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02刑初430号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斌昌，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省东源县人，中共党员，江西必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源县。家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汪黄结、黄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斌昌及其辩护人汪黄结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宜春市大数据产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市大数据公司”）系宜春市文化艺术中心管理办公室（事业法人）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宜春市数源投资中心系由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占股99.9％的有限合伙企业。被告人杨斌昌系广东穗阳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穗阳商务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2018年3月，宜春市大数据公司与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协议合资设立江西必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必爱公司”），双方约定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实缴出资1500万元，占股30％，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实缴出资3500万，占股70％，并约定了资本缴纳期限。2018年4月4日该公司注册成立，公司地址位于宜春市宜阳新区大数据产业园，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均为杨斌昌。公司开设农行14×××93账户、建行36×××46账户。2019年1月，经该公司股东会同意，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将30％股权转让给宜春市数源投资中心。2018年5月16日，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如约转入投资款1500万元到江西必爱公司公账，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斌昌为了履行协议缴纳注册资金，其先从魏某处以2.5％的日息借款1500万元，后通过广东穗阳商务公司银行账户44×××84将该笔资金注入江西必爱公司公账，当日立即利用管理江西必爱公司公账的职务便利，以机票预付款及考察、学习、会议安排费用预付款的名义将2000万转到了其控制的广州益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44×××30上，并将其中的1600万元转到环月欧洁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交通银行账户17×××18用于归还魏某的借款本息。之后，该公司公账内剩余大量资金被迅速以车票、机票预付款等名义，转出至被告人杨斌昌的关联公司--广州益航商务公司、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等，被用于多个公司之间的资金运转。2019年1月15日，杨斌昌再次以2.5％的日息从魏某处借款1500万元，从其控制的广西必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出500万元，并通过广东穗阳商务公司银行账户（同上述）将上述20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转入江西必爱公司公账上，当日立即利用管理江西必爱公司公账的职务便利，以机票预付款及考察、学习，会议安排费用预付款的名义将2000万转到了广州益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同上述）上，并将其中的1500万元转到环月欧洁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同上述）用于归还魏某的借款，剩余500万元转回至广西必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因宜春市审计局审计出该公司公账余额为0.08万元，被告人杨斌昌的行为被发现，2019年6月，被告人杨斌昌因资金链断链，仅归还250万元至江西必爱公司公账。2019年7月9日，宜春市数源投资中心负责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宜春鑫达会计事务所鉴定，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杨斌昌挪用江西必爱公司资金共计46895722.75元（至今未归还），其中，被用于杨斌昌本人1609687.41元，被用于广州益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43034084元，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954043.95元，广东穗阳商务公司1297907.39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斌昌在担任江西必爱网络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期间，利用其经营管理公司的职权，私自将该公司的资金46895722.75元挪作本人的其他经营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斌昌定罪处刑。被告人杨斌昌当庭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整体属实，其愿意认罪认罚。但提出：1.指控的46895722.75元包含预存业务金额，预存行为不是其私自行为，希望法庭按照股东协议办理。2.挪用的资金主要用于总部研发和市场拓展。3.其知道被立案，主动来宜春准备自首。4.如能获释，会推动延安的地产项目，获益后优先偿还挪用的金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斌昌案发前积极协调归还资金。在得知已被立案调查后，仍坚持来宜春投案自首，其到达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一个小时后才向其出示传唤证，应认定自首。2.