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齐云，男，汉族，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勇，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莲，女，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俊文，男，汉族，1941年3月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可，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倩，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齐云与被上诉人谭莲、谭俊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齐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原遵义县南衙化肥厂的土地使用权证为由，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补偿权利是完全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谭俊文与南白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5项之约定，谭俊文获得的补偿款包括：还房面积不足被征收房屋部分补偿费、附属设施构筑物及房屋装饰装修费、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宅基地补偿费”为0元。也就是说，这些补偿款的取得并非以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为前提条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并不影响上诉人获得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上诉人主张的是房屋征收补偿款以及房屋被征收后的安置权利，并未主张宅基地使用权补偿费，原审故意混淆概念，有意曲解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谭俊文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及房屋享有权利的凭证为由，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安置补偿权利是完全错误的。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04年9月25日的《企业转让合同》、2005年6月9日的《企业转让合同》、转让款《收条》、《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用地许可证》原件、《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原件、《南衙化肥厂用地图》原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附件等，足以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谭莲处转让南衙化肥厂，在支付转让款3万元后获得了南衙化肥厂的厂房及设备所有权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实际移交经营管理了数年，说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客观存在，并非原审认定的上诉人没有提供享有权利的凭证。而被上诉人在政府对南衙化肥厂拆迁安置时因南衙化肥厂的有关权利凭证原件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为了隐瞒该厂已转让上诉人的真相，却以伪造的、虚假的南衙化肥厂《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用地许可证》及《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获得了补偿安置权利，被上诉人谭俊文以南衙化肥厂名义获得的这些安置补偿权利因谭莲对该厂的转让行为而发生权利变更，该权利应由受让人即上诉人依法享有，而非被上诉人谭俊文采用非法手段恶意获得，原审更不能以司法手段纵容违法犯罪行为。（三）原审对重要案件事实，不予作出司法评价，采取故意回避态度，显属错误。2004年9月25日、2005年6月9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已于签字之日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莲于2004年9月25日签订《企业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转让标的物为遵义县南衙化肥厂的过磷酸钙生产设备、厂房等全套；第十一条约定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故该合同已于2004年9月25日起生效。2005年6月9日双方另行签订了《企业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定后，企业的所有资产归乙方所有”，遵义县南白镇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签署了“同意按双方协商的意见转让该厂厂房及设备”的意见，并盖章进行了确认。该合同改变了2004年9月25日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双方变更了原合同的部份条款，应认定为后合同覆盖了前合同的约定，应以后合同约定为准。故遵义县南衙化肥厂的所有资产含厂房及设备等已于2005年6月9日全部转归上诉人所有。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视而不见，不予评价效力和对本案的法律意义和价值，这种错误做法显然不妥。《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已经支付转让款给被上诉人谭莲，双方已完成交接，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和管理了化肥厂。2004年9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谭莲就化肥厂的土地使用权、厂房及生产设备等全部资产的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后，上诉人便于当日支付了转让款3万元，被上诉人谭俊文出具了《收条》，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支付转让款后第二日即2004年9月25日，上诉人便与被上诉人谭莲就具体的转让事宜达成了书面《企业转让合同》，被上诉人谭莲便将化肥厂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规划建设准建证》、《南衙化肥厂用地图》等证照原件及厂房、设施设备等全部资产移交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并结合两份转让合同及相关证照移交事实来看，双方在签订第一份转让合同以后，化肥厂就已由上诉人实际接收占有，并经营、管理数年。原审未对两份合同的效力进行任何评价，却在事实部份认定南衙化肥厂转让和移交的事实，又以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对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及房屋享有权利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认知自相矛盾，逻辑混乱，论理不清，实不能以理服人，着实偏离了司法正义的轨道，是严重错误的司法违法行为。二、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一）本案被上诉人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以查清被告涉嫌的犯罪事实。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是南衙化肥厂产权所有人的事实（伪造《建设用地许可证》和《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隐瞒已经将南衙化肥厂转让并交付给上诉人的真相，骗取本该属于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二）原审对二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骗取安置补偿的行为视而不见，并故意进行司法掩盖不妥。原审中上诉人当庭举出《建设用地许可证》和《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的原件，以证明被上诉人谭俊文向南白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件系伪造，并在庭审中多次提请法庭注意该违法行为，而原审却在庭审中只字未提，也未在判决书中评价其真伪。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以虚假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和《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获得安置补偿权利，或可损害了国家利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严重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南衙化肥厂已由被上诉人谭莲转让并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已实际经营和管理该厂数年，且谭俊文已因南衙化肥厂被征收，并以南衙化肥厂的相关证件（涉嫌伪造的）为依据非法获得安置补偿。