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左京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友谊大道嘉苑小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张荣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飞，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左市育才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大新县桃城镇北郊社会信用代码：xxx。 投资人：黄义，男，1969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蓉，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磊，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崇左京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成公司”)与上诉人崇左市育才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育才驾校”）因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4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在本院第十二号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飞，上诉人育才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蓉、周明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京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4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京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426000元损失（按每月50张卡、120元/张计算，每月损失6000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期满2024年9月30日止，共5年又11个月）；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育才驾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合同期到2024年9月30日，从育才驾校终止履行合同的2018年11月1日起算，合同期为5年又11个月，如果合同能完全履行，育才驾校最少应从京成公司处购卡426000元，即京城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是426000元，且没有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仅判赔3个月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京成公司前期已经投资并开发建设和管理崇左市道路运输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其投入涉及研发、运营维护等技术服务，这些均产生高额成本，需要一定的周期才能获取利润，所以本案合同才按每季度需购卡最少150张，每张120元，合同期到2024年9月24日止，故京成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可以确定的。3.虽然目前京成公司现在对IC卡的定价降到80元每张，这是由于第三方公司扰乱市场进行恶性竞争的结果，本案合同约定的价格为120元每张，一审判决以80元每张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育才驾校仅赔偿12000元，判决的违约成本低廉，严重违反了公平正义，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 育才驾校辩称，京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涉案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10日终止，且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导致京成公司所建设的系统平台以及该系统平台配套的所有设备在2018年11月1日起就因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继续使用。京成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以后并未向育才驾校提供过任何产品或服务，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育才驾校在没有使用任何服务的情况下仍需向京成公司付费，京城公司要求育才驾校赔偿其2018年11月1日之后所产生的期待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京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自身存在损失的情况下，仅凭其他关联案件的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最低购买量，错误认定育才驾校应向京成公司支付三个月的订卡费用作为可期待利益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且对育才驾校有失公平公正。 上诉人育才驾校上诉请求：1.维持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4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明确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2.撤销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4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京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京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签订后，由于京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育才驾校提供合格的产品和服务，直接导致了合同的终止及解除。育才驾校对合同的终止及解除并无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更无须向其赔偿任何损失。1.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京成公司是否提供了合格的产品及服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育才驾校，并以育才驾校无法举证证明京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及服务不符合约定为由认定育才驾校存在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与本案关联的其他案件可侧面证明京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及服务并不合格，一审法院将合同解除的责任完全归咎于育才驾校，并据此判决育才驾校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京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育才驾校发出了附条件终止合同的函，但并未提供拟更新设备已由权威部门鉴定合格的相关证明，育才驾校接到函后，以实际行动同意了被上诉人终止合同的请求，故涉案合同已根据双方的合意于2018年10月10日终止并解除，育才驾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无须赔偿任何损失。（二）涉案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10日终止，且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导致京成公司所建设的系统平台以及该系统平台配套的所有设备在2018年11月1日起就因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继续使用。京成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以后并未向育才驾校提供过任何产品或服务，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育才驾校在没有使用任何服务的情况下仍需向京成公司付费，京城公司要求育才驾校赔偿其2018年11月1日之后所产生的期待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京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自身存在损失的情况下，仅凭其他关联案件的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最低购买量，错误认定育才驾校应向京成公司支付3个月的订卡费用作为可期待利益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且对育才驾校有失公平公正。 京成公司辩称，1.育才驾校称京成公司提供的服务和产品不合格，纯属捏造、歪曲事实。育才驾校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京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合格。