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民初64号 原告：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滇滩镇联族村湾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57191128G。 法定代表人：朱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道，男，1985年8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荣，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国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煎茶街道文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PW715A。 法定代表人：赖良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丹，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省国新联程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仁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2PXP80A。 法定代表人：张万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土公司”）与被告四川国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被告四川省国新联程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4日立案。被告国贸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原告瑞土公司申请追加被告物流集团公司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道、张安荣，被告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物流集团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贸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7365312.67元；2.判令被告国贸公司支付每笔货款自逾期之日起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被告国贸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5万元；4.判令被告物流集团公司在未对国贸公司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国贸公司于2018年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国贸公司向原告购买铁粗粉、铁精粉、特矿石等工矿产品，供货形式为国贸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按批次提供订单，原告按订单供货。合同对计量、校验、价款、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国贸公司供货为：1.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铁精粉采购订单，经双方结算，原告供货3468.918吨（干吨），结算金额2599468.89元，国贸公司已支付1307025.29元，余款1292443.6元未支付；2.2018年7月6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规格矿采购订单，经双方结算，原告供货4867.94吨（干吨），结算金额3115968.39元，国贸公司已付讫；3.2018年7月23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铁精粉采购订单，经双方结算，原告供货9792.182吨（干吨），结算金额7351970.6元，国贸公司未支付；4.2018年7月28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铁精粉采购订单，经双方结算，原告供货11696.484吨（干吨），结算金额8720898.47元，国贸公司未支付。国贸公司共欠原告以上货款金额合计17365312.67元。国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目前该公司名下无任何可供履行债务的财产。被告物流集团公司系国贸公司100%控股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22年5月20日。国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上无物流集团公司的实缴出资信息及验资报告，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物流集团公司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国贸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同为大宗商品连环交易购销合同，国贸公司作为其中一环不实际送货、交货，只是通过瑞土公司提供的货物单据和发票进行结算。双方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国贸公司付款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双方确认指定收货人出具的解码表、磅单，二是国贸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或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三是瑞土公司向国贸公司开具发票。瑞土公司供应部分货物后，未再出具合同约定的发票。瑞土公司应提供其采购案涉货物的进项发票或付款凭证证实其供货的真实性，以避免虚假诉讼而导致国有资产流失。2.若查明瑞土公司未开票部分供货真实，则未付款也系实际收货方违约及瑞土公司未开具发票所致，国贸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及瑞土公司律师费。3.物流集团公司在国贸公司章程约定期间内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瑞土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瑞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物流集团公司辩称：物流集团公司作为国贸公司股东，认缴的5000万元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到位。2017年国贸公司由物流集团公司及成都国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发起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物流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分别于2017年6月1日实缴1500万元，2017年9月14日实缴3000万元，已履行完实缴出资义务。2018年8月21日成都国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退出国贸公司，将其认缴的5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物流集团公司，物流集团公司应出资额由45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22年5月22日。股权转让变更完成后，物流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实缴4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实缴100万元，至此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到位。请求驳回瑞土公司对物流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瑞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8年瑞土公司与国贸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国贸公司向瑞土公司购买铁粗粉、铁精粉、铁矿石等工矿产品。供货形式为国贸公司以书面形式向瑞土公司按批次提供订单，瑞土公司按订单供货。合同约定双方在收到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过磅单和解码表后7日内出具收货确认书，买方确认书出具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向卖方支付全部货款。如买方未按约定时间出具收货确认书，则从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出具解码表的第7日起计算应付款时间期限。合同另对计量、校验、价款、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二组：2018年6月25日国贸公司铁精粉采购订单，2018年7月4日、7月5日、7月6日、7月19日、7月27日《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解码明细表》，2018年7月9日、7月17日、8月1日《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2018年8月7日《材料采购结算单》。证明：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铁精粉采购订单，原告供货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向国贸公司供货价值2599468.89元，国贸公司已支付1307025.29元，还余1292443.6元货款未支付。未支付货款应从2018年9月7日计算资金占用费。 第三组：2018年7月6日国贸公司规格矿采购订单，2018年6月30日、7月1日、7月2日、7月4日、7月5日、7月6日《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解码明细表》，2018年7月6日、7月9日《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2018年7月24日《材料采购结算单》。证明：2018年7月6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规格矿采购订单，原告供货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向国贸公司供货价值3115968.39元，被告已付货款。 第四组：2018年7月23日国贸公司铁精粉采购订单，《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解码明细表》13张，2018年7月23日、8月3日《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2018年8月16日《材料采购结算单》。