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俊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民小组。负责人：黄友才，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民小组。负责人：黄俊泽，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民小组。负责人：黄建军，该村民小组组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田，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粦明，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文，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杭，男，200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法定代理人：吴粦明、黄雪文，系吴凯杭之父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浚悦，男，201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法定代理人：吴粦明、黄雪文，系吴浚悦之父母。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场，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炳林，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捷胜镇北门社区********之一。上诉人海丰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安村委)、海丰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一村民小组)、海丰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村民小组)、海丰县*************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吴粦明、黄雪文、吴凯杭、吴浚悦（以下简称吴粦明等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关规定，上诉人是村民自治组织，而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有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上诉人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广东省海丰县鲘门镇百安经济联合社。在有依法成立的依法负责农村集体财产的百安经济联合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主体，明显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是否具备百安经济联合社社员资格，应经百安村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并经成员大会确定。在百安经济联合社成员大会绝大部份社员不认可被上诉人具有百安经济联合社社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具有百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但混淆了农村自治组织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不同社会组织的界限、关系，也损害了案外人百安经济联合社作为法定的百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在依法成立了百安村经济联合社这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具有管理、处分百安村农村集体财产的法定权利，一审判决及之前作出的（2015）汕海法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四、一审判决对吴粦明在户口迁入上诉人所在地之前，在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的权益没有给予查明，导致被上诉人多头享受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粦明、黄雪文、吴凯杭、吴浚悦辩称，1.请求驳回四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户口登记是对掌握公民户籍信息和管理的重要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二、第四、第六、第十三条之有关规定，住所门牌号设定是派出所的权限，任何个人无权自称乱编。被上诉人一家户口住所、身份证住址都在海丰县*********。黄雪文从出生长大，户籍一直在本住所，从无迁出，且在本村生产、生活，承包责任田。吴粦明自2007年4月13日与黄雪文以男到女家落户（俗称“倒插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及户口登记条例规定，领取了结婚证，并将原籍户口迁入*门镇百安村黄雪文住所百安村**，婚后生育两个儿子都入户登记百安村65号。吴粦明为农业家庭户户口户主，直住百安村65号生产生活，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二、黄雪文是合格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五章，第三十二、三十三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村出生且户户口未迁出的;二)与本村村民结婚且户户口迁入本村的。粦明等人具备了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予以分配征地款。三、吴粦明在2007年与百安村黄雪文结婚，同年将原籍户户口迁入了百安村**，起生产、生活，从此已经不再享受原籍的一切待遇权益。在2015年起诉原上届百安村两委及三村民小组侵权纠纷案时，吴粦明原籍海丰县******委会就出具了“吴粦明迁出户口户口不再享受本村的一切待遇”证明，在多头享受权益的事实。综上所述，吴粦明等人依法依规具备了百安村集体经济组织适格成员条件。四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事实，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四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吴粦明、黄雪文、吴凯杭、吴浚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发放吴粦明等人的征地分配款，每人80000元，共计3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雪文系百安村委村民，后与吴粦明相识相恋，于2007年4月13日在海丰县民政局自愿登记结婚，并领取了粤汕海结字010701715号结婚证。结婚以男到女家落户的方式（俗称“倒插门”），在女方家按当地风俗习惯举办了婚礼仪式。同年5月17日吴粦明将户口以农迁农的性质从海丰县******委会迁入百安村委，成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户主。07年5月20日，吴粦明与百安村委签订了《有关男到女落户迁入户口户口享受村各项待遇协议书》，书就男到女家落户，双方已办妥结婚登记的均可迁入户口户口夫妇共同生活及男方迁入后夫妇及婚后生育子女根据户口性质不同决定一切待遇分配等作了约定。明与黄雪文夫妻婚后生育二个男孩：长子吴凯杭(2008年8月5日出生)、次子吴浚悦(2010年6月8日出生)。