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歌，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桂云，女，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鹏，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桂云、王大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书，我公司不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误工费17431.89元、护理费5343.28元，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营养费6300元，上述费用共计29075.17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常桂云、王大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天数存在错误，应按照月工资标准计算，且误工天数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为207天。原审判决认定常桂云的误工期限为276天，误工费标准为147.11元/天。原审法院以日工资标准且按照276天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合理。对于误工期限的认定，应当计算至常桂云第一次定残的前一日，共计为20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3月19日，经常桂云单方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3月2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常桂云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常桂云误工期限应从事故发生日2019年8月31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共计207天。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申请对常桂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论未改变原结论，即认定自2020年3月25日起常桂云已经构成十级伤残，故应当认定常桂云的定残日为2020年3月25日。原审判决以第二次鉴定时间认定定残日，从而认定误工期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误工标准的认定，因常桂云获得工资收入的方式为按月发放，且常桂云未能证明其在休息日工作并获得相应的收入，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的误工期限并未扣除休息日，故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按照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导致我公司多承担17431.89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照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同时误工期限计算为207日，即3199.75元/月×6月+147.11元/天×27天=23170.47元。二、原审判决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应按照月行业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常桂云的护理期限为120日，同时按照居民服务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计算为19431.6元。原审法院以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存在错误，护理期限足月的应当按照月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常桂云护理期限为120日，该120日属于连续性日期，包含了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日，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附件“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各行业平均工资是按照行业的月平均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所得，可知该行业的日平均工资并未包含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所以按照月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更准确。本案中常桂云护理期限应按照4个月计算，护理费合计为3522.08元/月×4月=14088.32元，原审法院护理费一项标准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判决保护营养费一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常桂云营养期限为90日，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共计保护营养费9000元，该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常桂云本次事故伤情，原审法院按照100元每天保护营养费无法律依据，应当按照道交一体化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故请求依法改判。常桂云辩称，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的计算可以参考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确认常桂云为农村户口，长期从事农业，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按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从事农业不存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所说工资按月发放问题。农业本身也不存在休息日概念。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应考虑行业特征，主张按月工资计算于法无据。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计算，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我方受伤严重，一审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要求仅鉴定伤残一项，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仍予以维持，在我方达到伤残标准明确的情况下，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要求并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没有异议。综上，请依法驳回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常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大鹏赔偿其医疗费106622.52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496元（13748元／年×20年×0.1）、护理费19431.60元（60天×140.12元／天）、误工费44133元、辅助器具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数额在交强险限额以外按主次责任比例计算共主张216018.62元，复印费178.60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12000元，合计232197.22元；二、判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诉讼费由王大鹏、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承担。常桂云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984元，医疗费项目变更为108414.72元，合计变更为233530.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7时5分许，王大鹏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长石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九台区长石公路25公里东湖镇甘家岭村10组附近时，刮撞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常桂云，造成常桂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大鹏承担主要责任，常桂云承担次要责任。常桂云受伤后被送到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住院12天，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12日，花住院费：96958.64元，门诊费5418.92元=11元+1990.32元+2955.90元+461.70元；后王大鹏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23日和2019年11月29日分三次到吉林大学中日联医院进行复诊，花复诊门诊费5053.16元=［11元+3405.96元］+828元（2019年9月23日）+［11元+797.20元］（2019年11月29日），合计花医疗费107430.72元，出院诊断为：右侧股骨干骨折、右侧肱骨开放性骨折、右侧桡神经损伤等，出院注意事项：全休三个月，隔日换药，口服抗生素致拆线，口服抗凝药（利伐沙班）35天预防血栓，每月门诊拍片复查，病情如有变化，随时来诊。原告常桂云于2020年3月19日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常桂云本次外伤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常桂云伤后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3万元。3.被鉴定人常桂云伤后的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常桂云花鉴定费3900元。后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常桂云所主张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对外委托，常桂云于2020年6月3日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常桂云此次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常桂云于2019年9月4日在长春市二道区康乐泰辅助康复器械经销处用于购买骨盆带花300元。常桂云花复印费178.60元，救护车费用650元，外购药984元(甲钴胺片，治疗周围神经病变)，律师代理费12000元。另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吴权名下，由案外人杨乃会出售给王大鹏，王大鹏系实际车辆所有人。常桂云系农村户口，53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大鹏承担主要责任，常桂云承担次要责任。因事故车辆有保险，故先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王大鹏按比例承担。因常桂云为农村居民，又因常桂云有伤残，故原审法院对于误工费部分保护从本次事故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6月2日，合计276天。对于常桂云主张的交通费800元，因其提供了出院日期的交通费票据650元，原审法院对交通费650元予以保护，对于其他150元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故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常桂云主张外购药984元（甲钴胺片，治疗周围神经病变），此药与医嘱用药不符，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对于护理费部分，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常桂云伤后的护理期120日为宜，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免责要求，因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常桂云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743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23000元，残疾赔偿金27496元=13748元／年×20年×10％，护理费19431.60元=（120天×161.93元／天）、误工费40602.36元=276天×147.11元／天、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50元，复印费178.6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12000元，合计250189.28元。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常桂云医疗费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7496元、护理费19431.60元、误工费40602.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50元，合计103479.9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常桂云医疗费97430.72元=107430.7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23000元，复印费178.60元，合计130809.32元的70％即91566.5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常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合计18301元，由原告常桂云负担5490.3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12810.7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常桂云为支持其诉请申请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2020年3月25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常桂云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对常桂云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对常桂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5日，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评定常桂云构成十级伤残。至此，常桂云的伤残等级确定。结合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中对常桂云误工期限的评定及常桂云伤残等级的确定，原审判决确定保护常桂云的误工期限至第二次评残前一日并无不当，但误工期限应计算为274天，且原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方式存在不当，应予纠正。误工期限274天折合为9个月零4天，结合常桂云的诉请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农、林、牧、渔业月工资标准3199.75元，保护常桂云误工费为29224.38元（3199.75元/月×9个月＋3199.75元/月÷30天×4天）。关于护理费问题。结合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常桂云护理期限120日的评定，折合为4个月，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工资标准3522.08元计算保护常桂云护理费14088.32元（3522.08元/月×4个月）。关于营养费问题，结合常桂云所受损害的情况，原审判决计算保护常桂云营养费并无不当。根据以上论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常桂云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7496元、护理费14088.32元、误工费29224.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50元，共计8675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人保财产长春分公司对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提出异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人保财产长春分公司未针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负担提出异议，但原审判决将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一并计算裁判，现因二审判决予以改判，故对案件受理费数额及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依法裁判。本案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元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比例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常桂云各项损失共计86758.7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常桂云各项损失共计合计146709.32元的70％即102696.52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常桂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被上诉人常桂云负担45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94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428元，由被上诉人常桂云负担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