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5民初1474号 原告：李保全，男，汉族，生于195x年x月，农民，住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林，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xxxxxxxx8Y 法定代表人：杨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波，男，生于197x年2月，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婧，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勉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住所地：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25MB2975450F 法定代表人：于海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男，生于1982年1月，勉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工作人员。 原告李保全与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水利公司”）、被告勉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勉县XX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勉县人民法院审判员王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林，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波、魏书婧，被告勉县XX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被告华润水利公司中标承建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项目负责人候波与原告订立协议，将项目建设中郭寨村段需水泥硬化的道路的路基开挖、平整、压实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工程单价为110元/米。2016年初，因部分工程变更，候波又与原告订立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将新增约300米道路的路基开挖、平整、压实工程分包给原告。同时约定将所有道路硬化过程中的人工劳务全部承包给原告，约定单价100元/米。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又口头约定将被告华润水利公司承建的郭寨村所有需水泥硬化的道路的20cm砂砾垫层、浆砌石块，各种直径的管涵施工全部交由原告施工。2016年10月工程竣工投入使用。2020年5月经汉中市自然资源局组织验收合格。但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0万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勉县XX中心作为发包人目前尚欠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工程款22万余元。现起诉要求：1，被告华润水利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395019.3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损失。2，被告勉县XX中心在欠付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前项工程价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华润水利公司辩称：1，被告华润水利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候波代表公司与原告先后订立两份分包协议属实，但该分包协议为单项劳务分包。2，协议中约定路基开挖、平整，宽度为5米，单价原定为110元/米，后经协商变更改为80元/米。但原告路基开挖宽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应按协商变更后的单价，按实际施工路基宽度计算工程价款。3，协议中约定的路基开挖、平整价款中包含20cm砂砾石垫层，原告系重复计算，与市场价格和实际情况严重背离。砂砾石垫层不应计算在工程价款中。4，管涵和浆砌石块原告仅提供了少量管涵和片石，其有关计算的浆砌石块，管涵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5，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此外因原告拖延工期，致使华润水利公司被发包方勉县XX中心罚款12000元，应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5，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已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5000元，愿意合理核算工程价款后支付剩余工程款。 被告勉县XX中心辩称：勉县XX中心经合法招投标程序将涉案的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工程，承包给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对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分包工程给原告，勉县XX中心不知情。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尚有工程款222569.53元，因其与原告发生纠纷，勉县XX中心暂停支付。愿按法院判决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勉县XX中心对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告华润水利公司经过竞标，中标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位于勉县XX镇XX村、杨家山村）的建设工程。2015年11月13日，被告华润水利公司与勉县XX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农田水利、田间道路、农田防护工程。工程量清单见附件。合同总价为148.47万元。合同项下工程不得已任何形式借口转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候波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工程财务结算、施工环境协调工作，同时协助项目经理施工。2015年12月12日，候波与原告订立协议书，约定将华润水利公司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中XX村XX组的道路路基开挖、平整工程承包给原告李保全。约定道路长1212.46米，宽5米。工程单价110元/米。2016年候波与李保全又签订一份《XX村XX组高标准农田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XX村XX组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道路面板硂硬化工程人工施工承包给李保全，人工费单价为100元/米。因工程调整，在该合同中还约定，华润水利公司将调整的长度约300米的路基（开挖）平整碾压工程承包给李保全，单价为80元/米。合同订立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施工。 审理中，负责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监理工作的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勉县监理部出具书面证明，由现场监理员廖百念签字，内容为：“该项目在郭寨村片区项目实施中，其水泥道路（路基开挖、回填、砂砾石垫层铺垫、基层碾压，路面混凝土浇筑及附属设施浆砌挡土墙，过路涵管安装）施工由郭寨村村民李保全带领工人完成。” 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工程，于2016年10月全面竣工。2020年5月12日，经汉中市自然资源局组织工程项目验收，质量合格。2019年4月，被告华润水利公司编制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建设工程结算单送审。后由建设方、施工方、审查方三方签字盖章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确定，形成了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审定单确认：案涉3.5m宽水泥硬化路（郭5）实际工程量长度915米，其中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133526.87元；3.5m宽水泥硬化路（郭4）实际工程量长度201米，其中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30241.25元；3.2m宽水泥硬化路（郭4）实际工程量长度86.7米，其中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11573.88元；郭寨村调整3.0m宽水泥硬化路实际工程量长度246.6米，其中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28518.06元；郭寨村调整2.6m宽水泥硬化路实际工程量长度28米，其中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2809.44元。 庭审中，原被告对合同约定的道路路基开挖、平整、压实工程造价中是否包含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工程量发生争议。对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中确认的案涉道路建设的长度，以及硬化路面人工费标准均无异议。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对原告实际实施了XX道XX路管涵安装、浆砌石块的事实无异议，同意按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核定的价格计算。