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经济开发区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305343008XB。 法定代表人:陈秀刚，职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吉庆、郭晓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连英,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女,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侯某，系二被上诉人儿媳，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男,200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男,200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侯某，系二被上诉人母亲，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彬，男，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定州市。系被上诉人亲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万信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中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6746885695。 法定代表人:曲晓丹，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清风北街(回民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771319343H。 法定代表人:刘月轩，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自强路**人民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2P。 负责人:王翔,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水爱美信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定州市万信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万信诚公司）、定州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康辉旅行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水爱美信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要求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即“办理入住手续后，闫增祥在三楼走廊推着旅行箱去房间途中因地毯不平、摔倒头面部受伤”。闫连英等人主张闫增祥因地毯不平摔倒受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我们提供的服务在安全等方面没有问题，更不会造成客人受伤的后果。我们认为，闫增祥是先昏迷晕倒，后倒地受伤，与酒店地毯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认定闫增祥是“因楼道地毯绊倒第一次受伤”系认定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以“酒店应知道客人有存有因地毯的问题造成受伤的可能，但其并没有提前做好相应的管理和提醒工作”为由，认定沂水爱美信酒店存在过错，并据此作为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令人信服，我们完全不能接受。第二、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我们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旅游者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没有任何过错。闫增祥的受伤及死亡等损害后果与我们的服务行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沂水爱美信酒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沂水爱美信酒店的合法权益。 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答辩称，第一、闫增祥生前身体并没有重大疾病，事发当天经过公安机关查证也并没有饮酒，通过闫增祥病例记载明确为外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排除了自身突发疾病造成死亡的原因，公安机关在对闫增祥死因进行调查时也是根据病历所记载的外伤按照是否涉嫌刑事案件来进行调查，其调查的重点就是闫增祥当天是否与他人存在纠纷、是否存在被他人袭击的嫌疑，最终经过调查，当地公安机关法医明确告知家属，排除了其本身疾病以及第三方袭击的可能性，确认了闫增祥受伤是因为两次摔倒所致；第二、在闫增祥第一次摔倒后曾与家人通过微信叙述了事发过程是因为在楼道推行行李箱被绊倒，在一审中当时旅游组织者以及导游均出庭作证，证实了闫增祥摔倒时所出现的状况，并非由于闫增祥自身疾病造成的；第三、闫增祥受伤后当日下午七点二十分左右送到医院检查，九点零四分回到酒店，直到晚上二十二点三十五分才被发现其已经躺在三楼楼道之中，这期间闫增祥没有收到旅游公司及酒店方任何谨慎的照顾。其三楼楼道监控损坏也致使闫增祥未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并送医救治。这是造成闫增祥死亡的一部分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以及事实没有错误。第四、一审并没有超诉讼判决，原告一审中明确了因闫增祥死亡造成的总损失625270.88元，原告主张四个被告承担其中70%的责任437689.6元，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原告诉请，综合以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定州市万信诚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法院维持原判。 定州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望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闫增祥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397409.7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37689.6元（625270.88×7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闫连英、李国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之子闫增祥出生于1980年10月7日，于2019年7月1日去世。原告侯某系死者闫增祥之妻，原告闫某1、闫某2系死者闫增祥之子。2019年6月28日，被告定州万信诚公司组织闫增祥等人到山东省沂水县旅游。被告定州康辉旅行社承接此次旅行服务，并与定州万信诚公司签订旅行协议，同时其在被告人保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投有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人身伤亡限额200万。闫增祥等人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6时左右到达山东沂水县，被告定州康辉旅行社工作人员带领闫增祥等人入住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办理入住手续后，闫增祥在三楼走廊推着旅行箱去房间途中因地毯不平、摔倒头面部受伤，当天下午7时左右闫增祥被送往沂水县中心医院救治。经检查为左眶周软组织损伤、皮下血肿。医院给闫增祥服药后，建议如头晕、呕吐及头痛加重及时来诊,闫增祥于当晚9时左右返回酒店，后同住人员外出，闫增祥一个人留在房间内休息。当晚10时左右，酒店服务员在例行检查时发现闫增祥趴在距离其房间十几米的走廊，意识不清，后闫增祥被救护车第二次送至沂水县中心医院救治。在沂水县中心医院共住院三天，医院出具医疗诊断为：多发伤、左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脑疝、颅底骨骨折（脑脊液耳漏）、皮下血肿、皮肤擦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腹腔积液、胸腔积液、肝挫裂伤、吸入性肺炎、脂肪肝、功能不全、肝脏低密度灶。闫增祥于2019年7月1日10时出院转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定州市出具诊断证明：左侧额颞顶枕部便膜下血肿、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脑疝、颅底骨折（脑脊液耳瘘）、侧眶周皮血肿、双肺挫裂伤、腹盆积液、左侧胸腔积液、肝脏低密度灶、肺部感染、头外伤开颅术后。当日闫增祥因伤势过重身亡。另查明，沂水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于2019年7月8日出具证明：闫增祥（河北定州市人）跟随河北定州旅行社到沂水县旅游,入住沂水县爱美信大酒店,其在酒店三楼走廊内摔倒两次,属于意外事件,排除案件的嫌疑,家属对此事无异议。