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6刑初41号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永军，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务农，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住绛县。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军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莉莉、燕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3月份深夜，被告人刘永军驾驶一容量30吨的罐车，从李东旭等人(另案处理)位于绛县古绛镇柴家坡村的粗酚加工点，分六、七次拉走非法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共计90吨左右；从王健位于卫庄镇韩庄村的粗酚加工点，拉走非法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20吨左右。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放至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沟内，非法获利5600元。经鉴定，被倾倒的废水属于环境保护部《国家危险品名录》(2016版)中列明的HW39261-070-39类危险废物。造成古龙坡沟内土地受洗粗酚废液的污染而丧失了基本功能，丧失其土地基本功能面积13302㎡(约20亩)，其中林地7642.87㎡(约11.5亩)，耕地4632.18㎡(约7亩)，草地830.22㎡(约1.2亩)，园地201.53㎡(约0.3亩)。造成环境损害损失数额共计462909.71元，其中盐化土壤治理改良费用约345869.71元，土壤生态环境期间损害为27040元，所产生的事务性费用为90000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涉案罐车照片；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同案犯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永军和同案犯王健、李东旭、刘健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晋环司鉴[2018]鉴字第100、101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永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永军有期徒刑三年，如其在判决宣告前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永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无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2018年1-3月份深夜，被告人刘永军驾驶一容量30吨的罐车，从李东旭等人(另案处理)位于绛县古绛镇柴家坡村的粗酚加工点，分六、七次拉走非法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共计90吨左右；从王健位于卫庄镇韩庄村的粗酚加工点，拉走非法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20吨左右。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放至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沟内，非法获利5600元。经鉴定，被倾倒的废水属于环境保护部《国家危险品名录》(2016版)中列明的HW39261-070-39类危险废物。造成古龙坡沟内土地受洗粗酚废液的污染而丧失了基本功能，丧失其土地基本功能面积13302㎡(约20亩)，其中林地7642.87㎡(约11.5亩)，耕地4632.18㎡(约7亩)，草地830.22㎡(约1.2亩)，园地201.53㎡(约0.3亩)。造成环境损害损失数额共计462909.71元，其中盐化土壤治理改良费用约345869.71元，土壤生态环境期间损害为27040元，所产生的事务性费用为9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主要内容：2018年5月12日16时许，绛县古绛镇柴家坡村村民吕某到绛县公安局举报称，2018年3月4日凌晨1时许，在绛县紫金山路南古龙坡后沟沟顶发现刘永军正往其沟里田地排放化工废水。绛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4月2日绛县公安局决定对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告知吕某。3、举报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5月12日吕某报案至绛县公安局称，2018年3月4日凌晨1时许，其在绛县紫金山路南古龙坡后沟沟顶发现刘永军正往沟内田地排放化工废水。