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明初，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现被羁押于柳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新良，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蕴恬，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18-14)。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中路**华泰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750344600。 负责人：杨小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省，系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昭南，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div> 上诉人邹明初因与被上诉人谷新良、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分公司）、池昭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4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省，被上诉人谷新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池昭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邹明初因被羁押于柳州市看守所故而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到柳州市看守所向其询问了上诉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明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池昭南共同对邹明初尚欠谷新良货款54261元及利息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有关案件受理费由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池昭南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纵观查明池昭南在2012年1月9日与十三分公司签订了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1标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邹明初是在2012年1月10日受池昭南的授权委托在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1标工程施工建设当中到十三分公司办理工程，除财务以外方对接工程的一切工程业务往来事项，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0月起至工程完工等。故邹明初在授权代理期间，为了完成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而向谷新良购买各种灯具用于涉案工程，并于2015年10月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涉案工程尚欠各种灯具货款为54261元。由于项目资金吃紧，该货款一直未付。由于十三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及所有项目部的材料采购合同均不盖章。因此邹明初只好以个人名义写了《欠条》给谷新良。但该欠条中邹明初已注明是涉案工程所欠货款。邹明初在涉案工程工地经营管理的行为，首先是在涉案工程承包人池昭南授权之后，邹明初行使在涉案工程工地上的管理，都是池昭南为了完成五建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建设项目早日完工。邹明初才向谷新良采购涉案工程所需的各种灯具。故请求判决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池昭南承担偿还尚欠的货款及利息给谷新良。 二、一审判决不根据本案实际事实发生的经过，判决邹明初个人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是错误的。 涉案工程是五建公司承包的，虽然邹明初提供的《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1标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复印件。但一审判决书第5页另查明的2015年12月2月十三分公司的罚款《通知》，是因柳州市东方商砼公司起诉五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引起，已证明涉案工程是五建公司承包。 2012年1月10日的《授权书》原件在五建公司法务处保存，就因邹明初不能举证，就轻信十三分公司说没有《授权书》。现邹明初已找出2012年1月9日池昭南与十三分公司签订了的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1标工程《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因此才有池昭南在2012年1月10日的《授权书》委托邹明初到十三分公司办理工程，除财务以外方对接工程的一切工程业务往来事项。邹明初对2013年12月10日的《授权书》提供的是柳州市鱼峰法院的查档件，原件现存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审认定《欠条》仅有邹明初个人签字，未加盖五建公司或十三分公司公章，就不能认定邹明初有代理行为不具代理权的表象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因为十三分公司在2017年前对所有项目的《采购合同》、项目部的《结算单》等均不盖公章。谷新良当初为了追讨货款，曾与邹明初去十三分公司要求付款时，分公司的领导还说具体付款的事情今后由邹明初来办理转款手续。一审认定邹明初在本案的涉案工程中与池昭南的委托买卖交易行为，没有形成表见代理权。邹明初对此不服。因在本案审理当中池昭南未到法庭应诉，其参加本案的庭审给广西区建五公司、十三分公司逃脱了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法院应当视其为默认邹明初向法庭举证陈述的事实成立，应当判决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池昭南承担清偿责任；十三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从未发包给池昭南，也不认识邹明初是谎言。一审时邹明初虽然未提供证据《项目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但五建公司内部的《借款凭单》主管栏中是池昭南的签名，最起码可以得知池昭南是涉案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否则其没有资格签名。十三分公司谎称不认识邹明初，《工程款使用计划审批表》摆明申请人就是邹明初，而且《工程款使用计划审批表》中还有十三分公司各科室负责人签字后才能使用工程款。2012年1月10日池昭南书面的委托书授权了邹明初作为涉案工程现场管理，邹明初才有代理权申请使用《工程款使用计划审批表》中的工程款，由此可见邹明初已形成表见代理权。邹明初代理权至今未被终止，更没有超越代理权。 由于2012年1月9日十三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了池昭南全权负责。故其于2012年1月10日以书面的委托书委托了邹明初作为涉案工程现场管理负责人，授权人代表了十三分公司。邹明初提供的《会议签到表》是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不公正客观的，因为《会议签到表》本身就只有一份原件，会议主持人才有原件。邹明初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3年12月10日池昭南给邹明初《授权书》、2019年2月25日《授权委托书》足已证明池昭南至今与邹明初有上下级关系。邹明初是受池昭南的委托才会去采购涉案货物。邹明初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光大银行账户查询单》、(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到庭方均已认可。 