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民初3093号 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核桃园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731664240。 法定代表人：黄合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特别授权），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合英，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特别授权），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迪，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辉（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芳（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桂华(系张迪之前妻)，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辉（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芳（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磊(系张迪之父)，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行嘉祥支行职工，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辉（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芳（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恒庆，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辉（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芳（特别授权），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黄合英与被告张迪、张桂华、张磊、王恒庆票据保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合英及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黄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被告张迪、张磊、王恒庆及被告张迪、张桂华、张磊、王恒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黄合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退还购票款及原告的其它实际损失共计238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交付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合英与被告张磊相识，因业务需要，经被告张磊联系并担保，原告于2013年12月经被告王恒庆从案外人李孝鲁处以191.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票的出票人为深圳市卓行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深圳市恒富兴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广发银行深圳分行金中环支行。张迪在收到售票款后，向原告承诺如该票在承兑时出现问题，由他们负责。原告购得上述汇票后，又背书转让给北京金隅水泥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后该公司又背书转让给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承兑时，经出票行鉴定，涉案汇票系变造的。后北京金隅水泥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起诉本案原告，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及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令本案原告支付北京金隅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汇票金额款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及利息和执行费用。现原告已履行了全部判决内容并承担了诉讼费、执行费和罚款等。后案外人李孝鲁因涉嫌诈骗罪被巨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责令李孝鲁退赔受害人的损失。经执行，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2019)鲁1724执827号执行裁定书，因李孝鲁现在监狱服刑，故终结刑事判决中关于退赔受害人损失的执行。原告在依据《合同法》及《担保法》的规定向担保人张迪及相关人员追要上述购票款及原告的其他实际损失时，各被告相互推脱，拒不偿还，原告无奈，只得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张迪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相关的票据保证兑付的关系，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23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在诉状中已认可其主张权利的相对人系案外人李孝鲁，答辩人也按当时承诺为被答辩人（原告黄合英）找到了票据的出卖人李孝鲁，被答辩人已通过法律途径向案外人李孝鲁主张完毕了涉案的权利，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桂华、张磊、王恒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述不是事实，张桂华、张磊、王恒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涉案票据没有任何意思表示，原告将三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对诉讼权利的滥用，三人对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给三人造成的损失保留诉权。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第一原告是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第二原告系自然人黄合英，在本案中谁是主张权利所享有的主体，原告诉状中陈述不明确，要求所有被告承担何种责任亦不明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12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及“账户明细查询”各一份。证明：原告出资191.8万元从张迪处购买了编号为：3060005121109497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出票人为“深圳市卓行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广发银行深圳分行金中环支行”，出票金额为200万元。同时，可以证明张迪承担“此票在兑换时，如有问题，有我负责”的担保责任。 证据二、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5）峰民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民终99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上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在解汇时，被认定为系“变造票据”并遭拒绝付款。因此，原告只得向销售方支付了200万元的货款及利息。同时，证明被告张迪应承担担保责任。 证据三、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6执299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涉案票据遭拒绝付款，本案原告被诉且被邯郸市峰峰矿区法院强制执行，其中被执行案款包括：票据面额款2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2400元、罚款10万元。 证据四、基于上述判决和裁定，北京金隅水泥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与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及收款凭证两份、电子回单一份、收到条一张和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6执29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因涉案伪造的票据，原告为此实际受到的损失为238万元（100万元+39万元+103930元+78万元折款+6070元+10万元罚款=238万元），且原告已实际履行。 证据五、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5）巨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9）鲁1724执82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黄合英因涉案票据系变造被诈骗，黄合英系被害人，应当得到退赔款，但因犯罪行为人李孝鲁无法履行退赔义务，故，被告应承担担保退赔责任。