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晋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山西省清徐县，山西省清徐县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1、刘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人，住原平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和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晋07刑初4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李某、任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李某的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罪   2019年3月16日，在祁县城赵镇高城村李某租住处，被告人李某因吴某1对其妻子任某有非份之想，遂伙同其妻任某用擀面杖、菜刀、水瓢、铁锹等工具对吴某1后背、胳膊、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吴某1受伤，后死亡。当晚被告人李某欲将吴某1尸体运回原平市的老家未果，后同妻子任某坐车赶赴原平市吴某1家里，谎称吴某1因饮酒死亡。次日，被告人李某将吴某1的父母接到祁县城赵镇高城村其住所内后，同吴某1的父亲郄某1将吴某1的尸体掩埋到其住所院内。经鉴定，死者吴某1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1日赵金叶（英）向祁县公安局报案，祁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该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李某、任某以及报案人赵金英的身份情况，同时证实：赵金英系吴某1母亲。   3、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暂时找不到吴某1的母亲赵金叶（英），现无法做DNA亲子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下午5点多，吴某1的朋友小宝（指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吴某1喝酒不行了，现在在他祁县的家里的床上躺的了。我说吴某1要不行了，你就拿车把他送回来吧。小宝说他去原平去呀，接上吴某1爸妈见一下吴某1，还让我过来也看看，但是我说我有女儿了，我顾不上，让我嫂子过去吧。当晚8点多9点的时候，小宝在原平市接上我跟我闺女，往我村走。路上我还问小宝怎么回事，小宝告我说吴某1就是喝酒喝的不行了。晚上10点多快11点的时候，我们就回村里，小宝跟我爸爸聊天，我还跟小宝说了一会儿回的时候，把我们捎回城里。   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20时左右，小宝给我打电话（152XX******），跟我说他小舅子喝酒喝多了，让我把人给他拉回原平了。我让他找别人拉，后来他又给我打电话说，那把小舅子的爹妈拉过祁县来吧，我就答应了他。22时左右我就从国道上拉上他，从祁县城赵上了高速，到了原平大概是凌晨12点，我跟小宝见了个女的，我们拉上那女的还有两个人就去了一个村里。3月17日早上9点多我拉的小宝还有他老婆、他小舅子的爹妈就上了高速，回了祁县就快中午12点，我把小宝送的他家门口我就离开了。   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20时，有人给总台打电话说要去原平的了，后来我就联系对方，去了高城村。20时30分左右我就在去高城的路上碰上见了要打车的人，他引的我去了他家。我们在车上谈了半天价钱，中间有个女的抱的孩子从他院子里出来。我跟他谈好价钱后，一会他双手抱的个人出来，我看见他抱的那个人动也不动，那人说他抱的人喝多了，我跟他说不拉，我就离开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我村三鬼家租房子的人租的我的车去了原平，当天中午一点左右，他们从广场雇的我，他们两个年轻的夫妻，还有一个婴儿，还有两个年老的一男一女。我将他们拉到原平。之后雇我的那个人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也回祁县了，我就返回去接他，当晚我拉他们到了祁县高城村三鬼家跟前，放下他们我就走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一个叫“五灵”（指吴某1）的20多岁的男子也在了，他是我二嫂亲戚家儿子，也是原平人，叫我二嫂姐姐了。听我二哥说五灵没有工作，想把他叫到祁县来找个工作。我是上个星期五和我二哥，我们三个人喝过酒，当时他喝了两小杯高粱白酒，喝的多了，他去厕所的时候，一只脚还踩进了厕所里，那天中午我舅舅来看我二哥的孩子，住了一晚。上星期六早上6点多离开，我带着我舅舅离开的时候，高城村家里只有我二哥、二嫂和五灵三个人。然后我是这个星期一早上10点多又来的高城村，来了后发现五灵不在，五灵的爸爸在了，他爸爸住了两天，昨天才回了原平。   6、证人郄某3（吴某1的爷爷）的证言证实：他被他朋友小宝带到祁县来打工赚钱，六七天前，小宝给我打电话说：“你孙子喝酒快死了，不行了。”我记不得我当时说什么话来，大概意思是你把活人带走了，既然快死了，人还活着，那你把人给我送回来。第二天他和他媳妇、孩子坐的出租车到了我家，我们当时说什么话，我记不清了，好像小宝说“乔吴林”（同音）已经死了，让“乔吴林”的爸爸、妈妈到祁县见一下“乔吴林”的尸体。当天他们就坐车到了祁县，第二天他们又回来了，把“乔武林”的妈留下，“乔吴林”的爸和小宝又去了祁县。以后就没有联系我。小宝没和我说殴打乔吴林，也没跟我说欺负小宝家老婆来。