庭审中，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主张受害人闫增祥摔倒的地点不在酒店监控区域，对于闫增祥第二次倒地情况，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主张该区域监控已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4821.38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3.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35816.50元；4.交通费：6000元（酌定）；5.误工费：（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50867元／365天Ｘ4天（住院天数）＝556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Ｘ4天（住院天数）＝400元；7.护理费（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Ｘ2人Ｘ4天（住院天数）＝87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81元Ｘ17年＝193511元。以上损失共计572596.88元。一审法院认为，旅游者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闫增祥因旅游时身亡，原告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作为闫增祥的近亲属，同时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作为住宿服务的提供者，首先应当为客人提供、安全、健康、卫生、方便的住宿环境，但受害人闫增祥提皮箱入住该酒店却因楼道地毯绊倒第一次受伤，酒店应知道客人有存有因地毯的问题造成受伤的可能，但其并没有提前做好相应的管理和提醒工作；其次受害人闫增祥在酒店三楼第二次受伤倒地后，最早由酒店服务员在例行检查时才被发现送医的，而酒店在三楼楼道处监控设施损坏，使闫增祥受伤未及时被发现及救治。沂水爱美信酒店在安保方面存在一定的过失，降低了受害人闫增祥被及时送医治疗的可能性。因此，沂水爱美信酒店在管理和提供服务方面上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应就闫增祥的死亡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对直接为旅游者提供服务的从业人员开展经常性应急救助技能培训，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进行安全检验、监测和评估，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本案中定州康辉旅行社负责为闫增祥等人去山东省沂水县的旅行提供服务，受害人闫增祥第一次因酒店地毯原因绊倒并出现短暂昏迷，定州康辉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提前对其提供的产品和服务进行安全检验、监测和评估，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定州康辉旅行社选择沂水爱美信酒店为闫增祥等人提供住宿服务显然并未尽到其义务；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规定，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旅游经营者应当立即采取必要的救助和处置措施，依法履行报告义务，并对旅游者作出妥善安排。本案中受害人闫增祥第一次经过医院检查后返回酒店，定州市康辉旅行社明知受害人闫增祥头部受伤，但是并未对受害人闫增祥作出妥善安排，未从安全谨慎的角度考虑，应尽量劝解闫增祥留在医院作进一步观察，以防意外的发生。而且，在闫增祥出院后，也没有对其进行特别看护和照顾，导致闫增祥一人在房间受伤未被及时发现和救治。因此，被告定州康辉旅行社提供服务不到位，应就闫增祥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受害者闫增祥作为一名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应当注意行走路况及安全，其对自己在第一次摔倒受伤存有未完全注意的过失；其次，闫增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比他人更加清楚，在第一次受伤后从安全谨慎的角度考虑，应该要求留在医院作进一步观察，防止伤情的复发及扩大，而其却回到酒店休息，因此闫增祥对自己后续的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定州万信诚公司虽然组织闫增祥等人旅游，但是其与被告定州康辉旅行社签订了旅游协议，由定州康辉旅行社承接旅游服务并承担相关义务和责任，被告定州万信诚公司对于受害人的事故及损失不存在过错，故五原告要求被告定州万信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五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闫增祥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572596.88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闫增祥自身承担40%的责任，被告定州康辉旅行社承担40%的责任（229039元），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承担20%的责任（114519元）。因定州康辉旅行社在人保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人身伤亡限额200万，因此人保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代替被告定州康辉旅行社赔付五原告2290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第二款、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损失229039元；二、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损失114519元；三、驳回原告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2905元，由被告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承担1452元，由原告闫连英、李国华、侯某、闫某1、闫某2承担29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闫增祥是否存在因酒店地毯绊倒致伤的情况。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经其询问其他游客，“好像是他推着旅行箱往前走的时候，地毯不平，不小心绊倒的”，与上诉人提交的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中记载“我问他：你怎么了？他没有说话，应该是意识不清楚了，过了大约有五六分钟，他好像稍微意识清醒了一点，一直摸他肿的部位，我问他你怎么了，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摔倒的，我再问他别的他也没搭理我”，两次陈述内容并不矛盾，也可印证闫增祥摔倒致伤后短暂意识不清的事实。证人张某当庭陈述“游客摔倒时我不在现场，我是通过询问当事人及别的游客了解到当时的情况，他是在寻找房间的过程中在酒店走廊摔倒。可能是被绊倒了”与上诉人提交的张章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中记载“因为我当时不在场，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听其他同行的游客说是他自己摔倒的”，陈述内容亦相符合。同时，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沂水县中心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张京雨询问笔录复印件记载“当时闫增祥神智清醒，交流正常。我问他：你怎么弄得？他说：我摔的。我又问他：在哪里摔得？然后跟闫增祥一起来的那个女的说：在走廊里摔得。我说：在走廊里摔成了这个样？闫增祥说：走廊里有地毯。然后我就给他看伤……”张京雨作为接诊医生，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具有较高可信度。一审法院认定闫增祥因上诉人酒店地毯绊倒摔伤有证据支持，且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沂水爱美信酒店作为旅游辅助者理应保障游客的住宿安全，但其未尽到管理和提醒义务，对闫增祥摔倒受伤负有一定责任，且闫增祥再次倒在酒店走廊后，因酒店监控设备损坏，客观上降低了闫增祥被及时送医治疗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沂水爱美信酒店在管理和提供服务方面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并无不当。原审原告闫连英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为437689.6元，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沂水爱美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孟瑞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