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国兵，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乐至县，现住乐至县。因吸毒、长期冒充国家公职人员、非法携带枪支弹药于2016年8月18日被乐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非法持有冰毒、管制刀具于2018年7月26日被乐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文利，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毅，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文化，乐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勤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理，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钊，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乐至县，现住乐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健全，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吕国兵犯诈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黄毅、杨钊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川20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月30日将全部卷宗材料移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国兵及其辩护人刘文、上诉人黄毅及其辩护人何理、上诉人杨钊及其辩护人廖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诈骗的事实 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吕国兵通过网络认识了位于浙江省的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管理人员高某。高某向吕国兵介绍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后吕国兵认为可以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业务赚取出票中介费。高某向吕国兵明确告知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在银行贴现和在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进行兑付。吕国兵与被告人黄毅、杨钊商量，为了非法获取被害人的出票手续费，向被害人介绍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出借借款，并向被害人作出保证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可以贴现的承诺以此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在出票前组织被害人签订虚假购销合同、针对虚假购销合同的终某协议等，从中骗取被害人出票手续费。此外，三人商量要找到贴现的第三方，但不能告知第三方有虚假购销合同、终某协议的事实。吕国兵以开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金额的7%收取手续费，并将其中部分手续费转给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后被害人发现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被骗取了出票手续费等，遂多次找吕国兵、黄毅、杨钊退钱，三人以被害人未履行购销合同为由或互相推脱拒绝退款。具体事实如下： 1.骗取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杨某131万元 2016年底，被害人杨某1向被告人吕国兵的公司借款300万元，吕国兵收取杨某14.2万元手续费。因其公司根本无钱借给杨某1，吕国兵将借款一事拖至2017年5月左右，在其与高某商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后，吕国兵、被告人黄毅、杨钊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杨某1，三人在明知无法贴现的情况下，为继续收取杨某1出票手续费及借款利息等，向杨某1承诺开出的商票保证贴现，并收取杨某1开票300万元金额的7%即21万元作为出票手续费，另让杨某1支付10万元借款利息（因杨某12016年底已交给吕国兵4.2万元，遂杨某1再次补交5.8万元），且在开票前组织杨某1签订虚假购销供需汽车900万元的合同及终某协议，共计骗取杨某131万元。后杨某1发现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要求吕国兵、黄毅、杨钊退还手续费及借款利息，三人拒绝退钱。 2.骗取巴中市众泰物业管理公司陈某136万元 2017年5月左右，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吕国兵借款1000万元，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陈某1，三人在明知无法贴现情况下，为收取陈某1出票手续费及借款利息等，向陈某1承诺开出的商票保证贴现，后陈某1与吕国兵等人商定先开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吕国兵收取陈某1开票500万元金额的7%即35万元作为出票手续费，另让陈某1支付1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因陈某1经营的巴中市众泰物业管理公司未开通电票业务，开给陈某1的500万元汇票由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接收，共骗取陈某136万元。后又组织陈某1签订虚假购销供需钢材600余万元的合同及终某协议等。后陈某1发现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要求吕国兵、黄毅、杨钊退还手续费及借款利息，三人拒绝退钱。 3.骗取王某3（王某1）5万元 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在明知国某能投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的情况下，找被害人王某3贴现。后吕国兵将一张由国某能投公司向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开具的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予王某3，收取王某35万元手续费。