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赖协兵，男，197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砚山县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应急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2778573600P。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市政路（县民族文化中心）。法定代表人苏振波，局长。委托代理人伙安霞，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赖协兵因与被上诉人应急管理局安全生产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62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17年2月4日，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洲公司）中标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寨脚沿河至六主村的乡村公路主线Ｋ9＋200Ｍ路段项目，万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赖协兵。该项目于2017年3月开工，2018年12月5日，王加泽、王贵荣等6人共同在八嘎乡那基村小组一家吃饭，王加泽酒后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王贵荣从那基村出发，沿六主村沿河公路经三星村寨脚驶往八嘎乡政府所在地方向，15时5分许其驾驶的摩托车行驶至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寨脚沿河至六主村的乡村公路主线Ｋ9＋200Ｍ路段时，发现摩托车前方有一辆轮式装载机正在路上进行铲石作业，王加泽便选择从路左侧避让装载机，在避让过程中王加泽所驾驶摩托车及乘客王贵荣被卷入正在倒车的装载机底部，王贵荣被压在摩托车下。王加泽及装载机驾驶员余朝顶两人一起将王贵荣从摩托车底拉出，余朝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到场人员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20医护人员和110民警先后赶到事故现场，120医护人员在现场对王贵荣进行了抢救，后经抢救无效宣布王贵荣死亡。2018年12月5日事故发生后，砚山县交通警察一大队赶到事故现场进行处置，并进行了相应的调查。2019年1月14日，砚山县交通警察一大队将事故向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报告，砚山县政府组成调查组调查此事故，并形成《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第四项“事故发生原因及性质”下第（三）小项事故性质为“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属安全生产事故。”《报告》第六项“事故责任认定及对事故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建议”下第（二）小项对事故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建议为“……2.由砚山县应急管理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一）项规定对责任单位万洲公司给予罚款的行政处罚。3.由砚山县应急管理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规定，对责任人赖协兵处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罚款的行政处罚……”2019年5月22日砚山县人民政府以砚政复〔2019〕184号《砚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批复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经研究，原则同意你办上报的《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请严格按照报告中提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处理意见进行处理，并督促做好事故防范和整改落实工作。2020年5月29日，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以砚安办发〔2019〕6号《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将〈砚山县人民政府关于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转交办理的通知》分别责成县应急管理局、县公安局交警一大队、县交通运输局按照责任权限和程序依法对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进行处理。应急管理局接转办文件后，于2019年6月14日对赖协兵进行询问，赖协兵表示“我（万洲公司）公司及我个人愿意接受处罚，鉴于公司现因在出事这条路段上投入（垫支）了大量资金，现处于经济困难时期，希望贵局给予从轻处罚。我们将在今后的安全管理方面加大力度，严防各类事故发生”。2019年6月16日，应急管理局作出（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赖协兵拟对其作出54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赖协兵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当日，应急管理局向万洲公司工作人员何某送达（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9年6月20日及2019年8月27日应急管理局分别两次作出处罚字号相同、处罚理由、处罚内容相同的（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决定对赖协兵作出罚款人民币伍仟肆佰元整（￥54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通过邮寄方式分别向赖协兵送达。一审判决认为，应急管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砚山县管辖区域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具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权力，故本案应急管理局诉讼主体适格。应急管理局接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转办文件后，在原已经形成的《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基础上，又对万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协兵进行了询问，作出的（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其中已经明确告知赖协兵具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应急管理局在陈述和申辩期限届满后才作出（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上述告知书及处罚决定书均已依法送达赖协兵，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为砚山县人民政府成立专门调查组调查所形成，该《报告》也是应急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主要事实依据，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