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工业园区乌杨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C0CT62。法定代表人：杨全，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松，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泰然九路盛唐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30888J。法定代表人：刘悉承，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公司法务。上诉人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南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中能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深圳南方公司请求重庆中能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受理费由深圳南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中能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深圳南方公司支付首期100万元与进场清点是同时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从该合同条款的排列顺序及商业交易习惯分析，重庆中能公司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显然是首先进场清点，而后才向深圳南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100万元。2.重庆中能公司未支付前期款项100万元，是因深圳南方公司未配合重庆中能公司开展清点工作，重庆中能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中能公司有违约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重庆中能公司工作人员依据深圳南方公司交付的资产清单清点设施设备时，发现重要的设施设备与深圳南方公司交付的资产清单严重不符，且深圳南方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带领重庆中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厂区内简单介绍，并未配合开展清点工作。重庆中能公司提出异议后，深圳南方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协议签订后，重庆中能公司提出进场清点，深圳南方公司迟迟不予配合，直至深圳南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重庆中能公司仍未能进场开展清点工作，深圳南方公司也未向重庆中能公司交付与目标公司有关的任何设施设备。上述事实表明，是深圳南方公司违约在先，而重庆中能公司未违约。3.因深圳南方公司违约在先，一审认定“重庆中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迟延履行债务，深圳南方公司多次催告仍然不履行，深圳南方公司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系事实认定错误。4.因深圳南方公司违约在先，一审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重庆中能公司违约，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深圳南方公司辩称，因为重庆中能公司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该协议之支付变更、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的内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重庆中能公司已根本性违约，理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重庆中能公司枉顾其主动违约的事实，而申请上诉，是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形，故请求对其第二、三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深圳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9年3月21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9年3月27日三方签订的《主体变更、支付方式变更三方协议》；2.判令重庆中能公司支付深圳南方公司违约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圆整）；3.本案诉讼费等由重庆中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转让方，简称甲方一）、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方，简称甲方二）、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受让方，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一、二系目标公司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共计持有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100%股权。其中甲方一持有目标公司85%的股权，甲方二持有目标公司15%的股权，甲方一、二一致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1.1.2目标公司有且只有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二位股东，且目标公司出资已全部由上述二名股东实缴，无隐名实际出资人…1.5.1甲方一、二保证：甲方一、二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上述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一、二不得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2.1股权转让价款。各方均同意甲方一、二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所有股权作价人民币零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承担人民币7500万元（大写：柒仟伍佰万圆整）为限的目标公司的债务：超出750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一、二共同承担。承担方式约定如下：2.1.1乙方负责承担因目标公司与洛银公司签订《售后回租租赁合同》后目标公司尚欠洛银公司的债务人民币4596.44万元（含2019年2月18日前的所有本金利息）。2.1.1除以上所列债权债务外，目标公司已经产生的债权债务（详见清单一）由转让完成后的目标公司继续承担，债权债务的差额为债务929.43万元（包含欠付部分供应商款项、租金等）由乙方承担（以双方最终数据为准）。2.1.3因此，本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金额为零。债务抵偿方式为：7500万元扣除转让完成后的目标公司承接洛银公司的债务4596.44万元和剩余的六个月利息97万元、乙方承担的债权债务之差额为债务929.43万元以外，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为1974.13万元，甲方一、二用于归还目标公司的工程款和员工工资、垫付款等（以双方最终数据为准）…2.2.1甲方一、二指定收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2.2.2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乙方进场清点，并于签订本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点工作以及清偿目标公司尚欠洛银公司债务的款项即人民币4596.44万元，乙方提供转账凭证，甲方向洛银公司确认。2.2.3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款项100万元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2.2.4在上述款项支付（转账）完成后，由甲方一、甲方二与乙方各方办理目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第二期款项974.13万元。2.2.5在目标公司恢复生产、获取补贴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余款900万元…2.3.1在甲方确认洛银公司的债权已经由乙方清偿，同时收到乙方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后，三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甲方一、二将持有的合计为100%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同时甲方一、二配合乙方完成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的变更…3.2相关资料移交。在股东变更登记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二与乙方一起将目标公司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证章宣布作废，由乙方另行刻制，双方对新、旧章盖印后各自留存…同时，甲方一、二将目标公司的账户、U盾、证照、账目、合同等与目标公司经营相关的一切资料、文件、证件等全部移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目标公司所有银行账户的印鉴变更等事项…4.1.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一、二及乙方需要补充或者变更本协议的，应在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书面补充协议…4.1.3本协议经三方协议一致后可以解除；若出现法定解除事由，有解除权的一方可依法行使解除权…4.3.