后王某3发现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要求吕国兵退还手续费，吕国兵拒绝退钱。 4.骗取内江秀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夏某7万元 2017年8月底左右，被害人夏某向被告人吕国兵借款1000万元，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夏某，三人在明知无法贴现情况下，为收取夏某出票手续费，向夏某承诺开出的商票保证贴现，后夏某与吕国兵等人商定先开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吕国兵收取夏某开票100万元金额的7%即7万元作为出票手续费，且在开票前组织夏某签订虚假购销供需玉米1000余万元的合同及终某协议。后夏某发现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要求吕国兵、黄毅、杨钊退还手续费，三人拒绝退钱。 5.骗取广安市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某7万元 2017年9月初左右，被害人何某向被告人吕国兵借款100万元，吕国兵、被告人黄毅、杨钊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何某，并向何某承诺开出的商票保证贴现，吕国兵收取何某开票100万元金额的7%即7万元作为出票手续费，且在开票前组织何某签订虚假购销供需钢材100余万元的合同及终某协议。后何某发现所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要求吕国兵、黄毅、杨钊退还手续费，三人拒绝退钱。 6.骗取王某260万元 2017年7月中旬左右，被告人黄毅介绍曾某到被告人吕国兵的公司谈业务，曾某便通知王某2到乐至县了解商业承兑汇票情况。吕国兵在明知国某能投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无法贴现、兑付的情况下，将国某能投公司开具予杨某1、陈某1的商业承兑汇票交予王某2进行贴现，吕国兵、黄毅向王某2保证商票是真实的，且吕国兵、被告人杨钊保证可以贴现。后王某2找到门某，门某向王某2支付194.2万元接手了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王某2收到钱某，向吕国兵转款60万元。后门某发现商业承兑汇票有问题，遂找王某2退款，王某2同意退款并已清偿。后王某2要求吕国兵退款60万元，吕国兵将其所有的一辆宝马牌轿车抵押予王某2，王某2将该车以27.8万元抵偿给门某，尚有32.2万元未退还王某2。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和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的基本身份信息。 3.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书证，证实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四川省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垚鑫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垚鑫和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的相关注册登记、纳税等情况。 4.最高额抵押、保证、质押（担保）资料清单、资产池（票据池）直通车功能开通协议、资产池（票据池）短期借款业务协议、票据池业务合作协议、资产池业务合作协议、资产池质押担保合同、企业网上银行签约申请（变更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申请书、说明书、对账单、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统一授信资料清单等证据，分别证实：①2017年8月11日，国某能源公司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签订票据池意向性协议，2017年9月11日因不符合入池标准，该行终某方案等情况；②2017年7月5日，国某能投公司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开户，并申请网上银行签约，办理开通电票、撤销电票业务等情况；③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在银行开立账户以及银行未对其授信等事实。 5.货物购销供需合同、购销合同终某协议、承诺书及保密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董事会决议、通信地址及收件人、邮箱地址确认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项目资金合作合同、情况说明、通知函、律师函、汇款凭证等证据，分别证实：①2017年7月8日，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与国某能投公司签订价值900万元的奔驰车《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同日国某能投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并向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开具面额900万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杨某1于2017年7月13日提交2次300万元票据背书转让予巴中市众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行处理失败，于2017年7月21日提交3次300万元、2次100万元的票据背书转让予四川垚鑫和农业开发公司，均被银行拒绝；2017年8月8日，国某能投公司通知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解除双方签订的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公司基于上述购销合同开具的6份商业承兑汇票，合计人民币900万元元，不再进行任何的承兑及付款，要求安岳刘氏中介服务部于2017年8月10日前返还承兑汇票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等材料；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7月7日，杨某1先后向吕国兵转款共计31万元；杨某1、刘某1将其住宅顺位抵押于刘某2之，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175万元。