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3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春红，男，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户籍所在地禄丰县，现住禄丰县。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释放，同日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纳，男，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总经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户籍所在地禄丰县，现住楚雄市。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释放，同日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存明，男，1984年1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户籍所在地禄丰县，现住禄丰县。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释放，同日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诉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理，于2020年3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汤纳提出上诉，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以（2020）云2331刑初109号案件予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春红及其辩护人周贤江，被告人汤纳及其辩护人霍毅平，被告人谢存明及其辩护人李金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发回重审后无新的犯罪事实，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也未做补充起诉。本院在审理期间，因发现案情复杂，不能在审限内结案，报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禄丰县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动员公司中层领导干部以个人名义收购开投公司旗下子公司禄丰常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告人周春红遂借用王某、李某林权证作为反担保抵押物，编造禄丰县妥安乡小集镇开发建设项目作为贷款用途，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向富滇银行申请个人贷款270万元，由时任云南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达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汤纳安排公司人员以公司名义为黄某的270万元贷款出具担保函，并在权属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富民鑫磊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富民县大营镇束刻村委会束刻下村胡某石塘矿石厂作为反担保抵押物。2015年8月28日，富滇银行发放贷款270万元进入黄某在富滇银行尾号“9779”的贷款账户，贷款期限三年。贷款到账后因开投公司未再提及收购股权一事，被告人周春红遂找到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商量，用富滇银行发放的270万元贷款转贷牟利，并提出让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各自再出资15万元，将放贷本金凑足300万元，被告人汤纳、谢存明表示同意。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汤纳、谢存明按照约定各自拿出15万元共同放贷，其中被告人汤纳拿出的15万元系其于2015年9月24日以装修的名义从富滇银行贷款来支付。放贷期间，被告人周春红负责保管本金、记账，被告人汤纳负责联系借款人，被告人谢存明负责草拟并保管借款合同及抵押物。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先后将钱转贷给沙某、杨某等人，并按月息3%-4%收取利息，共获利人民币29148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汤纳向富滇银行结清20万元贷款的本息，共支付利息35158.77元，按其用于放贷的15万元在20万元中所占比例为75%进行计算，被告人汤纳用于放贷的15万元应支付的利息为人民币26369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周春红向富滇银行结清270万元贷款的本息，共支付利息人民币723458.38元，两笔利息合计支出人民币749827.38元。综上，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通过高利转贷行为共获利人民币2914800元，根据从银行贷款285万在300万元本金中占有比例为95%进行计算，三人实际获利人民2769060元，扣减已支出的银行贷款利息749827.38元，三人最终获利人民币2019232.62元，被三人均分。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在庭审过程中，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起诉书第三页最后一段“扣除首月利息87800元”更正为“87500元”，“沙某借款后共计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57800元”更正为“157500元”，起诉书的第五页第三段“共获利人民币2914800元”更正为“2914500元”，三人实际获利更正为2768775元，三人最终获利更正为：2018947.62元。禄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违反国家规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划分主犯、从犯。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周春红辩称，贷款是公司行为，是公司在八一建军节的党组织生活会上提出的，初衷是为了收购股权，其做为公司员工，为公司增资扩股是原则。