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2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晨佐，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满族，大专文化，系本溪满族自治县林业局太子河林场工作人员，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同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湘辉，系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振宇，系被告人赵晨佐父亲。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满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晨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晨佐及其辩护人王湘辉、赵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晨佐系本溪满族自治县太子河林场生产股股员。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许，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太子河林场四楼生产股办公室内，因被告人赵晨佐在自己办公桌旁看手机时发出声音，被害人徐某1让其小点声，双方发生不愉快，遂赵晨佐从自己办公室内拿出一把十字花型螺丝刀，走到被害人徐某1身边，右手持螺丝刀扎向徐某1前额部一下，坐在徐某1对面的刘某1过来拉拽赵晨佐的左臂，这时赵晨佐又朝徐某1头面部扎了两三下，被李某等同事拉开。后被害人徐某1于2019年9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被他人用一端为十字花型的长条状钝性物体刺入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晨佐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赵晨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晨佐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晨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晨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赵晨佐自幼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出现幻想，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害人徐某1死亡是由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及医院的延误治疗等原因多因一果造成的；3、关于（2019）精鉴定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系在案发25天后且赵晨佐羁押期间连续服药情况下所做鉴定，影响鉴定意见真实性；该鉴定意见遗漏赵晨佐近亲属提出的对其智力水平鉴定的申请。同时应对被告人是否符合羁押服刑条件进行鉴定；4、赵晨佐系自首，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晨佐系本溪满族自治县太子河林场生产股股员。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许，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太子河林场四楼生产股办公室内，因被告人赵晨佐在自己办公桌旁看手机时发出声音，被害人徐某1让其小点声，双方发生不愉快，遂赵晨佐从自己办公室内拿出一把十字花型螺丝刀，走到被害人徐某1身边，右手持螺丝刀扎向徐某1前额部一下，坐在徐某1对面的刘某1过来拉拽赵晨佐的左臂，这时赵晨佐又朝徐某1头面部扎了两三下，被李某等同事拉开。后被害人徐某1于2019年9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被他人用一端为十字花型的长条状钝性物体刺入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晨佐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赵晨佐近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作案工具螺丝刀一把随案移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赵晨佐的供述，证实我在本溪太子河林场上班，和徐某1同一办公室，徐某1平时对我说话态度不好，但没有大矛盾。2019年9月2日9时左右，我在办公座位玩电话笑出声，徐某1在靠窗户那侧坐着，让我小声点，我还了一句嘴，他就让我到他办公桌那，语气挺横，我走过去，徐某1站起来用手杵我前胸一下，想着以前我们拌嘴都是我包容他，这次还这样，我就挺生气，就想给他个教训，我什么也没说，返回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了把十字花的平时修桌椅的铁质螺丝刀直奔徐某1去了。他当时正在那坐着，我用右手反手拿螺丝刀，刀尖朝下往徐某1的脑袋上扎了一下，当时他头就出血了，我很害怕，又扎了他好几下，扎在什么部位我也记不清了，徐某1就倒地上了，同事把我拉开，螺丝刀被鲍厂长抢去了。我有癫痫病，几年前在做过头部手术。我知道螺丝刀扎进头里脑袋会坏会死，我扎完第一下看见出血了大脑就一片空白，就蒙了，我伤人当时是在精神失控状态下做出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太子河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晨佐、徐某1在同一办公室。9月2日9时20分，我和赵晨佐、徐某1、李某都在办公室，我突然听见徐某1办公桌方向啪的一声，看见赵晨佐右手握拳打在徐某1的脑门上，徐某1额头右边有个血眼往外冒血，我紧忙起身去拉架，我去拽赵晨佐的左胳膊，搂住他的腰往后拉他，这时我看见他右手握的是螺丝刀，然后赵晨佐伸手用螺丝刀又朝徐某1面部划了两三下，就上去抱住赵晨佐，大喊“大佐你干什么”。徐某1用手捂着头就脑袋疼，不一会徐某1摊倒在墙和沙发间的空隙中，赵晨佐也愣神了，我紧忙打120，并去找徐某1妻子，并跟着去了医院。 2、证人李某（太子河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9时30分，在太子河林场4楼办公室内，我和赵晨佐对桌坐着，徐某1在里面坐着，我当时也没注意他俩在干什么，我余光看见赵晨佐站起来往徐某1那边走，接着就听见几声“扑扑”的声音，我看见徐某1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我和刘某4、吴某把赵晨佐拽一边去了，我和赵晨佐要螺丝刀，他没给我，说徐某1平时太过分老欺负他，有同事听见声音就来了，把螺丝刀要了下来，同事打120给徐某1送医院了，赵晨佐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就走了。