施工单位万洲公司存在安全生产责任落实不到位，现场安全警示牌不足，于事故发生时，安全员李庆堂、现场管理人陈光录均不在事故现场的问题，对此万洲公司法定代理人赖协兵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应急管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规定，依据万洲公司提供的《收入证明》，赖协兵自认2017年年收入为1.8万元，对赖协兵处以5400元的罚款，符合法律规定，万洲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并作出了相应的赔偿，因此应急管理局按照一般事故中最低档次的处罚标准进行处罚，责罚适当，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赖协兵诉称，万洲公司工作人员何某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19日向应急管理局当面送达了《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件陈述与申辩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何某亦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陈述材料并出庭作证，但对此应急管理局仅称何某于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19日到应急管理局协调处罚金额问题，并未提交任何材料。关于此事证明责任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急管理局已经就其所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进行了举证，再苛责其对自认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举证，不符合诉讼的一般证明原则。且依法理，当事人应当对有利于己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赖协兵应当对其已经向应急管理局提交过上述二份文件承担举证责任。万洲公司的主张，仅有何某个人陈述，应急管理局对此不予认可，赖协兵又不能提交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赖协兵所述何某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19日向应急管理局当面送达了《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件陈述与申辩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急管理局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及2019年8月27日两次作出处罚字号相同、处罚理由、处罚内容相同的（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决定对赖协兵作出罚款人民币伍仟肆佰元整（￥5400.00元）的行政处罚，两份处罚决定书所指向的均为同一违法事实，处罚决定书出现两次落款时间，不存在对相对人的重复处罚。落款时间不同是行政机关对工作不认真负责的行为表现，不能以此认定应急管理局行政行为违法。《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安全监管监察部门作出责令停产停业整顿、责令停产停业、吊销有关许可证、撤销有关执业资格、岗位证书或者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前款所称较大数额罚款，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大常委会或者人民政府规定的数额；没有规定数额的，其数额对个人罚款为2万元以上，对生产经营单位罚款为5万元以上。”应急管理局对赖协兵作出的罚款5400元的行政处罚，依照上述条款规定，不属于“较大数额罚款”的范畴，应急管理局对赖协兵的作出处罚前可以不通知其进行听证程序。赖协兵诉称应急管理局未告知其具有听证的权利是违法的观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执法主体、执法程序、处罚幅度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赖协兵要求撤销（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赖协兵负担。上诉人赖协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因处罚的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及依据不充分，故不合法应依法被撤销，而一审法院实体判决确有错误。2018年12月5日，村民王家泽与王贵荣（系王家泽姐夫）在亲戚家饮酒后，王家泽酒后驾驶云Ｈ×××**号二轮摩托车并搭载王贵荣回家。下午15时许途经八嘎至六主Ｋ9＋200路段时，王家泽置上诉人设置在路边“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牌于不顾，并且强行压越三角彩旗警示线擅自闯入施工作业面，当看到装载机在路面上铲装石头时不仅不采取停车避让，反而违反交通常识违章转向从道路左侧（装载机盲区）冒险继续抢道前行，当其驾驶的摩托车欲碰撞到正在倒车的装载机右尾部时，其又选择跳离摩托车才造成搭乘在后坐的王贵荣（未配戴头盔）被压在侧倒的摩托车下死亡事件发生。事件发生后，砚山县交警大队接到上诉人的电话报警第一时间赶至现场对该事件进行了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后，己按交通事故程序通知上诉人先行支付死者的丧葬费后，等待后续处理。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和死者王贵荣家属又在八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仅凭砚山县交警大队对该事件现场调查后所认定的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本案事件不应被定性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而是属于意外事件或者是一起普通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虽系承建砚山县自然村进村道路十一标段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但在道路建设施工过程中，均是严格按照业主方砚山县交通局对乡村道路“保障畅通，间断放行”的管理规范来组织施工的，上诉人这一施工安全管理行为与该事件的发生及搭乘摩托车第三人王贵荣的死亡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与事故发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造成本事件发生完全是由于案外人王家泽酒后驾驶摩托车并搭载王贵荣强行驶入施工作业面，看到装载机后不仅不停车避让反而违章转向从道路左侧（装载机盲区）冒险继续抢道前行，当其驾驶的摩托车欲碰撞到正在倒车的装载机时，又跳弃摩托车才导致搭乘在后坐的王贵荣被侧倒的摩托车压伤致死事件发生。王家泽一系列的违法违章的行为在砚山县形成的《八嘎乡12.05事故调查报告》中均己被认定，即上诉人与搭乘摩托车死者王贵荣同为本次意外事件的受害主体。“八嘎乡12.05事件”本属于意外事件或者是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及其项目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施工作业人员等人行为对王贵荣死亡事件的发生本身之间没有必然联系。退一万步讲，即便公司存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但该安全管理行为亦无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形，也不是造成此次事件的主要原因，基于以上分析，所以依法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不负有责任，依法更不应当对其处罚。