4、绛县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材料清单、案件移送书、移送案件审批表、关于绛县横水镇下庄村垃圾沟受污染地涉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污染物案件的调查报告、绛县横水镇下庄村垃圾沟平面示意图、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沟平面示意图、绛县卫庄镇增村北农田平面示意图，绛县环境保护局现场勘查笔录、绛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调查人员执法证、关于绛县下庄村洗粗酚废液倾倒场地、绛县增村洗粗酚废液倾倒场地、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洗粗酚废液倾倒场地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案件系绛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21向绛县公安局移送。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刘永军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通知其家属。2019年10月15日绛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刘永军，2019年10月22日绛县人民检察院以刘永军涉嫌污染环境罪批准逮捕，当日绛县公安局对刘永军执行逮捕，次日通知其家属。6、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刘永军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16日18：25-18：30，绛县公安局民警对嫌疑人刘永军的身体进行了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嫌疑人随身携带物品中有管制器具、危险物品等违禁品或其他需要作为证据使用的物品、文件，发现随身携带与案件无关的财物已交由办案区工作人员妥善保管。8、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主要内容：因多次作案，延长其羁押期限自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0月16日。9、李春生、李吟飞、李东林、李晶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侦查终结报告，主要证实，案件侦破过程及办案人资质。10、询问吕某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日我到位于绛县古绛镇柴家坡村古龙坡后沟田地里干活，发现我田地里有黑臭的污水，地面还有白色的结晶物体，我想着有人往我的田里排放废水。我顺着废水的流向找到了排放废水的位置，在紫金山路南口古龙坡后沟的沟顶，到沟顶的路只有一条，我就在路口等着查看是谁往我的田地里排放废水。2018年3月4日凌晨1点20分左右，我看到一辆罐车进了到沟顶的路，我就把我的车堵在路口，步行到了沟顶，看到那辆罐车正在往沟里排放废水，我就上前用手机照相，并询问罐车司机往我地里放的什么水，这么难闻。排放废水的罐车司机就上前询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古龙坡吕某。罐车司机就打电话联系人，过了7、8分钟，柴家坡村的柴永政就到了现场，柴永政和罐车司机与我说田地苗木赔偿的事情，在谈话的过程中，我知道罐车司机是城内四队的刘永军，我不怎么认识他俩，就没怎么说，柴永政就又给柴家坡的杨胜利打电话，杨胜利是我妻子娘家的堂兄弟。过了半个多小时，杨胜利就到了现场，然后他们就又给我说赔偿的事，最后说好给我赔偿33000元，我同意了，柴永政就以柴永政的名义给我打了一张33000元的借条，并现场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说好剩下的钱三天内给完。2018年3月4日下午，柴永政又给我微信转了2200元。后来，我向柴永政要钱，柴永政说司机不给他钱，3月10日晚上9点半，柴永政和刘永军到了我家，再次谈赔偿的事，最后谈的是每10至15天给我赔偿最低5000元，直到付清，刘永军给我写了个保证书，柴永政还在保证书下写了保证的话并签了名字，我还把刘永军的驾驶证拍了照。后来刘永军一直给不了我钱，我就向环保局举报了，并在3月19日把4000元钱退给了柴永政。排放废水的罐车没有拍照，就是一辆罐车，蓝色东风车头，乳白色的罐体，罐最少也有20多吨，具体我不清楚。刘永军和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一起排放的。晚上看不清什么颜色，有刺鼻的气味，把罐车罐里的废水排放完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最少排放了有半个小时，排放废水的管直径有十几厘米，排放时我在旁边，当时刘永军一直和我说话，我就忘记制止了。我不知道废水是从什么地方拉的。因为我不认识刘永军，我不相信他，柴永政和我一个村子的，他给我保证说这个事，他就给我写了张借条，杨胜利是担保人，并且是柴永政给我的钱。借条写的是“今借到吕某现金叁万叁仟元整”并签了名字，杨胜利作为担保人签了名字。刘永军给我写的保证书写的是“我刘永军由于不小心把化工污水排放到古龙坡吕某田地里，给吕某造成损失，做出赔偿贰万玖仟元整。每10至15天最低赔偿五千元，直到付清为止，2018年3月10日。”柴永政在保证书上写的是“如果刘永军兑现不了，吕某有权给各部门提供一切手续。”我现场拍的照片和驾照照片已经提供给环保局了。刘永军赔偿我的33000元是他赔偿我土地和树的钱，我地里种的杨树和国槐树。