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烨庆电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城北园区南山路****。法定代表人：吴亚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赵，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华，男，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纪芳,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琴，女，197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靖江市烨庆电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荣华、吴亚琴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烨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荣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烨庆公司与罗荣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即应收、应付款分别进行了查核，后适用抵销，认定烨庆公司尚欠罗荣华垫付款、借款等往来767876.77元，如上述应收款属实，则依2014年9月2日唐卫红、罗荣华与张缙、黄永江、高伯华所签“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关于应收款、应付款也随之一并转给受让方，由受让方全权负责收回和偿还。”罗荣华对烨庆公司的应收款债权已转让给受让方高伯华等人，罗荣华己无权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对烨庆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并未转让”，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罗荣华投入到烨庆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079500元，与罗荣华自行制作的明细一一对应，证明罗荣华并没有第二个95万元投入，通过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罗荣华已经将投入全部收回罗荣华对烨庆公司的投入（含垫付款、借款等）已经得到清偿，现再行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三、一审程序违法，罗荣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烨庆公司返还95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归还罗荣华垫付款、借款合计767876.77元，从表面看没有超过罗荣华的诉讼请求，但如果烨庆公司在庭审中不主张抵销，那么判决结果是返还罗荣华垫付款、借款1079500元，已经超出罗荣华的诉讼请求。罗荣华辩称：一、不管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还是罗荣华提起的返还垫付款及借款纠纷，均是罗荣华与烨庆公司之间的纠纷，烨庆公司反复提出罗荣华只投入了一个95万元，烨庆公司是否认股权转让款已经由罗荣华在返还的140万元注册资本及利息中得到了补足，且股权转让款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纠纷，返还垫付款是个人和单位之间的纠纷，不能将之混淆，因此，罗荣华不构成重复诉讼。二、根据（2018）苏12民终565号民事判决及（2019）苏民申510号民事裁定，罗荣华享有对公司的债权，依照《转让协议》，罗荣华投入到企业中的资金是95万元，一审仅仅支持了767876.77元，而烨庆公司自认罗荣华实际投入817869.13元，现烨庆公司对一审金额提出异议，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罗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烨庆公司归还罗荣华垫支款、借款9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7月26日，唐卫红投资100000元设立了烨庆公司。2012年10月，烨庆公司增加罗荣华为公司股东，同时增加注册资本到1500000元，其中唐卫红认缴出资800000元，罗荣华认缴出资700000元。同月12日，罗荣华交给烨庆公司账户1400000元用于增资验资（其中700000元作为唐卫红增加的出资）。验资后，罗荣华从烨庆公司账户分三次取回1400000元。同月26日，烨庆公司股东由唐卫红变更为唐卫红、罗荣华；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000元。2014年9月2日，唐卫红、罗荣华与张缙、黄永江、高伯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唐卫红、罗荣华将公司的资产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张缙、黄永江、高伯华；其中罗荣华实际投资950000元，唐卫红实际投资870000元，合计1820000元，其中罗荣华的950000元由受让方代偿罗荣华在邮政银行贷款500000元，余450000元于协议签订后先付150000元，同年9月付150000元，其余款项于2015年1月30日付清。同月25日，烨庆公司股东及出资变更为唐卫红200000元、吴亚琴（黄永江之妻）900000元、高伯华200000元、张缙200000元。2015年11月3日，罗荣华提起诉讼，要求黄永江、高伯华、吴亚琴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630918.37元及利息，陈继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泰靖商初字第0071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12号判决书），判决查明：转让协议签订后，黄永江分两次给付了罗荣华150000元、支付了邮政银行贷款本息计70000元（其中本金55637.25元）；高伯华给付了罗荣华100000元，支付了邮政银行贷款本息计28000元（其中本金22254.9元）。判决：黄永江、吴亚琴、高伯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罗荣华股权转让款622107.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陈继顺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黄永江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苏12民终7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15日，烨庆公司起诉罗荣华，要求罗荣华返还抽逃的出资款1400000元。