廉建会、廉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