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2020）甘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马某1，女，东乡族，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马某2，女，东乡族，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系马某1姐姐。委托代理人：马某3，男，回族，住甘肃省和政县。系马某1大伯。赔偿义务机关：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法定代表人：杨某，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潘某，该院审判监督庭庭长。委托代理人：李某，该院法官助理。赔偿请求人马某1因申请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兰铁中院）重审无罪赔偿一案，不服兰铁中院（2019）甘7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5日，马某1向兰铁中院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要求兰铁中院：一、在《甘肃日报》、《临夏日报》、新浪网、新华网等媒体公开向马某1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将马某1在公安系统网上登记为涉毒人员等影响名誉、出行、征信、就业等方面的信息记录消除；三、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382919.28元(2015年8月12日-2018年11月7日，1212天×315.94元=382919.28元);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0万元，包括：1.因被逮捕导致2015年被重庆职业技术学院录取而无法上大学造成的实际损失及精神损失100万元。2.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造成的精神及心理压力抚慰金100万元。3.年迈父母及家人因马某1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造成的心理压力及精神损失费50万元。4.在看守所长期被电子辐射导致记忆力退化下降无法记忆，关押期间在看守所缺乏劳动保护的环境下长期劳务造成身体上的腰背痛和颈椎病损失30万元。2019年12月18日，兰铁中院作出（2019）甘7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一、赔偿马某1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金373757.02元；二、驳回马某1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人马某1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起赔偿申请，其申请事项为：（一）撤销兰铁中院（2019）甘7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第二项决定；（二）作出决定由兰铁中院在《甘肃日报》、《临夏日报》、新浪网、新华网等媒体公开向马某1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协调公安机关将马某1在公安系统网上被登记为涉毒人员等影响名誉、出行、征信、就业等方面的信息记录消除；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0万元，其中包括：马某1因被逮捕导致2015年被重庆职业技术学院录取而无法上大学造成的精神损失100万元，马某1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造成的精神及心理压力抚慰金100万元，马某1年迈父母及家人因马某1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造成的心理压力及精神损失费50万元，马某1在看守所长期被屏蔽仪的电子辐射导致记忆力退化下降以及缺乏劳动保护的环境下长期超负荷劳务造成身体上的腰背痛和颈椎病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1日，赔偿请求人马某1在跟朋友到云南游玩回到兰州下火车出站的时候，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工作人员拦截带到办案单位，在马某1携带的朋友的拉杆箱内查出毒品。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8月30日，兰铁中院作出(2016)甘71刑初4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马某1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9月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6)甘刑终19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11月7日，兰铁中院作出(2017)甘7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告马某1无罪。之后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报请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抗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后撤回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甘刑终76号裁定，准许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2019年9月25日，赔偿请求人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作出（2019）甘7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一、赔偿马某1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金373757.02元。二、驳回马某1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人因错误判决不仅被侵犯人身自由，而且其他合法权益也受到了严重损害，身心也遭受严重痛苦，赔偿义务机关驳回赔偿请求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赔偿义务机关兰铁中院辩称，一、赔偿义务机关严格依法办理马某1重审无罪赔偿一案，作出的赔偿决定合法有效。赔偿义务机关受理马某1的国家赔偿申请后，按照国家赔偿法等有关规定，依法告知其权利义务，就马某1主张的有关申请事项，本着负责的原则，多次和马某1联系，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据，并就有关事项依法释明。后又主动到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了解调取有关证据材料，尽可能地保障马某1的赔偿权利。因证明马某1损失的证据有限，故赔偿义务机关根据法律规定，支持了其合法合理的请求，对于没有证据支持的或者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处理的事项，依法不予支持。二、马某1的有关赔偿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一）关于马某1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在新浪网、新华网、《甘肃日报》、《临夏日报》等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赔偿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认为，造成多大范围影响，就应在多大范围内消除影响。马某1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超过了案件实际造成的影响范围。就马某1涉嫌运输毒品一案而言，侵权行为直接影响地、马某1住所地、经常居住××乡，案件的社会影响并未超出其住所地。消除不良影响，既要考虑侵权行为直接影响地的实际情况，又要考虑报纸媒体实际受众的情况，马某1本人而言，在全国性网络媒体新浪网、新华网以及《甘肃日报》、《临夏日报》等地方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远超出案件本身对其造成的影响范围。