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牙海牙，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东乡族，文盲，户籍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卫东,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锦龙，曾用名马阿布都，男，1993年8月1日出生，东乡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江业、马晋锋，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人马由苏，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东乡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甘肃省和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壮新,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犯非法经营罪，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倚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牙海牙及其辩护人石卫东、被告人马锦龙及其辩护人刘江业、马晋锋、被告人马由苏及其辩护人陈壮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自2012年始，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伙同同案人马某1（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以本市越秀区麓景路91号808房为据点，通过在越秀区带等区域派发名片和加入QQ外汇兑换群等方式寻找客户，以低买高卖的形式倒卖美元、欧元等外汇，从中赚取差价。二、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在2019年4月20日至5月28日期间，伙同同案人马某1、马二洒、陈某梅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作为本金，由同案人马二洒、陈某梅从浙江省义乌市非法收购外币后，通过快递方式将收购的外币运送到广州市，交由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马某1在广州市与他人非法进行兑换。三、被告人马锦龙从2014年至2017年间，先后在佛山乐从家具城、罗浮宫国际家具城、广州天河、越秀、白云等地通过派发名片等方式寻找客户，非法从事买卖外汇业务。2019年5月30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麓景路91号808房将被告人马由苏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用于倒卖的现金美元4万元、欧元50万元、银行卡、手机、账本以及印有“诚信兑换”等字样的名片等涉案物品。2019年6月17日，公安人员在甘肃省永靖县将被告人马锦龙抓获归案，同年6月19日，公安人员在甘肃省兰州市将被告人康牙海牙抓获归案。经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被告人康牙海牙账户共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2126128046.29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2167537723.58元；被告人马锦龙账户收康牙海牙、康某账户合计人民币43703172元，康牙海牙、康某账户合计人民币124685720元。（二）被告人马由苏账户自2019年4月至5月间发生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1192551元，支出合计折合人民币1185337元；微信交易记录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22956140元，支出合计人民币366313元。（三）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与马某1等人共同出资非法兑换外币账本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109847429.21元。（四）被告人马锦龙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间共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4146164049.70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4114625876.93元，其中，被告人马锦龙账户与“洒义俩斯”账户发生支出合计折合人民币10044194元；与“欧某1”账户发生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2503640元；与“马某2”账户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315990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6024138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无视国家法律，违法国家外汇管理相关规定，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康牙海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并认罪，辩称其的卡在2013年至2018年都是别人使用，2019年其才开始用这个卡买卖外汇。被告人康牙海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牙海牙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康牙海牙的银行卡是被老乡撒力哈拿去使用，故上述银行流水不全部是被告人康牙海牙的，且被告人康牙海牙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家有老母亲要赡养，对被告人康牙海牙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锦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并认罪。被告人马锦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锦龙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辩称马锦龙的银行卡有他人使用的情况，故被告人马锦龙的非法经营数额不能以银行流水数额认定，而应以洒义俩斯、欧某1、马某2的交易数额认定。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马锦龙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对被告人马锦龙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由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并认罪，辩称其是帮被告人康牙海牙工作。被告人马由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由苏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辩称马由苏账户一直由康牙海牙控制使用，银行流水不应由被告人马由苏来负责，马由苏记录的账本金额与微信记录有部分重叠，应扣减重叠部分。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马由苏受雇参与本案，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被告人马由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对被告人马由苏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开始，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伙同同案人马某1（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在明知自己不具备买卖外汇业务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以本市越秀区麓景路91号808房为据点，通过在广州市越秀区带等区域派发名片和加入QQ外汇兑换群等方式寻找客户，非法从事外币与人民币之间的兑换业务，从中赚取差价。买卖双方主要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或者收取现金的方式进行结算。二、被告人康牙海牙雇用被告人马由苏在2019年4月20日至5月28日期间，伙同同案人马某1、马二洒、陈某梅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由同案人从浙江省义乌市非法收购外币后，通过快递方式将收购的外币运送到广州市，交由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等人在广州市与他人非法进行兑换。三、被告人马锦龙从2014年至2017年间，先后在佛山乐从家具城、罗浮宫国际家具城、广州天河、越秀、白云等地通过派发名片等方式寻找客户，非法从事买卖外汇业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3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麓景路91号808房将被告人马由苏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用于非法经营的现金美元4万元、欧元499300元、银行卡、手机、账本以及印有“诚信兑换”等字样的名片等涉案物品。