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银杏街**。法定代表人：王玉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超，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世纪经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明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董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音园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上海明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境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音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观音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按每天5000元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工期保证金应当没收。二、一审判决将工期延误的时间酌定为八个月与事实不符。根据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因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责任导致的工期延误应为719天。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与事实不符。四、法院不应将无法获得“扬子杯”的责任归结为观音园公司，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没有进行任何“扬子杯”的申报工作。五、一审判决诉讼费和鉴定费承担有失公允。中扶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生效判决和本案各方均认可中扶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明境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工期违约金不应由中扶公司承担。二、中扶公司已经承担了工程维修保养责任。三、明境公司必须提供全部工程施工资料。明境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观音园公司对明境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判决明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工期违约责任是没有考虑发包人原因的违约责任，对施工单位不公。一审判决认定维修费用是混淆了中扶公司的合同责任和明境公司的合同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境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工期延误的责任在观音园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中扶公司公司拒绝且未履行保修义务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维修事实过于草率，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量和单价完全是按照观音园公司与胡福森意见和利益的体现。观音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已支付的工期保证金333900元作为逾期竣工违约金不予返还，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另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650000元；2、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已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834750元不予返还，另行支付质量违约金4173750元；3、赔偿观音园公司工程款损失2800000元；4、协助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提供包括签章、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开质量保修书等《需中扶配合完成竣工验收的事项》清单载明的全部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2日，观音园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扶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记载：观音园公司将寺庙工程发包给中扶公司施工，工期288天，以合同总价的1％作为工期保证金，以合同总价的2.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标准为确保扬子杯，力争鲁班奖。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为33390000元，实际投标总价为36500000元，下浮率为9.2％。该合同书落款处的发包人处加盖有观音园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承包人处加盖有中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委托代理人胡福森的签名。另，上述《寺庙合同书》的通用条款记载，第二条：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发包人工作有组织承包人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等；发包人未能履行各项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应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工作有根据发包人委托，在其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允许的范围内，完成施工图设计或与工程配套的设计，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后使用，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向监理工程师提供年、季、月度工程进度计划及相应的进度统计报表等；承包人未能履行各项义务，造成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有关损失。第三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承包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承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日，以书面形式向监理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要求；监理工程师应当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的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答复承包人；监理工程师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不答复，视为同意承包人要求，工期相应顺延；监理工程师不同意顺延要求或承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开工要求，工期不予顺延。同时，该条还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不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开工条件；2、发包人不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工期不能正常进行；3、监理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图纸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监理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在前述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向监理工程师提出书面报告，监理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四条：质量与检验：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甲方指定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有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第五条：安全施工，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书，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材料设备供应：承包人负责采购材料设备的，应根据专用条款约定及设计和有关标准要求采购，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对材料设备质量负责；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与设计或标准要求不符时，承包人应按监理工程师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第七条：工程变更：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不迟于变更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上述《寺庙合同书》的专用条款记载，第二条：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发包人工作有于开工前组织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等。承包人工作有于工程开工前一周提供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施工方案在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后若需要调整应在一周内调整完毕并报给发包人和监理单位；于每月25日前分别向发包方及监理方提供详细的施工进度计划、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含工程变更及签证预算）、发包人和承包人购材料/设备进场清单计划、承包人劳动力计划等资料；于每周四前向发包人提交书面的周进度计划；于分项工程开工前向发包人提供该分项的施工组织设计。