被上诉人谷新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邹明初向谷新良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邹明初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辩称：不认可邹明初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邹明初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池昭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谷新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明初向谷新良支付货款5426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本金54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2.判令邹明初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谷新良提出增加诉讼请求：3.判令池昭南、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尚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公告费用由邹明初、池昭南、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邹明初出具欠条一份交谷新良收执，载明：“今欠到谷新良老板供应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Ｉ标工程灯具货款共计人民币伍万肆仟贰佰陆拾壹元整（¥54261.00元），此据是实！欠款人：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Ｉ标项目部负责人：邹明初。身份证：4304211958××××××××。结算日期：2015年10月9日。”邹明初在欠条尾部另手写如下字样：“因该项目结算财政审核未定案，货款至今未付！邹明初2017年10月10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十三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邹明初发出《通知》，内容为：“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I标）工程项目部邹明初：柳州市东方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广西五建公司及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原告70万元，逾期未支付则变更为90万元。请你项目部务必认真对待此事，积极付清欠款，及时解决好已判决未履行的重大债务纠纷。若逾期未支付欠款，导致广西五建公司或我分公司资金被冻结、划拨的情况，分公司将对拟项目部进行冻结金额双倍的罚款。” 庭审中，谷新良主张，其与各当事人均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邹明初通过电话向其通知送货，其即将案涉货物送至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I标工程项目部所在地，并向邹明初指定的人员交付了货物；其认为与其进行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邹明初个人；邹明初出具欠条后，未向其支付过款项。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谷新良的上述主张均未表示异议。邹明初除不认可与谷新良进行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其本人外，对谷新良的上述其余主张未表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与谷新良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如何认定；（二）其余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谷新良主张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 一、关于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谷新良主张与其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邹明初，并提交了邹明初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人是“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I标项目部负责人：邹明初”。结合庭审中邹明初承认案涉货物是其本人通过电话方式向谷新良订购、货物是由其指派的工作人员收取的事实，该院认为，在本案各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无法直接查实订立合同的主体的前提下，谷新良所举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视为其就自己的主张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邹明初对谷新良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仅是“帮项目部采购材料”，即与谷新良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另有他人，此时，应由邹明初提交证据对谷新良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并证明其自己的主张。而邹明初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五建公司承建的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中承担一定的工作任务，并不能证明其具有以其余当事人的名义对外订立买卖合同的代理授权或工作职权，亦不能证明其是以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池昭南或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谷新良购买案涉货物。虽然邹明初在欠条中表明其身份是“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I标项目部负责人”，但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在合同订立时即已确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邹明初在事后签订的欠条中表明其具有“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即推论出其是以“项目部”的名义订立合同。综上，因邹明初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故该院对谷新良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与谷新良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邹明初。 二、关于池昭南、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责任认定。 如前所述，本案与谷新良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邹明初，故应由邹明初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谷新良主张，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工程由五建公司承建，由十三分公司与池昭南参与建设，故以上当事人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谷新良的这一主张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谷新良主张的货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 因各方当事人对《欠条》中载明的货款数额均未表示异议，且无证据证明邹明初出具《欠条》后偿还过货款本金，故该院对谷新良主张的货款本金54261元予以确认。