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文，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玮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沈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杰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沈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驳回杨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约定，首付款必须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该50000元的支付时间条件成就”不正确。根据中冶沈勘公司与杨杰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二条可知，支付该笔款项的前置条件为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初步结算完成并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虽然有在括号中注明2018年10月31日前，但是并不能据此认定支付条件已成就。中冶沈勘公司与杨杰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该协议依法无效，但并不能否认杨杰知道工程款的结算方法，杨杰自愿签订《结算协议书》，其应承担相应的结算风险。中冶沈勘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杨杰支付50000元，系因杨杰多次发微信称要去工地现场闹事，中冶沈勘公司无奈只能提前支付50000元，同时要求杨杰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工程正常施工。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二笔75000元的款项支付……杨杰主张的该75000元的支付时间条件成就”错误。关于75000的付款条件。《结算协议书》约定“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竣工结算完成并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节假日不计入计算，暂定2019年2月5日前）”，此付款条件与第一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完全不同，中冶沈勘公司至今未与中建八局完成竣工结算，也未收到工程款。2019年2月5日的付款时间也只是暂定，杨杰清楚该工程款结算方法，应当承担相应的结算风险，不能以工程结算是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之间的事情为借口将责任推给中冶沈勘公司。中冶沈勘公司已向中建八局提交了《分包工程结算书》，但中建八局称缺少结算资料，无法办理结算，至今中冶沈勘公司也未收到项目结算的工程款。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协议的整体和条款行文顺序来看，……中冶沈勘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正确。按照《结算协议书》第四条“协议生效后，杨杰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堵塞施工道路、堵总包大门、设备强占施工场地等任何方式阻挠工地正常施工。若杨杰产生违约，中冶沈勘公司有权不支付所涉补偿款拾柒万伍仟元”约定可知，在协议书生效后，杨杰即不可有上述行为，即使中冶沈勘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杨杰亦可通过法律程序要求中冶沈勘公司付款，而不是采取违约手段阻挠工地正常施工，粗暴维权方式也不应获得法律的肯定。杨杰违反约定，中冶沈勘公司有权按照约定不予支付所涉补偿款项拾柒万伍仟元。四、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中冶沈勘公司作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施工方，已先行垫付了相关的工程款，中冶沈勘公司未与中建八局完成结算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让中冶沈勘公司支付杨杰工程款，不公平、不合理。杨杰辩称，其于2018年7月26日与中冶沈勘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中冶沈勘公司确认需向杨杰支付工程款175000元。在签订《结算协议书》时，三方均认为工程初步结算正常是在2018年8月底或九月初，所以其支付款项时间预估早于2018年10月31日，并在该《结算协议书》第二条括号中明确约定首期款100000元必须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因结算是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的事情，杨杰无法控制和把握，所以在《结算协议书》时就以括号的形式注明不管在2018年10月31日前是否有初步结算也要在此时间前支付首期款100000元。签订该协议后，中冶沈勘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支付了50000元，也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首期剩余款50000元。若2018年10月30日前并非支付时间，中冶沈勘公司在超期支付50000元后，对于剩余的50000元又何必承诺支付的时间。因此，中冶沈勘公司应支付的剩余首期款50000元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二、《结算协议书》第二条括号中注明在2019年2月5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与首期款支付的缘由一样，该75000元的支付时间条件已经成就。中冶沈勘公司称75000元支付条件未成就无任何事实依据。三、杨杰根本未实施阻挠工地正常施工的行为，且中冶沈勘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杰存在阻挠工地正常施工的行为。中建八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建八局与杨杰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杨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冶沈勘公司、中建八局立即向杨杰支付工程款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475元(从2019年2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5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019年6月6日之后至清偿完毕止仍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合计：1274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冶沈勘公司、中建八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八局承包了顺德东部新城新均X路（一期）工程。2016年10月28日，中建八局与中冶沈勘公司签订《顺德东部新城新均X路一期工程桩基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新均X路一期永安路段及新均X路段桩基工程分包给中冶沈勘公司，分包合同价款暂定含税金额12865500元，合同外签证、变更部分税率与本合同相同。（暂定不含税金额11590500元，增值税率11%，增值税额1275000元），最终以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函》为准。