同时，该条还约定，本合同所约定的工期，承包人已经充分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停水、停电、道路临时阻塞，政府要求停止施工或行政命令禁止通行或禁止施工、安装配合、装修配合及质安检对分部分项工程的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等，因此上述事由都不能作为申请顺延工期的理由；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为：经发包人书面认可的确要影响到主要工序施工的设计变更可以顺延，顺延日期应得到发包人书面同意，并加盖发包人项目审核专用章方为有效；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情况一律不得顺延工期。第五条：合同价款与支付：工程施工准备结束、机械、人员全部进场，付高层合同总价的10%；基础完成（单位工程）付至工程合同（单位工程）总价的17%；主体完成（单位工程）付至工程合同（单位工程）总价的45%；二次结构（单位工程）完成付至工程合同（单位工程）总价的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合同总价的80%；工程审计结束，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第六条：材料设备供应：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应在采购前向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提供样品及规格、产地、所供应材料的检测报告及合格证等，经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确认质量并签字认可后方能进场使用。第九条：违约、索赔和争议：由于发包人原因延误并造成停工的，工期顺延；因承包人原因延误的，则工期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按每延期一天加罚5000元，尾数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发包人根据承包人提供的工程进度计划，一旦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相差50天，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也可要求承包人继续履行合同，承包人应赔偿发包人因此而导致的全部经济损失。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发包人有权没收2.5%的质量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承包人还需无偿采取补救措施并在限定的时间内达到质量标准，承包人拒绝采取补救措施的，发包人有权另行组织施工，所需的费用全部由承包人承担，因此引起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还应予以赔偿；同时发包人还有权就质量问题对承包人进行2000～5000元/次的扣罚；承包人因施工质量影响“扬子杯”评定的，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合同（界定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有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对其质量保证金5倍的索赔（如出现非乙方原因引起的无法评定“扬子杯”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对乙方所有的处罚条款也无效）。上述《寺庙合同书》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记载，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不低于五年，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二年等；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在接到质量保修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确定质量缺陷责任的费用也由责任人承担，承包人有配合确定质量缺陷的义务；承包人不得以质量缺陷原因不明而拒绝修复；如质量缺陷属承包人原因，质量缺陷由承包人修复的，保修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因承包人不履行本合同约定修复责任而由承包人以外的第三方修复缺陷的，发包人可以在支付第三方相应费用后，直接从保修金内扣除相应费用，不足部分可向承包人追偿。2010年9月23日，中扶公司苏州观音园寺庙工程项目部（工程承包人，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与明境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内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由明境公司分包观音园寺庙古建工程，工程验收合格并收到所有工程资料后，支付95％的工程款，其余作为工程保修金。2010年9月30日，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发包人、甲方）与明境公司（承包方、乙方）又签订《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内部工程承包施工责任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责任书》），具体如下：1、甲方将与观音园公司项目中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全部内容以项目员工责任到人的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承包给乙方，由乙方整体负责施工。2、付款方式：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总合同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在支付工程款时按同期比例扣除公司项目部收取6％的管理费后由乙方支配使用，同期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3、甲方委派两名工作人员负责公司项目部与建设方、监理方、当地职能部门与乙方的协调工作，并按中扶公司各有关规章制度管理印章和技术资料等，由乙方按12000元/月支付工资至工程竣工验收为止。双方还约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及提出的各项合理意见与要求，并承担因乙方实施不力或者处置不当等原因造成的损失等。2010年11月5日，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向观音园公司提交开工报告，报告载明：定额工期为288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承包方式为双包，材料由乙方自购，提供材料质保书及复试合格；管理人员已到场，工人已逐步进驻现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之事宜由甲方、监理方、乙方相互协商解决。上述准备工作已就绪，定于2010年11月5日正式开工。苏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开工报告盖章并明确审核意见为同意开工。2011年1月4日，明境公司向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汇款1669500元；同日，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将该款项作为保证金支付给观音园公司。2013年8月15日，寺庙工程通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施工单位为中扶公司、监理单位为苏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观音园公司、设计单位为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均参与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验收意见为：1、已完成合同内容；2、按图施工、资料齐全，符合设计要求及验收规范，合格。2013年8月30日，观音园公司向中扶公司发函，记载：经2013年8月15日检查尚有部分质量问题由于高温及其它原因尚未整改或仍未整改到位（详见附件：寺庙区质量问题清单），要求中扶公司：1、按清单逐条抓紧整改，最迟在正式竣工验收前整改到位。2、对几个综合性的严重的质量问题从实际出发按如下意见整改：（1）花岗岩石材依据合格材的国家标准，按胡福森总经理“中轴线及两厢辅殿一定要更换号，其它部位尽量更换”的意见，对问题严重的石材再次组织更换，更换到位；（2）圆通殿、三圣殿、山门、阙阁、钟鼓楼的勾栏生漆起鼓、脱落、上漆不均匀等问题在温度条件符合后即组织全面整改；（3）封檐板及博风板滴水挂浆问题：滴水挂浆处油漆要补好，要均匀，不能有明显色差，小管子要拔掉；待大雨过后晴天再观察，然后抓紧在中轴线及各辅殿人行处上方做隔漏，以免晴天头上滴水。另，寺庙殿堂内尚未完成的生漆及木作工程量由其委托其它施工单位施工，所需费用在工程款中作相应扣除。同时，附件寺庙区质量问题清单记载：寺庙区8个重点的共性问题，具体为：封檐板及博风板滴水挂浆问题、石材色斑色差问题、石材铺装缝问题、木构件问题（三圣殿等棱条部分弯曲及缺口、门裂缝、勾栏开裂等）、生漆问题（三圣殿等油漆起鼓、脱落等）、生漆与涂料交界处问题、填充墙开裂等。2014年1月20日，观音园公司（甲方）与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乙方）达成会议纪要，双方就寺庙及金刚座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前的质量整改等事宜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承诺按监理提出的寺庙质量问题清单抓紧整改，确保2014年5月1日前全部整改完毕，验收合格；如规定时间未完成，则由甲方自行解决，所需费用在工程余款中扣除。明境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系中扶公司苏州观音寺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董育平，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5年1月14日，观音园公司向中扶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要求按上述会议纪要要求完成寺庙质量问题的整改。