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亨洁贸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程秀珠，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温伟东，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亨洁贸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洁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鸿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鸿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亨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波、上诉人鸿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亨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2.鸿鸿公司向亨洁公司赔偿货物损失31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1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鸿鸿公司向亨洁公司返还运费5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鸿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公估报告显示，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货物湿水事故，系由集装箱箱体老化进水导致，鸿鸿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挑箱责任。至于亨洁公司一个月后才卸货的问题。系因为客观情况和鸿鸿公司不配合处理事故造成的。根据货主东源县鑫欣石英砂厂出具的证明显示货物已经全损，并由亨洁公司赔偿了货损，因此27200元的货损应当由鸿鸿公司承担。二、鸿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违约，导致亨洁公司的货损，其应返还相应的运输费用5500元。鸿鸿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鸿鸿公司无需承担货损赔偿责任。因为货损发生在船运期间。案涉货物的水运承运人是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古公司），而不是鸿鸿公司，因此无需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二、不存在返还运输费用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上诉人鸿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亨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亨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鸿鸿公司无需承担挑箱责任。鸿鸿公司的司机挑箱后从各个角度拍照再通过微信发给亨洁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陈萍或者其指定人员，并经亨洁公司的人员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拉走装货。二、《上海中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集装箱RFCU2093142内石英砂水湿报损事公估报告》单方认定鸿鸿公司承担挑箱责任，缺乏公正性、客观性和科学性。三、关于货损的依据。亨洁公司仅提交公估报告，但该报告仅为保险公司是否予以理赔而制作，与鸿鸿公司无关，无法作为证明货损数额的依据。四、案涉事故发生在水路承运人承运期间，承责主体应当是中谷公司。亨洁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鸿鸿公司负有挑箱义务。鸿鸿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二、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货物的损失应该确认，其货损数额应当为27200元。亨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鸿公司向亨洁公司赔偿货物损失31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分两段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鸿鸿公司向亨洁公司返还运费5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分两段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鸿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至6月期间，亨洁公司委托鸿鸿公司进行公路货物运输，由鸿鸿公司接到亨洁公司发出的派车单后，指派司机到起运港公司领取集装箱，后鸿鸿公司将司机车牌、司机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柜号封号等信息填入派车单回传给亨洁公司，再由司机根据亨洁公司的指示到发货地装载货物，再将装有货物的集装箱运输至起运港交付亨洁公司指定的船公司，由船公司运输至目的港。2018年5月18日，亨洁公司向鸿鸿公司发出《广州亨洁物流派车单》，其中载明了装货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拖车价2800元一组，运单号为ZGE1801NSLRZ064，并载明“运输公司保留此单，结算时以此单为准。请提前检查箱子是否完好，箱内无污染，若出现上述情况后果由车队承担”，后鸿鸿公司将司机车牌、司机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柜号封号等详细信息填入上述派车单回传给亨洁公司，其中包括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在内。上述集装箱货物经鸿鸿公司运输交付船公司运输至目的地，在交付收货人时发现该批货物内部水湿。