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5277号原告：吴沛晟，女，汉族，1985年4月29日出生，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兰，女，汉族，1958年4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告吴沛晟母亲）。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天庆格林小镇**楼****。法定代表人：崔悦。被告：崔悦，女，汉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芳，女，汉族，1954年12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崔悦母亲）。被告：罗华，女，满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沛晟与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蛋宝贝公司）、崔悦、罗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沛晟的代理人李凤兰、被告崔悦的代理人周云芳、被告罗华的代理人李虹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果蛋宝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了对被告董延武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沛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退还原告充值未消费金额9,4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一张婴幼儿游泳卡，充值金额人民币2,998元，后从顾客勾晓姗处通过转让金额7,000元，获得其充值余额7,640元的使用权，转让后卡名由勾晓姗变更为原告之子胡云翯。截至2018年5月原告最后一次在被告一处消费，游泳卡的余额为：9,441元。2019年10月13日原告再次带孩子来游泳馆游泳时发现游泳馆已关闭，所预留电话均无法打通，多方打听后才获知是被告二崔悦将游泳馆转让给被告三，因二者之间产生纠纷导致游泳馆无法经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的违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消费者可以向其要求赔偿，也可以向营业执照的持有人要求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退还原告充值余额人民币9,441元整。被告崔悦答辩称:其于2019年4月25日与被告罗华签订转让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完成，现被告罗华经营不善停止营业，罗华应承担退款责任。被告罗华答辩称：她与崔悦虽签订了转让果蛋宝贝公司的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她没有收取原告的服务费，果蛋宝贝公司停止营业系因设备损坏无法向消费者提供服务。她通知崔悦出面解决，并因此中止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她不是公司法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以其与崔悦就果蛋宝贝公司转让合同纠纷提起了诉讼，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吴沛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余额统计，用以证明其是被告公司会员，消费余额9,441元；2、微信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其给被告微信支付；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用以证明被告公司法人为崔悦；4、调解录音文字整理版，用以证明案涉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过。上述证据已经开庭出示并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崔悦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让合同及附件、交接手续、费用交接清单、工商变更情况及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公司及客户信息、收取的会员现金已转让于罗华，双方已将费用交接清楚，罗华将签字审核通过的营业执照撤销不符合规定，已经违约；证据2、会员名单、聊天记录及培训方案、工商调解书、照片、付款凭证用以证明罗华是果蛋宝贝公司的老会员，她对公司的情况很了解，是果蛋宝贝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且其在经营期间从未有过闭店不给会员提供服务的现象；证据3崔悦健康证明、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崔悦因身体健康原因无法正常经营而转让公司，罗华为果蛋宝贝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上述证据1有双方签字确认，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调解书系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文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其他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不能证明身体健康原因与转让公司有必然联系，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罗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果蛋宝贝企业信息报告。证明果蛋宝贝法定代表人为崔悦，唯一股东为崔悦，与其无任何关联，其主体资格不适格；2、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崔悦隐瞒了存在重大经营问题的真实情况，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通过中间人协商要求崔悦及时解决，并已向崔悦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证据3、微信转账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崔悦转让合同签订后依然收取客户办卡费用，崔悦为实际经营者，双方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证据4、起诉书及案件受理费凭证，用以证明罗华已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未履行的转让合同，现该案已受理，正在审理过程中，其审理结果将对本案产生实质性影响，所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上述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2、3只是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因设备损坏其终止合同，且已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终止变更手续，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果蛋宝贝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董延武。2018年4月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为崔悦。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吴沛晟在被告果蛋宝贝公司处办理了一张婴幼儿游泳卡，充值金额人民币2,998元，后从顾客勾晓姗处通过转让获得其充值卡余额7,640元的使用权，由此原告开始在被告公司处消费、接受服务。2019年10月份果蛋宝贝公司停止营业，不再向原告提供服务，此时原告充值卡内尚有余额9,441元。因原告要求退费未果，遂酿成本诉。另查明，被告崔悦、罗华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崔悦将果蛋宝贝公司转让于罗华，转让金为人民币180万元，全部为会员卡账面结余资金，罗华不再向崔悦支付任何现金费用。崔悦承诺，果蛋宝贝公司所属权益清晰，为一人独资企业，不存在以其为主体进行贷款等融资情况，不存在对外提供抵押、质押、担保等任何形式的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店面装修费用、水电费、设备购置费用等任何外部债务，转让合同签订日期之前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崔悦承担。罗华接手果蛋宝贝公司后要合法经营，特别是服务好存量会员客户，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罗华负责。转让合同签订后，崔悦与罗华就会员卡结余资金、会员信息、公司营业场地及设备维护资金、物业费、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办理了交接手续。双方同时约定:“甲方（崔悦）同意不再注销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名称，由乙方（罗华）无偿使用，转让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办理好企业过户、法人变更、工商税务等变更手续。”后该变更手续因故未完成。再查明，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所于2019年10月29日就客户投诉果蛋宝贝公司无法提供服务组织了调解，并出具了兰工商高开终调字[2019]02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消费者根据实际情况提出申请退款的要求，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罗华因与前任经营者崔悦因未能解决经济纠纷，目前无法解决，执法人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被告罗华及崔悦的委托代理人周云敏在该调解书上签字、捺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吴沛晟于2018年12月在果蛋宝贝公司处办理了婴幼儿游泳卡,充值金额人民币2,998元，又从顾客勾晓姗处通过转让获得其充值卡余额7,640元的使用权，由此原告与被告果蛋宝贝公司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果蛋宝贝公司于2019年10月闭店停止营业，导致无法再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客户提供服务。其擅自停止营业的行为,性质上属于单方解除服务合同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选择要求果蛋宝贝公司退还服务费用的解决方式,表明其在果蛋宝贝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在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因果蛋宝贝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的情况下,果蛋宝贝公司依法应当将未提供的服务所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尚未消费的服务费用9,44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崔悦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果蛋宝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崔悦在涉案服务合同债务发生时曾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关于被告罗华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取得股权，不以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为标准，但是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崔悦与罗华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协议签订后，崔悦与罗华办理了会员信息、公司营业场地及设备维护资金、物业费、水费、电费、员工工资等相关手续的交接工作。此外，兰工商高开终调字[2019]02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载明：“……该公司实际经营者罗华因与前任经营者崔悦因未能解决经济纠纷……”，罗华在该调解书上签字确认，因此能够认定罗华实际接手了公司并进行了经营，其与崔悦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已被实际履行。崔悦、罗华及果蛋宝贝公司曾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结合果蛋宝贝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其他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果蛋宝贝公司已经认可罗华作为其股东的资格。综上，应当认定罗华已成为果蛋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原告充值会员卡时，被告罗华虽未持股，但涉案债务存续期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果蛋宝贝公司主张权利时，被告罗华成为了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罗华也应当就果蛋宝贝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在此之后崔悦、罗华之间的转让合同无论是否解除，均不能改变罗华在涉案债务存续期间曾作为果蛋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其均应依法对果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崔悦、罗华在转让合同中虽约定了对果蛋宝贝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但是该约定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崔悦、罗华均不能依据该转让合同的有关约定对抗原告，更不能由此而免除应向原告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吴沛晟充值卡服务费余额人民币9,441元。二、被告崔悦、罗华对上述退款向原告吴沛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肃果蛋宝贝婴幼儿服务有限公司、崔悦、罗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峻人民陪审员  李晓燕人民陪审员  文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郝群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