邮寄凭据显示，收件人为胡福森，收件人公司名称为中扶公司，地址为海南，地址为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红星大厦园公司又于2015年7月6日向被告中扶公司寄送《通知》一份，告知其公司从即日起自行安排施工队伍完成金刚座工程中未完成工程量的施工工作及寺庙质量整改工作，所需费用在工程余款中扣除。该邮寄凭据显示收件人、收件人公司及地址均同前述邮件。另查明，2015年10月14日，明境公司以中扶公司、观音园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吴民初字第1695号]。该案中，明境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中扶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施工责任书》无效；2、请求确认中扶公司与观音园公司签订的《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中对中标结果所做实质性变更无效；3、判令中扶公司支付寺庙工程款301129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中扶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168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观音园公司在欠付中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中扶公司、观音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9日，中扶公司向观音园公司提交了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的投标文件，投标总价为37814427元；9月8日，观音园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扶公司中标。2010年9月22日，中扶公司与观音园公司签订了与中标通知书实际内容不一致的《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实际投标总价为36500000元，合同价款为33390000元，下浮率9.2％，合同工期288天。2010年9月30日，中扶公司与其签订了关于寺庙工程的《内部工程承包施工责任书》，约定由其以中扶公司的名义履行寺庙合同，中扶公司收取合同价款6％的管理费。2011年1月4日，其以中扶公司名义向观音园公司提交16695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10年11月1日，其以中扶公司名义进场施工，因观音园公司未能按约定完成发包人工作、将承包范围内部分工程多次另行发包、变更施工图纸等原因造成实际工期长达1014天，比合同工期延长了730天，工程价款大幅上升。2013年8月15日，寺庙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经其结算，寺庙工程款为63016989元，但中扶公司、观音园公司至今未按约支付工程余款30112995元。审理过程中，明境公司表示因工期延长造成的窝工损失将另案主张，不在该案中处理。该案中查明，观音园公司已支付中扶公司寺庙项目工程款32776769.11元（其中开票金额为26775195.82元，税额为1654386.49元），退还保证金500850元（2013年9月13日）；观音园公司表示，因存在工期延长和质量问题，剩余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不应退还。中扶公司陈述，其收到观音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在扣除6%的管理费并代缴税费后支付明境公司工程款28630962.95元；观音园公司退还的保证金500850元，也已全部退还明境公司。明境公司对中扶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中扶公司在代缴税费并扣除管理费后仅支付其工程款27725677.95元，另外寺庙工程款中还扣除过金刚座项目保证金889500元，即加上扣除的保证金其实际收到工程款为28615177.9元；对于保证金，明境公司仅认可收到419567.57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中扶公司表示会议纪要中要求完成的工程扫尾工作以及进行的整改工作，明境公司并未实际进行；观音园公司陈述工程全部的整改及维修工作均是由其委托他人进行。关于工程量与工程款的问题，各方确认实际工程量与招投标范围相比有增减、变更，但对增减、变更部分未能达成一致，后均同意以招投标确定的施工范围为依据，在此基础上对增减、变更部分的工程量采用据实结算方式进行定价，不变部分仍然遵循招投标的价格。后本院委托苏州涵熙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熙公司）对寺庙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涵熙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载明根据中扶公司与观音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招标图纸、投标书、设计交底记录及图纸会审、技术核定单、签证单、联系单、现场勘察记录以及相关计价规范，在固定总价＋增减、变更并下浮9.2％后计算出寺庙工程价款为33391292.07元。鉴定报告载明另有相应内容需要由法院裁定是否在工程价款中增加或扣减。针对上述案件，法院经审理认为，中扶公司与观音园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寺庙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劳务分包合同书》、《内部承包责任书》的效力问题，中扶公司在承包寺庙工程后，与明境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内部承包责任书》，将寺庙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明境公司，中扶公司不进行施工，只按工程总价款收取总包管理费等。虽然名义上为劳务分包，但约定内容来看，实系违法转包，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内部承包责任书》无效。关于工程价款问题，中扶公司与观音园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招标范围内的工程价款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增减变更，若仍以原约定价款作为工程款结算款，缺乏合理性。现以固定总价+增减、变更部分鉴定造价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符合本案工程实际情况。经明境公司申请和法院委托，涵熙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补充报告书》，报告书根据固定总价＋增加、变更部分后认定寺庙工程价款为33366414.35元，另有部分待法院裁定。至于明境公司提出因工期延长，人工、材料、机械应予调整的意见，因双方对合同价款的风险范围已有约定，且明境公司明确因工期延长造成的窝工损失另案主张，故鉴定机构未作调整并无不妥。对需要法院裁定的部分，法院认定情况如下：1、关于椽子的问题，无砼椽子价格和砼椽子具体做法，观音园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计更改通知单中砼椽子的造价情况，砼椽子造价在工程总价中暂不予扣除。2、关于台明副阶基础（挡土墙），该部分内容在原招标图纸建施图中有示意图，无结构做法及具体尺寸，观音园公司随后以传真形式向投标方发送了相应图纸，中扶公司提出传真件模糊不清，但未采取应对措施，该部分内容包含在招投标范围及合同总价之内，不属于合同增加部分。3、关于屋面瓦由灰色筒瓦改为灰色上釉，根据当事人之间关于取消或变更建筑装饰的确认函中的内容，可知该部分属于工程变更部分。现鉴定部门根据实际计算的屋面面积及设计方确认的屋面瓦尺寸，测算上釉屋面与非上釉屋面之间差价，得出变更后的378995.9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4、关于僧房及斋堂桩基工程的问题，在涉案工程招投标之前观音园公司已经将寺庙工程的桩基工程交由他方施工。因僧房及斋堂基础招标图为深基坑，而竣工图为桩基且由施工方实际施工，属于工程变更。鉴定部门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根据图纸计算二者之间差价－154535.53元，应在工程总价中扣除。5、关于圆通殿桩基础工程，根据上述理由，不含在招投标范围及合同总价之内。6、关于财神殿、禅房、方丈楼等单体室内仿古构件油漆工程，实际施工方未施工，属于工程减少部分，重新组价后的造价407583.58元在工程总价中扣除。7、关于僧房门墙、卫生间门墙以及回廊残疾人坡道，招标图中已有相关做法，虽商务标中未报价，根据寺庙工程实际施工需要，上述内容已包含在招投标范围及合同总价之内。8、关于仿木构件的油漆，原招标图载明各部分仿木构件均饰棕色（香色）油漆，均做一麻五灰，施工过程中设计交底记录则载明“棕色油漆答复为油漆使用国漆”，属于工程内容变更，按广漆一遍计算广漆与调和漆的材料差价得出造价为119580.84元，并计入工程总价。9、关于会议纪要中载明寺庙工程量扣减部分甲方给予乙方一定利润补贴，因双方未约定补贴金额及补贴办法，现鉴定按未施工部分工程量按定额规定计取相应利润为94276.9元，认定并计入工程总价。10、关于原甲供钢材改为乙供后，明境公司提出过西山大桥的“适当补贴”问题，现鉴定部门表示因并无行业标准，无法鉴定鉴定价款。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能就该补贴的金额达成一致，明境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增加的运输成本。故法院对明境公司的该项主张暂不予支持，明境公司可待有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11、关于所有斗拱位置160mm、150mm厚墙体改为200mm厚墙体，属于工程变更部分，补充鉴定造价16073.83元予以认定并计入合同总价。12、关于已加工门枕石，因施工中对回廊及钟鼓门枕石尺寸进行变更时，明境公司已按原图加工完毕，重新加工必然增加费用。在无其他证据情况下，补充鉴定造价1959.02元予以认定并计入合同总价。综上，寺庙工程的工程款为33415181.7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及会议纪要内容，结合寺庙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按5%的比例扣除保修金后为31744422.6元，观音园公司支付32776769.11元，已超出上述金额。经核算，中扶公司还应支付明境公司工程款639861.76元。关于寺庙工程履约保证金，根据《寺庙合同书》约定，收取合同总价的1％作为工期保证金，合同总价的2.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中质量标准为确保扬子杯，力争鲁班奖。