2018年6月3日，亨洁公司向鸿鸿公司发出《广州亨洁物流派车单》，其中载明了装货时间为2018年6月3日，拖车价2700元一组，运单号为ZGE1802NSLRZ028，并载明“运输公司保留此单，结算时以此单为准。请提前检查箱子是否完好，箱内无污染，若出现上述情况后果由车队承担”，后鸿鸿公司将司机车牌、司机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柜号封号等详细信息填入上述派车单回传给亨洁公司，其中包括柜号为RFCU2093142的集装箱在内。上述集装箱货物经鸿鸿公司运输交付船公司运输至目的地，在交付收货人时发现该批货物内部水湿。双方就上述两集装箱货物的损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本案遂成讼。另查明，2018年7月3日，仁祥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上海中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集装箱CLHU3615567内石英砂水湿事公估报告》，其中损失情况载明“货代郑女士沟通的所有附近厂家均表示无法收货，货物现在无法进行分拣定损，货代告知公估人将集装箱拖回码头，下次找到哪个厂家可以卸货的时候，再进行定损查勘。公估人告知货代郑女士集装箱不尽快进行分拣的话，在码头堆场长期堆放，会造成货物的扩大损失，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不负责”；保单责任载明“根据公估人现场查勘，集装箱CLHU3615567，箱体外观老旧，箱体有3处以上的陈旧性破洞，集装箱下部及顶部均有开焊情况，在运输过程中必然会造成货物受潮进水等情况，属于发货人责任或挑箱责任，不属于保单责任”。2018年7月4日，仁祥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上海中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集装箱RFCU2093142内石英砂水湿报损事公估报告》，其中损失金额载明“经过清点，集装箱RFCU2093142内共有120袋货物存在水湿结块情况，共计6吨货物，本次报损货物规格为325石英粉，收货人告知购买价格为780元/吨，根据以往市场调查，其购买价格应在750元/吨左右，我们按照750元/吨定损，损失金额为4500元”；损失原因载明“我们收集到的照片显示集装箱箱门完好，箱门底部胶条完整无缺失，箱门处货物无水湿情况；集装箱侧板底部和中部存在多处老化漏点，郑女士和刘先生告知约10处漏点；刘先生告知分拣出的水湿货物均位于集装箱侧板存在裂缝的位置，货物从上至下约7-8层存在水湿情况，集装箱内其余部分无水湿货物；货物为淡水水湿。……”；保险责任载明“根据原因分析，我们认为存在发货人或其代理人明显挑箱责任，因此本次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再查明，鸿鸿公司曾因服务合同纠纷将亨洁公司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亨洁公司在该案于2018年12月12日的庭审中主张因鸿鸿公司在履行运输服务过程中未履行挑箱义务而导致其损失，提出应该从运费费用中扣除相应的货物损失及运费，但亨洁公司未在该案中就损失提出反诉，法院对该事实不予审查。诉讼中，亨洁公司述称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货物在公估人要求尽快分拣后约一个月才找到厂家卸货，厂家卸货后发现水湿货物无法使用而丢弃，柜号为RFCU2093142的集装箱中公估定损的货物直接丢弃；亨洁公司主张案涉两集装箱中的货物损失均是由鸿鸿公司未履行挑箱义务导致的，其中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货物全损，损失金额为27200元，柜号为RFCU2093142的集装箱货物损失金额为4500元，并提交了《东源县鑫欣石英砂厂送货销售单》（记载产品销售规格石英粉精96纯度325粉93通过率，数量32吨，单价850元，金额27200元，备注柜号CLHU3615567）、《龙川县佗城科维达石英砂厂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滕州誉阳石英厂，承运单位广州亨洁，箱号RFCU2093142，品名325石英粉，袋数600，单价780元，金额23400元）拟证明案涉货物价值。鸿鸿公司称，鸿鸿公司司机提柜后已将集装箱多角度的照片发给亨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确认，在经过确认后才根据亨洁公司的指示去装货，案涉货物的损失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两份《广州亨洁物流派车单》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两份派车单的约定，鸿鸿公司作为承运人，需要提前检查集装箱是否完好，箱内无污染，否则出现上述情况后果由鸿鸿公司承担责任。案涉两集装箱货物由于到达目的地出现水湿，并经公估公司查勘，公估报告认为集装箱的货物损失属于发货人责任或挑箱责任，故鸿鸿公司应对其未履行挑箱义务导致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货物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亨洁公司主张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货物全损损失金额27200元，该院认为，根据《上海中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集装箱CLHU3615567内石英砂水湿事公估报告》的记载，公估人已要求亨洁公司尽快卸货进行分拣，在码头堆场长期堆放会造成货物的扩大损失，但亨洁公司直至一个月后才卸货，造成货物损失扩大，损失扩大部分不应由鸿鸿公司承担，因亨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鸿公司存在挑箱责任导致的货物具体损失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该院对亨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亨洁公司诉请鸿鸿公司赔偿上述货物损失27200元不予支持。