其贷款时没有放贷的想法，因为其清楚放贷风险，而且凭其能力是没法贷出这笔款的，是单位打过招呼的。以其妻子的名义申请贷款是因为富滇银行的领导找到其公司，说要完成农村户口贷款的任务，而其妻子是农村户口。源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是同年成立的，在贷款下来前后一点，因为禄丰常润基金公司是禄丰开投公司和张某公司合伙的公司，要以法人形式收购张某的股权，源瑞公司是为了收购股权而成立的，且其与汤纳、谢存明之间没有订立过合伙协议。其让汤纳和谢存明凑足300万，是因为当时收购张某的股权需要490万，不仅仅只是300万。2015年8月28日富滇银行的270万贷款到账，其在9月22日开始将款放出来给别人使用是因为股权收购受阻，但期间贷款产生了利息，其无力承担，当时胡晶磊说需要钱，迫于无奈，才把钱借给他以此来偿还利息。其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周春红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和原审判决对开投公司动员中层领导以个人名义收购旗下常润基金管理公司的股权的事实予以了认定。被告人周春红是为了配合公司工作，为了公事，才以妻子黄某的名义向富滇银行申请贷款270万元，贷款目的是为了收购张某的股权，也因此公司才会配合协调。后由于收购一事搁置，贷款产生了近2万元的利息，他们才有了转贷的想法。高利转贷罪是指行为人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转贷他人，本罪要求事前有犯罪故意，但本案中他们之前没有这个故意，公诉人也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高利转贷罪的定义，不构成高利转贷罪。三被告人只构成套取银行信用资金，部分构成高利放贷，属于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请求判处三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汤纳辩称，套取行为是存在的，但公诉机关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套取富滇银行的资金是用于增资扩股还是高利放贷。周春红贷款是因为公司开会动员中层以上干部入股收购常润公司的股权，初衷是收购张某的股权，是款贷出来以后才把这笔钱借给别人的。担保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是贷审委员会，而不是其。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只是在贷审委员会同意后签字把钱担保出去，钱贷出去是要增资扩股。贷审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和周春红、谢存明向他们打过招呼，是公司已经打过招呼的，否则贷审委的人不会签字，银行单凭担保函是不可能放款的，是公司的行为。其只认其贷的15万元构成的，而不承认以公司名义贷的270万元。被告人汤纳的辩护人认为，高利转贷犯罪的必要要件之一是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之前就有转贷牟利的目的，如果缺少这个必要要件，则不构成高利转贷。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周春红、谢存明、汤纳在向银行贷款270万元以前存在高利转贷的通谋。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不能成立高利转贷罪。此外，在没有司法解释对高利转贷罪中的“信贷资金”作出明确解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该参照民商事信贷资金的性质做出对三被告人有利的理解，不应该对信贷资金做扩大化解释。该笔贷款取得了云南富达公司担保公司的担保，对银行不构成风险，该笔贷款从性质上来讲，是担保贷款而不是信用贷款，因此不存在所涉及的270万元是否属于高利转贷的问题。即使认为汤纳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汤纳所涉及的高利转贷的数额由两笔款项组成，一笔为以黄某名义贷款270万元，一笔为汤纳装修贷出的15万元，汤纳所涉嫌的高利转货认定的数额只能以他从富滇银行以装修款名义借出加入到转贷过程当中的15万元来计算非法所得。高利转贷罪所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秩序，就本案而言均没有出现还款逾期或没有归还的情况，而是全额按期归还，汤纳的行为虽然构成高利转贷，但是危险性小，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处罚。被告人谢存明辩称，贷款的事在2015年经股东会多次商量，初衷是为了增资扩股。款贷下来后，股权投资没有谈妥，银行要利息，才想起把钱借出去收点利息回来。在贷款过程中其没有做什么，别人做了什么也是之后沟通过才知道的，其只是随机参与担保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流程。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谢存明的辩护人认为，周春红于1月8日和1月10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是不一致的，如果是没有能力承担利息才找谢存明商量把款贷出去收利息，就不符合高利转贷罪的构成。公诉机关对谢存明的指控存在部分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足。表现在本案中被告人谢存明不存在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谢存明并没有参加过贷款的手续，谢存明的15万是在270贷款到账后才出资进来的，无法区分和确定该15万元是否属于到现在为止没有收回来的几十万部分，也无法计算这15万所产生的利息，无法认定谢存明参与放贷的时间以及三被告人是否属于共犯。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禄丰县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动员公司中层领导干部以个人名义收购开投公司旗下子公司禄丰常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后该计划未进行）。被告人周春红遂找到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商量：由其向银行申请个人贷款，由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各自再出资一部分，然后将本金用于高利转贷牟利，二人表示同意。