11、询问柴永政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12日）我来说明一下刘永军2018年3月4日往吕某地里排放化工废水，我在中间协调的事。2018年3月4日凌晨1点多，我正在家睡觉，刘永军给我打电话说“在柴家坡村古龙坡后沟沟顶被你村里人挡住了，你过来一下”，我就过去了，过去后看到一辆罐车停在沟顶，刘永军正和柴家坡村吕某说话，我听了以后才知道，刘永军开罐车往古龙坡后沟排放废水流到吕某地里了，吕某要求赔偿。我就和刘永军与吕某谈赔偿的事情，因为我们不是很熟没有谈成，后来我又给杨胜利打电话，让他到了现场，杨胜利和吕某是亲戚，最后谈到刘永军赔偿吕某33000元，现场刘永军说没带钱，先让我用微信转给吕某2000元，然后以我的名义给吕某写了一张借条，然后就都从现场走了。中午12点多，刘永军用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扣掉我在现场转给吕某的2000元，我自己又垫了1200元给吕某转了2200元。因为吕某不认识刘永军，不相信刘永军，没办法，我就以我的名义打了借条签了名字，让杨胜利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名字。因为刘永军一直再没有给吕某钱，刘永军叫上我去吕某家再说说，我就和刘永军一起在2018年5月10日晚上9点左右到了吕某家。最后刘永军给吕某写了一张保证书并签了名字，保证书写完后，吕某要求我也写几句话，我就在保证书下面也写了两行字并签了名字。写保证书的时候，吕某提出要拍摄刘永军的身份证，刘永军没有带身份证，就拿出驾驶证让吕某拍了照片。当时说的刘永军赔偿吕某钱后，吕某不举报了，可是吕某又向环保局举报了，我就把钱要回来了，钱还在我这，我还没有退还给刘永军。我没有注意刘永军排放的什么废水，我不知道废水是从哪里拉的，排了多少。（2019年8月18日）2018年1月份左右，我朋友王天亮让我到他家要跟我有个事，我到了王天亮家后，他给我说现在你的厂子闲着，有人想占做点小化工，我告诉他明年春天张旭东还要生产化肥，王天亮说就占两个月，最后我和王天亮商定要两万元租金。过了几天王天亮领着李东旭到了我家，我和李东旭谈妥租期两个月，租金两万元，当时李东旭就给了我两万元现金。我和李东旭没有签订租赁协议，他租我厂子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跟李东旭谈过要和他合伙经营生产粗酚，也没有安排刘永军排放李东旭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2018年3月份左右，张旭东要生产化肥了，我就找到王天亮让李东旭搬出我的厂子。（2019年9月26日）我知道刘永军排放过一车废水。2018年3月4日凌晨2时左右，刘永军给我打电话说“我在古龙坡沟排废水，你村里人给我挡住了，你来给我协调一下”。我就到了柴家坡村古龙坡沟，我看到我村里村民吕某和刘永军在那，刘永军说“我排了一车废水，让吕某挡住了”，吕某说“沟里的地是他承包的，废水都流到地里了”，我就在中间协调赔偿的事情，最后没有协调成。12、同案犯刘健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01月18日、2020年01月17日）我和我爸总共排放废水六、七次。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我爸开着罐车拉着我到了柴家坡村柴永政厂里，看到厂院里放着三个大铁罐，有一个铁罐冒着白烟，院里有浓烈的化工味道，离铁罐近了有刺鼻的味道，院里还站了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我爸把罐车开到三个大铁罐旁，我们就在院子里等，等了有半小时左右，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说可以抽水了，我就上到罐车的罐体上打开灌口盖，下面的人把透明的橡胶软管递给我，我把软管绑在灌口防止抽水的时候跑出来，绑好后我就朝对下面的人说可以抽水了，下面的人就开始启动抽水泵，我在罐体上看着水量，等了七、八分钟，水满的时候我对下面说可以了，下面的人就把抽水泵停了。我把灌口盖好，我就下了罐体。然后我爸就开着罐车拉着我离开柴永政的厂，我们到了涑水大街柴家坡村路口（离涑水大街还有20米左右），我爸给柴永政打电话，我看到路西有一条用铁栏杆挡住的土路，铁栏杆上挂着锁。过了一会，柴永政就开了一辆银灰色的斯柯达轿车到了铁栏杆处，柴永政下车把铁栏杆打开，我爸开着罐车拉着我往土路走，沿着土路往西走了100米左右，我看到一个沟，我爸把罐车车头向东，车尾向着沟停放在沟边，我就下车上到罐体顶端打开灌口盖，然后下车打开罐体后下方的阀门，废水就直接流到了沟里，排放了四五分钟，罐体里的水排放完了。之后我和我爸就回家了。后面的四五次和这次情况一样，每隔几天我和我爸开着罐车到的柴家坡柴永政厂里装好水，柴永政打开铁栏杆，然后排放在紫金山路南端的沟里了，只是有时一晚上拉两次水进行排放。在柴家坡村柴永政厂里有三四天晚上拉水，总共有五、六车水。最后一次是2018年3月初的一天，王健找到我爸让我爸帮忙排放一车水。过了几天，我爸开着罐车和我沿着从绛县到二里半的老路朝二里半方向走，到了一个化工厂（后来我知道是王健的化工厂），看到厂院很大，厂里有一股很重的化工味道，我爸开着罐车到了一个封闭的池子旁，我下车直接上了罐体打开灌口盖，厂里的一个陌生男子把管子递给我，我在灌口上绑好就开始抽水，水抽满了我就让那名陌生男子把水泵停了，然后我把灌口盖好下车。我爸就开着罐车拉着我到了涑水大街柴家坡村路口，我下车把铁栏杆打开，然后我爸把罐车开到沟边，我上了罐车打开灌口盖下车打开阀门排水，排了三四分钟就看见两个人过来了。我爸就让我下车关闭阀门，我就赶紧下车，那两个人就已经在罐车后在用手机拍照了，我就把阀门关了，关了阀门后我回头看到那两个人问我我爸排的什么水，说这沟是他们的，我爸没有说话就给柴永政打电话。