②2017年5月31日，陈某1代表巴中市众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存单质押贷款协议书，金额1千万元，同日还签订了项目资金合作合同；2017年9月15日，张琼代表巴中市众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国某能源公司签订价值600.25万元钢材《货物购销供需合同》、《购销合同终某协议书》（上述合同仅有张琼一人签名和张琼公司的印章），同日张琼还签署了承诺书及保密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通信地址及收件人、邮箱地址确认书；2017年5月31日至7月6日期间，陈某1先后向吕国兵转款36万元。③2017年7月18日，国某能源公司与内江秀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价值1000余万元的玉米《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夏某签订承诺书及保密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国某能源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夏某又签订《购销合同终某协议书》（终某协议书只有内江秀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单方签字，无签订日期）；2017年9月20日，夏虎向吕国兵账户转款7万元，同日国某能源公司向内江秀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2017年12月15日，国某能源公司委托律师向内江秀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夏某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基于购销合同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国某能源公司不再进行承兑及付款，返还国某能源公司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④2017年9月5日，敬某向何某借款7万元，同日敬某向吕国兵转款7万元；2017年9月12日，国某能源公司与广安市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价值100.3万元的ＨＲＢ400φ8三级钢《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同日该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向广安市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面额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 6.高某乘坐航班信息，证实高某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2017年11月24日从宁波栎社国际机场飞往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7.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吕国兵多次给高某、陈某2打款共计140余万元，其中杨某2向高某转款23万元。 8.手机号通话详单，证实吕国兵、黄毅、杨钊手机通话情况。 9.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3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四川省垚鑫和公司进行搜查，从该公司搜出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董事会决议、委托书、购销合同终某协议书、承诺书及保密协议、票据池业务合作协议等文件资料、以及该公司所有的电脑2台、电脑主机8台、打印机2台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同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吕国兵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从其住处搜出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购销合同终某协议、承诺书及保密协议等资料，并予以扣押。委托书载明：①兹委托吕国兵同志，身份证号码：511022198012××××前来贵司洽谈贸易合作事宜，签订贸易合同前期居协议，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权限：代为签订贸易前期居间协议，委托单位：国某能投（杭州）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受托人未签名，时间：2017年07月15日；②兹委托吕国兵同志，身份证号码：511022198012××××前来贵司收取贸易合同的手续费，签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委托单位：国某能投（杭州）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受托人吕国兵，时间：2017年8月10日；③兹委托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公司，前来贵司收取贸易合同履约保证金，以贸易合同履约保证金打入国某（宁波）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金额为准，授权期限为本委托书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后续贸易合同相关事宜由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全权处理。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委托单位：国某（宁波）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受托单位：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时间2017年8月20日。 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国某能源公司副总裁，他们公司向四川、山东等地开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或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公司从没有让银行授信贴现，公司开出的票在真实的贸易合同下到期后无条件支付，四川是高某的朋友姓吕的在负责，公司授权的，公司没有开具过终某贸易一类的合同，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需要交付贸易合同履约保证金，按照货值的3%-8%收取。 1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国某能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是国某能投公司100%控股，法人陈某2，2017年3、4月份，他在网上认识吕国兵，吕国兵开了个垚鑫和商务公司、垚鑫和农业公司，他公司授权给吕国兵公司在四川范围内开展贸易，主要就是农副产品、钢材钢贸、矿产资源。