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完全能够达到诉讼主张成立的证明目的，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是完全错误的。谭莲、谭俊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2004年9月25日谭莲以三万元价款将企业厂房与机器设备转让给上诉人，且约定须在三个月内办理变更登记。为配合上诉人所称办理变更，谭莲于2005年6月9日又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协议，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上诉人仍有办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的义务；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未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第九条约定2004年9月25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合同甲方乙方同样认可该合同生效；第十条约定将原协议（2004年9月25日签）作为附件。但该协议签定后，上诉人仍不办理变更手续。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表示“因当时经营问题，自己让谭莲配合去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应上诉人请求，谭莲配合其一起于2005年9月19日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南衙化肥厂注销后，企业主体已经消亡，随即上诉人没有再继续经营与管理该厂房，以上事实上诉人在法庭均认可。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建设审批手续可以知晓，1992年建设的化肥厂只有简易厂房，该简易厂房系半米高的单砖砖墙加上四个砖柱，上面用檩子搭上石棉瓦而成，2005年化肥厂注销以后，由于多年无人管理，再经风吹雨打，简易厂房早已全部倒塌，曾经的化肥厂已是一片废墟。谭莲在一审已经提供证据表明在2011年兴建废旧回收企业时，该厂区已经是一片废墟。谭莲向和平村委会提出申请，希望建设一家生活废品回收与大理石加工厂，经当时村主任到曾经的南衙化肥厂旧址废墟查看确实已荒废，于是同意谭莲在原南衙化肥厂废墟上重新修建新厂房，并取得了营业执照且一直经营。这就是后来征收补偿协议中两层的经营性用房的来源，且村委会与南衙化肥厂的用地协议第一条就载明同意乙方（原南衙化肥厂）在甲方土地上修建综合化肥厂，第四条载明使用期间村民组变压器费用由化肥厂承担，第五条载明合同终止甲方收回用地。2005年9月南衙化肥厂注销，该企业也没有再承担村民组变压器费用，后厂房倒塌变为废墟，村委会有权同意答辩人再建。上诉人企业注销后自己不管理导致其倒塌成为废墟，不存在管理数年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南衙化肥厂厂房还存在，自己应当承担该物财产性权利灭失的风险。谭俊文与政府的征收补偿协议里七百多平米的征收面积中，有五百余平米系谭俊文家庭住房面积，系谭俊文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所建的住宅并经多次改扩建，因与该废旧回收厂相邻，加上答辩人系父女二人，因此签在了一份补偿协议当中。征收补偿协议所补偿的均系房屋，并没有土地补偿，就是因为这些土地均为村委会集体所有。这部分谭俊文父女的住宅财产一直系其家庭管理使用，从未转让他人，与本案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称，原审没有对当初转让南衙化肥厂的《企业转让合同》进行评价，因双方对转让的事实均无异议，不需要作出评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请求只是基于上诉人无法证明被征收财产系其所有，政府征收房产中，答辩人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一部分系家庭居住房屋，另一部分系2011年经依法申请并经土地所有权人同意后依法建设的废旧回收厂房屋和废旧回收及大理石加工厂营业执照，而并非当年南衙化肥厂的资产，因此依法驳回了诉请，一审判决结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其问题，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涉嫌任何犯罪，更不存在任何移送程序问题。林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谭俊文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贵州省恒鑫硕泰有限公司和平新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全部财产权利由林齐云享有；二、判令谭俊文、谭莲将已经领取征收补偿款115万元支付给林齐云；三、本案诉讼费由谭莲、谭俊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齐云于2004年9月25日与谭莲签订《企业转让协议》，约定谭莲以3万元将其个人独资企业“遵义县南衙化肥厂”转让给林齐云，林齐云支付了3万元的转让款。厂房移交后，林齐云将该厂房作为原料生产车间进行生产，后因故停产。2005年9月，遵义县南衙化肥厂向原遵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现遵义县南衙化肥厂已注销。2014年8月25日，谭俊文与南白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贵州恒鑫硕泰有限公司和平新城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相应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林齐云与谭莲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遵义县南衙化肥厂”已注销,现林齐云主张谭俊文与南白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贵州省恒鑫硕泰有限公司和平新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全部财产权利由其享有，并将谭俊文已经领取的征收补偿款115万元支付给林齐云。在审理中，林齐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原遵义县南衙化肥厂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对谭俊文签订的《贵州省恒鑫硕泰有限公司和平新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及房屋享有权利的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林齐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齐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0元,减半收取7590元，由林齐云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3日，播州区影山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关于谭俊文、谭莲是和平乡政府引进的企业。在2011年3月15日，我到现场勘测，没有厂房。当时和平居委会同意在原有的土地上新建厂房作为个体废旧生活用品回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齐云主张谭俊文与南白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贵州省恒鑫硕泰有限公司和平新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全部财产权利由其享有,核心问题在于林齐云是否对原被拆迁的房屋享有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齐云于2004年9月25日与谭莲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后，即受让了原遵义县南衙化肥厂的厂房。但根据播州区影山湖街道和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2011年3月，原遵义县南衙化肥厂的土地上的厂房已不存在。后谭俊文、谭莲在该宗土地上修建了废旧生活用品的厂房，本次拆迁的也是废旧生活用品的厂房。林齐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该废旧生活用品的厂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林齐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齐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齐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元，由林齐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