公诉机关认定的46895722.75元包含广东穗阳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70%股份对应的3500万元，该笔资金的出资人已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人杨斌昌的责任，并承诺将持有的70%股份及对应权益一并无偿转让给宜春市大数据产业运营有限公司及宜春市数源投资中心，因此恳请法院将涉案金额核定为11895722.75元，即使不能核减涉案金额，也请对被告人杨斌昌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斌昌自愿认罪认罚，坦白，悔罪，系初犯，挪用的资金全部用于集团的对外经营和发展，在本案中无任何私利，其倾其所有投入集团的扩大发展，案发前，整个集团估值已超过5个亿，对其从轻处罚，重整业务盘活资产才能更快归还涉案款项。其父母年迈多病，其三个孩子年幼，其是家庭的顶梁柱，对其轻判尽快回归社会，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斌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宜春市大数据产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市大数据公司）系宜春市文化艺术中心管理办公室（事业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宜春市数源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数源投资）系由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出资99.9％的有限合伙企业。被告人杨斌昌系广东穗阳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广州益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益航公司）、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2018年3月，宜春市大数据公司与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协议合资设立江西必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必爱公司），双方约定宜春市大数据公司投资1500万元，占股30％，广东穗阳商务公司投资3500万，占股70％，并约定了资本缴纳期限。2018年4月4日江西必爱公司注册成立，位于宜春市宜阳新区，被告人杨斌昌为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江西必爱公司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开设账户。2019年1月3日，经江西必爱公司股东会会议决定，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西必爱公司出资额为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数源投资。2018年5月16日，宜春市大数据公司按协议转入投资款1500万元到江西必爱公司在农行的账户，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斌昌为了履行协议缴纳投资款，从魏某处高息借款1500万元通过广东穗阳商务公司账户转入江西必爱公司在农行的账户。同日，被告人杨斌昌利用管理江西必爱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以机票预付款等费用的名义四次共将江西必爱公司2000万元转到广州益航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当日又将其中的1600万元转到环月欧洁（武汉）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交通银行的账户用于归还其借魏某的钱款本息。之后，江西必爱公司公账内剩余的大量资金也被陆续以机票预付款等费用名义，转出至广州益航公司、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被用于多个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运转。为了履行协议缴纳剩余的2000万元投资款，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杨斌昌筹款500万元，通过广东穗阳商务公司转入江西必爱公司公账，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杨斌昌再次高息从魏某处借款1500万元，通过广东穗阳商务公司银行账户转入江西必爱公司公账，当日被告人杨斌昌利用管理江西必爱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以机票预付款等费用的名义四次共将江西必爱公司2000万元转到广州益航公司的银行账户，并将其中的1500万元转到环月欧洁（武汉）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其借魏某的钱款。2019年4月，经宜春市审计局审计，江西必爱公司账户余额0.08万元，被告人杨斌昌的上述行为被发现。2019年6月，被告人杨斌昌因资金链断链，仅归还江西必爱公司250万元。2019年7月9日，数源投资负责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经宜春鑫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杨斌昌及关联公司挪用江西必爱公司资金共计46895722.75元，其中，被告人杨斌昌1609687.41元，广州益航公司43034084元，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954043.95元，广东穗阳商务公司1297907.3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9年7月9日16时许，数源投资报案称：杨斌昌利用江西必爱公司大股东、法人身份，以预付机票款等名义将该公司注册资金陆续转走，挪作他用。侦查机关于同日立案，并于2019年7月11日在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将杨斌昌带至公安机关处理。2.被告人杨斌昌的供述与辩解，与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合作在宜阳新区注册成立江西必爱公司，宜春市大数据公司出资1500万元，我们公司先后出资3500万元（其中3000万元是在网络上找到专门做短期资金拆借业务的环月欧洁公司临时借款，另外500万是在广西必爱公司临时借款）。我把江西必爱公司农行基本户的U盾带回广州总公司由我保管和管理，资金使用都是由我决定。5000万元注册资金先后到农行基本户后我马上以机票预付款和考察学习旅行费用预付款的名义转了4750万元到广州益航公司、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从中转了3100万元到环月欧洁公司用来还款，500万转到广西必爱公司。剩下的钱用来垫付全国各个关联公司的业务垫款。这些资金的支出我没有跟股东商量，没有取得他们的同意，合资协议也没有相关规定，协议约定我们对江西必爱公司进行运营管理、财务管理，亏损由我们承担。2019年6月初，宜春市大数据公司通知我说审计局发决定书说我们公司涉嫌抽逃、占用江西必爱公司注册资金4750万元，要我来解释。宜阳新区要我们在7月底前把1500万元还回来。我表示资金紧张，希望把时间放宽。他们要我过来谈。2019年7月11日我过来就被公安民警带走。我挪走的钱转回了200万元。