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宁03民申2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少宁，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夏青铜峡市树新林场家属楼**。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夏路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5月8日变更为宁夏翌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滨河新区金龙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石春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系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黄少宁因与被申请人宁夏路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捷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少宁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宁夏泱金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泱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在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4354号民事裁定中，金龙广场商户杨燕飞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被申请人与泱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有效解除是存在争议的，单凭被申请人的一面之词确定合同被解除，显然不妥。申请人并无违约事实存在，是被申请人恶意履行合同，给泱金公司及商户造成了损失。一审中，申请人申请法庭调取上述证据，法官当庭不予以收申请调取书。法庭未进行调查核实便不予认定。2.一审缺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如前所述，被申请人与泱金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被解除，被一审判决认定为是本案的“重点问题”，那么重点问题必然需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重大问题，应当通过合同主体来确定解除的事实，而未经合同一方质证的证据，是不能确定其证据三性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一审判决不能将被申请人的单方意思强加给泱金公司，更不能在明知合同是否解除为案件重点问题的情况下，作出对申请人利益有重大影响的不利认定。应当将泱金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或者至少应当询问一下涣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达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标准。3.路捷公司与泱金公司解除《商场租赁合同》，就仅以《金龙广场交接协议》中一项约定解除合同，明显过于草率。合同的解除应该有格式、条款、权利和义务等组成。路捷公司与泱金公司《商场租赁合同》、申请人与泱金公司《商场餐饮租赁合同》，一审认定是三方真实表示意思，合法有效。申请人作为次承租人，在《金龙广场交接协议》是怎么约定次承租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述两个问题法庭未进行调查核实。4.路捷公司与泱金公司签订《商场租赁合同》有三份合同，到底那一份合同是《金龙广场交接协议》中约定的解除《商场租赁合同》，法庭未进行核实调查。二、申请人对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占有，不存在腾退房屋和支付租赁费的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黄少宁无权要求路捷公司履行与泱金公司之间的合同”纯属用法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因承租人拖欠租金，出租人请求解除合同时，次承租人请求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以抗辩出租人合同解除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转租合同无效的除外。”上述规定突破了债权相对性的原理，给予合法转租中的次承租人代位清偿权，以限制出租人的租金违约解除权，实现了出租人同合法次承租人间的权利平衡，维护了交易稳定。代位清偿权为形成权，次承租人代位清偿时，无需出租人同意，出租人对于次承租人的清偿不得拒绝，在租赁过程中，次承租人代位向出租人偿付租金，以维护自己承租利益的稳定性，对出租人和承租人均无不利，且符合民法保护弱者的承租人利益的价值取向。2.判决结果和法律关系相互矛盾。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因路捷公司在与泱金公司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并未通知黄少宁等次承租人参加”。一审认定“路捷公司与泱金公司《商场租赁合同》、申请人与泱金公司《商场餐饮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既然是三方表示真实意思，那么二方签订《金龙广场交接协议》协议，不通知第三方，未履行告知义务，就属于恶意串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合同无效。3.参与协商、单方通知等行为并不必然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一审判决大量引用了路捷公司单方通知的事实，同时引用了申请人参与协商等情形，以此来推断申请人明知被申请人和泱金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解除的事实。商事合作关系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之上的，双方协商的行为是各自表达要约的过程，固定该过程的基本证据是双方确定的意思表示。如果仅以一方的意愿强加给另一方，那不能称之为协商，那叫“强权”，根本对相对方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不论申请人知道与否，协商过多少次与否，均不代表认可基础合同解除事实。4.基础合同解除是要确定是由谁的过错引起的，相互产生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同时基础合同如果解除对转租户的影响也会因为过错大小来对转租户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用不对等的认定，帮助被申请人逃避了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明显错误。5.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大量论述了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和主体问题。却忽略了在原告的诉请中，并没有请求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请。一审判决属于典型的“所判非所诉型”的越俎代庖行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肆意认定被申请人与泱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己解除，进而论证申请人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看似合法合理，但实质是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依法进行再审。被申请人路捷公司答辩称，一、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1.