被告人周春红遂借用王某、李某林权证作为反担保抵押物，编造禄丰县妥安乡小集镇开发建设项目作为贷款用途，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向富滇银行申请个人贷款270万元，由时任云南富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汤纳安排公司人员以公司名义为黄某的270万元贷款出具担保函，并在权属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富民鑫磊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富民县大营镇束刻村委会束刻下村胡某石塘矿石厂作为反担保抵押物。2015年8月28日，富滇银行发放贷款270万元进入黄某在富滇银行账户尾号“9779”的贷款账户，贷款期限三年。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各自拿出15万元共同放贷，其中，被告人汤纳拿出的15万元系其于2015年9月24日以装修的名义从富滇银行贷出的20万元部分贷款。放贷期间，被告人周春红负责保管本金、记账，被告人汤纳负责联系借款人，被告人谢存明负责草拟并保管借款合同及抵押物。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先后将钱转贷给沙某、杨某等人，并按月息3%-4%收取利息，共获利人民币2914500元。其中：1.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与沙某签订借款合同，期限1个月，月息3.5%，借款金额250万元，扣除利息87500元，实际转款241.25万元，同年10月21日、12月19日沙某分两次归还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7万元。综上，沙某借款后共计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57500元。2.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与杨某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蒋某），期限17天，借款金额60万，约定利息8000元，同年10月28日，杨某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借款利息人民币608000元。3.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与杨某签订借款合同，期限6个月，月息3%，借款金额200万，扣除前三月应付利息18万元，实际转款182万元。借款到期后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3日、2017年5月4日两次签订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延至2018年12月3日。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3月29日，杨某陆续归还本金200万元，共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064000元。4.2016年1月5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与何某签订借款合同，期限7天，借款金额100万元，约定利息4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转款96万元。2016年2月18日，何某归还本金100万元，2016年2月22日，何某以现金方式支付逾期利息6万元。综上，何某共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00000元。5.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与禄丰万益矿业有限公司的依仿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3个月，月息3%。借款到期后双方分别于2016年6月2日、9月3日、2017年6月3日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延至2017年9月3日。截止2018年2月8日，禄丰万益矿业有限公司通过王某1共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585000元。2019年2月25日、3月22日王某分两次归还本金20万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汤纳向富滇银行结清20万元贷款的本息，共支付利息35158.77元，按其用于放贷的15万元在20万元中所占比例为75%进行计算，被告人汤纳用于放贷的15万元应支付的利息为人民币26369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周春红向富滇银行结清270万元贷款的本息，共支付利息人民币723458.38元，两笔利息合计支出人民币749827.38元。综上，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通过高利转贷行为共获利人民币2914500元，根据从银行贷款285万在300万元本金中占有比例为95%进行计算，三人实际获利人民币2768775元，扣减己支出的银行贷款利息749827.38元，三人最终获利人民币2018947.62元，违法所得被三人均分。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明材料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一、书证1.富达担保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7日黄某270万元贷款担保项目资料：项目评审委员会签到表、出具担保函审批表（汤纳签字同意）、项目风险评估表、承诺书（无承诺人签名）、担保贷款协议书（甲方由汤纳签名；乙方无签名）、担保项目评审表5份（有评审委员张某、赵某、胡某1、杨晓明、谢存明的签名）、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黄某、周春红签名）、担保保证合同（汤纳签名）。2.银行于2018年12月25日提供：黄某信贷业务档案，证实周春红借用妻子黄某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270万元，并按照银行要求提交相关材料。其中禄丰县妥安乡小集镇开发建设项目为编造。2015年8月28日富滇银行发放贷款270万元进入黄某在富滇银行尾号“9779“的贷款账户，贷款期限三年。3.开投公司提供：妥安乡小集镇工程项目合同及工程验收结算相关材料。4.禄丰县林业局提供：证明、林权登记记录证实，李某的林权证号为禄林证字（2010）第3106003147号、禄林证字（2010）第3105004392号，有林权登记记录，无林权抵押登记记录；王某的林权证号为禄林证字（2007）第3114000163号，有林权登记记录，无林权抵押登记记录。二、证人证言1.