过了5分钟，柴永政就到了现场和那两个人说怎么处理事情，说了一会没有说成，柴永政又打电话叫了一个人过来，这个人过来后和那两个人说了一会，我爸给那两个人打了一张条，然后我爸就开着罐车拉着我回家了。第二天，我爸通过微信给柴永政转了5000元钱，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爸开的罐车罐体是长6米左右，宽2米左右，高2.5米左右的圆柱型，容量20吨左右。我和我爸从柴家坡村柴永政厂里共拉了100吨左右的化工废水，从王建的化工厂拉了17吨左右的化工废水，都排到紫金山路南端的沟里了。13、同案犯李东旭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7月19日）我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先后在横水镇下庄村刘刚废弃厂房、横水镇柳泉村德胜轮胎厂内、古绛镇柴家坡村柴永政废弃化肥厂、卫庄镇增村一个废弃化工厂内生产加工粗酚。我2018年1月底在古绛镇柴家坡村柴永政废弃化肥厂生产加工粗酚从开始安装设备到搬走，干了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使用了4个铁罐，分别是两个60吨的、一个90吨的、还有一个30吨的铁罐，还有一个生产过程中加硫酸的一吨容量的白色塑料桶、两个抽水泵，一些塑料管。有一个60吨的铁罐是加工生产粗酚的反应罐，还有一个60吨的铁罐是存放的废水，90吨的铁罐存放的成品粗酚，30吨的铁罐存放的硫酸。共使用了一车27吨左右的硫酸、三车90吨左右的酚钠盐，产生了27吨左右的粗酚和90吨左右的废水。90吨左右的废水都是柴永政雇佣一个刘军的人拉走排放了，我不清楚排放到什么地方了。生产加工粗酚产生的废水不是一次性拉走的，是柴永政通知刘军分开拉走的，有时一晚上拉一次，有时一晚上拉两次，每次刘军都不把车装满，90吨左右的废水刘军共拉了7、8次才拉完。刘军开的是一辆蓝色车头、白色罐体的前四后四的罐车，我没有留意车牌号。每次刘军拉废水，都是柴永政安排刘军去厂里拉的，柴永政有时在有时不在，我和曹太伟基本上都在，刘军每次都是和一个年轻男子去拉废水，我不认识，有20多岁，每次去都是帮着往车上抽废水，带个帽子看不清面貌，他们都是晚上10点、11点以后拉废水。当时李**有记录的刘军拉走的废水次数，最后我和柴永政算账的时候，柴永政让我结算拉废水的费用，我就给刘军5000多元钱，我记得分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的刘军钱。（2019年11月4日）我们在南城柴永政粗酚加工点加工生产粗酚产生的100吨左右的废水都是刘永军拉走进行排放的。刘永军开的是一辆前四后四的报废罐车，车头是蓝色，罐体是白色的，我不记得有没有车牌了。罐车拉满是30吨左右，但是刘永军从南城柴永政粗酚加工点拉废水都是拉十几吨，刘永军说车往县城紫金山路走的时候要上一个大坡，拉满的话废水会往出撒，车也上不去大坡。刘永军最后一次到南城柴永政粗酚加工点拉废水的时候，我和刘永军聊天，刘永军告诉我他是排放到紫金山路南段的垃圾沟里了。每次都是刘永军和刘永军儿子一起去拉废水的，刘永军父子俩来拉废水的时候，我和刘永军聊天，听刘永军说那是他儿子。到粗酚加工点装废水的时候，都是刘永军儿子上到罐车罐体上拉管子，观察罐体里装水量的情况，刘永军就是在车下面和我们聊天，活都是刘永军儿子干。有3次是刘永军儿子开着一辆黑色的长城皮卡车跟着刘永军开的罐车一起来的，剩下的几次都是刘永军儿子坐在罐车的副驾驶座位上和刘永军一起来的。刘永军儿子第一次开皮开车到粗酚加工点的时候，我问刘永军为什么要开皮卡车，刘永军告诉我说“怕有人盯住我，罐车拉废水进行排放的时候，皮卡车在前面探路，看有人吗。”我听刘永军说还从王健处拉过粗酚废水。14、同案犯曹太伟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7月30日、2019年3月5日）我2017年6月份左右至2018年3月份先后在横水镇下庄村刘刚废弃厂房、横水镇柳泉村德胜轮胎厂内、古绛镇柴家坡村柴永政废弃化肥厂、卫庄镇增村一个废弃化工厂内生产加工粗酚。我2018年1月份左右在古绛镇柴家坡村柴永政废弃化肥厂生产加工粗酚从开始安装设备到搬走，干了一个月左右。使用了4个铁罐（具体容量不清楚），两个抽水泵、一个白色一吨容量的塑料桶、还有一些塑料管。共使用了一车30吨左右的硫酸和三车共90吨左右的酚钠盐，产生了20多吨的粗酚和90多吨的废水。废水都是柴永政联系刘军用罐车拉走了，我不知道刘军把废水拉走以后排放到哪里了，他共拉走了8、9车共90多吨的废水，开的是一辆前四后四的罐车，罐体是白色的，车头忘记是什么颜色了，车牌照我没有留意。刘军每次拉废水的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每次都是晚上11点以后，刘军和一个年轻男子开着车到了粗酚加工点，然后我帮忙把废水放到反应罐旁的一处地坑内（地坑里有一个无盖的铁盒子），再把废水抽到刘军开来的罐车里，刘军或那个年轻男子在罐车上看废水是否抽满了，他们说满了，我就把水泵的电闸拉掉，然后就开车拉走了。每次拉废水时就是我、李东旭、李**还有柴永政，我们四个人有时一人在，有时几个人都在。具体是李东旭给刘军费用，给了多少钱我不清楚。（2019年11月1日）我们在南城村柴永政化肥厂加工粗酚共产生了90吨左右的废水，是刘永军开车排放的，排放了6、7次废水，刘永军开的罐车每次可以拉十几吨废水。有时是刘永军自己开罐车去拉废水，有时是刘永军和他儿子。