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法定代表人：姚中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峰，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文，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山，男，汉族，1965年7月19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逸潇，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大明街**。法定代表人：钟佳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文，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公路管理工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康建文，主任。上诉人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山、原审被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克什克腾旗公路管理工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K1008+646-K1034+422.468段由克旗交通运输局管理。上述一级公路997公里处自东向西建设3个涵洞，3个涵洞向北延伸建设了一个排水渠（沟），该排水渠（沟）流经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杨家大院组耕地。……2018年夏季，突降暴雨，因上述排水渠（沟）堵塞，洪水漫过渠沿，致使排水渠（沟）西侧农田遭受水灾……”。上述事实认定没有证据证实。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现场勘验记载“现场勘验据原告所称七原告的农田被淹主要是村公路在排水渠所设涵管堵塞后水上田所致……”。勘验时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签字认可。因此证明排洪渠（沟）是顺通的，耕地遭受水灾是因村公路排水涵管堵塞造成的，与排水渠（沟）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排水渠（沟）堵塞无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不是责任主体。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内蒙古自治区公路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国道、省道、边防公路的养护由盟市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县道的养护由旗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负责；乡道的养护由苏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村道的养护由嘎查村民委员会负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颁布的《内蒙古自治区农村牧区公路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旗县级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定苏木乡镇人民政府有关农村牧区公路管理、养护、保护以及养护资金筹措等方面的具体职责。苏木乡镇人民政府应设立专（兼）职农村牧区公路养护管理人员，负责农村牧区公路的管理养护工作。”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内蒙古自治区公路条例》（（地方法规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颁布的《内蒙古自治区农村牧区公路管理办法》（（地方政府规章的法律规定，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了克政办发(2016)39号（规范性法律文件）文件，该文件第五条（三）项规定“各乡镇苏木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成立乡村公路养护所，并配备好管理人员。”第八条规定“乡村公路养护质量总体要求：保持路面、路肩整洁，边坡稳定，排水畅通，桥涵完好，交通安保设施完善，确保行车安全无隐患。”第八条（四）项规定“加强乡村公路的桥涵管理，保持外观整洁，保证桥涵过水畅通。负责疏通、修整边沟等排水系统。”根据上述地方性法规、政府规章、规范性法律文件规定，村级公路的养护责任由乡、村负责。上诉人不是乡、村公路的养护主体，因此在本案中不是责任主体。根据2016年11月22日《宇宙地街巷硬化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杨家大院组该村级公路的接养单位是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民委员会。因此上诉人不是该村级公路的养护主体。综上所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人民政府修建的刘营子村村级公路上排水涵管堵塞后水上田造成被上诉人耕地水灾，该涵管是2016年修村级公路所建设，管理人是刘营子村。与上诉人管理的排水渠无关。该村级公路的养护者为刘营子村民委员会，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管理的排水渠（沟）堵塞无证据证实，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又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从勘验图看，造成被上诉人耕地被淹的直接原因是村路排水沟的两个涵管堵塞，水漫上来造成耕地被淹。根据自治区公路条例，公路养护应该是村委会、嘎查负责，所以造成水灾和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张玉山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段中不认可事实，即原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一行到第三行，第4页正数第三行到第四行认定的事实，并非没有证据证明，而是证据充足，事实清楚。涉案的303线一级公路上的涵管和排水沟，是上诉人公路上的附属设施，其作用是为了公路上的三个涵洞排水所用。在本案原审中，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人民政府，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委会都出具了书面证明，证明是一级公路上的排水沟多年未清理，且涵管较细导致堵塞，造成洪水漫过渠沿，致使被上诉人菜地被洪水冲毁。原审曾经现场勘验，上诉人对该排水沟淤堵造成的洪水损害不持异议，并在现场签字确认。原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对涵管和排水沟的养护权提出异议，只是抗辩公路移交给赤峰市交通局，又抗辩委托给克旗公路管理工区养护。此种抗辩视为对涉案一级公路涵管和排水沟养护权归其所有的自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是村级公路上的排水涵管堵塞造成水灾，村级公路归刘营子村养护与事实不符。2011年之前，村级公路只是一条砂石路，南北是耕地，没有管涵和排水沟。管涵和排水沟是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2年，修建303一级公路时为了排水施工建设，该排水涵管横过村级公路，占路南北耕地进入河套。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街巷硬化，并将村路移交给刘营子村委会，事实上就是将原来的砂石路进行了硬化，这与上诉人修建涵管和排水沟的时间相差四年，是上诉人先修建的管涵和排水沟，四年后才硬化的村级公路。但村委会接管的村级公路，并不包括涉案公路的涵管、排水沟等附属设施。2012年秋季，该排水沟就曾经堵塞过，冲毁了本案被上诉人之一杨占树的3.5亩卷心菜，上诉人曾经赔偿杨占树损失2000多元。因此，原审判决经现场勘验后，认定303国道997公里处涵洞北侧排水渠沟作为公路的附属设施，归上诉人养护并无不当。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养护职责，原审判决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补充以下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涉案村级公路上的涵管是由上诉人建设的，不是归村委会的，也没有移交给刘营子村委会。原审被告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述称：我局与一审原告及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没有关联关系，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原告提及的××道线林西至热水段，该路段是由我局建设的，建设该项目时严格执行设计文件和施工图文件各项要求，该项目于2012年10月份交工并验收合格，我局已履行了建设职责，且交工验收报告中已明确该段路的养护管理部门并非我局。此外，上诉人提及的农村公路，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农村牧区公路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县道、乡道原则上由旗县级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实施；村道原则上在苏木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由村民委员会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一事一议的方式组织实施”，我局不是涉案路段农村公路建设的组织实施者。