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民初6635号 原告：王恒芳，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告：周锋，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合肥市绩溪路**，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12340000485005650M。 法定代表人：梁朝朝，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恒芳、周锋与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恒芳、周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721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32天）、护理费8500元（132.8元×32天×2）、营养费1600元（50元×32天）、丧葬费37189元（74374元÷2）、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20年）、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共计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2500元，共计1009403.85元，按照40%计算为403761.54元。事实与理由：患者周先荣（身份证号码3401221965××××××××），2019年4月因为身体不适到被告处检查，经初步诊断为胃窦恶性肿瘤，需要手术治疗。2019年4月1日办理入住被告高新院区的住院手续；术前诊断为胃恶性肿瘤、高血压病、糖尿病。2019年4月2日下午15:50进入手术室，在全麻下进行了根治性全胃切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食管空肠Ｒｕｏｘ-ｅｎ-Ｙ吻合术＋胆囊切除术，22:30分出手术室，送往病房。手术后两天内，手术医生朱存如按照诊疗规范要求进行查房，监测病情，患者恢复良好。因为放假，朱存如不上班，没有查房，从2019年4月5日开始，周先荣开始胸闷，咳嗽不出；4月6日下午13:00点患者开始发烧，高烧41℃，被告没有探明病因，仅仅是打退烧针和物理降温；到4月7日，患者高烧不退，ＣＴ检查的结果是腹腔积液、肺部积液及感染，被告没有采取针对性措施进行救治；4月8日，患者高烧不退，心跳、血糖均不正常，到4月9日凌晨3：00，患者出现呼吸急促、发冷发抖，病情危重，出现休克状态，4月9日5:30分紧急二次手术，在全麻下行“开腹探查＋腹腔置管引流术”，于十二指肠残端处置入乳胶管三根，于盆腔处置入多腔引流管两根。手术后转入ＩＣＵ监护治疗。此后，患者从ＩＣＵ病房转出转入，最终因为腹腔、消化道出血无法止住于2019年5月2日凌晨1:30含恨离世。原告认为，患者死亡是由于被告严重不负责任所致：1、经过术后病理检查，患者周先荣的胃癌邻近但未累及浆膜，上下切缘及另送（吻合口）未见癌；大弯侧检及淋巴结3／11;小弯侧检及淋巴结0／8。但是朱存如在手术中凭感觉认为肿瘤侵及浆膜，侵及横结肠及系膜、十二指肠球部、胰腺背膜。在没有病理支持的情况下，被告自作主张超范围对十二指肠行部分切除术。原告认为超范围手术给患者腹腔感染埋下了隐患。2、被告委派的医生严重不负责任，术后监管不良，没有进行查房却伪造查房记录，违反诊疗规范和医生职业道德。在患者高烧不退的情况下，其消极应对，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知所措。首次手术一周后通过二次手术才找到腹腔感染病因。作为一个三甲医院却没有纠错机制，任由手术医生单打独斗任意妄为，直接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机。虽然患有癌症，但患者不是因为癌症发展造成死亡，而是因为手术后被告检测不到位处置不及时造成脏器受到感染未能及时控制，错过最佳治疗期，造成患者身体素质急剧下滑，脏器严重受损衰竭、十二指肠、消化道出血死亡。患者的死亡与被告的不负责任、管理混乱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诉诸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王恒芳、周锋对其诉称提交的证据为：1、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各1份；2、医疗费票据（记账联）1份；3、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单按1份、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病人费用清单1份、鉴定费发票2份。 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患者周先荣“上腹部不适”，于我院胃镜显示：胃窦幽门前区见一溃疡浸润型病灶，病理示：胃窦粘液细胞癌，糖尿病、高血压，诊断明确，有手术指针。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及术前准备工作，下行根治性全麻切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食管空肠Roux-en-Y吻合术+胆囊切除术。手术顺利，术中出血约150ml，止血彻底，术后安返病房，给予预防性抗感染、抑酶、营养支持及补液等对症处理。术后第四天，开始反复出现高热，患者病情危重，感染性休克致DIC，多脏器功能衰竭、腹腔严重感染，2019.5.2，00：09，患者心率下降至33次/分，家属拒绝行胸外按压，立即给予静推肾上腺素等抢救治疗，但患者心率逐渐下降，与家属沟通后，家属决定放弃治疗，故予以办理出院。对鉴定意见及尸检认可。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为：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患者周先荣（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401221965××××××××）因“上腹部饱胀不适两月余”入住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胃窦恶性肿瘤、高血压、2型糖尿病。4月2日行“根治性全胃切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食管空肠Ｒｏｕ-ｅｎ-Ｙ吻合术＋胆囊切除术”。2017年4月6日患者出现高热、胸闷，予以对症处理。2017年4月9日，患者出现高热、休克。复查ＣＴ示：十二指肠残端瘘及猕散性腹膜炎，急诊行“破腹探查＋腹腔置管引流术”术后转入ＩＣＵ监护，予以止血、输血等对症治疗。2017年4月15日患者病情稳定，转回胃肠外科治疗。2017年4月18日患者出现心率增快等情况，再次转入ＩＣＵ监护治疗；5月2日出现心率下降，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2019年7月3日合肥市医患调解纠纷人民委员会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周先荣的死亡原因鉴定鉴定，2019年8月27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明德【2019】病鉴字第0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先荣符合“根治性全胃切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食管空肠Ｒｏｕ-ｅｎ-Ｙ吻合术＋胆囊切除术”后并发十二指肠残端瘘，致失血性、感染性休克并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周先荣花费住院医疗费473957.77元，医保统筹支付366742.02元，个人支付107214.85元。