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斌，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坚，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挺，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中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以北莱茵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7MXEB8M。法定代表人：严坚，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萍，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文斌与被上诉人严坚、陈挺、高安中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斌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文斌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严坚、陈挺、中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是水泡车，保险公司亦做出来整车定损，一审判决认为不能确认涉案车辆是否是水泡车或水淹车系事实认定错误；2、朱文斌按照二手车合同给付了购车款21万元，其中现金支付48500元；3、朱文斌到2019年10月才确定涉案车辆为水泡车；4、严坚、中亿公司未履行向朱文斌如实告知车辆状况的义务；5、双方签订的二手车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朱文斌有权解除合同；6、严坚、中亿公司应当共同承当退车还款及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朱文斌的上诉请求。陈挺、严坚答辩称，1、涉案车辆是水泡车的事实，朱文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涉案车辆是否是水泡车不能确定；2、朱文斌实际只支付了购车款161500元，而不是其称的合同签订价格21万元。一审中朱文斌只提交了161500元的证据证明；3、朱文斌是在2019年3月8日自认为所购涉案车辆为泡水车，同时告知中间人黄忠亮，并由黄忠亮转告严坚，随后在朱文斌与严坚、陈挺就车辆有瑕疵一事进行协商，对车价款进行调整，将车辆价格调整为1615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有所变更，实际履行价格为161500元，并不是朱文斌所称的2019年10月份确定为水泡车；4、朱文斌在购买车辆过程中，严坚、陈挺对朱文斌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首先严坚、陈挺在购买他人车辆时，对涉案车辆是否是水泡车一事并不知情，严坚、陈挺购买车辆的价格也高达了18万余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提交了购买车辆的转款凭证。其次在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中，合同中也并没有约定该车辆是否是水泡车，并且承诺了水泡车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只是确保该车来源合法、证件合法、手续齐全，不是拼装车、盗抢车等，不确保该车是否是水泡车；5、在本案当中朱文斌与严坚、陈挺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况，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朱文斌在使用车辆的一年多时间内，始终没有提出退车要求，车辆状况良好，虽然在2019年10月份提出车辆有问题，但是在严坚、陈挺承诺帮他保修的时候，朱文斌并没有将车辆交付给严坚、陈挺进行修理，在一审中提交的修理费票据是虚假的，双方之间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存在，朱文斌在本案当中提出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6、本案的中亿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中亿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严坚和陈挺当时并不在现场，为了怕跑掉这单业务，就让朱文斌在中亿公司扫码支付的定金。随后的购车款均是支付给严坚个人的，包括按揭款的支付都是由工商银行直接转付给严坚，虽然严坚是中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中亿公司并没有与朱文斌签订合同，而且涉案车辆的户名是挂在陈挺父亲名下，陈挺当时购买涉案车辆时，陈挺向上家支付了定金的，所以这些证据均可显示为严坚和陈挺共同购买的车辆，而不是中亿公司，严坚的行为只代表个人的行为，不代表中亿公司。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朱文斌的上诉请求。中亿公司答辩称，车辆买卖事宜，中亿公司不知情，也没有收取朱文斌的购车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文斌对中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朱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朱文斌与严坚、陈挺和中亿公司之间的二手车转让合同，严坚、陈挺和中亿公司返还朱文斌购车款210000元、保险费、车船税8871.08元，合计218871.08元，且该案诉讼费由严坚、陈挺和中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朱文斌经其同学黄忠亮介绍，与严坚（系黄忠亮的姐夫）签订一份《二手车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朱文斌）购买甲方（严坚）宝马Ｘ3轿车一辆，车牌号赣Ｃ，颜色红，厂牌型号ＷＢＡＷＸ310，发动机号Ａ4940484Ｎ20Ｂ20Ａ，车架号ＷＢＡＷＸ3105Ｄ0Ｇ08172，初次登记日期2013年8月6日。二、经双方协商，该车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该车过户转籍相关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三、乙方预付购车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余款在办理完该车过户转籍手续后全款付清。四、甲方向乙方保证拥有此车的财产处分权，保证在交易前和交易至过户前没有将此车作为财产抵押物，保证此车来源及出具证明、证件正当合法，手续齐全，不是拼装车、盗抢车、经济纠纷车及交通肇事车等，并确保该车不是营运车，包括出租车、租赁车、旅游车等其他类型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交易的实物和证明的车辆，保证此车可以过户至乙方，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并向乙方赔偿。五、车辆交接前2019年3月6日12时00分有关该车的事宜由甲方负责，交接后发生的一切与该车有关事宜由乙方负全责。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则赔偿对方。七、其他约定事项，发动机、变速箱质保半年。