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芬梅，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华港豪庭华福阁6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5************049。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生，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华港豪庭华福阁6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1************710。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姗，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悦，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华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之五。法定代表人：徐振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朵，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战，广东真智（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芬梅、李勇生与被上诉人阳江市华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芬梅、李勇生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港公司协助康芬梅、李勇生办理阳江市华港豪庭华福阁F幢603房的产权登记手续；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片面的认为涉案楼盘尚未办妥首次登记而机械化的判决驳回康芬梅、李勇生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公正原则，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2016）最高法民再13号刘华与大连华成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判要旨和判决结果，支持康芬梅、李勇生的诉讼请求。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华港公司因自身原因怠于完善《房屋测绘报告书》，导致无法办妥初始登记。（一）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5条的约定，华港公司应当在商品房经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首次登记以及办理转移登记需由华港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测绘报告等资料报阳江市*******备案。（二）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权属转移登记不属于“法律上履行不能”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情形。1.华港公司抗辩因政府机关因素及疫情影响为由拖延履行协助康芬梅、李勇生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提供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所需资料至权属登记部门，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华港公司至今未能办理初始登记的真实原因、行使义务主体、是否怠于承担责任等事实，处理错误。2.华港公司至今尚未办理初始登记的原因是华港公司未能补建楼盘表、未依法分摊公共水池面积、未依法提供阳江市*******委托的测绘机构出具房屋测绘数据。以上各项原因均可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41条等法律法规规定，通过补正、整改、罚款等方式纠正后，有继续办理不动产权属首次登记以及转移登记手续的可能性。因此康芬梅、李勇生诉请既不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也不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一审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康芬梅、李勇生诉请华港公司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有充分的法律依据。1.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24条规定，合法建造的E、F栋商住楼因华港公司建造的事实行为当然取得所有权，华港公司应当办理首次登记（初始登记）后，办理不动产的转移登记，将涉案商品房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康芬梅、李勇生名下。华港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是申请不动产首次登记的主体，康芬梅、李勇生因购买了该商品房而成为实际所有权人，是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人。康芬梅、李勇生作为利害关系人，为了实际上取得涉案商品房的所有权，有充分的理由请求华港公司先履行办理涉案商品房的首次登记以及之后协助康芬梅、李勇生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2.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华港公司因事实建造行为当然取得涉案两栋商住楼的所有权，其应当申请不动产首次登记后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而该不动产登记簿是康芬梅、李勇生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即房产证）的前置必需文件之一。3.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34条、《房产测绘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华港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前按照法律规定委托具有房产测绘资格的单位实施测绘，取得《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再将《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的测绘成果报阳江市*******用于房屋权属首次登记。华港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60日内，将需要由其提供的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资料报送房屋所在地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协助康芬梅、李勇生办理涉案商品房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实际上，华港公司自2015年销售涉案商品房至今，仍未能提交符合规定的《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未能办理商品房首次登记。另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5页附件二的约定：“公共分摊面积数据最后以阳江市房地产测绘所测量为执行标准”，但华港公司却以阳江市*******不采纳其自行选择的测绘机构出具的测绘数据为由拖延办理，足以证明华港公司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康芬梅、李勇生有权请求协助办理房产证。4.一审法院也认可华港公司办理初始登记是康芬梅、李勇生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必要且唯一前提，再结合上述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康芬梅、李勇生该项请求。四、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释明的情况下径行驳回康芬梅、李勇生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请，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五、康芬梅、李勇生办理房产证必须要华港公司先满足办理初始登记的条件，若通过生效判决否定了该种法定义务，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华港公司辩称：一、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在与本案属同一系列案的（2020）粤1702民初1540号案件中，业主曾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华港公司在具备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理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即康芬梅、李勇生等业主内心也是确认只有在具备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的条件时，华港公司才能协助康芬梅、李勇生等业主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意味着康芬梅、李勇生等业主认可一审判决。