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创嘉琳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96G。法定代表人：关健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湖，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锐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EXQ。法定代表人：陈晓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扶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创嘉琳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嘉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锐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嘉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创嘉琳公司无需向锐升公司返还佣金910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锐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创嘉琳公司已完成推荐客户的合作业务且经锐升公司认可，获得佣金的条件已成就。双方对合作项目没有签订完整规范的协议书，没有约定退佣金事宜，锐升公司要求退还佣金没有依据。二、锐升公司另案的纠纷与创嘉琳公司没有关联，创嘉琳公司给锐升公司推荐的客户是付出了大量成本开发出来的，应有权取得相应的佣金。锐升公司退款给客户黄某科、蒋某寿系其单方承诺和自我负担行为，未与创嘉琳公司协商并经创嘉琳公司同意，其不应将相应的损失转嫁给创嘉琳公司。三、创嘉琳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不存在过错，锐升公司要求退款的行为不符合行业规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锐升公司辩称,1.创嘉琳公司推荐的客户黄某科、蒋某寿因逾期付款而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即其居间义务未履行完毕；2.根据双方签订的客户结佣明细表，若发生客户退款的，创嘉琳公司应退回佣金。创嘉琳公司开发客户支出的成本系其必要支出，与本案无关。锐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嘉琳公司向锐升公司返还佣金9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创嘉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锐升公司（乙方）与龙门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富力公司）签订《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二三级联动合同》两份（签约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5日、2018年10月25日），约定锐升公司利用自身资源优势为富力公司开发的“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项目推荐购买客户。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有权另行与其购房客户签订相关服务协议，为客户提供中介服务或团购服务，并向客户另行收取服务费。乙方承诺向本项目购房客户另行收取的服务费标准为：公寓5万元/套，别墅10万元/套；若客户在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后，未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认购书》并支付定金，或客户挞定，或未能成功购买甲方本项目物业，则乙方应无条件向客户退还客户已支付的服务费。后，锐升公司、创嘉琳公司签订《关于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项目分销合作确认函》，约定创嘉琳公司为“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项目进行分销，合作时间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分销代理佣金结算标准为公寓前佣40000元/套，后佣签约总价*2.5%/每套，别墅前佣80000元/套，后佣签约总价*2.5%/每套。在创嘉琳公司的推介下，案外人黄某科于2018年11月11日与富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586812元购买龙门县永汉镇龙门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M2-1区2号楼204房；案外人蒋某寿于2018年9月26日与富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540451元购买龙门县永汉镇龙门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L1区第2栋402房。锐升公司、创嘉琳公司签订《结佣明细表》，确认锐升公司应就客户蒋某寿向创嘉琳公司支付前佣48000元、就客户黄某科向创嘉琳公司支付前佣43000元。锐升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至创嘉琳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健松的银行账户。另，该结佣明细表明确载明：“本次前佣结算予乙方后，上述已结算客户发生申请退还电商优惠金事宜，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予甲方，甲方收到款后尽快处理客户的退款事宜。”另，锐升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黄某科、蒋某寿VIP服务费各50000元。2019年7月2日，富力公司以蒋某寿、黄某科逾期付款为由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号分别为（2019）粤1324民初837号、836号。蒋某寿、黄某科追加锐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起反诉要求锐升公司退还50000元。该两案审理过程中，锐升公司申请追加创嘉琳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辩称其同意向蒋某寿、黄某科返还50000元的前提是创嘉琳公司向其退还相应款项。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324民初836号、（2019）粤132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认定锐升公司向蒋某寿、黄某科收取的VIP服务费的性质为中介服务费，并以锐升公司提供的中介服务所涉房产交易未能完成，居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锐升公司确认其具有退款义务为由，判决锐升公司分别向蒋某寿、黄某科退还中介费50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锐升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将中介费50000元分别退还至蒋某寿、黄某科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锐升公司、创嘉琳公司签订的《关于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项目分销合作确认函》及《结佣明细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锐升公司、创嘉琳公司签订的《结佣明细表》明确载明：“本次前佣结算予乙方（创嘉琳公司）后，上述已结算客户发生申请退还电商优惠金事宜，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予甲方（锐升公司），甲方收到款后尽快处理客户的退款事宜。”本案中，创嘉琳公司向锐升公司推介的客户蒋某寿、黄某科均因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与富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蒋某寿、黄某科已向锐升公司支付的中介服务费亦经生效判决确认需由锐升公司返还，符合锐升公司、创嘉琳公司签订的《结佣明细表》中约定的锐升公司向创嘉琳公司支付前佣后创嘉琳公司需退还佣金的约定情形，锐升公司主张创嘉琳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佣金91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嘉琳公司抗辩《结佣明细表》备注部分的上述约定属于锐升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佣明细表》的备注部分虽由锐升公司提供，但创嘉琳公司已经盖章确认，创嘉琳公司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事主体，在《结佣明细表》中加盖公章时应全面、完整的阅读相关内容，其盖章的行为即视为对内容的认可，即便相关约定系锐升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约定已经创嘉琳公司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创嘉琳公司抗辩显失公平，缺乏依据。另，创嘉琳公司抗辩《结佣明细表》的备注内容不排除由锐升公司单方补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创嘉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锐升公司返还佣金91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创嘉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创嘉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图片两张，拟证明图片中人物即为客户蒋某寿、黄某科，创嘉琳公司为开发客户支出了必要成本。二审期间，锐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锐升公司质证认为，对创嘉琳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无法反映聊天对象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创嘉琳提交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为开发客户支出了成本，本院对此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证据材料，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明并在此基础上判决创嘉琳公司向锐升公司返还91000元佣金，与双方签订的《结佣明细表》的真实意思表示相符，判决的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创嘉琳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以证明己方的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嘉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创嘉琳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