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刑初5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男，1976年4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双柏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男，1949年10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双柏县。系死者贺泽应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8年10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双柏县。系死者贺泽应之母。 刘某委托代理人锁廷梅，女，1975年3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双柏县。系贺某1妻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程联兵，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8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新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强，云南律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显华，曾用名黄杰、田兵，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6日被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新平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押于新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国，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家宏、书记员郁棋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贺某2及刘某的委托代理人锁廷梅，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及其辩护人杨强、王洪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3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和“老卓”（另案处理）在新平县马家坝村委会窝泥坝尹某家门前，因结算砍甘蔗工钱的事，与被害人贺泽应及其哥哥贺某1发生争吵，程联兵、黄显华、“老卓”遂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尖刀等工具对贺泽应、贺某1进行砍刺，致贺泽应死亡、贺某1受伤。经鉴定，贺泽应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大腿中段造成股动脉断离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贺某1的伤情为轻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连带赔偿原告人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被扶养人贺某2生活费46170元，被扶养人刘某生活费92340元，合计41212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146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290500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人贺某2、刘某、贺某1与被告人黄显华家属达成协议，黄显华家属已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10万元，原告人对黄显华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且已撤回对黄显华的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人程联兵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民事部分其愿意赔偿，但没有钱赔。 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程联兵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本案系激情犯罪。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显华辩称被害方克扣工钱，有过错；其在2004年就跟西畴县公安局交代本案，应认定为自首。 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黄显华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认罪认罚。黄显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8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和“老卓”（未到案）在新平县马家坝村委会窝泥坝尹某家门前，因结算砍甘蔗工钱的事，与被害人贺泽应及其哥哥贺某1发生争吵，程联兵、黄显华、“老卓”遂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尖刀等工具对贺泽应、贺某1进行砍刺，致贺泽应死亡、贺某1受伤。经鉴定，贺泽应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大腿中段造成股动脉断离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贺某1的伤情为轻伤。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黄显华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刘某、贺某1各项损失10万元，原告人对黄显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3月17日10时许，欧某1报案称，在新平县马家坝村委会新房子社窝泥坝，承包砍甘蔗的兄弟两个，被在此做工的三个人砍伤，一人死亡、一人受伤送医抢救。新平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1）被告人程联兵于2020年1月18日0时30分在西畴县被民警抓获。（2）被告人黄显华于2020年4月21日17时许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民警抓获。 3.户口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的基本身份及前科情况。被害人贺泽应生于1978年12月25日。 4.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西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1999年9月7日被告人黄显华因在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伙同他人杀死王地学后潜逃，西畴县公安局于2001年8月22日进行网上追逃。2004年1月29日民警抓获黄显华，2004年2月9日撤销网上追逃。在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黄显华供称其因工钱问题与老板发生矛盾，伙同他人将其老板（贺泽应）杀死。