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裕，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和成恒堂参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长春参茸批发市场二楼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433G。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邓伟裕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和成恒堂参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成恒堂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680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伟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成恒堂公司向邓伟裕退还购物款1728元，赔偿货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7280元，赔偿产品检测费用4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邓伟裕不是“消费者”，严重损害邓伟裕的合法权益。首先，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消费者”的概念。消费者是相对于经营者(即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市场的主体不是经营者就是消费者。所以要理解“消费者”的法定范围，必须要结合经营者的法定范围进行考察。《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明确规定，经营者的范围是“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主体。邓伟裕购买涉案产品是为生活消费所需，并不将涉案产品再次流入市场，因此邓伟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的经营者范畴。其次，目前的法律法规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并没有将“知假买假”的消费者排除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围，因此即使是“买假索赔”也应当属于法定的消费者。最后，根据最近生效的司法判例，职业打假人王海也被终审判决认定为消费者。（二）一审法院认为邓伟裕是“买假索赔”，是错误的。邓伟裕并不能在购买涉案产品的时候，通过手机或者电脑肉眼浏览涉案产品的详情即可知晓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的安全问题，只有检测机构经过检测出具检测报告后才知道涉案产品属于有毒有害的食品。所以邓伟裕并不“知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索赔”是法律赋予给邓伟裕的合法权益，邓伟裕购买到有毒有害食品，有权索赔。法律支持邓伟裕索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这几部法律都支持邓伟裕索赔。（三）一审法院认为邓伟裕有多次维权的记录，就认定邓伟裕不是“消费者”，是错误的。依法维权是法律赋予给邓伟裕的合法权利，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目的。没有法律规定消费者只能维权一次，也没有法律规定消费者多次维权就不属于消费者。消费者维权，是因为经营者的违法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邓伟裕有多次维权记录，是因为邓伟裕多次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邓伟裕买到不安全食品食用后，身体健康和财产都受到损害，邓伟裕不能忍气吞声。邓伟裕多次购买到不安全食品，说明中国市场上有非常多的不法商家为了利润不择手段明目张胆的大规模销售不安全食品。不仅仅是邓伟裕购买到不安全食品，其实有非常多的消费者也购买到了不安全食品，他们不进行维权，是他们不知道所购买的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或者不懂得维权而已。例如被邓伟裕销售给邓伟裕的有毒有害人参，邓伟裕根据被邓伟裕天猫店铺的销量记录计算，该涉案产品一年的销量大概在一万斤以上。可想而知有许多人的生命财产遭受到无辜的损害。知道所购买的食品存在安全问题懂得使用法律进行多次维权的就是“消费者”。购买到不安全食品不懂得维权、不能维权只能默默忍受生命财产遭受损害的也才是“消费者”。一审法院的不合法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的立法目的和立法原意。（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不合法的偏见对“知假买假”进行道德审判，违反上述规定。（五）涉案产品属于剧毒致癌食品，一审法院不依法对被邓伟裕的违法行为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涉案产品中的五氯硝基苯超标180倍，达到了18.021mg/kg，六氯苯超标8倍，达到了0.889mg/kg。五氯硝基苯和六氯苯属于有机氯农药。2017年10月27日，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公布的致癌物清单初步整理参考，六氯苯在2B类致癌物清单中，五氯硝苯(五氯硝基苯)在3类致癌物清单中。并且根据《关于禁止生产、流通、使用和进出口滴滴涕、氯丹、灭蚁灵及六氯苯的公告》(环境保护部公告2009年第23号)的决定，自2009年5月17日起，全面禁止在我国境内生产、流通、使用和进出口滴滴涕、氯丹、灭蚁灵及六氯苯。六氯苯早在2009年国家已经禁止使用，说明了六氯苯属于剧毒农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对被邓伟裕进行十万元以上的罚款，并且根据该条最后一款：违法使用剧毒、高毒农药的，除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给予处罚外，可以由公安机关依照第一款规定给予拘留。和成恒堂公司大规模的销售剧毒致癌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等法律如果没有不法商家生产销售不安全食品，消费者就不能买到不安全食品。我相信，大部分法官在平时生活中也是跟一般消费者无异，食用的也不是特供食品，也需要跟一般消费者一样去市场上购买。很多看似很好的食品，其实很多存在非常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重金属超标、农药兽药残留超标、真菌毒素超标、各项指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等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是对生产销售不安全食品药品的违法者的惩罚，也是对购买者生命财产遭受损害后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也对获得赔偿的条件做了充分说明，就是不管消费者知不知道涉案产品存在问题，只要经营者生产销售了不安全食品药品，就必须给予消费者赔偿，难道一审法院要剥夺邓伟裕获得赔偿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涉案产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却不依法对违法商家进行依法处罚，只要求违法商家向邓伟裕退货退款。（六）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存在明显错误。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判定双方合同无效，本案判定合同无效应该适用该条的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产品就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这部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也说明了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和成恒堂公司不仅需要给邓伟裕退货退款并承担相应费用，而且还需要承担货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既然判定和成恒堂公司违反了该条的规定，却不判令和成恒堂公司承担货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存在严重错误。不知道一审法院是不理解法律的规定还是故意纵容和成恒堂公司继续违法。和成恒堂公司答辩称，（一）邓伟裕系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据查明，邓伟裕于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先后将江西鸬鹚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17130号案]、宁远瑞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19743号案]、山东善秀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0935号案]、江西甸禾实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1357号案]、海伦市金利米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1358号案]、商丘市优迪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0号案]、修武县万生源食品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1号案]、昆明静风轩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2号案]、山东民安实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5899号案]、长春市御参参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5900号案]、青岛味康源食品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3号案]、大连墨非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4号案]、四川沁养乳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5号案]等商家诉至一审法院，均称其购买的上述商家的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要求退货退款及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邓伟裕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先后将吉林市棒槌别跑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7554号案]、四川果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2158号案]、大兴安岭森源山产品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10984号案]、威海澜澳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2157号之一案]、上海安奕商贸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14558号案]、浙江大生源食品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