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创先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顺景工业区***桥头、中山市****************之二（共设2处经营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9F。法定代表人：张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观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印斗北里****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A。法定代表人：谢树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锐，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树俊，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锐，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创先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观致文焕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致公司）、谢树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6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观致公司、谢树俊向创先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向创先公司赔偿因观致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单方面更改设计方案造成创先公司6040支专用灯管的损失57380元，向创先公司赔偿因观致公司单方面取消500套展柜订单造成创先公司的半成品、定制材料的损失13455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金额高达510730元，诉讼请求多达6项，一审法院用禁止反言原则来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原因如下，禁止反言原则在我国法律中没有这一术语，仅仅在有关的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不同情况下运用的法则，而且规定的比较简单，只是办案的一种辅助方式，不能扩大使用，在法律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优先使用现有法律规定，并不能因为有些类似的反言情节，就可以不顾事实真相。一审法院全案依据禁止反言原则进行定性，不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则，不符合公平原则，不符合正义原则。在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观致公司为了减少承担海外的损失，一直在强有力的支持创先公司起诉中山市古镇金盾电源科技厂（以下简称金盾科技厂），观致公司主动把真假票据414435.9元全部交给创先公司支持起诉（大多数都没被法院认可，法院只认定了其中的66860.9元），观致公司那么强有力的支持创先公司起诉金盾科技厂，是因为观致公司也深知自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有过错的。为了减少自己按过错责任承担海外损失的份额，观致公司才与创先公司联手起诉金盾科技厂，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看能从（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获得多少损失赔偿金后，双方再根据过错责任大小，再协商对未讨回的损失进行分担。（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判决的结果，观致公司提供的414435.9元，只认定了66860.9元，创先公司多次找观致公司协商处理被扣25万，观致公司都予以拒绝。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观致公司实际相当于共同原告或者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身份。因而不能简单采用反言来裁判。观致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提供了多达414435.9元海外票据，不但造成创先公司支付了14103元巨额的诉讼费用，而且导致创先公司产生重大误解。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66860.9元与观致公司提供的414435.9元形成很大反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对提供414435.9元的证据行为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是可撤销撤回的承认。一审法院认定的66860.9元的事实与观致公司提供的414435.9元严重不符，因而不能免除观致公司的举证责任。（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到本案一审开庭已有长达两年零十个月，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上的发问，没有给创先公司查资料的准备时间，创先公司对当时陈述及证据细节已经记不太清楚，不敢随便确认，符合常规。另外，创先公司不了解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在问到这个陈述及证据的时候，并没有明确强调其重要性，更没有提醒不明确回答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简单的作为反言证据，更不能作为驳回25万元实体权利的判决依据。观致公司提供的海外维修费用证据大部分是英文，创先公司没有跟随观致公司出差印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查，基于对观致公司的信赖，在没有审查也无法审查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审法院经审理最后认定金额与观致公司提供的有重大差别，属于重大误解，鉴于提供的证据金额与判决的金额反差很大，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观致公司对414435.9元的海外费用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驳回25万元货款的诉请，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关于观致公司所谓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认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因为该协议的第一页没有创先公司的签字、盖章或捺手印，观致公司代表人谢树俊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他应知道一张没有经过任何确认的打印纸，没有要求创先公司捺手印、盖章、加骑缝章，这很不正常，一审法院却予以确认。真实的情况是：创先公司不同意该协议条件，后根据这份协议进行了修改，最主要的是附加的一个协议生效条件，就是后续要下500万元的订单给创先公司，该协议才能生效。