更换新设备是运管部门提出的要求，由于采用了新的平台，硬件系统也要更新，并不意味着原来的设备和服务不合格。育才驾校引用关联案件中部分驾校选择第三方系统的服务，试图解释京成公司服务、设备不合格，显然与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2.育才驾校诉称本案的合同解除属于合意解除，属于歪曲事实。合意解除是双方达成新的协议，但目前分明是育才驾校单方解除。3.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京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育才驾校与京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2.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72000元损失（损失按照每月50张卡、120元/张计算，损失6000元/月，从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共12个月，并顺延计算损失至合同期满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9月1日，崇左运管处与京钟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构建崇左市道路运输行业信用信息化管理体系,项目内容包括:驾驶员计时培训监管服务系统、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无纸化考试系统、道路运输驾驶员诚信考核管理系统的建设及应用和今后行业管理部门其他相关平台的接入。京钟公司负责投资开发建设和管理平台、投资建设市级监管中心、及时免费更换不能正常工作的设备设施等；具有为道路运输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企业、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辆和驾驶员提供信息及运营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的权利。崇左运管处具有指导、监督和协调所辖运输企业应用管理平台，不再自行新建设或委托新建设类似管理平台的义务。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协议签订后,京钟公司在崇左市投资设立了京成公司，由京成公司实际履行上述《协议书》。2018年7月10日，就“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以下简称“计时系统”）项目建设及维护的合作事宜，京成公司与育才驾校签订了《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的主要条款有：1.京成公司作为育才驾校“计时系统”相关软硬件产品的唯一指定合作企业，合作期间内育才驾校不得自行更换该系统的软硬件产品；2.京成公司为育才驾校提供“计时系统”的软硬件及车载设备，负责该系统软硬件的运行、维护和升级，并承担所产生费用。京成公司以向育才驾校出售学员卡的方式收回投资并获得收益；3.育才驾校订货款项，由京成公司通过向育才驾校出售学员卡的方式收回投资并获得收益，育才驾校订购学员IC卡时需要向京成公司支付全部学员IC卡货款，京成公司在收到育才驾校货款后按照《项目产品订货清单》约定的日期发货。学员IC卡120元/张；4.协议有效期为6年，至2024年9月30日止。该协议签订前，京成公司已为育才驾校安装了驾培计时终端设备并提供了技术服务。2017年8月15日，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下文要求各市按照监管与运营分离的原则，实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自主选择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的计时培训平台和计时终端设备，并予以接入。2017年9月27日，自治区下发《关于启用广西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通知》，要求在全区启用广西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使用其他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市、县（区）要对所使用的平台进行升级改造并达到《技术规范》要求。各市要指导本辖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自主选择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的计时培训系统平台和计时终端设备，并予以接入对应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2018年9月7日,崇左运管处印发《崇左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启用崇左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通知》(崇运培〔2018〕2号),通知要求2018年11月1日起,驾培机构使用新计时培训系统开展计时培训管理,并实时向自治区驾驶员培训监管服务平台上传新学员报名信息和学时信息，建立学员档案，将计时培训情况正式纳入监管。各驾培机构不得使用不符合技术规范的老旧设备，抓紧时间与运营商签订合同，在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和计时终端设备的安装和更新工作。该通知下发后，京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与其签订有服务协议的驾校培训机构发出了《关于驾校计时系统终端设备更换的函》，育才驾校收到该函件后，不同意京成公司为其更换设备和对系统进行升级。并另行更换了广西至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正公司）的计时终端设备并由至正公司向其提供计时培训运营服务。另查明，使用新计时培训系统后，京成公司经与继续选择其公司提供计时培训运营服务的驾培机构协商后，IC卡售价由原来的120元/张调整为80元/张。目前崇左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和终端的运营商有京成公司和至正公司，各驾培机构可以自主选择运营商。两家计时系统运营商的IC卡售价均为80元/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京成公司与育才驾校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应否解除；二、如解除合同，京成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是育才驾校与京成公司在崇左运管处印发《崇左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启用崇左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通知》前签订的合同，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育才驾校并无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指定其使用京成公司产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案涉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崇左运管处下发《崇左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启用崇左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通知》，要求各驾培机构从2018年11月1日起使用新计时培训系统，与系统运营商在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和计时终端设备的安装和更新工作。根据崇左运管局的陈述，崇左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系统平台和终端的运营商有京成公司和至正公司，各驾培机构可以自主选择与其中一家运营商合作。京成公司通过升级原有计时系统，更换符合技术规范的终端设备的方式接入自治区驾驶员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现在崇左辖区也有多家驾培机构继续使用京成公司的产品。京成公司仍能够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故国家政策的调整，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育才驾校在京成公司是符合技术规范的运营商，且与京成公司签订有案涉合同，也未能举证证明京成公司提供的终端设备不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的情况下，不同意京成公司安装终端设备和提供系统服务，单方停止履行案涉合同，构成违约。但由于育才驾校已安装了其他系统服务商提供的计时终端设备，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京成公司在上述情况下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育才驾校单方停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现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育才驾校应对京成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可以预见的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量”。