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初8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中坝南路**。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中心商务区银座购物广场(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李心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其永，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集团）与被告（反诉原告）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苏中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华、王华，被告（反诉原告）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姜其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中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南公司给付苏中集团工程款33346954.93元；判令中南公司给付苏中公司逾期付款利息600万元。(以上总计39346954.93元)2.确认苏中集团在欠付工程款33346954.93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中南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苏中集团送达涉案工程招标文件。2013年4月，苏中集团、中南公司经过协商，约定由苏中集团按照招标文件的条款承包施工中南公司开发的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双方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了《关于广饶中南世纪城1.2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投标事项的澄清纪要》，约定了人工工资计算方法等条款。苏中集团于2013年4月进场施工。苏中集团投标后于2013年8月28日接到中南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3年8月底补签了《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总包合同》。苏中集团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通过了中南公司组织的竣工验收。中南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所有涉案工程均已交付使用。苏中集团于2016年7月19日将涉案工程结算资料交付中南公司，中南公司直至2018年2月2日才将《工程结算审定单》交给苏中集团，告知苏中集团涉案工程审定价为169006856.89元，并于2018年5月16日将《工程结算审定单》的电子版发送至苏中集团邮箱。其后，苏中集团多次催促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南公司均以等待二次审定结果为由推托，但中南公司至今未能完成二次审定。经苏中集团统计，中南公司至今总计给付苏中集团工程款130111535.24元，甲供材总计为5548366.72元，中南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计33346954.93元。中南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关于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年底为7326784.39元，但是苏中集团按照逾期付款利息600万元主张。 中南公司辩称，一、苏中集团主张中南公司欠付工程款33346954.93元依据错误，由于苏中集团不配合，涉案工程刚完成中南公司集团审计中心二审结算，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尚未到达，不构成违约。首先，2018年2月2日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仅为中南公司初审审定值，不是最终审定值，在备注栏中明确注明该审定额为项目核算部初步审核结果，最终结算金额以集团审计中心审定结果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总包合同》第33.2条约定，最终结算值以发包人集团审计中心的审计为准。因此，苏中集团以《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初审值作为付款依据错误。其次，2018年2月2日项目初审完成，中南公司多次联系苏中集团要求其尽快与集团审计中心对接，但是苏中集团始终未能配合，导致涉案工程的最终审定值无法及时完成，进而无法支付剩余款项。再次，退一步讲，中南公司即使需要支付工程款也应该以中南公司集团审计中心出具的最终审定值155171408.48元作为付款依据，扣除中南公司已付款、甲供材、结算违约金以及其他扣款483031.52元，中南公司应付工程款应为20933865.66元。二、苏中集团主张利息60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总包合同》第47.2条约定，单位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4天，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结算最终审计完成后14日内，支付结算总价95%的工程款；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作了明确约定，目前付款时间未到，苏中集团主张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三、苏中集团对涉案工程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涉案工程系商品房，涉案工程所涉商品房中南公司已销售并交付购房人，购房人已办理产权证书。涉案工程已非中南公司财产，苏中集团无权将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四、关于质保金。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第四节《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结算款的1%应当自竣工验收合格5年后无息支付，而且应当承担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时至今日，涉案工程仍有诸多质量问题需要苏中集团进行维修，经中南公司催告后，其也未能履行维修义务，况且中南公司向业主所承担的质保责任仍需履行，苏中集团没有理由和依据要求中南公司提前支付质保金。 中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中集团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471058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苏中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9日，苏中集团、中南公司签订《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总包合同》，建筑面积约98000平方米。苏中集团所施工的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等工程已竣工验收，但会所及地库等工程至今尚未配合竣工验收，已竣工验收的楼栋均有不同程度的工期延误且均已超过3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第47.8违约责任的约定，工期每延误1天，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工期延误超过30天的，承包人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总造价的10%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据此，苏中集团应当对工期延误向中南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苏中集团辩称，苏中集团在工期方面不构成违约。一、中南公司在节点付款上存在违约。二、甲供材因为中南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到位。