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昊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677164824J。 法定代表人：曾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辉，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明雄，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女，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母艳玲，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建，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馨，女，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华，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林，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素兰，女，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钰，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莉，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以上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义，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昊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辉、张洪、沈明雄、王萍、母艳玲、涂建、周馨、陈利华、刘天林、佘素兰、朱钰、周光莉（以下简称李建辉等12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借款人眉山市现代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胡翔、何素蓉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正借字〔2014〕第017、019号】、上诉人与胡翔、何素蓉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正借保字第017-1、019-1号】、上诉人与胡翔、何素蓉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保证合同》的被保证人、代偿协议中的权利享有人。被上诉人出具给胡翔、何素蓉的《授权委托书》在签订上述合同时，从未向上诉人进行展示及示明，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效力。2.即便被上诉人是《债务代偿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但《债务代偿协议》已经解除，《债务代偿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不再享有《债务代偿协议》约定的权利，不能再依据该协议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已经生效的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以及相应的庭审笔录，证实被上诉人在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按照《保证合同》承担责任时，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解除《债务代偿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被上诉人在锦江法院诉讼的案件中，当庭向上诉人发出了解除通知，该通知当庭即到达上诉人，当庭即生效，根本就无需上诉人作出回应。但本案一审却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单方解除合同在未获得对方回应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一方又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时，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3.本案诉争款项涉及孙强、吴秀珍、袁志泉等的犯罪行为，且三人已经被判处刑罚，在生效刑事判决书中，责令孙强、吴秀珍、袁志泉对被上诉人出资款项予以退赔。而本案一审判决又就同一款项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即两份判决文书就同一款项判令不同对象承担支付责任，这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4.一审认定未归还借款为263万元错误。该判决对未清偿本金的认定并无依据，且一审判决中既然已经认定债务人偿还部分借款本金且已经品迭，则未归还本金就不应当是出借时的263万元。由此可以看出，一审对于具体未归还数额一审根本就没有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李建辉等12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享有《债权代偿协议》合同权利。上诉人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与债权人胡翔、何素蓉签订《保证合同》，其应当对所担保的债务情况知情，应当知晓胡翔、何素蓉作为债权代表人代表被上诉人。2.《债务代偿协议》仍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答辩人享有要求被答辩人偿还借款的权利。合同的订立或自愿解除均需当事人达成合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认可被上诉人是《债务代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不具有解除协议的认知基础，且被上诉人虽然在另案中提出解除协议的主张，但上诉人没有表示同意，故《债务代偿协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3.本案与刑事案件没有关联，应当依法直接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债务代偿协议》，合同当事人均不涉及刑事案件，本案的审理不受刑事案件的影响。4.本案讼争债权本金金额准确无误。被上诉人将出借金额与实际收回债权金额相品迭，提出要求上诉人偿还26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 李建辉等12人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昊浩公司履行《债务代偿协议》，代偿借款本金合计263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昊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四川正易合创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借款人眉山市现代鞋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眉山现代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3日与胡翔、何素蓉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川正借字（2014）第017、019号]，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分别向乙方借款1500万元、1500万元，合计3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自甲方办理的《借款凭证》所记载的日期为准。昊浩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胡翔、何素蓉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川正借保字（2014）第017-1、019-1号]。 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3日，李建辉等12人分别向胡翔（公民身份号码5110221979********）、何素蓉（公民身份号码512927196307××××）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翔、何素蓉与眉山现代公司签订编号为川正借字（2014）第017、019号《借款合同》、与昊浩公司签订编号为川正借保字（2014）第017-1、019-1号《保证合同》、与四川省耀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川正借保字（2014）第017-2、019-2号《保证合同》、与孙强、吴秀珍签订编号为川正借保字（2014）第017-3号《保证合同》、与袁志泉签订编号为川正借保字（2014）第017-4、019-4号《保证合同》、上述合同所涉的其他法律文本。 借款合同签订后，李建辉等12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出借款项。眉山现代公司向李建辉等12人出具借款凭证，李建辉等12人的借款予以确认，李建辉等12人共计出资263万元。 2015年9月7日，胡翔、何素蓉作为债权人代表（甲方）与债务代偿方被告（乙方）签订《债务代偿协议》，载明因眉山现代公司无力偿还向甲方及其所代表的全体出借人的借款，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及其所代表的全体出借人代偿该笔借款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及范围对上述债务向甲方进行代偿，乙方在履行完毕本协议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条甲、乙在此确认：债务人作为借款人仍具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义务，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停止向债务人追偿，并就其向债务人追偿回收的款项优先扣除借款利息等后的部分在总的代偿范围内冲抵乙方应当代偿的本金；第四条甲方同意乙方依据本协议代偿债务人眉山现代公司的该两笔借款合计3000万元。代偿方式如下：1.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对乙方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镇××新区××路××路××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13）字第××7号］地块中的100亩未开发部分土地进行工业厂房开发，乙方以开发所得的部分利润为限进行代偿；2.以乙方已经修建尚未销售的工业厂房的销售款和已经销售的应收款除去应付款外的部分为限进行代偿。