亨洁公司主张柜号为RFCU2093142的集装箱货物损失金额4500元，该院认为，根据《上海中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集装箱RFCU2093142内石英砂水湿报损事公估报告》的记载，该集装箱的货物损失存在明显挑箱责任，公估定损的损失金额为4500元，鸿鸿公司虽对该公估报告内容的客观性、公正性不予认可，但鸿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货物的实际价值及其已履行了挑箱义务，故该院对鸿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院确认RFCU2093142的集装箱货物损失价值为4500元，鸿鸿公司应向亨洁公司赔偿上述货物损失4500元。关于亨洁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由于亨洁公司未及时赔偿鸿鸿公司的损失，故该院对亨洁公司提出的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亨洁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2日向鸿鸿公司主张案涉货物损失赔偿，故利息以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未作约定，考虑到亨洁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情况，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亨洁公司主张的利息，超过上述确定的计算部分，缺乏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关于亨洁公司主张鸿鸿公司返还运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支付运输费用系托运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承运人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亦只规定“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不可抗力灭失，……已收取运费的，托运人可以要求返还。”故亨洁公司上述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鸿鸿公司提出的派车单中关于挑箱责任的约定属于免除亨洁公司责任、加重鸿鸿公司义务的条款，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运输业务操作流程，集装箱是由鸿鸿公司的司机到起运港公司领取，双方将该挑选、检查集装箱是否完好、箱内无污染的责任约定由鸿鸿公司承担，符合情理且便于合同履行，鸿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鸿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亨洁公司支付货物损失赔偿款45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亨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85.93元，由亨洁公司负担360.93元，由鸿鸿公司负担25元。本案二审期间，亨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亨洁公司二审提交的集装箱CLHU3615567装载货物的货主出具的证明与案件要件事实的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是鸿鸿公司是否承责，赔偿数额是多少。二是鸿鸿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运费以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一、鸿鸿公司是否承责。本案中，亨洁公司提供柜号为CLHU3615567、RFCU2093142的集装箱物流派车单，根据物流派车单的内容可以认定，亨洁公司通过向鸿鸿公司发送派车单的方式委托鸿鸿公司进行集装箱的挑箱、装货以及运输至起运港，鸿鸿公司对运输享有承运人的权利，承担承运人的义务。鸿鸿公司上诉主张水运区段的责任由船运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鸿鸿公司承担运输义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鸿鸿公司主张其在运输过程中无需履行挑箱义务的问题。因上述两份物流派车单，鸿鸿公司作为承运人，需要提前检查箱子是否完好，箱内无污染，否则出现上述情况后果由鸿鸿公司承担责任。且经公估公司查勘，两集装箱的货物损失属于承运人挑箱责任。双方亦无鸿鸿公司启运前向亨洁公司发送集装箱的照片可以免除其挑箱责任的约定，故一审认定鸿鸿公司应对其未履行挑箱义务导致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赔偿数额。亨洁公司主张赔偿金额应包括柜号为CLHU3615567的集装箱货物损失272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上海中谷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集装箱CLHU3615567内石英砂水湿事公估报告》显示，公估人要求亨洁公司尽快卸货进行分拣，避免货物在码头堆场长期堆放造成货物扩大损失，但亨洁公司拖延了一个月才卸货，造成货物损失扩大，损失扩大部分不应由鸿鸿公司承担。但鉴于亨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鸿鸿公司未履行挑箱义务导致的货物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亨洁公司诉请的上述货物损失27200元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公估定损金额认定鸿鸿公司赔偿亨洁公司货物损失4500元以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支付运费是托运人的义务，且亨洁公司无法证明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不可抗力灭失，故一审认定鸿鸿公司无需返还运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亨洁公司、鸿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86元，由上诉人广州亨洁贸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721.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鸿鸿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