合同签订后，朱文斌按约定向严坚支付了定金20000元。2019年3月8日，严坚委托黄忠亮到车辆管理所为朱文斌所购买的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经朱文斌同意车辆牌号确定为赣Ｃ×××**。在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朱文斌与黄忠亮一直通过微信聊天形式保持联系。11时13分，黄忠亮将赣Ｃ×××**车辆行驶证拍照发给朱文斌；11时57分，朱文斌将一份网上查询的《报告详情》（未载明车牌号或者车辆的识别代号和发动机号）转发给黄忠亮，并说：“你帮我看一下，我查的记录怎么和你们的不一样，2017年7月碰撞历史显示涉水、水淹的事啊”，黄忠亮12时03分回复：“没有的事，没有的事”。12时04分至12时10分，朱文斌与黄忠亮对话如下：朱文斌／你那边之前查到他最后一次做大保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做这个；黄忠亮／我等下下班去公司看一下，我让他们把记录给我看一下；朱文斌／好的，你帮我关注一下，这个到底是不是水淹了，看下这个记录上面写的水淹是不是真的，还有看下他有没有做保养，我还要做哪些保养；黄忠亮／难道你还要去4Ｓ店做保养吗？有必要去4Ｓ店做保养吗；朱文斌／谁说我要去4Ｓ店做保养，这车过来我总要知道他有没有做过大保或者其他基础保养，刹车油、变速箱油、冷却液啊到底要不要换，如果他做了我就不用换，换变速箱油几千块钱。13时44分至13时58分双方对话如下：朱文斌／那你在店里帮我查了下涉水的问题吗？维修记录涉水的问题，还有保养记录；黄忠亮／车子没有问题；朱文斌／兄弟，你查了吗？你还在车管所啊，你还没下班啊；黄忠亮／这个车不用查，说了没有问题；朱文斌／不是，那这个维保的问题呢？我到底要不要去保养？保养哪些项目；黄忠亮／二手车不像新车，边开边摸它的性能，知道吗；朱文斌／问题这10万公里来了，这个变速箱油、刹车油也不换吗？开得出去吗；黄忠亮／变速箱油没有必要换，真的没有必要换；朱文斌／好的好的。2019年3月9日，朱文斌与黄忠亮通过微信聊天形式协商为赣Ｃ×××**车辆购买保险的事宜，朱文斌通过黄忠亮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保险期间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朱文斌通过微信转账付给黄忠亮保险费6840元（保险单显示保费8511.08元、车船税360元）。支付保险费后至11时19分左右朱文斌与黄忠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文斌／那我等下就去店里把车开出去做保养，还有这个昨天让你跟你姐夫说的怎么样了；黄忠亮／中午过来，中午过来啊；朱文斌／我中午有事，现在不能去算下账呀，你们说清了没有？说清了我付钱就是了，我开出来做一下保养，中午去南昌走一趟；黄忠亮／我们那帮人昨天奋战了通宵，应该没有这么快到店里来；朱文斌／他这个保险不是按我的那个总价的75折吗；黄忠亮／我不知道，我们经常买保险，他说多少钱转给他就是；朱文斌／好的好的，我问一下就是，那你们算账的人都没有，那什么时候到；黄忠亮／等一下牌照到了，我先帮你把牌照装上去先；朱文斌／昨天不是说早上就会到啊，牌照还没有到啊；黄忠亮／牌照还在顺丰手里，打电话给他，他还在其他地方派送；朱文斌／那你帮我接下，到你们店里去，我大概11点多会到，我还要去接下我老婆，带她看下车，差不多我付下钱回公司吃饭，等下去南昌。上午11时30分左右，朱文斌到了车辆停放的中亿公司，并通过微信转账向严坚支付购车款42500元，后将赣Ｃ×××**车辆提走。2019年3月18日，朱文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签订了《牡丹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朱文斌通过向该银行申请办理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99000元。后严坚通过该银行转账取得卖车款99000元。至2019年7月24日朱文斌已履行完毕其与该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抵押合同。2019年10月19日，朱文斌以车辆有问题要大修为由到中亿公司找到严坚和陈挺协商解决纠纷，2019年12月12日朱文斌以车辆开不动，发动机打着火自动熄火以及车辆抖动为由与严坚通话协商解决纠纷，经协商双方未能解决纠纷，朱文斌遂诉至该院。另查明：2019年1月份，严坚、陈挺合伙购买邢勇（山东省青岛市人）所有的鲁Ｂ×××**车辆（即本案所涉车辆），严坚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邢勇支付购车款10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邢勇支付购车款160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该车辆的代办费1600元。之后邢勇将车辆交付给严坚、陈挺。严坚、陈挺提回车辆后将该车辆登记在陈挺的父亲陈喜文的名下，车牌号为赣Ｃ×××**。一审法院认为：一、该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严坚与陈挺将其从邢勇处购买所得并享有处分权的涉案车辆再行出卖给朱文斌，且朱文斌与严坚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合同》，该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严坚、陈挺，买受人为朱文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在出卖时所处的位置以及有关价款的支付对象不能作为确定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依据，中亿公司不属于该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朱文斌提出的撤销《二手车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案中，朱文斌自主选定了严坚、陈挺从山东青岛邢勇处购得并享有处分权的车辆，后与严坚于2019年3月6日自愿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合同》，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买卖标的车辆应排除涉水或水淹车；同年3月8日办理车辆转移过户手续过程中朱文斌怀疑买卖车辆涉水或水淹（朱文斌于当日11时57分将网上查询的未载明车牌号或车辆识别代号的《报告详情》通过微信聊天形式转发给严坚委托办理过户手续的黄忠亮），但其在该车辆办理过户登记的整个过程直至2019年3月9日在车辆装好牌照后提走车辆前均没有明确向严坚、陈挺或其委托办理过户人员黄忠亮表示拒绝购买该车辆，也没有证据显示在2019年3月18日朱文斌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延中支行签订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之前向严坚、陈挺或黄忠亮作出了拒绝购买该车辆的意思表示；涉案车辆系严坚、陈挺从山东青岛人邢勇处购得，严坚、陈挺为此支付了购车款及代办费共计人民币171600元，且车辆从山东青岛提回高安也需要一定的开支，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价款为210000元，并且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朱文斌向严坚、陈挺支付的购车款为161500元（20000+42500+99000），朱文斌主张剩余车款48500元以现金形式向严坚、陈挺支付，但严坚、陈挺予以否认，朱文