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兴云，男，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2000年1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吴忠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2月21日解除劳动教养。2014年6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盐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盐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31日被盐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文彬，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涛，男，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农民，住盐池县。1999年10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1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盐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盐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海燕，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审理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兴云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马海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19）宁032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兴云、马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洪霞、检察官助理纳荣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兴云及其辩护人王文彬、上诉人马海涛及其辩护人何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7日，国电宁夏某煤业有限公司与盐池县某乡政府及某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征地协议，征用某乡某庄村集体土地458.8亩，支付土地补偿款210120元。2015年4月15日，盐池县国土资源局与盐池县某乡人民政府及某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中国石化某能源化工（宁夏）煤业有限公司某二号煤矿场外通勤公路征用土地协议，征用某庄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455亩，用于某二号煤矿场外通勤公路项目建设，支付土地补偿费129216元，同年8月20日，马某3、官某1承包修建某二号煤矿场外通勤公路至马兴云、马海涛家旱耕地，被告人马兴云、马海涛以旱耕地种植人工甘草为由，采取阻挡施工的方式向官某1索要人工甘草补偿款。为了能按时完成工期，避免增加雇佣人员、机械等费用，同年9月12日，官某1迫于无奈与马兴云、马海涛达成赔偿协议，支付马兴云、马海涛人工甘草补偿款70000元。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兴云将位于××乡的22亩并非属于自己的旱耕地强行霸占，种植苏丹草，并让被告人马海涛向某乡政府上报个人信息和银行账号。同年11月15日，某乡政府将1320元优质牧草补助款转入马海涛账户内。2019年4月3日，某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修建南湖蓄水工程，与某乡政府签订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对占用某乡土地的地面附作物进行永久补偿。同年5月6日，某乡政府将11000元补偿款转入马海涛账户内。被告人马兴云横行乡里，倚强凌弱，在其村上造成极其恶劣影响。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被告人马兴云、马海涛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兴云、马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到他人施工工地挡工、滋扰的方式，向他人索要7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兴云为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强行霸占非己土地种植苏丹草领取补助款，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马兴云系主犯，被告人马海涛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兴云多次阻挡他人施工，强行霸占不属于自己的土地并种植苏丹草骗取补助款，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活动，扰乱、危害农村社会治安秩序，系村霸。责令被告人马兴云、马海涛将违法所得70000元退赔被害人官某1，违法所得12320元退赔盐池县某乡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兴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马海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责令被告人马兴云、马海涛退赔被害人官某170000元，被告人马兴云退赔盐池县某乡人民政府12320元。上诉人马兴云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确实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甘草，征地时未予补偿，7万元补偿款是在公安人员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后收取的，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错误；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在大南湖东侧有土地，其耕种涉案土地种植苏丹草是经过村领导同意的，没有强拿硬要，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宣告其无罪。上诉人马兴云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原判认定马兴云系村霸是扩大认定、拔高定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对马兴云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马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土地确实种植了人工甘草，征地时未予补偿，7万元补偿款是在公安人员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后收取的，原判认定马海涛犯敲诈勒索罪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马海涛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检察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系村霸证据不足，危害程度不够，应予纠正；2.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海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在涉案土地被征用补偿后，采取阻拦施工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人工甘草补偿款70000元，上诉人马兴云占用非己土地，种植苏丹草领取补偿款12320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的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印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马兴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马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土地确实种植了人工甘草，征地时未予赔偿，7万元补偿款是在公安人员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收取的，原判认定为敲诈勒索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宣告马兴云、马海涛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国电宁夏某煤业有限公司某二号煤矿场外通勤公路临时征地协议书及补充条款，征收土地协议书、记账凭证、账单明细表、票据等书证、证人证言与被害人官某2、马某3的陈某能够相互关联印证，证实涉案旱耕地被征用时地面上只有零星的甘草秧，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在土地被征用补偿后，以涉案土地上种植的人工甘草未予补偿为由，采取阻挡施工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补偿款，被害人迫于无奈与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达成调解协议，支付人工甘草补偿款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客观上实施了阻拦施工的行为，迫使被害人产生畏惧心理而交付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调解协议虽是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达成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行为具有违法性的本质，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马兴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兴云在大南湖东侧有土地，马兴云耕种涉案土地种植苏丹草是经过村领导同意的，没有强拿硬要，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宣告其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被害人陈某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马兴云逞强耍横，任意占用农村土地，种植苏丹草领取补偿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马兴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马兴云系村霸不当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系村霸证据不足，危害程度不够，应予纠正的检察意见，经审核，原判据以认定上诉人马兴云系村霸的部分基础事实，除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部分证言系传来证据，并非证人的直接感知，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系村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马兴云在本案中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达不到严重干扰破坏村民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等危害程度，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系村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辩护意见及检察意见成立，予以支持。4.关于上诉人马兴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核，原判根据上诉人马兴云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行为，获取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阻拦施工的方法，索取他人财物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兴云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获利123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兴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马海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兴云及辩护人、上诉人马海涛及辩护人关于马兴云、马海涛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马兴云系村霸不当，应予纠正。原判量刑适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兴云、马海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学江审判员 侯士俊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鲸渊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