我不清楚二人之间是否有矛盾。 3、证人吴某（太子河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我在办公室坐着，听见对面徐某1办公室有扑通扑通声，我进入徐某1办公室，看见他趴在办公桌附近的地上，面部及地上都是血，李某在沙发附近站着，赵晨佐手里拿个螺丝刀，嘟囔着“他老惹我，不怨我”之类的话，我就劝赵晨佐别打架，同事及领导陆续赶来了，劝赵晨佐冷静，并联系120送徐某1去医院，同事将赵晨佐手里的螺丝刀要下来放在他办公桌的柜子里了，后被警察拿走了。赵、徐某2总拌嘴，无实质性矛盾，最近两个月互相不跟对方说话。 4、证人鲍某（太子河林场厂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9时多，我在办公室听到楼道传来骂人声，我就出办公室想看情况，进生产股办公室，看见徐某1头面部都是血，躺在他的办公桌旁地上，刘某1和李某在查看徐某1，赵晨佐在他办公桌旁边站着，右手攥着一把螺丝刀，我明白是赵晨佐用螺丝刀给徐某1伤了，我上去一把抓住螺丝刀刀刃，从赵晨佐手里抢下来了，赵晨佐说他俩有矛盾。其说再怎么有矛盾也不能用刀扎人，说完我把螺丝刀扔赵晨佐办公桌柜子了。我怕徐某1的家属和赵晨佐打起来，让赵晨佐回家等着，不许去其他地方。他俩平时没什么矛盾，平时工作中观察赵晨佐不怎么合群。 5、证人刘某2（太子河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9点多钟，我在办公室听见外面很乱，走到生产股办公室看见徐某1手捂着头，满脸是血的蹲在办公桌下，赵晨佐在他桌子旁边站着，刘某1、李某在照看徐某1，我和同事将赵晨佐拽到我办公室，问他因为什么，赵晨佐就说徐某1太过了。120来了将徐某1拉走，赵晨佐也跟着走了，上哪了我不清楚。赵晨佐能遵守工作纪律，但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平时说话办事幼稚，爱因小事和同事拌嘴，但没听说也没见过他和其他同事有肢体冲突。 6、证人高某（太子河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9点多钟，我在单位上班，听见四楼比较吵，我上楼到生产股办公室看见徐某1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赵晨佐在他办公桌那站着，办公室有不少单位同事在，后赵晨佐出去了。我照看徐某1时要通知他媳妇，他还说不用给他媳妇打电话，那时他说话已经非常模糊了，口齿不清了。过一会我和同事把徐某1抬上救护车跟着去医院了。我听同事说是赵晨佐拿螺丝刀扎的徐某1，我和赵晨佐平时没有接触，工作中赵晨佐给我的感觉是说话办事非常幼稚。 7、证人武某（太子河林场职工）的证言，证实我和徐某1、赵晨佐同一办公室，事发当天其下乡了，回来听说这事。赵晨佐平时跟人很少沟通，也不干什么活。他俩是否有矛盾其不清楚。 8、证人赵某（赵晨佐父亲）的证言，证实赵晨佐2岁时患上癫痫一直吃药治疗，20来岁时越来越严重，我带他四处求医，2011年赵晨佐做了开颅手术，癫痫恢复的还可以，但术后一直服药。他离婚后我就觉得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他平时说话办事跟小孩似的，家人都哄着他。案发前他有点异常，门关着他就以为有人开门，桌子上没有东西他就愣说有东西，让我拿给他，他哥没骂他，他就说他哥在心里骂他，我觉得他不正常，也以为只是因为癫痫病才这样的。赵晨佐平时也和我说今天在单位干什么了，单位发生什么事了，但他没说过和谁有矛盾。案发后，徐某1到医院抢救我和他母亲也先赶到医院，积极拿钱救治，直到徐某1抢救无效死亡。我的母亲患有精神病。 9、证人林某（赵晨佐母亲）的证言，证实赵晨佐和徐某1之间没有矛盾，也没和我及他父亲说过与同事之间有矛盾，平时回家也会说在单位干了什么。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上午，我丈夫徐某1的同事告诉我徐某1被赵晨佐用螺丝刀捅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到医院时，徐某1满脸是血，还有意识，但说话已含糊不清，我不知道他受伤程度，问他怎么样，他说他嘴不好使了。我不知道赵晨佐突然拿螺丝刀捅徐某1是因为什么。在本溪县医院CT片子出来后医生看后说螺丝刀扎进颅内，脑内出血挺严重，后将徐某1转到沈阳救治，徐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12日死亡。我认识赵晨佐，平时打招呼也正常，徐某1没说过与赵晨佐有过矛盾。 11、证人刘某3（赵晨佐监所室友）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晨佐都在105监室，他刚来时抽过，医生处置后未发生严重后果。赵晨佐与同监的室友关系都挺好，没发现有暴力倾向。他说过扎伤他人的事，赵晨佐就说那人推他，他忍无可忍了，就拿螺丝刀给他扎了。 12、证人关某（赵晨佐监所室友）的证言，证实我与赵晨佐都在105监室，赵晨佐进监室第二天早上就抽了，眼睛翻白眼，挺吓人，幸亏医生来的及时，未发生什么后果。赵晨佐老做出一些让人想不到的事，有时精神状态特别失落很吓人。他和我唠嗑时说过扎伤他人的事，他说他同事推他，他对他同事就笑里藏刀，在他同事毫无防范时干死他同事。 （三）书证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杨某报案，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本溪县林业局太子河林场楼下见到赵晨佐从太子河林场南侧往警车方向走来，民警立即上前对其讯问，赵晨佐对伤害徐某1一事供认不讳，后民警将其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2、电话查询记录及人口基本信息表、本公满治刑罚决字[2019]5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赵晨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刑事前科；2019年9月2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执行日期为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13日。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十字花螺丝刀一把。 4、徐某1受伤治疗病历等相关材料、死亡证明，证实徐某1于2019年9月2日被伤害住院，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外伤，脑内血肿、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睑皮肤裂伤、呼吸循环衰竭、脑疝，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12日死亡。 