证明：2018年7月23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铁精粉采购订单，原告供货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向国贸公司供货价值7351970.60元，被告未付货款，该未付货款应从2018年8月16日计算资金占用费。 第五组：2018年7月28日国贸公司铁精粉采购订单，订单终止说明书，《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解码明细表》13张，2018年8月3日、8月10日、8月15日、8月21日、9月14日《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2018年8月18日《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证明：2018年7月23日原告与国贸公司签订铁精粉采购订单，原告供货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向国贸公司供货价值8720898.47元，被告未付货款。2018年8月3日、8月10日、8月15日、8月21日、9月14日《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对应的每笔货款推后30日起算资金占用费。 第六组：记账凭证。证明：截止2019年8月13日，国贸公司共向原告支付货款4422993.68元。 第七组：《委托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0元。 第八组：过磅单。证明：过磅单和前述证据供货相对应，证明内容与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一致。 第九组：刻录光盘。证明：原告提交证据的来源及证据形式。 第十组：原告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查令回执，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令回执，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令回执，设立登记档案，变更登记档案，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国贸公司名下无车辆、不动产信息，其偿还债务能力明显不足；国贸公司股东物流集团公司未按照章程约定足额缴纳认缴出资，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国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经质证，被告国贸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瑞土公司没有向国贸公司开具其主张的本案所涉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具备付款条件，且原告不能证明其货物来源的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只能证明双方确认供应了多少货物，但并无付款情况。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中的2018年8月3日收货确认书、2018年8月16日结算单因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组其他证据虽盖有国贸公司的印章，但因双方只是针对书面票据进行确认结算，故瑞土公司应提供对应部分货物来源真实性的相应证明。对第五组证据中的2018年8月15日、8月10日、8月21日、9月14日收货确认书因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认可；2018年8月18日结算单为瑞土公司单方制作，对三性不认可，且计算价款高于合同价格，没有依据。对第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该律师费是实际已经发生的费用。对第八组证据认为磅单均为复印件且没有国贸公司人员签字，对证据三性不认可。对第九组证据认为光盘系传来证据，内容主要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完整性，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物流集团公司出资期限虽未届满但已实缴了全部出资，原告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被告物流集团公司对第一组至第九组证据质证认为物流集团公司未参与货物买卖交易，质证意见以国贸公司意见为准。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同时认为物流集团公司出资认缴期限未届满但已实缴到位，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被告国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物流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四川中天华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明：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国贸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2017年6月1日实际缴纳出资额1500万元，2017年9月14日实际缴纳出资额3000万元，2019年2月28日实际缴纳出资4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实际缴纳出资100万元。物流集团公司不存在原告所诉注册资本实缴不到位的问题，不应对国贸公司对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第二组：物流集团公司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实缴出资额3000万元财务记账凭证。证明：物流集团公司2017年6月1日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2017年9月14日实缴出资额3000万元。 第三组：物流集团公司实缴出资额4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万元的《债转股协议》，国贸公司与物流集团公司借款明细，国贸公司与物流集团公司间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款项往来财务记账凭证。证明：物流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实际缴纳出资额4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实际缴纳出资额100万元。至此，物流集团公司履行完毕对国贸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 经质证，原告瑞土公司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予以认可。 被告国贸公司对物流集团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瑞土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至第五组证据以及过磅单、光盘，该各组证据中虽有部分证据系复印件或传来证据，但证据相互之间、证据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除其中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18日《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无双方印章或签字，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外，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代理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物流集团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8年瑞土公司与国贸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买方国贸公司向卖方瑞土公司购买铁粗粉、铁精粉、铁矿石等工矿产品，卖方按照双方书面盖章确认的订单要求将货物汽运送货至安宁市青龙镇买方指定货场，运输、装卸费用及运输、装卸过程中的相关风险由卖方承担。计量方式为以永昌钢铁719料场地磅计量数为结算依据。在合同“结算与付款”项中，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买方以书面形式向卖方按批次提供订单，以双方签字盖章为准。买卖双方在收到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过磅单和解码表后在7日内出具收货确认书，买方确认书出具当日起计算的30个自然日内向卖方支付全额货款。如买方未按约定时间出具收货确认书，则从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出具解码表的第7日起计算应付款时间期限。付款条款为：买卖双方盖章确认由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解码表和过磅单，由买方出具的《收货确认书》或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书》，卖方向买方足额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善以上全部手续后买方向卖方支付足额结算款项。付款方式为现汇支付。合同有效期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未付清货款则合同有效期继续延续，直至货款全额付清为止。双方争议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另约定了货物检验方式、货物外观、装车及其他约定事项，并附有标的物种类、质量指标与加减价约定。 合同签订后，瑞土公司向国贸公司供货批次为： （一）2018年6月25日瑞土公司根据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向国贸公司提供铁精粉，双方依据过磅单、解码表共同盖章确认《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后，于2018年8月7日共同出具《材料采购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2599468.89元。国贸公司已支付1307025.29元，余款1292443.6元未支付。 （二）2018年7月6日瑞土公司根据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向国贸公司提供规格矿，双方依据过磅单、解码表共同盖章确认《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后，于2018年7月24日共同出具《材料采购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3115968.39元，国贸公司已支付该货款。 （三）2018年7月23日瑞土公司根据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向国贸公司提供铁精粉，双方依据过磅单、解码表共同盖章确认《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后，于2018年8月16日共同出具《材料采购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7351970.6元，国贸公司未支付货款。 （四）2018年7月28日瑞土公司根据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向国贸公司提供铁精粉，双方依据过磅单、解码表共同盖章确认《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1.2018年8月3日确认书确认金额12353297.34元，根据原告陈述及与解码表核对，其中编号1-14号（标有“√”部分）货物数量已在第（三）批次即2018年8月16日《材料采购结算单》中结算，本批次未结算编号15-28号货物金额应为6035269.97元；2.2018年8月10日确认书确认金额253597.06元；3.2018年8月15日确认书确认金额188235.49元；4.2018年8月21日确认书确认金额42228.57元；5.2018年9月14日确认书确认金额1995708.62元。以上确认书金额共计8515039.71元。2018年8月18日瑞土公司单方制作《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8720898.47元，双方均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国贸公司亦未支付货款。 庭审中，瑞土公司明确第（一）批及第（三）批供货未支付货款部分从《材料采购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30日后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第（四）批供货从每份《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出具日期30日后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 2019年7月24日，瑞土公司与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本案诉讼由瑞土公司支付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万元，该律师代理费用尚未实际支付。 另查明，2017年国贸公司由物流集团公司及成都国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发起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物流集团公司认缴出资4500万元，于2017年6月1日实缴1500万元，2017年9月14日实缴3000万元。2018年8月21日成都国新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其认缴出资500万元转让给物流集团公司并退出国贸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物流集团公司出资认缴期限至2022年5月22日。物流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实缴4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实缴100万元，其认缴出资已全部实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瑞土公司与国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如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如何确定应付货款数额？2.瑞土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计算方式是否成立？3.瑞土公司律师费应否由国贸公司承担？4.物流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瑞土公司与国贸公司于2018年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效力性的法律法规，亦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瑞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订单、过磅单、解码表、收货确认书及结算单等，上述证据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相互对应，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能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国贸公司认为瑞土公司应提供其采购案涉货物的进项发票或付款凭证证实其供货的真实性，瑞土公司则主张部分货物属于该公司自产产品，无进项发票。结合在案证据，仅以瑞土公司未提供进项发票或付款凭证不足以认定瑞土公司虚假供货从而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对于货款数额的确定，国贸公司提出2018年8月3日收货确认书，2018年8月16日结算单，2018年8月15日、8月10日、8月21日、9月14日收货确认书，磅单等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此，瑞土公司提交的光盘中有该收货确认书、结算单电子版并对证据来源进行了说明；同时，经双方盖章确认的解码表、订单等证据也能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供货，双方已经结算并共同签署《材料采购结算单》，应以《材料采购结算单》作为确定货款数额的依据；第（四）批供货双方未共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应以《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作为确定货款数额的依据，即8515039.71元。双方合同约定买方确认书出具当日起计算的30个自然日内向卖方支付全额货款，现付款条件已成就，国贸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根据瑞土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批供货尚欠1292443.6元未支付，第（三）批货款7351970.6元未支付，第（四）批货款8515039.71元未支付，以上未付货款共计17159453.91元，应由国贸公司支付给瑞土公司。瑞土公司已开具了第（一）批、第（二）批供货结算单结算金额的发票，国贸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现国贸公司以未出具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国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瑞土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瑞土公司要求第（一）批及第（三）批未支付货款部分从《材料采购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30日后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第（四）批供货从每份《收货（物权及价格）确认书》出具日期30日后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未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即1292443.6元货款从2018年9月7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7351970.6元货款从2018年9月16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6035269.97元货款从2018年9月3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253597.06元货款从2018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188235.49元货款从2018年9月15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42228.57元货款从2018年9月2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1995708.62元货款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 双方合同约定了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瑞土公司据此提交《委托合同》要求国贸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由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物流集团公司作为国贸公司股东，其认缴的5000万元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到位，瑞土公司主张由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四川国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159453.91元； 二、由四川国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费（货款6035269.97元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货款1292443.6元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货款253597.06元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货款188235.49元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货款7351970.6元从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货款42228.57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货款1995708.62元从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492元，由原告腾冲县瑞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50元，被告四川国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47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谢 玲 审 判 员  古 颖 人民陪审员  邢绍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