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丹芬，曾用名徐庆丽，女，1976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族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某，曾用名陈燕琴，女，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南平一店店员，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福荣、朱霁枫，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玲，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芳，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南平二店店员，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某，曾用名苏惠，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高中文化，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南平一店店员，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作出（2019）闽07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仲平、曾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某玲、吴某芳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份，徐凡诚（另案处理）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从宋家忠、宋庆明二人处受让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并进行注册（以下简称白玮公司）。2017年1月，徐凡诚聘请张小福（另案处理）为上海白玮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7月、10月，徐凡诚分别在南平市延平区玉屏桥头女人街5楼（简称南平××店）、马坑路7号3幢1层5号（简称南平二店），设立白玮公司的两个门店，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推销“昶羽”牌净化器为名，通过召开“产品”推介会、赠送礼品、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投资注册“白玮”会员，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投入资金越多、回报越高，且通过每介绍一人投资注册会员给予“介绍费”奖励的方式鼓励已注册会员介绍他人投资注册会员，并许诺会员兑换“新宇商城”礼品、参加免费旅游等，以此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白玮公司两门店在延经营期间，被告人徐丹芬、程某玲分别担任南平一店、二店店长，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汇总、上交各门店每日非法吸收的资金、安排发放会员回报、经办顾客投资注册会员、协助召开“产品”推介会等事项，并领取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及提成款；被告人王艳某、苏某担任南平一店店员，被告人吴某芳担任南平二店店员，负责经办顾客投资注册会员、发放会员回报、协助召开“产品”推介会等事项，并领取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及提成款。经查，南平一店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并转至徐凡诚指定的钟飞（账号：6228××××1973）、张小福（账号：×××71）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23174293元；南平二店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并转至钟飞、张小福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7643412.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苏某分别担任南平一店店长、店员，该店向黄桂英、陈学榕、张凤英、郑碧榆、林香妹、刘洪基、叶全妹、林晓雯、谢玉梅、郑依英、黄美玉、姜桂荣、姜桂香、叶桂珠、方莲英、郑明娇、毛建伟、鲁锁兰、翁美兰、叶秀云、陈秋英、翁东、张福元、王伯谦、官金妹、潘依珠、潘美榕、陈金土、王凤明、王祥云、吴松熙、高惠珍、林瑞俤、赵凤英、王燕、郭美凤、宋端静、谢凤金、陈凤银、叶德焕、张水仙、肖爱勤、周仁波、蔡爱珠、蔡茂泉、张日财、顾军、李阿路、蔡土妹、詹开明、王秀红、刘景煊、苏金凤、吴春赛、王阿妹、范月英（公民身份号码352101196304××××）、钟秋萍、彭剑吉、彭丽萍、陈丽华、徐凤琪、吴爱莲、杨金凤、陈丽萍、甘伙妹、杨珠婵、王秋菊、杨宝英（公民身份号码3521011955********）、杨夏英、洪癸卯、郑文铮、罗金珠（严晨）、郑碧琼、官美有、刘玉萍、范元园、戴玉珍、胡乃银、陈金喜、饶清波、郑逸钦、郭秀卿、卞秀玉、黄燕、王金娥、唐玉仙、何水香、王金铃、李红珍、刘秀娟、张正妹、官学群、丁梅英、应梅琴、张省英、张妹、张水英、林小金、吴奕金、胡有发、许美玉、郑智龙、杨玉、吴孝金、龚晓梅、张尊雄、林梅英、陈显棋、陈用金、戴亚清、陈赳、黄水莲、林秀云、黄惠武、邱玉荣、陈冬妹、王杨义、沈桂清、唐秀英、黄爱如、吴丽云、吴菊英、姚萍秀、吴玉妹、王宝妹、孔宪霞、翁淑贞、郑庆妹、苏荣俤、王振波、廖天安、许赛娥、张二妹、方世萍、王秀兰、郑敦波、范木娣、康英、吴水香、姚二赛、张锦聪、吴美使、陈雪玉、俞未莲、张瑛、杨淑贞、林阿泉、黄荣金、宋伯官、巫冬英、张代俤、蔡爱添、张爱玉、温友增、马碧珍、王桂芳、许巧兰、李文娇、曾振声、谢全金、康金生、唐宝英、胡敬玉、黄景团、陈兰金、郑元英、朱敬秋、张幼儿、陈永坤、陈爱华、连玉珍、孙龙娥、马惠意、罗文俤、余章花、王瑞星、廖龙明、谢淑钦、游妹仔、谢小萍、高凤莲、柳冬芳、雷秀芳、王素娥、王琦英、汪细妹、邓火生、王宝玉、谢兰容、王文姬、吴土赛、张素凤、张用旺、应金妹、林玉珍、林惠顺、沈根俤、蒋梅珠、张连珍、相延菊、王碧秀、邱红玉、蔡和香、江筱平、丁奎燕、吴静、王容珍、叶美珠、李瑞兰、何玉梅、叶信莲、姚金鹏、林美芳、严茂荣、刘华娇、丁水妹（李贤义）、黄兰花、张守正、李桂英、孙詠莲、刘永清、王爱云、王香英、杨菊新、陈温凤、聂秀招、俞林香、黄秀清、郭大妹、余荣琴、郑希宣、方云仙、魏正女、吴友金、许清女、王丽英、陈炳珍、黄贤强、谢泽和、李**、陈月花、龚一平、洪国华、王琳、陈**、陈淑庚、余天水、陈华金、林敬屏、余辉玲、黄宜燕、陈某1、杨某、骆金俤、蔡芹、应清姬、曾利妹、许风珠等258人（具体金额详见附表1）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徐丹芬经办的资金共计人民币7316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694524元，领取工资共计人民币41000元，领取提成共计人民币178200元，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将南平一店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2559153元汇总、转至钟飞、张小福账户；王艳某经办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819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4322029元，领取工资共计人民币30000元，领取提成共计人民币232200元，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将南平一店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15140元汇总、转至张小福账户；苏某经办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15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426746元，领取工资及补贴共计人民币25000元，领取提成共计人民币12875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程某玲、吴某芳分别担任南平二店店长、店员，该店向陈仁妹、郭钰莹、林启如、曾玉生、欧曲花、梁丽、林柳英、池世罗、陈仁文、陈碧珠（已故）、纪美风、林宝玉、陈莲花、魏爱凤、詹新华、廖德勋、李珠英、谢玉珠、郑木兰、林振国（已故）、陈素贞、徐明孙、梅建华、张赛娇、张秀娇、郭秀珍、黄忠荣、郭坪英、许秋英、徐沛法、范月英（公民身份号码352122194712××××）、游招俤、陈建琴、黄南妹、刘欢、林孟兴、陈杏珠、王金英、吴芙蓉、卢剑嫒、朱少妹、李依妹、张柳真、陈季思、林国玉、魏光桁、陈建生、应水赛、陈松、徐菊仙、邹梅珍、范玉治、王金仙、刘美仙、陈燕英、黄美香、王细英、张錬珠、曾秀英、魏玉珠、张珠英、张珠莲、纪美英、杨宝英（公民身份号码350126194502××××）、许慧娟、姜贤翠、陈炳峰、薛爱钦、岳秀姐、魏宗女、尹秋英、周胜俤、陈**龙、常玉莲、廖珠兰、朱启珍、陈碧英、陈玉珠、李**、陈月花、龚一平、洪国华、王琳、陈**、陈淑庚、余天水、卞秀玉、黄燕、唐玉仙、何水香、唐木兰、王金娥、王金铃、陈某1等94人（具体金额详见附表1）非法吸收资金。其中，程某玲、吴某芳共同经办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176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692512元。其中程某玲领取工资及补贴共计人民币38000元，领取提成共计人民币74900元；吴某芳领取工资及补贴共计人民币29000元，领取提成共计人民币74900元。程某玲还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将南平二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643412.3元汇总、转至钟飞、张小福的农业银行账户。 被告人徐丹芬、程某玲、苏某、吴某芳于2018年9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艳某于2018年9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苏某、程某玲、王艳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50000元、4000元并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集资参与人黄宜燕、陈某1、杨某等300余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和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辨认笔录，证人林某、况琳、汪某证言和证人陈某2、王某、朱某、张某1、张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白玮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延平区净尘电子产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白玮公司宣传视频、参观视频、周年庆讲话视频，“上海白玮南平一店”、“上海白玮二店”微信群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上海新技电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定牌加工合同、订货合同、货运单、专利技术产品销售授权书、上海新技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邮政储蓄银行、交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白玮公司收款凭证26册，白玮公司南平客户领取单、推荐奖名单、购物券兑换明细会员账号单、上海白玮机子领取单、申领单、购物券名单、申领购物券，白玮公司荣获“2016年全国诚信兴商双优示范单位”称号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民政部对中国广告协会等社团违规涉企收费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被告人徐丹芬、程某玲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苏某、程某玲、吴某芳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证，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案人徐凡诚、张小福供述，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徐丹芬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2559153元，王艳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819000元，程某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643412.3元，吴某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176000元，均属数额巨大；苏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1500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分别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并未参与犯罪的组织、策划，系受雇从事犯罪行为，属次要实行犯，应认定为从犯，具有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艳某、程某玲、苏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徐丹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某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程某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艳某、程某玲、苏某已退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退赔上述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将尚未退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所得退赔上述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徐丹芬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白玮公司依法成立，其实际控制人徐凡诚的行为代表公司的意志；上诉人与白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关系，履行职务行为，领取基本工资和提成；本案办公场所的租赁、会员的建立、领取购物券等所有行为均是以白玮公司的名义实施，与被害人确立相互关系的主体为白玮公司；吸收的款项，扣除费用后上交白玮公司，受益主体系白玮公司；故本案的行为主体系白玮公司，认定个人犯罪的事实未达确实充分，且证据不足。2.上诉人及其亲友在白玮公司购买50万元产品，说明与白玮公司、徐凡诚没有共同犯意，与其他四名同案人没有犯意联络，且其学识、经历无法认知白玮公司的商业模式是非法的，故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上诉人的行为不同时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四个要件，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十一种行为中的任一行为；上诉人没有决定、批准、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职责和行为，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客观要件。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造成损失的数额，仅仅是简单的数据相加，没有结合收支付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进行综合司法审计，证据不足；上诉人与王艳某、苏某的业务各自独立，将二人业务强加到其身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徐丹芬无罪。 上诉人王艳某的上诉理由：1.其受白玮公司合法外衣和该公司的荣誉光环所蒙蔽产生认识错误，未认识到其工作的违法性及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自身还投入大量的资金，原判仅以“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便判定上诉人主观上属“明知”，系对其主观故意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即便认定为故意，其也有别于一般情况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显著轻微；2.其作为底层店员执行公司职务或店长命令，没有参与徐凡诚等人的组织策划，徐凡诚等人亦无告知犯罪意图，彼此间无共同犯罪故意，故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的900余万元仅是其经手办理的金额，不能认定为其参与非法吸收的存款，集资参与人的投入款应扣除已得到的产品价值(净化器)，实际损失应扣除集资参与人投入时收取的介绍费、红包，故原判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实际损失事实不清，应结合有关支付凭证等作出精确认定；4.其与白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白玮公司未认定犯罪，其工资和提成款均属于合法收入，原判认定为非法所得错误；5.其视力一级残疾的事实，应作为量刑情节考量，对其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6.