被上诉人作出的涉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在己查明此事件的原因、行为人主观过错及行为过错程度的基础上，仍然将本案所涉事件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并且把事件责任人王家泽的违法违章行为及过错责任以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和安全技术措施落实不到位为由，用莫须有的套扣之词归咎于上诉人，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理难容！对于涉及安全生产事故的行政处罚案件，关键应审查行政违法事实认定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充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作出的（砚）应急罚[201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只是对事故情况的描述和相应的经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并未查明上诉人公司有何行政违法行为而应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在原审判决中庇护行政机关这一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维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因多处违反法定程序而不合法，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对于行政处罚案件，行政机关除应审查相对人行政违法事实认定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外；还要求执法程序必须合法，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准确无误。这也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时，对行政主体作出的具体行为合法性进行司法审查之范围。被上诉人是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砚）应急罚［2019］事故0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当日是被上诉人电话通知项目部原工作人员何某到其办公处签收并委托转送达给上诉人的。依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其既不委托何某，也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实际上直接就剥夺了法律赋予被处罚对象上诉人的法定权利（陈述与申辩、要求听证两项权利），被上诉人此举难道不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之规定，其的执法程序还符合法律的规定吗？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在已自认何某2019年6月18日、19日连续两天都到过该局情形下，但否认何并末提交任何材料，其也没有收到上诉人公司的申辩及听证申请。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不仅不正确认定该客观事实，反之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对上诉人己委托何某，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件陈述与申辩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的证据不予采信，认为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行政机关举证责任倒置的相关规定。“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对万洲公司处罚是错误的，试问对上诉人个人处罚决定还正确吗？《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早于2019年6月20日就己经作出，奇怪的是其为何拖延至9月6日才以邮寄的方式送达并至2019年9月9日上诉人才收到。此送达时限与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吗？综上所述，原行政处罚行为以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重新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砚山县应急管理局辩称，一、答辩人办案实体合法，一审实体判决不存在错误之处本案涉及事故确实较为特殊，表面上是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但本事故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通过砚山县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形成了《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同时行文砚政复[2019]184号对事故调查报告作出了批复。在《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中，明确了本事故性质为“生产安全事故”之后，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发文砚安办发[2019]6号，依法将本事故交由答辩人处理。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9条、第110条之规定。答辩人依法对在事故中负有责任的单位和人员作出行政处罚，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并无不当之处。本案无办案实体错误，实体判决错误之处。二、答辩人执法程序合法。首先，本事故由砚山县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进行了调查，在调查中，收集了涉案的证据，并在所取得证据的基础上，形成了《砚山县八嘎乡“12.05”事故调查报告》。2019年5月29日，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行文砚安办发［2019］6号文件，将案件转由答辩人“按照职责权限和程序依法对相关责任单位及责任人进行处理”。接到通知后，答辩人依法进行立案、开展调查等工作。在砚山县调查的基础上，答辩人通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赖协兵到场接受调查，赖协兵在接受询问调查时对《砚山县八嘎乡“12.05”事故调查报告》无异议。答辩人即依法对上诉人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首先于2019年6月16日向上诉人发放了（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书明确告知了上诉人相应的申辩权，期限届满后，答辩人未收到上诉人的申辩申请。2016年6月20日，答辩人在对协兵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通过再次对赖协兵个人上一年度收入进行核查和分析时，认为赖协兵的收入存在疑问。为此，答辩人于2019年6月20日制作了《砚山县应急管理局关于要求重新提供个人年度实际收入证明的通知》连同“（砚）应急罚［2019］事故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起邮寄给上诉人。但邮件被邮政部门以“迁移新址不明”为由退回。