因同案其他犯罪嫌疑人未到案，全案证据不足，西畴县公安局在办理黄显华故意杀人（王地学）一案时，未一并移送其在新平县故意伤害案，仅对其1999年9月7日在西畴县伙同他人杀死王地学的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黄显华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该案中出现同一人不同名字的情况进行说明，即笔录中记录的老霍、小贺、贺江、贺才远、贺泽言、贺则远为同一人；贺泽兵、贺才丙、贺则斌为同一人；老陈、陈小牛同一人，小田、田斌为同一人。 6.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23日和5月8日，新平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带程联兵、黄显华到新平县马家坝村委会窝泥坝对有关作案现场进行辨认，但因距离案发时间太久，当地周围的环境改变，二人辨认不出具体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故无法查找到作案工具。 7.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根据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对本案涉案人员“老卓”进行查询，易门县铜厂乡碧多村委会窝拖田村卓长光的弟弟卓长荣有作案嫌疑，但经民警调查走访和排查，尚未发现卓长荣的踪迹。 8.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庭审后，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申请，民警到双柏县人民医院调取贺某12001年住院病历。病历记载贺某1于2001年3月20日至4月2日在双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治疗费用无法查询。 民警另前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云大医院）、新平县水塘卫生院查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查到贺某1姓名对应的治疗资料；新平水塘卫生院仅做清创缝合处理，故未查到贺某1治疗资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欧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7日10点多，欧某1找到李某1，说李某2告诉他，文山姓田的、姓陈的和易门姓卓的三个砍甘蔗的人，把包工砍甘蔗的贺姓兄弟砍伤。当日欧某1、李某1到新平水塘派出所报案。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月17日，双柏人贺江跟其家承包砍甘蔗，田兵、姓陈的两个文山人和一个姓左的易门人帮贺江做小工。砍完后其家把工钱付给贺江，贺江把工钱付给小工。3月17日早上贺江付钱给小工，他说每天砍不够90捆，每捆只给2角钱，三个小工每捆要2角5分，双方就打起来。其看到贺江和他哥哥贺泽兵被砍倒在其家门外，田兵拿着一把尖刀，姓陈的拿着其家砍猪食的大菜刀，姓左的拿一把小菜刀。田兵追着帮贺江煮饭的一个女人用尖刀对着她胸口问付不付钱，她说老板答应付，田兵又指着其，其就给田兵1000元钱，田兵还给其50元。后三个小工跑了，其喊欧某1去报案。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尹某家帮贺泽应煮饭的小工。贺泽应曾与帮他砍甘蔗的小工说好，每天砍够90捆甘蔗的每捆付0.25元工钱，砍不够的每捆付0.2元。2001年3月17日早上结账没有一个达到90捆，贺泽应按0.2元每捆付了钱。后其听见有人打架，看到小田、老陈两个文山人跟贺泽应的哥哥贺某1打架，老卓与贺泽应打，小田、老陈、老左三个小工分别拿着尖刀、宽菜刀、菜刀。小田打了贺某1一木棒，把他打倒在地，又用尖刀夺了贺泽应腿上三刀；老卓抱着贺泽应脖子使他倒地，老陈蹬着贺泽应一脚。贺泽应兄弟被打翻后，小田用刀架在其脖子上，抓着其衣领问付不付钱，老陈拿着菜刀站在其旁边。其说付，就背着其小孩跑掉了。后医生来到，说贺泽应已死，贺某1被送往水塘卫生院抢救。他们打架主要是因为结账的事情。 4.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母亲。案发当天其在家，帮其家小工煮饭的王姓女子抱着小孩哭着跑进其家。其在大门看到在其家做小工的两个文山人、一个易门人把两个包工的双柏人打倒在地，其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后姓田的文山人拿着一把尖刀、姓陈的文山人拿着一把菜刀和姓卓的易门人过来。姓田的用刀逼着李某2拿给他1000元钱，又还给李某2100元。三人离开后，其发现家中一把尖刀、两把菜刀不见了。 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贺某1他们砍甘蔗，工钱是2角钱一捆。案发当天其在场，看见小田抓着贺某1的衣领，另一个文山人站在旁边，其害怕就跑出去了。 6.证人胡某、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均是帮贺某1兄弟的小工。2001年3月17日早上，贺某1与文山人“小田”因付工钱的事争吵。后罗某听贺某1对“小田”、“老陈”、“老左”说“你们要打下来打得呢”，其二人看到老陈拿着菜刀举过头顶从大门口下来，其害怕就跑了。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贺某1兄弟的小工。2001年3月17日早上贺某1兄弟跟小工算工钱，其看见文山人“小田”、“老陈”与贺某1吵架，其害怕就跑了。十多分钟后其回来，看到贺某1兄弟被砍伤，“小田”、“老陈”、“老左”三人跑了。 8.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其妻子，李某1是其丈人，欧某2是其丈母。其家的甘蔗承包给贺江砍，贺江也叫贺泽远，贺江请了文山人“老陈”、“田兵”和易门人“老卓”当小工。家中发生砍人事件时，其开车去双柏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联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9年左右其到新平县帮人打工，包工头“老贺”（即贺泽应）找其、黄显华和一个叫“老卓”的人，帮老厂乡窝泥坝的尹某家砍甘蔗。贺泽应说每捆甘蔗给其三人2角5分工钱，到结算时才给2角一捆，其和黄显华、“老卓”讨要剩余工钱未果。第二天黄显华说拿着刀以防打架，去尹某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给其，他自己拿一把小尖刀。其和黄显华去找贺泽应和他哥哥贺某1要工钱，其在尹某家看到黄显华用尖刀插在贺某1肩部，其也用菜刀砍了贺某1肩部一刀。贺泽应用扫把打其背部，“老卓”从楼上下来用钳子打了贺泽应头顶一下。其过去用菜刀朝贺泽应大腿乱砍了2、3分钟，又去砍了贺某1大腿几刀，黄显华用尖刀插了贺泽应大腿几下。后贺某1让贺泽应付其工钱，尹某的媳妇给了黄显华800元现金，其三人就跑了。 2.被告人黄显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3月份，其与陈小牛（程联兵）、易门人“老卓”在老厂乡尹某家跟一个包工头（贺泽应）砍甘蔗。砍完结账时，贺泽应没有支付完工钱，其三人去找贺泽应和他哥哥（贺某1）理论未果，就商量要和他们打架。第二天其三人去找贺泽应、贺某1要工钱，贺泽应兄弟说不给，双方打了起来。期间其砍了贺某1屁股一刀，在背上砍了一刀，用木棒砸了贺某1头顶一下。其看见程联兵用刀砍了贺某1身上几下，又去砍贺泽应。其没有看见老卓怎么动手，只是后面听老卓说他整着贺泽应好几刀。后李某2给了其1000元钱，其拿钱出来后，又拿刀刺了贺泽应右腿一刀，三人就跑了。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证实：2001年其和弟弟贺泽应在新平县窝泥坝包工帮人砍甘蔗，一个姓田的（黄显华）、一个姓陈的（程联兵）文山人、一个姓左的易门人来做工。双方说好砍得90捆，其每捆付给他们2角5分，不足90捆每捆付2角钱，但他们每天才砍了60多捆。