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所主张的事实；另外，根据朱文斌在庭审中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该院不能确认涉案车辆确系涉水或水淹车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为朱文斌在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时既不存在重大误解，合同对朱文斌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严坚、陈挺也没有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朱文斌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因此朱文斌提出的撤销《二手车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朱文斌与严坚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和他人的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对朱文斌与严坚、陈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朱文斌提出的要求严坚、陈挺和中亿公司返还购车款210000元及保险费、车船税8871.08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文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3元，由朱文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显示：发动机号为Ａ4940484Ｎ20Ｂ20Ａ、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ＷＸ3105Ｄ0Ｇ08172，宝马ＢＭＷＸ320ｉ越野车在2017年7月1日07时01分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米被水淹，导致该车严重受损，该定损报告认定该车辆为水淹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中亿公司是否是案涉车辆出卖人的问题。二手车转让合同系朱文斌与严坚之间签订，中亿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认定中亿公司不属于该案的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朱文斌已支付购车款金额认定的问题。双方均认可的是2019年3月6日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时朱文斌支付了20000元，2019年3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朱文斌支付了42500元，以及朱文斌通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签订了《牡丹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取得透支金额99000元，并将该99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上述金额合计161500元。朱文斌另主张以现金方式向中间人黄忠亮支付了48500元，但朱文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严坚、陈挺认可已收取现金48500元，亦未提交其他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朱文斌向严坚、陈挺支付的购车款为16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手车转让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本院二审已查明案涉车辆在2017年7月1日被水淹，导致车辆严重受损的事实。本案中，朱文斌与严坚、陈挺交易的系二手车。二手车买卖不同于新车的买卖。严坚、陈挺作为二手车交易从业人员在向上家购入案涉车辆时，并未详细了解案涉车辆的修理、事故等情况。虽然严坚、陈挺与朱文斌之间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合同没有关于车辆是水淹车的约定，但是案涉车辆应当符合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车辆本身的质量应当与货款相当。《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严坚、陈挺主张其出售案涉车辆时亦不知该车辆为水淹车，但该主张不是免除所交付车辆应当满足相应质量标准的责任的法定事由。朱文斌在不知案涉车辆为水淹车的情况下与严坚、陈挺签订二手车转让合同，现朱文斌要求撤销双方所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保险费、车船税认定的问题。朱文斌自接收案涉车辆后，一直在使用该车辆至今。购买保险及缴纳车船税的期间自2019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9日24时止，朱文斌已享受保险期间的保险利益，朱文斌关于退还保险费、车船税8871.08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使用期间使用费用认定的问题。朱文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在接受案涉车辆后，一直使用至今，使用时间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0月。使用期间案涉车辆应当计算使用费用，本院酌定使用期间费用为30000元。严坚、陈挺应返还的购车款是161500元，朱文斌应支付的使用费用是3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严坚、陈挺应向朱文斌支付131500元。综上，朱文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朱文斌与严坚之间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合同》；三、限严坚、陈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朱文斌支付人民币131500元；四、限朱文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严坚、陈挺返还宝马ＢＭＷＸ320ｉ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Ｃ×××**、发动机号为：Ａ4940484Ｎ20Ｂ20Ａ、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ＷＸ3105Ｄ0Ｇ08172）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五、驳回朱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83元，由严坚、陈挺负担3208元，朱文斌负担1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3元，由严坚、陈挺负担3208元，朱文斌负担1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