周先荣死亡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配偶王恒芳、儿子周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对“1、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周先荣所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若存在医疗过错，该行为与原告诉称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六、分析说明部分主要内容为：(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行为评价 1、根据患者病史、主诉及医方对患者诊疗行为经过，医方诊断“胃窦性肿瘤、2型糖尿病、高血压”明确，行“胃癌根治术”具有指征，术式选择“根治性全胃切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食管空肠Rou-en-Y吻合术+胆囊切除术”符合治疗规范。但是，医方诊疗行为存在下列过错：1、术前评估欠充分，首次治疗处置欠全面。一是未能进行TNM分级，未能对CT所见充分阅读，对手术风险认识欠全面深刻。二是针对患者所患胃癌为三期，未能于术前行新辅助化疗。2、术后观察欠严密，再次手术处理欠及时。一是未能于4月7日CT检查提示存在十二指肠残端瘘可能的情况下，对腹腔引流液进行检查及分析；二是未能于4月9日患者出现严重失血性休克前及时行腹腔探查术，丧失了早期手术干预处理的时机。 (二)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分析 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尸体解剖鉴定意见，患者于“根治性全胃切除＋十二指肠部分切除＋食管空肠Ｒｏｕ-ｅｎ-Ｙ吻合术＋胆囊切除术”并发十二指肠残端瘘，致失血性、感染性休克并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据此，根据患者所患疾病及医方上述治疗行为诊疗过错行为分析，致患者于胃窦恶性肿瘤，根治术后出现十二指肠残端瘘并发症，继发腹腔出血、弥散性肠系膜炎、失血性、感染性休克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患者所患胃窦恶性肿瘤恶性程度高，肿瘤广泛侵犯周围组织，手术操作难度大，容易于术后因癌××变致局部组织变性、修复慢而发生十二指肠残端瘘并发症；又因肿瘤患者免疫力低下，当并发症出现后极易继发腹腔内大出血及腹腔感染，抢救成活率低。二是医方上述诊疗行为过错因素。即医方未能对患者所患胃窦恶性肿瘤进行ＴＮＭ分级；未能对ＣＴ所见充分阅读，对手术风险认识欠全面深刻；针对患者所患胃癌为三期，未能于手术前进行新辅助化疗，以期于术后早期对腹腔引流液进行检查分析；未能于患者出现严重失血性休克前及时行腹腔探查术，丧失了早期干预处理的时机等。综上所述，本所分析认为，患者的死亡与医方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行为在患者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 七、鉴定意见 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周先荣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 原告支付过错申请鉴定费5000元，尸体病理检查费7500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过错申请鉴定费5000元，尸体病理检查费75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提交的住院病历复印件1份，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周先荣治疗过程中未能对患者所患胃窦恶性肿瘤进行TNM分级；未能对CT所见充分阅读，对手术风险认识欠全面深刻；针对患者所患胃癌为三期，未能于手术前进行新辅助化疗；未能于患者出现严重失血性休克前及时行腹腔探查术，丧失了早期干预处理的时机等，故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周先荣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本身的疾病也是其死亡的重要原因，故参考鉴定意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107214.85元，本院经过核对医疗费票据，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先荣共计住院32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周先荣共计住院32天，原告主张营养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原告主张8500元（32天×132.8元/天×2人），原告主张按照132.8元每天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主张护理人员为两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护理费经计算为4249.6元（32天×132.8元/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丧葬费标准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78元计算，六个月为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7、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该项费用并无固定的计算标准，结合本院的司法实践及本案受害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配偶和儿子均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以2人计算为宜，原告主张误工费10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本院酌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000元。 上述各项合计904653元（取整）（医疗费10721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护理费4249.6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元），由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35%赔偿责任，即为316628元。 此外，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结合患者周先荣的死亡后果、被告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定为28000元。综上，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当赔偿原告344628元（316628元+28000元）。患者周先荣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原被告各自支付的鉴定费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恒芳、周锋因医疗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4653元，由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316628元（904653元×3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原告王恒芳、周锋； 二、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王恒芳、周锋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王恒芳、周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原告王恒芳、周锋负担1078元，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62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燕 人民陪审员 曹 虹 人民陪审员 杨 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木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