刘永军儿子到粗酚加工点拉废水有3、4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2017年农历年左右，每次刘永军和他儿子到场都是晚上8点以后，我记得有一次是刘永军开着罐车，刘永军儿子开着黑色皮卡车一起到了我的加工点，另外的大约3次都是刘永军开着罐车，他儿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当时天气特别冷，刘永军儿子每次都是带着帽子，记忆中就是连衣帽子，具体什么颜色记不清了，和我说话是绛县口音。刘永军儿子在的话，刘永军就啥也不干在旁边站着，刘永军儿子把活就干了，但是基本也没什么活，就是到罐车顶把管子插入罐体和查看抽入到罐体内的废水情况，废水抽的差不多的时候叫下面的人把水泵关掉。我不知道刘永军儿子叫什么，我听李东旭说那个人是刘永军儿子。我后来听李东旭说刘永军把这些粗酚废水排放到紫金山路南端的沟里了。15、同案犯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10月8日）南城村粗酚加工点产生的废水是一个叫刘军的拉走的。我记得有一天我没有事就开车到了南城村粗酚加工点找李东旭、曹太伟聊天，我们在加工点的房间里聊到大概晚上11点左右，听到有大车的声音到了加工点的大门口，他俩就说拉废水的车来了，然后就起身去开门，我也跟着在后面走，大门打开后，我看到一辆罐车进到了加工点里，车停到加工点的铁罐旁后，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问这是谁，忘记是李东旭还是曹太伟给我说这是刘军，是排水的。李东旭和曹太伟就帮刘军去抽水去了，我看他们忙就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不知道刘军拉了多少废水，我就见过这一次，但是我见到刘军应该能认出来，我不知道他把水排到什么地方了。天黑我没看清楚颜色，刘军开的是一辆平头罐车，车牌号没有注意。16、同案犯王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13日）我来反映我让刘永军帮我处理了26吨左右煤焦油废水的事情。2010年开始，我一直从事贩卖煤焦油生意，先是在古绛镇西吴村设立了一个焦油存储点，5亩左右空地，放了5个30吨左右的油罐，还有两个能放150吨的油池。2017年4月环保部门让我自行拆除，我没办法又在卫庄镇韩庄村找了一个空地，把西吴村的煤焦油还有煤焦油自然沉淀产生的废水全部混在一起放到油罐里，存放在韩庄村的场地，到9月份，开发区环保部门让我关闭，并罚了我2万元，我把煤焦油全部销售后，把附属设备全部拆除了，在场地里就剩下5个30吨的罐，其中有一个罐里有26吨煤焦油自然沉淀后形成的废水。2018年的时候，经我联系刘永军，刘永军开着他的油罐车将这26吨废水抽到罐体里，刘永军开着车就走了，2018年5月12日早上10点多，刘永军给我打电话把废水排沟里了，公安机关找他呢。我的煤焦油场地只是存储煤焦油，煤焦油是炼焦炭的过程中产生的一种副产品，是一种易燃易爆危化品，我没有存储、买卖煤焦油的资质。我以前在河南济源一个李界文的人处购买了一套处理水的设备，有3个1吨的立罐和3个3吨的立罐，还有3种药粉，具体处理设备是卖我设备的人处理的，我不懂。刘永军没有处理废水的资质，他作为朋友帮忙处理的废水。（2018年5月13日）第一次讯问我的时候，我说假话了。我还生产粗酚了，刘永军处理的废水里面还有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我从2017年4月份至2017年8月份共生产了大概200吨粗酚。生产工艺是在30立方米的油罐里按照酚钠盐和硫酸6：1比例，缓慢的在1个小时内将5吨的硫酸加入到30吨酚钠盐里进行化学反应，经过5个小时的沉淀，粗酚就浮在废水的上方，再使用水泵将粗酚抽取出来放到另一个油罐里，30吨的酚钠盐和5吨硫酸可以产生15吨的粗酚和20吨的废水。酚钠盐是我从山西洪洞的焦化厂按1200元购买的，硫酸是400元左右一吨从垣曲县一个叫吴迪的人给我送的。我共计购买了400吨酚钠盐和65吨左右的硫酸。酚钠盐是我用自己油罐车到山西焦化厂拉回来的。酚钠盐是危险品，需要危险品许可证，我和张伟合伙注册的绛县昱荣化工有限公司，有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法人是张伟。酚钠盐是通过昱荣化工的账户付账的，农行账户。硫酸是我提前给吴迪打电话，吴迪让人开车将硫酸送到我厂里。我在吴迪那里购买了2次硫酸。我生产粗酚产生了265吨左右的废水，其中245吨经过我的废水处理了，设备陆续浇到我生产的粗酚的场地里了，场地里浇了245吨左右的废水，最后还剩下20吨左右的废水，我让刘永军处理了。我生产的粗酚都按照每吨4200元价格卖给河津市一个叫赵瑞的人了。（2018年6月1日）我共计生产了240吨左右的粗酚和480吨左右的废水，这480吨废水，我让刘永军帮我处理了20吨左右的废水，剩下的还在我厂子里放着，粗酚是我以420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河津的赵瑞了。（2018年6月15日）生产粗酚产生了480吨左右的废水，我处理20多吨废水让刘永军拉走了，还剩余460吨左右没有处理在废水储存池里。绛县昱荣化工有限公司是2006年注册的，现在的法人是张伟，我是实际经营人，张伟只是挂名，王伟对于公司购买酚钠盐生产粗酚不知情，也不知道我向吴笛购买硫酸。（2019年9月20日）我是2018年3月初让刘永军排放了20多吨加工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刘永军开了一辆车头蓝色、罐体乳白色的罐车到我加工生产粗酚的场地东侧的两个露天水泥池中靠西侧的水泥池里装了一车废水拉走了，刚开始我不知道他将废水排到什么地方了，后来刘永军给我打电话说排放到古龙坡沟里了，他将废水拉走后就再没有开罐车到过我厂里。17、微信支付截图、微信信息，主要内容：2018年2月11日李东旭通过微信向刘永军转账5600元。收款人为“顺其自然”。被告人刘永军微信昵称为“顺其自然”。