吴粦明等人户籍户籍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现在百安村委，百安村委处生产、生活。自吴粦明作为入赘男以来，村里神生、造祠等民间风俗，吴粦明每届都作为户首乐捐、喜题，实施了计划生育结扎任务，履行了百安村村民的义务，已融入百安村的风俗习惯。且吴粦明于2011年和2014年参与了百安村委的选举，履行了作为百安村村民的权利。2015年1月8日，百安村委召开两委干部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租山租金分配方案，经表决出席会议多数人不同意吴粦明等人享受本次租金分配款每人1000元的权利。吴粦明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汕海法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支付吴粦明、黄雪文、吴凯杭、吴浚悦租山地款40000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经一审法院执行，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已履行了该案确定的支付义务。再查明，2015年期间深汕特别合作区共在百安村征地68.3万平方米，征地款共计约70000000余元(含地上青苗补偿)，2016年农历年左右开始分配征地款，家中有责任田的家庭承包户每丁人口分配80000元，没有责任田家庭承包户每丁人口分配70000元。黄雪文在百安村出生长大，其户籍户籍出嫁前在其父亲的户口家庭中，备资格分配到责任田的。吴粦明等人向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要求按分配方案，每人分配80000元，共计320000元，但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拒绝分配征地款给吴粦明等人。上述事实，有《有关男到女落户迁入户口户口享受村各项待遇协议书》《证明》《户首、喜提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2015)汕海法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黄雪文是百安村委村民，其与吴粦明结婚(属男到女家落户)后，生育儿子吴凯杭和吴浚悦，其四人的户籍户籍一直在鲘门镇百安村委会百安村**，百安村生产、生活。期间，吴粦明、黄雪文履行了作百安村村民的义务和享有该村村民权利。以上事实说明吴粦明等人具有百安村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享有百安村委所属村民同等的村民权益。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汕海法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外”的规定，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虽辩称召集村民户代表或经济合作社代表民主议定百安村征地款分配方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该分配方案中吴粦明等人不享有分配款的决定与宪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相抵触，侵害了吴粦明等人作为百安村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平等权、财产权，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亦没有证据推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应按吴粦明等人家庭有责任田的实际全额分配征地款每人80000元给吴粦明等人，合计3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吴粦明、黄雪文、吴凯杭、吴浚悦征地款3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吴粦明等人是否具有百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关于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系因村民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的纠纷，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发生的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行政管理和经济运营，主要依靠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制定的乡规民约进行管束，涉及成员资格、集体收益分配，应当由该村民组织依照其组织章程以及有关法律法规自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四上诉人主张吴粦明等人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系广东省海丰县鲘门镇百安经济联合社，四上诉人不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征地款分配方案系由该经济联合社召集议定作出，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粦明等人是否具有百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本案中，黄雪文系百安村委村民。2007年4月13日，吴粦明与黄雪文登记结婚后，于同年5月17日将户口以农迁农的性质从原籍海丰县******委会迁入黄雪文户口所在百安村委，成为农业家庭户口户户口户主。吴粦明与百安村委签订了《有关男到女落户迁入户口享户口享受村各项待遇协议书》。与黄雪文婚后生育二个男孩吴凯杭、吴浚悦，其一家户口均户口均在百安村委，安村生产、生活。吴粦明自落户到百安村以来，履行了百安村村民的义务，也参与了百安村委的选举活动，享有百安村村民的权利。吴粦明提交了其原籍海丰县******民委员会出具的其于2007年5月16日迁出该村后至今没有享受该村各项待遇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汕海法后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且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也履行了该案确定的支付吴粦明等人租山地款的义务。由此可见，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并未否认吴粦明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在本案提交的2020年5月12日百安村民代表大会有关决议以及政府文件等证据无法推翻吴粦明等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吴粦明等人应享受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同等待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应按吴粦明家庭有责任田的实际全额分配征地款每人80000元给吴粦明等人合计3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上诉人认为吴粦明等人不具有百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百安村委、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海丰县*******民委员会、海丰县*************民小组、海丰县*************民小组、海丰县*************民小组各负担1525元（已各自预交6100元，应各退回4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