在给四川安岳刘氏中介服务部开票之前给吕国兵讲明所开票据无法贴现、承兑，只能用在工程上的质押之类的，开票时有购销合同、连带责任书、董事会决议、企业保函、终某协议。购销合同是为了开商业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匹配终某协议，就不会产生供货，持票人就不能找他公司兑付。公司出票目的就是赚取出票票面金额3%的手续费，由吕国兵收到后转款给他和陈某2。他给吕国兵说出票手续费最多收票面金额的5%，他们公司收其中的3%，剩下的就是吕国兵的，至于吕国兵收别人多少出票费不清楚。2017年7月，他来成都给吕国兵送安岳刘氏中介的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再次给吕国兵说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在民间（第三方机构）或者银行进行贴现，这票只能用于工程质押，票到期前一个月就必须进行平仓。他把出票手续及证明公司有能力开票的文件传了一套给吕国兵。他和三哥以及其他人接触不多，没有给三哥他们讲过什么，至于吕国兵是怎么讲的他不清楚。给巴中一家、安岳刘氏中介一家、两江建筑公司、秀奎公司开过电子或纸质商业承兑汇票。高某辨认出吕国兵、三哥（黄毅）。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国某能源公司的出纳，公司法人陈某2，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能否贴现她不知道，开出商业承兑汇票会收取对方公司履约保证金。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的法人变更到他名下，单某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操作者，他对商业承兑汇票不懂，不认识吕国兵，他在宁波银行办过一张卡，卡是方某在管理，上面转账的情况不清楚。 1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务副总经理高某，他们以贸易合同为基础开了商业承兑汇票，出票前对方企业要支付票面金额的3到5个点的履约保证金，他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不能贴现。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国某能源公司在2017年7月的时候与浙江省浙商银行宁波分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票据池合作意向性协议，因该公司不符合票据池入池标准，就关停了该公司票据池合作方案。 16.证人颜某、唐某、宋某1、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乐至县垚鑫和商务服务公司工作，公司法人是吕国兵，公司做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赚取中介费。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和老公吕国兵有两家公司，分别是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四川垚鑫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现在只有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能够正常运营，她没有参与公司业务，高某是吕国兵的合作伙伴，在2017年7月的时候，吕国兵叫她向高某转款23万元，2017年吕国兵给了黄毅3万元以上。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吕国兵是她的儿子，她借几十万给吕国兵开公司，2017年吕国兵说还钱给她，并把钱打在她的卡上以及支付宝上，但过几天又把钱拿走，钱只是过了她的卡。 19.证人刘某2之的证言，证实2017年，安岳杨某1夫妇找吕国兵借钱，吕国兵叫她帮忙把杨某1夫妇的房产顺位抵押在她名下，她和黄毅、吕国兵、杨钊等人去安岳办理了顺位抵押，还打了一个借条，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后吕国兵叫她和黄毅把杨某1的房产顺位还给了杨某1，杨某1夫妇把借条也撕毁了。黄毅拿了2万元回家，是吕国兵给的辛苦费，一是因为出去跑业务是黄毅给的钱，二是因为吕国兵给她办假文凭赔礼道歉的钱。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她是安岳刘氏中介服务部的法人代表，杨某1是她丈夫，2017年5月左右，吕国兵给她和杨某1承诺保证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可以在银行等任何渠道兑成现钱，就同意吕国兵以这种形式借钱给他们，后他们发现票根本无法贴现，就让吕国兵退还开票收取的31万元，吕国兵不退钱。吕国兵带他们找王兵贴现，但没成功，2017年8月中旬，他们的票被曾斌拿给王某2找能姐贴现了200万元。2019年7月11日，黄毅的老婆叫他们几个受害人写谅解书，他们商量同意写谅解书，她不认识字，就在情况说明上签了她和杨某1的名字，开庭时黄毅的律师将情况说明递给了法院，这个情况说明不是她的真实意思表达，一直以为是谅解书。她辨认出曾斌（曾某）、能姐（门某）。 21.证人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八九月，她分两次收了王某2共计200万元的安岳刘氏中介服务部的商业承兑汇票，现金加转账共计给了王某2194.2万元，后这200万元的商业汇票用不出去，王某2给她打了相应的欠条，她把票还给了王某2，现在王某2把钱还的差不多了。 22.证人曾某的陈述，证实他通过黄毅认识吕国兵，2017年夏天，吕国兵说有工程介绍给他，黄毅让他去看一下，在吕国兵公司，杨某1给他说在吕国兵那里开了商业承兑汇票，问他有没有贴现的渠道，他想到王某2路子广，介绍黄毅给王某2认识，黄毅说吕国兵有现票，后吕国兵把杨某1的票拿给他们去贴现，吕国兵说不管贴到多少先拿一部分给吕国兵，剩下的就当借给他们，他和王某2在门姐处贴了一张1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吕国兵承诺票是真的，保证贴现，并给他们看了国某的资料，黄毅附和吕国兵给他们讲票是真的，杨钊主要就是陪到他们听吕国兵介绍。 23.证人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吕国兵案开庭，休庭时黄毅的姐姐找他们写个谅解书，他们都同意谅解，后黄毅那边的人就拟了一个东西给他们签，他以为是谅解书，内容没看就签字了，黄毅律师出示的情况说明不是他的真实意思，他们想的是可以谅解，但不是情况说明上表述的内容。 