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03执复10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E84M727。法定代表人：杨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源蔓，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敏，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臧亚林，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陈桂斌，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被执行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万方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8630A。法定代表人：雷开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燕，公司员工。复议申请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执异73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在以（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执行臧亚林与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于2019年11月19日向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为：一、冻结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你单位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500000元；二、待你单位支付条件成就时请通知本院前来扣划。同日，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收件说明》，确认收到（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时出具《关于对通达公司质保金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前称）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关于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由通达公司负责上述项目施工。该项目质量安全保证金为2207211.87元，目前该资金暂未支付。2020年7月15日，该院执行人员调查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夏源蔓，该工作人员表示，经核实有2207211.87元要支付给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应该支付，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只是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不好，账上没有钱。该工作人员在执行笔录尾部注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更名为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7月29日，该院作出（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通知书，要求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支付给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2207211.87元支付到该院。该院向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到通知书后，于2020年8月6日提出书面异议。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2017年8月17日成立的从事建筑业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习水县财政局，法定代表人：杨林，主要人员：杨林，董事长；封秀英，董事；余洁，董事；张静，董事；穆伦银，董事；罗炜圣，监事；郑杰君，监事；王成，监事；夏源蔓，监事；罗荣梅，监事。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2011年12月20日成立的从事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遵义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77.6169%；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2.7587%；习水县财政局，出资比例9.6245%。法定代表人：杨林，主要人员：杨林，董事长；穆伦银，董事兼总经理；张静，董事；王兵，董事；余洁，董事；刘继文，监事；罗炜圣，监事；夏源蔓，监事。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2015年12月25日，由习水县财政局出资100%变更为习水县财政局96.03%，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3.97%；2016年6月14日，股东变更为习水县财政局85.59%，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14.41%；2017年4月24日，新添股东遵义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85.59%；2017年10月30日，由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2月11日股东变更为遵义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7.6169%；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12.7587%；习水县财政局9.6245%。2015年4月10日，发包人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施工合同》，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承包给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88288474.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207211.87元。在《通用合同条款》3.1（7）约定：按第6.1款[安全文明施工]约定采取施工安全措施，确保工程及其人员、材料、设备和设施的安全，防止因工程施工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在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对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局、房间和外墙的防渗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1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2017年1月16日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12月18日完成审计，审定金额为103212522.01元。2015年4月17日，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罗国奇签订《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承包给罗国奇施工，开工日期2015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4月15日，罗国奇为施工安全第一责任人，发生安全事故由罗国奇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罗国奇在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同时签订了《质量责任合同书》、《安全保证责任书》、《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达标承包责任书》等，约定了相关责任。同日，双方签订了《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协议》约定，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必须经过甲方账户；甲方在拨付工程款给乙方时，必须扣除工程总造价1%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工程完工后，无质量问题和安全事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返还乙方。2018年2月5日、2019年2月1日，罗国奇分别向龙能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100000元，附言为通达公司管理费。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认为，异议人请求撤销（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系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黔0302民初5479、5480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的对被执行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查封（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应银行存款或者其他等价值财产的裁定，并非专门针对异议人冻结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债权的裁定，异议人请求撤销该裁定，无法律依据，该异议请求不成立。异议人请求撤销（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系该院依据（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执行裁定，在查明被执行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建设工程，在异议人向该院书面说明发包人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前称，确认该项目尚有质量安全保证金2207211.87元未支付，依法向异议人提出的协助执行要求，异议人依法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变更为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异议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无承继关系，但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投资人、公司主要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的重叠，两公司具有关联性，且在本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异议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书面承认被执行人尚有质量安全保证金2207211.87元未支付，其高级管理人员在之后的执行笔录中再次核实了质量安全保证金数额，已达到支付条件，因公司财务转款而未支付，故应当认定该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质量安全保证金2207211.87元在异议人处，该院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该项异议请求不成立。异议人请求撤销（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建设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1月16日工程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建质[2017]138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缺陷保证。异议人退还质量保证金条件成就的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异议人以约定的项目质量保修期未到主张支付条件未成就，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保修期限的约定不影响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成就的期限，故异议人的该主张不成立。异议人主张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建设工程项目是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签订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为罗国奇，故该保证金的实际权利人为罗国奇。该主张罗国奇已另案提出书面异议，另案审查。（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系在查明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债权符合支付条件后作出，异议人作为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本院不得对异议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一、驳回异议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二、驳回异议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通知书的异议申请。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根据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保修期为5年，现该工程项目尚在保修期限内（保修期为2018年年底至2023年年底），其所涉质量保证金结算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债权债务尚未结算明确。执行法院（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通知书及执行行为所涉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且并非到期债权，执行法院执行程序及行为错误。根据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项目工程建设中所涉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质保用为五年，现该工程项目尚在保修期限内（保修期为2018年年底至2023年年底）。根据双方约定和行业规范，质量保证金应在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或施工方履行完保修义务后才能支付，并且拨付时还应扣除施工方应承担的保修费用和相应税费等。即该项目工程质量保修期并未界满，其质量保证金的结算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退还施工方质量保证金，以及应退还多少款项，尚存在不确定性，其作为一种预期债权，其实际债权债务及主体尚不明确，只能由被执行人依法向申请人主张，而不能按到期债权进行执行。申请人认为，通知书中所涉款项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尚不明确，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该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能进行强制执行。同时，执行机构不应当，也无权对被执行人与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即（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通知书及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相关执行行为，实际上是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在执行阶段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债权是否到期以及债权数额多少进行了实体审查，剥夺和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从上述事实可明确，习水县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1#、2#、3#楼项目所涉《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与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已变更为“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申请人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申请人对其债务也不具有支付义务。2、为此，执行法院（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通知书及裁定书仅以不知情工作人员夏源蔓的陈述即将该质量保证金认定为到期债权，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进行执行，明显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即使认定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为被执行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注：该假设不形成自认）。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以及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等相关规定，执行法院以邮寄方式向申请人送达（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通知书，其程序违法，同时本案在申请人提出异议后，也应依法对申请人停止执行。而异议审查法院在异议裁定内容中驳回申请人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其执行程序违法，对立即停止强制执行的请求却避而不载，不予以明确。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通知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相关执行行为；三、立即停止对申请人的强制执行。臧亚林答辩称，习酒大道安置房建设项目质保金属于到期债权，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承认收到了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认可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通达公司质保金的情况说明》亦认可了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并明确了尚欠质保金2207211.87元未支付给通达公司的事实，且发包方并未提出需扣减的理由及事实。即使该质保金未到期，也不影响对该质保金的冻结、查封等措施。异议审查法院认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裁定驳回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2020年7月15日，异议审查法院执行人员在与被询问人夏源蔓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询问地点是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询问人夏源蔓的身份为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务，笔录上盖有贵州绿景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其余事实与异议审查法院查明事实一致，除本院上述查明事实，本院对异议审查法院其余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以外的第三人在收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2019）黔0302执3431-3432号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书后，在指定的期间内向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该异议不属于异议审查的范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对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驳回其异议请求的裁定违反该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同时，根据前述规定，执行法院亦不得对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执异73号裁定第二项，即：“二、驳回异议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通知书的异议申请。”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执异73号裁定第一项，即：“一、驳回异议人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2019）黔0302执3431号、34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波审判员  余德平审判员  杨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