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一章之信息陈述与保证或者不履行协议、单方解除本协议，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对方赔偿损失…4.3.3乙方承诺从签订本合同后180日内，恢复目标公司的生产；如不能恢复生产，乙方应无偿地向甲方返还目标公司的全部财产，并支付甲方违约金300万元，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2019年3月27日，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一）、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二）、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乙方）、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和《支付变更三方协议》。《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即甲方一、与甲方二，下同）与乙方于年月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下称“原协议”），原协议约定由甲方将其持有的共计100%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股权（甲方一持有目标公司85%股权，甲方二持有目标公司15%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2、因甲方一于2019年4月3日将其持有的85%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至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该85%目标公司股权已变更登记在丙方名下为丙方所有。现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等原则，经协商一致，就原协议主体及其他相关事宜变更达成如下协议：一、主体变更事宜。本合同生效后，原协议的“甲方一”由本协议的“甲方一”变更为本协议的“丙方”，即原协议的主体变更为“甲方一：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二、权利义务转移。主体变更后，原协议约定的“甲方一”全部权利义务由新主体即本协议的“丙方”享有和承担。主合同条款不变。三、收款账户信息变更。原协议约定的“甲方一、二指定收款账户信息”变更如下：户名：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变更三方协议》载明：“…1、基于洛银公司的归还要求，三方一致同意：乙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2.2条的约定，乙方应承担的“签订本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清偿目标公司尚欠洛银公司债务的款项即人民币4596.44万元”义务，由丙方代乙方在2019年3月29日向洛银公司支付；因此，乙方转账支付的账户修改为以下第二条的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乙方转账支付的时间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2019.3.21）起十四个工作日内。2、乙方按时支付完丙方4596.44万元后，乙方和目标公司不需要再向洛银公司支付该笔款项…”2019年4月11日，深圳南方公司制作《关于履行的函》，该函载明：“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贵司于重庆市忠县，就“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事宜，与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9年3月27日贵司又与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变更三方协议》两份协议，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中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由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承接，同时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代替贵司向洛银公司支付了人民币4596.44万元，贵司应在2019年4月3日前向《支付变更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我司账户支付4596.44万元。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2.3条之约定，贵司应于2019年3月23日前向我司支付第一期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同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变更三方协议》第一条1款之约定，贵司应在2019年4月3日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十个工作日内）向《支付变更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我司账户支付4596.44万元。但是，截止2019年4月11日，贵司仍然没有向约定的账户支付上述款项。我司在此代表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发来此函，希望贵司认真履行协议的内容，顺利地完成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一、希望贵司在接到本函后两日内，一次性向约定的我司账户支付人民币共计4696.44万元。二、希望贵司在接到本函后四日内，向我司作出书面的回复，说明贵司迟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原因。”该函于2019年4月11日投寄中能建设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经签收后实物返单。2019年4月24日，深圳南方公司制作《关于履行的函（二）》，该函载明：“中能建投实业（广州）有限公司：我司代表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发来第一份关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函，贵司签收并在4月5日回复了《关于长帆股权交易延迟情况说明的函》。基于诚信履约的原则，因为贵司付款时间已经严重超期，我司不得不再次代表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次发来本函件，希望：贵司在接到本函后两日内，一次性向约定的我司账户支付人民币共计4696.44万元…”。该函投寄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后经签收实物返单。2019年6月3日，深圳南方公司制作《关于履行的函（三）》，该函载明：“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我司代表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贵司发送《关于履行的函，贵司签收并在4月15日回复了《关于长帆股权交易延迟情况说明的函》。后我司又于2019年4月24日向贵司发送《关于履行的函（二）》，贵司签收后却并未进行任何回复；同时直到2019年6月3日贵司没有做出任何的履约行为。基于诚信履约的原则，因为贵司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我司不得不再次代表深圳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次发来本函件，希望：贵司在2019年6月10日前按照我们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变更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按约履行协议的义务…”该函投寄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后经签收实物返单。2019年6月20日，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接受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向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发出迪扬律函字（2019）第0620-1号《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特向贵公司函告如下：一、本合同是当事方平等互利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严格履行，贵司至今为止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在此，本所接受委托后，再次来函要求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七日内按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变更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严格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二、如贵司接到本函后，仍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委托方将依法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该函投寄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后经签收实物返单。2019年9月2日，深圳南方公司制作《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贵司与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和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变更三方协议》，按照以上协议约定，贵司应于2019年4月3日前向我司支付4696.44万元。我司代表自己和博迪威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4月24日、6月3日三次发函催促贵司履行合同义务，且我司和博迪威公司委托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0日向贵司发送了《律师函》，但贵司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我方与贵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在我方完全归还了洛银租赁公司的借款情况下，因贵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虽经我方多次催促无果，贵司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现我方根据《合同法》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特发此函，通知贵司：自发出本函之日起，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变更三方协议》。