创先公司打印两份交观致公司，观致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然后双方就在上面签字盖章了，这份证据之所以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是因为创先公司认为双方在核心内容第一页都没有签字盖章确认，如同废纸法庭是不会认可的，没有提供的必要，在一审诉讼中，创先公司口头提出过其也有一份《关于荣耀手机据柜台的处理协议》，现在不清楚一审笔录是否录入，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也没有让创先公司补交。综上所述，观致公司提供的《关于荣耀手机据柜台的处理协议》，既没有创先公司签字盖章，也没有骑缝章，一审法院靠猜测与推断来认定，不符合民诉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应当依法不予认定。2.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最后一段，认定创先公司对购买电源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观致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是因为谢树俊本人参与了打样、生产全过程，谢树俊本人及其品管人员对每一个柜台进行了亮灯检查，发货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此外，在双方签订的《手机柜采购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创先公司的免责条款“如果由于甲方原因不验货而要求出货，则视为质量检验合格。”据此判断，观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海外损失承担部分责任。鉴于创先公司已支付海外费用45093元，观致公司垫付的66860.9元，应当由其自己承担。3.在观致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第33页最后一段，观致公司在此证据中确认海外维修费用只暂扣3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观致公司最终扣减创先公司250000元货款，是一种出尔反尔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从（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民事判决只认定了66860.9元及观致公司提供证据本意只扣3万元来看，海外维修费用只能认定为111953.9元（其中创先公司已支付了45093元），海外维修费用真实数字也就是111953.9元，没有414435.9元那么多。综上，被扣250000元货款，应以客观存在的事实依据，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以过错责任原则来裁定比较合适，而不是简单以中国的法律没有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来处理实体权利。（三）一审法院驳回创先公司要求观致公司赔偿更改设计方案造成的57380元损失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荣耀手机柜发光装置由上下两部分独立构成，合同设计方案是上面是灯带加电源，下面是四支灯管。在生产过程中，观致公司单方面自行买灯带，把1010套手机柜下柜的灯管改成了灯带，再加上取消的500套订单，共造成创先公司1510元*4=6040元支灯管物料呆滞。2.观致公司两份合同共下单手机柜2800套，其中300套按合同配置，下柜装4条灯管发往了缅甸，该批货顺利交货，灯管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事实上，观致公司的答辩状和证据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提到灯管有质量问题，但是在出完缅甸300套柜台后，观致公司应自己客户要求把下柜的灯管改成灯带。灯管靠镇流器驱动，与问题电源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中创先公司多次主张是因为金盾科技厂的电源存在设计缺陷，故导致创先公司生产的手机柜台存在频闪等质量问题需要更改设计方案，由此可知，更改设计方案是由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而并非是观致公司单方面无故更改设计方案，故更改设计方案由此产生损失应由创先公司自行承担。”是错误认定。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从来没有主张和承认过是因为金盾科技厂电源存在设计缺陷而更改灯管与灯带的设计方案，也没有一份文字和证据能够证明一审认定的这个事实。一审认定的“更改设计方案是由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更是一种错误的认定，因为创先公司提供的灯管从未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出问题的是电源，而电源与灯管没有任何直接关系。配置在下柜的灯管靠镇流器驱动，根本不需要电源驱动。金盾科技厂是生产电源的工厂，（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所有诉讼请求、证据、判决都是针对电源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涉及到灯带与灯管，该案中得出的质量鉴定意见也直指电源，没有涉及到灯带、灯管，没有一个字提到灯带灯管有问题。事实上，手机柜里的灯管是由另一个江门市科朗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朗公司）提供的，从来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4.观致公司在一审答辩状第四页倒数第二段称更改设计方案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其擅自更改，但是这个协议创先公司既未签字也未盖章，对其法律效力不予认定。退一步说，即使创先公司同意把下柜的4条灯管改成灯带，最多不追究观致公司更改方案的违约责任，但由于观致公司单方面把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的灯管改成灯带，造成灯管呆滞，理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庭错误地把电源有质量问题认定为灯管也有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把灯管改为灯带，是由创先公司原因造成，观致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把灯管改成灯带是双方达成了合意，所以观致公司单方更改方案造成的6040只灯管呆滞损失，理应由观致公司承担。之所以会出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失误，是因为观致公司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故意把灯管和电源混为一谈，以达混淆视听误导法官的目的，实际上是一种恶意诉讼行为。（四）关于驳回取消500套展柜造成损失134550元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1.一审根据观致公司提交的H*****16918-1,H*****160922-1补充协议作为判决依据，但该协议没有任何一个文字提到对500套柜台的处分，也没有指明已出了多少货，更没有记载还剩多少货。