同时，也可以证明被告王恒庆在涉案票据流转过程中获得利益的情况，故王恒庆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证据六、原告黄合英和被告张迪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17时和18时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得知涉案汇票系变造后曾多次向张迪和张磊主张权利，但二被告一直以在外出差推拖，故原告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张迪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承兑的出票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承兑到期日为2014年6月13日，张迪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签字系基于中间介绍人的身份所签的字，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如该票据有问题其可帮助购买人黄合英找到出卖人即原告所陈述的李孝鲁，该事实原告在诉状中也已经认可该票据系原告从案外人李孝鲁处以191.8万元的价格购买，该票据的出卖人系案外人李孝鲁，假设张迪担保关系存在也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该保证期间为票据到期日后六个月即2014年12月13日，在此期间债权人并未要求被告张迪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解除。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迪应承担相关责任，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张迪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对证据三、四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但可证明本案涉案票据交易双方系原告黄合英与案外人李孝鲁，被告张迪在该交易中系中间人并非担保人。案外人李孝鲁亦因票据诈骗罪被巨野县人民法院判决刑事处分，并且责令案外人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879800元退回原告黄合英。该证据同时能够证明张迪在本次交易中处于居间介绍的身份，仅仅收取的系居间报酬；从该证据中还可看出，黄合英从其妻子账户将19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迪，张迪又将187.98万元的现金转到李孝鲁前妻邱贝贝银行账户，该转账行为也可证明被告张迪在该交易中仅仅是居间介绍的身份。 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电子录音证据，应提交原始录音载体，以证明录音的时间及当时该录音的客观存在。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也不能确定，该录音内容也仅能反映原告黄合英通过张迪介绍在案外人李孝鲁处购买了涉案承兑汇票，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担保保证关系。 被告张桂华、张磊、王恒庆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与三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对真实性及证明观点不发表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告张迪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2月23日涉案票据交易时的交易记录一份，证明在被告张迪收到涉案款项后，于同日将其中187.98万元转至涉案票据出卖人李孝鲁前妻邱贝贝账户，被告张迪扣除了4000元居间介绍费用及他人借款3万元，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相关法律文书中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在该交易中起到的作用系居间行为。 证据二、嘉祥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9民初437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11日通过嘉祥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向四被告主张权利，后又予以撤诉，该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即使张迪与原告担保关系存在，截止本案立案也已超过担保期间及诉讼时效。 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其中证据一仅能证明被告张迪在收到涉案票据钱款后的处置情况，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辩称的张迪系居间介绍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所显示的张迪书写的内容来看，其身份并非居间介绍人而是担保人，故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证据二不能证明原告本次主张权利超过法定期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的巨野县法院执行裁定书记载，原告是在法院对李孝鲁执行不能的情况下，才基于张迪的担保责任主张相应权利，而并非被告所辩称的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法定期间。 被告张桂华、张磊、王恒庆对被告张迪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 原告根据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提出的原告已超保证期间的问题，在休庭后又补交了2014年8月26日和2015年7月12日及2016年9月6日原告黄合英和被告张迪短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并出示了原始载体。证明原告在上述时间多次就涉案票据及要求被告返还购票款事宜进行交谈，张迪在回复中也提到已和他爸爸即被告张磊协商还款事宜，以此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张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短信证据与张磊没有任何关联性，张磊没有参与该涉案票据的交易也没有给原告任何承诺，张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张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张迪只是承诺帮助原告把诈骗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张迪也没有给予原告任何担保给付责任的保证，即使担保存在也超过了6个月的一般担保期间。 被告张桂华、王恒庆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6日，李孝鲁从他人处以24万元人民币取得一张票号为30600055121109497、票面金额显示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同年12月23日，李孝鲁经他人联系了被告王恒庆，被告王恒庆又联系到被告张迪，被告张迪联系到了原告黄合英，让原告黄合英购买该承兑汇票。被告张迪在该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注明：“此票在兑换时，如有问题，有我负责”，然后将该复印件交给原告黄合英。于是李孝鲁通过张迪，将该汇票以人民币191.80万元贴现给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合英，黄合英将现金通过银行转给被告张迪，扣留被告王恒庆与他人之间的欠款及手续费，被告张迪实际支付李孝鲁人民币187.98万元。后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北京金隅水泥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该分公司又背书转让给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承兑时，经出票行鉴定，2014年6月3日确认该票据是由票号为3060005121109498、金额为人民币4000元的承兑汇票变造的。2014年8月6日，邯郸金隅太行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出具催收函一份，载明，“贵公司背书给我公司的承兑汇票在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付款行解汇时被付款行以变造票据为由拒付，该汇票被付款行扣押，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我公司起诉，要求我公司和另一公司承担支付200万元和利息及银行贴息62000元等连带责任(见起诉复印件及法院传票等)。现因该票据出现不能付款问题，均是贵公司背书给我公司，我公司背书给另一家所致，贵公司应当承担继续付款义务。望贵公司接到此函后15日内，支付我公司200万元购货款及利息损失等，否则，我公司将对贵公司采取必要的法律措施”。2014年8月26日，原告黄合英向张迪发出短信，内容为：“什么时候把200万元汇过了。他们逼我你也知道，我就只有给你要钱了。当时你爸给我谈的票的贴息8.2万元，你给我的票是变造的，而我给打到你卡上的191.8万元现金。现在他们在中院起诉还款没几天了，邯郸采取的5天不还款，利用刑事措施你也知道。现在只有你把200万元还我，我还他们，否则后果你自负。你把变造票给我后，现在带来麻烦及损失很大你也知道。现在只有你把200万元还给我是唯一的办法。”2015年7月12日原告黄合英又通过短信让张迪回电话，2016年5月16日，原告黄合英又给张迪打电话，要求给付票据款。2016年9月6日，张迪通过短信向原告黄合英回复:“我已协助你们巨野公安把诈骗犯绳之以法，你还想怎么着呢？我若是违法也早就让你们公安局带走了。你若认为我还需负责的话，就通过法律部门吧。…”2016年10月11日，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公司起诉了本案被告，要求被告退还购票款及其他损失240万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以被告王恒庆下落不明，未向其送达法律文书，也未进行公告送达，法院至今未能开庭审理，为减少诉累为由，申请撤诉。