答辩人即在2019年7月30日上午重新对地址作进一步核实后，于2019年7月31日再次寄出（送达地址与第一次不变）《砚山县应急管理局关于要求重新提供个人年度实际收入证明的通知》和“（砚）应急罚［2019］事故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8月8日上诉方工作人员签收信件。上诉人收到《砚山县应急管理局关于要求重新提供个人年度实际收入证明的通知》后，认为答辩人存在加重处罚情形而提出质疑。因为没有新证据来证明赖协兵的收入状况，答辩人依原收入证明维持原讨论决定（对赖协兵个人作出的处罚金额5400元不变）。故2019年8月27日，答辩人作出（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整个办案过程中，答辩人均依法行政，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答辩人执法程序合法。上诉人以何某在2019年6月18日、19日到过答辩人处，推定上诉人交纳有材料给答辩人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正如一审判决陈述，要求答辩人在没有收到材料的情况下进行自证，实属强人所难。三、在送达期限上，同样，答辩人先是采用电话通知了上诉人来领取，上诉人同意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但上诉人在答应来领取的情况下却迟迟未到答辩人处领取，答辩人即通过邮寄方式于2019年9月6日寄出（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仅仅是管理性条款，而非强制性条款，因为该条款只是规定应该如何做，但并未对超过规定期限送达的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规定，因此这仅仅是合理性的问题，而与合法性无关。并且，行政处罚决定只有在送达当事人后才产生法律效力。故行政处罚决定在未送达给当事人之前，是不产生实际法律效力的，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未构成任何影响，亦无强制约束力。因此无论在7日内送达还是在7日后送达，对当事人产生权利义务后果均是从送达之日起开始，并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的目的。因此仅因为没有在7日期限内送达而被认定程序不合法无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在办理案件中，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望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应急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砚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砚安办发[2019]6号文件，证明案件来源。第二组：立案审批表，证明就12.05案进行立案。第三组：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赖协兵身份证复印件、赖协兵收入证明，证明1.依法对赖协兵进行询问；2.告知《砚山县八嘎乡12.05事故调查报告》，拟对赖协兵及万洲公司进行处罚；3.赖协兵表示公司及个人均愿意接受处罚；4.赖协兵年收入18000元。第四组：（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砚）应急听告[2019]事故0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1.告知万洲公司拟对其进行处罚，并告知其有申辩权和听证权；2.告知赖协兵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告知其有申辩权；3.万洲公司及赖协兵已签收相应的告知书。第五组：（砚）应急罚[2019]事故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邮件查询情况、物流详情，证明1.对万洲公司、赖协兵作出行政处罚；2.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通知函件送达。第六组：万洲公司《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证明万洲公司听证申请书落款为2019年8月21日，应急管理局于次日8月22日收到。第七组：证人证言，证明1.要求在施工现场两头设置警示标志并堵断两头交通，间断性放行；2.施工单位未严格执行生产安全要求。第八组：情况说明，证明万洲公司在工作中存在以下问题：1.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不规范。存在未组织专家评审、未到行业主管部门进行告知性备案。未开始实质性的应急演练；2.培训时无参训人员签名或多数人员存在代签名的情况；如：培训人员中人员名字与本人真实姓名不符，如余朝顶的“顶”写成“鼎”、吴稳泉的“泉”写成“权”等。可以看出，培训资料台账涉嫌造假；3.资料不规范，如：安全生产例会制度无编制时间（日期处空白）；4.施工作业现场无安全警示标牌、施工路段安全警示标牌不足。如：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勘验人员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时并没有发现事故现场设有安全警示牌。万洲公司相关人员说是给风吹倒了。从施工现场和多份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施工路段安全警示牌不足；5.万洲公司未能在事故调查组规定的时间内向事故调查组提供2018年安全检查台账等。一审原告赖协兵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自然人赖协兵的个人基本信息，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应急管理局副局长侬光辉，于2019年6月16日在其办公司向万洲公司项目部原工作人员何某送达（砚）应急罚告［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但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向赖协兵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直接剥夺赖协兵作为行政相对人法律赋予的权利，已属处罚程序违法。第三组：微信截图及《陈述与申辩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证明万洲公司在知悉应急管理局拟对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下，即指示项目部原工作人员何某于2019年6月18日主动与张江律师进行联系；由该律师为万洲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起草代书并转发了《陈述与申辩申请书》和《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两份法律文书，提交给应急管理局使用。第四组：证人何某的自书证言，证明证人系原万洲公司砚山项目部的外聘技术人员，在项目部工作期间受赖协兵委托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和6月19日两次到应急管理局副局长侬光辉办公室向其当面送达了《砚山县八嘎乡12.5机械伤害事件陈述与申辩书》和《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两份申请材料，代表赖协兵明确表示对应急管理局拟作出的两项行政处罚提出异议并要求举行听证程序的客观事实。第五组：（砚）应急罚［2019］事故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应急管理局对赖协兵提出的两项权利及提交的异议申请置之不理，在既不组织听取万洲公司陈述与申辩意见（对其行政处罚做实质性审查），也未举行行政处罚听证的情形下，就于2019年6月20日和2019年8月27日两次径行作出该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书是应急管理局以邮寄方式送达公司，故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该处罚决定与法相悖，程序违法。