相反，观致公司提供的所谓证据《关于荣耀柜台的处理协议》明确记载已出货1611节，那么加上这1000节计划出货共2611，观致公司总共下单2800节，那么2800-1611-500等于689才对，何来1000节的数量，因而此协议未出货数量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各种证据自相矛盾，依法应当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补充协议，既没有对500套柜台的任何的约定，也不能从数字推断出取消了500套柜台，因而一审法庭据H*****16918-1,H*****160922-1补充协议认定双方达成了取消500套柜台合意，是很牵强的，是不成立的。2.观致公司一审答辩状第五页最后一段称“经与被答辩人协商取消部分订单”，但没有提供任何达成合意的证据，其应付举证不能的责任。3.观致公司在一审答辩状第六页“3.500节柜台订单的取消没有给创先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第（1）条承认取消订单是在2016年9月28日，此时距9月22日签订合同才过去六天时间，此时柜台还没有发往国外，还没有发现电源有质量问题。而就在9月28日当天下午，谢树俊搭档张旭之在已签订完整合同况下，逼迫创先公司再交100万元押金，否则就强行取消订单，创先公司觉得已经签合同，再要求交100万元押金不合理也不合法，因而没交，因为没有再交100万元押金，于是观致公司就强行取消了订单，把订单下给了中山市诚兴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取消订单的原因是诚兴公司比创先公司价格低了20多元。观致公司单方面强行取消了订单，而且取消订单的时间点是在发现电源有质量问题之前。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4.观致公司称取消500节手机柜没有给创先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但是在答辩状第6页第（3）条又承认创先公司已生产500套配件托盘，并予以收购且支付货款，事实上这笔款确实已支付，创先公司已收到。观致公司其言语前后自相矛盾，创先公司是有损失的。只是观致公司只把托盘买走，而其他的配件材料至今没有处理。对500套手机柜配件托盘主动购买行为，可视为对取消500套手机柜材料配件损失的默认。5.观致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第33页倒数第5、6、7行：“考虑到贵司已采购整批订单的部分物料，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们会现金全额买下剩余手机托盘及电源插头等物料…。落款为厦门观致传播谢树俊。”此证据是观致公司提供，可以认定是观致公司对500套手机柜未出货物料予以承担赔偿责任的承诺。从上述情况来看，一审法院对观致公司单方面取消500套手机柜造成损失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观致公司答辩称，（一）创先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整个案子都在用禁止反言来判决，这是适用法律不当”，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本案进行判决，不存在适用禁止反言原则进行判决的情况。2.创先公司主张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观致公司实际相当于共同原告或者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身份，因此，不能简单采用禁止反言原则。创先公司与金盾科技厂买卖合同纠纷案，观致公司并无参与该案诉讼，并非该案当事人，根本不存在所谓观致公司实际相当于共同原告或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问题。况且，禁止反言原则适用于民事诉讼，并不因当事人不同而有所区别。3.创先公司主张其不了解禁止反言理论及其法律后果，因此，对其在诉金盾科技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不能简单的作为反言的证据。创先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具有执业律师身份，对禁止反言原则及法律后果不可能不了解。一审法院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认定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4.因创先公司生产交付给观致公司国外客户的手机柜台存在电源质量问题，创先公司、观致公司共同派人到缅甸、印度进行维修，观致公司垫付各项费用合计414435.9元，创先公司对此数额确认无疑，并向观致公司索取票据在另案中向电源供应商金盾科技厂提出索赔。此外，创先公司、观致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观致公司尚欠货款为1793600元。观致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多次向创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指定的其妻子亦是该公司股东、监事林柳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1205782）转账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450000元。由于创先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共同到缅甸、印度客户处维修、更换问题产品，观致公司为此支付出差旅费、维修费用等合计人民币414435.9元。根据《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创先公司承担上述费用70%，但最高不超过250000元。414435.9元×70%=290105.13元，超过250000元，故创先公司依约需承担250000元。抵减该250000元后，观致公司尚欠创先公司93600元。谢树俊于2017年6月6日向创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微信名“David维”）发送微信称“尾款93600元尽快安排”，张维以手势符号回复确认。观致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张维指定的其妻子林柳银行账号转账货款尾款93600元。至此，观致公司已结清全部货款（1450000元+250000元+93600元=1793600元），不拖欠创先公司分文货款。因此，创先公司否认在与柜台电源供应商金盾科技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以及否认在双方微信中确认的事实，明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5.创先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为依据，辩称其可以撤销在与金盾科技厂纠纷案的承认行为，创先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创先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引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是断章取义。