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小羊，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明，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琦，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霞，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小羊因与被上诉人张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小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琦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琦承担。事实与理由：金小羊于2011年前后在张琦处购买线管、水管等各种水管安装用材，产生货款未付。张琦分别于2011年年底、2013年年底打电话要求付款，金小羊当时和其明确，由于双方总共发生约16万多元的货款，张琦均未开具发票，而张琦应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与金小羊所欠货款相当，故要么张琦开具发票，由金小羊支付剩余货款，要么双方相互抵消，金小羊不同意无条件付款。2018年，张琦再次打电话催款。金小羊认为，张琦的诉讼时效在2013年年底时发生中断，但到2018年期间并未发生催款，故2018年催款时诉讼时效已过，2018年催款不能产生恢复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故张琦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张琦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本案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在债权最长保护期间20年内随时主张债权。其次，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债权金小羊并未拒绝付款，而是附条件待其收到工程款再支付。最后，金小羊认可张琦于2013年、2018年电话催讨过货款，实际上张琦在2014、2015、2016年均向金小羊电话催款过，二审中可以提供通话记录，故即使按照金小羊理解的诉讼时效，本案主张债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发票问题，首先，双方对于开发票未做约定，故开具发票并非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义务，金小羊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其次，按照金小羊主张，16万余元的货款，按照17%的税率，税金约3万元，不论根据现行的还是欠款当时的增值税暂行条例，金小羊作为个人购买方，出售方即张琦不允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不管是双方约定还是现实情况，金小羊以未开发票为由拒付货款均无依据。张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小羊支付张琦4078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2日起以407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小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5日，金小羊向张琦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结欠超华张老板材料款31508元。张琦提供销货清单证实其向金小羊供货，2012年7月25日销货清单载明金额3925元、2011年6月9日销货清单载明金额5270元、2011年4月2日销货清单载明金额83元，共计9278元，由金小羊签名确认。张琦陈述，其每年年底都会电话联系金小羊催款，金小羊以工程款没有收到为由，暂时不支付。金小羊陈述，张琦2018年是打过电话催款，我还是让他开发票，2018年之前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2011年年底，过了两年打过一次。以上事实，有欠条、销货清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欠条及销货单由张琦持有，张琦作为原告起诉适格，金小羊抗辩张琦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欠条及销货单均由金小羊签字，且销货单的时间晚于欠条出具的时间，应另行结算，张琦主张40786元（欠条金额31508+销货清单金额5270）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金小羊抗辩诉讼时效已过，根据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琦每次催款诉讼时效均引起中断，需重新计算，最后一次2018年到本次起诉，诉讼时效未过，故张琦有权继续向金小羊主张货款。关于金小羊抗辩张琦未开具发票故不付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过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张琦可随时向金小羊主张，但应给予准备时间，经多次催要，金小羊未付款，张琦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张琦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小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琦40786元及利息损失（以40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金小羊负担。其中，张琦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5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金小羊负担的95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诉讼费专户。二审中，张琦向本院提交手机自带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张琦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均向金小羊电话催讨过货款。金小羊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本应在一审时提交，张琦在二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张琦提供的通话记录并非手机账号运营商提供的记录，存在伪造的可能性，该记录中也没有2018年的电话拨打记录；最后，该通话记录无法反映通话内容。综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效力。二审中，金小羊主张其当时挂靠在建筑公司承接工程，向张琦购买材料用于工程，当时要求张琦以其挂靠建筑公司作为抬头开具发票，但张琦一直不同意；当时曾向张琦提供过挂靠公司的开票信息，但时间已久，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当时要求张琦开具普通的购物发票，税率为17%。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小羊与张琦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根据张琦提供的欠条及送货单，现有证据能证明的双方最后一次送货交易发生在2012年7月25日，距离张琦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较长，金小羊因此提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本院认为，张琦二审中提供手机自带的通话记录，能够反映张琦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曾电话联系金小羊，张琦主张每年均向金小羊电话催款与该证据吻合。而且根据金小羊一审中的陈述，张琦在2011年、2013年、2018年均电话催款，2018年催款时金小羊并未对欠付货款提出异议，仅要求张琦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前提，应视为对履行债务的认可。现金小羊又以诉讼时效届满进行抗辩，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金小羊提出的开具发票问题，金小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张琦的主合同义务为按照要求提供货物，买受人金小羊的主合同义务即支付相应货款，在张琦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金小羊以未开发票为由拒付货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金小羊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欠付货款与税金相抵扣达成一致意见。现张琦向金小羊主张欠付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小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金小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