二、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公路条例》第十八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国道、省道边防公路的养护由盟市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县道的养护由旗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负责；乡道的养护由苏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村道的养护由嘎查村民委员会负责。”我局是经市政府批准成立的行政机关，而财政拨付的机关经费中不包括公路养护经费，机关工作人员中也没有公路养护人员，我局不是涉案路段公路的养护责任主体。鉴于上诉人没有对我局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已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讼请求，请上级法院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公路管理工区未陈述意见。张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9亩甜菜损失21,870元（9亩×4500公斤×0.54元），7.2亩尖椒损失40,320元（7.2亩×3500公斤×1.6元），共计62,19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发包建设国道303线林西至热水段一级公路，2012年10月23日至10月24日，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受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委托，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了验收，并于2012年11月5日下发赤交发（2012）540号关于印发国道303线林西至热水一级公路交工验收报告的通知，交工验收报告第十一条第（二）项，接管养护的有关问题，经交工验收组讨论和评议，认为该路段公路完成了施工图设计内容，具备了验收条件，统一交工。自2012年10月25日起由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林西县交通运输局管理（包括养护管理和路政管理）。其中：K1000+036.148-K1008+646段由林西县交通运输局管理，K1008+646-K1034+422.468段由克旗交通运输局管理。上述一级公路997公里处自东向西建设3个涵洞，3个涵洞向北延伸建设了一个排水渠（沟），该排水渠（沟）流经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杨大院组耕地。原告张玉山是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杨大院组村民。2018年，张玉山在上述地段种植了白菜。2018年夏季，突降暴雨，因上述排水渠（沟）堵塞，洪水漫过渠沿，致使排水渠（沟）两侧农田遭受水灾，张玉山所种植的7.2亩尖椒毁损，9亩甜菜减产。经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2018年上述土地种植的甜菜平均每亩产量为4500公斤，每公斤单价为0.54元；2018年上述土地种植的尖椒平均每亩产量为3500公斤，每公斤单价为1.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赤交发（2012）540号关于印发国道303线林西至热水一级公路交工验收报告的通知，能够确定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系涉案公路的养护管理单位。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主张，2015年11月30日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按照赤峰市人民政府2014年第七次常务会议纪要赤政纪字（2014）7号文件精神，将已营运的六条收费路资产债务（包括303线林西至热水一级路）全部移交给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发展有限公司。经审查，上述文件中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向赤峰市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移交的××条段。故对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303国道997公里处涵洞北侧的排水渠（沟）作为公路的附属设施，当然在养护范围。根据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人民政府及宇宙地镇刘营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确定系因排水渠（沟）堵塞，导致洪水外泄毁损农田。现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尽到养护职责，存在过错，导致损害发生，且损害结果与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未尽养护职责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主张已将涉案公路委托克什克腾旗公路管理工区养护。一审法院认为，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确定的公路养护主体，其将公路养护职责授权或委托第三方，系其与第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如因第三方未尽职责，导致损害发生，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法追偿。关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2018年上述土地种植的甜菜平均每亩产量为4500公斤，每公斤单价为0.54元；2018年上述土地种植的尖椒平均每亩产量为3500公斤，每公斤单价为1.60元。根据宇宙地镇刘营子村委会及宇宙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结合张玉山提供的照片以及原被告陈述，能够确定张玉山种植的7.2亩尖椒全部受灾，故其种植尖椒的损失应为40,320元（7.2亩×3500公斤×1.60元）。被告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应予以赔偿；原告张玉山述称其种植的9亩甜菜产一共产出8吨，再结合张玉山提供的照片以及宇宙地镇刘营子村委会及宇宙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能够推定张玉山种植的9亩甜菜损失70%-80%之间，最终按损失70%计算，故其种植9亩甜菜的损失应为15,309元（9亩×4500公斤×0.54元×0.7）。被告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应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主张，系突降暴雨导致农田被淹，属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本案中，突降暴雨确为客观情况，但如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严格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的附属设施进行养护，在雨季来临前及时清理排水渠（沟），确保排水渠（沟）畅通的情况下，足以避免洪水漫出而淹毁农田的发生。故对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主张损害发生系因不可抗力所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张玉山要求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克什克腾旗公路管理工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山损失55,629元；二、驳回原告张玉山对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克什克腾旗公路管理工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玉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对涉案排水沟是施工单位在修建涉案一级公路时，按设计要求为将该一级公路3个涵洞的流水排入河道所建并无异议。该事实有二审接待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涉案排水沟是否负有养护管理职责的问题。上诉人虽以堵塞的排水沟属于乡村公路、其不是乡村公路的养护单位为由，主张其对涉案排水沟不具养护管理职责，但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排水沟虽位于××村面下，但该排水沟是施工单位在建设涉案一级公路时按设计要求为将该一级公路3个涵洞的流水排入河道所建，一审法院认定该排水沟系涉案一级公路的附属设施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涉案一级公路的养护管理单位，对公路及公路附属设施均负有养护管理职责。上诉人主张其对该作为涉案一级公路附属设施的排水沟不具养护管理职责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遭受的损害系涉案排水沟堵塞所致，上诉人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另外，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对涉案排水沟的养护管理职责。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00元，由上诉人克什克腾旗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颖审判员韩尚达审   判   员 邓   宏   涛 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韦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