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6月17日在甘肃省永靖县将被告人马锦龙抓获归案，于同年6月19日在甘肃省兰州市将被告人康牙海牙抓获归案。后经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被告人康牙海牙账户共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2126128046.29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2167537723.58元；被告人马锦龙账户收康牙海牙、康某账户合计人民币43703172元，支康牙海牙、康某账户合计人民币124685720元。（二）被告人马由苏账户自2019年4月至5月间发生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1192551元，支出合计折合人民币1185337元；微信交易记录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22956140元，支出合计人民币366313元。（三）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与马某1共同出资非法兑换外币账本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109847429.21元。（四）被告人马锦龙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间共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4146164049.70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4114625876.93元，其中，被告人马锦龙账户与“洒义俩斯”账户发生支出合计折合人民币10044194元；与“欧某1”账户发生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2503640元；与“马某2”账户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315990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602413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缴获的账本证实，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非法经营外汇的情况。2．缴获的名片证实，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交易外汇时所对外使用的名片的情况。3．缴获的被告人马由苏涉案OPPO手机内微信与他人聊天图片截图证实，其非法交易外汇的情况。4．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的归案经过。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5月30日对被告人马由苏暂住处越秀区登峰街麓景路91号808房进行搜查，缴获涉案银行卡9张、现金50万欧元（后扣押499300欧元）、4万美元、账本3本、名片1叠、手机2台（OPPO牌手机1台、苹果牌手机1台）。7．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出具的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外汇综合处关于认定马锦龙等人经营外汇资质的复函证实，被告人马锦龙、康牙海牙等不属于金融机构和符合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规定条件的其他机构，因此，其不具有在中国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进行买卖外汇业务经营资质。8．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9]号之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一、被告人康牙海牙账户共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2126128046.29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2167537723.58元；被告人马锦龙账户收康牙海牙、康某账户合计人民币43703172元，支康牙海牙、康某账户合计人民币124685720元。二、被告人马锦龙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间共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4146164049.70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4114625876.93元，其中，被告人马锦龙账户与“洒义俩斯”账户发生支出合计折合人民币10044194元；与“欧某1”账户发生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2503640元；与“马某2”账户发生收入折合人民币合计315990元，支出折合人民币合计6024138元。三、被告人马由苏账户自2019年4月至5月间发生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1192551元，支出合计折合人民币1185337元；微信交易记录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22956140元，支出合计人民币366313元。四、被告人康牙海牙、马由苏与马某1等人共同出资非法兑换外币账本收入合计折合人民币109847429.21元。9．缴获的被告人马锦龙涉案苹果手机内QQ账户及与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马锦龙非法经营外币的情况。10．被告人马锦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数据透视表证实，被告人马锦龙与洒义俩斯等人的交易情况。11．被告人康牙海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数据透视表证实，被告人康牙海牙的交易情况。12．相关银行账户的查询材料证实，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3．证人欧某1证言及其签认的与马锦龙资金往来情况表证实，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月份期间，由于生意不是很好，我就开始做一些代收代付的资金交易义务。其没有见过马锦龙，是外国人提供我的账户给马锦龙，他们将汇款转账给我。后来我按照外国人的指示，他们要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14．被告人康牙海牙的供述证实，其非法经营外汇的情况。15．被告人马锦龙的供述证实，其非法经营外汇的情况。16．被告人马由苏的供述证实，其协助被告人康牙海牙非法经营外汇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银行卡有部分时间并非其本人使用，故应作数额扣减的意见，经查，涉案的银行卡均是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本人所有，且经查，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也是使用本人姓名的银行卡用于非法经营外汇，其称银行卡曾由他人使用没有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故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单独或结伙违反国家外汇管理相关规定，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犯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牙海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由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马由苏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康牙海牙、马锦龙从轻处罚，对马由苏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牙海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5年2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马锦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2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马由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缴获的银行卡9张、499300欧元、4万美元、账本3本、名片1叠、手机2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严美娟人民陪审员  关镇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涛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