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汉族，1993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9。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伟豪，男，汉族，1982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1。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芳，女，汉族，1989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广东省台山市**************，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29。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逢、黄媛媛，均系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桦达，男，汉族，1986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涛，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因与被上诉人周桦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周桦达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桦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进行改判。本案不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关伟豪与周桦达之间实际上是一种生意合作关系，两人用自己或者其家人的名义成立多家公司，有开平市众达成厨具厂、广东众达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市锯洲实业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各占50%的股份，另外，关伟豪和黄雪芳也曾以自己的名义受让格林特公司，周桦达则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广东臻丰节能环保公司。上述这些公司都是相互关联的。关伟豪与周桦达之间实际上就是一种合作关系，后来由于关系破裂，引发了包括本案在内的9个案件。2、格林特公司未与周桦达签订过借贷合同，也未向周桦达出具过借据，周桦达也是在相隔三年多之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与常理不符。3、周桦达名下的工行账户622*************897以及农行账户622*************877是开平市众达成厨具厂、广东众达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现金银行账户，也是用于公司的款项来往的，并不是其个人专属账户。4、本案的起因是关伟豪、周桦达及案外人宏领公司霍某眉也是生意伙伴。格林特公司在2016年2月因通过霍某眉向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货物，需开具一张价值55858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由于该笔货物最终由霍某眉代为销售，霍某眉遂与格林特公司及周桦达口头约定，由他们先将款项打进该公司账上，开具发票后霍某眉再将款项返回给格林特公司、关伟豪及周桦达。为此周桦达在2016年2月26日通过其名下工行账户转款34万元给格林特公司，关伟豪也将218589.55元转到格林特公司账上，再由格林特公司将总款项558589.55元转到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账上，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遂于2016年2月27日向格林特公司开具了55858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霍某眉代收到上述款项后，霍某眉按6.5%扣除开票手续费，即共应522281元返回给格林特公司。由于周桦达与霍某眉之前的交易中，霍某眉多给了周桦达1895元，为此，在2016年2月29日霍某眉向周桦达账户转款520386元，加上之前多给的1895元，就是522281元。而为了平衡账户，周桦达立即将其农行账户上的款项，在2016年3月1日分别向关伟豪的银行账户及周桦达本人工行账户分别转回了182281元、340000元，以使其账户平衡。由此可见，周桦达工行转出去的34万元，最后又回到了其账上。5、从周桦达在其名下工行账户与农行账户之间款项相互之间的转来转去的情况，可见这两个账户并不是一般的自然人账户，而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这两个账户就达到了平衡。另外，从霍某眉直接将款项抓到周桦达农行账户，而周桦达收到款项后，在扣除34万元后，又将剩余的款项182281元转到关伟豪账户，并将该款项标注为“宏领余下开票金额”，而这就是由于格林特公司开具55858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引起的，而周桦达与霍某眉的账户往来也都注明了“宏领”，即可印证。6、格林特公司、关伟豪与周桦达包括霍某眉之间在2016年2月至3月这段时间就发生了上述的交易，并无其他交易。若周桦达认为其与霍某眉、关伟豪之间在这段时间内还有其他生意往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7、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个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格林特公司是龚某娜于2013年4月23日登记设立。2016年11月1日，关伟豪、黄雪芳从龚某娜处受让股权，受让后，格林特公司已由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一人公司。而本案债务发生在2016年2月26日，即关伟豪、黄雪芳受让股权之前。此时的股东仅为龚某娜一人，并非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虽然是夫妻，但在法律上他们人格相互独立，两人受让股权后的公司不能视为一人公司。一审法院从2018年7月26日，关伟豪、黄雪芳将股份转让给黄某1，变为一人公司，从而倒推关伟豪、黄雪芳应承担一人公司的债务，认定错误。因为本案债务发生时，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并非格林特公司股东，一审判决三人对格林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周桦达辩称，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的上诉状以及补充上诉意见中的观点，除了解释双方之间争议的来源，其他观点均与一审意见一致，其各个观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中其与他人的交易在未得到周桦达确认的情况下，其相应行为对周桦达没有约束力。关伟豪、黄雪芳虽然在龚某娜处受让股权，使得格林特公司形成名义上的普通有限公司，但该二人是夫妻关系，且二人在出让股权给黄某1时也承诺对出让前的公司债权承担责任。所以，上诉意见中关于关伟豪、黄雪芳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周桦达不予认同。周桦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林特公司即时偿还周桦达借款本金34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自起诉日起按照年利率4.63%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对格林特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格林特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关伟豪向周桦达借款3400OO元。周桦达于2016年2月2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3400OO元划付到格林达公司的账户。另查明，周桦达与案外人霍某眉有其他生意往来，与关伟豪之间也有其他生意往来。周桦达于2016年2月26日收到案外人霍某眉转账汇入其农行账户363015元，于2016年2月29日收到案外人霍某眉转账汇入其农行账户500000元及20386元两笔共520386元款项，于2016年3月1日转账340000元、363015元至周桦达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同日支付182281元给关伟豪。关伟豪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周桦达收到案外人霍某眉转账汇入的520386元其中的340000元是用于清还其借款，而周桦达表示此几笔款项的往来是与案外人霍某眉、与关伟豪之间其他生意往来的银行流水。周桦达与关伟豪系朋友关系，曾共同经营生意。格林特公司（原名台山市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原系关伟豪与黄雪芳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关伟豪、黄雪芳是夫妻关系，是格林特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唯一股东。