因京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履行后确定可以获得的利益，京成公司主张按照每月50张卡，120元/张计算可得利益损失6000元/月没有事实依据。但京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因育才驾校单方停止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必然会产生相应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性质、目的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并参考同类案件裁判标准，酌定由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对京成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京成公司与育才驾校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育才驾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京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京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京成公司负担400元，育才驾校负担4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育才驾校没有异议。上诉人京成公司对一审判决“各驾培机构不得使用不符合技术规范的老旧设备”的表述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设备不是老旧设备。经审查，该表述是引用崇左运管处印发《崇左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启用崇左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通知》(崇运培〔2018〕2号)中的内容，京成公司的异议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有哪些违约行为；2.涉案合同是否已解除、何时解除；3.一审判决判令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京成公司与上诉人育才驾校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京成公司主张育才驾校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使用第三方设备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育才驾校则主张京成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七点的约定，京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应提交由权威机构鉴定合格的证明，但京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鉴定报告；2.京成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差、故障率高，不仅影响正常经营，还影响了部分驾校的年终考评，京成公司在整个崇左市仅有一名工作人员负责设备维修工作，在设备出现故障之后，根本无法及时进行维修。经审查，在涉案协议签订以前，京成公司已为育才驾校安装了驾驶计时终端设备并提供相应技术服务，从双方合作开始至本案纠纷发生时，育才驾校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京成公司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不合格提出过任何异议。2018年9月7日，崇左运管处下发《崇左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启用崇左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监管服务平台的通知》后，京成公司于同年10月10日向育才驾校发出《关于驾校计时系统终端设备更换的函》，育才驾校收到该函件后，不同意京成公司为其更换设备和对系统进行升级，并另行更换了第三方公司的计时终端设备，接受第三方公司的技术服务。本院认为，育才驾校在没有证据证明京成公司提供的设备及服务不合格的情况下，在涉案合同履行期内自行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使用第三方设备，致使京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育才驾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育才驾校主张京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京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的第一项是解除京成公司与育才驾校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一审判决支持其该项诉请，即判令解除涉案合同，但并未明确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双方当事人虽然对一审判决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均无异议，均没有对此提起上诉，但对合同解除的时间点有不同意见。育才驾校主张，京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发出的《关于驾校计时系统终端设备更换的函》记载：如果育才驾校不签字、盖章，则表示育才驾校不同意更换计时系统终端设备，视为育才驾校单方终止协议。根据该函的内容，育才驾校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同意，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京成公司则主张，京成公司并没有以此函与育才驾校达成解除涉案合同的合意，但因崇左运管处发文要求在2018年11月1日启用新设备，而育才驾校不同意京成公司更换设备和系统升级，育才驾校单方终止合作，故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本院认为，根据京成公司2018年10月10日发出的《关于驾校计时系统终端设备更换的函》的内容以及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发表的意见，京成公司发函的目的是告知育才驾校如不同意更换设备，则视为育才驾校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相应后果，并非与育才驾校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京成公司在育才驾校单方终止合同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没有通知育才驾校解除合同，而是直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6日的询问中将京成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告知育才驾校，故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7月6日，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京成公司和育才驾校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的解除归因于育才驾校的违约行为，故育才驾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育才驾校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虽然为2020年7月6日，但早在2018年11月1日前京成公司就已知晓育才驾校已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在此之后京成公司也并未向育才驾校提供过任何产品或服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京成公司因育才驾校违约所遭受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性质、目的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参考同类案件裁判标准，酌定由育才驾校赔偿京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并无不当。京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育才驾校赔偿其经济损失426000元，请求赔偿数额过高，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京成公司、上诉人育才驾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崇左京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已预交1300元），由上诉人崇左市育才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400元（已预交1600元）。由本院退给崇左京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900元，退给崇左市育才驾驶员培训学校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冕 审 判 员  覃 龙 审 判 员  兰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雪娇 书 记 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