同时证实：其儿媳赵金叶（英）在处理完吴某1后事第二天就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7、证人郄某1的证言证实：早一个月前，他二哥从我原平的家里把吴某1带到了祁县。早段时间他二哥联系我了，说我儿子喝酒喝死了，叫我跟他妈过来了。我们过来了吴某1身体已经凉了，也不出气了，我们推他也没反应。我又跟吴某1的二哥、还有老婆就又返回了原平我们村。我回去了还见了我们村长说这事，我们村上也不让我往回拉我儿子。后来我老婆说要在村里弄地的事情，让我自己来祁县处理这事了。我想着过来找个野地里把他埋了，我就又跟吴某1的二哥回了祁县。当天回了祁县，我就跟他二哥一起挖坑，挖了大概2尺深的坑，我就跟他二哥把吴某1的尸体抬的坑里，脸朝上就把吴某1埋了。我就是看见吴某1脸上有伤，别的也没有检查。埋的时候吴某1上身穿的他自己的秋衣，裤子是他二哥的。他二哥告我说吴某1一个人喝的酒，喝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任某所租住房屋的邻居，对李某、任某杀害吴某1的事不知情。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任某所租住房屋的邻居，对李某、任某杀害吴某1的事不知情。   （三）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2、指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李某和任某指认犯罪现场和作案工具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的爷爷郗申年和姑姑郗运花辨认出吴某1尸体。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祁）公（司）鉴（尸）字[2019]008号鉴定书。结论为：死者吴某1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⑴、心肌脂肪细胞浸润；⑵、小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⑶、肾炎。   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⑴、从送检的吴某1心血中检出酒精，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0.82克mg/100ml；⑵、从送检的吴某1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氢卓类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测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   4、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26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为：   （1）送检标记为“外间东墙上可疑斑迹1”、“外间东墙上可疑斑迹2”、“外间衣柜上可疑斑迹1”、“外间衣柜上可疑斑迹2”、“外间衣柜上可疑斑迹3”、“外间南墙上可疑斑迹”、“里间西墙上可疑斑迹”、“里间西墙壁纸上可疑斑迹”、“里间梳妆台镜面上的可疑斑迹”、“里间北墙上的可疑斑迹1”、“里间北墙上的可疑斑迹2”、“里间土炕墙壁上的可疑斑迹”、“木质握柄菜刀上的可疑斑迹1”、“不锈钢握柄菜刀上的可疑斑迹1”、“擀面杖上的可疑斑迹1”、“男士蓝色外套上可疑斑迹”、“女士棉拖鞋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吴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4x1017。   （2）送检标记为“不锈钢握柄菜刀上的可疑斑迹2”的检材与吴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4x1017。   （五）物证   在案扣押的木质握柄菜刀、不锈钢握柄菜刀、刀片、擀面杖、水瓢、铁锹等作案工具。   （六）视听资料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证实：今年郑家庄村赶集的那天中午2点多，我在郑家庄双明家赶集吃完饭回到家看见我老婆在哭，我问她怎么回事，我老婆说乔武林（指吴某1）摸她手来。我去问乔武林怎么回事，他刚开始没说，我扇了他几个耳光，他才承认说是要欺负我老婆来。我和他说：“兄弟妻不可欺。”他当时在沙发上坐的，也没说话，我气得不行，从立柜旁边拿起擀面杖朝他背上打了三下，又朝他屁股打了三下。我问他：“你知道错了吗？”他说知道错了。我说：“我让你流点血，长长记性”，我把擀面杖放回到立柜旁边，又从放碗的柜子里拿出菜刀走到他跟前，我用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上边，右手拿着菜刀，用菜刀刀刃的中间部位在他右手小胳膊内侧划了一刀，当时就流出血了。我放开他的手问他：“以后还敢不敢了？”他用手捂住流血的地方，低着头说：“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就回去看小孩。之后我听见我老婆骂他，越骂越难听，我见我老婆从立柜旁边拿起擀面杖朝他后脑勺打了两下，打了第二下之后，乔武林被打的坐到地上，他说：“嫂子我错了，再也不敢”，我当时气得不行，放下孩子，走到外屋又拿起菜刀走到乔武林跟前，用菜刀朝他右胳膊砍了两下，当时流血了。我见我老婆手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乔武林右侧蹲下，拿着菜刀在他右大腿外侧划了几刀。之后乔武林和我老婆在外屋中间的桌子上吃饭，乔武林还喝了点酒，吃完饭，我让我老婆将地上的血收拾一下，骑在沙发上和乔武林坐着，我见他闭着眼睛摇摇晃晃，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头昏了。我向把他扶到床上，扶的过程中，他坐到了地上，衣服也湿了，而且衣服上也有血。我把他扶到床上就给他换衣服，上衣是他的衣服，下身换的是我的裤子。