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雪。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维，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珊，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坤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峰，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非平，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峰，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非平，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漾思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495941。法定代表人：沈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峰，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非平，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雪因与上诉人吴坤山、沈静，原审被告深圳市漾思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漾思汀生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2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加判吴坤山、沈静偿还胡雪借款本金497064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34027元（按照月息2%、自2016年8月1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29日，实际要求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本息合计为831091元；2.依法改判由吴坤山、沈静承担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胡雪支付41.7万元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清晰。胡雪支付41.7万元出借款项相对应的银行流水为：2015年10月24日胡雪平安银行帐号20×××51分别转入5万元、20万元至沈静中国建设银行帐号62×××66，又于2015年11月23日转入16.7万元至沈静招商银行帐号62×××26，合计为41.7万元。2.胡雪支付41.7万元款项的性质和法律关系明确。吴坤山于2015年12月8日向胡雪出具《借条》，载明：今公司名称漾思汀×诊所向诊所原始发起人名称胡雪个人借款417000元……用于诊所运营，约定每月利息2.4%。吴坤山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欠条》：今欠胡雪417000元，8个月利息为80064元。经吴坤山与胡雪于2017年8月15日结算并列入《借条》之第二项：2016年8月11日：借本金497064元，至2017年6月9日共计10个月利息178943元。3.吴坤山、沈静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付息责任。上述借款到期后，吴坤山、沈静没有如约还款，胡雪无数次通过电话、到漾思汀生物公司找到吴坤山当面催款。吴坤山虽承认上述债款并承诺还本付息，但以其和沈静每月经营收入只有10多万元，除了还信用卡等支出，实在没有能力再偿还胡雪的贷款本息，并非在庭审中吴坤山、沈静的委托代理人所表达的意见：“否认上述债款的真实性”，两者之间存在着矛盾。为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传唤吴坤山、沈静之本人到庭，对其书写《借条》、《欠条》的事实经过，以及其与胡雪通过电话谈及借款、还款的事宜做出质证与说明。对于吴坤山、沈静（通过代理人）在一审中答辩及庭审中意见：“原告主张借款并不成立，而是属于原告用于投资的款项，并且己经亏损完，现在是要通过起诉--虚假诉讼的方式来达到弥补亏损的非法目的”。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吴坤山、沈静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法律责任，否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吴坤山、沈静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吴坤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坤山无需偿还胡雪借款本金147932元及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由胡雪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第一项将147932元性质认定为吴坤山个人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民间借贷的当事人应当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订约意思表示及引起借贷关系生效的借贷事实进行举证。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而在本案中，胡雪仅提交了漾思汀生物公司所出具借款和借据以及收款收据，而该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单位以及收款收据中的单位为漾思汀生物公司。虽然该借款借据上面有吴坤山的签名，但是并未表明吴坤山为借款人，该笔债务即使要偿还，也应该是胡雪另案向漾思汀生物公司起诉要求偿还。虽然胡雪当庭出示了一张2017年8月15日吴坤山签署的借条，该借条中涵盖了该笔款项，但是该借条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胡雪代理律师表示原件因为助理原因没有带，后法院要求胡雪在庭后三日后另行确定的开庭时间中由胡雪代理人出示，结果胡雪无故不到庭，因此在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判决吴坤山向胡雪偿还公司的借款，亦即公司债转为个人债务，则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沈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沈静无需偿还胡雪借款本金19.6万元及利息；2.上诉费由胡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将胡雪向沈静的19.6万转账流水性质认定为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民间借贷的当事人应当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订约意思表示及引起借贷关系生效的借贷事实进行举证。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而在本案中，胡雪仅提交了转账凭证，在凭证上并未备注为借款，且并无其它任何证据足以表明该笔转账为借款，也未提供任何关于借款期限利率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而相反法院亦查明沈静与胡雪之间有较多商业往来，包括一起合作设立了深圳市×服务有限公司，胡雪也取得了该公司42%的股权。且胡雪也经常向沈静购买美容产品及服务。而且胡雪自己也举证双方存在较多经济往来。因此胡雪应该进一步提供借贷形成的相关证据，否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胡雪却未提供，因此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沈静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原审被告漾思汀生物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胡雪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吴坤山、沈静偿还借款本金1794596元及利息1293203.71元（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实际要求支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2.由吴坤山、沈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第一笔涉案款项（147932.44元）的相关情况。(一）借款凭证情况：2016年3月18日，由吴坤山签名、漾思汀生物公司加盖公章的《借款借据》，载明漾思汀生物公司向胡雪借款147932.44元。