该条文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创先公司在与金盾科技厂的买卖合同中并无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又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受到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没有理由要求“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呢？创先公司必须对其承认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二）创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与其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不一致，存在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之嫌。1.一审诉讼中，创先公司未对观致公司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提出真实性鉴定，亦无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确认争议焦点为创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观致公司、谢树俊支付货款25万元。观致公司提供了《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作为证据，创先公司进行了质证。创先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从未提出对该证据进行真实性鉴定，亦未提出反驳性的证据，视为双方在合意下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2.二审诉讼中，创先公司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是创先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确认为观致公司与创先公司未签订的草稿协议，创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作为生效协议提交，属于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创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指出“我方有一份草稿，但因双方都没有在上面签字，故而未提出，如果法庭需要，我方可以提交给法庭”（详见庭审笔录第15页）。而在一审庭审后创先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一）》中，创先公司指出“我方保留了这份协议草稿，因分歧过大，双方均未签字同意”（详见《代理词（一）》第3页）。该《代理词（一）》附件中有创先公司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第一页，上方有创先公司标注的“草稿”二字，足以证明该草稿双方均未签字认可，双方达成一致的是观致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二审诉讼中，创先公司提交了与其一审诉讼中确认为草稿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第一页完全一致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并主张是双方达成一致的协议。创先公司主张该协议为生效协议，这不仅与创先公司于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亦与其在《代理词（一）》中的举证完全相反，属于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创先公司为了达到胜诉效果，企图通过伪造证据方式混淆案件事实，其行为违法，依法必须追究法律责任。（三）创先公司诉请观致公司支付其所谓更改设计方案造成灯管损失57380元、取消500套展柜订单半成品、材料损失134550元无依据。1.关于更改设计方案造成灯管损失57380元。更换柜台存在质量问题的灯带电源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观致公司擅自更改，这一事实在2016年11月4日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同时，创先公司提供的伪造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也约定了“后续出货甲方提供电源及灯带，手机封闭柜单价为905元”。更改柜台的灯管为灯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所谓观致公司擅自更改的事实。因此，创先公司据此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关于取消500套展柜订单而造成的损失134550元。双方就取消500套展柜订单已经达成共识。观致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处理协议》第3页、第4页，观致公司与创先公司就H*****16918-1,H*****16922-1达成补充协议，减少创先公司500节柜台订单（即由原来的2500节变成2000节），余下1000节（双方签订协议前已发出1000节）创先公司出具了生产计划表并约定严格按货期出货。创先公司已明确同意取消500套展柜订单，其诉求毫无事实依据。3.观致公司、创先公司于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于2016年12月10日进行对账，并签署《欠款确认单》。如果存在所谓观致公司须赔偿创先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实，在双方的对账单中应有反馈，但该对账单未有提及。况且，创先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而且其所谓的经济损害与观致公司并无因果关系。因此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观致公司、谢树俊向创先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2.观致公司、谢树俊向创先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观致公司、谢树俊向创先公司支付延迟支付违约金6万元；4.观致公司、谢树俊向创先公司赔偿更改设计方案造成损失57380元及取消500套展柜订单造成损失134550元;5.观致公司、谢树俊支付模具费用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创先公司（作为乙方）与观致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手机柜台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H*****16922-1），约定：1.甲方向乙方订购以下产品：荣耀手机柜台25**套（每套980元）、8机位手机托盘2500套（每套230元），合计30250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预付1500套的30%定金即544500元合同方生效，2016年10月15日甲方再支付1000套的30%定金即363000元。余款自每批货出货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且总欠款达到120万元时，甲方必须支付一半货款后，乙方才能继续发货；3.