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书事实与理由中明显是照抄（2020）宁民申289号申请人杨燕飞与被申请人宁夏路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书中的内容。尤其是申请人在一审过程中从未申请法庭调取过其申请书上所谓的相关证据，也从未向一审法庭提交过调取证据申请书，该部分内容纯属申请人虚构。2.经宁夏高院（2020）宁民申289号《民事裁定书》第6-8页审查认定：路捷公司（被申请人）于2017年12月27日向泱金公司作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了《交接证明》，约定由泱金公司将金龙广场所有固定资产、安防设备及钥匙交于路捷公司（被申请人），路捷公司（被申请人）财务介入金龙广场，又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了《金龙广场交接协议》，载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已解除，该协议对金龙广场超市、健身房等交接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路捷公司（被申请人）代表杨锐与泱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莉分别签字，两公司分别盖章予以确认。泱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莉在再审听证会上以证人身份回答法庭提问时陈述《金龙广场交接协议》上金莉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公司公章亦系其本人所盖。可以证实作为出租人的路捷公司（被申请人）与承租人泱金公司已就《商场租赁合同》协商一致解除。因此，《商场租赁合同》协商解除后，承租人泱金公司即丧失租赁权，泱金公司与杨燕飞签订的转租合同也因赖以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复存在而归于终止。3.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路捷公司（被申请人）提交的《交接证明》《金龙广场交接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被申请人与泱金公司就《商场租赁合同》已协商一致解除……泱金公司在本案事实能够查明的情况下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依职权追加泱金公司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申请人作为次承租人从未向被申请人主张过代位清偿权。故一审判决认定“黄少宁无权要求路捷公司履行与泱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完全正确。综上，由于本案与被申请人诉杨燕飞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属于同一类型的案件，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故本案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二、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与泱金公司恶意串通完全是无稽之谈。被申请人起诉申请人要求腾房实属无奈。申请人作为从泱金公司处承租金龙广场商铺的次承租人，在出租人（被申请人）和承租人（泱金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本可以与出租人即被申请人签订合同继续承租涉案商铺，但经被申请人催告，申请人拒不签订合同、拒不开业经营，也不缴纳占有商铺产生的相关各类费用，不仅严重损害被申请人收益权，还扰乱被申请人的经营计划。被申请人已经对商场一楼进行装修，原本计划参考银川大阅城观光夜市经营模式重新对商场业态进行重新规划调整、重新经营。需要强调的是，在诉讼期间，泱金公司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给商户陈述虚假的“解除合同过程中受路捷公司的胁迫签订《金龙广场交接协议》”，给杨燕飞等相关商户出具内容虚假的证明，部分商户不断到吴忠市政府部门上访，以子虚乌有的理由诬告被申请人，导致被申请人商誉严重受损，原本招商的商户最终也都退租了，给被申请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故申请人称被申请人与泱金公司恶意串通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法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存在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即出租人路捷公司与承租人泱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承租人泱金公司与次承租人黄少宁之间的转租合同。路捷公司（被申请人）于2017年12月27日向泱金公司作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了《交接证明》，约定由泱金公司将金龙广场所有固定资产、安防设备及钥匙交于路捷公司（被申请人），路捷公司（被申请人）财务介入金龙广场，又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了《金龙广场交接协议》，载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已解除，该协议对金龙广场超市、健身房等交接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路捷公司（被申请人）代表杨锐与泱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莉分别签字，两公司分别盖章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作为出租人的路捷公司（被申请人）与承租人泱金公司已就《商场租赁合同》协商一致解除。上述事实亦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宁民申28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商场租赁合同》协商解除后，承租人泱金公司即丧失租赁权，泱金公司与申请人黄少宁签订的转租合同也因赖以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复存在而归于终止。黄少宁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即从有权占有转为无权占有，路捷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黄少宁返还房屋。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因路捷公司不是转租合同的当事人，黄少宁无权要求路捷公司继续履行其与泱金公司之间的转租合同。至于黄少宁主张路捷公司与泱金公司解除合同后致使其遭受损失未得到处理的问题，黄少宁应向其合同相对人即泱金公司主张权利或要求赔偿。申请人黄少宁主张，承租人泱金公司是在受出租人路捷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金龙广场交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率。同时又称，路捷公司与泱金公司签订《金龙广场交接协议》协议，未通知其本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上述主张相互矛盾，且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黄少宁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少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雪梅审判员马海法审判员马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莉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