事实上如果广泛地登载相关信息，反而导致社会对马某1的过度关注，对其今后的生活并无益处。无罪判决在客观上已经宣告马某1系无罪之人的事实状态，公开宣判生效判决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意义能够为社会公众所理解和认可，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判决是法治社会最权威的司法文书，无罪判决和赔偿决定已经消除了对马某1造成的影响，对该项请求不应支持。（二）关于责令赔偿义务机关协调公安机关消除马某1涉毒人员信息的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公安机关将马某1登记为涉毒人员，系行政机关依照禁毒法等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属于行政法调整的对象，并非国家赔偿法所调整的对象，该请求超出了国家赔偿法法定赔偿范围和责任方式，非赔偿义务机关职责所在，应依法驳回。（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马某1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四部分内容组成。第一部分，关于马某1提出因被逮捕导致无法上大学的问题，赔偿义务机关在受理赔偿申请后，曾要求马某1提供录取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是马某1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第二部分，关于马某1近亲属精神损失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的对象是合法权益受国家机关或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被侵害的主体，赔偿范围限于受害人本人人身权、财产权遭受的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支出及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上述赔偿请求事项，超出了法定赔偿范围，依法不应赔偿。第三部分，关于马某1所称在看守所期间被强制劳动及电磁辐射造成记忆力退化及患病的问题。首先，马某1提供的甘肃省中医院的“颈椎生理曲度直”的检查报告、影像图片及处方笺等证据材料，证明马某1无外在的明显性病理性表征，侵权事实和侵权结果均无证据证明。赔偿义务机关也曾向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进行调查，该所书面回复确认关押监区无任何电子辐射设备，关押期间未从事任何生产劳动，并出具了马某1在关押期间的病历登记表，上述相关证据亦不能证实马某1所称的侵权事实与损害结果存在。第四部分，关于马某1提出因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致其精神损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规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是对赔偿请求人造成严重后果。在赔偿审查期间，马某1未能提交证实其受到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合法有效证据，所以赔偿义务机关依法作出驳回其精神损害部分请求的决定。综上所述，赔偿义务机关对马某1作出的赔偿决定内容合法，有理有据，马某1的申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马某1的赔偿申请。2020年4月2日，本院赔偿委员会通过互联网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马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某2、马某3，赔偿义务机关委托代理人潘某、李某参加质证。质证中，马某1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兰铁中院“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和“协调公安机关将其在公安系统网上被登记为涉毒人员等影响名誉、出行、征信、就业等方面的信息记录消除”的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马某1与马胡才尼（另案处理）从兰州火车站乘坐K170次旅客列车到达西安，同月6日从咸阳机场乘坐MU2181次航班到达昆明；同月9日18时06分许二人携带一个咖啡色拉杆箱进入昆明火车站售票厅，18时50分许离开。同月10日18时29分许，马某1携带一个咖啡色拉杆箱进入昆明火车站，后乘坐昆明至兰州的K1502次旅客列车于同月12日到达兰州火车站，出站时在××站公安处民警检查，从其携带的咖啡色拉杆箱内侧夹层查获毒品海洛因2492.7克，当日，马某1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马某1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13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以甘检兰铁分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向兰铁中院提起公诉，指控马某1犯运输毒品罪，兰铁中院于同年8月30日作出（2016）甘71刑初4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马某1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马某1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甘刑终19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铁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7）甘7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告马某1无罪。同日，兰铁中院对马某1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马某1被释放。2018年11月15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以马某1无罪判决错误，报请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甘肃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书面申请撤回抗诉。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甘刑终76号刑事裁定，准许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2019年7月11日，兰铁中院作出（2017）甘71刑初3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同月12日，兰铁中院将(2019)甘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2017）甘71刑初3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送达马某1，并向其发还扣押的现金310.1元和手机，兰铁中院（2017）甘71刑初3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25日，马某1以重审无罪为由，向兰铁中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兰铁中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7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一、赔偿马某1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金373757.02元；二、驳回马某1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另查明，2017年12月13日，马胡才尼（马某1供述的涉案拉杆箱物主）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6日，兰铁中院作出（2018）甘7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告马胡才尼无罪。同日，兰铁中院决定对马胡才尼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马胡才尼被释放。