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猛，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辉，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蓉，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广场第一商业大道。法定代表人：肖代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代奇，男，1962年9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猛、郑国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兴公司）、肖代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唐猛、郑国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蓉、李杰，被上诉人奇兴公司、肖代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杨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猛、郑国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6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而经形成了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1.华骏集团挂靠贵州省铜仁市河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西公司），开发建设“骏逸江山”项目，后因该公司负责人涉及刑事犯罪，致使项目无法推进，给社会、购房者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重大损失。最终，为协助该项目顺利推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承接该项目并处理相关遗留问题。2011年11月9日，三方又签订了《铜仁气象局片区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由三方联合开发建设气象局片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并由该项目承担前述“骏逸江山”项目的债务处理。2.2013年8月8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了《关于处置华骏集团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协议》，载明：“鉴于处理华骏遗留问题三方均亏损，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郑国辉、唐猛3000万元，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同日，双方将协议报铜仁市碧江区备案，碧江区下发【2013】1号《会议纪要》进行确认。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约定，并完全撤出了气象局项目的开发，气象局项目完全由被上诉人独立承建。综上，《关于处置华骏集团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在完全自由、平等的情况下，协商确定而形成的，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在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协议并将项目进行移交后，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即支付上诉人3000万元，双方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二）双方约定的“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郑国辉、唐猛3000万元，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系对被上诉人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并非双方合同生效及债务形成的条件，且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条件无法成就时，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2013年8月8日，上诉人各方在签订《关于处置华骏集团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协议》中第七条明确约定：“鉴于处理华骏集团遗留问题三方均亏损，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郑国辉、唐猛3000万元，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该协议形成的原因系上诉人三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分歧（见协议前言部分），被上诉人需支付上诉人3000万元的前提系因协议第一条约定，在协议签订之后，气象局项目将由肖代奇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也即，该协议形成的基础系双方发生分歧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让渡气象局项目的开发权利取得，并非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用气象局项目的收益对骏逸江山项目的亏损进行弥补”，两者有着本质区别；2.双方签订协议时，一方面考虑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样同样属于在处理骏逸江山项目投入巨大，另一方面，气象局项目本身已经获得政府立项批文，且已经处于拆迁安置阶段，若被上诉人积极筹集资金，开展建设，该项目可以在一、二年的时间内能够顺利开发并取得预售许可证。于是双方才将付款条件约定为：“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郑国辉、唐猛3000万元，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该约定本身系对付款时间条件的制约；3.在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义务即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长达数年的自主开发过程中，项目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2017年6月28日，铜仁市人民政府更是明确因房开资金压力巨大等原因，为解决社会隐患，决定由铜仁城投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进行收购。据此，被上诉人将因其自身原因丧失气象局项目继续开发的权利，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偿还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补偿。（三）铜仁市人民政府决定收购气象局局项目，对上诉人债权行使没有影响。1.