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维多利大厦1011室。法定代表人：戴梓轩，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金海湾商品住宅小区(一期)A-E1003房。法定代表人：戴梓轩，经理。二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观太，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陈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源公司）、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梓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观太，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81民初第49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认为，(2019)粤0881民初第49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司法拍卖合同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一、本案拍卖行为是基于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才对执行标的物进行的强制拍卖(司法拍卖)。一审法院把遂溪县人民法院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和本案拍卖合同纠纷割裂开来明显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的事实是，2016年6月13日，经遂溪县人民法院摇珠确定并委托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为该院司法处置涉诉标的遂溪县*********、325线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桩基工程项目的受委托方。受委托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与湛江市********依法对该标的进行了联合拍卖。2016年10月20日，在对该标的物的第二次拍卖会上，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湛江市土地使用权与矿业权网上竞价交易系统参与湛江市********举行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网上竞价转让活动，竞得该标的。之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招标拍卖挂牌转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广东省土地使用权交易市场管理规定》、《湛江市土地使用权与矿业权网上竞价交易权规则》等有关规定，三方签署了《成交确认书》。恒兴公司作为买受人按约定时间付清了所有款项。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也将《拍卖报告》送至委托法院。至此，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已完成法院委托的所有事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收取了拍卖佣金，并开具拍卖佣金服务费发票移交给买受人(即现恒兴公司)，整个拍卖活动结束。之后，于2016年12月26日，遂溪县人民法院才作出(2016)粤0823执1403号《通知》，称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22月21日作出(2016)粤08执复104号、11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执1403-1号裁定，故通知利丰源湛江分公司，该院于2016年10月20日委托的拍卖行为无效。以上查明的事实说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是基于接受遂溪县人民法院的委托，才对执行标的物进行拍卖的，一审判决将该司法委托拍卖关系与拍卖行为割裂开来明显是错误的。人民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拍卖，以所得价款清偿债务的行为是执行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式进行的实现国家强制力的行为。强制拍卖(司法拍卖)与任意拍卖存在明显的区别。强制拍卖是有权机关基于国家的强制力对特定当事人的财产实施的拍卖。而任意拍卖，是公民或者法人基于自由意志，将特定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行为。司法拍卖是一种强制拍卖，是指法院作为执行机关，就查封的执行标的物按照拍卖的方式出卖给最高应价者，以取得价金的执行措施。我国拍卖法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任意拍卖，而司法拍卖则完全不同。基于司法拍卖的特殊性，其原则上不受拍卖法的调整，而是要遵守专门调整司法拍卖的法律规范，目前主要是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专门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八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需要拍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可以由人民法院自行组织拍卖，也可以交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拍卖机构拍卖。交拍卖机构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对拍卖活动进行监督。”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院被赋予对拍卖机构的拍卖活动进行监督的权利。法院对拍卖程序的运行应进行必要的干预和监督，拍卖机构和相关当事人必须遵守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决定。而利丰源公司与恒兴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因法院执行程序中的强制拍卖行为而引起的，并不是诉讼当事人自主委托拍卖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强制执行中的拍卖行为产生的纠纷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另外，由原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主编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1302-1306页)中，关于该第四百八十八条的理解与适用也明确了司法拍卖的公法性质。在司法拍卖活动中人民法院行驶的是公权力，专业拍卖机构只是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凭借其专业性，实施拍卖的事务性工作。人民法院才是决定拍卖进程、监督拍卖活动并承担司法拍卖责任的真正主体。故因司法拍卖行为所引起的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民事诉讼范畴。正是因为这样，遂溪县人民法院在2018年12月5日，曾向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10天后计算出实际支出费用后向法院提交，同时应当将从原来被撤销的拍卖中收取的佣金扣除实际费用后(经原审法院确认后)，余额退回原来的买受人”。接到通知后，利丰源公司即于2018年12月13日复函，提出不同意见，请求撤回该《通知书》。很显然，对于拍卖佣金是否应该退和如何处理后续问题，遂溪县人民法院作为委托方，也是本次司法拍卖的主导者和监督者，正在与利丰源公司协调之中。