现可以确认寺庙工程并未申请扬子杯且存在工期延长，在此情况下，观音园公司暂扣剩余3.5％的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经核算，中扶公司还应返还明境公司保证金81282.43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判决：确认明境公司与中扶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内部工程承包施工责任书》无效；中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境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39861.76元，退还保证金人民币81282.4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15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驳回明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明境公司、中扶公司对法院判决均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案号为（2017）苏05民终8019号]，苏州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关于明境公司要求中扶公司退还保证金1168650元并支付利息，因涉案工程未按合同约定申请扬子杯且存在工期延长的情况，观音园公司有权暂扣剩余3.5％的履约保证金。中扶公司自述在收到观音园公司退还的500850元保证金后，已全部退还明境公司，明境公司仅认可收到419567.57元，其余部分中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中扶公司还应返还明境公司保证金81282.43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该案二审时，观音园公司和明境公司确认：桩基和装修工程在招标范围内，但由观音园公司委托他人施工，明境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所以在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以上事实，有观音园公司提供的《寺庙合同书》、《劳务承包责任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会议纪要、（2017）苏05民终8019号民事判决书，中扶公司提供的（2015）吴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关于工期延误、工期保证金及相应违约金的问题。观音园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288天，按合同总价1%为工期保证金，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每天按5000元计算。开工报告以及初步验收证明显示，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初步验收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计算逾期竣工天数为730天，故其认为不应返还工期保证金333900元，并要求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另行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650000元。中扶公司认为，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而实际上，约定的开工日期2010年11月1日并不具备开工条件，因房顶屋面瓦的选择、观音园公司单独分项发包部分工程、工程存在大量设计变更等因素拖延了工程进度，工期逾期是观音园公司原因造成的。明境公司认为,其进场时间为2010年10月28日，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工期延误应归责观音园公司的因素有：1、肢解发包工程对工期有影响，对原约定发生了变化，导致施工无法按照约定完成施工。桩基施工验收影响了工程的后续施工，桩基工程没有验收手续，无法继续后续工程。其公司进场时，工程监理尚未到位，监理到位后要求严格按照基本建设程序进行，而桩基工程的验收工作拖延近两个月之久。2、现场实际的地质条件与设计不符，造成基础工程的方案进行了调整，影响工期。3、整个工程建设中发生了设计变更、工程变更多达数百项，其中部分设计变更的内容至2012年12月尚未完成。4、施工过程中经常出现等图现象，观音园公司的图纸提供不及时。5、合同约定由观音园公司提供材料，包括钢材和青石板，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观音园公司供应不及时，造成工程进度的滞后，后观音园公司单方通过指令，改为乙方供材，双方对供材价格存在争议，因工程位于西山岛上，大桥限重，导致钢材的运费极高，中扶公司不及时支付材料款，造成钢材供应方面不及时不到位，影响了工程进度。6、屋面瓦片的问题，观音园公司确定屋面瓦的样式、种类的过程中拖延达8个月之久。7、施工时，经常有香客到工地上去，也影响了工程进度。另，西山岛上只有一个混凝土搅拌站，要混凝土需要申请排队，影响了工地进度。中途不间断停电，影响了工期。设计原图全部改为木椽子，施工过程中改为混凝土椽子，其公司没有收到混凝土椽子的变更图纸，后与项目经理沟通后，采取了GRC椽子做，工程量非常大，影响了工期。（二）关于工程质量违约金及维修费用损失的问题。观音园公司认为，其与中扶公司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确保“扬子杯”，力争“鲁班奖”，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2.5%，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其有权没收2.5%的质量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对其质量保证金5倍的索赔。本案工程初步验收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但因中扶公司有些零星工程没有做完，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形成了会议纪要，中扶公司承诺于2014年5月1日前全部整改完毕。因中扶公司没有按期履行会议纪要中的维修义务，其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7月6日两次发函催告中扶公司进行维修整改，否则其将委托其他公司予以维修并在费用予以扣除，中扶公司未予回复，也未返修。后其委托海南捷晖公司进行了修复。审理中，经法院释明，明境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观音园公司，故就案涉工程的工期不申请司法鉴定。观音园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期进行鉴定，并表示如能区分工期延误的原因、责任以及天数，请求在鉴定中一并予以区分。同时，观音园公司还申请就维修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对观音园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4日，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整改部分工程造价：1875426.1元（具体包括：方丈楼50845.93元、大悲殿87104.47元、斋堂及僧房195163.24元、圆通宝殿85902.78元、钟鼓楼40355.38元、天王殿41791.59元、山门37713.01元、阙阁160785.53元、禅堂及财神殿100451.66元、三圣殿及地藏殿81348.69元、山上厕所及金刚座大门26863.49元、配电房36835.57元、卫生间51755.79元、长廊287531.6元、方丈楼连廊8524.54元、屋面及石材及其他582452.83元），其中方丈楼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博风板、柱子（半柱）、线条、脚手架（檐口脚手架）；大悲殿的维修项目有线条、窗户出新（单面）、柱子、勾栏维修一层、勾栏维修二层、博风板、封檐板、椽子及屋面板油漆、勾栏底部梁、脚手架；斋堂及僧房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博风板、柱子（半柱）、椽子及屋面板油漆、线条、脚手架、柱子（斋堂半柱）、线条（斋堂）、封檐板（斋堂）；圆通宝殿的维修项目有勾栏维修、脚手架、封檐板、门维修、门框；钟鼓楼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线条、窗户出新（单面）、门出新、柱子（半柱）、勾栏维修二层、脚手架；天王殿的维修项目有勾栏维修、脚手架、封檐板、门框；山门的维修项目有脚手架、脚手架（油漆）、封檐板、博风板（0.6m宽）、勾栏维修、柱子、门维修、门框；阙阁的维修项目有脚手架、封檐板、博风板（0.5m宽）、线条、窗户出新（单面）、柱子（半柱）、勾栏维修二层、门维修、门框；禅堂及财神殿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博风板、椽子及屋面板油漆、柱子、柱子（半柱）、窗户出新（单面）、线条、脚手架（檐口脚手架）；三圣殿及地藏殿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博风板、椽子及屋面板油漆、柱子、柱子（半柱）、窗户出新（单面）、线条、脚手架（檐口脚手架）；山上厕所及金刚座大门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博风板、柱子（半柱）、窗户出新（单面）、线条、门维修、门框；配电房的维修项目有封檐板、博风板（0.4宽）、椽子及屋面板油漆、柱子（半柱）、窗户出新（单面）、线条、脚手架（檐口脚手架）、脚手架（墙面油漆脚手架）；卫生间的维修项目未列出；长廊的维修项目有柱子（内侧）、柱子（外侧半柱）、线条、窗户维修（单面）、脚手架、封檐板、博风板（0.3宽）、门维修、门框；方丈楼连廊的维修项目有梁枋出新、柱子（内侧）、封檐板、博风板（0.5宽）；屋面及石材及其他的维修项目有脊瓦更换、屋面板漏水等。2、质量：现场质量确实存在问题，未取得扬子杯。3、工期：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工期延误730天，桩基原因引起11天，因为无施工组织设计及工期延续单尚无法判断设计变更对工期延误的程度，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在开工前，施工方要向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申报或审批方可执行。同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还说明：1、我司于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组织双方勘察现场，明境公司与观音园公司派代表到场；2019年4月28日，第二次组织双方勘察现场，中扶公司、明境公司均未到场，观音园公司、海南捷晖公司派代表参加，在双方的见证下对整改部分工程量及内容进行逐一核实。2、整改部分工程造价鉴定，原合同内已有的单价按照预算单价计入，合同中有类似的单价尽可能参照，合同中没有的套用江苏省颁发的定额，材料及人工参照施工时的价格进行组价。3、鉴于项目整改时间久远，现场修复内容及脚手架已难以准确辨认，根据观音园公司和海南捷晖公司派代表的陈述进行确认修复内容。