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均，男，1963年4月22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冶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小康大道**。法定代表人：高行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王佩，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周良均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冶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良均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支付过渡安置费10000元（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只是对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的处置约定，也意味着被上诉人应该在2008年5月1日前完成合同的完全履行，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不是对这之后应否发放安置费的约定或对以前合同条款的变更；二、因为《房屋回购协议》属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此，即使《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有一审判决所称的歧义，也应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取对上诉人有利的解释；三、一审判决认为《房屋回购协议》的签订使67栋安全隐患问题就得到实质性的解决，实在荒谬。我认为它想表达的是：《房屋回购协议》的签订使67栋安全隐患问题给上诉人所带来的经济损害得到了实质性的解决。当然，这显然是错误的。正确的应该是：该协议得到完全履行才能使67栋安全隐患问题给上诉人所带来的经济损害得到实质性的解决，而协议一日不能得到全部履行，则该安全隐患给上诉人所带来的经济损害将全部或部分地存在；四、因为过渡安置费的发放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的结果，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由于被上诉人尚有30%购房款未付，因此其侵权行为给上诉人所造成的部分损害后果仍然存在，其当然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依一审判决推论，只要签订《房屋回购协议》，是否被上诉人五年、十年甚至永远不履行余款支付义务，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这不是严重违反民事公平吗？云南冶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良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过渡安置费10000元（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于2001年8月3日取得了坐落于昆明市西山区（昆明冶练厂生活区）107幢1单元203号房屋的产权证书。2012年4月28日，原告与黄忠华等31人参与了《关于67幢24户住户过渡安置的处理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纪要写明“2012年4月28，鉴于目前67幢24户住户住房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为解决相关住户临时过渡住房的紧迫及安全情况，新立公司、正基房地产公司及冶金集团信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与67幢住户代表进行紧急磋商……暂定按如下方案为67幢住户解决住房安全问题：……第二、67幢住户也可以选择自行在外租赁房屋过渡居住。如果职住户选择该种方式进行过渡，公司将为住户提供相关过渡安置费，并协助为住户过渡安置。安置费的发放期间从2012年5月1日至67幢经第三方检测机构确认修复（或重建）满足原设计标准时，公司停止发放过渡安置费……第四、上述二种方案均为暂定方案，公司将配合有关单位及时上报取得批准并执行”。原告在该会议纪要上进行了签字。2019年1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下属的云南冶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街项目部（以下简称马街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了《原昆冶67栋（房产证编号107栋）房屋回购协议》（以下简称房屋回购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坐落于昆明市西山区原昆明冶练厂生活区107幢1单元203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1.62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房屋成交价为415024.09元。另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付款方式如下：1、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屋回购总价70%，即人民币290516.86元……其中房屋回购总价的20%，即人民币83004.82元……为定金；房屋回购总价的50%，即人民币207512.05元……为房款。2、该房屋交付验收，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名下（指甲方到不动产交易中心履行完过户手续）后15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成交总价的30%，即人民币124507.23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权属转移登记（一）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明确权属转移对象15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权属转移至乙方指定对象名下，直至过户完成……”，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乙方给甲方发放的过渡安置费人民币3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至2019年4月的过渡安置费作为甲方签订协议奖励，由乙方奖励给甲方”。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原告与被告下属马街项目部均在该份协议尾部签字、签章。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明确其系基于会议纪要第二项内容及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第2项之约定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过渡安置费。另，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陈述马街项目部系其公司内设机构，未办理公司登记手续，不具备独立的诉讼资格，对此，原告予以认可。庭审中，原被告一致陈述被告在会议纪要形成后每年向原告支付过渡安置费用，支付的最后一笔过渡安置费用为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30000元，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付清了70%的房屋回购总价290516.86元，截止庭审时，原告未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后续30%的房款尚未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就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何理解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条并未取缔会议纪要第二条的约定内容，应理解为2019年4月前若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则应继续支付过渡安置费用，被告认为该条对原支付过渡安置费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应理解为签订房屋回购协议后，被告无需再按原约定支付此后过渡安置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原被告一致陈述的“在会议纪要形成后每年向原告支付过渡安置费用，支付的最后一笔过渡安置费用为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30000元”的事实，以及会议纪要第二条的内容，可以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4月28日就涉案房屋在“经第三方检测机构确认修复（或重建）满足原设计标准”前的过渡安置问题达成了由被告向原告每年支付过渡安置费用的合意，且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付款标准为30000元。该合意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可以认为原被告之间就上述合意形成了合同关系。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了房屋回购协议，该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至于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何理解，是否对原支付过渡安置费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合同目的而言，结合会议纪要及房屋回购协议内容，可以判断，二者形成的目的均系解决67栋住宅安全隐患，原被告签订房屋回购协议确认由原告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后，67栋安全隐患问题已经得到了实质性的解决，没有继续支付过渡费费用的必要；其次，从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所使用的词句而言，该条款中将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过渡安置费30000元表述为“签订协议奖励”，则可知，该条款中已不再认为被告已支付上述3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过渡安置费”，支付上述款项不再属于被告依约应负的义务，而属于“奖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回购协议的第七条已经对原被告2012年4月28日因达成的“支付过渡安置费至第三方检测合格前”的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该条款应理解为在签订房屋回购协议后，不需再支付过渡安置费用。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过渡安置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良均对被告云南冶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后续30%的房款已经于2020年6月支付完毕。对此，上诉人予以认可。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补充确认：后续30%的房款被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6月支付完毕。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过渡安置费1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房屋回购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存在不同理解，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已经将2019年1月即签订《房屋回购协议》至2019年4月已经支付的安置过渡费变更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奖励”，从该条款中无法看出双方对2019年5月以后的过渡费应当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继续支付2019年5月以后的安置过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周良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王思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麒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