每件货物出库之前乙方安排品管全检，检验合格后，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验货，如由于甲方原因不验货而要求出货，则视为质量检验合格；4.乙方对柜台电器自出货之日起保修一年（保修为免费，如人为损害不在保修范围之内，另外加收成本及人工费）；5.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的或拖延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违约金，并赔偿实际造成的损失。上述手机柜台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手机柜台采购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观致公司的公章及有观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谢树俊的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创先公司的公章及有创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的签名。同日，创先公司（作为乙方）与观致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一份手机柜台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H*****16922-2），约定：1.甲方向乙方订购以下产品：华为手机柜台3**套（每套860元）、8机位手机托盘300套（每套230元），包装材料300套（每套120元），合计3630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交货前付清全部款项；3.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交完货；4.每件货物出库之前乙方安排品管全检，检验合格后，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验货，如由于甲方原因不验货而要求出货，则视为质量检验合格；5.乙方对柜台电器自出货之日起保修一年（保修为免费，如人为损害不在保修范围之内，另外加收成本及人工费）；6.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的或拖延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违约金，并赔偿实际造成的损失。上述手机柜台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手机柜台采购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观致公司的公章及有观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谢树俊的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创先公司的公章及有创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的签名。2016年8月12日，创先公司向中山市板芙镇亿威模具加工厂采购华为3.0手机柜于体验台圆弧模具并出具采购单，该采购单上载明需方为创先公司，需方客户为观致公司，合计价格为8800元。上述采购单供方落款处签周永志的名，需方签章处为空白。2016年8月25日，创先公司向中山市板芙镇亿威模具加工厂支付了模具款8800元，中山市板芙镇亿威模具加工厂向创先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并在收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26日，创先公司与科朗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创先公司采购11200支科朗T4白色灯管，合计价格为106400元，备注为用于荣耀手机柜专用（合同：H*****16922-1、20160922-2）。后，创先公司签收了上述采购合同载明的合计11200支白色灯管，并全额支付了货款106400元。2016年11月4日，创先公司（作为乙方）与观致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约定：1.此批柜台（合同编号H*****16922-1、H*****16922-2、H*****16918-1）在出货1611套后，发现电源存在设计缺陷，甲方要求更换电源，为今后双方能继续合作，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2.乙方派四人，甲方派三人共七人赴印度更换问题电源，双方出国人工工资各自负担；3.此次维修主要费用：七人（甲方三人，乙方四人）的往返印度机票及签证费用、在印度境内食宿费用、在印度境内交通通讯费用，印度当地员工雇佣费用，厂地租赁费用，替换电源航空快递费用及报关清关费用，缅甸柜台维修产生的当地人员雇佣、食宿、交通等费用。如产生其他相关费用，根据实际结算（以上费用要有发票或收据或网络预订单据截图等）。甲方承担总费用30%，乙方承担总费用70%（乙方承担总体费用最高不超过25万元）。上述处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处理协议甲方落款处有观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树俊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创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的签名。同日，创先公司（作为乙方）与观致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关于合同H*****16918-1、H*****16922-1的补充协议，约定：因货期紧急，甲、乙双方就此合同剩余未出柜台事宜达成如下共识：1.剩余体验柜台乙方保证在7号之前全部出货；2.1000节出货计划附（出货计划表）。上述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有观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树俊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创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的签名。2016年12月10日，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一份欠款确认单，内容为：经双方核对账款，截止2016年12月10日观致公司尚欠创先公司货款1793600元。以上核对无误。上述欠款确认单上创先公司落款处有其法定代表人张维的签名，观致公司落款处有其法定代表人谢树俊的签名。另查，观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创先公司诉中山市古镇金盾电源科技厂、陈朝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中创先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等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一审依法调取了（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创先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等材料，并查明以下事实：1.创先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金盾科技厂在现场没有及时解决问题，延误了生产周期，不能按时装船，导致客户取消500套展柜订单；2.