2001年3月17日砍完甘蔗，其按2角钱每捆付了钱给他们三人，他们不得与其和贺泽应争吵，黄显华用一把菜刀砍了其右臂一刀、右大腿一刀，用一块柴打在其头上把其打晕，其被打时还看见其他两个在踢贺泽应。其醒来时躺在新平水塘卫生院，才知道其被他们砍了19刀，贺泽应被砍死。 （五）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1.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贺泽应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大腿中段造成股动脉断离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贺某1的伤情为轻伤。 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了被告人、被害人及其家属。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报告。证实：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作案现场位于新平县（新房子）李某1家门前场地，民警于2001年对现场拍照。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辨认了作案现场。（2）2020年，经分别混杂辨认，被告人程联兵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卓长光）轮廓像老卓，但不敢肯定是老卓；二组5号照片上的人（黄显华）就是老乡黄显华。（3）2020年，经分别混杂辨认，被告人黄显华辨认出****照片上的人（程联兵）就是程联兵；二组照片上的人其一个都不认识。（4）2020年，经分别混杂辨认，被害人贺某1辨认出第****照片上的人（黄显华）就是将其砍伤的文山人小田，第****照片上的人（程联兵）像是当年殴打其兄弟贺泽应的人。（5）2020年，经分别混杂辨认，李某2辨认出第****照片上的人（黄显华）是文山人田兵，第****照片上的人（程联兵）是文山人老陈。（6）2020年，经分别混杂辨认，尹某辨认出第****照片上的人（黄显华）是文山人田兵，第****照片上的人（程联兵）是文山人老陈。（7）2020年，经分别混杂辨认，王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卓长光）就是双柏人老卓。（8）民警将事先准备好不同男性7人（其中有卓长光）排成一列站在辨认区内，由王某隔玻璃对7人进行辨认。王某确定让其辨认的7人中无自称叫“大老卓”的双柏人。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证明，证实与被害人的关系。还有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人李某3、张某2、冯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联兵、黄显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显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程联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程联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黄显华的辩护人提出黄显华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事先准备工具，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不是激情犯罪，社会危害大，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联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显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04年黄显华被刑事拘留后，就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本案罪行与2004年司法机关确定的罪行系不同种罪行，对黄显华应以自首论，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均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显华的辩护人提出“黄显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联兵的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程联兵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显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实施侵权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人黄显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刘某、贺某1各项损失10万元，原告人不再追究黄显华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人程联兵对原告人放弃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由程联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刘某、贺某1各项损失的6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刘某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提出的丧葬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提出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请求虽无证据证实，考虑其有实际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虽经住院治疗，但现有证据仅证实其在双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期间治疗、护理、营养、交通、住宿费用均无证据佐证，故依法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391.2元，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对贺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联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显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32年4月20日止） 三、由被告人程联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刘某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的67%，共计人民币36352.2元；由被告人程联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391.2元、交通费500元的67%，共计人民币140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萍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李思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姚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