5、本溪县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赵晨佐于2019年9月10日有过短暂抽搐现象，之后再无此情况，其思维沟通能力较弱。 6、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出具的关于赵晨佐病情说明及赵晨佐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证实赵晨佐因儿时高热后抽搐导致癫痫，2009年左右来该院诊治，后于2011年入院手术治疗。患者伴发一定的癫痫性精神症状和癫痫性人格，如易怒、冲动等，难以完全控制。 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交费明细，证实赵晨佐父亲赵某支付徐某1医疗费用。 8、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及本院通话记录，证实赵晨佐家属与徐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15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四）鉴定意见 1、辽宁省本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尸)鉴(法医)字[2019]02号鉴定书，证实徐某1系被他人用一端为十字花型的长条状钝性物体刺入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19]22号鉴定书，证实作案工具螺丝刀、血迹三份的检材表面的男性个体DNA与徐某1血样23个基因座基本型相同。 3、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某所[2019]精鉴字第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资质材料，证实被鉴定人赵晨佐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被鉴定人在案发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五）物证 十字花螺丝刀一把：作案工具，与被害人伤口形状吻合。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2019.9.2”本溪满族自治县观音阁太子河林场赵晨佐故意杀人案本公本勘[2019]11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案发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指认犯罪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地点及现场详细情况、案发现场提取物证原物名称及数量及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 以上认定事实的证据系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及收集程序均合法，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赵晨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一、赵晨佐自幼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出现幻想，没有杀人的故意；二、被害人徐某1死亡是由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及医院的延误治疗等多因一果造成的；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系在案发25天后且在赵晨佐羁押期间连续服药情况下所做鉴定；该鉴定意见遗漏赵晨佐近亲属提出的对其智力水平鉴定的申请。同时应对被告人是否符合羁押服刑条件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晨佐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螺丝刀扎被害人头部，且不听他人劝阻持续扎向被害人的头面部，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头颅系人体要害部位，使用尖锐的钝性物体刺向头颅，具有致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被告人的行为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辽宁省本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结论，能够证实被告人的加害行为是造成被害人徐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医院是否延误治疗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及鉴定医师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赵晨佐系大专学历，有正式工作，能遵守工作纪律，正常上、下班，具备正常的社会交往、生活和工作能力，其家属要求对其做智力鉴定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是否符合羁押条件的鉴定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综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晨佐辩护人提出的“赵晨佐系自首，初犯，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晨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晨佐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晨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晨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视其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晨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至2029年9月1日）。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螺丝刀一把依法没收。 审 判 长 朴胜军 审 判 员 范 红 审 判 员 刘彩凤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 博 书 记 员 裴书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