创先公司在该案中主张金盾科技厂向创先公司赔偿派员出国至缅甸、印度对1611套展柜更换电源的各种费用共计515885.9元；3.创先公司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了由观致公司出具的取消订单通知书、证人证言（一）及证人证言（二）作为证据，并提交了维修人员办理出国护照费用等证据拟证明其因前往缅甸、印度维修造成经济损失515885.9元的事实；4.上述取消订单通知书及证人证言（一）均载明，由于创先公司第二批提供的金盾电源存在缺陷，导致LED灯出现频闪，短期内没有做出有效的处理，耽误了船期，现取消H*****16922-1订单中500套手机柜台，累计金额605000元，所有材料损失由创先公司自己负责；5.上述证人证言（二）载明，观致公司于2016年8月至10月向创先公司订购华为展示柜数批，累计货款607600元，合同编号20160803-1、H*****16922-1。第二批金盾科技厂向创先公司提供的电源存在设计缺陷，配置起见减少，电压电流不稳定造成LED频闪，金盾科技厂派工程师现场维修两天，仍然不能解决导致展柜无法正常使用，当发现这一问题时，已有300套发往了缅甸，1311套发往了印度，对已发往缅甸印度的创先公司派员出国维修，除缅甸外，展柜发往印度4个城市清关维修更换，从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2月3日累计造成515885.9元经济损失；6.（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金盾科技厂未能提供可供正常使用、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因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并据此判令金盾科技厂赔偿创先公司派员出国维修产生的费用111953.9元。一审庭审中，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均确认以下事实：1.截止至2016年12月10日，观致公司尚欠创先公司货款1793600元。观致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已累计向创先公司支付了货款1543600元；2.观致公司取消了涉案两份采购合同中载明的其中500套展柜。另外，创先公司陈述称，观致公司前往缅甸、印度维修过程中的花销等费用凭证材料均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创先公司，创先公司将观致公司提供的费用凭证材料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为支持创先公司在另案中的诉讼，观致公司将费用凭证材料的原件均交给了创先公司，但创先公司一直未将费用凭证材料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创先公司主张称双方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第一页没有创先公司的签名，该处理协议并非创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确认处理协议上载明的内容。该处理协议一共有两页，两页内容为连续统一的整体，该处理协议中第二页中有创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维及观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树俊的签名，可视为双方对处理协议中载明的全部内容均予以认可。否则，创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维及观致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树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该处理协议上签名。创先公司主张处理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并非连续统一的整体，并主张处理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确认该处理协议载明的内容，但创先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创先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为此，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欠款确认单及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本案的主要焦点为：一、创先公司要求观致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理据是否充分；二、创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观致公司支付单方变更设计方案及取消展柜订单造成的损失；三、创先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观致公司支付模具费用。具体分析如下：焦点一，一审庭审中，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均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10日，观致公司尚欠创先公司货款1793600元，观致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已累计向创先公司支付了货款1543600元。对于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剩余货款25万元（1793600元-1543600元），创先公司陈述称观致公司一直拒绝支付该25万元剩余货款；观致公司则抗辩称双方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约定，创先公司需承担派员出国维修费用的70%（以25万元为限），现已实际出国维修费用的70%已远超25万元，创先公司应承担25万元的费用，该费用应直接用于抵扣观致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故观致公司已足额清偿了全部货款。双方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约定，因涉案合同在出货1611套后发现电源存在设计缺陷需要更换电源，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由观致公司承担总费用的30%，由创先公司承担总费用的70%。根据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就派员出国维修费用的陈述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显示，创先公司明确陈述称因电源设计缺陷需要更换电源合计造成出国维修费用损失合计515885.9元，并据此要求金盾科技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创先公司对其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作出的陈述及提交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均明确表示不确认。创先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前述另案中作出的陈述及提交证据拟证明的事实的行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故依法采信其陈述在前即（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的相关陈述。