而现在恒兴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已由一审法院受理和作出实体处理，这显然是与之前遂溪县法院所发《通知书》的行为发生了冲突，也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另外，由于当时遂溪县法院受理该案并准备进行实体审理时：利丰源公司无奈只能申请该院全体法官回避，并被迫追加遂溪县法院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在遂溪县法院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将本案指定管辖后，该院才避免了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的尴尬局面。按湛江市中院(2019)粤08民辖26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根据管辖原则，遂溪县法院是有管辖权的，但鉴于本案的特殊原因，才指定本案由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如果是这样，那么由于遂溪县法院是本案拍卖合同的委托方，廉江市法院在审理时也必须追加遂溪县法院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否则在程序上也是不完善的。居于以上事实，无论该案由哪一个法院管辖，都无法回避遂溪县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执行机关在行驶公权力时，将面临成为民事被告的风险，这明显是不符合相关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的第(四)项“起诉必须符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诉讼进行审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所作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决利丰源湛江分公司直接向恒兴公司返还拍卖佣金和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如前面所述，本案是因司法拍卖行为而引起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于2018年12月5日，遂溪县人民法院才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向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10天后计算出实际支出费用后向法院提交，同时应当将从原来被撤销的拍卖中收取的佣金扣除实际费用后，余额退回原来的买受人”。利丰源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书》后，已经及时复函提出不同意见，希望遂溪县法院作为司法拍卖行为的委托方进一步进行协调。但在此期间，恒兴公司向遂溪县法院提出了民事诉讼，并由该院受理。而该院对利丰源公司在复函所提出的意见，至今仍未处理。由此可知，遂溪县法院对该司法拍卖纠纷已经开始行使其作为主导者和监督者的职责和权利。这也充分说明，本案涉及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而一审法院把本案认定为民事诉讼纠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利丰源公司直接向恒兴公司还拍卖佣金和支付利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接受遂溪县法院的委托后，已经全部完成各项委托事项，将涉案标的物拍卖成交，之后才因不能归于拍卖机构的原因被撤销拍卖行为的结果。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九条，判令利丰源公司向买受人返还拍卖佣金明显错误。恰恰相反，按上述规定，由于利丰源公司己将标的物拍卖成交，本应该收取全额的拍卖佣金。这也是利丰源公司接到遂溪县法院的《通知书》后，在复函中提出不同意见的原因。还有，关于利息问题，因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在2018年12月5日才收到遂溪县法院要求从拍卖佣金中扣除实际支出费用再将余额退还买受人的《通知书》，即使最终遂溪县法院对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在复函中的不同意见不予采纳，最终必须退还佣金余额，有关利息的计算也应该在扣除实际支出后，按应退余额从2018年12月5日开始起算。一审判决按佣金74416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算，也是明显错误的。恒兴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1.本案是恒兴公司向利丰源公司追索交易佣金的普通民事案件。在竞买交易的行为中，双方签署了《成交确认书》，利丰源公司作为拍卖机构提供了交易服务，恒兴公司从利丰源公司处竞买了案涉土地，支付佣金，双方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2.利丰源公司将遂溪法院的委托关系与恒兴公司的拍卖服务合同关系混同，无论哪个单位委托，都不会影响恒兴公司与利丰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恒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立即向恒兴公司退还佣金744164元，并按月利息2%标准赔偿恒兴公司在2016年10月27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期间遭受的利息损失。2、判令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是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分支机构。2016年6月3日，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案号（2016）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案号（2016）粤0823执1403号】作出（2016）粤0823执140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遂溪县*********、325线西【土地使用权证号：遂府国用（2008）第1008号、宗地号：0100762号、3170.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6年6月25日，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委托利丰源湛江分公司网上竟价拍卖被执行人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遂溪县*********、325线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案号（2016）湛遂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案号（2016）粤0823执1403号】。2016年10月20日，通过互联网，使用湛江市土地使用权与矿业权网上竞拍系统与湛江市********举行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部份出让方式拍卖，恒兴公司以3020.82万元竞得。2016年10月20日，恒兴公司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及湛江市********签订《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当天，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向恒兴公司发出《缴交佣金通知》要求恒兴公司在7日内支付佣金744164元。2016年10月27日，恒兴公司向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支付了744164元的佣金。