2018年7月26日，黄某1与关伟豪、黄雪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依法受让关伟豪、黄雪芳持有的格林特公司的所有股权。关伟豪、黄雪芳将名下的格林特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某1后，黄某1成为格林特公司唯一的自然人独资股东。2018年7月30日，格林特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为黄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格林特公司对向周桦达借款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周桦达与格林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格林特公司抗辩认为已清还借款，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且周桦达与案外人霍某眉及与关伟豪之间也有其他生意往来。格林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2月29日周桦达收到的案外人霍某眉转账汇入的520386元中的340000元是用于其清还借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讼争所涉的款项向周桦达进行过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格林特公司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桦达、格林特公司没有约定利息，现周桦达主张从起诉日起按年利率4.63%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没有超出年利率6%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格林特公司是黄某1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现黄某1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周桦达请求黄某1对格林特公司结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伟豪、黄雪芳与黄某1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依法转让其持有的格林特公司的所有股权，关伟豪、黄雪芳承诺对格林特公司在股权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责任。而涉案债务是在2016年2月26日产生，关伟豪、黄雪芳又是夫妻关系，故周桦达请求关伟豪、黄雪芳对格林特公司结欠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格林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63%计算）给周桦达。二、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应对上述格林特公司结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8620元（已由周桦达预交），由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负担。周桦达已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86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8620元。二审中，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增值税额专用发票，证明本案的起因是周桦达2016年2月因通过霍某眉向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货物，需开具一张价值55858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引起的事实。2、周桦达卡号622*************87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周桦达卡号622208********46297交易明细，证明周桦达工行转出去的34万元，最后又回到了其账上，其并未损失一分钱的事实。3、关伟豪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周桦达将关伟豪转给霍某眉的款项182281元转回给关伟豪，并注明该款项为“宏领余下开票余额”的事实。4、周桦达与关伟豪及其亲属控制的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清单，证明关伟豪与周桦达实际上是一种合作关系，后来由于关系破裂，引发了包括本案在内多达9个案件，在这9个案件中，他们互为原、被告，其中2019年7月5日同样的以所谓的民间借贷案由起诉关伟豪和黄雪芳，周桦达撤诉了。周桦达针对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其中的证据2、3在一审中已经出示，所以，二审法庭不应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另外，证据4所陈列的诉讼案件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周桦达在证据4证明内容中陈述的周桦达以所谓民间借贷案由起诉，最后撤诉，更能证明我方尊重事实，尊重法庭的诉讼态度，案由是由法院确定的。周桦达提交了如下证据：周桦达与霍某眉的银行往来，用以证明周桦达、霍某眉之间存在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进一步证明格林特公司以其主张的周桦达、霍某眉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涉案借贷关系相关的主张没有依据。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对周桦达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但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二、这些银行流水并不仅仅是周桦达与霍某眉之间的资金往来，还包括周桦达与关伟豪及他们两人间共同经营的众达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金往来。三、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看，2016年一整年都没有周桦达与霍某眉任何的交易记录，也就是说，周桦达补充提交的这些证据除了本案外，根本不能证实其与案外人霍某眉在2016年2月至3月还存在其他的生意往来，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从其提交的证据看，周桦达与霍某眉在2015年有一笔款项往来，再之后就到2017年才有往来，也证实了周桦达与霍某眉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导致霍某眉不愿意为本案作证。同时，从其提交的证据也看出关伟豪与周桦达实际上也是一种生意合作关系，他们之间及他们经营的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3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且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格林特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双方实体争议存在关联，但无法支持其拟证内容（具体理由详见本判决书论理部分）。周桦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实体争议亦存在关联，且能够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中有关“格林特公司原系关伟豪、黄雪芳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的认定有误。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2016年10月20日，龚某娜与关伟豪、黄雪芳签订《台山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约定龚某娜将占公司注册资本90%的股权转让给黄雪芳，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关伟豪。2016年10月1日，格林特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龚某娜变更为关伟豪、黄雪芳。二、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周桦达明确表示其将视庭审情况决定是否追加龚某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至一审判决时止，周桦达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在整个一、二审期间亦未提出要求龚某娜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否正确；2、案涉34万元争议款项是否已经还清；3、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应否对格林特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本案的案由问题。