杨某于2018年12月26日证实，2015年9月30日，杨某第一次向周春红借款60万元，约定3分的月息，周春红从妻子黄某在银行的账户（账号65×××79）转账给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富民县支行62×××60）账户60万元，一个月后，杨某连本带息还给了周春红。2015年10月，杨某与周春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18万元，2015年11月6日周春红妻子黄某在银行的账户（账号62×××19、65×××79）分别转款60万元，122万元至杨某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富民县支行62×××60），先行扣除利息18万元。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将200万元继续借给杨某使用，约定借款月息为3分。自2016年2月至2018年7月，杨某每月将利息6万元转入周春红私人账户，2018年8月，杨某归还了本金20万元，2018年8月至10月，每月利息5.4万元也转入周春红账户。杨某因公司周转需要借款，其并不知道周春红等人资金来源，双方只是借贷关系，不存在入股及参与企业投资情况。黄某用富明鑫磊公司100%股权，富民县大营镇束刻村委会束刻下村胡某石塘矿石厂经营权作反担保抵押，杨某并不知情。2.胡某于2019年1月3日证实，富民县大营镇束刻村委会束刻下村胡某石塘矿石厂在2008年12月前一直由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负责人胡某在经营，2009年1月，胡某将该厂承包给富明鑫磊工贸公司，并将营业执照交给了富明鑫磊工贸公司。2016年12月，胡某将该厂转让给了富明鑫磊工贸公司，但直到2018年该厂营业执照也未变更，因营业执照负责人未变更，在富明鑫磊工贸公司需要签字时，胡某都去签字。胡某并不认识开投公司黄某，也没有把该厂的经营权拿给黄某去银行进行抵押贷款，也不知道该厂经营权被富达担保公司用作反担保抵押物。胡某并不清楚现在该石厂营业执照是否变更。3.王某2于2019年1月10日证实，2014年7月15日，王某2到开投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曾以自己的名义替公司向富滇银行贷款300万元，据其了解，公司员工都需替公司贷款，随后他提供了个人资料，未提供抵押担保物，贷款事宜由公司负责处理，王某2只是在贷款合同上签字，贷款由公司使用，公司于8月15日将贷款结清。2015年8月，周春红找到王某2向其借用王某2父亲王某的两本林权证作为贷款反担保抵押物，并支付了1万元给王某2。2018年8月，周春红将两本林权证还给王某2。4.王某于2019年1月4日证实，王某并不认识黄某，也不知道自己的两本林权证被云南富达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借贷款。两年前，王某2说单位需要贷款，要拿林权证去抵押，王某说单位抵押可以，私人拿去抵押不可以，随后将林权证交给王某2。2018年5月28日在禄丰家中见到了这两本林权证。5.李某1于2019年3月28日证实，2015年，因王某家林权证在李某家，王某2与李某1联系，要将林权证取回抵押贷款，王某2与周春红到李某1家后，李某1提出自己也需要贷款，周春红叫李某1多找几本林权证，可以帮其贷款40万元。随后，李某1将其女儿李某及大女儿杨某1名下林权证交给周春红。贷款下来后，周春红告诉李某1只能贷给他家20万元，但需要先把2.4万元的利息付清。李某1说没有钱，周春红回答，担保费、利息钱2.4万元要先扣掉，给李某家17.6万元，但要算贷20万元。该笔贷款一直没有还清，2017年6月，该案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6.汪某于2019年1月9日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汪某在富达担保公司负责担保项目的调查和核实。当时担保公司用自然人贷款给开投公司使用的情况很多，黄某贷款270万元确有其事，但是否上会评审记不清了，在黄某270万元担保项目和王某2300万元担保项目主审委员会签到表上的字不是自己所签，应该是事后其他人补签的。该两笔贷款项目自己和普某没有去做过调查。贷款如何办理的不清楚，贷款用途也不清楚。7.普某于2019年1月9日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普某在富达担保公司负责担保项目的调查和核实。2015年8月27日，评审委员会的签到表是普某制作，但名字是评审委员本人签的。因黄某270万元担保项目和王某2300万元担保项目当时是公司安排的，只是走个形式就通过了。贷款如何办理的不清楚，贷款用途也不清楚。8.杨某2于2019年1月9日证实，杨某2是富达担保公司项目评审委员会成员，黄某270万元担保评审自己没有参加，贷款用途也不清楚。9.寸某于2019年1月9日证实，自己2010年8月1日到开投公司工作，没有在富达担保公司工作过。2015年8月，其未参与黄某270万元贷款项目评审，风险评估表上的字是普某后来叫自己补签的。10.赵某于2019年1月9日证实，2015年8月27日，其参与了黄某270万元贷款项目评审，当时是依据调查报告进行的。因领导说款是公司使用，其没有看到反担保质押等相关权属证书。11.胡某1于2019年1月9日陈述，其参与了黄某270万元担保贷款项目和王某2300万元担保贷款项目评审，依据的是调查员的调查报告。12.张某于2019年1月10日证实，其是否参与了在黄某270万元担保贷款项目评审记不清楚了，但评审表上的字是自己签的，王某2300万元贷款是拿给禄丰金禾实业有限公司使用，黄某的贷款用途不清楚。13.李某3于2019年1月25日证实，2015年8月，经云南富达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黄某到禄丰龙城富滇银行贷款270万元的事情自己并不知情，也并不清楚汤纳、周春红、谢存明登记注册过禄丰源瑞财务有限公司。14.黄某于2019年1月8日证实，2015年，因为自己是农村户口，符合银行贷款要求，周春红说借用其身份证贷款给开投公司，自己只是跟着去签字，贷款期限和金额都不知道。15.李某4于2019年1月8日证实，黄某的贷款情况记不清楚了，如需要可以到所在行调取相关材料。三、被告人供述1.周春红于2019年1月8日至7月23日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所做的的讯问笔录11份，证实开投公司的子公司禄丰常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增资扩股的计划。2015年8月份，禄丰县富滇银行行长付伟和信贷部主任李某4到开投公司找到董事长李某3，请开投公司找两户农户（农村户口）到银行贷两笔贷款，帮助他们完成涉农支农贷款指标，黄某（周春红之妻）和王某2身份符合要求。周春红遂找到汤纳和谢存明商量，由周春红从富滇银行贷款后，再由汤纳和谢存明每人凑一部分进行放贷赚取借款人利息。因贷款需要抵押物作担保，而恰好李某找到周春红，告知自己女儿需要贷款，愿意借用林权证提供担保，周春红答应李某，在用李某林权证做贷款抵押成功后，可以在该笔贷款中借给李某20万元。