2016年12月21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执复104号、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执1403-1号执行裁定。2016年12月26日，遂溪县人民法院向邓彬、李碧波、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民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湛江市********、恒兴公司发出《通知》，告知上述拍卖行为无效。2016年12月28日，恒兴公司向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发出了《佣金退还申请书》以拍卖无效为由要求退还佣金744164元。2017年1月19日，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回函恒兴公司不予退还。2018年12月5日，遂溪县人民法院向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10天内计算出实际支出费用后向法院提交，同时应当将从原来被撤销的拍卖中收取的佣金扣除实际费用后，余额退回原来的买受人”，此后该通知的事项没有解决。恒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及应否实体处理。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恒兴公司作为买受人，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作为拍卖人，双方居于拍卖行为后签订的《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构成了拍卖合同关系,由此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恒兴公司在拍卖活动中产生的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和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遂溪人民法院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恒兴公司与遂溪人民法院不构成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二、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拍卖佣金给恒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拍卖成交的，拍卖机构可以按下列比例向买受人收取佣金……，拍卖未成交或者非因拍卖机构的原因撤回拍卖委托的，拍卖机构为本次拍卖己经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被执行人负担”的规定，恒兴公司通过拍卖活动竞得标的物，因为拍卖行为无效不能取得拍卖标的，恒兴公司在拍卖活动中没有过错，请求利丰源湛江分公司返还佣金有理，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九条“委托人在拍卖开始前可以撤回拍卖标的。委托人撤回拍卖标的的，应当向拍卖人支付约定的费用；未作约定的，应当向拍卖人支付为拍卖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为本次拍卖己经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被执行人负担。二、关于恒兴公司请求利息问题。恒兴公司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应从逾期退还佣金之日即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恒兴公司。恒兴公司请求按月利息2%标准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是利丰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利丰源公司应当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共同返还佣金给恒兴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佣金744164元及以74416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二、驳回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利丰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1.64元，由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应否退还恒兴公司拍卖佣金及支付利息。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委托利丰源湛江分公司网上竞价拍卖被执行人湛江市中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利丰源湛江分公司通过互联网向社会公开拍卖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恒兴公司以3020.82万元竞得并与利丰源湛江分公司签订《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在上述司法拍卖过程中，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具有双重身份，一是接受执行法院委托，协助处理被执行人财产的司法协助人身份，二是在接受委托后，以其拍卖资质从事专业拍卖行为并与竞买人签订成立确认书，此时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则为拍卖人的身份。当利丰源湛江分公司是司法协助人的身份时，其与作为竞买人恒兴公司的地位并不平等，恒兴公司对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协助的执行处分行为即对委托拍卖行为本身不具有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但当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作为拍卖人，恒兴公司作为竞买人的身份出现时，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拍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对待，法律地位平等，双方因拍卖行为而产生的佣金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案涉拍卖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因该拍卖行为而向恒兴公司收取的拍卖款及佣金均应依法退回给恒兴公司。对于佣金的利息问题，恒兴公司的佣金因长期被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占用而遭受利息损失，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则因此而获益。基于同一无效拍卖行为，一方当事人因对方的损失而获益，双方的利益明显不平衡，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判决酌情判令利丰源湛江分公司、利丰源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恒兴公司提出退款之日起计付利息给恒兴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利丰源公司、利丰源湛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1.64元，由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广东利丰源拍卖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