换完后，乔武林说他肚子疼了，我见他不对劲，就赶紧给他姑姑打电话，他姑姑不管，还说死了也跟我无关。我给出租车总台打电话，司机来了后，我抱着乔武林走到街门口，司机看见说不拉。后我坐着二小的车到了原平找乔武林的姑姑，然后一起找他的爷爷，还把他爸妈叫过来。第二天早上我接上乔武林爸妈往祁县走。回到高城村我租住的房子，他爸妈见到乔武林，当时他还有气了。乔武林爸妈没钱送医院，后我们又租车回原平找他爷爷商量怎么处理后事，他爷爷说把人埋到祁县吧。我说：“那我就在我住的院子里挖个坑埋了”，他们说行了。后来我和他爸，还有我老婆和孩子一起回到祁县，我就和乔武林他爸在我住的院子里挖坑把人埋了，从古玩店买了把宝剑，插到里面。   我老婆先是用擀面杖朝乔武林的后脑勺打了两下，看到当时乔武林的后脑勺出血了，还喷出一些血，血溅到后面的墙上和立柜上。乔武林跪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老婆拿着菜刀蹲在旁边，用菜刀在乔武林大腿外侧划了两下，当时也流血了，血滴到地上，但血流的不多。   同时供述：我用擀面杖打了他后背和屁股几下，但还没解气，想用擀面杖打他头来，但又怕把他打死，就放下擀面杖拿起水桶上放的水瓢（不锈钢）朝他头上拍了几下。我刚开始想用刀片划他的脸来，但又怕割伤给他毁了容，又怕他流血就没去划。   我拿铁锹打乔武林不是在院子里打的，是在我们家的里屋打的。当时我在外间打完他，孩子又哭起来，我就进了里间看孩子，还让他进来跪下，我就问他能改正错误不，他也不说话，我第二次问他，他还是不说话，我就从炕上下来，从里屋的门后拿上铁锹朝他背上打了三下，他用右胳膊挡了一下。我拿菜刀割了乔武林的胳膊后，我就坐在沙发上，乔武林跪下跟我承认错误，我老婆开始骂他，我就火了，我又从立柜跟前拿上擀面杖朝乔武林的后脑勺打了一下，这时头上就流出血来。   我用擀面杖打了吴林头上、背上、屁股上，用菜刀划吴林胳膊，在右胳膊上划破流血了，还用水瓢打吴林的头部打了一下，用铁锹打了吴林的背部两下。我先打的屁股三下，打了三下背部，后又用擀面杖打了吴林后脑勺两下。我所用作案工具菜刀、擀面杖、水瓢都是家用工具。   2、被告人任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证实：   那天中午，我老公出去吃饭了，我跟吴某1在我家里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吴某1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我就把他推开了，之后我就将饭端到里屋吃，他在外屋吃，吃完他就洗碗了，到了下午3点多左右，我老公李某回去后，我跟老公说吴某1拉我的手了，后我老公在外屋的沙发上躺了会儿，我老公就开始骂吴某1，随后就扇了吴某1三四巴掌，吴某1也没还手，然后我老公从橱柜上拿起擀面杖就开始打吴某1的背后，还用擀面杖打了吴某1头部两下，吴某1用手往开推，也推不开我老公，我拉也拉不开。我老公这会将擀面杖放到橱柜上，又从橱柜的最底层拿上菜刀打他的胳膊，打完后就开始流血，我老公又从塑料桶上抄起了不锈钢水瓢击打吴某1的头的前部。打了三下，我就回了里屋，我老公又把吴某1拖进了里屋，又拿起了屋子里的铁锹，开始打了吴某1的背部，吴某1是跪在地上说以后不了，还说别打了，我老公拿铁锹朝他后面打了两三下，吴某1说他缓一缓，我老公就把吴某1拖到外屋，吴某1就头靠墙，躺在地上，墙上的血就是头靠墙时蹭上的，我老公让他睡会儿。我老公用铁锹打完后让我打吴某1，我就拿起菜刀打吴某1的胳膊，当时他的胳膊已经破了，流血了，打了两下，我又拿起擀面杖打了他的胳膊两下。   同时供述：我还用擀面杖打了吴某1的后背肩部，打了两三下，我老公还没用铁锹打他之前打的。我老公先用擀面杖打的后背和头部，菜刀打的胳膊和后背，用铁瓢打的头，铁锹打的是后背。用铁锹打完，吴某1就跌倒在地上了。当天晚上吴某1睡就不动了，我们第二天从原平回来还是不动，当天晚上摸的时候还有气了，第二天回来就没气了。我们去了原平两次，第一次是当天晚上去拉他父母，第二次是第二天拉上他父母回来。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李某和任某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过程，且有相关物证所佐证，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害人吴某1死亡的原因，二被告人供述证实了事情的起因，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二被告人故意伤害吴某1的犯罪事实。   二、重婚罪   被告人任某于2014年2月25日与张某2在原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夏天，被告人李某与任某生活在一起。2018年秋天，任某告知李某，称其已与别人结婚，后李某继续与任某在祁县高城村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9年3月，其间李某与任某生下一女。   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证实：我与任某是2017年认识的，聊了三四个月就把她接到了祁县高城村，之后我俩就生活在一起了。我俩没有领取结婚证，因为彩礼钱不够，所以没领。任某在祁县高城村生的孩子是我的。在2018年秋天的一天，任某跟我说她有事隐瞒我了，说她结过婚。我问她为什么不跟对方过了，她说对方打的她不行。我就想我自身的条件也不好，而且任某也表示愿意跟我，我也就没说啥。当时我问过任某，她说是没离婚了。   2、被告人任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证实：我与李某是夫妻关系，但没有领结婚证。我跟我们原平的张某2三四年前领了结婚证，到现在还没有办理离婚证。我是从前夫家里跑出来的。我与李某在祁县高城村生活了一年多，我俩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的，在2019年2月还生了一个女儿。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妻子叫任某，户口跟我在一起了。