同时，康芬梅、李勇生在上诉状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也反映康芬梅、李勇生清楚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前提就是已经办理了初始登记。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不动产登记包括首次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等，另外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不得办理不动产内容的其他登记，康芬梅、李勇生要求华港公司为其办理权属证书，实际上是属于房屋转移登记，故应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三、涉案商品房目前尚未办理初始登记，一审法院在本系列案中的（2020）粤1702民初1540号案中已查明涉案商品房的初始登记情况，一审判决据以判决驳回康芬梅、李勇生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四、在诉讼过程中，康芬梅、李勇生等业主多方投诉，直接导致住建局对人防面积再次复核，是康芬梅、李勇生等业主的原因拖延了办理初始登记的进度，在此过程中，华港公司一直积极办理涉案商品房的初始登记。康芬梅、李勇生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华港公司协助办理阳江市华港豪庭华福阁F幢603房的产权登记手续；二、判令华港公司退还办证费用25986元及支付占用该款期间利息（利息以康芬梅、李勇生已付办证费用2598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康芬梅、李勇生；三、判令华港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19.72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港公司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康芬梅、李勇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华港公司在具备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理条件时协助办理阳江市华港豪庭华福阁F幢603房的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康芬梅、李勇生（买受人）与华港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华港公司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交通商贸城·华港豪庭华福阁F幢603房出售给康芬梅、李勇生，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48.49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18.92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9.57平方米；该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按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370.29元，总价款为519715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方式，签订本合同时，买受人支付首期款159715元给出卖人，余下的购房款360000元，由买受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第八条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2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报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康芬梅、李勇生和华港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康芬梅、李勇生于2015年5月8日支付了办证费25986元及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共36900元给华港公司。此后，康芬梅、李勇生按合同约定付清了购房款519715元给华港公司。康芬梅、李勇生、华港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商品房于2015年7月20日交付康芬梅、李勇生使用。由于涉案商品房一直未能办理产权证，2016年5月28日，华港公司向华港豪庭二期业主出具《致业主的一封信》，载明：一、关于房产证办理的问题。目前我司已完成了人防、消防、防雷的验收工作，环保、综合验收等项目验收工作也在按照正常流程积极进行中（验收进程可阶段性告知业主）。房产证办理工作约于2017年6月份完成。若逾期，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康芬梅、李勇生认为华港公司在该信中承诺房产证办理工作约于2017年6月份完成；华港公司认为实际上康芬梅、李勇生、华港公司是同意华港公司迟延履行办证义务。另查明，华港豪庭二期E、F栋商住楼于2019年1月24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粤1702民初1377号案中，根据冯东运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去函阳江市*******调查华港豪庭二期E栋、F栋商品房的初始登记情况。阳江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阳自然资函字〔2020〕611号复函，其中载明：到目前为止，阳江市华港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未向我局提出关于江城区西平路华港豪庭二期华鸿阁E幢、华福阁F幢首次登记的申请。诉讼中，华港公司提交了其于2019年7月10日向阳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协调解决华港豪庭二期商住楼楼盘表补建的函》、于2019年11月11日向阳江市*******出具的《关于华港豪庭E、F栋商品房测绘报告的陈述意见》，及于2019年11月12日向华港豪庭二期业主出具的《通知》，拟证明华港公司一直在积极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但因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华港公司未能办妥办证手续。康芬梅、李勇生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为证明华港公司代康芬梅、李勇生缴交代理服务费400元，华港公司提交阳江市江城区汇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阳江市佳联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出具的代理费400元收据为证。该情况说明书载明：华港公司开发的“交通商贸城·华港豪庭”项目，因该项目需办理产权登记，故委托我方就协助办理商品房的产权权属等内容提供中介服务，我方已收取华港公司代每户业主缴交的400元的代理服务费用，具体金额以我方出具的收据为准，该款项收据上的交款人虽为业主，实为华港公司代各业主缴交。康芬梅、李勇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收据并非汇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出具，且在华港公司未向康芬梅、李勇生释明的情况下擅自收取的代理费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为证明华港公司代康芬梅、李勇生缴交初始登记费80元、银行抵押登记费80元，合计160元，华港公司提交相应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为证。康芬梅、李勇生对此予以认可。为证明康芬梅、李勇生同意办证费不作多还少补，华港公司提交了康芬梅、李勇生签名的《华港豪庭置业计划表》和《华港豪庭二期购房须知》为证，其中均载明：办证费一次性收取，不作多还少补。康芬梅、李勇生认为华港公司是以通知的形式单方告知康芬梅、李勇生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康芬梅、李勇生的签名不能视同为对该须知内容的认可，应予退还办证费。一审法院认为，康芬梅、李勇生与华港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涉案商品房至今尚未办理初始登记，不具备办理商品房产权转移登记的条件，属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现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在具备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办理条件时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芬梅、李勇生可在具备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条件时另行主张。关于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退还办证费及利息。