4、合同明确约定，以合同总价的1%，即333900元，作为本工程的工期保证金；2.5%的合同价，即83475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5、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超过合同规定日期730天。6、施工合同里对工期延续有明确约定，卷宗里无工期延续单。7、根据桩基的资料验收，可以推断桩基延期11天，该责任在观音园公司。8、关于瓦片的选择上作为业主有权选择商品的样式，但不能指定具体去哪一家购买，施工方有义务按照业主的合理要求选择产品，施工方在投标时都要把该因素考虑进去。9、钢筋甲供改乙供，双方协商了结算方式，并未提及是否会延误工期。10、关于明境公司提出西山岛大桥限重影响工期，是否有相关部门出台文件，并且购买的材料如何运输，在签订合同时有经验的承包商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和措施。11、明境公司提及的设计变更有些确实存在，提出的一些延误的时间，没有确切的依据，判断一项工作是否会引起工期的延误，要看该变更是否在施工组织设计的主要关键线路上，因施工方无施工组织设计，故无法判断是否会引起工期延误。12、在设计变更中也取消了一些内容，有些内容不是重大内容，估计不会对工期产生影响，有些是重大内容如装饰内容取消，这部分肯定会缩短工期，但因施工方无施工组织设计，故无法判定具体缩短的工期天数。13、设计变更C/17-1通知单，写明因施工单位要求并结合实际情况将混凝土椽子改为GRC椽子，因没有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无法确定是否会延期和延期的天数。14、维修造价的工程量的确定，根据卷宗里维修清单，根据现场维修的痕迹并经建设方和维修方确认，脚手架现场已经没有了，脚手架工程量根据维修范围和施工常规的搭设方法来计取，单价按照合同单价。期间，海南捷晖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针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观音园公司认为：1、已支付工程款虽为1930000元，但其尊重鉴定机构核算的工程造价1875426.1元。2、案涉工程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取得扬子杯，责任全在施工单位；合同约定的2.5%质量保证金应按约扣除，并再处以质量保证金5倍的罚款。具体：（1）根据《江苏省“扬子杯”优质工程奖评审办法》，寺庙工程符合申报“扬子杯”的条件，应由主要承建单位（包括总承包单位）负责进行申报。中扶公司作为主要承建单位却从未启动申报工作，故未取得“扬子杯”的责任，从一开始就在中扶公司。（2）鉴定机构两次组织现场勘查确认施工质量存在明显问题，故即使中扶公司从一开始就按程序申报扬子杯，因施工的严重质量问题，最终也一定无法取得扬子杯。3、扣除桩基原因，工期延误719天，责任全在施工方。具体为：（1）实际施工人明境公司无古建资质及古建施工经验，不仅无法按合同要求，在开工前一周提供施工组织设计，交监理单位及其审核，直至今日，也未见任何施工组织设计，故开工后施工组织极其混乱，工期严重延误。（2）按合同约定，工期顺延应得到发包人的书面同意，并加盖发包人项目审核专用章方为有效，但在施工中，施工单位从未向监理单位及其提供任何工期延续单。（3）施工单位也未提交施工总进度计划，从不按合同规定作出相应的周计划、月计划。经再三要求下，施工单位才出具施工进度计划表承诺一定在2012年8月底竣工，但直至2013年8月15日才通过四方验收即又拖了近一年。4、其从未具体指定向哪一家厂商购买瓦片。具体：（1）建设工程联系单中记载其并未明确瓦片生产厂家，而只是提供了丁山建陶的盖瓦作为参照品。（2）宜兴市建筑陶瓷厂是施工单位选定的厂家。其在施工单位几次送样不能达标且提供了假的检测报告的情况下，无奈陪同中扶公司的胡福森亲自前往厂家考察、调研，并在厂家愿意将不合格的屋面瓦退场更换后才确定为寺庙工程的面瓦供应商。5、西山岛大桥限重顶多增加一些运输成本，与工期没有直接关系；且该情形也包含在了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之内。中扶公司先表示对所有的鉴定结论均认可。后，中扶公司又称其对造价鉴定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明境公司也维修了一部分，海南捷晖公司进行的维修即系其进行的维修；对质量问题的结论不认可，未取得扬子杯的问题是因为观音园公司将工程分包，致申请扬子杯的资格丧失；对工期的结论不予认可，桩基工程与主体工程是两个单位进行的，按照正常的工程组织原则需要前一个单位与明境公司进行竣工交接验收合格后才能由后一个单位进行施工；且瓦片耽误工期7-9个月。明境公司认为：1、对整改部分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1）《寺庙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中大部分项目已由其进行了修复，实际需要整改的范围仅是零星的油漆脱落修复项目。（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维修项目远远超出实际需要维修的范围，其中部分不仅超出《寺庙工程质量问清单》，甚至还超出了《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的范围；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确定的维修项目与观音园公司举证的《结算书》几乎完全一致，就连错误部分也相同；再，《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确定的维修项目仅有观音园公司与海南捷晖公司的单方陈述，所依据的也是海南捷晖公司所提供的在寺庙工程电子施工图上单方圈划后的施工图纸，即所谓整改维修项目无专业机构的质量问题和责任认定，无设计文件和图纸，无监理监督、施工方案、施工资料、验收资料、施工时间等。（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维修项目的单价和取费标准远超《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的约定。2、对质量的鉴定结论不认可。鉴定机构并无工程质量鉴定资质，无权对工程质量进行认定；且也超出了鉴定委托范围。3、对工期的鉴定结论不认可。（1）桩基工程的检测是在2010年12月13日之后才通过，故后续工程必然是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开始；且尽管其在验收合格之前已进场做施工准备，但不能强制要求其违反基本建设程序，故桩基工程造成寺庙区工程工期延误2个月是不争的事实。（2）因瓦片仅有宜兴的几个生产厂家生产，观音园公司一开始便制定了生产厂家，但送样后不认可，再送其他厂家的样品也一直拖延不定，在拖延7个月后还是确定第一个送样的生产厂家，故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不应由其承担。（3）钢筋甲供改乙供虽未提及是否延误工期，但甲方不及时支付代购钢材款必然影响工程施工；且观音园公司利用强势地位要求代购钢材款下浮9.2%即其要垫资亏损代购钢材，如何保证工程正常进行。（4）钢材甲供改乙供后西山岛大桥限重影响的工期本应由观音园公司解决，但观音园公司不但强行指令其解决，而且至今未补偿运费补贴。（5）施工中存在大量设计变更并造成工期延误是事实。（6）寺庙区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观音园公司单方取消价格相对较高的装饰工程必然造成原承包基础改变，相关管理费摊销和措施费不足，并造成其处理装饰工程分包单位的损失，也必然影响寺庙区合同的正常履行。（7）观音园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将木椽子改为混凝土椽子，但始终未提供混凝土椽子的施工图，为避免工程拖延，其才建议用GRC椽子，故相关责任也在观音园公司。（8）《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遗漏了观音园公司拖延提供图纸，不及时确认回复对工期延误造成的持续的严重影响。（9）寺庙区工程从开工到竣工，观音园公司对于其提出的工期延误和增加费用的签证一概拒签，造成没有一张工期顺延和增加费用的签证单。如此充分表明观音园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阻碍其正常的工期顺延的条件成就。为此，明境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9月5日的关于寺庙区工程验收整改回复函、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明境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并就部分问题整改完毕；观音园公司确认其安排人员进行了整改。2、苏州观音园寺寺庙工程项目商务标。明境公司据此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取费标准超过商务标的取费标准。3、2010年12月21日的地基与基础分部验收会议纪要、2011年6月22日的第二十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其中2010年12月21日的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主题为地藏殿、普文殿、圆通宝殿地基与基础分部验收。2011年6月22日的会议纪要记载：施工单位称其从3月份开始已多次要求加工厂送样，准备5月份开始筒瓦安装施工，但样品质量与业主倪总要求有差距，至今都尚未决定样品，请业主尽快确定解决办法，其的意见为：与业主一起去厂家考察，确认样品；由业主指定厂家，其进行购买；另关于瓦上图案，因业主有特殊要求，厂家需要专门开设模具，由此造成的费用业主必须承担。明境公司据此证明桩基工程验收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以及观音园公司拖延瓦片样品的确认工作，影响工程正常施工。4、代购钢材的客户对账单、钢材款的支付凭证、钢材款的贷款合同、代购钢材款的利息支付凭证。明境公司据此证明观音园公司将钢材甲供改乙供，但不及时支付代购钢材款；其为此被迫贷款5000000元用于支付钢材款并承担了920000元的利息损失；且因钢材无法及时供应，影响了工程的正常施工。经质证，中扶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观音园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并未整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明境公司的观点。对证据3的真实性需核实，如是真实的，桩基工程延误2个月也系明境公司自己得出的结论；且桩基延误与明境公司的进场时间及有无提出工期顺延、施工安排之间是否存在必然联系，也需进一步举证；至于瓦片影响工期，是明境公司送的样品与其的要求有差距，不能满足要求，责任在于明境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与明境公司并不存在钢材代购关系，双方对价款结算是明确的。同时，针对明境公司的上述异议，观音园公司反驳称：1、关于维修整改。（1）其是在2013年8月30日发文要求对寺庙区相关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维修，明境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回函称部分问题已整改到位；而质量问题清单中的问题涉及17个单体建筑，百余项，主要涉及油漆脱落起鼓、封檐板及博封板滴水挂浆、油漆色差、石材色线色斑等，即明境公司不可能在5日之内完成整改。