18、刘永军手机号码138XXXX****通话记录（2018年1-2月），主要内容：刘永军2018年1-2月份多次深夜与耿国强（电焊工）、李东旭、牛瑞华、刘健（其子）通话。19、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刘永军手机号码138XXXX****的通话信号于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共6次出现在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沟附近。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共10次出现在绛县柴家坡村柴永政化肥厂附近。20、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多次讯问，刘永军供述其倾倒废水时使用的罐车卖给一陌生人，现已无法联系。2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8日15：58-16：04，刘永军在见证下的见证下指出山西省绛县紫金山路南古龙坡沟边为其排放废水的地点。22、辨认人员笔录，主要内容：①2019年9月22日8：20-8：25，绛县公安局民警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提供给张冬霞进行辨认。张冬霞指出：5号男子就是到柴永政化肥厂粗酚加工点拉走废水进行排放的刘军（5号照片：刘永军，×××，山西省绛县）。②2019年9月22日9：23-9：27，绛县公安局民警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提供给曹太伟进行辨认。曹太伟指出：3号男子就是到柴永政化肥厂粗酚加工点拉走废水进行排放的刘军（3号照片：刘永军，×××，山西省绛县）。③2019年10月8日17：35-17：40，绛县公安局民警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提供给李**进行辨认。李**指出：9号男子就是到南城村粗酚加工点拉走废水进行排放的刘军（9号照片：刘永军，×××，山西省绛县）。23、询问耿国强笔录，主要内容：我给刘永军干过几次活，电焊过几次铁罐。我不知道谁给的刘永军我的手机号码，2017年后半年到2018年前半年刘永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电焊铁罐，每次我从南樊到绛县县城帮他电焊，刘永军给我三百块钱，比其他人工资高些。我和刘永军联系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3XXXX****。我帮刘永军电焊的是一个罐体为乳白色的罐车，每次都是罐体排放的阀门处坏，我都是帮他把那里焊接一下，焊接过四次。有两次是在刘永军家二层小楼胡同口的空地上，还有两次是在飞龙小区北边快到李村水泥厂的路边，四次都是半夜12点左右到的地方帮刘永军焊接的。我只是知道刘永军都是晚上用车，我每次去焊接都能闻到罐车有一股特别刺鼻的味道，我问过刘永军为啥都是晚上，李永军说你不要问那么多，你只管干活就可以了。因为刘永军比别人给的工资稍多些，而且是现给钱，我就没问那么多了。刘永军有一次是微信转账，有三次直接给我的现金，每次都是300元。我帮刘永军焊接的时候罐体都是空的，但是有特别刺鼻的味道，我干焊接能看出刘永军罐车拉的都是有腐蚀性的液体。24、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绛县韩庄村粗酚加工点内的液态物质是否为危险废物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晋环司鉴【2018】鉴字第100号），主要内容：卫庄镇韩庄村王健粗酚加工点场地内西侧4个地埋式水泥池内的液体、场地内南侧2个水泥池内液体及场地内东侧卧式储罐内的液体均属于环境保护部《国家危险品名录》（2016版）部令第39号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其中编号为2#、3#水泥池内黑色油状液态物质是主要组分为酚类的焦油类物质，废物代码为“HW11450-003-11”；编号为1#、4#-6#水泥池以及编号为7#储罐内的水状液体物质为粗酚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母液和反应残余物，废物代码为“HW39261-070-39”。25、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沟洗粗酚废液倾倒场地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晋环司鉴【2018】鉴字第101号），主要内容：位于绛县柴家坡村古龙坡沟内土壤受到了洗粗酚废液的污染，土壤存在不同程度的盐化现象；沟内土地受洗粗酚废液的污染而丧失了基本功能，丧失其土地基本功能面积13302㎡（约20亩），其中林地约11.5亩，耕地约7亩、草地约1.2亩，园地约0.3亩；废水污染环境造成环境损害损失数额共计462909.71元。其中盐化土壤治理改良费用约345869.71元，土壤生态环境期间损害为27040元，所产生的事务性费用为90000元。