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春荣（曾用名庞土生），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亚荣，男，193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玉珍，女，193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康，男，194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平，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曾用名陈永强），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公民身份号码：xx。系彭小平的丈夫。上诉人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因与被上诉人彭小平、陈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春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上诉人庞亚荣、庞康，被上诉人彭小平、陈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彭小平、陈强按照《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建筑结构及层数、面积和平面图恢复房屋原状；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小平、陈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彭小平擅自推毁涉案房屋侵害庞春荣等四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涉案房屋属于黄雪英个人合法财产，黄雪英于2006年12月1日去世后，涉案房屋属于黄雪英的遗产。彭小平、陈强未经庞春荣等四人同意，擅自拆毁涉案房屋，严重损害庞春荣等四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彭小平、陈强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就草率认定庞春荣等四人提出恢复原状的诉求未能明确详实而不予以支持错误。庞春荣等四人在重审阶段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及（1996）廉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来源及使用情况。该《房屋所有权证》清楚记载涉案房屋的四至范围，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结构一层平房，基底面积93.25平方米，建筑面积93.2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3.25平方米，并附有房屋平面图。（1996）廉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载明：座落于廉江市良垌镇xx路**的红砖水泥混合结构**楼房，以楼梯间的西面墙中心线延长至南北外墙为分割线，分割线以东的房屋及部分天井，面积共96平方米的权属归黄雪英所有（楼梯间和水井暂为共同使用，彭小平、陈强加建二层房屋时另行自建楼梯）；分割线以西的房屋及部分天井，面积共112.56平方米的权属归彭小平、陈永强夫妇所有。故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及（1996）廉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已为庞春荣等四人提出恢复原状的诉求提供了详实的数据和资料，且涉案房屋是于1987年建造的一层简易农村平房，其建筑水平和技术不高，庞春荣等四人已明确无需百分之一百按原貌恢复，只要求按原面积、位置恢复一层简单的大单间房，无需内部隔房。稍具有建筑知识和经验的建筑施工人员都可以建筑。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庞春荣等四人提供的资料和要求，也没有查实房屋的基本情况，草率认定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变为平地且庞春荣等四人未能提供房屋有关的详细构造平面图、立体图和照片，庞春荣等四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未能明确、详实而无法恢复原状，对庞春荣等四人不公平，损害了庞春荣等四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纠正。三、彭小平、陈强恶意拆毁涉案房屋并打人的行为严重伤害庞春荣等四人的感情，侵害庞春荣等四人的合法权益，在邻里乡亲造成极其恶劣影响。1957年，庞春荣（时年5岁）因父亲亡故母亲再嫁，自幼便随母亲黄雪英到良垌镇大园村生活，户籍也随迁至大园村。1960年，彭小平出生，与庞春荣是同母异父兄妹。1964年，母亲黄雪英与继父彭炳成离婚，并商定彭小平由彭炳成抚养，户口跟随彭炳成。自此，庞春荣与母亲黄雪英相依为命，且因没有房屋只能居住在公社麦芽糖厂（公房）。尔后，黄雪英出于母爱将彭小平接到身边带养。1967年，庞春荣为解决母亲黄雪英的居住问题，亲自向亲友筹借资金在大园村空闲地建起面积约120平方米的一层共六间平房（即涉案房屋前身）。1987年，因原房屋已成危房，庞春荣为护母亲黄雪英周全，再次倾尽所有积蓄拆除旧屋，并连同屋前空地一起原址扩建起占地面积约210平方米的一层共10间红砖水泥混合结构楼房。而因彭小平婚后生育子女住房困难，黄雪英念及母女之情，便收留彭小平及其丈夫陈强同住。其后，彭小平与陈强不仅拒绝履行赡养黄雪英的义务，且见利忘义，不顾庞春荣等四人及黄雪英多年养育与收留之恩，妄图将房屋据为己有。因彭小平及陈强所作所为已严重违反伦理，黄雪英于1996年1月起诉彭小平。案经判决，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其中约112平方米归彭小平、陈强所有，96平方米权属归黄雪英所有。因涉案房屋主要由庞春荣全力出资筹建，且几十年来主要由庞春荣承担黄雪英的赡养责任与费用，所以，黄雪英一直口头承诺涉案房屋为庞春荣共同共有，并一直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交给庞春荣保管。