在李某家林权证和开投公司担保下，周春红以黄某私人名义向富滇银行借出贷款270万元。妥安乡小集镇开发建设项目是周春红之前在做的项目，但已经完工。2015年8月28日，富滇银行将270万元贷款转到黄某的贷款账户。汤纳、谢存明按照约定各自拿出15万元共同放贷。按照之前与李某的约定，在扣除一年的银行利息和1%的担保费后，周春红将17.6万元转给李某。后增资扩股的计划没有得到实施，该笔贷款用于转贷他人赚取利息。2.汤纳于2019年1月8日至7月24日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10份，多次供述证实2015年7、8月份左右，禄丰常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计划增资扩股，周春红，谢存明与汤纳商量后，决定由周春红从富滇银行贷款后，再由汤纳和谢存明每人凑一部分进行放贷赚取借款人利息。270万元的贷款贷出后汤纳、谢存明按照约定各自拿出15万元共同放贷，其中被告人汤纳拿出的15万元系其以装修的名义从富滇银行贷出来的。在放贷过程中，该笔资金由周春红保管和记账，汤纳负责介绍王某、杨某来借款，谢存明负责起草借款合同和保管抵押物，利息三人平分。3.谢存明于2019年1月8日至7月23日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11份，多次供述证实2015年7、8月份左右，禄丰常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计划增资扩股，周春红，谢存明与汤纳商量后，决定由周春红从富滇银行贷款后，再由汤纳和谢存明每人凑一部分进行放贷赚取借款人利息。该资金到账后汤纳、谢存明按照约定各自拿出15万元共同放贷。该贷款未用于常润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而是用于转贷他人赚取利息，由周春红保管和记账，利息三人平分。第一组证据证实开投公司有为子公司常润股权投资公司增资扩股的计划，被告人周春红找到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商量，提出向富滇银行申请贷款转贷牟利，并提出让被告人汤纳、谢存明各自再出资15万元，被告人汤纳、谢存明表示同意。被告人周春红借用王某、李某林权证作为反担保抵押物，编造禄丰县妥安乡小集镇开发建设项目作为贷款用途，以其妻子黄某的名义向富滇银行申请个人贷款270万元，由富达担保公司以公司名义为黄某的270万元贷款出具担保函，并在权属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富民鑫磊工贸有限公司股权、富民县大营镇束刻村委会束刻下村胡某石塘矿石厂作为反担保抵押物。2015年8月28日富滇银行发放贷款270万元进入黄某在富滇银行尾号“9779“的贷款账户，贷款期限三年。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汤纳、谢存明按照约定各自拿出15万元共同放贷，其中被告人汤纳拿出的15万元系其于2015年9月24日以装修的名义从富滇银行贷款来支付。放贷期间，被告人周春红负责保管本金、记账，被告人汤纳负责联系借款人，被告人谢存明负责草拟并保管借款合同及抵押物。第二组证据一、书证1.开投公司三楼谢存明办公室查获李某还款计划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10月22日，李某向三被告人借款，借款期限1年，并制定每季度归还利息5750元，4个季度还清利息，一年后归还全部本金的计划；2017年6月23日，该纠纷经法院调解结案。借款合同、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各五份，证实沙某、杨某、何某、禄丰万益矿业有限公司向三被告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无法按期归还借款后又与三被告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2.谢存明于2019年7月23日提交富滇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等，证实三被告人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后，将相应款项转给借款人的事实。3.银行于2018年12月25日提供黄某富滇银行账户尾号“4861”（分账号账户尾号“3395”）、账户尾号“9779”（分账号账户尾号“7115”）、账户尾号“3434”（分账号账户尾号“1845”）、账户尾号“6815”（分账号账户尾号“6311”）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某在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明细。4.中国农业银行禄丰支行于2019年1月17日、7月4日提供：黄某账户尾号“8119”账户、周春红账户尾号“8070”交易明细。证实中国农业银行黄某、周春红账户资金明细。5.禄丰农村商业银行于2019年7月4日提供周春红账户尾号“1427“交易明细。6.银行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日提供黄某贷款270万元借据；富达担保公司担保明细。7.银行于2019年1月6日提供：禄丰源瑞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尾号“0954”明细。8.楚雄兴彝村镇银行彝人古镇支行提供：何某的账户尾号“7137”交易明细。9.周春红DELL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禄丰源瑞财务管理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表。证实转贷资金明细及利息收取情况。二、借款人证言1.杨某于2018年12月24日、26日、2019年1月3日证实，其与三被告人借款情况，杨某于2018年12月24日提交银行凭证等书证印证其陈述。2.蒋某于2019年1月3日证实，2015年9月，经杨某介绍，蒋某找到开投公司的三个人借款，当时约定借款60万元，利息8000元，借款期限28天，该笔款项到期后蒋某连本带利转给杨某，由杨某归还对方。3.何某于2018年12月27日证实，2016年初，因100万元贷款到期，经朋友介绍，何某到禄丰县开投公司办公室找汤纳商量借款，当时商定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5天，利息4分，先行扣除利息4万元，实际转款96万元。4.沙某2019年1月2日证实，2015年9月，在汤纳引荐下，沙某找到周春红、谢存明商谈借款，当时约定借款250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2015年9月22日，在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8.75万元后，借款打到了沙某账户。2015年10月21日，沙某妻子鲁某归还了150万元本金，2015年10月23日，鲁某通过银行卡归还利息3.5万元，2015年12月19日，沙某归还了余款100万元。