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绍波，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静，贵州迪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平，女，汉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代林，贵州星秩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文化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东北侧清华苑****T。负责人：贾强，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尹绍波因与被上诉人李美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绍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按规范进行鉴定，导致错误认定伤残等级，虚增赔偿项目；认定的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和营养时限均过长，导致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等项目费用过高，显失公平。1、《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条鉴定材料中只有“鉴定委托书1份，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影像片8张”，但该鉴定意见书第三条资料摘要第2项中摘要“审阅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9年12月2日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右腓总神经并胫神经损害。”整个案件的证据材料中均没有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相关检查材料，该鉴定意见书虚构鉴定材料，其鉴定结论不能采用。该鉴定认定李美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主要依据也是2019年12月2日肌电图，所以该伤残认定也是根据虚构材料所作，应不予采用。2、鉴定意见书未按照规范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评定，违反了鉴定的工作原则，应不予采用。根据庭审质证的病历显示，李美平的踝骨并未骨折，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5“踩部骨折[S82.801]:a)单踝骨折：误工9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60?9D日”的规定，针对涉案的情况，误工期的最长期限为120日，而非365日；护理期的最长期限为60日，而非150日，鉴定意见就三期的评定显然不能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规范性附录）“判定基准的补充A.1本标准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指本次损伤/事故所致的期限，需排除既往损伤、疾病。A.5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该鉴定意见并未排除李美平“右肾结石，右肾积水，左肾囊肿”等既往疾病，且误工期的评定也超过了规定的上限。二、一审判决未按法律规定核实相关费用，导致李美平诉请的赔偿项目大多数计算过高。1、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认定错误，导致误工费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规定是考虑到定残之日就开始计算伤残赔偿金，为避免重复计算、显失公平，所以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美平2019年8月8日受伤，2020年2月28日定残，定残日前一天是2020年2月27日。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为204天，即误工时间最长不能超过204天，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365天。一审判决在仅有营业执照、没有完税证明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就认定李美平的收入状况为74072元/年，标准过高。2、护理时限认定过长，导致护理费用计算错误。3、营养时限认定过长，导致营养费计算过高。4、由于鉴定机构未按照工作原则进行鉴定，鉴定李美平为十级伤残的结论不能采用，伤残赔偿金这一项目可能不存在。5、由于鉴定机构未按照工作原则进行鉴定，鉴定李美平为十级伤残的结论不能采用，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可能不存在。6、被赡养人生活费。李美平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父母健在，由李美平等四人抚养。《村委会证明》囿于基层管理不规范，已经出现了很多问题，一审法院在可以要求李美平提供父母户口薄、身份证的情况下，不要求其提供，而采用争议较大的《村委会证明》，违反了审核证据的相关工作原则。7、鉴定费由于该鉴定机构严重违反鉴定工作原则，鉴定结论不能采用，上诉人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李美平与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未有答辩。李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人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车辆施救费、鉴定费，共计20377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被告尹绍波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兴岩巷往清江路方向行驶，当日18时46分许，当车行驶至清江路××700Ｍ处时，与李雄杰驾驶的贵Ｈ371**号电动自行车（由清江路加油站往火车站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贵Ｈ371**号电动自行车上的李雄杰、李美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李美平被送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救治，住院64天，医疗费共计51340.53元（原告支付29340.53元，被告尹绍波支付了2.2万元）。2019年8月9日，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绍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雄杰及原告无责任。被告尹绍波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于被告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查明，2020年2月28日，经原告委托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果为：1.李美平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李美平受损的误工期为365天；3.护理期为150天；4.营养期为60天。原告以维护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查明，电动车驾驶人李雄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轻微，其承诺不会向本案两被告主张任何赔偿。另查明，原告李美平与其兄妹李卫平、李继平、李艾平，一起负担其父李明期、其母尹玉花（均已年满75周岁）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承接救治原告的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费用计算公式为：50036.15元＋1.2元＋110元＋4.9元＋88元＋8元＋39元＋3元＋38.5元＋30元＋432元＋145.8元＋345元＋9元＋50元＝51340.55元。被告尹绍波支付了其中的2.2万元，算作被告尹绍波对原告的赔偿，原告支付的29340.53元，算作原告的此项损失。2.误工费，根据李美平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时间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365天计算，原告提交证据拟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贵州统计局发布制造业年平均工资74072元计算，具有合理性，该项费用计算公式为：74072元／年÷365天／天Ｘ365天＝74072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期为64天，计算公式为：100元／天ｘ64天＝6400元；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时间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150天计算，原告诉请按当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计算公式为：43654元／年÷365天／年Ｘ150天＝17940元；5.营养费，原告住院医院在出院记录中记载有加强营养，鉴定机构意见营养期为60天，该项费用予以支持，计算公式为：30元／天ｘ60天＝1800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10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按20年计算，原告诉请按：31592Ｘ0.1ｘ20年＝63184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受损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损害，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8.被赡养人生活费，原告需赡养其父亲李明期、其母亲尹玉花，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兄妹一起赡养。原告诉请按9170元／年计算，未超过相关数据，予以支持，计算公式为：9170元／年Ｘ5年Ｘ0.1（系数）Ｘ2人（被赡养人数）÷4人（赡养人数）＝2292.5元；9.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10.车辆施救费，原告提交了正规发票，支持150元；11.鉴定费，原告提供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支持1300元。以上原告损失1-11共计：29340.53元＋74072元＋6400元＋17940元＋1800元＋63184元＋2000元＋2292.5元＋500元＋150元＋1300元＝198979.03元。