根据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中提交的出国维修费用所产生花销的相应证据，结合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的陈述及观致公司的抗辩，对于观致公司陈述称其派员出国进行维修已垫付机票费、交通费、食宿费、装卸搬迁费、转仓租赁费等费用合计414435.9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创先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派员出国进行维修所垫付费用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创先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约定，承担总费用的70%即290105.13元（414435.9元x70%）。因该费用已超过双方约定的25万元限额，故创先公司应承担25万元。观致公司主张将观致公司应向创先公司支付的货款25万元与创先公司应向观致公司清偿的维修费用25万元进行债务抵销，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观致公司已足额向创先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创先公司基于主张观致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也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单方面更改设计方案及单方面取消500套展柜订单造成创先公司分别损失为57380元及134550元；观致公司则抗辩称是因为创先公司提供的手机展柜电源存在质量问题故造成设计方案的变更，另外，取消500套展柜也是基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维修耗时较长，考虑货期紧张，故双方已合意取消其中的500套展柜。首先，双方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中明确载明，此批柜台（合同编号H*****16922-1、H*****16922-2、H*****16918-1）在出货1611套后，发现电源存在设计缺陷，甲方要求更换电源。另外，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中多次主张是因为金盾科技厂的电源存在设计缺陷故导致创先公司生产的手机柜台存在屏闪等质量问题需要更改设计方案。由此可知，更改设计方案是由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而并非是观致公司单方面无故更改设计方案，故更改设计方案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创先公司自行承担；其次，关于500套展柜订单的取消问题，根据关于合同H*****16918-1、H*****16922-1的补充协议中载明因货期紧急，甲、乙双方就此合同剩余未出柜台事宜达成1000节出货计划表的共识，可视为双方经过协商就取消500套展柜订单达成合意；最后，创先公司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均明确载明因金盾科技厂在现场没有及时解决问题，延误了生产周期，不能按时装船，导致客户取消500套展柜订单。由此可知，取消500套展柜订单是由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按时装船运输所致。故观致公司对于更改设计方案及取消500套展柜订单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承担单方面更改设计方案及单方面取消500套展柜订单所造成的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虽然创先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上明确载明需方客户为观致公司，但是该采购单上没有加盖观致公司的公章或签名进行确认，不能证明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就模具费8000元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创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创先公司要求观致公司支付模具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谢树俊的责任问题，因观致公司对创先公司主张的上述全部债务均无需承担责任，故创先公司主张谢树俊需对观致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创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5元，财产保全费3242元，合计12487元，由创先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先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6年9月22日观致公司与创先公司签订的《手机柜台采购合同》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H*****16918-1、20160922-2），拟证明观致公司向创先公司订货的事实；（二）2016年12月10日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单》一份，拟证明观致公司确认欠创先公司货款1793600元的事实；3.2016年9月26日创先公司与科朗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科朗公司送货单2份、科朗公司出具的《收据》3份，拟证明观致公司单方面把1010套展柜灯管改为灯带、单方面减少合同展柜数量500套，造成创先公司专用灯管呆滞，以上损失共计57380元（1510套×4支/套×9.5元/支）；（四）照片8张（照片内容为成品不锈钢支架、冷板、电源线、外包装板库存）、创先公司入库单2张，拟证明观致公司单方面减少合同展柜数量，造成半成品专用物料损失134550元[包括半成品不锈钢支架60000元(500套×120元/套、库存冷板52650元（810件×65元/件），电源线4500元(500条×9元/条)，3.5厘外包装板17400元（5包×240条/包×14.5元/条]；（五）创先公司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下订单500万才能生效；（六）2018年7月3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电源产品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一份，拟证明：有质量的是电源而非灯管、灯带；（七）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字231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观致公司主张的414435.9元海外费用，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66860.9元，创先公司已经分担支付了海外费用45093元，创先公司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