由此，明境公司所谓部分问题已整改完毕，不符合事实。后，其还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7月6日要求整改维修，但中扶公司、明境公司均未回复，也未安排人员进行整改。因此，其与中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胡福森协商，由胡福森对质量整改清单中的问题进行整改及维修，并于2015年10月15日与海南捷晖公司签订整改协议书。另，除金刚座大门及金刚座卫生间外的所有事项均是在案涉合同范围内，而金刚座大门及金刚座卫生间虽不在寺庙区的整改清单中，但也是由明境公司施工的，故也应由中扶公司、明境公司承担维修义务。（2）投标价对应的2010年8月与翻修工程对应的2015年10月间隔久远，2015年的人工材料费远比2010年的要高很多，且维修工程要比新建油漆工程多出铲除清等工艺，故维修的价格高于投标期间的价格是合理的。2、关于装饰取消。内装饰取消是经过会议协商确定的，且已有判决给予94278.9元的利润补偿，故相应的施工时间应予扣除。3、关于GRC椽子。明境公司未得到设计院同意，擅自取消安装椽子的预埋件在先，并致混凝土椽子无法安装。后设计院因施工单位要求并结合实际情况只能将混凝土椽子改为GRC椽子。4、关于图纸提供不及时。其对施工单位提出的相关问题均及时要求设计院给予解释并出相关图纸，并放开权限让施工方与设计单位沟通联系，以便及时解决问题。关于工期延误和增加费用的签证。其对施工方在施工期间提交的关于工程费用变动的文件均一一签收，并派工程师现场核对审核，即并非如明境公司所称的一概拒签；而是其从未收到任何一张工期顺延单。针对各方的异议，法院组织各方及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前往现场核对，具体：1、关于山门。（1）观音园公司主张山门勾栏油漆为重新维修。中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明境公司则认为现场目测看不出勾栏有维修的痕迹。鉴定机构说明称，现场是看不出勾栏的维修痕迹；其是根据观音园公司、中扶公司及海南捷晖公司的现场确认陈述来确定的。（2）观音园公司根据现场封檐板处放置有排水管及附近的油漆色差主张其在发现封檐板漏水并致油漆脱落后掀开瓦片放置了排水管。中扶公司未提异议。明境公司对此未予认可，并主张现场看不出维修数量，具体的做法及工作量也都是按观音园公司单方陈述来确定；且按观音园公司的陈述，封檐板已与原设计有所改动，但未经相关专业机构确认。鉴定机构说明称，其是根据色差确定的；封檐板的维修是整个都是要做的，故其再根据图纸计算工程量。（3）观音园公司主张博风板重新做油漆，但因是整个单独做的，故无法看出新旧对比，但2014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对此是有记载的。中扶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明境公司对此未予认可并称现场看不出维修痕迹，也看不出维修的方法、工程量及维修时间。鉴定机构说明称，现场已看不到，其是根据维修方、建设方的一致确认认定的。（4）观音园公司根据油漆的色差主张山门除嵌在墙内的4根柱子外的其他前后共8根柱子都因褪色、起皮而进行铲漆、刷漆的维修。中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明境公司称柱子问题不在报修清单及会议纪要内；且从现场来看维修的部位看不出什么质量问题，故观音园公司的维修原因、维修时间均无法确定，也看不出施工工艺与工作量。鉴定机构说明称其是根据现场的色差及各方陈述认定的。（5）观音园公司根据门的油漆色差主张木质门是在含水率尚未达标之时就安装的，故其此后对门板之间的螺丝进行重新拧紧并重新做油漆维修。中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明境公司则称现场看不出门因含水率过高而开裂，也没有专业机构的认定意见；且也不在保修项目及会议纪要内，观音园公司可以随意陈述相关维修内容及责任认定。鉴定机构说明称其是根据现场的色差及各方陈述认定的。（6）观音园公司主张脚手架系为维修封檐板、博风板滴水挂浆问题所搭设。中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明境公司则称现场看不出有脚手架搭设的痕迹；且按照正常油漆施工措施，现场用移动脚手架，还是固定脚手架的费用相差甚大。鉴定机构说明脚手架系根据常规搭设计算的。2、关于阙阁、钟鼓楼、方丈楼、长廊及方丈楼连廊。观音园公司根据现场油漆色差及封檐板上的排水口主张东西阙阁的封檐板、博风板的维修系因屋面漏水致油漆起皮、脱落而进行的油漆维修；窗户线条、半柱、勾栏、门及门框都因起皮严重而重新刷漆。中扶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明境公司则认为维修项目超出质量问题清单及会议纪要的范围，且现场看不出维修的内容、工程量、工艺及维修时间。鉴定机构说明称系根据现场色差及各方陈述确定。至于脚手架，观音园公司称搭设脚手架以用于重新油漆。中扶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明境公司则称现场看不出有脚手架搭设的痕迹；且按照正常油漆施工措施，现场用移动脚手架，还是固定脚手架的费用相差甚大。鉴定机构说明称按常规搭设计算。3、关于禅堂及财神殿、三圣殿（三大士殿）及地藏殿、斋堂及僧房、配电房及卫生间。观音园公司根据现场油漆色差主张因屋面漏水致油漆起皮、脱落而对封檐板、博风板、椽子及屋面板油漆进行重新粉刷；并因油漆褪色起皮而对柱子、线条、檐口、窗户进行重新粉刷；脚手架系为维修屋面漏水而搭设。中扶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明境公司则认为封檐板、博风板的维修除当事人陈述外无证据证明漏水原因、修复时间、修复方法及工程量；柱子的油漆褪色及起皮系自然老化的结果；线条等超出了回复及会议纪要的范围；至于脚手架，现场看不出有脚手架搭设的痕迹；且按照正常油漆施工措施，现场用移动脚手架，还是固定脚手架的费用相差甚大。鉴定机构说明称根据现场色差及各方陈述，再结合图纸进行确定的；脚手架是按常规搭设计算的。4、关于天王殿、圆通宝殿（大圆通殿）、大悲殿。观音园公司主张勾栏因油漆起皮、脱落进行了全部维修，故现场无法看出维修前后的对比情况；封檐板、博风板系屋面漏水致油漆起皮、脱落而进行了重新刷漆，与边上油漆存在色差；门及门框因含水率过高致开裂而进行螺丝拧紧，重新刷漆；脚手架为维修漏水面而搭设。中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明境公司则称勾栏、博风板有部分确属其的维修范围，但现场现状不知是何原因所致，也无法看出漏不漏水；至于门和门框则同对山门的门及门框的意见。鉴定机构说明称其是根据现场的色差及各方陈述认定的；脚手架系以常规搭设计算的。5、关于山上厕所及金刚座大门，各方一致确认也是明境公司施工，但属另一合同项下的项目。6、关于屋面及石材及其他。观音园公司主张屋面的维修系因屋面漏水而进行的；石材的维修则是因存在严重的色斑、色线及缺棱掉角而进行的；其他则如脊瓦更换等属明境公司保修范围内的项目，但明境公司未予维修，故由海南捷晖公司维修。中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明境公司则认为现场看不出瓦片、石材、墙体的质量问题及维修情况，故无法确定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及是否进行了维修，如何进行的维修。另，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各方的异议还出具《关于质证意见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记载：1、关于维修整改项目范围。其于2019年4月28日第二次组织各方进行现场勘查，其中中扶公司、明境公司未到场，观音园公司及海南捷晖公司派代表参加，故其在观音园公司、海南捷晖公司的见证下对整改部分工程量及内容进行逐一核实，现场有色差及维修痕迹，同时参照《寺庙工程质量问题清单》。同时，也因中扶公司、明境公司未到场，故其无法采用中扶公司、明境公司的意见。竣工图纸通常是施工方根据现场实际完成内容绘制而成的，需要建设方确认，因此在结算过程中都需要施工方提供竣工图纸。2、维修项目的单价及取费标准。观音园公司与海南捷晖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并有预算报价作为附件，故维修的结算审核要参照该合同及附件。3、关于桩基的检测延期。根据监理日记，2010年11月12日至11月23日停止基础模板制作，延期11天，并未发现其他由于桩基的检测引起的工期延误记录。4、关于瓦片的选择。施工方提供给建设方合格的材料是合格产品质量的基本前提，如若建设方故意拖欠确定产品的选择时间，施工方有权利和义务提出工期延误。5、关于钢筋甲供改乙供。钢筋甲供改为乙供，如若引起工期延误，施工方有权利和义务提出工期延误。6、关于西山大桥限重问题。关于材料如何运输，施工单位在投标过程中应该充分考虑施工现场的周边条件，材料如何运输到现场以及如何安装，是施工单位的技术措施要考虑的。7、关于设计变更。如若设计变更的内容在施工组织设计的关键线路上，并由此引起工期的延误，施工方有权利和义务提出工期延误。8、关于装修工程的取消。目前施工中，装修工程已经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标段存在，装修工程取消，工期势必会减少，具体减少的天数需要参照施工单位施工组织设计关键线路。9、关于延误提供图纸。作为建设方有义务及时提供图纸给施工方，如若建设方拖延提供图纸，建设方应给予施工方相应的工期延误，同时施工方有权利和义务提出工期延误。10、在施工中，由于建设方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或者费用的追加，作为施工单位有权利和义务提出工期延误或者费用的增加，该部分过程签证，是竣工结算的重要依据。对此，观音园公司未提异议，并表示其他意见同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质证意见。明境公司则认为本案不应进行司法鉴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各项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错误，不应采信。具体为：一、整改部分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存在错误。1、在摇号确定鉴定机构阶段，其所联系沟通的大部分鉴定机构表示维修项目的造价鉴定应以质量鉴定结论及维修方案为前提，否则无法鉴定，而本案中并无质量鉴定结论和维修方案；2、即便存在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中扶公司也已委托海南捷晖公司完成了质量问题的修复，观音园公司不应进行造价鉴定，主张修复费用；3、观音园公司将监理机构在竣工验收之前所发《寺庙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作为质量保修期内质量问题的依据，明显属于张冠李戴；4、2013年9月5日的《关于寺庙区工程验收整改回复函》、2014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均表明仅有勾栏油漆、封檐板及博风板滴水挂浆、部分博风板油漆色差、部分花岗岩色线色斑等问题，而观音园公司所主张的维修项目远远超过上述内容，也无法区分哪些是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修复，哪些是保修期外的质量问题修复，且即便是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也并非一定就是其的施工质量问题所致；5、鉴定机构认定维修项目的依据是以观音园公司、海南捷晖公司的陈述为准，而观音园公司与海南捷晖公司存在密切的经济利益关系，即实际上相当于观音园的单方陈述；6、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也因维修项目时间久远，且大部分位置都在高空或隐蔽而基本流于形式，仅从地面观察也无法确定数年前的真实状态；7、《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整改维修项目单价系观音园公司的单方主张，远超合理范围（海南捷晖公司的报价、商务标中的报价都是胡福森确定的，但两者相差数倍）。