26、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王健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9月2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7、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6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李东旭、曹太伟、李**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8、同案犯李保柱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25日）2017年7月份刚入伏的时候，三儿通过刘军找到我想用我在薛家洼承包的沟加工粗酚，我说我那地方路不好走，他们就让我再找地方，我找到了姐夫李小引，他在西牛坞有个承包的沟，我就找到李小引，当时三儿、刘军、李小引我们四人约定合作加工粗酚，我和刘军出钱买设备，三儿负责原料采购、成品销售及场地加工，李小引出场地。挣了钱我们四人平分。我和刘军各出了4万多元买了两个大罐（容量50吨），一个小罐（容量30吨）及水泵等设备，安装设备是刘军和三儿，安装了3、4天，安装好就开始加工，加工了3、4天，因为味道大，村里阻拦我们就不干了，我把设备拆除卖了2.6万元。当时酚钠盐买了3车左右，硫酸买了1车，每车都是20多吨，我不管经营，都是三儿在操作。不知道加工了多少成品粗酚，三儿说卖给王三有了，三儿说还赔钱呢。我不知道排放了多少废水，就排放到加工点附近的沟里，是三儿、刘军排放的。因为干活中间我见有送酚钠盐的罐车，我就寻思我自己有个大车也可以改装下拉酚钠盐，我就在稷山花1万9千元买了一个拉煤焦油的方罐，放在我的大运牌半挂货车上准备拉酚钠盐，后来听说拉酚钠盐需要危险化学品手续，我就没拉。等我们的加工点不干了，乔金泉就找到我让我给他拉废水，每车给我800元钱运费，我说可以。然后他找到李小引，说好把废水排到李小引在西牛坞承包的沟里，好像每车给李小引300元，后来我就给乔金泉拉了两车废水排放到郝庄乡西牛坞李小引承包的沟里了。我的车是大运牌半挂货车，车牌照×××，车后背了个方罐，一车能拉20吨的废水。我给乔金泉拉了两车共40多吨没有经过处理的废水，他到现在都没给我钱。排放完废水后没几天我就卖给了乔金泉的哥哥乔泉泉了，说卖1万元，到现在都没给。29、询问李永慧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份，李保柱和一个光光头的人找我说占用我沟边上的空地加工东西，我说你加工的东西犯法吗？李保柱说不犯法，还说给我租赁费1万元，后来又说生产出来东西卖一桶给我1万（具体他生产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后来李保柱就开始在我沟边空地上拉了两个大铁罐开始干了，我一直不同意这个事，因为是我妻子的弟弟，我也没再说什么。后来乡政府就把李保柱那个生产点查了，他往走拉铁罐时我不让他走，我对李保柱说你在我这弄成这样，一分钱也不给，这样不行。李保柱就给了我1万元钱，他就拉着铁罐走了，我就花钱把沟底流废水流到的地方，沟边上空地的坑盖上新土平整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李保柱生产加工的什么东西，味道很呛。30、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绛县郝庄乡西牛坞村李永慧承包沟及安峪镇明迈特渣沟均不能满足鉴定需要。31、户籍证明、党政关系，主要内容：被告人刘永军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32、被告人刘永军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9月17日）大概在2018年3月2日，王健给我打电话问“你的罐车还在吗”，我说“在”，他说给他排两车水，给我拿点钱，我说不要钱，3月4日晚21时左右，王健联系我开车排水，我一个人开车去了王健的厂子，王健给我装了一车水，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古龙坡沟边上开始排水，一会儿过来4个人（事后我知道他叫吕某），我都不认识，其中一个人对我说这沟是他的，这水不能往沟里排，对方向我要钱，我不给他们，我就给柴永政打电话让他到现场，一会柴永政到了现场给我们双方协商，最后柴永政说把这事摆平了，我就走了。过了一个多月，柴永政给我打电话叫我找他处理古龙坡的事，我和柴永政就一起到了吕某家里，柴永政和吕某在屋里说事，我在门外等，一会我进了屋，吕某给我说以后不能再往地里排水了，我就写了一个给吕某赔偿两万九千元的保证书，至今我没有给吕某赔偿过，事情就是这样。王健的厂子在卫庄镇，具体是加工什么东西的我不知道，我从他厂里拉的是化工废水，我的车罐装满可以装30吨，当时罐里装了多半罐，大概有20多吨。我想着古龙坡沟里是垃圾沟，我排的是废水，我就排到那了。王健没有给我支付报酬，我们关系好，就是帮忙。我开的是一辆报废的康明斯前四后八水泥罐车，车头深蓝色，罐是白色的，没有牌子，当时我们在古龙坡排废水，被吕某阻挡后我就把车卖给了一名男子，卖了18000元，在我家里现金交易的。我没有处理化工废水的资质。当时我写的保证书的意思是我再向吕某沟里排废水的话，给吕某赔偿两万九千元。2018年，我、李保柱、李保柱的姐夫、田三合伙在郝庄乡西牛坞村李保柱姐夫承包沟边加工粗酚，所有的设备（两个50吨的铁罐、一个发电机、一辆三轮、一辆报废的水泥罐车、一些带钢丝的塑料管）都是李保柱提供，场地是李保柱姐夫提供，田三负责技术，我负责打杂跑腿，生产设备还没安装完，由于村民举报，我们就没有干成。由于当时安装设备的工人是我找的，没有给工钱，我就把报废的水泥罐车开走了顶工人工钱了，这辆水泥罐车就是我从王健厂里拉化工废水的那辆车。因为我们在西牛坞没有干成，就没有购买原料，也没有生产，没有在李保柱姐夫承包沟里排放废水。我不认识李东旭和曹太伟，我不知道柴永政有厂子。我常用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顺其自然”。