同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28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书（下称2470号判决），判决驳回了烨庆公司诉讼请求。烨庆公司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苏12民终718号民事裁定，以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了2470号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苏1282民初3403号判决，认定：2014年9月2日转让协议时确定的罗荣华、唐卫红投入款，已与抽逃的注册资金相抵销，因唐卫红、罗荣华投入公司的资金已超过注册资金，故罗荣华对抽逃的注册资金不再承担补足责任。据此，判决驳回了烨庆公司的诉讼请求。烨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苏12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65号判决书），认为：首先，罗荣华向银行借款交由烨庆公司使用只是烨庆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其次，罗荣华代公司偿还的债务，烨庆公司予以否认，双方没有达成代为履行的合意，即便代为履行属实，相关款项同样被罗荣华在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为“应付款”，也表明相关款项只是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再次，罗荣华、唐卫红购买设备、原材料的款项只能作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即使罗荣华、唐卫红于2014年9月2日与张缙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烨庆公司原有股东共计投入182万元，这种当事人之间认可的投入，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资本投入或者资本补足。最后，烨庆公司经营过程中，罗荣华为公司运营有投入，其对公司享有债权，但罗荣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抽逃出资，有补足出资的义务，该义务非合同义务而是法定义务，法律不允许对两类不同财产、债权的混合、清偿、抵销。故罗荣华、唐卫红对公司的债权不能作为注册资金的补足，这些款项不能与罗荣华抽逃的注册资金抵销。据此，判决撤销（2017）苏1282民初3403号判决，判令罗荣华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烨庆公司注册资金1400000元及利息。2018年5月2日，烨庆公司将对罗荣华享有的上述判决债权中的1300000元转让给了吴亚琴。罗荣华仍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苏民申510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510裁定书），认为：罗荣华向银行借款交由烨庆公司使用只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往来，不应认定为补足出资，补足出资的义务是法定义务，罗荣华对烨庆公司的债权不能与其抽逃的注册资金抵销，原审判决认定罗荣华在烨庆公司增资完成后，抽逃全部增资，判令其向烨庆公司返还注册资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据此裁定驳回了罗荣华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17日，罗荣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卫红及其丈夫陈亦平归还垫付的700000元出资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苏128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判决：唐卫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荣华700000元及利息，驳回罗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3年1月10日，罗荣华向烨庆公司借款1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罗荣华向烨庆公司借款50000元。双方争议焦点是：1.罗荣华为烨庆公司垫付的、向邮政银行借款交公司使用的相关款项，烨庆公司应否归还，数额如何确定；2.吴亚琴是否应承担责任。围绕争议焦点，罗荣华提供了下列证据：罗荣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2年11月30日2号、3号、7号、10号、11号记账凭证。其中罗荣华分别支出了现金6336元、2000元、30000元、188388元、9138元、20138元。用于证明为公司购材料、支出工资等垫付了256000元。2.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1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各1份（分别放款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至罗荣华尾号9074账户）；2014年4月26日、5月15日、5月25日、6月15日、6月25日、7月7日、8月7日、8月15日分别存入其尾号9074账户用于还款的凭证（共计存入32000元）；尾号9074账户另于2014年7月15日ATM存入了2000元。用于证明向邮政银行借款700000元交公司使用、股权转让前其归还了700000元贷款中的34000元。3.2013年11月30日13号记账凭证[借方现金150000元、贷方应付款(邮政）150000元]、陈立力尾号9540账户明细及罗荣华2014年4月26日、5月25日、6月25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14日共存入该账户93500元的存款凭条。用于证明陈立力向银行借款150000元给烨庆公司使用，计入了陈立力的往来。4.2014年2月28日30号记账凭证[应付款（陈太华）30000元、应付邮政陈12500元、应付邮政罗13334元、利息4166元]及附件（2014年2月26日存入罗荣华尾号9074账户16000元、存入陈立力尾号9540账户14000元）；以证明公司向陈太华借款30000元用于归还欠银行的两笔借款的本息。