二、关于质量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具体为：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工程质量鉴定资质，无权进行工程质量认定且也超出委托范围；鉴定机构越权作出的此项鉴定意见与观音园的主张完全一致，表明鉴定人在本案鉴定过程中立场不公正，鉴定意见不具有可信性。三、关于工期的鉴定结论带有明显的偏向性，不能采信，具体为：1、鉴定机构未使用工期定额对寺庙工程的合理工期进行鉴定，而是完全通过带有偏向性的主观判断进行的鉴定；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对各项影响工期事件的判断存在严重的偏向，令人难以信服，其中桩基工程的检测时间是在2010年12月21日，后续工程必然是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才能正式开始，故桩基工程造成寺庙区工程工期延误2个月；观音园公司一开始就指定了瓦片的生产厂家，但送样后一直拖延不定，拖延7个月后仍确定第一家生产厂家；钢筋甲供改乙供后，甲方不及时支付代购钢材款，影响工程施工；西山大桥限重影响工期；3、工程施工中存在大量的设计变更并造成工期延误；4、寺庙区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观音园公司单方取消价格相对较高的装饰工程，必然造成原合同承包基础的改变，相关管理费摊销和措施费不足，也必然影响寺庙区合同的正常履行，工期也不可能不受影响。5、施工图中椽子为木椽子，签订合同时改为了混凝土椽子，但观音园公司始终未能提供混凝土椽子的施工图纸，为避免工期拖延，其才建议使用GRC椽子，故责任在于观音园公司。6、《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遗漏了观音园公司拖延提供图纸，不及时确认回复对工期延误造成的持续严重影响；7、寺庙区工程从开工到竣工，观音园公司对其提出的工期延误和增加费用的签证一概拒签，造成寺庙区工程没有一张工期顺延和增加费用的签证单，目的就是阻碍正常的工期顺延条件成就。中扶公司的意见与明境公司意见一致，并补充意见：整改部分造价是承包人修复的合理费用，观音园公司不应向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与未取得“扬子杯”是两回事，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实际观音园公司将桩基工程分包出具就丧失了“扬子杯”的资格。为此，中扶公司提供了2015年的“扬子杯”评选办法为证，记载：申报扬子杯的项目应当符合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符合工程建设程序等条件；评选程序为建设、施工单位自愿申报扬子杯。中扶公司称，本案中各方均未去申报。经质证，明境公司对此无异议。观音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是是2013年8月15日竣工的，不能参照2015年的评选办法。一审法院认为，中扶公司与明境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内部承包责任书》系违法转包，当属无效。虽中扶公司与明境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内部承包责任书》因系违法转包而归于无效，但并不因此影响观音园公司与中扶公司签订的《寺庙合同书》的效力；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各方可参照各自合同的约定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及工期违约金。根据《寺庙合同书》的约定，案涉工程的约定工期为288天。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历时1018天，超出约定工期730天。审理中，各方对工期延误原因各执一词。为查明工期延误的原因、各方的责任及影响的天数，经法院释明，观音园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期进行鉴定。由此，法院依法委托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记载有关工期的鉴定结论为：工期延误730天，桩基原因引起11天，因无施工组织设计及工期延续单尚无法判断设计变更对工期延误的程度；同时，说明称桩基延误11天责任在观音园公司，但瓦片选择、钢筋甲供改乙供、西山大桥限重、设计变更等均无法判定是否会引起工期延误。虽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案涉工程无施工组织设计及工期延续单等而无法对设计变更、瓦片选择、钢筋甲供改乙供、西山大桥限重对工期延误的程度作出判定，但根据明境公司提供的设计交底记录中确记载有需设计单位出方案、详图确定或再与设计单位商量衔接，以及设计结构的更改等相关事项；设计更改通知单中记载有结构设计图修改等事项；施工技术核定单中记载有增加柱及工程更改等事项；工程联系单记载有寺庙区勾栏样式等图纸至2012年7月左右才发往工地现场，2012年6月仍有图纸需要设计单位出具等情形；可认定观音园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诸多的设计及工程变更、图纸提供不及时等对工期有重大影响的情形。同时，施工单位提供有问题的瓦片检测报告及合格证等亦会对瓦片的及时确定产生影响，进而影响工期。至于西山大桥限重等因素对工期的影响，亦应属施工单位在承接案涉工程时即应有所考虑的施工风险。由此，综合双方在施工中的行为或所存在的情形，法院酌情确定因施工单位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时间为8个月。据此，观音园公司要求中扶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寺庙合同书》所约定的因承包人原因延误工期的没收工期保证金与按每延期一天加罚5000元同系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故在观音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因工期延误导致损失的情况下，法院酌情确定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统一按每延期一天计5000元计算，即为1200000元。二、关于工程质量违约金及维修费用。《寺庙区合同书》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确保“扬子杯”，力争“鲁班奖”；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发包人有权没收2.5%的质量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因施工质量影响“扬子杯”评定的，发包人有权对质量保证金5倍索赔。本案中，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至于“扬子杯”优质工程奖，根据《江苏省“扬子杯”优质工程奖评审办法》[苏建办（2001）99号]的规定，应由主要承建单位即总承包单位负责申报。在本案工程中，申报单位即为中扶公司。但根据前述评审办法有关主要承建单位和主要参建单位的条件要求，主要承建单位即中扶公司应承担主体结构和部分装饰装修的施工，主要参建单位即分包单位应与总承包企业签订分包合同。但本案中，观音园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及装修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施工，故中扶公司虽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但因实际未承担桩基工程、装修工程的施工，也未与桩基工程、装修工程的施工方签订分包合同而不符合申报条件。在此情况下，观音园公司也未自行申报。此外，虽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仍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但尚无法就此认定相关需要整改的问题系属足以导致影响“扬子杯”评审结果的质量问题。由上，观音园公司要求没收质量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支付因施工质量影响“扬子杯”评定而按质量保证金5倍计算的索赔，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根据《寺庙合同书》的约定，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承包人在接到质量保修通知后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根据竣工验收证明书的载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从2014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本案工程存在需整改维修的质量问题且以清单形式进行了明确，并约定于2014年5月1日前完成全部整改并验收合格。明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期整改到位。中扶公司虽以海南捷晖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福森同时亦系其的工作人员为由主张海南捷晖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整改维修即其系的整改维修。但海南捷晖公司与中扶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且根据观音园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委托书，可见案涉工程的整改维修费用系由观音园公司支付给海南捷晖公司的，而非由中扶公司支付给海南捷晖公司的，故法院对中扶公司的前述抗辩不予采纳。因此，观音园公司在明境公司、中扶公司均未按期完成维修整改的情况下与海南捷晖公司签订《质量整改协议书》，由海南捷晖公司进行整改并实际支出整改费用，并据此要求中扶公司予以承担，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时，明境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整改费用金额。因捷晖公司所报的结算总价2809892.28元远高于《质量整改协议书》所约定的预估总价1400000元，且明境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法院亦难以据此作出认定。