2019年1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认为兰铁中院判决马胡才尼无罪错误，报请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甘肃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书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作出(2019)甘刑终77号刑事裁定，准许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2019年12月19日，马胡才尼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20年2月17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作出兰州铁检申诉赔决（2020）1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马胡才尼被羁押378天，给予人民币119425.32元的国家赔偿金。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本案能否进入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二十四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赔偿义务机关是人民法院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案中，马某1一审被兰铁中院以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铁中院重审后对马某1作出无罪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兰铁中院为赔偿义务机关，马某1不服兰铁中院作出的赔偿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赔偿请求的处理问题。1、关于兰铁中院向马某1支付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373757.02元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向赔偿请求人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本案是因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国家赔偿案件，应当向马某1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马某1被羁押的期间是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7日，实际羁押时间为1184天，兰铁中院计算为1183天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兰铁中院以作出刑事赔偿决定时的上年度即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为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但本院赔偿委员会变更赔偿义务机关尚未生效的赔偿决定，应以作出本赔偿决定时的上年度即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为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9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法[2020]138号）确定“各级人民法院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应为346.75元。”因此，兰铁中院应向马某1支付侵犯人身自由1184天的赔偿金410552元（1184×346.75元=410552元）。2.关于马某1要求兰铁中院在《甘肃日报》、《临夏日报》、新浪网、新华网等媒体公开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本案兰铁中院一审判决马某1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重审改判无罪，刑罚和长期羁押会给马某1造成精神上的压抑，其正常的生活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但马某1要求兰铁中院在《甘肃日报》、《临夏日报》、新浪网、新华网等媒体公开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方式超出了法院判决给其造成的实际影响。兰铁中院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马某1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3、关于马某1要求兰铁中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80万元的请求。首先，关于马某1提出因被逮捕导致2015年其被重庆职业技术学院录取而无法上大学造成的精神损失100万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有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应当由赔偿义务机关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其被重庆职业技术学院录取的事实，本案亦不存在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马某1提出其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造成精神及心理压力的抚慰金100万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一般情形下，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马某1对所涉刑事案件确认从其携带的咖啡色拉杆箱中查获毒品海洛因2492.7克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质证时，马某1对其携带拉杆箱的相关询问称记忆力模糊无法回答，对其随身携带物品中为何被查获毒品未能做出合理说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抚慰”性质，是对受害人本人精神损害的一种物质性抚慰或补偿，是国家承担精神损害责任的形式之一，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对马某1的该项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马某1提出年迈父母及家人因其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造成的心理压力及精神损失费50万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人应为受害人本人，本案中，马某1的父母及家人不能成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人。故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马某1提出其在看守所长期被屏蔽仪的电子辐射导致记忆力退化下降以及缺乏劳动保护的环境下长期超负荷劳务造成身体上的腰背痛和颈椎病损失30万元的请求。经查，2019年11月20日，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给兰铁中院出具便函称：“1、关押监区无任何电子辐射设备；2、马某1关押期间未从事任何劳动生产。”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的证明内容与马某1主张长期超负荷劳务的事实不一致，马某1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向马某1支付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赔偿金410552元；（三）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马某1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四）驳回马某1的其他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