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军，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中大道**星海如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921907727。法定代表人：王金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路璐，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文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莎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秀军、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王秀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豫07民终18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王秀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豫07民终129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王秀军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9月24日，省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4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9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豫07民再23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1298号民事判决和原审法院（2018）豫070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7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王秀军、星海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9日的降雨属于不可抗力，明显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0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但是新乡气象台对7月9日的降雨过程己经多次提前预警，并通过电台、手机短信平台、官方微信微博发布预报信息，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况且三号基坑存在的时间己经长达五六年之久，没有及时完工，此次降雨过程持续八个多小时，其过程是漫长的，当雨水缓慢灌满基坑的时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其危险性是可以预见的，星海置业有限公司是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做出妥当的安排，及时克服困难规避风险。而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任由雨水灌入基坑不加以阻止，最终导致墙体倒塌，基坑里的积水全部在瞬间灌入车库，导致业主的车辆被水淹没，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星海置业有限公司提到的被水淹的小区，他们遭受水淹原因均是雨水从地下车库出入口倒灌进入车库造成的。但是本小区车库被水淹与其他小区有着本质的区别。星海假日王府一期和二期是同一地块的建设项目，是整体设计的小区。遵守的是同一设计条件与规范。事实情况是与二期紧密相邻的一期并没有受到雨水倒灌的情况，而二期车库在墙体倒塌之前，车库内部包括小区地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大面积积水，所以车库被淹的根本原因是车库没有验收就交付使用，临时墙体没有按照相关技术规范施工，所以承受不住积水，最终倒塌造成的。需要指出的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9)豫民申4355号民事裁定对此已经依法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仍然一意孤行作出相反认定，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违法的，公然挑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中星海假日王府二期车库没有经过验收就交付业主使用，明显违反了相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1条第2款规定，在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的建筑法规。根据地下人防施工管理办法，人防工程的任何施工都应当有完备的施工手续方能施工。哪怕是临时墙体也必须有完整的施工手续和有资质的施工队伍来施工。而星海置业委托建设的临时墙体没有按照相关技术规范施工，所以承受不住积水，最终倒塌，造成业主车辆损失。星海置业作为专业的房产开发公司，其下属有相对应的向施工单位审查的技术团队，不可能不知道地下车库不竣工验收不能交付使用的事实。作为车库的实际收益者（转让协议是和星海置业签订的）和临时墙体建设的委托方应当对其行为负责。所以本案应当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三、星海置业向王秀军提供的“两书”明确载明小区配套设施包括地面、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已经形成完整且封闭的整体，虽然星海置业对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心知肚明，但却对业主隐瞒了未竣工的事实。星海置业公为了尽快变卖和出租车位实现自身的经济利益，在未经过依法审批的情况下，纵容违法搭建临时墙体，将未竣工的案涉地下车库伪装成已竣工的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在发生降雨墙体可能倒塌的情况下，又未尽到特别的注意义务，虽然其辩称尽到了通知义务，但是王秀军并未收到任何通知，星海置业也无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行为与王秀军的车辆被淹明显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责任不容推卸。