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哈达街东段**（原中蒙医院大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文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娟，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蒙古族，上诉人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晋，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公司执行董事，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普，男，汉族，1974年9月26日出生，职业不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陈文晋、陈文普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燕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陈文晋、陈文普上诉请求：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一款和第二款；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现说明如下：1.2015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医院缴纳10000元眼睑外翻矫正手术费。这10000元并非手术费用，而是被上诉人之前在并不具备医疗美容手术资质的地方，也就是非法行医的美容院做了眼睑的手术，并且出了问题，然后到上诉人医院求助，被上诉人需要证据找美容院索赔，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了这张写有手术睑外翻矫正的收费凭证。10000元的费用当时我院根据其皮肤情况和本人要求，在之后一年时间内给被上诉人做了点阵激光的治疗和纹绣项目，金额已经消耗完毕，因此不存在手术未作以及所谓退费的问题。另外，从2015年到2019年，如果存在手术未作的问题，有4年多的时间，被上诉人为何一直不要求上诉人做手术呢。上诉人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对被上诉人进行善意扶助，并且被上诉人的官司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而胜诉并获得赔偿，被上诉人于此要求退款与事实严重不符，同时也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是一种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行为。2.2018年6月4日，由于被上诉人体会到上诉人在2018套餐卡里面的超声刀项目的效果后，从工作人员手中购买了10000元的3年6次的超声刀美容优惠卡。之后的一年时间内被上诉人或者预约好了不去治疗或者又想调换成点阵激光项目，期间反反复复，多次变卦，最终导致被上诉人本人没有完成全部治疗这一结果。因此并非上诉人原因不给予治疗或者造成不治疗的后果。3.由于上诉人所在的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在哈达东街原中蒙医院大楼的门诊，消防设施不符合国家新的安全生产的要求。根据2019年7月18日赤峰市红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文件，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卫计委“关于同意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减少设置床位数的批复”精神，自治区卫计委同意注销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三级），再按照二级皮肤病专科医院重新审批医疗机构。上诉人新建的二级医院目前正在筹备中，由于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开业时间被迫延迟。被上诉人的第三项10000元治疗行为可以在本院重新营业后继续治疗，或者在三年治疗时间结束时未做完部分可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医疗服务合同中的损害责任不存在过错，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20000元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我国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海燕辩称：我是2015年7月26日交了10000元钱，当时是想做眼睑外翻手术，康华医院说我是交的激光的钱，我是在7月26日前交了15780元是做这些项目的钱，不是我7月26日交的10000元的钱做的。我这10000元是要做眼睑外翻的手术的，但是上诉人到现在也没给我做这个手术。这手术当时不具备做的条件，上诉人医院说要我的下眼睑变松弛后才能做，要过4.5年才能做。我还有个案子要用这个案子的材料去申请赔偿，我考虑了一下我就把这个钱交了，医院的李媛媛接待我的，承诺说如果我不做这个手术可以给我退钱，我到现在也没达到做眼睑手术的条件，我这几年也见到在上诉人医院做手术失败的案例，我在上诉人医院纹眉也失败了，我现在怀疑上诉人医院的水平，我不敢在上诉人医院做手术了。现在上诉人医院也被注销医疗许可证，我更不可能在上诉人医院做手术了。这个钱我认可白瞎了我也不在上诉人医院做了。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220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本息给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海燕于2015年7月26日在被告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支付睑外翻矫正（双侧）手术费10000元，被告医院为其出具康华医疗美容收费凭证一枚，记载手术未做。原告于2018年6月4日在被告医院办理超声刀美容卡，支付10000元，被告医院为其出具康华医疗美容收费凭证一枚，记载共六次（余六次）。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在被告医院办理2018年卡美容项目，被告医院为其出具康华医疗美容收费凭证一枚，记载原告支付2018元。因被告医院未能正常营业，原告未能做睑外翻矫正（双侧）手术、六次超声刀。2018年卡美容项目消费限期至2018年末前，原告消费了卡中部分项目。另查明，被告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被告陈文晋、陈文普，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科、皮肤内科、皮肤外科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海燕与被告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签订医疗服务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部分合同已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现因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未做睑外翻矫正（双侧）手术、六次超声刀费用共计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卡项目，因其为限期消费项目，且已部分履行，原告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消费完毕，系其对民事权益的自行处分。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卡费用2018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0000元，原告主张由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上述债务由被告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承担，被告陈文晋、陈文普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海燕手术费20000元，并自2020年1月8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文晋、陈文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康华医院出具金额为15780元的收费凭证一张,证明：上诉人说我交的10000元钱是做了激光点阵和纹眉是不对的，这两项内容是我单独交钱做的,不是用本案中的10000元做的。上诉人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陈文晋、陈文普未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收费凭证“诊疗项目”一栏中明确写有“点阵点疤、纹眉”及价格，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为该项目交费15780元，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针对法庭提出的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是否已正常营业、是否具备实施手术条件的问题，上诉人称：“没有。”该事实有二审接待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不能正常营业，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及被上诉人已交付但未消费的款项应予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以被上诉人已用2015年7月26日支付的10000元款项做了点阵激光和纹眉项目为由，主张该款项已消费完毕、其不应返还，但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并在二审时提交收费凭证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费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做点阵激光和纹眉项目时并未使用涉案的10000元，该费用是由被上诉人另外支付，上诉人对此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4日花费10000元人民币购买的超声刀美容服务，是因被上诉人反复变更服务项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款并无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承担返还被上诉人20000元本息的责任、陈文晋和陈文普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赤峰康华皮肤病医院、陈文晋、陈文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颖审判员韩尚达审   判   员 邓   宏   涛 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韦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