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栗睿（别名栗超），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萝北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萝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本院以犯运输毒品罪，裁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服刑于佳木斯市香兰监狱。原审被告人：刘树波，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萝北县。2006年8月15日因犯非法收购盗伐林木罪被萝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5月2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萝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萝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本院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裁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服刑于双鸭山监狱。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树波、栗睿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刘树波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萝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7）黑0421刑初5号刑事判决，2017年8月14日鹤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鹤检诉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向我院提出抗诉。我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黑04刑再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萝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萝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黑0421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黑04刑再1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鹤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鹤检诉建（2019）13号检察建议书，以一、二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黑04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黑0421刑初5号刑事判决查明：一、非法持有毒品犯罪。2016年5月25日15时左右，被告人刘树波、栗睿共同出资5200.00元在鹤岗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9.973克。二被告人携带该毒品驾车返回萝北县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贩卖毒品犯罪。2016年5月25日中午时分，被告人刘树波在萝北县的家中，以5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黄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0.811克。该毒品被公安人员在黄某的手机后壳内查获。三、容留他人吸毒犯罪。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刘树波在萝北县的家中，提供甲基苯丙胺（冰毒），容留朱某、栗睿、黄某吸食。萝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波、栗睿非法持有以吸食为目的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且持有数量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树波、栗睿在本起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同，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树波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栗睿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树波贩卖毒品、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树波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树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树波、栗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萝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刘树波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完毕）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树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拘役六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三、被告人栗睿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四、被告人刘树波贩卖毒品违法所得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吸毒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被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2017年8月14日，鹤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鹤检诉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黑04刑再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萝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黑0421刑再1号判决查明：一、贩卖、运输毒品罪。（一）2016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刘树波与周某电话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事宜后，便驾驶黑Ｈ×××**凯美瑞轿车与栗睿从鹤岗出发到依兰县收费站约一公里位置，从杨某、周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8克多，刘树波当场付3,900.00元毒资，栗睿从周某手接受毒品，后二人将毒品带回萝北家中。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后认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刘树波电话联系我能不能弄到东西（冰毒），每个300.00元，我跟杨某联系后让刘树波到依兰等着；刘树波与栗睿同行交易时我把毒品递给栗睿。2.刘树波与周某电话录音证实，刘树波与周某电话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事宜。3.刘树波供述证实，2016年5月23日经其与周某电话在依兰收费站一公里处出资3,900.00元购买13克甲基苯丙胺，回到家中用秤称量后重量8克多。（二）2016年5月25日15时左右，被告人刘树波与周某电话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后，便与栗睿驾驶黑Ｈ×××**凯美瑞轿车到鹤岗市，从运送毒品人屈某处，以5,200.00元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9.973克，二被告人携带该毒品驾车返回萝北县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在车内被收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后认定的证据证实：1.书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树波、栗睿在公安执勤卡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其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白色晶体一袋。2.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树波、栗睿携带毒品的名称、数量及包装特征。3.证人周某（别名周波）、屈某、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刘树波、栗睿驾驶车辆由萝北县凤翔镇前往鹤岗市，并在该地购买毒品。4.被告人刘树波供述证实，经中间人周某联系，2016年5月25日下午，其与被告人栗睿共同出资5,200.00元，在鹤岗市购买毒品一袋。5月25日我开车拉栗睿去鹤岗办贷款，（说好）他办贷款后还我钱，栗睿2016年3月借过我钱。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被告人刘树波、栗睿驾驶的车辆内查获一包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晶体。6.