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冰洋，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宁，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水冰洋、上诉人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冰洋、上诉人泰华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冰洋上诉请求：1、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平日延时加班工资755.76元，周末加班工资1136.3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917.44元，少计算的工资7014.10元，合计工资14823.62元；2、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未休19天年假工资9775.17元；3、泰华物业公司为水冰洋补缴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实业、工伤、生育保险；4、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595元；5、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高压特种作业证培训费用650元；6、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高压特种作业证培训期间工资3301.76元；7、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夏季防暑降温费1035元，高温津贴2287.5元，冬季取暖费4720元及夜班津贴2288元，共计10330.5元；8、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41.5元；9、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泰华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泰华物业公司实行特殊工时制未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泰华物业公司对水冰洋每日工作时间克扣1.5小时毫无法律依据。交接班记录是水冰洋上班的原始记录，泰华物业公司统计的数据已经克扣了水冰洋每个班中的正常工作时间1.5小时。泰华公司扣除所谓的休息时间不能成立。水冰洋提交的证据考勤汇总显示水冰洋每个月的平日、周末、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数据，可以证明水冰洋存在加班事实。2、水冰洋于1990年3月参军入伍，累计参军工作年限有20余年。水冰洋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应休未休年假为19天。2019年1月泰华物业公司给水冰洋多发放一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并非未休年休假工资。3、泰华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通知水冰洋要求水冰洋于2017年12月4日前提供养老保险凭证、医疗保险信息、住房公积金信息，水冰洋无法完成。泰华物业公司在2017年12月已扣除水冰洋社保费用428.23元，2018年1月扣除水冰洋社保费用428.23元，但泰华物业公司并未给水冰洋缴纳此项费用。4、水冰洋没有电梯操作证、锅炉操作证、空调操作证，泰华物业公司要求水冰洋进行电梯安全检查等相关工作，操作使用燃气锅炉，操作使用中央空调运行机组等特种设备，已严重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危及水冰洋及他人的人身安全。泰华公司应支付水冰洋夏季防暑降温费、高温津贴、夜班津贴及冬季取暖费。5、泰华物业公司要求水冰洋从事高压倒阀操作，应该支付水冰洋培训费用及工资。6、中夜班津贴性质上属于“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劳动消耗的津贴”，而非泰华物业公司所称企业福利性待遇。7、泰华物业公司提供给水冰洋的是空白劳动合同，水冰洋签字后交于泰华物业公司，没有见到过劳动合同。泰华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是被修改过的，并未征得水冰洋同意。泰华物业公司选择综合工时制违反了相关规定，劳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泰华物业公司辩称，1、泰华物业公司与水冰洋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水冰洋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应驳回该上诉请求。2、泰华物业公司在水冰洋提供正常工作期间已经足额为其发放了劳动报酬，水冰洋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周末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及少计算的工资没有依据，一审认定水冰洋在2018年2月份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也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应撤销一审该项判决。3、泰华物业公司在水冰洋离职时已经计算了一天的年休假工资，且系水冰洋自己离职，在当年度，泰华物业公司尚未来得及安排其休年假，并非是泰华物业公司不能给其安排年休假，因此，不应支付其双倍的年假工资，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4、补缴社保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予以驳回。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水冰洋前两个月的社保未能及时缴纳是因为水冰洋未能及时提交社保缴纳的相关资料，泰华物业公司对此不负有过错。6、水冰洋主张高压特种作业证培训费用及培训期间的工资无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其该项上诉请求。7、水冰洋主张的降温费、高温补贴、取暖费、夜班补贴属于企业福利性待遇，并非泰华物业公司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支持了水冰洋的防暑降温费不符合规定。   泰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改判驳回水冰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超越诉讼请求审理，违法法定程序，且未查明事实。水冰洋在一审庭审中才提出泰华物业公司在工资表中存在对其扣款申请，在仲裁阶段和民事起诉状中均未提出该事实，庭审中突然提出属于新的请求和新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在未给泰华物业公司举证期限，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扣款执行的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水冰洋在工资表及过失单中均签字确认，故水冰洋对该制度也是明知的，泰华物业公司不应向其退还该扣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水冰洋入职前期的社保未能缴纳过错不在泰华物业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在水冰洋离职时已经进行了结算，且已经提交了离职结算清单，不应判决再次支付。即使法院要支持双倍的工资，也计算错误。水冰洋工作的地方冬暖夏凉，不符合支付防暑降温费的支付条件，不应判决向其支付防暑降温费，且泰华物业公司已经发放了其他防暑降温物品。泰华物业公司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水冰洋离职时工时尚未超时，还欠泰华物业公司工时，不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法定节假日水冰洋存在加班的，泰华物业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加班费。   水冰洋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未超越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定程序。二、1、泰华物业公司声称要为水冰洋办理社保补缴手续而水冰洋不予配合，纯属无稽之谈。2、泰华物业公司克扣水冰洋的工作时间，克扣水冰洋相应的工资收入，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水冰洋的工作地点各设备机房，负责各种设备的安全运行，冬冷夏热，高湿度、高噪音、高电磁辐射。