后听律师说又还了50万元。3.证人刘某、韩某、高某、黄某、易某的证言，分别是数源投资代表、宜春市大数据公司财务经理、江西必爱公司总经理、人事和财务，证明江西必爱公司成立、投资、运营等基本情况及被告人杨斌昌挪走资金的事实。4.证人魏某的证言，2018年5月杨斌昌说注册成立江西必爱公司，向我借1500万元用于政府验资，通过验资后立马还给我。我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500万元到广东穗阳商务公司，他再把钱转到江西必爱公司，然后从江西必爱公司转钱到广州益航公司，从广州益航公司又转到环月欧洁公司，最后我从环月欧洁公司把钱转回我平安银行账户。他付了3.75万元利息给我。2019年元月，他以同样方式又向我借了1500万元。我个人借钱给他，因为金额很大，而公账转个人账户交易金额很少，环月欧洁公司是我同学徐某的，要我代管，公司的网银也在我手上，所以要杨斌昌通过环月欧洁公司公账把钱还给我。环月欧洁公司2019年8月5日已申请注销。该公司与杨斌昌或杨斌昌名下的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杨斌昌借我的钱，一般在一两个小时后就会还给我。出现他多转钱给我的情况，也是他嫌公司公账转给他个人不方便，要我再把多余的钱转回给他个人。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环月欧洁公司成立后印章、网银都放在魏某那里做账。一直到2019年8月公司注销。6.证人谭某的证言，鑫达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证明对江西必爱公司进行审计是依据该公司的会计凭证及账本进行认定，鉴定意见截止日期是2019年7月31日，已经扣除了江西必爱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7.侦查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宜春市宜阳新区和广州穗阳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必爱旅行网江西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和附加协议、成立合资公司的相关流程等文件材料会议纪要和合作协议、责任担保书、江西必爱公司章程和相关信息、验资报告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尽职调查报告书、股东会决议和宜春市大数据公司与数源投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数源投资合伙协议、关于江西必爱公司注册资金务必及时转回的通知函和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出具的回款计划书、涉案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等相关信息、江西必爱差旅有限公司账目表、江西必爱公司会计凭证和建行、农行公账流水明细和凭证、账目表、账目明细、魏某平安银行和农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宜春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宜春市大数据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董监事信息，证明江西必爱公司成立、注资、财务及被告人杨斌昌挪用资金等相关情况。8.宜春鑫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宜春鑫达会计鉴字[2019]第7号江西必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材料，经宜春鑫达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31日杨斌昌及关联公司挪用江西必爱公司资金共计46895722.75元，其中杨斌昌1609687.41元，广州益航公司43034084元，广州穗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954043.95元，广东穗阳商务公司1297907.39元。9.侦查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办案过程中，通过公安内网资金查控平台查询案件相关账户流水明细，并将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刻盘附卷。10.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党员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杨斌昌的基本情况，系中国共产党党员，为中国共产党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道下属广州穗阳集团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斌昌利用担任江西必爱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挪用该公司资金46895722.75元未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斌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金额中包含预存业务金额的意见，经查，指控的金额是经法定程序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江西必爱公司的财务资料依法鉴定得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和本案存在关联，应当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斌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是自首的意见，经查，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立案后，民警于2019年7月11日在宜春市依法传唤被告人杨斌昌到案，被告人杨斌昌不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应当核减3500万元的意见，经查，宜春市大数据公司与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协议合资设立江西必爱公司，约定广东穗阳商务公司出资3500万元，占江西必爱公司70%股权，该3500万元已属江西必爱公司的资金，不应核减，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斌昌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斌昌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二、追缴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祖玉梅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汤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