自2017年6月以来，铜仁市人民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并最终确定原则上同意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市城投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土地及建筑物进行收购，对项目收购及骏逸江山遗留问题的处理形成了一系列意见。从实际情况上看，不管是政府还是被上诉人，在涉及项目收购及遗留问题处理的所有处理意见的过程中，均未告知过上诉人，更未征求过上诉人的意见，也直接证明了在被上诉人取得气象局项目自主开发权后，被上诉人已经成为该项目的唯一且仅有的权利人，该权利也获得了各级政府的实际认可，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行使其项目所有权人的权利，便否定了其支付上诉人项目转让的义务。2.铜仁市人民政府决定同意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与项目收购问题分开处理，只是与被上诉人协调处理收购问题上，对被上诉人提出了程序性要求，并非因此推翻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已经生效且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完毕的协议。按照政府要求，即使分开处理，也只是被上诉人按照收购方要求提供材料进行申报即可，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更不能因此就否定被上诉人的给付义务。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奇兴公司、肖代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形成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付3000万是一个附条件的一个行为，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关于处置华骏集团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遗留问题的协议），该协议是先有政法委的决定，再有三方签订协议，三方为了帮政府解决骏逸江山项目的问题，三方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导致大量的亏损，政府没有钱来弥补三方的亏损，所以政府决定拿一个地块出来交给乙方，由乙方开发之后获得的收益补偿三方的损失，这个不是在三方之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三方继续一个合作后行为，只是唐猛和郑国辉退出地块的开发由肖代奇或者之后的开发主体来进行开发后获得收益来补偿。（二）根据遗留问题的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是由气象局项目补偿郑国辉、唐猛3000万，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协议约定是以气象局项目将来的销售收益来补偿三方，因为政府要将地块收回做整体的开发，而非是被上诉人不作为或者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政府要回收，被上诉人并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一直积极的履行相关的权利或者义务。案件产生的原因是因为情势变更的行为或者原因，导致遗留问题的协议、包括当时碧江区政府出的会议纪要，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猛、郑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兴公司、肖代奇向唐猛、郑国辉连带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2．诉讼费由奇兴公司、肖代奇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华骏集团挂靠河西公司，开发建设骏逸江山项目，后该项目负责人汪伦贵犯诈骗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经铜仁市碧江区协调，确定由肖代奇（河西公司项目部经理）、唐猛（骏逸江山项目的投资方），郑国辉（骏逸江山项目的承建方）三方共同承接该项目并负责处理项目遗留问题。2011年11月19日，铜仁市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奇兴公司）为甲方、唐猛为乙方、郑国辉为丙方，河西公司为第三人，共同签订《铜仁气象局片区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由奇兴公司、唐猛、郑国辉三方联合开发建设气象局片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并由该项目承担骏逸江山项目的债务及遗留问题。因肖代奇、唐猛、郑国辉三方联合体在处置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及气象局项目上产生分歧，导致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无法正常进行处理。2013年8月8日，铜仁市碧江区主持召开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协调领导小组专题会议，肖代奇、唐猛、郑国辉列席会议。会议形成了铜仁市碧江区【2013】1号《会议纪要》，同日，肖代奇、唐猛、郑国辉根据该《会议纪要》内容，签订《关于处置华骏集团俊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遗留问题的协议），载明：“1．协议议定，由肖代奇自主开发实施气象局项目，由唐猛、郑国辉合作经营骏逸江山项目唐猛名下的资产，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盈亏自理，独立承担民事及法律责任。2．对目前骏逸江山项目处理，三方认可已亏损1.3亿元。处理目前亏损1.3亿元，按三方协议股比分配肖代奇承担7800万元，唐猛承担3900万元，郑国辉承担1300万元。3．肖代奇方在骏逸江山项目处置工作中承担亏损7800万元，已支付3500万元，现急于对支付电、水、消防工程款和收购酒店式公寓、商铺、门面以及诈骗资金等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肖代奇剩下应支付的4300万元打入华骏集团遗留问题工作处置小组指定账户，在2013年10月26日前资金必须应到位1400万元，剩余资金陆续到位。4．在华骏集团遗留问题工作处置小组监管下由河西房开肖代奇用4300万元负责处置所有工程欠款、认购酒店、商铺、门面清退，住房交房及办证，在整个过程中，双方相互配合，如因一方无故不配合造成损失由其负全责。如交房过程中遇到困难，由区政法委牵头妥善解决。5．在肖代奇资金暂时紧缺的情况下，由肖代奇提供资产评估价的65%左右，唐猛方协调对外融资，利息控制在年利率15%左右，不超过18%，郑国辉、肖代奇负责配合。6．项目分开后，应各尽其能、各负其责、抓紧办理各自范围内相关事情，不得出现安全事故和老百姓上访闹事事件，一旦出现后果自负，如出现本协议未尽事宜，肖代奇、唐猛、郑国辉三方负责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由区政法委、公安局、法院负责协调，如执行中出现问题，可到铜仁市碧江区商量妥处。7．鉴于处理华骏遗留问题三方均亏损，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郑国辉、唐猛3000万元，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现金或市场等价值房产）。