中建三局作为施工单位，在其承建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就交付给星海置业，且纵容在其承建的未竣工的工程上违法搭建临时墙体，对王秀军的车辆被淹同样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星海置业与中建三局应当对王秀军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这一点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中同样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仅仅判决星海置业承担1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星海置业辩称：王秀军从始至终都是主张车辆进行的维修，主要的是维修损失，但并没有有效的票据来证明车辆进行了维修以及维修金额。在次情况下一审直接适用报告也属不当。中建三局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多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构成不可抗力，导致3号楼基坑大量积水，产生强大次压力，是涉案墙体倒塌的直接及根本原因。地下车库进。地下车库进水也并非中建三局的施工质量导致未实施侵权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建三局并非该涉案墙体的施工单位，不应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86条之规定，王秀军要求中建三局按照侵权责任法第86条承担责任，必须要证明中建三局是该墙体的施工单位。三、王秀军作为财产的所有权人，对自身的财产负有保管义务。小区还有一些车主已经将已经及时移除车辆，王秀军并未及时将自己的车辆移出并妥善保管，导致车辆被淹，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保管不当造成的财产受损，王秀军应当承担责任。四、中建三局与王秀军之间没有租赁、车位买卖等法律关系，不存在告知义务。综上，中建三局请求依法驳回王秀军的上诉请求。星海置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旭日电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均由旭日电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新乡2016年7月9日的灾害性暴雨属于不可抗力，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9条的同时，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6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新乡2016年7月9日灾害性暴雨（下称：7.9暴雨）属于不可抗力，完全正确。而侵权责任法第29条明确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可见，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在本案存在不可抗力这一法定免责情形、且该情形是涉案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的情况下，抛开上述法律规定，又适用普通侵权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定，酌定上诉人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明显不当。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车库并非上诉人主动提供给业主使用，其最终投入使用是迫于种种压力的结果，由此产生的责任或隐患应由要求使用涉案车库者承担；而且，原审法院所称因签订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产生的收益，事实上是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确定获得的，该收益与车库何时交付并无直接关系，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样，房屋价款往往在房屋交付前就已支付。原审法院以上述二理由认定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责任，亦属不当。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并非涉案临时墙体的修建方，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判决书明确载明：“本案已查明临时墙的建设方并非本案二被告”，可见，上诉人并非马卫东诉称的倒塌临时墙体的建设方，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且本案中财产受到损害的根本原因是7.9暴雨和城市洪水倒灌，与上诉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法院直接超出使用限制、使用过期无效的评估报告中的车辆未损价值，认定车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王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海置业公司、中建三局赔偿各项损失140000元；2、诉讼费用由星海置业公司、中建三局承担。后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数额变更为10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军系星海假日王府小区业主，该小区由星海置业公司开发建设，中建三局对案涉地下车库进行了施工。王秀军租用了星海假日王府二期地下车库停车位用于停放车辆。2016年7月9日，新乡市突发特大暴雨，自当日1时50分到18时新乡市区降水量414毫米（其中3-9时最大降雨量为399.1毫米），致使该地下车库旁未完工的3#楼所挖基坑存储了大量雨水。因存储的雨水对地下车库与基坑间修筑的临时墙体压力过大，造成墙体倒塌，地下车库进，地下车库进水的豫Ｇ×××**号小型轿车被淹。事故发生后，星海置业公司出资协助小区业主进行了灾后建设，并委托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小区业主的受损车辆及物品进行损失评估。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原审法院调取了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资产水淹损失项目咨询评估报告书》，该咨询评估报告书载明：本次评估是为星海置业公司提供星海假日王府水淹资产的损失费用的参考价值，即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7月10日，未发生水淹事故前，估价时点的未损状态资产的参考价值。