2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妻子刘某1经营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2016年11月，他向吕国兵借款300万元，交了4.2万元的手续费，吕国兵一直没有借款给他，2017年5月底，吕国兵说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借款给他，他不懂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吕国兵让他不用管什么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只管到时拿钱，当时巴中的老陈也找吕国兵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吕国兵说借300万元收21万的完税费，另外还交10万元的利息，之前已经交了4.2万元，再补交5.8万元，他分几次打款给吕国兵共计31万元，7月8号，吕国兵叫他与国某能投签订虚假的汽车购销合同，他当时就反对，说合同是假的，吕国兵说签了合同才能出票，知道合同是假的，并承诺不会有事，他想到向银行只能借100万元，在吕国兵这里可以借300万元，加之吕国兵又承诺能拿到钱，他就同意吕国兵说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他开了9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中300万元是他公司的，另外还有老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接收后，他和老陈找了很多地方无法贴现，吕国兵、黄毅、杨钊带他们去找王斌贴现也没贴到。吕国兵和他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将他的房产抵押给黄毅的妻子，黄毅叫他打了一张400多万元的借条。在开票前，黄毅给他们保证票是真的，保证贴现，杨钊给他们承诺保证贴现，还协助吕国兵组织他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以及终某合同等文件。后他让吕国兵、黄毅、杨钊退钱，三人一直推脱不退钱。11月的时候，内江的门姐给他说王某2兑了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杨某1辨认出吕国兵、黄毅、杨钊、王斌（王某3）。 2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0日左右，他经营的巴中市众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需要资金，找吕国兵借款1000万元，后他向吕国兵支付5万元订金、1万元的手续费。6月底7月初，吕国兵提出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借款，承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保证能够贴现，让他支付开票金额7%开票税费，后吕国兵出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之前已支付了6万元，他给吕国兵又转款30万元出票手续费，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国某能投公司，一共900万元的汇票，其中300万元汇票是杨某1的，因他公司没有开通电票业务，他的500万元借款汇票由安岳县刘氏中介服务部接收，他和杨某1找银行、贴现公司，都说不能贴现，后吕国兵和他、黄毅、杨某1夫妇找王斌贴现也没成功。8月初，他找吕国兵、黄毅、杨钊退钱，三人相互推诿不退钱。9月15日，吕国兵说需要重新开200万票，让他签了虚假的钢材购销合同、终某合同等文件，吕国兵让他补交手续费18万元他予以拒绝。在开票前，吕国兵给他承诺保证贴现，黄毅附和吕国兵说保证贴现，黄毅还单独给他说过票是真的，保证贴现，杨钊给他们保证贴现，组织他们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以及终某合同等。吕国兵、黄毅、杨钊对他的资产进行了考察。2019年7月11日，吕国兵案开庭，中午休庭时黄毅的老婆找他们给黄毅写个谅解书，他们商量后同意了，内容让黄毅老婆自己写，因为商量的是谅解书，没看内容就签字了，律师交到法庭后，他们才清楚内容，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达，他的意思是谅解书。陈某1辨认出吕国兵、黄毅、杨钊、王斌（王某3）。 2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吕国兵、杨某1夫妻、陈某1、黄三哥、小杨来找他，吕国兵问他能不能找到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渠道，吕国兵给他保证票是真的，保证可以贴现，他答应吕国兵先弄100万的票试一下，转了5万元出票费给吕国兵，后吕国兵、黄三哥给他送票，是国某公司出给安岳刘氏中介服务部的商业承兑汇票，还有国某公司和安岳刘氏中介服务部的购销合同、企业保函等资料，后汇票不能贴现，他找吕国兵退钱，吕国兵不退，黄三哥和小杨没怎么和他交涉票的事情。 27.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8月20日左右，他经营的内江秀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为需要资金，向吕国兵借款1000万，吕国兵给他介绍开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取7%的手续费，他给吕国兵说先开100万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017年9月20日，吕国兵让他公司与国某能源公司签订1000万虚假的货物购销供需合同、购销合同终某协议书等，当天下午夏虎向吕国兵转款7万元，后国某能源公司给他公司出具100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汇票不能贴现，让吕国兵、杨钊退钱，吕国兵、杨钊不退，要不就做真实贸易。在开票前，吕国兵给他承诺开出的票是真的，保证贴现，黄毅、杨钊就附和吕国兵给他们说票是真的，保证贴现。杨钊还带人考察他的资产。2019年7月11日，吕国兵案开庭，休庭时黄毅的姐姐和老婆找他们给黄毅写个谅解书，他们商量后同意谅解，让黄毅老婆去打一个谅解书，后黄毅的老婆就拿着打好的东西给他们分别签字，想到是谅解书，他没看内容就签字了，情况说明的内容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达，他们的本意是谅解黄毅。夏某辨认出吕国兵、杨钊、黄毅。 2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挂靠广安市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借钱，敬某说吕国兵公司能开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这种方式可以借到钱，2017年9月4日，他和敬某等人找到吕国兵，吕国兵说要他公司与国某能源公司签一份虚假的货物供需合同，他说开100万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吕国兵让他支付7万元的手续费，他把7万元给敬某，敬某给他写了7万元的借条并把7万元转给了吕国兵，9月12日，国某能源公司开给广安市两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出100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签订虚假的钢材货物购销供需合同，后他通过多方渠道不能贴现，吕国兵一直说可以贴现，后他和敬某给吕国兵打电话也不接了。