黄雪英在涉案房屋居住至去世，涉案房屋已成为庞春荣等四人的农村祖屋，承载着庞春荣等四人对母亲的思念和回忆。彭小平擅自拆毁涉案房屋并出手打伤庞春荣及其儿子，极大地伤害了庞春荣等四人的感情，彭小平、陈强大逆不道的行为给邻里乡亲造成极其恶劣影响，若不恢复涉案房屋，将会助长这些不良风气，变成侵权者反而受到法律保护的不正常局面，违背法律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就认定涉案房屋无法恢复而对庞春荣等四人的合法诉求不予支持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彭小平、陈强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属尚未分割的遗产，彭小平享有继承的份额。。位于廉江市良垌镇xx路**的9325平方米房屋，是黄雪英的遗产，尽管彭小平因情势所迫予以拆除，也是基于自身安全及公共安全起见，并无恶意侵占，况且该财产尚未分割，彭小平依法属于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享有继承的份额，而非侵权。二、涉案房屋属于大园村集体所有，彭小平、陈强不可能在该地按面积恢复房屋原状。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属大园村集体所有。彭小平曾以拆旧建新的理由向大园村村民小组申请建房未获批准，如果按庞春荣等人的请求恢复房屋原状更不可能，因为庞春荣等人均不属于大园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不能享有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三、彭小平曾就涉案房屋多次与庞春荣协商处理方案，尚未谈妥，故非彭小平、陈强的责任。因黄雪英所属的93.25平方米房屋破旧，墙体发生裂痕，不能再居住，彭小平几次电话联系庞春荣商议对策或加固或拆除重建，但庞春荣无动于衷，不置可否。因墙体随时有崩塌的危险，为了避免危及自身，彭小平才拆除涉案房屋，以免造成更大事故。因此，造成今天的不良局面应由庞春荣承担责任，彭小平、陈强只是迫于情势而无奈选择拆除涉案房屋。综上，庞春荣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庞春荣等人的上诉。庞春荣于2018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小平、陈强对拆毁庞春荣继承所有的位于廉江市良垌镇xx路xx号房屋一幢（混合结构一层，产权证证号：粤房字第x**即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支付相应的建造房屋赔偿款2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彭小平、陈强承担。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8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一、彭小平、陈强（曾用名陈永强）对廉江市良垌镇xx路xx号房屋（黄雪英依法所有的部分）停止侵害并限彭小平、陈强（曾用名陈永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个月内按照廉江市良垌镇xx路xx号房屋原样（混合结构一层。四至界定：东至自墙，南至劳作东屋，西至共墙，北至彭田生屋。基底和建筑面积均为93.25㎡），恢复原状，经有关部门验收后，将该房屋交付给庞春荣；二、驳回庞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彭小平、陈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36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位：位于廉江市良垌镇xx路**房屋**权证号证号：粤房字第x**1987年拆建的混合结构一层房屋，基底及建筑面积均为93.25㎡。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是黄雪英。黄雪英于解放前结婚在化州市笪桥镇大院村，与前夫生育了三个儿子（庞亚荣、庞康、庞春荣）和一个女儿（庞亚珍），1951年丧偶。1957年经人介绍，黄雪英与廉江市良垌镇大园村的彭炳成再婚，并将庞春荣带到彭家一起生活，户口也随迁到良垌。1960年1月1日，黄雪英与彭炳成生育了彭小平。1964年，黄雪英与彭炳成离婚，庞春荣由母亲黄雪英抚养，彭小平由彭炳成抚养。但彭小平年幼，实际仍由黄雪英带养。1967年黄雪英自筹资金在儿子的帮助下，在大园村的空闲地建起面积约120平方米的六间平房，黄雪英与庞春荣、彭小平一起居住。1971年，黄雪英的户口迁回化州市，但仍然与彭小平在原处居住生活。1985年，彭小平与陈强结婚。1987年，原房屋已成危房，黄雪英经允许拆旧建新，彭小平也征得村的同意使用旧屋前面的空地，与拆除的旧房屋原宅基地扩大新建面积，黄雪英与彭小平、陈强共同出资在xx路xx号（原大园村xx号）建造红砖水泥混合结构楼房一层（占地面积208㎡，建筑面积177.03㎡），并共同在该处居住生活。后由于房屋的出租问题引致产权纠纷。1996年1月11日，黄雪英以彭小平、陈强（陈永强）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作出（1996）廉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座落：座落于廉江市良垌镇xx路**的红砖水泥混合结构**楼房梯间的西面墙中心线延长至南北外墙为分割线，分割线以东的房屋及部分天井，面积共96平方米的权属归黄雪英所有（楼梯间和水井暂为共同使用，彭小平、陈强（曾用名陈永强）加建二层房屋时另行自建楼梯）；分割线以西的房屋及部分天井，面积共112.56平方米的权属归彭小平、陈强（曾用名陈永强）夫妇所有。判决生效后，黄雪英依据判决其所有的房屋部分，依法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证号：粤房字第x**界定的四至：东至xx路，南至劳作东屋，西至彭小平屋共墙，北至彭田生屋。基底和建筑面积均为93.25㎡）。庞春荣一直跟随母亲黄雪英居住生活，1977年，庞春荣就读华南师范大学，其户口随之迁到学校。毕业后转至化州工作，户口随迁。黄雪英于2006年12月1日因病去世。2017年11月期间，彭小平、陈强将其自己所有的及至黄雪英所有的上述房屋全部拆除变为平地。