第六组：《质询函》与应急管理局对《质询函》的回复说明，证明万洲公司在2019年8月8日收到应急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即向应急管理局发出书面《质询函》质疑其行政处罚的合理性。在与之交涉过程中应急管理局承办人一面叫万洲公司再另行提交听证申请，另一方面所作出的书面回复中明确否认万洲公司之前已提出的听证申请。同时也证明了万洲公司在诉讼中请求法院查封应急管理局执法案卷宗的合理与必要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应急管理局提交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赖协兵对上述六组证据大多不予认可，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六组证据均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应急管理局欲证明的观点，一审法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八组证据，应急管理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事故处理的原始卷宗材料，无法对《情况说明》中所反映问题予以核验，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赖协兵提交的第一、第二、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系张律师与某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为一审原告方内部的联系情况，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因仅有何某自书证言，砚山县应急管理局一直不认可何某的证言，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万洲公司欲证明的观点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应急管理局、上诉人赖协兵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对被上诉人应急管理局、上诉人赖协兵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认证与一审相一致。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二）……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规定，本案应急管理局主体适格。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意外事件具有三个特征：一是行为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二是行为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者过失；三是损害结果由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道路交通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要看是否属于生产范畴。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结合本案在案证据《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万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装载机驾驶人余朝顶未随时观察装载机在倒车时周边环境状况，未能及时发现有机动车驶入其作业区域系直接原因之一，施工单位（万洲公司）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不到位，作业现场安全管理存在漏洞。施工作业现场安全警示标牌不足，安全员李庆堂未能对过往机动车进行有效劝堵和拦截，事故发生时现场监管人员陈光录不在事故现场系间接原因之一。余朝顶对此事故的发生有主观上的过失，王贵荣死亡和产生相应直接经济损失的损害结果不是由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2018年12月5日万洲公司在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寨脚沿河至六主村的乡村公路主线K9+200M路段铲石作业生产经营活动中客观上发生了王贵荣死亡和产生相应直接经济损失的结果。“八嘎乡12.05事件”符合安全生产事故的构成要件，故对赖协兵认为“八嘎乡12.05事件”本属于意外事件或者是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而不是生产安全事故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19年6月14日，应急管理局的执法工作人员已对万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协兵进行询问，并已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记载：“云南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我个人愿意接受处罚，鉴于公司现因在出事的这条路段上投入了（垫支）了大量资金，现处于经济困难期间，希望贵局给予从轻处罚。”根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安全监管监察部门作出责令停产停业整顿、责令停产停业、吊销有关许可证、撤销有关执业资格、岗位证书或者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前款所称较大数额罚款，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大常委会或者人民政府规定的数额；没有规定数额的，其数额对个人罚款为2万元以上，对生产经营单位罚款为5万元以上。”应急管理局对赖协兵作出的罚款5400元的行政处罚，依照上述条款规定，不属于“较大数额罚款”的范畴，应急管理局对赖协兵作出行政处罚前可以不通知其举行听证程序。对赖协兵主张和何某书写证实材料并出庭证实，万洲公司工作人员何某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19日向应急管理局当面送达了《砚山县八嘎乡12.05机械伤害事件陈述与申辩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的待证事实，赖协兵应对其有利的主张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赖协兵未能充分举证，完成举证责任，故本院不予认定。应急管理局已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赖协兵送达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有效送达。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执法程序虽有同一行政处罚决定书有两个落款日期的瑕疵问题，但基本合法，且已保障了行政被处罚人赖协兵的知情权、陈述和申辩权、等权利。故对赖协兵认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因多处违反法定程序而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协兵认为原行政处罚行为以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赖协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兵审判员  郑茂丹审判员  王要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