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伟，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慧，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发展交通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建文街**。法定代表人：阚洪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明，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承群，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君，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杨君伟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发展交通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陕建公司）、汝承群、徐士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君伟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杨君伟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1.杨君伟作为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陕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徐士君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杨君伟分包白奎造纸厂秸秆库、石人砖厂秸秆库的劳务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杨君伟并非实际施工人无证据证明。杨君伟作为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与陕建公司虽未签订施工合同，但杨君伟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的工程项目，并且陕建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应视为杨君伟与陕建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其有权要求陕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同时一审法院也已经支持了杨君伟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徐士君作为陕建公司代理人,代表陕建公司与杨君伟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徐士君以陕建公司的名义实际参与到施工过程中，多次作为收款人接收人工费用。2.杨君伟在实际施工中多次支付人工费用，实际投入资金进行工程施工，杨君伟与徐士君并非雇佣关系，杨君伟作为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陕建公司依法支付工程款。杨君伟通过徐士君的行为，有理由认为其具有代表陕建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的权限，故一审判决认定杨君伟与徐士君形成劳务关系为适用法律错误。陕建公司辩称:杨君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陕建公司与杨君伟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事实的分包合同关系，杨君伟也不是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没有向陕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陕建公司已经确认徐士君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既然徐士君是实际施工人，杨君伟就不可能是实际施工人，同时徐士君不能代表陕建公司有任何的口头约定承包本案所涉工程。徐士君是陕建公司的分合同的分包人，其与杨君伟如何约定陕建公司并不知情。汝承群辩称:同陕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徐士君未提交答辩意见。杨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陕建公司向杨君伟支付拖欠工程款项377400元；2.陕建公司因逾期向杨君伟支付工程款项产生的利息65879.89元（以陕建公司应支付杨君伟工程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之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汝承群、徐士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呼兰区能源秸秆焚烧治理存储基地的秸秆存储库项目发包给陕建公司。2015年2月7日陕建公司以其内设项目部“陕西省发展交通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建业能源秸秆焚烧治理储存基地项目部”的名义与刘长福、徐士军（君）签订《建设工程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书》，工程内容为建造十二栋钢结构秸秆加工储存库，由承包方刘长福、徐士君垫付建设资金，竣工验收交付后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徐士君将其承包的项目中白奎造纸厂秸秆库及石人砖厂秸秆库的场地平整机混凝土基础施工部分交由杨君伟进行施工，由杨君伟带领工人进行施工，2015年10月28日徐士君为杨君伟出具承认单一份载明“杨君伟领工人在陕西省发展交通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白奎造纸厂秸秆库地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施工：场地平整，混凝土基础地面所用的力工、瓦工、木工、钢筋工、电焊工、更夫及管理人员所产生费用总计340400元。杨君伟领工人在陕西省发展交通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石人砖厂秸秆库工地施工：场地平整，混凝土基础所用的力工、瓦工、木工、钢筋工、电焊工、更夫及管理人员所产生费用总计87000元。”2015年12月30日徐士君为陕建公司出具四张收款单，其中20240元收款单载明“石人砖厂库（铁道西砖厂）基础、人工费用”；15831元收款单载明“石人砖厂库（铁道西砖厂、建筑面积1759㎡，基础人工费用）”；48100元收款单载明“白奎造纸场库（原造纸厂院内、建筑面积1759㎡）硬化（硬化面积：3700㎡）人工费用”；另一张15831元收款单载明“白奎造纸场库（原造纸厂院内、建筑面积1759㎡）基础、人工费用”；2016年1月1日徐士君出具收款单两张，其中30500元收款单载明“白奎造纸场库（原造纸场院内）基础人工费用”；60000元收款单载明“白奎造纸场库（原造纸场院内）基础人工费用”；2016年1月7日徐士君为陕建公司出具收款10000元的收据一张，未载明收款事由；2017年1月23日徐士君为陕建公司出具收款82000元收据一张，载明“工程款（秸秆库）”，徐士君共收款282502元。2017年1月22日杨君伟为陕建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上款系工程款（秸秆库）（白奎石人）”。现杨君伟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陕建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并要求汝承群、徐士君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主要争议焦点1.杨君伟是否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承包人陕建公司承担责任；2.杨君伟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杨君要求陕建公司、汝承群承担连带责任有无法律依据。1.关于杨君伟能否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陕建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发包人是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是陕建公司，陕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徐士君，徐士君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杨君伟提供的承认单显示徐士君拖欠的款项系杨君伟组织施工工人的工资款，杨君伟应为徐士君雇佣的人员，负责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其本身并非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亦不承担为工程投入资金购买材料等义务，不应属于建设工程法律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徐士君之间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结束合同。”本案中，陕建公司与徐士君签订的工程分包承包合同，杨君伟与徐士君口头签订劳务合同，徐士君应当给付拖欠杨君伟的劳务费。杨君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陕建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及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君伟只能依据其与徐士君之间的劳务合同向徐士君主张工程款及人工费损失。2.关于杨君伟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杨君伟与徐士君对拖欠的劳务费利息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徐士君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承认单，按照法律规定，徐士君应从2015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杨君伟支付利息。杨君伟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3.关于汝承群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陕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徐士君与陕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汝承群的身份为陕建公司项目部的代表人，其本人并非合同主体，故杨君伟要求汝承群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君伟要求陕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汝承群、徐士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徐士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君伟工程款377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77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君伟是否有权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陕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问题。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呼兰区能源秸秆焚烧治理存储基地的秸秆存储库项目发包给陕建公司后，陕建公司与徐士君签订《建设工程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徐士君，二者之间形成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徐世君又将部分工程口头交由杨君伟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因此，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是无效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与其发包人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内部法律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杨君伟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徐世君为杨君伟出具承认单，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徐世君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杨君伟要求陕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即使杨君伟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主张成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1款的规定，亦应由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徐士君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杨君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1元，由杨君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智慧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