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证实，在被告人刘树波、栗睿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的白色晶体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19.973克。（三）2016年4月被告人刘树波指使朱某向吸毒人员李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1袋约0.7克,收取李某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后认定的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我问郑某有没有毒品，郑某说刘树波有，我和郑某就开车到刘树波家附近，我在远处等，郑某和刘树波家出来的一人交易，买了1袋冰毒。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李某要买毒品，我就给刘树波打电话说明了此事，刘树波让我到他家门口时找朱某，李某开车拉我到刘家门口，我给朱某打电话，朱某出来给我1小袋冰毒，我付给朱某500.00元。（四）2016年5月25日刘树波以单价500.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黄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2袋，收取毒资1,000.00元。该毒品黄某吸食1袋，剩余1袋被公安人员在黄某的手机后壳内查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后认定的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中午，刘树波提供毒品、吸毒工具，三人在其家中吸食毒品的事实。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栗睿、朱某在被告人刘树波家中吸毒的事实。3.被告人刘树波当庭供述证实，2016年5月25日，由其提供毒品、吸毒工具，朱某、黄某、栗睿三人在其家中吸食毒品。4.萝公（司鉴）勘[2016]70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树波在凤翔镇十五委的家中有吸壶、锡纸、吸管等吸毒工具。二、容留他人吸毒罪。2016年5月25日中午被告人刘树波容留朱某、栗睿、黄某在其家中吸食冰毒。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后认定的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中午，刘树波提供毒品、吸毒工具，三人在其家中吸食毒品的事实。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栗睿、朱某在被告人刘树波家中吸毒的事实。3.被告人刘树波当庭供述证实，2016年5月25日，由其提供毒品、吸毒工具，朱某、黄某、栗睿三人在其家中吸食毒品。4.萝公（司鉴）勘[2016]70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树波在凤翔镇十五委的家中有吸壶、锡纸、吸管等吸毒工具。侦查机关扣押物品有，冰毒1袋；六张银行卡,后已由扣押机关发还；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凯美瑞轿车一辆。萝北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公诉机关抗诉指控刘树波贩卖、运输毒品罪，栗睿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树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属于非法持有毒品，不属于贩卖运输毒品，因其有容留他人吸毒、贩卖毒品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的解释：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查获毒品性质的认定，合理推定其行为是为贩卖而运输。被告人刘树波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推定，故其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栗睿提出其不知情的辩解，因公诉机关指控证据证实栗睿有吸毒史，其本人对毒品应有明确的认知，刘树波两次贩卖运输毒品时，被告人栗睿均参与其中，且有传递毒品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的解释：二人以上同行运输毒品的认定，应当认定栗睿明知对方带有毒品，在运输毒品上与刘树波构成共同犯罪。公安机关指控刘树波在家中贩卖、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刘树波提出其不认识李某的辩解，因向其提出购买毒品请求的是郑某，其辩解并不充分；同时，证人李某、郑某证言能够互相印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刘树波、栗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数额较大，刘树波另犯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罪。被告人刘树波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认定，一、撤销（2015）萝刑初字第16号、（2017）黑0421刑初5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刘树波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树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拘役六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树波贩卖毒品违法所得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栗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吸毒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刘树波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宣判后，被告人栗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被告人刘树波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容留他人吸毒，被告人栗睿运输毒品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萝北县人民法院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萝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树波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审再审判决关于原审上诉人栗睿犯运输毒品罪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一审再审判决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树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是选择性罪名，对不同宗毒品分别实施了不同种犯罪行为，应对不同行为并列确定罪名，累计毒品数量，不实行数罪并罚。一审再审判决对被告人刘树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实行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时，未对原一审判决即（2017）黑0421刑初5号刑事判决全部判决内容进行认定又重新作出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黑04刑再1号刑事裁定；二、撤销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黑0421刑初5号刑事判决；三、撤销萝北县人民法院（2015）萝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刘树波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四、撤销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黑0421刑再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撤销（2015）萝刑初字第16号、（2017）黑0421刑初5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刘树波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拘役六个月；被告人刘树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拘役六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五万币元的部分。五、维持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黑0421刑再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刘树波贩卖毒品违法所得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栗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吸毒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刘树波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的部分。六、原审被告人刘树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8年5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三千五百元，剩余三万九千五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辉审判员  李仲谦审判员  禹胜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