王秀军案涉车辆评估值为101600元。另查明之一，2016年7月8日中央电视台晚间天气预报并未预报新乡所处的河南北部会出现特大暴雨。2016年7月9日6时10分，河南气象台将其2016年7月9日2时25分针对安阳、鹤壁、新乡三地区发布的暴雨黄色预警信号升级为暴雨红色预警信号。2016年7月9日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报，“河南新乡9号凌晨两点开始，暴雨倾泻而下，降雨量突破当地历史极值，市区内涝严重，多处路段被淹，积水最深处达到1.2米，城区公交全部停运，供电也部分中断，当地启动防汛预案全力应对，京广铁路新乡段所有列车停运，进行紧急抢修。”另查明之二，原审法院同期另案审理的（2020）豫0702民初774号张传峰诉星海置业公司、星海物业公司、中建三局物件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星海物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星海假日王府二期项目系星海置业公司开发，并于2013年12月将中建三局承建且竣工的4-7号楼交与该公司管理，基坑位置的3号楼系星海置业公司代建的安置房项目，处于开发建设阶段。由于工程都是先行施工地基部分再施工±0以上部分，且星海假日王府二期的地下车库在建成后是全部联通的整体，根据建设与人防要求，只能等星海假日王府二期整体地下车库全部竣工后方能一并竣工验收。在4-7号楼交付业主后，该公司面临业主停车难问题，不少二期业主反映、投诉、举报购买的车位空放着不让使用，致使其停放在小区外的车辆被损坏、交警处罚、阻碍通行导致事故纠纷。在业主、社区及相关部门的建议和要求下，该公司与星海置业公司沟通才开放二期未建成的地下车库供业主使用。因星海置业公司认为其交付的仅竣工的4-7号楼，而3号楼仍处于基坑状态，其楼下的地下车库并未建设完毕，承建方未进场施工，因此无法交付使用，2014年1月15日，星海物业公司委托他人将3、4号楼框架下搭建了临时墙，将二期地下车库形成完整且封闭的整体，安装了相关设施后供业主使用，该公司仅收取了卫生、照明、维护的成本费用。该临时墙在3号楼地下车库完工后再行拆除。在2016年7月9日的特大暴雨中，因城市内涝，道路积水冲破施工围挡泄入基坑，致使容积25000立方米的基坑被雨水填满。该临时墙在当日上午7时43分决口，之前的时间内星海物业公司紧急通知业主挪车、转移财产，业主先后自地下车库中开出124辆汽车及转运了部分储藏室的财产，剩余数辆车因未及时移出在决口后被水淹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由问题。在原审中对案涉纠纷所定案由均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对于物件损害责任，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课题组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该责任定义为“指建筑物、构筑物、抛掷物、堆放物或者公共道路、地面施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等致人损害时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在该三级案由之下的四级案由与案涉纠纷较为接近的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该案由所对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系针对“豆腐渣”工程等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有直接关系的原因造成建筑物倒塌问题的特殊规定，而本案已查明临时墙的建设方并非本案二被告，所建设的墙体也仅为星海物业公司为使二期地下车库形成完整且封闭的整体解决业主停车难题修建的临时墙，并非正规的建筑物，不宜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处理案涉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到损害的并非原告的人身，而是其所拥有的车辆，显然应归属于财产损失之列，原告所诉求的也是对车辆维修损失的赔偿。因此，本案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更为恰当，原审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2016年7月9日的特大暴雨是否属于不可抗力问题。首先，结合2016年7月8日中央电视台晚间天气预报并未预报新乡所处的河南北部会出现特大暴雨、2016年7月9日6时10分河南气象台将其2016年7月9日2时25分针对安阳、鹤壁、新乡三地区发布的暴雨黄色预警信号升级为暴雨红色预警信号等事实，以及2016年7月9日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报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次特大暴雨是气象部门也未预见到的，否则河南气象台不会在开始降雨35分钟后才发布黄色预警信号，降雨4小时20分后才将预警信号由黄色升级为红色。其次，新乡市区所处位置位于北方内陆平原地带，气候与沿海、南方多雨地带并不相同，少发特大暴雨天气，近几十年能与该次特大暴雨相提并论的仅为1996年的洪涝灾害，在此期间的二十年间均未出现类似的极端天气，显然该次特大暴雨超出了本地生活、生产人员的预见范围。再次，该次特大暴雨开始的时间为当日1时50分，3-9时雨量最大，案涉临时墙决口造成车库进水的时间为7时43分，当天还是星期六，不少人因此未及时发现暴雨造成的城市内涝情况，也就谈不上及时避免、克服，这从星海物业公司作出的该公司“紧急通知业主挪车、转移财产，业主先后自地下车库中开出124辆汽车及转运了部分储藏室的财产，剩余数十辆车因未及时移出在决口后被水淹没”说明中也可以得到印证。因此，2016年7月9日的特大暴雨对于本市广大群众、企业来说就是突发的自然灾害，应确定为案涉纠纷中的不可抗力。（三）关于王秀军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在早晨7时43分，自星海物业公司在另案的书面说明中可以看出，该公司发现事故萌芽后，紧急通知业主挪车、转移财产，小区的业主先后自地下车库中开出了124辆汽车及转运了部分储藏室的财产，如王秀军同其他业主一样及时将车辆移出地下车库，完全可以避免因车库进水导致的财产损失，其本人应当对该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中建三局仅承建了星海假日王府二期项目的4-7号楼及地下车库，并非未建设完成的3号楼的施工方，也非临时墙的修建者，地下车库进，地下车库进水非中建三局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地下车库未封闭系因星海假日王府二期的地下车库设计为在建成后是全部联通的整体，所以中建三局对临时墙的倒塌并无过错，原告对其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如仅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星海置业公司是无需对王秀军的损失承担责任。