本院当日作出裁定，准予原告撤诉，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了民事裁定书。 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承兑汇票确定为变造的票据后，将邯郸金隅太行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和菏泽金山水泥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双方的纠纷经邯郸金隅太行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给付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金额合计200万元的汇票，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撤诉而解决。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了民事裁定，准许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同日，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将菏泽金山水泥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菏泽金山水泥公司支付熟料款20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5558.97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4月1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15年12月12日，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菏泽金山水泥公司支付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熟料款2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8964元由菏泽金山水泥公司负担。菏泽金山水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遂申请强制执行，因菏泽金山水泥公司拒不报告财产情况，也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对菏泽金山水泥公司罚款10万元的罚款决定书。2017年9月15日，菏泽金山水泥公司与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执行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菏泽金山水泥公司向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150万元，并用挖掘机一台（全新、未用）顶账78万元给付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以上两项共计228万元。后菏泽金山水泥公司按照该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并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缴纳了10万元罚款。 另查明，2015年8月6日，巨野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李孝鲁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孝鲁将违法所得1879800元退赔被害人黄合英。2019年11月20日，巨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24执827号执行裁定书，因李孝鲁在监狱服刑，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法终结执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保证人必须在汇票或者粘单上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保证”的字样；(二)保证人名称和住所；(三)被保证人的名称；(四)保证日期；(五)保证人签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保证人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被告张迪并未在案涉承兑汇票的粘单上注明“保证”字样，而是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空白处另行书写具有承诺书性质的一段文字并签字，该段文字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属于票据保证的情形。该段文字内容为“此票在兑换时，如有问题，有我负责”，因其内容是确保该承兑汇票的兑付，故应当认定该段文字构成担保法上的保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张迪在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书写“此票在兑换时，如有问题，有我负责”的保证行为是一般担保还是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是否要求被告张迪承担保证责任，张迪的保证责任是否已免除。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张迪的保证符合该条的规定，故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确认涉案汇票为变造的票据的时间是2014年6月3日，因此，该时间可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而原告黄合英通过短信向被告张迪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如按照被告质证时对保证期间时间节点的意见：“该保证期间为票据到期日后六个月即2014年12月13日”，原告黄合英于2014年8月26日要求保证人张迪承担保证责任，显然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在保证期间内原告黄合英就要求被告张迪退还购票款，2015年7月12日原告黄合英又通过短信让张迪回电话，2016年5月16日，原告黄合英又给张迪打电话，要求给付票据款，2016年9月6日，张迪通过短信向原告黄合英予以回复，再到2016年10月11日菏泽金山水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了本案被告，要求被告退还购票款及其他损失240万元。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而中断，且每次主张权利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直至2019年4月23日该案以原告撤诉结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又于2020年7月24日再次起诉，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迪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迪辩称，被答辩人已通过法律途径向案外人李孝鲁主张完毕了涉案的权利，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2015）巨刑初字第114号一案中，巨野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李孝鲁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责令被告人李孝鲁将违法所得1879800元退赔被害人黄合英。但在执行过程中，因李孝鲁在监狱服刑，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法终结执行。在此情况下，原告完全可以依据事实和法律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张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迪承担票据面额款2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2400元、罚款10万元。本院认为，除原告黄合英支付的191.80万元票据款外，其他款项系因原告在知道涉案汇票系变造的后，仍不支付相对方北京金隅水泥邯郸分公司熟料款的情况下，相对方起诉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所产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该费用由被告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桂华、张磊、王恒庆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法院已认定黄合英系受害人，故对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利息的起止时间，被告张迪应自原告黄合英支付191.80万元票据款之日即2013年12月23日起至偿清之日止计付利息。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黄合英票据款191.80万元。利息从2013年12月2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黄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菏泽金山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原告黄合英负担5016元，由被告张迪负担208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存灵 人民陪审员  高念杰 人民陪审员  陈效中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史作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