8．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处理骏逸江山遗留问题的各种协议、合同及签字确认的事项，一律作废，之前三方联合体协议与本协议有抵触或相违的，以本协议为准。”2012年9月5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碧江区政府）与铜仁市气象局签订《铜仁市气象局整体搬迁及回迁安置协议书》，明确对气象局的拆迁安置由开发业主负责实施，气象局原址的部分职工住宅的拆迁及补充安置由开发方与职工签订拆迁安置补充协议。2014年8月26日，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告决定对共青路铜仁市气象局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4年11月14日，该局就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征求意见。2015年6月29日，碧江区政府为解决气象局办公用地问题召开办公会议，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代奇列席会议。2015年7月8日，碧江区政府召开会议研究解决骏逸江山房开项目遗留问题相关事宜，明确由奇兴公司出资解决气象局业务用房异地搬迁。因市卫生计生委共青路办公楼位于气象局片区棚户改造项目范围内，2015年9月17日，碧江区政府向铜仁市人民政府请示征收市卫生计生委共青路办公楼。气象局项目用地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至起诉时尚未完成。2012年10月18日、23日、28日，奇兴公司取得气象局及银河酒楼片区棚户区改造一、二、三期建设项目（原锦江·城市之光一期、二期、三期）立项批复。2014年，铜仁市人民政府明确“铜仁主城区内锦江广场地下空间的综合开发利用由九龙地矿公司负责，具体开发时序由市委、市政府审定”。并建议九龙地矿公司开发用地范围为“锦江广场和气象局地下空间”。2017年6月28日，铜仁市人民政府召开办会议，会议认为锦江?城市之光项目因锦江广场地下空间开发利用项目一直未正式启动建设而无法推进，导致拆迁户无法回迁安置、房开公司资金压力巨大，给社会稳定带来严重隐患，会议议定：原则同意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奇兴公司土地使用权和建（构）筑物进行收购，对锦江广场片区进行统一规划设计、统一实施、统一建设。2018年3月13日，铜仁市人民政府召开办会议，会议议定：为确保既不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又不损害奇兴房开公司的合法权益，积极稳妥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一由市国资局、市审计局、市城投集团等单位配合，按照相关程序对锦江广场项目内城市之光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进行严格审查，提出审查意见和应付未付款处理意见报市政府审定；二由市国资局牵头，会同市国土局、市城乡规划局、市政府法制办、市城投集团、奇兴房开及碧江区政府、碧江区政法委等相关单位，收集梳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相关佐证材料，研究提出处理意见报市政府审定。2019年1月2日，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铜仁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解决铜仁市锦江广场地下空间综合利用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该《请示》确定锦江?城市之光项目的成本为32,192.52万元，并请示河西公司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所投资金及尚未支付唐猛、郑国辉的补偿款3,000万元是否纳入项目收购成本。2019年1月5日，铜仁市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会议议定：原则同意收购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涉及收购成本32,192.52万元，由市城投集团负责，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核实收购成本；原则同意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处理与项目收购问题分开处理，由碧江区政府牵头，市直相关部门配合，提出具体处理方案报市政府审定后实施。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明，《联合开发协议》《遗留问题协议》，碧江区政法委【2013】1号《会议纪要》，铜仁市人民政府铜府专议【2017】118号、【2018】45号《专题会议纪要》，铜仁市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碧区发改投资【2013】58、59、60号《关于铜仁市气象局及银河酒楼片区棚户区改造一期建设项目（原锦江·城市之光一期）立项的批复》，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碧区住建征告【2014】2号《关于对共青路铜仁市气象局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告知书》，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碧区住建征告【2014】8号《关于对共青路铜仁市气象局及银河酒楼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碧府专议【2015】30号《关于市气象局办公房建设用地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碧府专议【2015】34号《关于研究解决骏逸江山房开项目遗留问题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资产置换协议书》，铜仁市人民政府铜府专议【2017】118号《关于研究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有关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铜府专议【2018】45号《关于研究铜仁市设立偿债风险应急资金池工作方案等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铜城投呈【2019】1号《关于解决铜仁市锦江广场地下空间综合利用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铜仁市人民政府《二〇一九年第1次常务会议纪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唐猛、郑国辉主张奇兴公司、肖代奇向其连带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奇兴公司、肖代奇是否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唐猛、郑国辉根据与肖代奇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中关于“鉴于处理华骏遗留问题三方均亏损，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唐猛、郑国辉3,000万元，以气象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办好为准一次性付清（现金或市场等值房产）”的约定，诉请二肖代奇、奇兴公司连带支付补偿款3,000万元。