同日，漾思汀生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胡雪往来款147932.44元，并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借条》载明：吴坤山、沈静向胡雪借款；2016年3月18日，借本金147932元整，至2017年6月17日共计15个月利息53255元，每月借款利息以月息2.4%收取，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该《借条》落款处仅吴坤山签名。(二）转账交付情况：2016年3月18日，胡雪向深圳市×办公室转账42764元、向北京×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33786.44元、向深圳市×办公室转账71382元，共计147932.44元。吴坤山主张该借款未转入其或者沈静、漾思汀生物公司的账户，对该笔借款不予确认。胡雪主张，该款项系根据吴坤山和沈静的要求交付其指定的两家×管理公司，用于偿还漾思汀生物公司的物业管理费。二、第二笔涉案款项（41.7万元）的相关情况。(一）借款凭证情况：2015年12月8日，吴坤山向胡雪出具《借条》，载明漾思汀×诊所向诊所原始发起人胡雪个人借款41.7万元，借款用于漾思汀×诊所运营，利息以每月2.4%收取，借款归还日期由双方协商议定。2016年8月11日，吴坤山在该《借条》下方空白处手写《欠条》，注明欠胡雪41.7万元的8个月利息为80064元。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借条》载明：吴坤山、沈静向胡雪借款；2016年8月11日，借本金497064元，至2017年6月10日共计10个月利息178943元；每月借款利息以月息2.4%收取，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该《借条》落款处仅吴坤山签名。胡雪当庭确认，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497064元由借款原始本金41.7万元及利息80064元转化为借款本金构成。(二）转账交付情况：根据胡雪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2015年10月24日胡雪向沈静转账5万元、2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向沈静转账16.7万元。另外，2015年10月27日胡雪向沈静转账30万元。胡雪主张，该笔原始本金41.7万元的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10月24日胡雪向沈静转账5万元、2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向沈静转账16.7万元。吴坤山、沈静主张，胡雪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沈静支付股权转让款，该笔41.7万元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70万元中的一部分，而非借款。(三）其他情况：沈静、漾思汀生物公司（甲方）与胡雪（乙方）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深圳市漾思汀×诊所（待筹中）30%的股份以70万元转让给乙方，股金巳收齐；甲乙方双方共同组建×有限公司，甲方负责深圳市漾思汀×诊所的筹建、运营。2016年7月8日，深圳市×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及出资比例为:沈静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57.1429%;胡雪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42.8571%。深圳市漾思汀×诊所未登记成立。三、第三笔涉案款项（15万元）及第四笔涉案款项(4.6万元）。(一）借款凭证情况：无。(二）转账凭证情况：2015年12月9日，胡雪向沈静转账15万元。2016年6月12日，胡雪向沈静转账4.6万元。四、胡雪关于借款主体的主张。胡雪当庭确认不要求漾思汀生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理由为吴坤山2017年出具的《借条》后，借款主体转化为吴坤山，主张沈静承担偿还义务的依据系沈静与吴坤山为夫妻关系，婚前婚后共同经营漾思汀生物公司。五、涉案主体之间关系。胡雪与沈静、吴坤山系朋友关系，三人均从事医疗美容行业。沈静与吴坤山系夫妻关系，结婚日期2016年5月18日。沈静系漾思汀生物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六、撤回诉讼请求情况。2019年10月10日，吴坤山向该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私募协议》第三条无效；确认2016年8月11日由吴坤山签署的欠条无效。2019年10月12日，胡雪就“80万投资款加利息转化成的欠款953600元”的部分，即对吴坤山提起反诉的部分，向该院申请撤回953600元的诉讼请求及相应的利息请求，吴坤山亦当庭表示对反诉请求撤回起诉。该院认为，胡雪与吴坤山的撤回诉讼(反诉）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或第三人的利益，且反诉部分该院尚未予以受理，对其请求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涉及四笔民间借贷纠纷，该院对上述四笔借款逐笔论述：关于第一笔涉案款项（147932.44元）。根据胡雪提供的2016年3月18日《借款借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17年8月15日《借条》中吴坤山与胡雪对该笔借款的确认，上述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胡雪与吴坤山、漾思汀生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关于沈静是否应就该笔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该院认为，漾思汀生物公司系沈静独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沈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漾思汀生物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故其应当就漾思汀生物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但胡雪明确不向漾思汀生物公司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沈静亦无需基于漾思汀生物公司的股东身份对上述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关于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有证据显示上述涉案借款系用于漾思汀生物公司的生产经营，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款时间亦发生在吴坤山与沈静婚姻关系成立之前，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借条》亦没有沈静的签名，胡雪没有证据证实沈静对涉案借款以个人或者夫妻名义进行追认，故胡雪基于吴坤山与沈静的婚姻关系主张沈静的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而言，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借条》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胡雪与吴坤山约定的借款利率（月利率2.4%)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限制利率的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月利率2%至3%的部分，为自然债务，借款人未支付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吴坤山应向胡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47932元（以胡雪主张金额为限）及利息(利息以1479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第二笔涉案款项(41.7万元），该笔借款的争议焦点在于该笔款项的性质系民间借贷抑或是股权转让款。胡雪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是吴坤山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借条》，沈静、吴坤山抗辩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吴坤山抗辩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根据胡雪提交的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沈静、漾思汀生物公司与胡雪之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组建×有限公司亦成立，胡雪为自然人股东之一；涉案款项41.7万元亦由胡雪转帐到沈静账户，同时胡雪2015年10月27日向沈静账户转账30万元，胡雪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向沈静转账71.7万元，基本印证吴坤山、沈静的主张，吴坤山、沈静的抗辩主张成立。