他主要与吕国兵接触的，杨钊、大哥等人参与这件事，大哥安排杨钊等人去考察他的工地，在贴现时大哥找人帮忙贴现。2019年7月11日，吕国兵案开庭，休庭时黄毅的老婆和姐姐请求他们谅解，他们商量后同意谅解，黄毅的老婆拿出一个情况说明，让他们分别签字，他看到前面有人签了，就没看内容签了字，开庭时黄毅的律师将情况说明递给了法院，他才知道写的内容与他们之前说的是反的，他们以为是谅解书，情况说明不是他的真实意思。何某辨认出吕国兵、杨钊、大哥（黄毅）。 2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左右，曾某给他说黄毅有朋友可以开商业承兑汇票，他和曾斌找到黄毅，黄毅说票是能投的，黄毅和曾某带他去了吕国兵的公司，吕国兵给他介绍商业承兑汇票，并把出票公司的委托、资质等文件给他看，后吕国兵把刘氏中介服务部的200万的票拿给他去贴现，吕国兵说不管他贴现多少，都要给吕国兵60万，剩下的就当吕国兵借给他的，后在八九月份他分两次将刘氏中介服务部的票找门姐贴现一共190多万元，贴现后给了60万给吕国兵，后门姐说票用不出去，他把票拿了回来，门姐的钱已还完了，他多次找吕国兵还60万，后吕国兵将其宝马车过户他名下，后该车卖了27.8万元，折抵门姐的钱，吕国兵还有32.2万元没还。吕国兵多次给他保证票是真的保证贴现，黄毅给他说放心，票是真的，老杨（杨钊）附和吕国兵给他说票是真的，能贴现。 30.个人委托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款协议、收条、王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分别证实：①2017年12月27日，吕国兵出具个人委托书，委托王某2全权代理其宝马车相关处理事项，2018年1月4日，该宝马车登记在王某2名下，同月10日，王某2将该车以27.8万价格抵偿给门某；②门某于2017年8月17日、9月14日，先后向王某2转款共计184.2万元，9月14日，王某2向吕国兵转款60万元。 31.情况说明、王某3户籍证明，分别证实：①2019年8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讯问吕国兵其使用的ＱＱ、电子邮箱、微信账号以及登录密码信息，吕国兵提供的ＱＱ、电子邮箱、微信账号和密码均不能进行相应的登陆，后经咨询乐至县网络安全大队侦查员得知，对于电脑中不能登陆相关的ＱＱ、电子邮件、微信账号就无法获取其中相应的电子数据；②王某3曾用名王某1。 32.被告人吕国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四川垚鑫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垚鑫和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垚鑫和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2017年5月左右，他在网上认识了国某能源公司、国某能投公司的管理人员高某，高某给他介绍电子商业汇票、商业汇票，他觉得可以利用这事在中间赚取中介费，就和高某谈了合作的事宜，在2017年6月份国某能投公司和他公司达成授权委托协议，确认只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种业务，高某将购销合同、终某合同、保密协议、企业保函等资料传了一份样本给他，高某告诉他票不能在银行贴现，也不能在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兑付，只能用于工程质押、借款抵押，出票前须将客户的营业执照发给高某所在公司，公司按照客户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匹配虚假的购销供需合同。签虚假的购销合同是为了出票，按照开票金额的7%收取被害人钱某，安排被害人与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同时签订针对购销合同的终某合同，终某合同不签时间，他将签好的合同寄给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后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将盖了章的虚假购销合同、董事会决议、保函寄回，终某协议不会寄回给他。2017年5月左右，在做商业承兑汇票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那段时间，他和黄毅、杨钊经常商量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借款给别人，他们发现高某的票是建立在虚假贸易合同上的，高某公司和银行是不能贴现的，他们三人商量找第三方贴现不能告诉第三方票是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得来的，不提终某合同，必须隐瞒这个事情，由受害人和国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终某合同，规避他们风险。2016年底杨某1找到他公司借钱，收了杨某14.2万元的手续费后一直没钱借给杨某1，后他向杨某1介绍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他、杨钊、黄毅都给杨某1说票可以贴现，还把国某公司相关资料拿给杨某1看，还安排杨钊对杨某1财产进行走形式的考察，在做杨某1业务时，陈某1也来借款，他也给陈某1介绍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借款，保证票能贴现，当时是他和杨钊、黄毅直接和陈某1谈的。给杨某1、陈某1出票前一周，高某在电话里给他讲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或者商业承兑汇票不能贴现，他告诉了杨钊和黄毅，他们商量为了继续收杨某1、陈某1的出票费，不告诉杨某1、陈某1票不能贴现，后他按照票面金额的7%收取了杨某1、陈某1的钱，一共出了900万元的票，其中杨某1300万元，陈某1500万元，他自己100万元，收了杨某121万元手续费，另外杨某1还付了利息10万元，因杨某1之前付了4.2万元，补了5.8万元，一共收了杨某131万元，陈某1开500万元金额的票，收了35万元出票费，加上陈某1提前支付的1万元利息，共收了陈某136万元，组织杨某1、陈某1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针对购销合同的终某合同、保密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还给杨某1、陈某1保证签了没有问题。在出票前，把杨某1的房产抵押给黄毅妻子，让杨某1打了一张300万元借条给黄毅的妻子。夏某、何某找他借钱，他和杨钊、黄毅明知不能贴现，为了赚出票手续费，他们三人都向夏某、何某保证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借款，并保证能贴现，也是以杨某1、陈某1出票流程收手续费，分别收了夏某、何某7万元。后杨某1、陈某1、夏某、何某发现票据不能贴现，找他们退钱，他们以杨某1、陈某1、夏某、何某没有产生购销供需合同的贸易拒绝退钱。他和杨钊、黄毅、杨某1、陈某1等人一起找到王某1贴现，他将刘氏中介服务部的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给王某1贴现，收了5万元，隐瞒了终某合同和购销合同是虚假的事实，后王某1发现票不能贴现，要求退钱，他没有退。