合同第十七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7.2.1按月支付，每次付款的比例为甲方确认的上月实际已完工程量的75%；17.2.2每期付款前必须按甲方要求编报当期已完工程造价计算书，否则不予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17.3.1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上报结算书，结算书经项目部初审后，支付至审核造价的85%；17.3.2结算经事业部审核报公司后，支付至审核造价的90%；17.3.3结算经公司审定并出具《结算确认函》后，支付至审核造价的95%；17.3.4余款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质量保修金七天内无息返还。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中冶沈勘公司将涉案工程的CFG桩施工分包给杨杰。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工程总工程款约1400000元，工程付款及结算办法为：1.本工程无预付款；2.中冶沈勘公司在收到中建八局每月计量款后20天内按照中建八局给予中冶沈勘公司工程款比例（75%）支付杨杰工程款，工程交工验收后，杨杰配合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办理CFG桩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办理后中建八局给予中冶沈勘公司付至工程款的95%，中冶沈勘公司同样给予杨杰将工程款付至95%，余款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从本工程整体竣工之日算起，保修期为2年）满后，中冶沈勘公司收到业主质量保修金七天内无息返还。杨杰接受中冶沈勘公司以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同时杨杰也必须接受在中冶沈勘公司没有收到中建八局工程款的情况下，自愿推迟申请工程款的时间直到中冶沈勘公司获得中建八局工程款。2018年7月26日，杨杰（乙方）与中冶沈勘公司（甲方）、中建八局（总包方）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顺德新均X路一期工程项目CFG桩工程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己完成进入结算阶段，工程款（劳动报酬）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乙方截止2018年5月22日，完成CFG桩工程量共计46000米（每米单价11元)，工程款总额伍拾万陆仟元。甲方已支付乙方人工费、转场费等费用共计伍拾贰万伍仟元。经协商，甲方需支付拾柒万伍仟元作为补偿，分两次进行支付。甲乙双方结算所涉款额总计柒拾万元整，除补偿款项（拾柒万伍仟元）外，甲方无需支付乙方其他任何费用。二、甲方与中建八局项目部初步结算完成并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节假日不计入计算，2018年10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杨杰拾万元。甲方与中建八局竣工结算完成并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节假日不计入计算，暂定2019年2月5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杨杰柒万伍仟元。三、所涉款额己经包含乙方工人工资、机械费、材料费、管理费、利润等其他一切费用。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进行索赔。乙方承诺领取所涉款额后及时优先提额发放给工人。四、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堵塞施工道路、堵总包大门、设备强占施工场地等任何方式阻挠工地正常施工。若乙方产生违约，甲方有权不支付所涉补偿款额（共计拾柒万伍仟元）。五、经总包单位确定为影响工地正常施工的乙方放置于顺德新均X路一期工程范围内的一切设备，乙方必须在三天内将其转移至总包确定的非施工区域或进行设备撤场。乙方若未能在三天内移走设备，所产生的一切相关损失都由乙方承担，并且甲方有权不支付所涉补偿款额（共计拾柒万伍仟元)。协议签署后，中冶沈勘公司2018年11月5日向杨杰支付了50000元。2018年11月5日，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签订《协议》，载明“中冶沈勘顺德新均X路项目部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付50000元给CFG桩机老板杨杰，此段时间内，杨杰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中建八局、中冶沈勘公司任何工程的施工及相关办公。其他按2018年7月26日协议书为准。”庭审中，中建八局与中冶沈勘公司确认，截至庭审之日中建八局已支付中冶沈勘公司工程款共计7534600元。2019年5月6日，中建八局向中冶沈勘公司发出《关于协调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班组问题并办理结算的函》，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10月25日申请结算，因合同约定的工程资料需要修改，项目无法结算。项目于2019年5月2日初步具备结算条件，项目正在根据实际发生量与贵司进行初审阶段核对工作。贵司CFG班组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3日两次进行施工道路封堵，并到项目办公区以办公名义影响我项目部人员正常办公。2019年1月10日直接将设备拉至场地内阻碍其班组正常施工。袋装砂井班组于2019年1月24日到办公室影响项目正常办公。以上行为已经属于合同违约。请贵司务必处理好桥梁桩基、袋装砂、CFG桩基等班组的纠纷，不得再次出现阻碍我项目正常施工及办公。必须承诺在结算办理前解决好所有班组问题，并按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结算。附件1：CFG班组现场阻工照片。2019年6月3日，中冶沈勘公司出具《分包工程结算书》。中冶沈勘公司主张结算的金额为9348956.56元。2019年5月23日，中建八局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对中冶沈勘公司的项目经理谢某说：“明确一下，按这两天核对的结果，你们不准备办理结算？”，谢某回复：“杨总，连给分包的钱都不够，我们怎么接受结算啊？”中建八局的工作人员说：“明确一下，确定按这两天核对的，你们不准备办结算。”谢某回复：“我们想办结算，但是这么结，接受不了。”2019年8月30日，中建八局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对谢某说：“什么时候提交结算”。2019年9月6日，谢某回复：“收到”。2018年12月17日下午15:16语音点开后，中冶沈勘公司项目经理谢某对杨杰语音说：“放心吧，正在问，那个刚联系上杨总，我这几天一直忙，今天他再给我消息然后我再跟财务沟通，如果他这边给消息给的早的话就今天给你打，如果他这边另外有安排的话我再跟你沟通，这笔钱肯定会给你，你放心吧。”“我现在这边确实没有收到杨总的关于你这50000块钱的明确的指示，如果有的话我早就给你安排了，这将是我这两天确实太忙了，理解一下啊，我现在都是刚坐下来，我现在脑子都疼，你放心吧，我给你跑这事儿。”2019年1月10日，中冶沈勘公司项目经理谢某语音说：“领导在研究这个事，你这一两天内拉回来那我也没办法，你挡路的时候现在我已经撤场了，已经完成了，路也不是我的，场地也不是我的，到时候你挡了别人的路别人报警我也没办法。”“你这50000块钱我肯定会给你付，这你不用担心，这时间问题而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二、杨杰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三、中建八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中冶沈勘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分包给杨杰，而杨杰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规定的劳务分包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依法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因该合同已经实际完工的工程款部分，合同相对人应当予以返还。