我们是2014年结婚的，有一个儿子。当时是2018年3、4月份，任某从我家偷跑了就跟李某在祁县生活了，直到你们公安局抓李某，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生活了。我跟任某没有办离婚手续。   4、任某、张某2的婚姻登记信息证实：二人结婚登记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任某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任某有配偶，被告人李某明知任某有配偶，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李某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严惩处，被告人任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稳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所提“任某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不应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扣押在案的木质握柄菜刀、不锈钢握柄菜刀、刀片、擀面杖、水瓢、铁锹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有过错，在案中有主导性责任。原判对其量刑重；其夫妻均服刑，共同幼女无人看管，请求法院酌情处理。   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李某是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重。   上诉人任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其没有用擀面杖打被害人的后脑勺，也没有拿菜刀划被害人的大腿外侧，只是用刀背打了被害人的胳膊两下。被害人过错在先非礼其，其属于激情犯罪，原判对其量刑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李某和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和重婚罪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查明的证据相一致。   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被李某带到县城打工，与二上诉人共同住在租住的院内，案发当天中午2点多李某回到家中，仅听任某说被害人吴某1摸她的手就扇吴某1耳光，后又拿家中的擀面杖朝被害人吴某1背部、臀部分别击打，随后拿出菜刀划被害人胳膊，接着拿出不锈钢水瓢继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在被害人跪地求饶时，上诉人李某又用铁锹、擀面杖殴打被害人背部、后脑勺等部位殴打，致被害人吴某1受伤后死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木质握柄菜刀、不锈钢握柄菜刀、擀面杖、水瓢、铁锹等作案工具，及二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李某、任某的一系列持械殴打被害人致死的行为。二人主观上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李某的死亡，李某起主要作用，李某归案后认罪、悔罪，原判已酌情从轻处罚。从案发过程看，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过错的情形。故相关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供述案件起因是因在家吃饭时被一起吃饭的被害人吴某1拉手，后告知酒后回家的李某，二人未能冷静处理，先由李某持擀面杖、菜刀、水瓢及铁锹等工具对吴某1的后背、胳膊、头部等要害部位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其用擀面杖、菜刀殴打被害人胳膊、背部，其与李某共同故意伤害吴某1的行为，致该受伤后死亡。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与李某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过程，有相关物证佐证，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吴某1死亡原因。其在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判根据其从犯地位及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已予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任某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任某有配偶，上诉人李某明知任某有配偶，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应依法惩处。二上诉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严惩处，上诉人任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任某、李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永宏   审判员 王清芳   审判员 王 鹃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