5.2014年4月26日存款凭条（反映罗荣华账户转出12000元至唐卫红尾号3414账户）、罗荣华尾号4078账户明细（反映2014年5月20日存入48750元、次日转出30000元）。以此证明收到鞠震兰借款（借款50000元扣除了利息，实际收到48750元）及借款支出（其中30000元付了肖满芳灯头款、12000元归还了唐卫红为公司所借的贷款）及罗荣华出具的代办条三份（以证明支付了鞠震兰利息10500元）；罗荣华尾号3210账户明细（反映2014年9月2日转账给鞠震兰80000元）。以证明其已归还鞠震兰90500元。6.2014年4月10日，朱承红出具的收到2013年欠发工资5000元的收条。7.2014年3月31日第35号记账凭证（无附件）。反映借方为应收款沈新元10万元，贷方为应收款罗荣华10万元。备注：与沈新元协商销售一体化灯借予沈新元的。8、罗荣华尾号9074邮政银行贷款账户部分明细（反映2013年1月7日、1月30日、3月15日分别收到银行放款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8月30日该账户扣款、转入、现金存入共计265765.78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间转入、现金存入该账户183300元）。经质证，烨庆公司、吴亚琴对罗荣华提供的来源于烨庆公司财务凭证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罗荣华原是烨庆公司总账会计，有关记账凭证由罗荣华制作，其中2014年3月31日第35号记账凭证系罗荣华个人制作，系其擅自调账，烨庆公司与沈新元并没有任何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自愿转让股权，转让价格一般情况下以股东出资时股权的价格、公司净资产价格或审计、评估价格等作为基准价格。本案罗荣华将其对烨庆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时，协议双方将截止转让时止罗荣华交由公司使用的个人向银行所借款、为公司购买原材料支出的款项、为公司垫支的款项等作为转让价格。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确定转让价格，均是股权转让方、受让方双方的约定，转让的是公司股权。生效的565号判决书、510裁定书均认定罗荣华向银行借款交由公司使用、为公司购买原材料、代公司支付款项等属于罗荣华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罗荣华通过712号判决书收回了股权转让款，其对烨庆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并未转让，也未得到清偿。烨庆公司关于罗荣华享有的垫支款、借款等债权已经通过转让股权得到清偿，本案系重复主张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1，烨庆公司认可罗荣华为烨庆公司购买原材料、垫支工资等256000元、罗荣华向银行借款700000元用于公司、代公司归还陈立力为公司向银行所借款中的93500元、代公司归还陈太华借款30000元，且有相应证据为证，予以认定，上述款项合计1079500元；罗荣华主张代公司偿还鞠震兰借款90500元，烨庆公司予以否认。罗荣华虽举证证明2014年5月20日其个人银行账户存入48750元、次日转出30000元，另主张存入唐卫红尾号3414邮政银行账户12000元，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烨庆公司向鞠震兰所借，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是为烨庆公司支出，罗荣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罗荣华主张代烨庆公司支付朱承红工资5000元，烨庆公司否认。罗荣华仅提供了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烨庆公司欠付朱承红工资，罗荣华系代烨庆公司支付，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烨庆公司主张罗荣华对烨庆公司负有债务，且要求抵销。其中认为罗荣华为烨庆公司垫付的购原材料、支付工资等款项，应计算折旧费用48000元予以抵销。即便罗荣华垫支的费用系用于烨庆公司购买固定资产，烨庆公司要求计算折旧费用予以抵销，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烨庆公司主张其在股权转让前归还了罗荣华向邮政银行借款中的280000元，股权转让后归还了112000元，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股权转让时协议双方认可罗荣华向邮政银行所借款尚欠本金500000元，即转让前已归还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从罗荣华提供的其邮政银行贷款账户明细看，截止2014年8月该贷款账户入账用于还款的款项（含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所扣款）计265765.78元（其中应付利息70142.55元，实际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款项计195623.23元）。再结合罗荣华提供的存款凭证，一审认定烨庆公司在罗荣华股权转让前实际归还了罗荣华向邮政银行借款700000元中的161623.23元（195623.23元-34000元），该款应予抵销；关于罗荣华向烨庆公司所借款，罗荣华认为其中100000元已调整为沈新元欠公司的往来账，然罗荣华既未举证证明其对沈新元享有100000元债权，也未举证证明烨庆公司同意该转让，故仅依据其在职期间制作的无附件的记账凭证不能认定该笔债务已经抵销。罗荣华主张另50000元债务已在股权转让时抵销，然其并未举证证明烨庆公司对其享有的该笔债权已经烨庆公司同意抵销或转让。烨庆公司要求将该150000元借款予以抵销，予以支持。综上，抵销后，烨庆公司尚欠罗荣华垫付款、借款合计767876.77元（1079500元-161623.23元-150000元），罗荣华要求烨庆公司立即归还该款项，予以支持。罗荣华向邮政银行所借款的利息股权转让前由烨庆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协议约定由股权受让人承担；而罗荣华为烨庆公司垫付的款项、烨庆公司出借给罗荣华的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利息，且互负债务。