我方同时保留向贵司主张违约赔偿的权利。”深圳南方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9日向洛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转账4647.662304万元、1098.811936万元，用于代长帆公司还本金、利息和罚息。另查明：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登记投资人变更（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由深圳南方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登记投资人变更（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由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深圳南方同正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登记投资人变更（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由深圳南方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深圳南方公司。中能建投实业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登记变更为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日，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函》，载明“在我司与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起诉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渝0233民初5264号】，因为我司已经将所持有的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并且在2019年11月7日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所以我司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中的全部诉讼权利和义务由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承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三份合同即《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支付变更三方协议》系签订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重庆中能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深圳南方公司认为，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重庆中能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有违约的情形；重庆中能公司认为系因在签订第一份协议之后，深圳南方公司告知重庆中能公司要变更主体，双方之后并未达成相应的交接、付款的流程和时间，深圳南方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公司的相关印章、U盾、人事权利等移交重庆中能公司，重庆中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中能公司与重庆同正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博迪威电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的约定，其中合同的2.2.2条约定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乙方进场清点，并于签订本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点工作以及清偿目标公司尚欠洛银公司债务的款项即人民币4596.44万元，乙方提供转账凭证，甲方向洛银公司确认。2.2.3条约定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款项100万元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2.2.4条约定在上述款项支付（转账）完成后，由甲方一、甲方二与乙方各方办理目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第二期款项974.13万元。2.3.1条约定在甲方确认洛银公司的债权已经由乙方清偿，同时收到乙方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后，三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甲方一、二将持有的合计为100%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同时甲方一、二配合乙方完成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的变更…。虽然在原《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原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与深圳南方公司（丙方）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及《支付变更三方协议》，在这两份协议中仅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体以及约定的由重庆中能公司支付洛银公司的债务支付主体及支付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外，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并未进行变更，且在新的协议中写明了主合同条款不变。即双方协议书签订之后重庆中能公司应当在3日内支付首期100万元，进场清点，在兑付洛银公司的债务之后双方办理股东、股权转让手续，即深圳南方公司与重庆中能公司之间除第一项义务即3日内支付100万元和进场清点是同时履行之外，双方的履约义务有先后顺序，深圳南方公司履行股东、股权转让义务及变更相应的证、照等手续均是在重庆中能公司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之后，即使深圳南方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通知重庆中能公司变更主体，重庆中能公司在变更主体及达成新的约定之后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至深圳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重庆中能公司未履行任何的付款义务，因重庆中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在先，故深圳南方公司有权依据先履行义务抗辩权不进行股东、股权的变更和相应的资料等转让，故一审法院对重庆中能公司辩称的深圳南方公司不移交相关手续导致重庆中能公司不付款、重庆中能公司无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认定重庆中能公司有违约行为。关于深圳南方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深圳南方公司认为其虽在2019年9月2日通过微信向重庆中能公司发送了制作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发送的是未盖章版本，且在微信记录中明确告知对方盖章版本的在随后寄出，但由于重庆中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回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深圳南方公司未再向重庆中能公司邮寄正式的解除通知书，故本案的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且解除时间应当从2019年10月8日即深圳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算；重庆中能公司表示，自己确实在2019年9月2日收到对方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且在收到深圳南方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电话告知了深圳南方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自2019年9月2日就已经解除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南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敖志即微信记录的聊天者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系敖志与文贤wu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2日下午敖志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发送给对方，并备注签章版随后邮寄你司，后文贤wu于2019年9月5日下午回复了深圳南方公司的账号信息，随后敖志发送收到，并于当日下午发送经财务人员确认无误，敖志在庭审中表示这是自己与重庆中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吴文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发送之后对方通过电话联系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愿意先行支付100万元，所以在微信记录上可以看出向其公司确认账户信息，敖志在向公司财务确认之后对重庆中能公司发送的账户信息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南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了深圳南方公司虽然确实向重庆中能公司通过微信发送了合同的解除通知书，但是并未加盖公司正式印章的版本，且因重庆中能公司表示愿意履行合同，所以最后并未向深圳南方公司邮寄加盖印章版本的解除通知书，重庆中能公司认可收到了解除通知书，但其主张的已经告知深圳南方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事实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且从微信记录中看出重庆中能公司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还向深圳南方公司确认深圳南方公司账号的行为也并不符合同意解除合同的逻辑，故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南方公司发送未盖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重庆中能公司确认深圳南方公司账号的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对是否解除合同的磋商过程，后深圳南方公司并未向重庆中能公司送达正式的解除通知书，能证明深圳南方公司接受重庆中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在起诉之时尚未解除，对重庆中能公司辩称的双方的合同已经在2019年9月2日协商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重庆中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迟延履行债务，经深圳南方公司多次催告仍然不履行，深圳南方公司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利，故对深圳南方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南方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违约金300万元的问题。