在（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里存在过错，同理，在本案中，观致公司也存在过错，创先公司从未主张是因为电源存在缺陷而要求把灯管改成灯带的设计方案，一审法院认定海外维修费用共111953.9元；（八）2019年8月13日观致公司、谢树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一份，拟证明观致公司承认2016年9月28日单方面取消了500套订单，对500套柜台部分配件手机托盘已购买的事实，取消500套柜台，创先公司还另有损失；（九）观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短信聊天截图一份（观致公司一审证据第33页），拟证明观致公司明确承认海外维修费用只应扣30000元，而不是250000元，观致公司明确承认单方面取消了500套手机柜订单，观致公司明确承诺对取消500套订单造成物料损失，手机托盘、电线插头等会用现金购买；（十）观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协议第一页的核心重要内容没有签字盖章，是无效协议，观致公司承认截止2016年11月4日时已出货1611套柜台到海外，观致公司确认只是电源有问题，灯管与灯带没有问题；（十一）观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合同H*****16918-1,H*****160922-1的补充协议》（观致公司一审证据第56页），拟证明对取消500套柜台没有进行任何文字约定，数字自相矛盾，从数字不能推断出取消了500套柜台，双方没有就取消500套柜台达成合意。观致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6年9月22日观致公司与创先公司签订的《手机柜台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16918-1），拟证明（1）创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补充协议，不能从数字推断出取消了500套柜台”没有事实依据。创先公司于一审时未全部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2）实际上，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一共签订了3份合同，分别就订购300套华为手机封闭柜台、2500套荣耀手机封闭柜台、1000套荣耀手机开放柜台达成合意（共3800套手机柜台）；（3）《关于荣耀柜台的处理协议》记载出货1611套，有689套在创先公司生产线上创先公司或在创先公司的仓库中；（4）双方就剩余1500套未生产的手机柜台达成补充协议，取消500套柜台，剩余1000套柜台按生产计划表生产。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9月22日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的两份《手机柜台采购合同》、2016年11月4日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及《关于合同H*****16918-1、H*****16922-1的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0日创先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由于本院已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有效性，观致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观致公司无须向创先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模具费88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5万元及延迟付款利息，赔偿更改设方方案造成的损失57380元，赔偿取消500套展柜订单造成的损失134550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双方均确认观致公司尚欠创先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5万元，但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之约定，因涉案合同在出货1611套后发现电源存在设计缺陷需要更换电源，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由观致公司承担30%，由创先公司承担70%（以25万元为限），根据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的相关证据及创先公司、观致公司的庭审陈述，观致公司派员出国进行维修已垫付机票费、交通费、食宿费、装卸搬迁费、转仓租赁费等费用合计414435.9元，则创先公司应承担290105.13元（414435.9元×70%），因该费用已超过双方约定的25万元限额，故创先公司应承担25万元，观致公司主张将《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项下的创先公司费用分摊债务25万元与观致公司的本案货款债务25万元进行抵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5万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创先公司基于观致公司逾期付款所主张的该款的延迟付款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前述《关于荣耀手机柜台的处理协议》约定，此批柜台（合同编号H*****16922-1、H*****16922-2、H*****16918-1）在出货1611套后，发现电源存在设计缺陷，观致公司要求更换电源。创先公司在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中多次主张是因为金盾科技厂的电源存在设计缺陷从而导致创先公司生产的手机柜台存在屏闪等质量问题需要更改设计方案。由此可见，更改设计方案是由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而并非观致公司单方面无故更改设计方案，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向其赔偿更改设计方案造成的损失5738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关于合同H*****16918-1、H*****16922-1的补充协议》约定，因货期紧急，甲乙双方就此合同剩余未出柜台事宜达成1000节出货计划表的共识，可视为双方经过协商就取消500套展柜订单达成合意。创先公司在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23121号案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称，因金盾科技厂在现场没有及时解决问题，延误了生产周期，不能按时装船，导致客户取消500套展柜订单。由此可见，取消500套展柜订单是由于创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按时装船运输所致，而非观致公司单方面无故取消500套展柜订单，创先公司主张观致公司向其赔偿取消500套展柜订单造成的损失13455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95元，由中山市创先展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