5.鲁某于2019年1月2日证实，沙某向黄某借款250万元，借款时扣掉了8.75万元利息，2015年10月21日，自己从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还给黄某，2015年10月23日、11月23日两次支付利息35000元到黄某账户，2015年12月19日，从沙某账户转款100万元归还黄某。这笔借款共支付利息157500元。6.王某于2019年1月15日证实，2015年2月，王某找到被告人汤纳，向三被告人借款100万元，当时约定贷款利息是月息3%，贷款期限1年。2016年3月3日，禄丰源瑞财务咨询公司将借款打入依仿6228462890007374818的账户。依仿系禄丰万益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禄丰万益矿业有限公司通过王某支付借款利息给被告人周春红。7.李某于2019年3月28日证实，李某与三被告人借款的经过，并提交李某、李某身份证复印件、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128号民事调解书印证其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富滇银行发放的贷款270万元转贷给沙某、何某、杨某等人的经过，以及该笔贷款转贷后产生的利息明细。第二组证据证实了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先后将钱转贷给沙某、杨某等人，并接月息3%-4%收取利息，共获利人民币2914500元。第三组证据一、书证1.银行提供：汤纳2015年9月24日贷款20万元的相关资料。2.周春红DELL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禄丰源瑞财务管理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表。3.银行于2018年12月25日提供黄某富滇银行账户尾号“9779“（分账号尾号“7115”）的账户交易明细。二、汤纳供述，证实汤纳向禄丰龙城富滇银行贷款后，将其中15万元投到谢存明处共同放贷。第三组证据证实2015年9月24日汤纳以装修的名义向富滇银行贷款20万元，其中的15万元用于转贷获利经过。第四组证据1.富达担保公司提供：黄某贷款270万支付富达公司担保费用的相关凭证。2.王某2提交收据一份。3.富滇银行提供：黄某270万元贷款利息支付明细。第四组证据证实黄某贷款270万元共支付利息人民币723458.38元及担保费用81000元，和使用王某林权证担保支付给王某21万元的事实。第五组综合证据一、物证周春红DELL笔记本电脑一台。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问题线索移送书。2.户口证明。3.禄丰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11日提供：禄丰源瑞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赵某于2019年1月16日提交：财务清理业务委托书、发票等。5.开投公司提供：开投公司2013年-2017年度公司班子成员名单、公司简介、股权结构表、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任职文件等。6.周春红于2019年9月12日提交：银行出具证明一份、贷款结清证明一份。7.谢存明于2019年7月23日提交：采矿许可证（禄丰万益矿业有限公司）、林权证（李某）等。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禄丰县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到禄丰县公安局接受询问，接到电话后，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均按时到禄丰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9.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谢存明处扣押的物品及相关书证复印提取后于2019年7月23日已发还谢存明。第五组证据证实2019年9月6日，贷款户黄某，贷款账号65×××79，向禄丰龙城富滇银行借贷的270万元的贷款已结清。2019年1月9日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第六组综合证据1.情况说明1份。2.银行出具证明1份。3.还款情况说明1份，富达担保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4.禄丰源润财务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表。5.禄丰常润投资明细表。第六组证据证实，禄丰源润财务管理公司是三被告人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周春红。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春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周春红的辩护人对公诉人主张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不能证实在贷款之前三人就秘密策划把贷款拿出来放贷。被告人汤纳对李某3的证言中涉及到担保公司的部分有异议。认为担保公司的最高层人员是担保委员会的付思伟，没有证据证明其三人对他进行收买。被告人汤纳的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所列举证据能够证实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存在转贷牟利的事实，但是关于三人在借贷以前就有了转贷牟利目的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是周春红、汤纳、谢存明所做的供述和辩解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周春红所做的九次供述有八次供述产生转贷谋利的犯意和三人之间的共谋发生在贷款下来以后，汤纳有四次供述产生转贷牟利的共谋发生在贷款下来以后，三人在贷款下来后这个时间节点有多次关于产生转贷谋利的故意或者说形成通谋的供述，和三人最后一次或者是两次供述是前后矛盾的。因此，公诉人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三人在贷款以前就产生了高利转贷的故意。公诉人所列举的证据证实了周春红套取信贷资金的事实，但由于云南省富达融资担保公司向银行出具了担保函以及对担保合同进行了背书，对银行而言，该笔担保贷款具有了所有完备的手续，不存在风险，反担保物的真与假不影响也不会加大银行的任何风险，而仅仅是对富达担保公司产生影响。并当庭提交了（2017）云23民初33号、（2019）云民终155号、（2019）最高法民申3251号三份民事判决书，提供给法庭参考。