由于华港公司存在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违约行为，现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办证费并支付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港公司主张《华港豪庭置业计划表》和《华港豪庭二期购房须知》中均载明办证费一次性收取，不作多还少补，康芬梅、李勇生认为华港公司是以通知的形式单方告知康芬梅、李勇生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康芬梅、李勇生的签名不能视同为对该须知内容的认可，应予退还办证费。因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华港公司未以合理的方式提示康芬梅、李勇生注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康芬梅、李勇生已支付了办证费25986元给华港公司，华港公司主张已代康芬梅、李勇生缴交代理服务费400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房屋银行抵押登记费80元，合共560元。对于400元代理服务费，由于华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康芬梅、李勇生同意华港公司转委托第三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康芬梅、李勇生认为华港公司未经康芬梅、李勇生的同意擅自转委托，因此产生的费用与责任应由华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扣除华港公司代康芬梅、李勇生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160元后，华港公司应退还剩余办证费25826元（25986元-160元）给康芬梅、李勇生。至于该款的利息问题，虽然康芬梅、李勇生是自愿交付该款项给华港公司，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华港公司占用该款项的合理期间为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间。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约定的90天办证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19日，华港公司在办证期限届满后占有代收办证费没有依据，故华港公司应从2016年3月20日起支付利息给康芬梅、李勇生。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华港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华港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华港公司的责任，康芬梅、李勇生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华港公司按已付房价款的0.1%向康芬梅、李勇生支付违约金。华港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将涉案商品房交付康芬梅、李勇生使用，合同约定的最迟交房日期是2015年12月20日，华港公司最迟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的90天内即2016年3月19日前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华港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华港公司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华港公司在2016年5月28日《致业主的一封信》中承诺于2017年6月份完成房产证办理工作，若逾期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华港公司认为在该信中康芬梅、李勇生、华港公司双方是同意华港公司迟延履行办证义务，在诉讼中康芬梅、李勇生亦认可该办证时间承诺，故本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诉讼时效应从承诺完成办证之次日起计算，即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华港公司辩称本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商品房至今未完成产权转移登记，华港公司已构成违约，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港公司辩称因行政机关及疫情原因导致逾期办证可以免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华港公司应按已付房价款的0.1%向康芬梅、李勇生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19.72元（519715元×0.1%）。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华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办证费25826元及该款利息（以25826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康芬梅、李勇生；二、限华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19.72元给康芬梅、李勇生；三、驳回康芬梅、李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康芬梅、李勇生负担10元，由华港公司负担294元。二审期间，本院向双方出示阳江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2020）粤17民终1285号协助调查函》，由双方予以质证。该函是就本院在审理与本案为同一系列案的业主诉华港公司请求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等案时作出的，主要内容如下：一、我局（阳江市自然资源局）目前尚未收到华港公司申请办理登记的材料，故暂未能确定其开发的交通商贸城·华港豪庭二期E、F幢商住楼目前是否具备办理首次（初始）登记的条件。二、据了解，目前华港公司正向测绘部门申请测绘。办理首次（初始）登记时间所需时间：在华港公司按不动产登记规范要求提交初始登记相关材料给我局后，从受理至办理首次（初始）登记完毕约需要十五个工作日（属于法人或其他组织建造房屋首先登记）。康芬梅、李勇生质证意见为：从该函可知华港公司至今仍拖延提交办理初始登记的材料到不动产登记中心。且经康芬梅、李勇生向职能部门了解，办理涉案房屋初始登记欠缺的材料为房屋编码和人防地址，而办理该两项材料的手续非常简单，华港公司完全可以及时办理。华港公司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康芬梅、李勇生产生经济及精神损失。华港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复函反映了涉案房屋尚未办理初始登记，也反映了华港公司一直积极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康芬梅、李勇生与华港公司均确认涉案商品房至今尚未完成初始登记。经本院释明，康芬梅、李勇生表示，即使该商品房至今未完成初始登记，其要求华港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协助康芬梅、李勇生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权属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康芬梅、李勇生请求华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产权登记手续应否予以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动产首次登记，是指不动产权利第一次登记。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的，不得办理不动产其他类型登记，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买受人要取得商品房的所有权，需要经过该商品房办理首次登记（初始登记）至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再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协助买受人办理商品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买受人名下。本案中，康芬梅、李勇生与华港公司均确认涉案商品房至今尚未完成首次登记（初始登记），即涉案商品房尚不具备办理其他类型登记包括转移登记的条件。经本院向康芬梅、李勇生释明，康芬梅、李勇生仍要求华港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协助康芬梅、李勇生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权属登记。故目前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康芬梅、李勇生要求华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请，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康芬梅、李勇生与华港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康芬梅、李勇生可待华港公司办理完毕涉案商品房的首次登记（初始登记）后，再行请求华港公司协助办理涉案商品房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康芬梅、李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芬梅、李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