庞春荣认为其继承了黄雪英的遗产，彭小平、陈强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在诉讼中，争议房屋的处理与黄雪英的其他子女庞亚荣、庞玉珍、庞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其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庞亚荣、庞玉珍、庞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其三人的诉讼请求与庞春荣一致。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原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在重审时放弃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坚持要求停止侵害和恢复原状，故变更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较为适宜。涉案争议房屋经生效判决确认归黄雪英所有，黄雪英依据判决内容依法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廉江市良垌镇xx路xx号房屋（粤房字（粤房字第x**黄雪英的个人合法财产。后黄雪英于2006年去世，争议房屋成为黄雪英的遗产，该遗产尚未分割，其继承人均亦未明确放弃继承该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庞春荣与彭小平均是黄雪英的子女，均属于黄雪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在该遗产尚未分割完成前，争议房屋是属于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庞春荣与彭小平的共同共有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彭小平在未征得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情况下，擅自拆除共有房屋，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利益，构成侵权。陈强不是争议房屋的共有人，其参与拆除属于他人的财产，也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和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可以请求彭小平、陈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变为平地，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请求彭小平、陈强停止拆除房屋不予支持，彭小平、陈强应当停止在被拆除的房屋的土地上继续建房；至于恢复原状的请求，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只有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四至，未能提供房屋有关的详细构造平面图、立体图和照片，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未能明确、详实，无法恢复原状，而经一审法院释明情况后，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仍然坚持请求对原有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彭小平、陈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在已被拆除的廉江市良垌镇xx路xx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证号：粤房字第x**继续建房；二、驳回庞亚荣、庞亚珍、庞康、庞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庞亚荣、庞亚珍、庞康、庞春荣负担1075元，彭小平、陈强负担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上诉人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彭小平、陈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彭小平、陈强应否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问题。涉案房屋归黄雪英所有。黄雪英去世后，涉案房屋作为遗产应由其子女（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彭小平）作为继承人继承。但涉案房屋从未分割，且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彭小平也未作放弃继承的表示，故涉案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彭小平未征得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擅自拆除涉案房屋，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陈强并非涉案房屋权属人，擅自拆除涉案房屋，侵害了庞春荣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彭小平、陈强均存在侵权行为。庞春荣等人起诉请求彭小平、陈强按照涉案房屋产权证载明的房屋状况恢复原状。恢复原状是指将损害的财产修复。但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在客观上已不存在恢复的可能性，即便按照产权证登记的房屋状况重建，亦已非原物。况且房屋的建设要经过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恢复原状在客观上不可能时，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等责任方式替代。故庞春荣等人可以要求彭小平、陈强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但庞春荣等人在一审法院的释明下，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庞春荣、庞亚荣、庞玉珍、庞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