故杨杰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中冶沈勘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杨杰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一，《结算协议书》第二条括号中明确约定，首期款必须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杨杰主张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该协议时三方认为工程初步结算正常是在2018年8月底或九月初，所以其支付款项时间预估是早于2018年10月31日，但是结算是中冶沈勘公司、中建八局之间的事情，杨杰无法控制和把握，所以双方当时就在括号中明确注明不管在2018年10月31日前是否有初步结算也都要在此时间前支付首期款。杨杰该主张符合常理，亦与协议书内容相映证。协议签订后中冶沈勘公司仅在2018年11月5日支付了50000元。2018年11月5日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签署协议，中冶沈勘公司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首期剩余的50000元，但中冶沈勘公司一直未支付。该50000元的支付时间条件成就。第二，对于第二笔75000元的款项支付也是在《结算协议书》第二条括号中注明在2019年2月5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同理，杨杰主张的该75000元的支付时间条件成就。第三，关于《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堵塞施工道路、堵总包大门、设备强占施工场地等任何方式阻挠工地正常施工。若乙方产生违约，甲方有权不支付所涉补偿款额（共计拾柒万伍仟元）”。首先，从协议的整体和条款行文顺序来看，中冶沈勘公司的按协议支付工程款的协议在前，阻挠工地正常施工违约协议在后，中冶沈勘公司在自身未按协议履行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不能当然以杨杰存在阻挠施工而拒付工程款。其次，中冶沈勘公司现有的证据也未能证明杨杰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之前也存在阻挠工地正常施工的行为。再次，杨杰即使存在阻挠工地正常施工的行为，该行为如果给中冶沈勘公司造成了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杨杰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冶沈勘公司应向杨杰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中冶沈勘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杨杰确实存在利息损失，杨杰的利息主张合法。因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为2019年2月5日前，故杨杰请求利息自2019年2月6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对杨杰诉求中利息标准予以相应调整。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中建八局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中建八局虽然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但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冶沈勘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进度款。故杨杰请求中建八局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冶沈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五日内向杨杰支付工程款1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冶沈勘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24.75元（杨杰已预交），由中冶沈勘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冶沈勘公司、杨杰、中建八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冶沈勘公司向杨杰支付款项125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其一，首期剩余5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一句约定：“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项目部初步结算完成并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节假日不计入计算，2018年10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杨杰拾万元。”中冶沈勘公司对此认为因其至今未与中建八局完成结算，故杨杰主张支付的款项的条件未成就。杨杰主张认为，签订该协议时初步结算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底或9月初，与中冶沈勘公司协议一致后，约定最晚不能迟于2018年10月31日；完成结算及中冶沈勘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与2018年10月31日相比，哪个时间早就以早的时间作为支付款项的时间。经审查，括号的用法通常系对前面内容的补充说明或者进一步解释，在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对此理解不一时，本院认为，杨杰的主张更符合结算协议书所表达的真实意思。协议签订后，中冶沈勘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仅支付了50000元。2018年11月5日，杨杰与中冶沈勘公司签署协议，中冶沈勘公司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首期剩余的50000元，但中冶沈勘公司一直未支付，故首期剩余的50000元的支付时间条件成就。其二，第二笔75000元的支付条件亦成就。《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第二句约定：“中冶沈勘公司与中建八局竣工结算完成并收到工程款后十四天内（节假日不计入计算，暂定2019年2月5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杨杰柒万伍仟元。”中冶沈勘公司对此诉称，此付款条件与第一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完全不同，除了与其上述理由外，付款时间2019年2月5日也只是暂定而已。杨杰对此认为中冶沈勘公司最晚应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75000元。经审查，中冶沈勘公司与杨杰对第二笔款项75000元支付时间用括号进一步约定为暂定2019年2月5日前，在未有其他重大客观情况发生显著变化或变更支付时间取得杨杰同意的情况下，中冶沈勘公司应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在2019年2月5日前支付该75000元，其上诉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冶沈勘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