二、关于原告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原告属于车牌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人，原告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98979.03元，其中的12.2万元，由承保贵Ａ×××**号车交强险的被告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李美平，在扣除被告已经赔付的1万元之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1.2万元；参照交警部门对责任的认定，驾驶车牌贵Ａ×××**号车的尹绍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为此，剩余的原告损失76979.03元，由被告尹绍波赔偿给原告李美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美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12000元；二、被告尹绍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美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76979.03元；三、驳回原告李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6元，减半收取2178元，由原告李美平负担52元，由被告尹绍波负担2126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李美平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一是其于2019年12月2日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以及缴费财务票据，拟证明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审阅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9年12月2日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提示：右腓总神经并腓神经损害”是真实的，鉴定意见是有依据的。经本院组织质证，尹绍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尹绍波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二是父亲李明期、母亲尹玉花及李卫平、李艾平（女）、李继平的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一审中李美平提交的临武县万水乡李罗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李美平家庭成员情况的证明是真实的。经本院组织质证，尹绍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户口簿只是李美平的口头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户口簿载明的李明期、尹玉花（女）及李卫平、李艾平（女）、李继平身份信息与李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中载明的身份信息一致，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补充查明，李美平持有凯里市杰辉农具加工部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美平。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8.2款腰、骶丛及其重要分支神经（坐骨神经/股神经/胫神经/腓总神经）[S34.451]：误工180～365日，护理30～150日，营养30～60日。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1款、第10.5款、第10.8.2款、第10.9款及附录A.2、A.4之规定，结合其原发性损失状况、治疗及恢复情况等，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李美平损伤后的误工时限为365天，护理时限为150天，营养时限为60天。再查明，李美平于2019年8月8日入院，于2019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天数64天。出院情况：右足内踝可见4*3黑色结痂面，右足外踝可见7*5黑色结痂面，均无渗血及渗液；右小腿外侧可见8㎝陈旧性手术疤痕，及右小腿下段前侧至右足踝部见一“Y”形陈旧性伤疤，愈合可；右下肢肌力IV级，肌张力正常，右踝关节各足趾活动正常，右小腿及足部皮肤感觉良好，肢端血运可；余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避免右下肢过度用力，适度行右下肢功能锻炼；3.3-6个月复查右小腿X片，骨科随诊；4.不适我科随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尹绍波二审期间提出对李美平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是否予以准许；李美平各项损失费用计算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存在上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两院三部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2款之规定，认定李美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尹绍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虚构材料错误认定伤残等级，要求重新鉴定，经本院二审查明，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关于李美平的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事实客观存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虚构材料，因此尹绍波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支持伤残赔偿金、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美平误工时限、收入状况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美平于2019年8月8日受伤住院，于2020年2月28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204天。一审判决参照鉴定意见365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尹绍波上诉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时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受害人李美平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提供了凯里市杰辉农具加工部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美平，一审法院根据李美平提交的证据参照贵州统计局发布制造业年平均工资74072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误工费应纠正为74072元/年÷365天/天×204天=41399元。关于护理时限、营养时限问题。护理费赔偿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有人进行护理。李美平住院64天出院后，生活无需专人护理，故本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判决参照鉴定意见按护理时限150天计算，存在不合理性，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按当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应为7654.4元（43654元/年÷365天/年×64天）。上诉人尹绍波认为护理时限过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李美平的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加强营养”，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60天，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李美平确有父母需要赡养，且包括李美平在内共有四兄弟姐妹，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292.5元（9170元/年×5年×0.1（系数）×2人（被赡养人数）÷4人（赡养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问题。李美平支付鉴定费1300元，但是因为司法鉴定意见关于误工时限、营养时限存在瑕疵，本院没有完全采纳，故鉴定费酌情支持1000元，李美平自己负担300元。综上，李美平的各项损失共计：医疗费29340.53元＋误工费41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护理费7654.4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63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2.5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施救费150元＋鉴定费1000元＝155720.43元。其中的12.2万元，由承保贵Ａ×××**号车交强险的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给李美平，在扣除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已经赔付的1万元之后，人寿保险黔东南公司还应赔偿李美平11.2万元；参照交警部门对责任的认定，驾驶车牌贵Ａ×××**号车的尹绍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为此，剩余的损失33720.43元，由尹绍波赔偿给李美平。综上所述，上诉人尹绍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美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1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尹绍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李美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33720.43元；四、驳回上诉人尹绍波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李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李美平负担514元，由尹绍波负担1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李美平负担962元，由尹绍波负担3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