4、水冰洋提交的证据已经清楚的显示泰华物业公司未按照3倍工资及正确的工资基数支付水冰洋的加班工资。补充答辩意见：1、不存在超诉讼请求的情况，水冰洋只在部分过失单上签字，泰华物业公司也没有发放过工资条，而且泰华物业公司只是要求签字，如果不签字的话，就要求其离职。2、水冰洋提交的2018年2月份交接班记录的复印件可以证明法定节假日加班，原件是泰华物业公司保存的，泰华物业公司没有提供。如果对水冰洋提交的复印件有异议，水冰洋可以申请现有公司运行班人员做笔迹鉴定。3、泰华物业公司没有告诉水冰洋综合工时制度，签劳动合同的时候，水冰洋们约定的是正常工时制。综合工时制是水冰洋签完劳动合同交给公司后，公司单方面打上去的。实行综合工时制必须通过高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泰华物业公司没有进行过审批，而且每24小时扣水冰洋2.5小时的工作时间毫无理由和事实依据。4、离职时结算了8小时的年假工资，首先因为水冰洋工作年限超过了20年，2019年年假应该是2天，泰华物业公司只支付了1天的工资。年假工资应当是三倍工资，泰华物业公司只给水冰洋付了两倍工资。按公司的计算方法，水冰洋欠工时后扣了水冰洋8小时的年假未休工资不合理，年假8小时应当是按照三倍工资计算，不应直接扣除水冰洋8小时的未休年假时间。   水冰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延时加班工资755.76元，周末加班工资1136.3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917.44元，少计算的工资7014.10元，合计工资14823.62元。2、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9775.17元；3、泰华物业公司为水冰洋补缴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4、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595元；5、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高压特种作业证培训费用650元；6、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高压特种作业证培训期间工资3301.76元；7、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夏季防暑降温费1035元，高温津贴2287.5元，冬季采暖费4720元及夜班津贴2288元，共10330.5元；8、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041.5元；9、泰华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4日，水冰洋入职泰华物业公司，并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试用期为2个月，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止，岗位为综合维修岗，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8年2月起，泰华物业公司安排水冰洋实行“ABE班”工作模式，其中“A班”工作时间为8:00-20:00，工作休息1.5小时；“B班”20:00-8:00，工作休息1小时；E班指休息日。2018年2月，水冰洋总工作时长为107.5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21.5小时；2018年3月工作时长161.5小时；2018年4月工作时长172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10.5小时，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加班工资409.56元；2018年5月工作时长161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7小时，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加班工资275.13元；2018年6月工作时长162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7小时，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加班工资275.13元；2018年7月工作时长172.5小时；2018年8月工作时长164.5小时；2018年9月工作时长161.5元，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10.5小时，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加班工资409.56元；2018年10月工作时长173.5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14.5小时，泰华物业公司支付水冰洋加班工资565.89元；2018年11月工作时长157.5小时；2018年12月工作时长182.5小时；2019年1月工作时长为174小时；2019年2月工作时长为129小时，其中法定节假日加班17.5小时。泰华物业公司扣发水冰洋2018年2月工资102元、4月工资306元、9月工资102元、2019年1月工资612元。2019年2月25日，水冰洋向泰华物业公司申请辞职，离职原因为不缴养老保险、克扣工资、违章指挥等，并于当日完成工作交接，泰华物业公司向其计发了8小时年假工资及当月加班17.5小时的工资684.69元。另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泰华物业公司未依法为水冰洋缴纳社保。水冰洋在职期间，泰华物业公司公司未安排水冰洋休年休假。再查明，水冰洋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91.84元。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水冰洋与泰华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水冰洋主张泰华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劳动合同约定，水冰洋在泰华物业公司的岗位为综合维修岗，双方合同约定实行综合工时制，法律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劳动者在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对于水冰洋法定节假日加班，泰华物业公司已大部分支付了加班工资，惟未支付2018年2月春节假期间加班21.5小时工资，泰华物业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水冰洋加班工资840.22元。水冰洋工作实行综合工作制，水冰洋在岗期间，仅2018年12月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长，对于超过的8.5小时，泰华物业公司应当支付延时加班工资249.13元。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泰华物业公司扣发了水冰洋2018年2月工资102元、9月工资102元、2019年1月工资612元，其辩称违反规章制度，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当向水冰洋支付扣发的工资816元。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泰华物业公司在水冰洋工作满一年后的次年未安排水冰洋休年休假，应当支付水冰洋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水冰洋提交的离职清单及其工资表，能够证明泰华物业公司按照单倍标准向水冰洋支付一日的年休假工资，结合水冰洋的实际工作时间，泰华物业公司还需向水冰洋支付年休假工资468.96元。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泰华物业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水冰洋劳动报酬，且未依法为水冰洋缴纳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社保，水冰洋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当支付水冰洋经济补偿金5387.76元。对于水冰洋主张的降温费的请求，用人单位每年高温天气应向劳动者提供防暑降温补贴，泰华物业公司应当向水冰洋支付防暑降温费930元。