具体如下：（1）本协议生效后三月内，乙方完成开发的手续办理并开工建设；（2）甲方有权对乙方建设开发状况、财务进行监管；（3）代偿计划见本协议附件，但由于实际开发及回款的情况可能有所变化，故乙方有权根据实际回款情况和经营状况在甲方的监督下对代偿计划进行必要的调整，不作为乙方违约；（4）乙方代偿的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5）双方约定代偿范围仅限于债务人眉山现代公司所欠债务本金中的3000万元，除此之外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支出等费用均不在乙方代偿范围内……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一次性支付该笔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非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开发而使本息容易不能履行的，乙方应当积极消除影响，保证本协议的正常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还将《成都昊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眉山市现代鞋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务代偿分期还款计划》作为该协议的附件，具体计划如下：1.2015年12月底前向债权人代偿255万元；2.2016年2月底前向债权人代偿150万元；3.2016年4月底前向债权人代偿150万元；4.2016年6月底前向债权人代偿270万元；5.2016年7月底前向债权人代偿260万元；6.2016年8月底前向债权人代偿完毕。截止李建辉等12人起诉之日，昊浩尚欠李建辉等12人合计263万元本金未代偿（具体金额为：李建辉20万元、张洪50万元、沈明雄20万元、王萍10万元、母艳玲22万元、涂建10万元、周馨5万元、陈利华12万元、刘天林20万元、佘素兰18万元、朱钰56万元、周光莉20万元）。 2017年5月3日，上述《债务代偿协议》中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镇××新区××路××路××平方米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13）字第××7号］被查封。 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强为眉山现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吴秀珍为眉山现代公司的财务主管，袁志泉为眉山现代公司的总经理，孙强、吴秀珍、袁志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判处刑罚。2017年7月，刘天林、涂建等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昊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裁定驳回刘天林等人的起诉。后刘天林等人不服一审裁定，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了刘天林等人的再审申请。李建辉等12人在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诉讼案件的庭审中，单方提出解除《债务代偿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先刑后民原则是指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时，应当在侦查机关涉嫌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孙强、袁志泉、吴秀珍作为眉山现代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和相关直接责任人员因犯罪已经被刑事处罚，昊浩公司自愿与李建辉等12人签订了《债务代偿协议》，系其自愿对借款人眉山现代公司的借款履行偿还义务的行为，昊浩公司并未因履行偿付行为受到刑事立案追究，故对其辩称本案涉及的标的涉嫌刑事犯罪，应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建辉等12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出示了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以及其向借款人提供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款人向李建辉等12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债务代偿协议等，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从而证实李建辉等12人确系借款给借款人眉山现代公司的实际借款人，也能够证实昊浩公司所代偿的债务包含了李建辉等12人等人的借款，故李建辉等12人是适格的主体。对于昊浩公司辩称《债务代偿协议》已经解除的抗辩意见。虽然李建辉等12人在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中单方提出解除《债务代偿协议》，但未获得昊浩公司的回应。且本案中，李建辉等12人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故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李建辉等12人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了出借款项，且与代偿人昊浩公司签订协议确定了代偿金额，该代偿金额并未超过李建辉等12人实际提供的出借款项，现李建辉等12人自动品迭了债务人偿还的部分借款本金，对尚欠的借款本金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昊浩公司辩称其代偿的金额应以刑事案件确定的实际损失为准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昊浩公司应按协议履行代偿的义务，故对李建辉等12人要求昊浩公司偿付其债权合计263万元（具体金额为：李建辉20万元、张洪50万元、沈明雄20万元、王萍10万元、母艳玲22万元、涂建10万元、周馨5万元、陈利华12万元、刘天林20万元、佘素兰18万元、朱钰56万元、周光莉2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建辉等12人主张的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成都昊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建辉、张洪、沈明雄、王萍、母艳玲、涂建、周馨、陈利华、刘天林、佘素兰、朱钰、周光莉借款本金合计263万元（具体金额为：李建辉20万元、张洪50万元、沈明雄20万元、王萍10万元、母艳玲22万元、涂建10万元、周馨5万元、陈利华12万元、刘天林20万元、佘素兰18万元、朱钰56万元、周光莉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李建辉、张洪、沈明雄、王萍、母艳玲、涂建、周馨、陈利华、刘天林、佘素兰、朱钰、周光莉的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6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李建辉、张洪、沈明雄、王萍、母艳玲、涂建、周馨、陈利华、刘天林、佘素兰、朱钰、周光莉的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建辉、张洪、沈明雄、王萍、母艳玲、涂建、周馨、陈利华、刘天林、佘素兰、朱钰、周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成都昊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昊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李建辉等12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认定的代偿金额是否有误；3.《债务代偿协议》是否已经解除；4.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3日，李建辉等12人分别向胡翔、何素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翔、何素蓉与眉山现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李建辉等12人根据合同约定将款项直接转入眉山现代公司指定的吴秀珍账户处，事后眉山现代公司向李建辉等12人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凭证》上加盖有眉山现代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孙强私章。因此，李建辉等12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转款明细等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相互印证且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链，李建辉等12人确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也是案涉借款的权利人，胡翔、何素蓉作为债权人代表与昊浩公司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对全体债权人发生效力，故李建辉等12人有权根据《债务代偿协议》请求昊浩公司对眉山现代公司下欠的借款进行代偿，其属于本案适格当事人。 二、关于一审判决代偿金额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债务代偿协议》上约定昊浩公司在30,000,000元的范围内对眉山现代公司所欠的债务进行代偿，李建辉等12人出借的款项共计263万元，昊浩公司并未提供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证据，一审认定未偿还金额为263万元并无不当，该款项没有超过代偿范围且未被清偿，故应当由昊浩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三、关于《债务代偿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合同是否解除应视双方当事人是否协商一致或者具备法定合同解除情形，虽然李建辉等12人在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诉讼案件的庭审中，单方提出解除《债务代偿协议》，但未获得昊浩公司回应，法院也未判决解除《债务代偿协议》，且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债务代偿协议》尚未解除，李建辉等12人有权要求昊浩公司履行《债务代偿协议》。 四、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虽然眉山现代公司的孙强、袁志泉、吴秀珍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昊浩公司未被刑事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昊浩公司代偿行为的效力，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昊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成都昊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审判员  蒋熠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