关于谷新良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谷新良主张的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谷新良可主张邹明初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谷新良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计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价款支付时间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现谷新良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邹明初应向谷新良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54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邹明初向谷新良偿还货款本金54261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尚欠货款54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谷新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717元（谷新良已预交），由邹明初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邹明初表示其不是本案买卖交易相对方。 二审中，被上诉人谷新良、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邹明初则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款收据，拟证明池昭南是项目负责人，向五建公司交民工工资保证金。 2.第一次例会《会议签到表》、第一次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邹明初是受池昭南全权委托后代表池昭南参加会议。五建公司已确认邹明初是受池昭南全权委托参加会议，本次会议内容记录一标项目代表为邹明初，五建公司盖章确认同时说明其已接受2012年1月10日《授权书》。 3.缴纳水电费协调会议纪要，拟证明本次工地例会监理单位确认邹明初代表五建公司监理才通知参加，说明2012年1月10日《授权书》五建公司已接受。 4.光大银行账户查询单，拟证明五建公司已接受2012年1月10日《授权书》，同意邹明初代表池昭南管理工程的一切业务往来才同意汇款。 5.十三分公司《通知》，拟证明五建公司已认可2012年1月10日《授权书》才通知项目部。 6.十三分公司用印申请单，证明邹明初是代表池昭南管理工程的一切业务往来。 7.《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拟证明五建公司已接受2012年1月10日《授权书》，并确认邹明初代表池昭南负责工程一切业务往来。 8.2019年2月25日《授权书》，拟证明邹明初代表池昭南管理工程一切业务往来，代理至今未取消。 9.（2019）桂0203民初5703民事判决，拟证明该案中邹明初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邹明初是代表池昭南管理工程一切业务往来，对施工项目所需的各种材料采购行为代表池昭南。 经质证，谷新良对上述证据1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表示其中证据1至证据7反映的内容都是池昭南与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8发生在本案欠条出具之后故与本案无关。证据9是另案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也与本案无关。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从内容上看，与本案谷新良与邹明初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无直接联系，也不能证明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授权池昭南或邹明初与谷新良设立买卖关系。此外，证据9是另案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与本案无关。 池昭南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或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于邹明初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责任主体包括池昭南、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原因在于：一、从这些证据的内容上看，无法体现出邹明初有代表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外购买涉案货物的权利外观表象。二、邹明初亦无证据证明在交易时向谷新良出示过这些其认为能够代表池昭南进行交易的授权书等证据。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邹明初表示其是受池昭南的委托与谷新良发生本案买卖关系，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池昭南，涉案工程是十三分公司承建，池昭南、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都是受益人，故池昭南、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均应承担本案责任。邹明初还表示在与谷新良交易时口头告知过其是受池昭南的委托而向谷新良购买涉案货物，至于是否将2012年1月10日的授权书给谷新良看过已记不清。 谷新良表示邹明初并未告知过其是接受池昭南的委托与谷新良交易、邹明初也没有向谷新良出示过其主张的2012年1月10日的授权书。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则表示对此并不清楚，其不是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邹明初主张案涉责任主体应包括池昭南、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并要求池昭南、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明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因在于：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谷新良主张邹明初是通过电话通知送货，谷新良是向邹明初指定的人员交付了货物，谷新良认为与其进行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是邹明初个人。二、邹明初对此仅是不认可买卖交易相对方是邹明初个人，并主张在与谷新良交易时口头告知过其是受池昭南的委托而向谷新良购买涉案货物，故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池昭南，但邹明初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谷新良对此亦不认可，故邹明初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邹明初虽提交了大量其与池昭南、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之间关系的授权书等证据， 但这些证据从内容上看无法体现出邹明初有代表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对外购买涉案货物的权利外观表象，邹明初亦无证据证明在交易时向谷新良出示过这些其认为能够代表池昭南进行交易的授权书等证据。四、邹明初在涉案《欠条》中落款处的书写内容全文为“欠款人：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I标项目部负责人：邹明初”，其在签名前虽自行书写了其身份，但并未改变其作为欠款人的法律地位。综上，一审判令邹明初个人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明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上诉人邹明初已预交），由上诉人邹明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余 深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陈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