深圳南方公司主张重庆中能公司有违约行为，故系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3.3条“乙方承诺从签订本合同之后180日内，恢复目标公司的生产；如不能恢复生产，乙方应无偿地向甲方返还目标公司的全部财产，并支付甲方违约金300万元，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进行的主张；重庆中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认为涉案合同的标的为零，故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中能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且经深圳南方公司多次催告后仍然不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给深圳南方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重庆中能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标的为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然载明甲方一、二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所有股权作价人民币零元转让给乙方，但从协议书的全文看，除了股权转让作价为零之外，双方还约定了由股权的受让方即本案重庆中能公司代偿债务的问题，即重庆中能公司是以偿还债务的方式将股权进行的作价转让，故对重庆中能公司认为本案涉案合同标的为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南方公司起诉的违约金300万元系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所设定的违约金支付条件因重庆中能公司的违约行为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结合本案合同约定及重庆中能公司的实际违约情况，深圳南方公司起诉的违约金300万元并未明显超过法律的规定，故对深圳南方公司主张违约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南方公司与重庆中能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重庆中能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一直怠于履行自己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南方公司与重庆中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支付变更三方协议》；二、重庆中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南方公司违约金3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万元，减半收取计1.54万元，由重庆中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三份合同即《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支付变更三方协议》系签约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重庆中能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是否构成违约？2.如违约，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一、重庆中能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是否构成违约？重庆中能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先进行清点，再支付100万元，因深圳南方公司未配合清点，故重庆中能公司履行的是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深圳南方公司认为，重庆中能公司已进场清点，且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先进场清点再付款，不存在履行的先后顺序，重庆中能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已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签订合同后三日内，重庆中能公司进场清点；”及第2.2.3条“签订合同后三日内，重庆中能公司向深圳南方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100万元至深圳南方公司指定账户。”所约定的内容，从其条文文义上看，重庆中能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进场清点，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同时，重庆中能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还应履行向深圳南方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100万元的义务。即进场清点与支付第一期100万元款项均应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履行，并无履行时间先后或付款条件的约定。纵观本案履行情况，重庆中能公司认为系深圳南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不配合清点，但重庆中能公司未向深圳南方公司去函要求对方履行配合清点的具体事项，在2019年3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体变更协议和支付变更协议时，重庆中能公司也未要求明确深圳南方公司配合进场清点的合同义务的时间和条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中能公司未提供深圳南方公司不配合进场清点的证据。结合2019年4月11日、4月24日、6月3日、6月20日深圳南方公司向重庆中能公司发出要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函件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重庆中能公司未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且其用实际的行为表明不愿意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重庆中能公司已构成违约，重庆中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重庆中能公司提出深圳南方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进行税收披露，深圳南方公司在签订协议前未缴清相关税费，进而违约的问题。首先，缴清协议签订之前的税费仅为应披露的信息，并未约定为双方互负的债务；其次，案涉相关协议已解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税费是否缴清与重庆中能公司是否违约不具有关联性。即使税费未缴清，也不能免除重庆中能公司因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二、如违约，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深圳南方公司要求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重庆中能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违约责任；重庆中能公司认为，如果重庆中能公司存在违约，深圳南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看，双方仅仅签订了相关协议，重庆中能公司未履行前期应付的费用，且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但是，案涉目标公司一直处于深圳南方公司的控制之中，在深圳南方公司未举证证明因重庆中能公司未履行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协议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重庆中能公司抗辩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的理由成立，本院酌定由重庆中能公司支付深圳南方公司150万元的违约金。因双方对一审解除案涉相关协议均不持异议，但解除时间应以重庆中能公司收到深圳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协议的诉状副本时为准，即2019年11月8日解除案涉相关协议，一审判决未明确解除的时间点不当，本院予以明确。综上所述，重庆中能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主体变更三方协议》、《支付变更三方协议》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三、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150万元；四、驳回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重庆中能建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