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甘肃省陇西县人，个体户，住陇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甘肃省陇西县人，住陇西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崔某，甘肃笃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甘肃省陇西县人，住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甘肃省陇西县人，住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甘肃省陇西县人，住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甘肃省陇西县人，住陇西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盛刚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盛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上诉人丁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汪某、蒋某1、蒋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诉人共计人民币15132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轮式装载机是否必须购买交强险，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相应损失应直接按照主次责任的比例分担。其次，本案中轮式装载机没有购买交强险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涉案的车辆系特种车辆，事故发生时，陇西县范围内对该类车辆不能登记上牌，因此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接受对该类装载机的投保，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刘某、汪某、蒋某1、蒋某2辩称，1、轮式装载机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的几种特种车辆之一，故应当属于机动车范畴，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未投保的，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负担；2、一审判决雇主丁某、雇员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刘某、汪某、蒋某1、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丁某、陈某、盛刚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1068元（死亡赔偿金646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67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财产损失费4000元，共计730136元，以上数额按同等责任比例划分计算，被告应向原告赔偿421068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某系被告甘肃盛刚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丁某与被告陈某系雇佣关系。2019年12月15日20时许，被告陈某驾驶被告丁某所有的无号牌“柳工牌”（车辆出产编号：DL368532）轮式装载机车辆，沿福兰线由西向东行使，行至2719Km+400m处时，与由南向北蒋付娃驾驶左转弯驶入福兰线的无号牌“金彭牌”（车架号：X45030038212）电动正三轮摩托车相撞，致蒋付娃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一起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22日，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622425120190000121号）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第一次认定，认定被告陈某与蒋付娃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陈某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提起复核。2020年3月20日，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6224251201900001211号）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复核认定，认定死者蒋付娃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某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甘肃民安司法鉴定所民安（鉴）字2020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蒋付娃驾驶“金彭牌”正三轮载货电动车为电动正三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死者蒋付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陈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双方涉案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6224251201900001211号）、甘高法发[2020]3号文件，死者蒋付娃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即损害赔偿责任比例70%，被告陈某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即损害赔偿责任比例30%。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时，属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人和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由于被告丁某将其所有的装载机交付给未取得驾照的驾驶人陈某驾驶车辆，对造成的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丁某和侵权人陈某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亦由被告丁某、陈某连带赔偿。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9957元x20年=5991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9064.60元×5年÷3=15107.6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73704元÷2=36852元。以上费用共计671099元。减去被告陈某应在交强险内应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561099元，按照责任比例3：7划分，被告陈某承担168329元。共计278329元，减去被告丁某支付的丧葬费50000元被告尚应赔偿原告228329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非合同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由被告陈某或丁某必须负担费用围，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被告盛刚公司非车辆所有权人与本案交通事故无法律关系。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陈某、丁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合理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盛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交通费放弃，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费，缺乏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十九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丁某赔偿原告刘某、汪某、蒋某1、蒋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2832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98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丁某、陈某负担1785元，原告刘某、汪某、蒋某1、蒋某2共同自负21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丁某、陈某是否应就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具体到本案中，一方面，陈某驾驶的丁某所有的案涉轮式装载机系以动力装置驱动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关于机动车的界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另一方面，陈某驾驶案涉轮式装载机在道路上行驶时与蒋付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本起事故，事故发生在道路上，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故四被上诉人作为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致死的受害人家属，有权根据上述规定得到案涉轮式装载机一方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先行救济，又因案涉轮式装载机未投保交强险，故四被上诉人请求案涉轮式装载机的所有人丁某和驾驶人陈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丁某、陈某以案涉轮式装载机无法办理号牌、不能购买交强险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但一方面丁某、陈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轮式装载机可以不投保交强险或者具有从事交强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有违法拒绝承保案涉轮式装载机的情形，另一方面在案涉轮式装载机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作为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丁某、陈某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应让该轮式装载机上路行驶而将安全风险带给正常上路行驶的行人及车辆，故丁某、陈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某、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由丁某、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悌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亚婷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