格林特公司、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上诉称关伟豪与周桦达之间实质上是合作关系，且周桦达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622*************897以及农业银行账户622*************877是开平市众达成厨具厂、广东众达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现金银行账户并非周桦达个人专属账户。但首先，格林特公司、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诉讼案件清单，只能反映出周桦达与关伟豪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目前并无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此外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前述周桦达名下的两个账户是开平市众达成厨具厂、广东众达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账户且周桦达无权单独使用。其次，各方当事人对于格林特公司收取周桦达34万元款项用于公司对外购买货物的事实并无争议。即便关伟豪与周桦达存在合作关系，但法律也并不禁止合作双方之间可以通过意思自治另行设立其他法律关系。本案周桦达向格林特公司交付借款34万元的事实有周桦达提交的转账凭证为证，其中附言部分载有“借给格林特款项”的内容。在一审中，格林特公司、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对于周桦达起诉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亦予以认可，应当认为周桦达就民间借贷的“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的要件事实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桦达与格林特公司之间成立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而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案涉34万元借款是否已还清的认定问题。格林特公司、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上诉主张周桦达在霍某眉处回收款项520386元先行扣划了34万元用于清偿案涉借款后再将余额182281元转付给关伟豪。审查其证据，周桦达于2016年3月1日、3月2日向关伟豪账户汇款182281元以及1895元的摘要附言虽显示有“宏领余下开票余额”、“付宏领货款”等内容，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该两笔款项与霍某眉于2016年2月29日向周桦达所汇的520386元款项之间存在何种关联；也无证据显示霍某眉所汇的520386元与格林特公司支付给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货款558589.55元存在何种关联、霍某眉所汇的520386元是否属于格林特公司应收回的款项；另外，霍某眉与“宏领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宏领公司”与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霍某眉与周桦达、关伟豪之间是否系合作关系等问题也无直接证据证明。格林特公司、关伟豪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况且，从周桦达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周桦达与霍某眉之间除2016年2月29日520386元的资金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的、长时间多笔资金往来。在此情况下，应当认为格林特公司、关伟豪等人提出的有关霍某眉在代收到格林特公司支付给佛山市尊贤行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货款558589.55元后，按6.5%扣除开发票手续费后，将余款520386元转回给周桦达的事实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进而也无法认定案涉3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对此，格林特公司、关伟豪等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应否对格林特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黄某1的责任。如前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格林特公司对周桦达负有债务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虽然该笔债务形成时，格林特公司系由龚某娜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格林特公司的公司形式发生多次变更，先是从龚某娜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由关伟豪、黄雪芳作为股东的普通有限公司，再从由关伟豪、黄雪芳作为股东的普通有限公司变更为由黄某1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但前述变更发生的是股东人数的变化，会影响股东内部的权利义务。对外而言，公司的主体身份没有变化，所以格林特公司外债承担并不因股权结构的变化而产生变化，仍属格林特公司的债务。目前，格林特公司是黄某1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股东黄某1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格林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某1以案涉债务发生时其并非格林特公司股东为由主张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关伟豪、黄雪芳的责任。关伟豪、黄雪芳从龚某娜处受让股权后，格林特公司已经变更登记为普通有限公司。普通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其债务应以公司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只有在普通有限公司股东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否定公司人格，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周桦达并未就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构成要件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其仅以关伟豪、黄雪芳系夫妻为由，主张应按照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判决关伟豪、黄雪芳对格林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认为关伟豪、黄雪芳在转让格林特公司股权给黄某1时曾承诺对公司在股权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并由此判决关伟豪、黄雪芳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经核实，关伟豪、黄雪芳与黄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前述承诺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格林特公司、关伟豪、黄雪芳、黄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某1应就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对周桦达结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桦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8620元（已由周桦达预交），由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共同负担。周桦达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86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8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已由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关伟豪、黄雪芳预交），由广东格林特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