曾兵是通过黄毅认识的，黄毅介绍曾兵有渠道，后曾兵介绍王某2也是为了贴现，王某2找到贴现渠道后，他们联系杨某1把票背书给王某2，贴了100万元的票，贴了多少钱不知道，王某2打了60万元给他开票，后王某2要求退钱，他把宝马车过户给王某2，抵消了60万元的部分帐。他向被害人收取7%的手续费，向高某公司上交6%，他得1%，高某公司前期收取6%，年终结算返他1%，现在出事了，这1%的报酬还没给他。他通过尾号0079农行卡、尾号3995工行卡、尾号4555中行卡给高某、陈某2两人转账，老婆杨某2也转过一笔钱给高某。他负责联系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出票、核实被害人资料、利某，黄毅负责与被害人交谈及解某，杨钊负责前期走形式的考察、接待被害人、签订合同。具体签合同时，他们三人都在场，都向被害人承诺保证贴现。他分给黄毅6万元，分给杨钊4万元。黄毅清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不能贴现的。他的ＱＱ、电子邮箱、微信的密码是一样的，现在不能登陆不知道什么原因。吕国兵辨认出王兵（王某3）、曾兵（曾某）、王某2。 33.被告人杨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四川垚鑫和公司担任副总，公司法人吕国兵，国某能投公司或者国某能源公司委托四川垚鑫和公司做贸易，被害人找他公司借款，他们介绍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借款，给被害人保证开出的票能够贴现，走形式考察被害人的资产，组织被害人签订虚假货物购销供需合同、针对虚假货物购销供需合同的终某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保密协议等，收取被害人出票金额7%的手续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终某合同只签借款人一栏，终某合同不签时间，单方签字后，由吕国兵寄给国某公司，后国某公司又将合同邮寄回吕国兵，终某协议是否寄回不清楚。签订虚假货物购销供需合同是为了出票，签终某合同是不让贸易产生。在给杨某1、陈某1开票前，吕国兵就给他和黄毅讲了开出的票不能在银行和国某公司贴现和兑付。2017年5、6月份，他和吕国兵、黄毅进行了商量，吕国兵提出可以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借款给他人，挣取中介费，还说开商业承兑汇票需要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终某合同，汇票在国某公司和银行不能贴现，他们商量由受害人和国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终某合同，如果找第三方贴现，必须隐瞒购销合同是虚假以及签订终某合同的事，给第三方看国某公司的资料等，以证明票是真的，没有问题。2016年12月初，杨某1找垚鑫和公司贷款，公司一直没有借钱给杨某1，2017年5、6月份，吕国兵给杨某1说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借款，他和吕国兵一起给杨某1介绍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杨某1承诺可以兑成钱，让杨某1交票面金额7%的费用，并给刘某1（杨某1妻子）的房子做了一个顺位抵押，让刘某1签了终某合同、保密协议等，后给杨某1开出9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他公司还以这种模式借款给陈某1、何某、夏某等人，从中收手续费，给夏某、何某各出了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陈某1出了500万元或6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都是按票面金额7%收取费用。后杨某1、陈某1、何某、夏某因票据无法贴现让他们退钱，他们就以杨某1等人没有履行购销供需合同为由或相互推脱拒绝退钱。他和吕国兵、黄毅、杨某1、陈某1等去找王某1贴现没有成功。找王某2的目的是让王某2接票，吕国兵给王某2说100%贴现，他和黄毅就在附和，意思表达也是得行，后杨某1的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由王某2在门姐那里贴现，吕国兵拿了60万元。他和黄毅配合吕国兵给被害人说票是真的，保证能贴现，他还负责和被害人谈借款意向、签订合同、考察等，他走形式的对杨某1、陈某1、夏某、何某的资产进行了考察。吕国兵分了4万元给他。杨钊辨认出曾兵（曾某）、王某2。 34.被告人黄毅的供述，证实吕国兵是2017年7月份开始做商业承兑汇票的，吕国兵以票据形式借款给杨某1、陈某1、夏某、何某，组织被害人签订贸易合同、终某协议、保密协议等，吕国兵保证所开出的票据能够贴现，并向被害人收取7%的出票手续费，每次借款签合同他都在场，在向被害人介绍票据借款时杨钊也在场。杨某1和陈某1是一起来借的款，共开了900万元的票给杨某1公司，吕国兵说其中杨某1300万元，陈某1500万元，王斌100万元。吕国兵安排他和杨钊考察陈某1的资产，夏某和何某借款过程与杨某1、陈某1一样。他和杨某1、陈某1等人找王兵贴现没成功。2018年1月份之前，他和妻子刘某2之将杨某1、刘某1顺位抵押到刘某2之名下的房产顺位归还，当着杨某1和刘某1的面将300万元的借条撕毁。他叫曾某来认识吕国兵，没有给曾某保证过票据能够贴现，他知道王某2来找吕国兵退款。吕国兵分两次给了他6万元，其中2万元是和吕国兵跑业务他垫的费用，4万元是吕国兵没给他老婆办好文凭赔他的损失。吕国兵没有告诉他票据不能贴现，他不知道票据不能贴现，没有诈骗。 （二）被告人吕国兵留他人吸毒的事实。 1.2018年6月中旬一天，被告人吕国兵容留宋某2、蒲某二人在其位于乐至县××镇××大楼××楼垚鑫和公司的本人办公室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8年7月23日晚，被告人吕国兵容留宋某2在其位于乐至县××镇××大楼××楼垚鑫和公司的本人办公室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3.2018年7月24日晚，被告人吕国兵容留宋某2在其位于乐至县××镇××大楼××楼垚鑫和公司的本人办公室内吸食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国兵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宋某2、蒲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另查明，1.被告人吕国兵于2018年8月15日行政拘留期满，被传唤至乐至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钊于2018年7月31日被乐至县公安局民警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30日，乐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黄毅送至该局三楼会议室，同日黄毅被依法传唤至资阳市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2.