根据同类案比较，原判量刑畸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 王艳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白玮公司具有合法外衣和国家商务部牵头的十八部委组织2016年“诚信兴商宣传月”荣获“2016全国诚信兴商双优示范单位”、徐凡诚被评为“全国商业诚实守信道德模范”称号的光环，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时代背景下，一般人对公司的新颖的运营模式难以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联系在一起，王艳某在履行白玮公司南平一店店员职责过程中，受蒙蔽产生认识错误，未认识到工作的违法性及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自身还投入大量的资金；原判在本案仅有王艳某客观行为危害的证据，没有王艳某犯罪主观故意及共同故意证据的基础上，采用客观归罪，以王艳某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认定王艳某主观明知是错误的；此外，本案缺失银保监会认定王艳某构成非法集资的专业认定，且王艳某履行职务行为，没有在公司门店外的地方或通过媒体、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的产品或业务，其所接受的资金，均是客户购买公司产品的购物款，故王艳某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违法性、公开性、社会性”的特征；综上，王艳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艳某在自身受欺骗的主观意识下实施了职务上帮助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亦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不应受刑事处罚。2.在适用法律上，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关于“犯罪嫌疑人提出因信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相关意见而陷入错误认识的辩解。如果上述辩解确有证据证明，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主观故意认定问题等规定，王艳某因信任国家十八部委给予白玮公司和徐凡诚的褒奖而陷入错误认识，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或不作为犯罪处理；根据《残疾人保障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艳某系一级残疾，应取得更为从宽的处理。3.通过检索类案，其中《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第1号案件(杨卫国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经比较，该案与本案待决案件具有相似性，并未追究店员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本案应当参照指导性案例作出裁判。综上，请求二审对王艳某作出无罪的判决。二审期间，辩护人申请比对2018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对王艳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以核实公安机关相应制作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该笔录中记载的“只要我们这样去宣传，其实就是一个噱头，最后都是领现金”、“我觉得空气净化器的价值根本不值购买的价格”、“白玮公司卖空气净化器也就是一个幌子，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把钱能投到公司来”，王艳某被讯问时并未陈述。还提交证据(1)李文娇、杨菊新、陈**、孙詠莲、廖龙明的书面证明，以证明王艳某服务态度、脾气好，办事不出错，所以找她的人比较多；客户是相信白玮公司的产品及徐凡诚的宣传、十八部委的表彰才购买产品的，王艳某仅是合法打工者，也是受害者。(2)网络搜索的商务部等18部门开展2017、2018、2019年“诚信兴商宣传月”活动的通知，以证明白玮公司获得“全国诚信兴商双优示范单位”、徐凡诚被评为“全国商业诚实守信道德模范”具有很强迷惑性，王艳某及客户深信不疑，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关于“犯罪嫌疑人提出因信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相关意见而陷入错误认识的辩解。如果上述辩解确有证据证明，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规定。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及原审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定性准确，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从犯、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及原审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且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详细列明，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针对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王艳某的辩护人申请核实2018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制作的王艳某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及提交李文娇、杨菊新、陈**、孙詠莲、廖龙明的书面证明和网络搜索的商务部等18部门开展2017、2018、2019年“诚信兴商宣传月”活动的通知等证据采信问题。经查：(1)2018年9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王艳某进行讯问并制作讯问笔录，同时采取同步录音录像，经审阅该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王艳某确无供述该笔录中记载的“只要我们这样去宣传，其实就是一个噱头，最后都是领现金”、“我觉得空气净化器的价值根本不值购买的价格”、“白玮公司卖空气净化器也就是一个幌子，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把钱能投到公司来”；但王艳某对自己及客户将钱投入白玮公司为了赚取返利的事实供述在案；鉴于同步录音录像与讯问笔录确有不一致，本院依法对该次讯问以同步录音录像为准；(2)对辩护人提交的李文娇、杨菊新、陈**、孙詠莲、廖龙明的书面证明，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其内容亦不足以否定王艳某帮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本院对该五份证明不予采信，以其五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网络搜索的商务部等18部门开展2017、2018、2019年“诚信兴商宣传月”活动的通知，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徐丹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行为主体系白玮公司，认定个人犯罪的事实未达确实充分，且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徐凡诚从他人处受让白玮公司并变更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钟飞、张小福先后任法定代表人，徐凡诚系实际控制人，公司的经营模式、资金分配使用等均由徐凡诚个人组织、策划和决定，在白玮公司设立后，在运营过程中，该公司没有设置正规的财务、未使用对公账户，没有正当的生产经营活动等，并未形成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而是徐凡诚将白玮公司作为融资的平台，实施以销售昶羽牌净化器为名，实则吸收众多的集资参与人将钱款投入白玮公司，并以高额返利的形式维系公司运作的行为，该非法集资的次数多、频度大，持续时间达一年多，资金规模大且资金均流向徐凡诚控制的钟飞、张小福个人账户，由徐凡诚任意支配、处分，形成了以徐凡诚等人为主，门店店长、店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融资模式，最终因徐凡诚在融资过程中资金链断裂无力返还大量集资参与人钱款而案发。综上，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白玮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白玮公司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徐凡诚以白玮公司的名义用少量的资金委托上海新技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空气净化器，以及以白玮公司的名义与本案上诉人之间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与集资参与人之间建立的会员关系、发放广告费、领取购物券、组织旅游、参观等活动，均系基于实施集资犯罪为主要犯罪活动名义上的单位行为，不影响本案自然人犯罪的实质。故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及其辩护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与他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辩意见和王艳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王艳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犯罪处理的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的证据证实，徐凡诚在南平市延平区设立白玮公司两个门店(南平一店、南平二店)，其中雇佣徐丹芬、王艳某为南平一店的店长、店员，二上诉人积极配合徐凡诚等人以推销空气净化器为名，并通过协助召开产品推介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购买消费白玮公司产品可以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以此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白玮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该门店所吸收的资金扣除提成后转入徐凡诚控制的个人账户，集资参与人的返利款则由徐凡诚转入徐丹芬个人账户进行分配。该模式明显不属于正常的商品交易模式，符合非法集资“违法性、利诱性、公开性、社会性”的特征，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2)证人况琳的证言及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供述证实，徐丹芬、王艳某曾在“好普”公司从事多年销售保健品业务，即二人具有在门店从事产品销售的既往经历；徐丹芬供述其曾开店卖电器等，王艳某供述其曾在各地打工。上述证据证实二人具有相当的社会阅历，尤其是具有一定的销售经历；(3)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自2016年7月至案发受雇入职白玮公司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在公司运作过程中面对众多的老年集资参与人，且巨额资金均流入个人账户，由个人任意支配、处分，一旦资金链断裂可能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是显而易见的。对此，作为有一定社会经验的徐丹芬、王艳某，对上述以销售为名实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模式主观上应有相当的认知，但仍积极帮助实施吸收公众存款。正如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及原审被告人供述、在案众多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的“会员”是为了高额返利才将钱投资白玮公司的事实。故上述足以认定徐丹芬、王艳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二人积极参与共同实施非法集资犯罪，具有现实犯意联络行为，且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上诉人徐丹芬建立的“上海白玮南平一店”微信群，徐丹芬供述其与王艳某、徐凡诚均在群里，平时徐凡诚和其工作人员有在该群里通知开会信息、发小红包、旅游照片和一些活动信息等，亦佐证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徐丹芬、王艳某、徐凡诚的犯意联络。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对徐丹芬、王艳某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主观故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徐丹芬、王艳某以其本人及亲友的名义投资白玮公司不影响本案犯罪故意的认定。王艳某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人员众多，其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故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集资参与人收取的介绍费、红包等未扣除，故造成损失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丹芬与王艳某、苏某的业务各自独立，将二人业务强加到其身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辩意见。经查：(1)徐丹芬作为白玮南平一店店长，负责管理门店日常事务，及将门店内所有人员从客户收取的钱款汇总用其个人账户转账至钟飞、张小福账户，客户返利的款项在徐丹芬收到钟飞、张小福账户转至其账户的款项后由其负责发放。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白玮南平一店徐丹芬个人银行账户转至徐凡诚指定的钟飞、张小福账户共计22559153元，该款徐丹芬确认系其将客户的投资款扣除提成款后转给白玮公司的金额。基于上述职责及徐丹芬提供并使用个人账户的行为，徐丹芬应对该门店所吸收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2)对徐丹芬、王艳某个人具体经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造成损失数额，原判根据相关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书证，并经徐丹芬、王艳某逐一确认，且已扣除集资参与人取现数额及领取的介绍费，依法认定徐丹芬经办的资金共计7316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694524元，王艳某经办的资金共计981900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4322029元，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至于部分集资参与人在参与集资过程中获取的部分产品、旅游权益等，系徐凡诚及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招揽集资参与人投资的犯罪成本，不应作为部分集资参与人获取的返利予以扣除。综上，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上诉人王艳某提出其与白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白玮公司未认定犯罪，其工资和提成款均属于合法收入，原判认定为非法所得错误的上诉意见。徐丹芬的辩护人提出徐丹芬的收入均属合法收入，其主观没有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本案上诉人王艳某、徐丹芬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工资、提成均来源于非法吸收的资金，依法应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徐丹芬的辩护人认为徐丹芬的收入均属合法收入，以此证明徐丹芬主观没有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王艳某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关于“犯罪嫌疑人提出因信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相关意见而陷入错误认识的辩解。如果上述辩解确有证据证明，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规定，王艳某因信任国家十八部委给予白玮公司和徐凡诚的褒奖而陷入错误认识，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或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1)该《座谈会议纪要》针对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中遇到的有关行为性质、法律适用、证据审查、追诉范围等问题进行深入研究；本案并非涉互联网金融犯罪。(2)白玮公司获得2016全国诚信兴商双优示范单位以及徐凡诚获得2016全国商业诚实守信道德模范，系根据中国商业联合会《关于开展2016“全国诚信兴商双优示范单位”活动的通知》和《关于开展2016“全国商业诚实守信道德模范”活动的通知》而予以评定，亦由中国商业联合会颁发证书，而中国商业联合会不是国家行政机关，上述表彰活动及颁发的证书不属于《座谈会议纪要》中所表述的“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相关意见”。