经查，《遗留问题协议》系唐猛、郑国辉与肖代奇在政府协调下，为解决华骏集团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即因共同承接骏逸江山项目产生亏损如何进行弥补所达成。因此，不能仅根据该协议认定唐猛、郑国辉与肖代奇之间形成了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该3,000万元能否形成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需看气象局项目能否实际取得和产生实效。在双方签订《遗留问题协议》后，气象局项目因各种原因进展迟缓，2014年铜仁市人民政府对气象局项目所在的锦江广场片区进行地下空间开发利用，并对气象局项目进行收购，导致该项目完全停止。对气象局项目的收购事项，铜仁市人民政府已作出决定，原则同意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实行收购，并明确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和项目收购问题分开处理，对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由碧江区政府牵头，市直相关部门配合，提出具体方案报市政府审定后实施。在此情况下，双方达成的以“用气象局项目的开发收益对骏逸江山项目的亏损进行弥补”为主要内容的《遗留问题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存在。故二被告称与唐猛、郑国辉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唐猛、郑国辉要求连带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猛、郑国辉诉请奇兴公司、肖代奇连带支付3,000万元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唐猛、郑国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唐猛、郑国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奇兴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年7月10日由奇兴公司与铜仁市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碧江区自然资源局）及铜仁市九龙地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仁市九龙公司）签订的《收回气象局与银河酒楼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征收地上资产补偿协议》，拟证明：本次收购是按照铜仁市政府决议的成本收购方案进行收购，奇兴公司已经没有对这个地块进行开发，不享有开发权。唐猛、郑国辉质证意见为：第一，对于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法判断，以及由碧江区自然资源局和铜仁市九龙公司来签这份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我方保留意见，鉴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偿协议，我方在申请追加的第三人里申请追加碧江区自然资源局及铜仁市九龙公司为第三人。证据二：12张行政事业收费通用票据。拟证明涉案的气象局项目土地出让金9580万元由奇兴公司支付。唐猛、郑国辉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土地出让合同进行相应的印证，就土地出让金收据，据我方所知土地出让金是有所返还的，如果没有银行流水，或者是虽然有流水但是不排除收款方通过其他形式进行返还，被上诉人通过这12张收据来证明其取得了这块土地的开发权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就奇兴公司主张的上述土地出让金，本院向铜仁市碧江区非税收入管理局进行核实，该局函复：奇兴公司已将9580万元土地出让金缴入区级国库，该款已用于锦江广场拆迁安置补偿。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结合本院核实的情况，本院对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奇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日案外人铜仁市城投公司向铜仁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解决铜仁市锦江广场地下空间综合利用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主要内容为：铜仁市城投公司与奇兴公司对《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收购相关事宜进行谈判，共同完成了资产评估及清产核资工作，确定的项目成本为32192.52万元，期间项目每月需支付财务和拆迁过渡费用约250万元，项目收购成本35692.52万元，若加上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的投入10763.15万元及尚未支付的唐猛、郑国辉补偿款3000万元，则项目收购可能成本共计为49455.67万元。针对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所付资金10763.15万元及尚未支付给唐猛、郑国辉的补偿款3000万元，鉴于铜府专议[2014]56号文件明确将其与气象局片区项目（即《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打捆处理，以地块开发收益弥补其处理骏逸江山问题所投资金；项目收购过程中，市政府根据市国资委的建议同意将骏逸江山项目相关问题与《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收购分开，并安排碧江区政府牵头处理。为此，请市政府研究明确河西房开公司处理骏逸江山遗留问题所投资金10763.15万元及尚未支付唐猛、郑国辉的补偿款3000万元是否纳入项目收购成本。2019年1月5日，铜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期，审议《关于研究铜仁锦江广场地下空间综合利用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会议决定：原则同意收购《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收购成本为32192.52万元，过渡费、财务费用等据实核算。原则同意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处理与项目收购问题分开处理，由碧江区政府牵头，市直相关部门配合，提出具体处理方案报市政府审定后实施。2019年7月10日，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作为甲方，奇兴公司作为乙方，铜仁市九龙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收回气象局与银河酒楼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征收地上资产补偿协议》，协议包含以下主要内容：碧江区资源局收回出让给奇兴公司开发的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的气象局与银河酒楼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资产，土地使用权的总面积为20388.71平方米，其中：气象局片区土地使用权面积18388平方米（碧江国用2012第3886号），银河酒楼片区2000.71平方米。