但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提出了异议。庭审中被告提出原告路基开挖、平整、压实实际施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米款规格，原告认可。 应被告华润水利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组织原被告对原告实际施工的XX道XX路管涵安装、浆砌石块实际工程量进行现场勘验。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李保全实际施工的XX道XX路XX路，300mm管涵16米，400mm管涵8米；郭5路，300mm管涵32米，200mm管涵4米，400mm管涵12米；郭寨村调整道路，400mm管涵6米，1200mm管涵4米。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中确定300mm管涵单价223.23元/米，400mm管涵单价555.33元/米,200mm管涵单价155.29元/米，1200mm管涵单价452.045元/米。以上原告施工的管涵总价款为27582.96元。此外双方确认郭2路浆砌石块工程非原告李保全施工。 另查明，从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原告李保全通过出具借据、领条等形式，分四次从被告华润水利公司支取工程款225000元。李保全无相关农田水利及道路建设施工资质，施工中以华润水利公司名义施工。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勉县XX中心按合同约定给被告华润水利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因原被告发生争议，对剩余的工程款222569.53元，尚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标通知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施工合同、华润水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被告订立的协议书及建设施工合同、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勉县监理部出具书面证明、汉中市自然资源局印发的项目竣工验收意见书、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李保全出具的借据及领条、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均经当事人当庭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华润水利公司中标勉县XX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四标段工程，与勉县XX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其中的道路路基开挖、回填、平整以及硬化和附属的管涵、浆砌石块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李保全。李保全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华润水利公司名义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建筑法有关禁止将工程肢解分包和分包给无资质的单位或个人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被告华润水利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李保全订立的协议书及建设施工合同均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李保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了案涉水泥硬化路的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工程，以及案涉道路水泥路面硬化的人工施工及相关的管涵和浆砌石块工程，其实际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依法应当给其支付工程款。 由于原告李保全未按合同约定的路宽5米的规格实际施工，加之原被告对合同约定的道路路基开挖、平整、压实工程造价中是否包含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工程量由于约定不明，存在争议。因此参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来计算工程价款，不具有实际意义。应当参照建设方、施工方、审查方三方签字盖章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确定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中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款，来确定原告李保全实际完成工程的价款较为公平合理。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中案涉道路建设的长度，以及合同约定的硬化路面人工费标准，均无异议，故对硬化路面人工费计算可按合同约定执行。 原被告虽未XX道XX路管涵安装、浆砌石块的施工书面协议，但双方认可原告实际实施了XX道XX路管涵安装、浆砌石块的事实，同意按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核定的价格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对过路管涵安装的工程量应以双方认可的现场勘验确定的认定。原告主张的浆砌石块工程量中由于包含了不属于自己施工的郭2路浆砌石块，应予剔除。由于双方未约定价款，原告实际施工的浆砌石块工程价款可以按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格计算，即46947.19元。 综上，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原告李保全工程款为：1，3.5m宽郭5路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133526.87元。2，3.5m宽郭4路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30241.25元。3，3.2m宽郭4路人工挖槽、土方回填、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11573.88元。4，XX村XX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28518.06元。5，XX村XX路床（槽）压实、20cm厚度的砂砾石垫层合计工程款2809.44元。6，所有水泥硬化路面板硂硬化工程人工费：（1202.7米+274.6米）×100元/米=147730元。7，管涵：27582.96元。8，浆砌石块：46947.19元。以上合计428929.65元。扣除已支付的225000元，实际应支付203929.65元。 原告要求从竣工验收之日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由于原告拖延工期被罚款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既无事实依据也与本案无关。 被告勉县XX中心作为发包人因尚有工程款未付承包人，承包人不能支付工程款时依法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保全工程款203929.6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20年5月1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2020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在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履行的，由被告勉县XX中心在未支付给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22569.53元内，直接支付原告李保全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10元减半收取3655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6175元，由被告陕西华润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18元，原告李保全负担24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发票提交本院。 审 判 员  王 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文英强 书 记 员  马萌臻 20200725147419553022XXXXXXXXXXXXXX3012158170691610000677928708197521261072529754501982120151102016300100202016102020520221395019326202051223125110803204512000522500022256953201511201511131484720151212121246511020161003008020161020205122019435591535420132486730246626282020201021430016400853003220044001240061200430022323400555332001552912004520452758296220162201722250002225695320151212120227201627462035915520915264069756248611220163153791517831102011721150133526871459311020246947191201202711013229722027468021968312027274610014773042758296546947193765251522500015152515151525152020513202052225695373103655252061755000117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