故辩护人以《座谈会议纪要》为依据，否定王艳某的主观故意，不予采纳。 7.上诉人王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艳某视力一级残疾，应对其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艳某的视力一级残疾但不属于盲人范畴，故该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8.关于王艳某的辩护人通过检索类案，提出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第1号案件(杨卫国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指导性案例作出裁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指导性案例系指最高人民法院发布，而非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且该案例指导的要旨系针对网络借贷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指导，而辩护人却仅将该案例中涉及的数额和人员身份与本案进行类比，显然与指导要旨不符。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及原审被告人苏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取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徐丹芬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2559153元，王艳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819000元，程某玲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643412.3元，吴某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176000元，均属数额巨大；苏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15000元；上述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及原审被告人苏某系从犯；且案发后，上述五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王艳某、程某玲及原审被告人苏某还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原判根据上述量刑情节，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徐丹芬和原审被告人苏某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徐丹芬、王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减轻处罚等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某玲、吴某芳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故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苏某对集资参与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均负有与同案人徐凡诚等人共同退赔的责任，又因根据徐丹芬、王艳某、苏某各自的“客户”相对独立，程某玲、吴某芳提成均分等事实，故徐丹芬、王艳某、苏某应对各自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与同案人承担共同退赔的责任，程某玲、吴某芳应对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与同案人承担共同退赔的责任，即追缴徐丹芬、王艳某、苏某、程某玲、吴某芳的违法所得退赔给集资参与人之外，仍应继续责令与相关同案人共同退赔，原判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责令退赔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玲、吴某芳撤回上诉； 二、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即被告人徐丹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王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某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程某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王艳某、程某玲、苏某已退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退赔上述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徐丹芬、王艳某、程某玲、吴某芳、苏某将尚未退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所得退赔上述集资参与人。 四、上诉人王艳某、程某玲和原审被告人苏某已退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计人民币67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退赔给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上诉人徐丹芬违法所得人民币219200元、王艳某人民币258200元、程某玲人民币62900元、吴某芳人民币103900元、原审被告人苏某人民币24875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责令上诉人徐丹芬与同案人徐凡诚等人共同退赔人民币2475324元、上诉人王艳某与同案人徐凡诚等人共同退赔人民币4059829元、上诉人程某玲、吴某芳与同案人徐凡诚等人共同退赔人民币2475712元、原审被告人苏某与同案人徐凡诚等人共同退赔人民币388871元给集资参与人。 (上述罚金、退赔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郑福晋 审判员 潘柳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珊珊 附表1：                            序号                       姓名                       投资金额（元）                       收回金额（元）                       损失额（元）                               1                       黄宜燕                       王艳某             经办                       162000                       65246                       96754                               苏某经办                       190000                       59931                       130069                               2                       陈碧妹                       苏某经办                       214000                       3279                       210721                               二店经办                       80000                       56721                       23279                               3                       杨秀珍                       20000                       1423                       18577                               4                       骆金俤                       22000                       300                       21700                               5                       蔡芹                       19000                       6989                       12011                               6                       应清姬                       2000                       300                       1700                               7                       曾利妹                       44000                       16022                       27978                               8                       许风珠                       4000                       10                       3990                               9                       黄桂英                       42000                       4018                       37982                               10                       陈学榕                       32000                       6219                       25781                               11                       张凤英                       208000                       137025                       70975                               12                       郑碧榆                       20000                       30343                       0                               13                       林香妹                       28000                       13932                       14068                               14                       刘洪基                       22000                       726                       21274                               15                       叶全妹                       2000                       604                       1396                               16                       林晓雯                       20000                       6044                       13956                               17                       谢玉梅                       40000                       5718                       34282                               18                       郑依英                       24000                       6901                       17099                               19                       黄美玉                       29000                       16205                       12795                               20                       姜桂荣                       20000                       2903                       17097                               21                       姜桂香                       20000                       400                       19600                               22                       叶桂珠                       61000                       33725                       27275                               23                       方莲英                       98000                       57197                       40803                               24                       郑明娇                       20000                       2557                       17443                               25                       毛建伟                       88000                       24520                       63480                               26                       鲁锁兰                       40000                       16651                       23349                               27                       翁美兰                       4000                       1682                       2318                               28                       叶秀云                       110000                       67918                       42082                               29                       陈秋英                       274000                       166851                       107149                               30                       翁东                       130000                       87628                       42372                               31                       张福元                       20000                       2528                       17472                               32                       王伯谦                       2000                       403                       1597                               33                       官金妹                       4000                       847                       3153                               34                       潘依珠                       46000                       40553                       5447                               35                       潘美榕                       20000                       7471                       12529                               36                       陈金土                       120000                       81176                       38824                               37                       王凤明                       114000                       86784                       27216                               38                       王祥云                       