征收款金额按奇兴公司已投入的成本为人民币32192.52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唐猛、郑国辉与奇兴公司、肖代奇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唐猛、郑国辉现在诉请要求支付300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11月19日的《联合开发协议》的内容，约定由奇兴公司、唐猛、郑国辉三方联合开发建设气象局片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并由该项目承担骏逸江山项目的债务及遗留问题。该份协议书上，肖代奇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在一审调查中肖代奇自认项目是其实际投资。2013年8月8日，铜仁市碧江区主持召开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协调领导小组专题，会议形成了铜仁市碧江区［2013］1号《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载明肖代奇系河西公司项目部经理，会议纪要第八条载明“之前三方联合体协议与本纪要有抵触的，以本纪要为准”。同日，肖代奇、唐猛、郑国辉根据前述《会议纪要》内容，签订了《遗留问题的协议》，载明的也是肖代奇、唐猛、郑国辉三方联合体因为对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及气象局项目发生分歧，为了尽快处理遗留问题，由肖代奇自主开发实施气象局项目，由唐猛、郑国辉合作经营骏逸江山项目，肖代奇负责由气象局项目补偿唐猛、郑国辉3000万元，之前三方联合体协议与本协议有抵触或相违的，以本协议为准。从这些内容来看，《联合开发协议》与《遗留问题的协议》是一个整体，虽然《遗留问题的协议》是由肖代奇个人签字，但肖代奇、奇兴公司系共同作为一方参与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和气象局项目开发。从此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也能够得到证实，在签订《遗留问题的协议》之后，唐猛、郑国辉退出了气象局项目开发，肖代奇、奇兴公司继续开发气象局项目。庭审中肖代奇、奇兴公司认可在铜仁市城投公司对气象局项目即《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进行收购时，其如实将三方处理骏逸江山项目亏损问题向铜仁市城投公司进行了报备，将未支付给唐猛、郑国辉的3000万元要求纳入收购成本，这表明肖代奇、奇兴公司认可其是《遗留问题的协议》合同的履行主体。否则，在奇兴公司交纳了气象局项目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如果《遗留问题的协议》与奇兴公司无关，奇兴公司在气象局项目被收购时没有必要将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尚未支付给唐猛、郑国辉的3000万元作为收购成本与铜仁市城投公司进行谈判。综上，肖代奇、奇兴公司认为其与唐猛、郑国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唐猛、郑国辉现在诉请要求肖代奇、奇兴公司给付3000万元补偿款的条件未成就。理由如下：从《遗留问题的协议》产生的原因、内容和双方履行情况来看，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处理与气象局项目的开发是一个整体，涉案的《遗留问题的协议》是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产生，从铜仁市城投公司《关于解决有关事宜的请示》中“针对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所付资金10763.15万元及尚未支付给唐猛、郑国辉的补偿款3000万元，鉴于铜府专议（2014）56号文件明确将其与气象局片区项目（即《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打捆处理，以地块开发收益弥补其处理骏逸江山问题所投资金......”记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遗留问题的协议》就是为了将骏逸江山项目历史问题进行处理，同时肖代奇、奇兴公司通过气象局项目开发获得收益后对唐猛、郑国辉所受到的亏损进行补偿而签订。但是在双方履行过程中，由于铜仁市人民政府规划调整，肖代奇、奇兴公司开发的气象局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被碧江区自然资源局收回，依据《收回气象局与银河酒楼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征收地上资产补偿协议的内容》载明的内容，气象局项目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成本中并未包括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所付的资金及尚未支付给唐猛、郑国辉的补偿款3000万元，而根据铜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的内容，明确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与气象局项目收购问题分开处理，对于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由碧江区政府牵头，市直相关部门配合，提出具体处理方案报市政府审定后另行实施，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过错。因此，在气象局项目土地使用权被收回，而对骏逸江山项目历史遗留问题另行处理的情况下，对于唐猛、郑国辉处理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应获得的补偿应在骏逸江山项目遗留问题中予以解决，唐猛、郑国辉现在要求肖代奇、奇兴公司给付补偿款的条件未成就，唐猛、郑国辉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为《遗留问题的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驳回唐猛、肖代奇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唐猛、郑国辉申请追加铜仁市人民政府、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以及铜仁市九龙公司作为第三人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唐猛、郑国辉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铜仁市人民政府、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以及铜仁市九龙公司对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错误，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唐猛、郑国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雷 苑审判员  张 玮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露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