故罗荣华要求烨庆公司支付垫付款、借款利息，烨庆公司要求罗荣华承担15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要求抵销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吴亚琴作为烨庆公司的股东，将烨庆公司收回的出资款中的1300000元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移给其个人，其抗辩该转让系基于与烨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然并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罗荣华要求吴亚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靖江市烨庆电光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罗荣华垫付款、借款合计767876.77元；二、吴亚琴对靖江市烨庆电光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1300000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罗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13元，罗荣华负担8217元，烨庆公司、吴亚琴负担12896元（烨庆公司、吴亚琴负担的份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罗荣华预交的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1289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2014年9月2日《转让协议》约定将烨庆公司的“资产股权全部转让”，该《转让协议》内容并不规范。区分当事人所签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股权转让还是资产转让，核心是看涉案标的资产的所有权是否发生变化。股权转让是指股东将其对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移给受让人，由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而成为公司新股东的法律行为。资产转让是指资产所有制将其拥有的资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法律行为。二者从转让的客体分析，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前者是股权的转让，后者是资产的转让。本案所涉烨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项下的资产所有权并未实际转移，仍然在烨庆公司名下，所以双方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即买受人张缙、黄永江、高伯华以一定价款向罗荣华、唐卫红购买股权的行为。该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烨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罗荣华相应的投入款及返还的数额。根据565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罗荣华在公司增资完成后即抽逃全部增资资金，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尽管其曾有资金投入，但不能认定为补足出资，且罗荣华投入的部分款项计入公司往来账，应当视为罗荣华和烨庆公司的债权债务往来。根据2014年9月2日《转让协议》，应收款、应付款随之一并转让受让方，由受让方全权负责收回和偿还。因移交的烨庆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记载应付款项中含应付罗荣华的款项，而烨庆公司在变更股东登记后继续经营，故烨庆公司仍应对其应付罗荣华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与（2015）泰靖商初字第00712号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诉讼。现罗荣华要求烨庆公司返还相关财产，应予支持。本院就罗荣华主张的95万元投入的组成逐一分述如下：1.关于邮政银行贷款三笔5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70万元。2013年1月29日财务记账凭证显示应付罗荣华的邮政银行贷款50万元，与2014年9月2日转让协议中约定由买受人代偿罗荣华银行贷款50万元系同一笔贷款，但是2014年9月2日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代偿罗荣华50万元系由股权受让人支付罗荣华的股权转让对价，股权受让人由此获得烨庆公司股权，而2013年1月4日财务记账凭证所显示的应付罗荣华的邮政银行贷款50万元系罗荣华与烨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两者系两个法律关系，股权受让人代偿罗荣华50万元银行贷款的行为并不能视为烨庆公司已经偿还罗荣华该款项，吴亚琴、烨庆公司认为该50万元已经处理,不应重复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罗荣华以自己名义贷款70万元并交由烨庆公司使用，烨庆公司代罗荣华归还了借款本息共计265765.78元（其中应付利息70142.55元，实际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款项计195623.23元），同时，罗荣华自行向该贷款账户存入34000元，故经计算，就上述贷款烨庆公司尚应给付罗荣华538376.77元（700000元-195623.23元+34000元）。2.2013年11月30日13号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应付邮政银行贷款15万元其中因已部分清偿，罗荣华主张9.35万元，上述应付款虽未记载为罗荣华名下，但因相关事实已为565号判决书查明确认，亦予以认定。3.关于2014年2月30日记账凭证显示应付陈太华3万，陈太华明确表示该欠款系罗荣华所借，其将向罗荣华主张，故该笔应付款亦应返还罗荣华。4.关于支付鞠震兰8万借款及利息、代公司支付朱承红工资0.5万元，均无相应的记账凭证予以佐证，不予确认。5.关于2012年办厂时购入固定资产、开办费用、原材料等，25.6万元，该账目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佐证，能够证明唐卫红、罗荣华在烨庆公司增资前投入资金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等，565号生效民事判决将此款项性质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故对罗荣华主张的25.6万元，予以采信。综上，经计算，烨庆公司共应返还罗荣华917876.77元，该数额并未超出罗荣华的诉讼请求，一审程序合法，不构成超范围判决。因烨庆公司主张用其对罗荣华享有的150000元债权抵销，故烨庆公司尚应返还罗荣华767876.77元（917876.77元-150000元）。综上，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3元，由烨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