胡雪应就涉案款项的性质再行举证，该院庭审时，胡雪确认其在庭后三天向该院出具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转账流水及说明，但截止本案判决出具之日，胡雪仍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对胡雪的本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涉案款项（15万元）及第四笔涉案款项（4.6万元）。胡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沈静否认涉案两笔款项系借贷关系，并主张该款项系其与胡雪之间的其他义务往来，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胡雪主张涉案两笔款项系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沈静主张本案系基于吴坤山与胡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形成的案件，胡雪与沈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起诉，该院认为，吴坤山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条》并未对该两笔款项进行确认，该两笔款项不存在借款主体转化为吴坤山的情形，且该两笔款项亦在沈静与吴坤山婚姻关系存续前与沈静之间产生，胡雪在诉讼请求中亦明确了沈静对该两笔款项的还款责任。因此，胡雪与沈静就该两笔涉案款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沈静应向胡雪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胡雪可随时主张返还，但胡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沈静主张返还借款的时间，该院以本案起诉状材料送迖的时间为其主张还款的时间，即2019年6月14日。胡雪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期利息和逾期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该院酌定自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坤山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雪偿还借款本金147932元及利息（利息以1479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沈静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雪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9.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胡雪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部分）受理费15566元，由胡雪负担10440元，吴坤山、沈静负担5126元；案件（撤回起诉部分）受理费为15936元，减半收取后为7968元，由胡雪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胡雪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2017年8月15日《借条》的原件。本院认为，本案中，胡雪一审中主张与吴坤山、沈静之间存在三笔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时主张为四笔，后在一审中撤回其中一笔），吴坤山、沈静主张相关款项的往来系双方持股公司经营所涉款项，不属于其个人债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147932元款项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胡雪能够证明其已支付的款项共计147932元，虽不是向吴坤山直接支付，但吴坤山此后与漾思汀生物公司共同向胡雪出具债权凭证，确认借款金额为147932元，故可据此认定胡雪与吴坤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胡雪未请求漾思汀生物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仅判令共同债务人之一的吴坤山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9.6万元款项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沈静对分两次收到胡雪支付的19.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主张款项的支付属于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结合沈静的配偶吴坤山在事后向胡雪出具借条的事实，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胡雪与沈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1.7万元款项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问题。首先，吴坤山两次向胡雪出具债权凭证，吴坤山的债务人身份在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虽不明确，但在2016年8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吴坤山的身份已明确为“欠款人”即债务人。其次，吴坤山在2016年8月11日的《欠条》中表述“今欠胡雪417000元人民币的8个月利息为80064元”，吴坤山据此主张其仅对利息的偿还责任进行确认而没有确认本金的偿还责任，胡雪主张吴坤山有意添加“的”字以逃债而胡雪当时疏忽没有看到，对此本院认为：债务人再次出具欠条一般是债权人向其追讨债务时形成，因利息为本金的孳息，鲜有债权人仅追讨利息而不追讨本金的情形，故吴坤山对上述《欠条》内容的解释不符合常情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吴坤山在该欠条中同时确认了借款本金为417000元、8个月的欠息为80064元。第三，胡雪能够证明其已向沈静支付的款项共计417000元，款项虽不是向吴坤山直接支付，但吴坤山基于与沈静的亲密关系，吴坤山确认相关债务由其承担在情理之中；与此同时，因相关款项已转化为吴坤山的欠款，沈静对此不承担偿还责任。第四，对于利息80064元能否转化为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就前期利息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8个月利息80064元已超过当时受保护24%年利率的标准，故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6720元可认定为借款本金，剩余的13344元仅认定为借款利息。据此，吴坤山应向胡雪偿还借款本金483720元，2016年8月11日前的利息13344元，2016年8月12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胡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吴坤山、沈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2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2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吴坤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雪偿还借款本金483720元及利息（2016年8月11日前的利息为13344元，2016年8月12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胡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6元，由胡雪负担4312元，吴坤山、沈静负担11254元；二审受理费19590元，由胡雪负担3355元，吴坤山负担7637元，沈静负担8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蒙 （ 兼）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