三、从工程竣工之日至今已有四年多时间，中南公司从未就工期问题向苏中集团提出过任何异议，更未主张过任何权利，证明其认可苏中集团的施工工期合格，中南公司的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根据苏中集团、中南公司的当庭陈述，并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4月13日，苏中集团、中南公司签订《关于广饶中南世纪城1.2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投标事项的澄清纪要》，该纪要对人工工资、钢筋价格等进行确认，约定本工程招标、投标文件与本澄清纪要有抵触者，以本澄清纪要为准。2013年4月份，苏中集团进场施工。苏中集团投标后，中南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3年8、9月份签订《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总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施工总承包，剪力墙结构；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包括设计变更部分）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其中土方开挖、桩基等一系列专项工程由发包人另行分包，但承包人须对该另行分包的专项工程承担总包管理责任；承包方式为按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以包工包料方式完成承包工程及招标文件中规定的相关工作；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数540日历天。该合同专用条款第47.2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单位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4天，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结算最终审计完成后14天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工程款，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付清。该合同专用条款第47.8违约责任约定：结算款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超过30日的，每延期一天发包人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息。另外，合同还对工程价款的确定方式、违约责任、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保修费的返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苏中集团主张其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中南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办理了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苏中集团主张会所、车库工程因为中南公司没有施工许可证，所以无法进行竣工验收。2016年7月19日，苏中集团将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交付中南公司。2018年2月2日，中南公司将《工程结算审定单》交付苏中集团，审定价为169006856.89元，该《工程结算审定单》备注：该审定额为项目核算部初步审核结果，最终结算金额以集团审计中心审定结果为准。2019年12月20日，中南公司出具终审《工程结算审定表》，审定价为155171408.48元，苏中集团对该《工程结算审定表》不予认可，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 苏中集团起诉后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鲁中宇价鉴字（2020）第009号《广饶中南世纪城1.2期14#、17-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可确定性鉴定金额为163378513.08元。（二）选择性鉴定意见：1.依附斜道及悬挑式安全网，依据现有资料，现场无法证实是否搭设及如何搭设，苏中集团、中南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如根据现有施工规范要求及定额相关规定搭设计算，此项涉及金额539664.69元。单列此项由法庭裁定。2.住房公积金苏中集团未提供实际缴费依据，苏中集团、中南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涉及金额312464.68元。单列此项由法庭裁定。该鉴定意见说明内容包括：1.涉案工程中所涉及的水电费未扣除，根据中南公司提供的双方签字的水电费用量情况，汇总金额为1262820.7元，签字值双方未达成一致质证意见；鉴定意见中包含的水电费总额为3571973.27元。分别列项，待双方质证后由法庭裁定。2.涉案工程中所涉及的甲供材材料（金额5548207.36元）未扣除。经过双方当事人开庭质证、对鉴定人员质询以及庭后现场勘察，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鲁中宇价鉴字（2020）第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相关内容进行了调整，并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为：一、（一）补充可确定性鉴定金额为：942367.40元。（二）选择性鉴定意见：补充住房公积金涉及金额1386.43元。二、补充鉴定意见中包含的水电费总额为4880.02元。补充鉴定意见附件有：1.工程项目造价总汇总表（含鉴定意见书总造价）；2.补充鉴定工程项目造价汇总表；3.补充鉴定工程项目造价明细；4.补充结果相关调整说明；5.双方质证回复意见；6.现场勘察记录（2020年8月20日）。 苏中集团、中南公司均认可涉案甲方供材数额为5548366.72元。经过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1月31日，中南公司付款126754511.30元，中南公司自认已付款包括水电费、真正的实付款、违约的罚款。对账后，中南公司又支付700万元（系商票支付）。双方认可中南公司共计支付苏中集团工程款133754511.30元。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苏中集团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二、苏中集团主张在中南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应否予以支持；三、中南公司主张苏中集团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4710580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2013年4月份，苏中集团进场施工。苏中集团投标后，中南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苏中集团、中南公司于2013年8、9月份签订了《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总包合同》，该合同属于先定后招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中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苏中集团主张会所、车库工程因为中南公司没有施工许可证，所以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中南公司对此并未进行合理抗辩，应认定会所、车库没有验收的原因在于中南公司。因此，苏中集团在本案中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质量保证金应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2年返还。涉案工程自通过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起早已超过两年，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予返还，中南公司应支付苏中集团全部工程结算款。 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由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格和鉴定能力，鉴定程序合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应予采信。