14618号案]、烟台嬉燕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品正海珍品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10987号案]、白山市山娃娃特产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12085号案]、寿之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10966号案]、厦门兴汇集贸易有限公司[（2020）粤2071民初8249号之一案]等商家诉至一审法院，均述称其购买的上述商家的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要求退货退款及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邓伟裕在短期内多次向不同商家购买商品并继而以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为由起诉要求退货退款及十倍赔偿，可见，邓伟裕的购买行为并非单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买假索赔”的营利目的，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可以认定邓伟裕系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邓伟裕每季度购买食品达数万元，其购买量完全超出正常食用范围，邓伟裕购买食品完全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二）和成恒堂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销售前经过检测，是合格的。（三）邓伟裕提交的检测报告，虽然显示被检样品农药残留超标，但无法核实被检样品就是案涉产品，故应对检测报告不予采信。邓伟裕把涉案产品送到中山彼特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特讯公司），后彼特讯公司又送到拱北海关技术中心进行检测，几经转手，不能保证被检测的产品就是涉案产品。邓伟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合同无效，双方退货退款，和成恒堂公司依法退还购物款1728元，由和成恒堂公司承担退货运费（即邓伟裕选择快递到付的方法邮寄货物给和成恒堂公司）；2.和成恒堂公司依法赔偿邓伟裕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金17280元；3.和成恒堂公司承担产品检测费用420元；4.和成恒堂公司赔偿邓伟裕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50元，材料打印费5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邓伟裕撤回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12日，邓伟裕在和成恒堂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和成恒旗舰店”下单购买了16袋品名为“人参100g大支白参东北特产吉林长白山生晒参煲汤泡酒料包”的人参。为此，邓伟裕支付了货款1728元，商家通过申通快递（运单号：751********714）将案涉商品送达给邓伟裕。邓伟裕称其购买案涉商品用于食用，收到货物后其食用了两袋，暂无出现人身受到损害的情况。基于健康原因，邓伟裕委托彼特讯公司将其购买的人参以该公司名义送给拱北海关技术中心就农药残留等项目进行检测，拱北海关技术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五氯硝基苯的含量为18.021mg/kg，六氯苯的含量为0.889mg/kg，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版≤0.1的限量要求，结果判定不合格。为此，邓伟裕支付了检验费42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邓伟裕遂于2019年10月15日诉至一审，主张上述实体权利。另查明，邓伟裕于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先后将江西省鸬鹚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17130号案]、宁远瑞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19743号案]、山东善秀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0935号案]、江西甸禾实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1357号案]、海伦市金利米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1358号案]、商丘市优迪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0号案]、修武县万生源食品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1号案]、昆明静风轩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3492号案]、山东民安实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5899号案]、长春市御参参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5900号案]、青岛味康源食品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3号案]、大连墨非商贸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4号案]、四川沁养乳业有限公司[（2019）粤2071民初26805号案]等商家诉至一审，均述称其购买的上述商家的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要求退货退款及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拱北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予以采纳。根据该检验报告可知，邓伟裕购买的案涉产品确实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故一审对邓伟裕要求退货退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为和成恒堂公司，故和成恒堂公司应赔偿邓伟裕的退货运费损失及检验费用损失420元；关于邓伟裕主张和成恒堂公司赔偿其十倍购物金额172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上述规定对销售者所应负担的退货、惩罚性赔偿作了明确的规定，但同时也规定行使上述权利的主体为“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依据该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本案中，邓伟裕购买涉案商品虽然没有用于再次销售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但从邓伟裕另案起诉的多个案件可以反映，邓伟裕在短期内多次向不同商家购买商品并继而以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为由起诉要求退货退款并要求十倍赔偿。可见，邓伟裕的购买行为并非单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出于“买假索赔”的营利目的，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可以认定邓伟裕系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邓伟裕亦未举证证明其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邓伟裕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和成恒堂公司经公告传唤，公告期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邓伟裕与和成恒堂公司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无效；二、和成恒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邓伟裕返还购物款1728元；邓伟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和成恒堂公司退回购买的案涉人参，退回上述货物产生的运费由和成恒堂公司承担；三、和成恒堂公司赔偿邓伟裕检验费用损失420元；四、驳回邓伟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5.85元，由邓伟裕负担282.85元，由和成恒堂公司负担3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成恒堂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方人参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方人参检测中心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截图一份，拟证明和成恒堂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经过检测是合格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认邓伟裕与和成恒堂公司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无效，和成恒堂公司应向邓伟裕返还购物款1728元，邓伟裕应向和成恒堂公司退还购买的案涉人参，退回上述货物产生的运费由和成恒堂公司承担，和成恒堂公司应向邓伟裕赔偿检验费用损失420元，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成恒堂公司应否向邓伟裕赔偿货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72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上述规定有权主张相应权利的主体是“消费者”。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对象是“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为生产经营或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个人或组织。经查，邓伟裕多次购买食品，在一审法院先后提起同类多起诉讼，均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不同商家退货退款并赔偿十倍购物款。本案中，邓伟裕虽然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但结合邓伟裕提起多起另案十倍赔偿诉讼等事实，足以认定邓伟裕的行为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邓伟裕意图通过诉讼途径以谋取高额赔偿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者购买行为。因此，邓伟裕主张和成恒堂公司向其邓伟裕赔偿货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7280元瑞果公司退还购物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伟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邓伟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