被告人谢存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谢存明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列举的第一组涉及贷款手续及担保的证据能够证实谢存明没有参加办理过任何贷款手续。但三名被告人的讯问笔录涉及到谢存明的部分前后存在矛盾，体现在谢存明是在什么时候受什么人邀约参与的。周春红在第一次笔录中明确提到贷款到账之后大概一个月产生近２万元利息，他才去邀约谢存明来商量把这笔贷款用于放贷获取利息，汤纳和谢存明的笔录也提到这一事实，但又有另一种说法是事先商量后才办贷款。这一点涉及到谢存明罪与非罪的关键问题，请法庭依法予以查明。公诉机关对汤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三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高利转贷存在套取金融信贷资金，民事判决书中没有看到套取行为的存在，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证据的效力及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汤纳的辩护人提交的三份判决书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三份民事判决中并没有套取的行为，与本案事实有着实质性的差异，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全案的综合分析如下：1.在原审及发回重审两个阶段，三被告人均认可且无争议的部分为：以禄丰县妥安乡小集镇开发建设项目作为贷款用途，并在权属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富民鑫磊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富民县大营镇束刻村委会束刻下村胡某石塘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借周春红妻子黄某的名义从富滇银行贷款270万元，以及汤纳以装修的名义从富滇银行贷款20万元中的15万元，谢存明出资15万元，用于共同放贷。上述资金用于转贷给沙某、杨某等人，并按月息3%-4%收取利息，违法所得共2914500元。2.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控辩各方的意见，现将本案的争议焦点总结如下：第一，三被告人是否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时就具有转贷牟利的目的；第二、被告人周春红和被告人汤纳从富滇银行贷出的285万元贷款是否属于信贷资金；第三，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是否影响高利转贷罪的成立；第四、本案违法所得是否属于数额巨大。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时就具有转贷牟利的目的的问题。本院认为，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数额较大的行为。成立高利转贷罪，要求行为人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时就有转贷牟利的目的，否则不成立犯罪。在案证据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的多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贷款前三被告人共同协商过，以黄某的名义把贷款贷出，汤纳和谢存明再各自出资一部分，将本金用于短期的银行调头，转贷他人，从中收取月息进行牟利，并具体作了分工。其中，被告人周春红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共做了11次供述，在2019年1月30日于禄丰县看守所所做供述中承认在领导提议增资扩股后的一天，三人商量把钱贷出来拿去放高利贷；被告人汤纳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共做了10次供述，分别在2019年1月14日、24日的3次供述中提到三人在贷款之前商量过，如果款贷出来收购不成就拿去放高利贷。被告人谢存明在公安机关和监察机关共做了11次供述，分别在2019年1月9日、11日、12日、14日的4次供述中提到在公司领导提议增资扩股后，周春红和谢存明找到其商量贷款出来用于私人放高利贷。在庭审中，三被告人均辩称，贷款的初衷是为了公司收购股权，在无力负担贷款产生的利息时才无奈将资金转贷他人以偿还利息。但结合在案证据，开投公司领导虽然说过要动员员工贷款收购股权，但并未在正式的会议上作出安排，也没有正式文件予以证实。在股权收购计划不确定是否能进行的情况下，三被告人作为开投公司管理层人员，明知如果收购股权计划不能进行，贷款将产生巨额的利息，存在很大风险，依然决定贷款。在贷款申请中编造虚假项目，提供虚假担保，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并且未按与银行约定的用途使用，而是用于高利转贷他人，最终三人所获利益已远远超过贷款所产生的需要偿还的利息金额。另外，从三人供述中可以发现，三人在贷款之前就曾对李某进行许诺，在贷款后将其中20万元借给李某。因此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在贷款之前就进行过商量和分工，即借公司计划收购股权的机会从银行套取贷款，如果股权收购计划不能进行，就将该笔贷款高利转贷他人进行牟利。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三被告人皆在贷款之前就具有“以转贷牟利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且与三被告人的客观行为也能够相互印证。（2）关于被告人周春红和被告人汤纳从富滇银行贷出的285万元贷款是否属于信贷资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信贷资金是指金融机构根据中央银行有关贷款方针政策，用于发放贷款的资金本身。信用贷款和担保贷款仅是贷款人可自行选择的贷款方式。（3）关于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是否影响高利转贷罪的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高利转贷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在以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并将资金转贷他人牟利后，本罪的实行行为就已经完成。