2000                       120                       1880                               39                       吴松熙                       32000                       24135                       7865                               40                       高惠珍                       382000                       243784                       138216                               41                       林瑞俤                       140000                       97101                       42899                               42                       赵凤英                       144000                       93130                       50870                               43                       王燕                       42000                       122                       41878                               44                       郭美凤                       96000                       56663                       39337                               45                       宋端静                       40000                       30475                       9525                               46                       谢凤金                       24000                       12148                       11852                               47                       陈凤银                       76000                       69663                       6337                               48                       叶德焕                       28000                       5537                       22463                               49                       张水仙                       132000                       79268                       52732                               50                       肖爱勤                       2000                       0                       2000                               51                       周仁波                       30000                       13997                       16003                               52                       蔡爱珠                       67000                       39227                       27773                               53                       蔡茂泉                       44000                       33531                       10469                               54                       张日财                       68000                       19169                       48831                               55                       顾军                       66000                       47015                       18985                               56                       李阿路                       110000                       98366                       11634                               57                       蔡土妹                       154000                       121866                       32134                               58                       詹开明                       14000                       840                       13160                               59                       王秀红                       182000                       162801                       19199                               60                       刘景煊                       210000                       41764                       168236                               61                       苏金凤                       16000                       11213                       4787                               62                       吴春赛                       8000                       5170                       2830                               63                       王阿妹                       10000                       6242                       3758                               64                       范月英（身份证尾号1823）                       22000                       8744                       13256                               65                       钟秋萍                       130000                       103496                       26504                               66                       彭剑吉                       110000                       65518                       44482                               67                       彭丽萍                       64000                       38488                       25512                               68                       陈丽华                       68000                       54692                       13308                               69                       徐凤琪                       122000                       42723                       79277                               70                       吴爱莲                       160000                       38029                       121971                               71                       杨金凤                       44000                       29876                       14124                               72                       陈丽萍                       102000                       79463                       22537                               73                       甘伙妹                       40000                       20696                       19304                               74                       杨珠婵                       80000                       36834                       43166                               75                       王秋菊                       32000                       28179                       3821                               76                       杨宝英             （身份证尾号342X）                       130000                       93177                       36823                               77                       杨夏英                       20000                       10726                       9274                               78                       洪癸卯                       122000                       110491                       11509                               79                       郑文铮                       40000                       0                       40000                               80                       罗金珠             （严晨）                       41000                       6805                       34195                               81                       郑碧琼                       130000                       95748                       34252                               82                       官美有                       88000                       48180                       39820                               83                       刘玉萍                       32000                       22110                       9890                               84                       范元园                       252000                       128024                       123976                               85                       戴玉珍                       110000                       85739                       24261                               86                       胡乃银                       104000                       78261                       25739                               87                       陈金喜                       500000                       437611                       62389                               88                       饶清波                       102000                       96416                       5584                               89                       郑逸钦                       262000                       193976                       68024                               90                       郭秀卿                       74000                       34958                       39042                               91                       李红珍                       140000                       135622                       4378                               92                       刘秀娟                       20000                       2840                       17160                               93                       张正妹                       4000                       711                       3289                               94                       官学群                       120000                       114019                       5981                               95                       丁梅英                       20000                       0                       20000                               96                       应梅琴                       110000                       90891                       19109                               97                       张省英                       52000                       27788                       24212                               98                       张妹                       42000                       16021                       25979                               99                       张水英                       244000                       106180                       137820                               100                       林小金                       48000                       5933                       