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海德二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84847761Y。经营者:李伟东，男，汉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东，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铖龙，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正茂装饰材料商行，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三围社区内环路**宝安三围建材市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431321888。经营者：阮肖**。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艳，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以下简称新利华店）和上诉人李伟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正茂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正茂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利华店和李伟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欠款条》没有新利华店的盖章，且欠款单位是手写的“利华木业”，并非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一审认定主体错误。二、本案名买卖，实为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买卖合同、送货单、收货单、具体的货物名称和数量的证据。《欠款条》写的金额也是整数。因此本案实质是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支付出借的金额。三、律师费没有依据。《欠款条》没有生效，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律师费缺乏依据。正茂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75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暂计200元（逾期利息按24%年利率计算，自应付款之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后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支付原告为涉案而支付的律师费21000元；3、被告李伟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从2019年2月1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李伟东出具一份欠款条，内容为：今欠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正茂装饰材料商行货款合计180000元，欠款单位/人同意于2019年2月18日前清偿所有货款，如逾期清偿货款的，本人（单位）愿意每日按所欠货款的千份之一交纳违约金，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若起诉至法院，由欠款单位/人承担律师费等所有诉讼费用。欠款条欠款单位落款处有李伟东手写的利华木业四字，保证人处有李伟东的签名。原告主张原告与李伟东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以下简称为新利华材料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交易过程中，双方习惯将新利华材料店称为利华木业，因新利华材料店拖欠原告货款，李伟东在上述欠款条上签字确认后将双方交易的送货单收回，李伟东同时同意作为保证人在上述欠款条保证人落款处签字。签署欠款条后，两被告仅支付过货款5000元，尚欠货款175000元。两被告否认新利华材料店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伟东称其准备向原告的经营者借款，所以双方签署欠款条，且为了方便借款，欠款条上写明是货款，但事实上被告李伟东未收到借款。另查，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伟东出具的欠款条明确载明欠原告货款18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18日前付清，李伟东虽然在该欠款条上欠款单位落款处手写的名称为利华木业，与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新利华材料店名字不完全一致，但庭审中李伟东明确其经营的含有利华二字的商户仅有新利华材料店，李伟东作为个体工商户新利华材料店的经营者，在该欠款条上签字确认，虽然李伟东主张其是准备向原告的经营者借款才签署上述欠款条，但李伟东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原告与被告新利华材料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8年11月18日，被告新利华材料店尚欠原告货款180000元。原告自认李伟东签署欠款条后仅支付过货款5000元，尚欠货款175000元，法院予以采信。李伟东承诺于2019年2月18日前清偿所有货款，逾期未清偿货款，按每日千分之一交纳违约金。被告新利华材料店未按期清偿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新利华材料店支付货款175000元及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每月2%支付逾期利息，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即为欠款条约定的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欠款条约定未按期支付货款，欠款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1000元，原告请求新利华材料店支付律师费21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李伟东作为个体工商户新利华材料店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当事人签名：第11页共12页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李伟东本身就应以其个人或家庭财产对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新利华材料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故法院认为无需在本案中再判令李伟东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正茂装饰材料商行支付货款人民币175000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1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正茂装饰材料商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1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正茂装饰材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4元、保全费人民币1396元，均由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负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上诉人是否属债务主体。《欠款条》载明的欠款单位是“利华木业”，有李伟东签字。而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是李伟东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李伟东的签字代表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故没有盖章，不影响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作为《欠款条》的欠款主体。《欠款条》载明的欠款单位虽然是“利华木业”，没有写上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的全称，但上诉人未能举证另有与李伟东有关联的不同于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的“利华木业”的商事主体，故一审认定两上诉人作为债务的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欠款条》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故《欠款条》合法有效，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按《欠款条》认定款项的性质。《欠款条》明确写明欠货款，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是货款纠纷，而非借款纠纷。《欠款条》约定了律师费用，一审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新利华装饰材料店和李伟东负担，上诉人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