三被告人是否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是否给银行造成损失，均不影响本案中高利转贷罪的认定，仅可作为犯罪完成后积极退赃退赔的一个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4）关于本案违法所得是否属于数额巨大的问题。本院认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对高利转贷罪中“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的标准作出明确规定，我省也无针对该罪的相关情节认定标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的通知（法发[2010]22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时，可以参照适用《标准二》的规定。并要求在适用《标准二》的过程中，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和本地实际，依法审慎稳妥处理好案件的法律适用和政策把握，争取更好的社会效果。《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规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二）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两年内因高利转贷受过行政处罚二次以上，又高利转贷的。”可见，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就应当予以立案追诉，即十万元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三被告人最终违法所得数额达人民币2018947.62元，足以达到“数额较大”的入罪标准，可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否达到“数额巨大”仍需审慎把握。本院认为，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则要求“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在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都未明确高利转贷罪量刑标准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认定三被告人最终违法所得人民币2018947.62元构成“数额巨大”，认定三被告人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情形，亦更符合罪刑法定原则和体现刑法的谦抑性。3.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原审宣判后仅有被告人提出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发回重审后无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也未补充起诉，依法不得加重对三被告人的刑罚。但被告人汤纳和谢存明所退缴的赃款明显高于被告人周春红，因此在量刑上应当对三被告人有所区分和体现。4.高利转贷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信贷资金管理制度，取得银行贷款支付的利息与转贷他人所获的利息的差额即反映侵犯该客体的程度，故27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723458.38元、汤纳15万银行贷款利息26369元，共749827.38元，应予扣减。被告人为取得贷款支付的担保费81000元和支付王某2的1万元属于进行犯罪的成本支出，不应从违法所得中扣除。因此，本案中三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计算方法如下：三被告人通过高利转贷行为共获利人民币2914500元，以从银行贷款285万元在300万元本金中所占的95%比例进行计算，三人实际获利人民2768775元，扣减已支出的银行贷款利息749827.38元，三人最终获利人民币2018947.62元，三人最终各平均获利人民币672982.5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涉嫌高利转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反悔不再认罪认罚，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犯、从犯。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归还了用于高利转贷的借款本息，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并缴纳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本案属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宣判后仅有被告人提出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发回重审后无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也未补充起诉，依法不得加重对三被告人的刑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过重，与三被告人所犯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春红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汤纳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谢存明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周春红、汤纳、谢存明各自应追缴违法所得672982.54元。被告人周春红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汤纳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被告人谢存明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违法所得未退缴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DELL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卢云峰审判员  杨 戈审判员  赵克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远书记员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