42067                               101                       吴奕金                       40000                       20200                       19800                               102                       胡有发                       40000                       6526                       33474                               103                       许美玉                       30000                       9545                       20455                               104                       郑智龙                       248000                       231794                       16206                               105                       杨玉                       80000                       10706                       69294                               106                       吴孝金                       2000                       0                       2000                               107                       龚晓梅                       66000                       30740                       35260                               108                       张尊雄                       24000                       14382                       9618                               109                       林梅英                       330000                       124063                       205937                               110                       陈显棋                       14000                       7953                       6047                               111                       陈用金                       4000                       1069                       2931                               112                       戴亚清                       196000                       50411                       145589                               113                       陈赳                       4000                       1511                       2489                               114                       黄水莲                       20000                       0                       20000                               115                       林秀云                       40000                       5495                       34505                               116                       黄惠武                       64000                       0                       64000                               117                       邱玉荣                       4000                       0                       4000                               118                       陈冬妹                       4000                       0                       4000                               119                       王杨义                       20000                       4328                       15672                               120                       沈桂清                       62000                       16527                       45473                               121                       唐秀英                       38000                       11363                       26637                               122                       黄爱如                       46000                       33762                       12238                               123                       吴丽云                       106000                       10046                       95954                               124                       吴菊英                       36000                       22257                       13743                               125                       姚萍秀                       4000                       1511                       2489                               126                       吴玉妹                       2000                       1124                       876                               127                       王宝妹                       4000                       0                       4000                               128                       孔宪霞                       20000                       9534                       10466                               129                       翁淑贞                       36000                       6411                       29589                               130                       郑庆妹                       28000                       6445                       21555                               131                       苏荣俤                       2000                       1554                       446                               132                       王振波                       40000                       20579                       19421                               133                       廖天安                       40000                       20579                       19421                               134                       许赛娥                       24000                       9099                       14901                               135                       张二妹                       20000                       0                       20000                               136                       方世萍                       48000                       13762                       34238                               137                       王秀兰                       2000                       232                       1768                               138                       郑敦波                       100000                       71207                       28793                               139                       范木娣                       2000                       275                       1725                               140                       康英                       50000                       20586                       29414                               141                       吴水香                       336000                       206847                       129153                               142                       姚二赛                       4000                       23621                       0                               143                       张锦聪                       10000                       7627                       2373                               144                       吴美使                       22000                       8600                       13400                               145                       陈雪玉                       6000                       2286                       3714                               146                       俞未莲                       24000                       6405                       17955                               147                       张瑛                       20000                       0                       20000                               148                       杨淑贞                       34000                       17319                       16681                               149                       林阿泉                       44000                       13745                       30255                               150                       黄荣金                       326000                       131213                       194787                               151                       宋伯官                       4000                       1899                       2101                               152                       巫冬英                       4000                       1471                       2529                               153                       张代俤                       172000                       133154                       38846                               154                       蔡爱添                       8000                       4428                       3572                               155                       张爱玉                       30000                       11247                       18753                               156                       温友增                       4000                       1677                       2323                               157                       马碧珍                       6000                       1797                       4203                               158                       王桂芳                       2000                       120                       1880                               159                       许巧兰                       2000                       120                       1880                               160                       李文娇                       280000                       205271                       74729                               161                       曾振声                       70000                       48379                       21621                               162                       谢全金                       26000                       21550                       4450                               163                       康金生                       12000                       3775                       8225                               