被害人夏某、杨某1、何某、陈某1对黄毅表示谅解；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电脑2台、主机8台、打印机2台等物品，其中电脑2台、打印机2台用于打印货物购销供需合同、终某协议及与高某联系等。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夏某、刘某1、何某、陈某1的陈述、到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吕国兵多次为吸毒人员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吕国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毅、杨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吕国兵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其曾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杨钊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毅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国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黄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杨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吕国兵、黄毅、杨钊退赔被害人杨某131万元、被害人陈某136万元、被害人王某35万元、被害人夏某7万元、被害人何某7万元、被害人王某232.2万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2台、打印机2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吕国兵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应以实际取得的出票手续费1%计算，请求依法判处。 辩护人刘文、文利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吕国兵犯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2.指控吕国兵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吕国兵的行为属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3.认定骗取王某260万元证据不足。 上诉人黄毅辩称，其不知道汇票不能贴现，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何理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毅对涉案汇票是否能贴现并不清楚，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吕国兵等人的行为属民事欺诈；2.若诈骗罪成立，犯罪金额应按吕国兵收取的1%的手续费计算。 上诉人杨钊辩称，其未参与骗取王某260万元、王某35万元的事实，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廖健全的辩护意见为，1.三被告人行为应为民事欺诈；2.犯罪金额以吕国兵实际所得1%计算；3.吕国兵收取王某35万元、王某260万元，系吕国兵个人行为，指控杨钊参与其中不成立。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国兵、黄毅、杨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吕国兵多次为吸毒人员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吕国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毅、杨钊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吕国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钊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毅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吕国兵、黄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以及黄毅提出其不明知承兑汇票不能贴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证实其已明确告知过吕国兵承兑汇票不能贴现，吕国兵亦供认该事实，其还将承兑汇票不能贴现的情况告知了黄毅、杨钊，三人商量了如何隐瞒承兑汇票不能贴现并收取受害人手续费，杨钊的供述印证了上述事实；吕国兵没有出借借款的能力，其伙同黄毅、杨钊在明知国某能投公司、国某能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不能贴现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虚构承兑汇票能够贴现，以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给被害人，或者隐瞒虚假货物购销合同等事实，向第三方保证承兑汇票贴现，从而收取被害人的手续费，在受害人发现承兑汇票不能贴现要求退还手续费时拒不退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吕国兵及黄毅的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应以实际取得的1%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吕国兵、黄毅、杨钊是按出票金额的7%向被害人收取出票手续费，在收到手续费后按一定比例转给他人是诈骗既遂后对违法所得的处分，故本案应当以被害人实际被骗财物的数额认定犯罪金额。关于杨钊提出其未参与骗取王某260万元、王某35万元以及吕国兵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骗取王某26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王某3、曾某、门某的证言和吕国兵、杨钊的供述证实吕国兵等人在曾某的陪同下，多次向王某2介绍商业承兑汇票，希望王某2接票或找渠道接票，吕国兵保证能100%贴现，杨钊、黄毅在场参与并配合吕国兵向被害人表明承兑汇票是通过正规渠道开具、能贴现，最终王某2将60万元转到吕国兵银行账户；在骗取王某35万元时，杨钊亦多次与吕国兵、黄毅到成都找王某3接票或找渠道接票。故吕国兵、黄毅、杨钊及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丁 审判员 龚 琼 审判员 唐 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雨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