（2019年9月18日）我开着一辆罐车拉了化工废水排放在了绛县古绛镇柴家坡村古龙坡沟里，是从位于卫庄镇王健经营的厂子里靠西的池子里拉的化工废水，具体哪个池子我记不清了。（2019年9月26日）我不认识李东旭，我们没有经济往来，我不知道李东旭通过微信支付给我5600元这笔钱。我微信号×××、微信昵称是“顺其自然”的微信号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使用。我不认识曹太伟和李**。（2019年12月17日）我没有去过绛县南城村柴永政废弃厂房，我不认识李东旭，有一个人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长期帮他排放生产粗酚的废水，我都没有答应，这个人应该就是李东旭。（2020年1月22日）2018年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横水的李东旭给我打电话“你给我干活赚点钱，就是从柴家坡村往南城村路上的一家化工厂拉废水，将这些废水排放了”，我告诉他我找不下排放的地点，李东旭告诉我排放的地点你不用管，有人负责，你只是拉废水排到指定的地点就行，我就同意了。当时我们约定好每拉一车废水排放，李东旭给我700元钱，当时李东旭告诉我排放地点在厂子方圆3公里内。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晚上11点多，李东旭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化工厂拉废水，我就驾驶着我的罐车到了李东旭告诉我的化工厂，我进厂子，看见李东旭和另外三名男子在场，还看见厂子院里放了三个大铁罐，地上还有一个坑，坑里有放着一个带有抽水泵的较小铁桶（上面没有盖），厂子里的人把一根粗塑料管子插到坑里的铁桶内，把管子的另一端放到我罐车灌口，开始用抽水泵抽水，抽水的同时厂子里的人把一个大铁罐下方的一个阀门打开，将大铁罐的废水流到坑里的铁桶里，铁桶里的水抽完了，厂子里的人就把抽水泵关了，等大铁罐的水把铁罐流满了就打开抽水泵接着抽，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罐车就装满了，我就给李东旭提前给我的一个手机号码打电话“已经装好了，往哪排放？”柴永政告诉我（我问对方是谁，对方告诉我是柴永政，我以前就认识柴永政），让我到涑水大街柴家坡路口，我到了地方后，看见柴永政的车停放在涑水大街柴家坡路口往南一点的路上，路西边有一根栏杆，柴永政把栏杆的锁子打开，将栏杆推开，让我开车往西走100多米把废水排放到紫金山路南端的沟内，我就把这车废水排放到了紫金山路南端的沟里了。我知道排放的是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柴永政告诉我这个化工厂是他的，李东旭告诉我排放生产粗酚产生的废水是柴永政负责。我在柴永政厂子一共排放过五、六次（每次一罐车），在王健的厂子里拉了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是在王健厂里拉废水是最后一次。每次拉废水的情况和第一次差不多，每次都是李东旭安排我说厂子有水了，我就到了柴永政厂子，我拉上废水后直接到涑水大街柴家坡路口，再给柴永政打电话，柴永政将栏杆的铁锁打开，我开车到沟边将废水排放到沟里，只是后面再拉废水的时候，有几次是我儿子刘健也参与了。最后一次是前几天王健联系的我，让我帮他排放一车废水，当天我从柴永政厂里拉了一车废水排放完，柴永政厂里就没有废水了，我看了看时间还早，我想着王健找我的事情，我就开罐车到了王健的化工厂拉了一车废水，然后排放到紫金山路南段的沟里，还没有排放完就被人发现了。我排放废水就是李东旭给了5600元钱，我还给了柴永政点钱，但是具体给柴永政有多少记不清了。这钱是柴永政向我要的，他要钱的原因是柴永政和我说排放废水的地点是他找的，所以我在那地方排放废水就必须得给他钱，但是具体给多少我记不清了，有的时候给他现金，有的时候我给他微信转账的。因为柴永政给我要钱的事情，我还多次向李东旭要求排放一车废水要加钱的事情，但是李东旭一直没有同意。我没有告诉李东旭柴永政向我要钱的事情，我想着柴永政应该是向李东旭和我都要钱。我和柴永政说好的，我每在紫金山路南端的沟里排放一车废水给柴永政500元钱，一共拉了六、七次，有几次我没有给他，所以我给他的钱没有超过3000元。在排放废水的过程中柴永政负责安全（比如有老百姓阻拦就由柴永政摆平）和找排放废水的地点。我儿子刘健自己主动开着皮卡车找到我，帮我干活的，他就是在柴永政厂子里装填废水的时候，他在罐车顶上招呼着抓一下管子，看着罐里的水有多少了。我没有给过刘健钱，刘健驾驶的黑色皮卡车，车牌号是×××，这辆车我顶账卖给四川的一个姓刘男子，他以前给我盖房子，我欠他钱，就将车顶给他了，我现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车都已经过户了。排放废水的罐车我卖给一个收废品的男子了，这个男子是主动找到我要收购这辆车，我就以一万多元卖给这名男子了，记不清是微信还是现金给我钱的。罐车的罐体容量是30吨，我没有称量过一共排放了多少吨废水，在柴永政化工厂里拉了五、六次，每次20吨左右，加起来共有80吨左右，在王健化工厂里拉了一次有20吨左右，两个地点加起来有90多吨废水。都排放到紫金山路南端的沟里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永军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永军犯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柴婧婧审 判 员  周雅莉人民陪审员  郭宙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