164                       唐宝英                       6000                       2403                       3597                               165                       胡敬玉                       6000                       2297                       3703                               166                       黄景团                       20000                       0                       20000                               167                       陈兰金                       2000                       0                       2000                               168                       郑元英                       22000                       5902                       16098                               169                       朱敬秋                       29000                       6316                       22684                               170                       张幼儿                       60000                       31218                       28782                               171                       陈永坤                       162000                       119450                       42550                               172                       陈爱华                       42000                       37546                       4454                               173                       连玉珍                       8000                       1813                       6187                               174                       孙龙娥                       24000                       7005                       16995                               175                       马惠意                       66000                       32490                       33510                               176                       罗文俤                       20000                       14208                       5792                               177                       余章花                       48000                       28908                       19092                               178                       王瑞星                       104000                       61285                       42715                               179                       廖龙明                       328000                       275477                       52523                               180                       谢淑钦                       40000                       0                       40000                               181                       游妹仔                       2000                       120                       1880                               182                       谢小萍                       30000                       8407                       21593                               183                       高凤莲                       18000                       2620                       15380                               184                       柳冬芳                       124000                       32261                       91739                               185                       雷秀芳                       10000                       8575                       1425                               186                       王素娥                       2000                       389                       1611                               187                       王琦英                       66000                       38852                       27148                               188                       汪细妹                       60000                       37102                       22898                               189                       邓火生                       20000                       10714                       9286                               190                       王宝玉                       80000                       70952                       9048                               191                       谢兰容                       44000                       30279                       13721                               192                       王文姬                       4000                       719                       3281                               193                       吴土赛                       44000                       13471                       30529                               194                       张素凤                       34000                       17159                       16841                               195                       张用旺                       76000                       71361                       4639                               196                       应金妹                       62000                       36203                       25797                               197                       林玉珍                       28000                       10338                       17662                               198                       林惠顺                       8000                       734                       7266                               199                       沈根俤                       30000                       9334                       20666                               200                       蒋梅珠                       28000                       23699                       4301                               201                       张连珍                       28000                       21479                       6521                               202                       相延菊                       104000                       67338                       36662                               203                       王碧秀                       4000                       829                       3171                               204                       邱红玉                       16000                       9304                       6696                               205                       蔡和香                       2000                       1237                       763                               206                       江筱平                       102000                       55789                       46211                               207                       丁奎燕                       40000                       38633                       1367                               208                       吴静                       82000                       2730                       79270                               209                       王容珍                       86000                       3326                       82674                               210                       叶美珠                       46000                       29731                       16269                               211                       李瑞兰                       194000                       134387                       59613                               212                       何玉梅                       62000                       46240                       15760                               213                       叶信莲                       94000                       36997                       57003                               214                       姚金鹏                       184000                       77296                       106704                               215                       林美芳                       388000                       144686                       243314                               216                       严茂荣                       60000                       34538                       25462                               217                       刘华娇                       12000                       8207                       3793                               218                       丁水妹             （李贤义）                       260000                       203593                       56407                               219                       黄兰花                       20000                       84                       19916                               220                       张守正                       40000                       30018                       9982                               221                       李桂英                       12000                       3800                       8200                               222                       孙詠莲                       162000                       142353                       19647                               223                       刘永清                       60000                       13319                       46681                               224                       王爱云                       4000                       3079                       921                               225                       王香英                       26000                       10671                       15329                               226                       杨菊新                       120000                       4200                       