根据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鲁中宇价鉴字（2020）第009号《广饶中南世纪城1.2期14#、17-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对苏中集团的工程价款作如下认定：1.可确定性鉴定金额为164320880.48元（163378513.08元＋942367.40元），该数额中包含双方有争议的水电费总额为3576853.29元（3571973.27元＋4880.02元。）2.关于选择性鉴定意见中的住房公积金，鉴定意见的数额为313851.11元（312464.68元＋1386.43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苏中集团并未在工程当地缴纳住房公积金，因此该数额不应计入工程造价。3.关于选择性鉴定意见中的依附斜道及悬挑式安全网鉴定金额539664.69元，依照常理常规和施工规范要求，该项目应该进行了施工，中南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达到证明苏中集团未进行施工的效力，鉴定机构根据现有施工规范要求及定额相关规定计算的金额539664.69元应计入工程造价。4.关于双方争议的水电费问题，根据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苏中集团实际发生水电费金额为1262820.70元，苏中集团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数额予以认定，应该按照实际发生水电费的数额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可确定性鉴定金额中包含的水电费是按照定额计算的数额3576853.29元，应该在鉴定造价总额中减去相应的数额2314032.59元（3576853.29元-1262820.70元）。5.关于苏中集团、中南公司的其他异议，鉴定机构均已进行了回复和解释，苏中集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应为162546512.58元（164320880.48元＋539664.69元-2314032.59元）。 中南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共计57份（证据四），拟证明2013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8日累计应扣款788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以上工作联系单或工作通知单均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双方对账之前，根据中南公司自认违约的罚款已经计入了已付款的陈述，该项扣款应已计入已付款，中南公司主张扣除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中南公司提交的扣款通知单共计20份（证据五）、维修通知函及扣款通知函共计7份、电费分摊1份（证据六）拟证明应该扣除的款项，其中在2018年1月31日双方对账之前产生的扣款，本院不予支持。对账之后的扣款，经审查，中南公司证据五扣款通知单中有苏中集团相关人员签字的扣款数额为164779.22元，应予以扣除；经审查，中南公司证据六中的维修费用，中南公司维修时均通知了苏中集团，苏中集团未予维修，中南公司维修所支出的相关维修费用108179.47元应予以扣除。 双方认可甲方供材数额为5548366.72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33754511.30元。 综上，中南公司还应支付苏中集团工程欠款数额为22970675.87元（162546512.58元-164779.22元-108179.47元-5548366.72元-133754511.30元）。 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工程结算款的支付应以结算最终审计完成为基础，苏中集团、中南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一直未就工程结算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中南公司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支付苏中集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中南公司应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欠付工程款22970675.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苏中集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总额以600万元为最高限额，苏中集团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涉案工程结算款的支付应以结算最终审计完成为基础，苏中集团、中南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一直未就工程结算造价达成一致意见，苏中集团在本案中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中南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房屋已经销售交付购买人且已办理产权证书，已非中南公司的财产，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这是执行时需要考虑的问题。因此，苏中集团主张对涉案工程在中南公司欠付其工程款22970675.87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根据苏中集团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南公司存在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指定分包进度滞后、监理入场不及时、施工图纸变更、甲供材延误以及其他配套工程没有及时完成等情况，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工期问题是苏中集团的原因造成，且涉案合同无效，中南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工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中集团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中主张中南公司应支付其以商票、银票、以房抵款方式付款的贴息损失2909352元的诉讼请求，一方面，苏中集团并未就此增加诉讼请求；另一方面，苏中集团也未就贴息损失的具体数额进行举证。因此对苏中集团的该项请求，不应支持，苏中集团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2970675.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2970675.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总额以600万元为最高限额）； 二、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价款22970675.87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完成的广饶中南世纪城14#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1.1期会所及周边车库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8535元，减半收取119268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744元，由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75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353元，减半收取82677元，由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360000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6000元，由广饶中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8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秋华 审 判 员  崔海霞 人民陪审员  薄其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商卫卫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