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杰，男，197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成，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千茹，女，1984年2月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毓翔，男，1981年5月2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周千茹、苏毓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0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千茹、苏毓翔归还李文杰本金7488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和理由：李文杰在周千茹、苏毓翔错误的指示下，基于错误的认识，将钱款支付至周千茹名下，周千茹无权替颂誉自动化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誉公司）收取李文杰的款项，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周千茹、苏毓翔二审辩称，李文杰在支付款项当时有明确的法律上的原因，付款的性质已经确定，不因第三人案件的判决结果而产生性质的变化。李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千茹、苏毓翔共同归还李文杰74885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748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千茹、苏毓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8）苏0506民初7922号颂誉公司与深圳市科为气动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在该案中认定：2017年5月20日，颂誉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科为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同》，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为甲方定制编号为2FX4A520智能上罩A组合（A3）70台，每台含税价9945元，总价款696150元。合同最后在甲方框中列明开户：平安银行深圳民治支行，账号：11×××07。在乙方框中列明授权代表人陈维鸿，开户：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账号：10×××04。合同签订后，颂誉公司按约为科为公司定制智能上罩A组合（A3）。因科为公司总经理蔡国基与颂誉公司授权代表人陈维鸿联系，要求增加供应智能上罩A组合（A3）设备。后颂誉公司共计向科为公司提供智能上罩A组合（A3）178套。科为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向合同中的颂誉公司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10×××04账户中汇款79560元。2017年5月11日，李文杰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深圳五洲支行62×××90账户分两次向周千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02账户汇款共计272850元。2017年9月26日，李文杰再次通过上述汇款方式向周千茹汇款十次合计476000元。在该案中，科为公司认为《项目合同》之外的108套设备为不含税价8500元/套，李文杰代科为公司向颂誉公司员工苏毓翔的妻子周千茹支付的款项748850元系支付该108套设备的价款。颂誉公司则认为李文杰与周千茹之间的汇款系个人行为，与该案设备款无关。该院认为，科为公司称已支付颂誉公司员工苏毓翔妻子周千茹设备款748850元，姑且不论该款是什么性质之款，但科为公司与颂誉公司在合同上约定了收取定作款的账户，而周千茹既不是颂誉公司员工，也不是颂誉公司授权的收款人，更不是定作合同的签订人，科为公司有何依据将定作款支付给周千茹个人呢？虽然科为公司称颂誉公司员工张骐峰也出具确认书认可的，但该确认书没有任何乙方盖章或签字，是否真是不得而知，即便是真实的，张骐峰是否有权作出该处分？同时，该748850元的支付人是李文杰，也不能确定是代表科为公司支付的款项，更不能证明是本案诉争的定作款。综上，李文杰向周千茹支付的748850元不能证明是科为公司支付颂誉公司的本案诉争定作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同时，该院认为科为公司收取颂誉公司供应的178套设备后仅支付了79560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该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科为公司支付颂誉公司定作款169065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查明，科为公司及颂誉公司在收到上述判决书后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以上证据，有李文杰提供的（2018）苏0506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书、汇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庭审中，周千茹、苏毓翔认为：1、两人为夫妻关系，苏毓翔为颂誉公司员工，周千茹与颂誉公司无任何关系；2、颂誉公司与科为公司在履行《项目合同》过程中经过协商决定走私账，通过李文杰账户向周千茹账户支付设备款，目的是为了避税。为此，苏毓翔提供了颂誉公司陈维鸿与科为公司员工付中平之间的电子邮件、《项目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均为SY2017002）、《项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Y2017003）、采购单，证明颂誉公司与科为公司在邮件中明确相关设备有70套走公账，104套走私账，即通过李文杰与周千茹个人账户进行设备款的支付；3、判断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基于给付行为发生时是否有法律依据，李文杰支付给周千茹款项的依据为科为公司支付颂誉公司的设备款，因此，本案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4、苏毓翔已将周千茹收取的款项作为货款支付给颂誉公司的各供应商，故即便本案所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周千茹作为善意的不当得利人在财产利益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不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为此，苏毓翔提供了从颂誉公司采购人员电脑上调取的采购订单、转账凭证打印件，证明其已将本案所涉款项支付给设备零件的供应商，其中部分为苏毓翔支付，部分为采购人员支付。李文杰经质证认为：1、其系科为公司股东；2、因苏毓翔在颂誉公司层级较高，故其应苏毓翔要求走私账，将748850元设备款支付至周千茹名下账户，目的是为了避税。对于李文杰提供的电子邮件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没有明确走私账就是将设备款支付给周千茹、苏毓翔，且颂誉公司在吴中区法院案件中已经明确否认了涉案款项属于设备款，吴中区法院也未认定涉案款项为设备款；3、其向周千茹支付款项时虽认为款项系科为公司支付给颂誉公司的设备款，但此后发现周千茹未经过颂誉公司授权收款，故周千茹收取款项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4、对于苏毓翔提供的采购订单、转账凭证，因证据形式为打印件，且订单无盖章，转账凭证也看不出付款人，故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该组证据即便属实，也是颂誉公司与其供应商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苏0506民初7922号案件中，科为公司明确表示李文杰向周千茹支付的款项系其支付给颂誉公司的设备款。在本案中，李文杰也作出了同样的意思表示，而周千茹、苏毓翔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李文杰向周千茹、苏毓翔支付748850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因此，李文杰的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于李文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9元，由李文杰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2017年5月11日李文杰两次向周千茹名下账户汇款，李文杰称是代科为公司向颂誉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货款，科为公司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922号案件审理中认可该付款用途，收款人周千茹在本案审理中也认可李文杰陈述的付款用途。因此李文杰向周千茹付款时有明确的法律关系基础，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李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8元，由上诉人李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