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汇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东门路**。法定代表人：杨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雄斌，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东宝医药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东宝新村法定代表人：刘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立军，该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凤，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冈市汇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东宝医药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佐证，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然签订了《药品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向上诉人发货，本案被上诉人的全部货物均由李国行提走，李国行持有被上诉人法人委托书进行直接销售货物，（见汇康公司提交证据），而且都是由李国行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湖北片区总代理商张总（见汇康公司提交李国行证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随货同行单直接证明本案货物被上诉人发售给李国行了。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第二自然段的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缺乏证据佐证，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结果的错误。第二，李国行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购货人，其偿付货款的义务应该由李国行承担。一审举证期间，上诉人已提交书面申请，为了更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要求追加李国行参加诉讼，同时，也因李国行是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关系，所以提出申请追加李国行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被上诉人）不同意李国行参加诉讼予以驳回上诉人申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李国行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案件主要事实是关键，人民法院应予以核实查明案件主要基本事实，才能做出定案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尽到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义务，而是主观推理认定，其判决结果必然错误。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进行对账结算，上诉人提起反诉应该依法予以受理。上诉人反诉符合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裁定实属程序违法。第四，被上诉人认为给付306,312.1元货款，却没有提供收到该货款的给付人是谁的证据，相反，从被上诉人自认最后一笔收款之后的律师函来看，被上诉人的本案货款账目自己也没有理清，更别说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但一审法院完全不顾客观证据（见汇康公司证据），而进行主观臆断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最后，一审法院判决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是指的违约金的计算，而本案一审原告并没有提起违约金请求，而只提起利息请求，法律概念的“违约金“和”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计算是有明确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均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东宝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然签订了《药品买卖合同》，但是没有直接向上诉人发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药品买卖合同》发出本公司产品，一审向法庭提供了药品买卖合同、随货通行单、增值税发票、发票回执及发货运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及上诉人收到货的事实。《药品买卖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买方收到货和增值税发票后，应及时填写《发票回执单》并加盖单位印章后交给卖方”，本案被上诉人的每笔发货均有上诉人加盖印章的发票回执，并且加盖的是收货专用章。第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发货给上诉人的货物由李国行销售，货款由李国行给付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个人从事药品批发或零售，均应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上诉人作为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企业，对此法律规定应该是清楚的，上诉人提出是李国行个人经营药品，是上诉人违反《药品管理法》，且药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买方收到产品后，物权归买方所有”，由谁销售是买方的权利。本案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给付的货款，均由上诉人公对公账户汇款支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资质材料也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合法的对公业务。第三、按照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应该向法庭提供付款凭证，一审上诉人没有依法举证付款凭证，并且否认被上诉人自认收到货款306,312.10元是由上诉人公对公汇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完全是不尊重药品买卖关系的这一客观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东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康公司给付货款205,377.90元及给付欠款利息。2.承担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宝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3月19日止与汇康公司发生多笔药品买卖业务往来，东宝公司共向汇康公司发送价款为511,690元的药品，汇康公司给付东宝公司货款共计306,312.10元，汇康公司尚欠东宝公司货款205,377.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宝公司与汇康公司签订的《药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东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发货凭证、增值税发票、随货同行单、入库单、发票回执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东宝公司已按约定通过邮政、快递等部门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给汇康公司，汇康公司主张东宝公司销售员李国行负责采购、配送和结算等行为，因其未出庭证实，而无法认定，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汇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国行为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的主体，且未能提供东宝公司授权李国行可以从买方借调本公司产品的专项授权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宝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汇康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给付货款。对其未按约定给付货款的行为，应按该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所以，东宝公司要求汇康公司给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起算日期应为东宝公司主张2019年5月20日（即东宝公司最后一笔发货2019年3月19日顺延两个月后次日起）为利息起算日期。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汇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东宝公司货款205,377.90元并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4,380元减半收取2,190元、保全费1,645元，计3，835元，由黄冈市汇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汇康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东宝公司针对汇康公司上诉意见补充提交汇康公司向东宝公司给付货款的业务回单，拟证明汇康公司与东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部分履行，而且均是汇康公司与东宝公司公对公进行的结算。本院认为，汇康公司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业务回单能够证明汇康公司已向东宝公司支付部分货款，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汇康公司与东宝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间签订多笔《药品买卖合同》，合同均由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东宝公司提交的出库单（随货同行单）、增值税发票、快递公司的发货单、汇康公司加盖公章的发票到达验收回执、货款业务回单能够证明东宝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在《药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买方（汇康公司））地址将约定的药品通过邮寄的方式发送给汇康公司综上，汇康公司与东宝公司间的《药品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汇康公司对收到药品无异议，只是辩解药品实际是李国行在汇康公司寄存保管，实际由李国行领取。《药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买方收到以上产品后，物权归买方所有，未经卖方书面授权，卖方经办人员无权从买方借调出本公司产品，或以现金形式结算货款。”李国行在未取得东宝公司出具专项授权书的情况下，是否从汇康公司将药品实际提走，与汇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仓储保管协议，均不影响东宝公司与汇康公司之间《药品买卖合同》的成立及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汇康公司与东宝公司对该法律规定明确知道，李国行本人无权经营药品，汇康公司主张是李国行与东宝公司间存在药品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成立。汇康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卖方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东宝公司提交的出库单（随货同行单）、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与汇康公司加盖公章的发票到达验收回执载明的金额相一致，总计金额为511,690.00元，对此汇康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汇康公司认可已给付货款260,820.00元，多余的部分是李国行通过湖南省总代理进行的结算，东宝公司自认已给付货款金额306,312.10元构成自认。关于利息问题，《药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买方收到以上产品后，物权归买方所有，2018年5月至2019年的业务回单显示汇康公司一直向东宝公司给付货款，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汇康公司给付东宝公司剩余货款205,377.90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即东宝公司最后一笔发货2019年3月19日顺延两个月后次日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0元，由黄冈市汇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立审判员 赵慧颖审判员 杨海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