115800                               227                       陈温凤                       4000                       1513                       2487                               228                       聂秀招                       14000                       8687                       5313                               229                       俞林香                       70000                       56051                       13949                               230                       黄秀清                       248000                       111414                       136586                               231                       郭大妹                       42000                       27184                       14816                               232                       余荣琴                       20000                       2060                       17940                               233                       郑希宣                       248000                       172570                       75430                               234                       方云仙                       204000                       154324                       49676                               235                       魏正女                       8000                       5464                       2536                               236                       吴友金                       8000                       560                       7440                               237                       许清女                       4000                       1537                       2463                               238                       王丽英                       2000                       543                       1457                               239                       陈炳珍                       4000                       1577                       2423                               240                       黄贤强                       20000                       4214                       15786                               241                       谢泽和                       224000                       200046                       23954                               242                       陈仁妹                       162000                       103925                       58075                               243                       郭钰莹                       66000                       63484                       2516                               244                       林启如                       58000                       12703                       45297                               245                       曾玉生                       224000                       48593                       175407                               246                       欧曲花                       90000                       34082                       55918                               247                       梁丽                       126000                       60758                       65242                               248                       林柳英                       2000                       2143                       0                               249                       池世罗                       80000                       36487                       43513                               250                       陈仁文                       60000                       44926                       15074                               251                       陈碧珠             （已故）                       66000                       40370                       25630                               252                       纪美风                       20000                       6184                       13816                               253                       林宝玉                       20000                       3083                       16917                               254                       陈莲花                       20000                       16620                       3380                               255                       魏爱凤                       20000                       0                       20000                               256                       詹新华                       156000                       78948                       77052                               257                       廖德勋                       30000                       487                       29513                               258                       李珠英                       62000                       11267                       50733                               259                       谢玉珠                       2000                       0                       2000                               260                       郑木兰                       2000                       0                       2000                               261                       林振国             （已故）                       104000                       51731                       52269                               262                       陈素贞                       20000                       12642                       7358                               263                       徐明孙                       4000                       1324                       2676                               264                       梅建华                       4000                       1704                       2296                               265                       张赛娇                       46000                       23191                       22809                               266                       张秀娇                       80000                       60074                       19926                               267                       郭秀珍                       10000                       640                       9360                               268                       黄忠荣                       110000                       40591                       69409                               269                       郭坪英                       20000                       80                       19920                               270                       许秋英                       20000                       9384                       10616                               271                       徐沛法                       2000                       0                       2000                               272                       范月英（身份证尾号4221）                       48000                       38257                       9743                               273                       游招俤                       2000                       0                       2000                               274                       陈建琴                       20000                       12685                       7315                               275                       黄南妹                       2000                       120                       1880                               276                       刘欢                       28000                       5192                       22808                               277                       林孟兴                       80000                       61275                       18725                               278                       陈杏珠                       138000                       53180                       84820                               279                       王金英                       72000                       36880                       35120                               280                       吴芙蓉                       26000                       5405                       20595                               281                       卢剑媛                       106000                       46504                       59496                               282                       朱少妹                       138000                       123927                       14073                               283                       李依妹                       4000                       1928                       2072                               284                       张柳真                       22000                       16878                       5122                               285                       陈季思                       22000                       5150                       16850                               286                       林国玉                       94000                       91482                       2518                               287                       魏光桁                       210000                       95204                       114796                               288                       陈建生                       126000                       71172                       54828                               289                       应水赛                       