但是，该公司在3号楼仍处于基坑状态，其楼下的地下车库未建设完毕，无法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在星海物业公司为解决业主停车难题在3、4号楼框架下搭建了临时墙，将二期地下车库形成完整且封闭的整体并安装了相关设施后，将一旁存在容积25000立方米在建工程基坑的未完工的车库投入使用，并通过与业主签订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获取了利益，客观上留下了发生本次事故的隐患，应对王秀军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案涉事故的发生系由于不可抗力叠加人为因素造成，王秀军、星海置业公司均因该次特大暴雨受到了严重损失，原审法院酌定星海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王秀军损失的10％。关于王秀军损失数额，王秀军提供的维修清单显示维修费用为139680.1元，后王秀军认可以河南正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评估报告书中的101600元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对该评估价值，星海置业公司虽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损失数额，但因该咨询评估报告书系星海置业公司为评估损失在事发后及时委托所出具，受损业主对星海置业公司对外委托评估损失均知情且有所信赖，且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距损害发生时间已较长，故原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对101600元作为认定损失的数额，予以认可。故星海置业公司应赔偿王秀军共计10160元（101600×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秀军10160元；二、驳回王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王秀军承担2099元，由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33元。经审理本院查明：案涉地下车库于2014年，由星海置业在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而交付业主使用，该车库的所有权属于星海置业。该次特大暴雨开始的时间为当日1时50分，案涉临时墙决口造成车库进水的时间为7时43分。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墙体倒塌进水是造成本次车库被淹的原因。在水灾后约20天，星海置业将倒塌的墙体进行重建，并在墙体外面安装了槽钢。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王秀军的车辆被水冲淹，王秀军请求星海置业和中建三局赔偿车辆损失，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关于本案责任问题，当事人均认可车库墙体倒塌进水是造成本次地下车库被淹的原因，应予认定。由于本案涉诉的地下车库产权归星海置业所有，其将未竣工的涉案地下车库提供给业主使用，对墙体倒塌未履行到注意与管理义务，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避免损害发生，星海置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王秀军车辆被淹存在因果关系，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秀军未对其车辆被淹进行事前防范，7.9暴雨开始的时间为当日1时50分，案涉临时墙决口造成车库进水时间为7时43分，王秀军在较长的下雨时间内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害产生，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中建三局系涉案车库的建设方，其按照星海置业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但涉案倒塌墙体并不是中建三局所建，本案涉案车库也不是中建三局提供给业主使用的，因此，中建三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秀军上诉请求中建三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总体情况，本院酌定星海置业承担本案损失的60%赔偿责任。在7.9暴雨后，星海置业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对发生水淹事故前，估价时点的未损状态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受损业主对星海置业对外委托评估损失均知情且有所信赖，一审法院考虑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距损害发生时间已较长，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报告书的结论，将101600元作为认定损失的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公之处。星海置业上诉主张《咨询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足，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秀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星海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付给王秀军赔偿款60960元；三、驳回王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王秀军承担932元，由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40元，由王秀军承担856元，由新乡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