由此，经法院释明，观音园公司申请就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委托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中关于整改部分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为1875426.1元（含山上厕所及金刚座大门26863.49元）。对此，观音园公司、中扶公司均无异议。明境公司则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维修项目远超实际需要整改的范围仅是零星的油漆脱落项目，其中山上厕所及金刚座大门更是超双方的合同范围；维修项目仅有观音园公司与捷晖公司的单方陈述且无专业机构对质量问题和责任进行认定，更无设计文件及图纸、无监理监督、施工方案、施工资料、验收资料、施工时间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确定的维修单价及取费标准也过高。除山上厕所及金刚座大门确非案涉工程范围内的维修项目外，明境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故法院参照《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维修费用金额为1848562.61元。三、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根据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质量保修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本案中，根据各方的陈述，本案工程尚未办理工程竣工备案，中扶公司表示愿意配合观音园公司办理竣工备案。中扶公司作为承包方有义务向观音园公司提供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竣工备案资料，现其并无证据佐证其已向观音园公司提供了充分有效的备案资料，观音园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配合备案，法院予以支持；明境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考量，其在获得相应工程款的同时，亦有义务向中扶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并配合观音园公司与中扶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明境公司抗辩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资料齐备即表明其提供了全部的相应备案资料，但并不能提供相应施工及备案资料的移交手续，故其上述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明境公司应就其施工项目负有交付与工程相关的施工资料，以备观音园公司与中扶公司备案工作所需，具体交付的施工资料范围以国家规定为准。综上所述，中扶公司应支付观音园公司工期违约金1200000元及维修费用1848562.61元，共计3048562.61元。明境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尚余履约保证金1168650元及工程款余款638412.66元未退或未付。据此，在扣除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余款后，中扶公司实际还应支付观音园公司1241499.95元，明境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中扶公司、明境公司还应向观音园公司交付《寺庙合同书》项下以备办理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工程施工资料，具体范围以国家规定为准。至于海南捷晖公司的参加诉讼申请，因海南捷晖公司与观音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非本案处理审理范围，故法院对此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241499.95元。上海明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付《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项下以备办理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工程施工资料（具体范围以国家规定为准）。三、驳回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2546.8元，合计人民币207380.8元，由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515.8元，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明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686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观音园公司与中扶公司就寺庙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就延期竣工违约金作出了约定：由于中扶公司原因延误的，观音园公司有权没收工期保证金并按每延期一天处5000元罚款。实际履行中，中扶公司未能按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任务，一审法院在鉴定除桩基以外的工期延误713天的前提下，综合双方的行为过错，酌定因施工单位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时间八个月并无不当。关于中扶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由于观音园公司未能提供工程延误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工期延误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每天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据此，中扶公司应向观音园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1200000元。明境公司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观音园公司与中扶公司合同约定的工期违约金对明境公司无约束力，一审判决明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观音园公司向中扶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为应确保“扬子杯”。由于观音园公司在发包中的问题，以及各方均未申报，导致案涉工程未能去参评扬子杯，但并不能据此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2013年8月5日寺庙工程已经通过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观音园公司主张没收工程质量保证金，并要求中扶公司另行支付质量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2013年8月30日观音园公司发的函，及2014年1月20日观音园公司与中扶公司寺庙工程项目部达成的会议纪要，双方确认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需进行整改，此后并无证据证明中扶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而由观音园公司自行委托他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有权向中扶公司主张。中扶公司认为是自己委托了海南捷晖公司进行维修保养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扶公司应向观音园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848562.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故明境公司应对该部分维修费用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扶公司应支付观音园公司工期违约金1200000元及维修费用1848562.61元，共计3048562.61元。明境公司对维修费用1848562.61元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观音园公司尚余履约保证金1168650元及工程款余款638412.66元未付。据此，在扣除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余款后，中扶公司实际还应支付观音园公司1241499.95元，该款项已少于明境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维修费用范围，故明境公司最终对1241499.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观音园公司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所需的各项施工资料，一审判决认定中扶公司和明境公司应向观音园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资料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第二项遗漏责任主体明境公司，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观音园公司、中扶公司、明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有遗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明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付《苏州观音寺寺庙工程项目合同书》项下办理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备案所需工程资料（具体范围以国家规定为准）。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81元，由州观音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834元，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73.50元，上海明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597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