40000                       17413                       22587                               290                       陈松                       248000                       114231                       133769                               291                       徐菊仙                       20000                       5716                       14284                               292                       邹梅珍                       112000                       55323                       56677                               293                       范玉治                       20000                       0                       20000                               294                       王金仙                       118000                       120552                       0                               295                       刘美仙                       108000                       86200                       21800                               296                       陈燕英                       50000                       37188                       12812                               297                       黄美香                       2000                       1204                       796                               298                       王细英                       46000                       0                       46000                               299                       张錬珠                       90000                       59394                       30606                               300                       曾秀英                       2000                       0                       2000                               301                       魏玉珠                       28000                       5478                       22522                               302                       张珠英                       2000                       1260                       740                               303                       张珠莲                       108000                       67217                       40783                               304                       纪美英                       162000                       80659                       81341                               305                       杨宝英（身份证尾号2720）                       62000                       41127                       20873                               306                       许慧娟                       24000                       10320                       13680                               307                       姜贤翠                       8000                       0                       8000                               308                       陈炳峰                       82000                       66768                       15232                               309                       薛爱钦                       128000                       81674                       46326                               310                       岳秀姐                       160000                       121249                       38751                               311                       魏宗女                       260000                       206308                       53692                               312                       尹秋英                       30000                       9610                       20390                               313                       周胜俤                       38000                       24276                       13724                               314                       陈**龙                       160000                       80306                       79694                               315                       常玉莲                       26000                       13984                       12016                               316                       廖珠兰                       70000                       27830                       42170                               317                       朱启珍                       46000                       39319                       6681                               318                       陈碧英                       30000                       6269                       23731                               319                       陈玉珠                       14000                       11931                       2069                               320                       李**                       王艳某经办                       192000                       176934                       15066                               二店经办                       2000                       3800                       0                               321                       陈月花                       王艳某经办                       154000                       143137                       10863                               二店经办                       20000                       0                       20000                               322                       龚一平                       王艳某经办                       2000                       3800                       0                               二店经办                       148000                       111008                       36992                               323                       洪国华                       王艳某经办                       2000                       3800                       0                               二店经办                       148000                       115265                       32735                               324                       王琳                       王艳某经办                       16000                       19787                       0                               二店经办                       30000                       7940                       22060                               325                       陈**                       王艳某经办                       130000                       180000                       0                               二店经办                       132000                       61910                       70090                               326                       陈淑庚                       王艳某经办                       42000                       51348                       0                               二店经办                       36000                       34851                       1149                               327                       余天水                       王艳某经办                       64000                       80000                       0                               二店经办                       232000                       149191                       82809                               328                       卞秀玉                       徐丹芬经办                       2000                       3401                       0                               二店经办                       130000                       76736                       53264                               329                       黄燕                       徐丹芬经办                       2000                       3800                       0                               二店经办                       2000                       0                       2000                               330                       唐玉仙                       徐丹芬经办                       20000                       4690                       15310                               二店经办                       40000                       41105                       0                               331                       何水香                       徐丹芬经办                       60000                       33523                       26477                               二店经办                       2000                       0                       2000                               332                       唐木兰                       8000                       520                       7480                               333                       王金娥                       徐丹芬经办                       4000                       39766                       0                               二店经办                       44000                       6575                       37425                               334                       王金铃                       徐丹芬经办                       4000                       1899                       2101                               二店经办                       4000                       0                       4000                               335                       陈华金                       148000                       128930                       19070                               336                       林敬屏                       76000                       29109                       46891                               337                       余辉玲                       26000                       20120                       5880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