对于水冰洋主张的泰华物业公司支付其高压特种作业证培训期间的培训费、工资、高温津贴、冬季采暖费、夜班津贴，水冰洋认可该高压特种作业证系其入职泰华物业公司公司的条件之一，水冰洋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水冰洋请求泰华物业公司为其补缴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险等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对水冰洋该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合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水冰洋2018年2月工资102元、4月工资306元、9月工资102元、2019年1月工资612元，以上共计1122元；二、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水冰洋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40.22元、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49.13元，以上共计1089.35元；三、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水冰洋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68.96元；四、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水冰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387.76元；五、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水冰洋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93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水冰洋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泰华物业公司负担。因水冰洋已预交，泰华物业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水冰洋。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水冰洋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水冰洋提交一份补缴社会保险个人申请办理表，证明水冰洋的工作年限是从1990年3月份开始计算，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证据二、泰华物业公司在仲裁时的答辩状，证明B班没有1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泰华物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水冰洋提交的参保保费证明表示有断缴的情况，将缴纳养老金的月份合计起来不够20年，2019年水冰洋只上了2个月班，泰华物业公司折算成一天的年休假给水冰洋发放，这份证据是允许水冰洋补缴社保的办理申请表，补缴不代表水冰洋的工作年限，该份证据也不是新证据。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20：00到第二天8:00是12个小时，这不是全部工作时间，其中确实有1小时的休息时间。泰华物业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员工手册、新员工入职培训表、员工违纪过失单及照片（五次），证明泰华物业公司不应向水冰洋退还已经扣发的违规罚款。水冰洋质证意见为：对项目总经理签字日期为2018年3月5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9月4日违纪过失单真实性无异议，剩下的其没有签字的违纪过失单真实性不认可，员工手册真实性无异议，入职培训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泰华物业公司扣款的时候强行要求其签字，如果其不签字就让其离职，且让其签字时没有提供为何要扣款的证据。还有部分没有签字直接扣款，照片上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其当天没有打扫卫生。二审庭审中，水冰洋、泰华物业公司均认可水冰洋的工作模式是“ABEE”。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起，泰华物业公司安排水冰洋实行“ABEE”工作模式。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泰华物业公司认为水冰洋存在违规行为，扣发了水冰洋2018年2月工资102元、4月工资306元、9月工资102元、2019年1月工资612元。对于扣款的正当性，泰华物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虽然泰华物业公司提交了员工违纪过失单予以证明，但对于处分原因泰华物业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泰华物业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泰华物业公司向水冰洋支付扣发的工资共计1122元，并无不当。水冰洋的仲裁请求中主张泰华物业公司支付少计算的工资7014.10元，包含了上述扣发的工资，泰华物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公司支付扣发工资的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加班工资一节，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水冰洋在泰华物业公司的岗位为综合维修岗。合同中双方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劳动者在综合计算周期内总的工作时间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规定支付加班工资。2018年2月水冰洋出勤为全勤，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泰华物业公司并未向水冰洋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判令泰华物业公司向水冰洋支付2018年2月春节假期加班工资840.22元，并无不当。水冰洋2018年12月工时超过总法定工作时长，超出的8.5小时泰华物业公司应向水冰洋支付延时工资，一审法院判令泰华物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延时加班工资249.13元，并无不当。水冰洋的工作岗位是综合维修岗，系确保设备正常运转的值班性质工作，水冰洋的工作性质不能等同于加班，故其上诉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周末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泰华物业公司在水冰洋工作满一年后的次年未安排水冰洋休年休假，应当支付水冰洋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水冰洋提交的离职清单及其工资表，泰华物业公司按照单倍标准向水冰洋支付一日的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结合水冰洋的实际工作时间，判令泰华物业公司还需向水冰洋支付年休假工资468.96元，并无不当。水冰洋主张未休19天年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泰华物业公司未足额支付水冰洋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保，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令泰华物业公司向水冰洋支付经济补偿金5387.76元，并无不当。关于降温费，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降温费，每人每天10元，发放时间每年6月15日至9月15日，共计930元。关于水冰洋主张的培训费、培训期间工资、高温津贴、取暖费、夜班津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水冰洋与泰华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水冰洋主张该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水冰洋关于泰华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综上，水冰洋、泰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水冰洋承担10元，陕西泰华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吉利   审 判 员  任    蕾   审 判 员  蒋    瑜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子俊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