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荣富，男，1981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1年11月18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7月8日被羁押），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竞超，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四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荣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荣富及其辩护人周竞超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吴荣富与马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共同出资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马某负责向境外控制货源的走私团伙订购柴油，并通过海船、江船接驳的方式，将柴油走私运输至泰州××地，被告人吴荣富负责境内销售，牟利后二人按照出资比例分赃。被告人吴荣富伙同马某共计走私柴油10106.032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0416623.28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荣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荣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吴荣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荣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荣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吴荣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荣富犯罪的全部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吴荣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马某小，获利也较少，建议本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吴荣富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吴荣富与马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共同出资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马某负责向境外控制货源的走私团伙订购柴油，并通过海船、江船接驳的方式，将柴油走私运输至泰州××地。被告人吴荣富则负责境内销售，牟利后二人按照出资比例分赃。被告人吴荣富伙同马某共计参与走私11个航次，走私柴油10106.032吨，完税价格人民币46626100元。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0416623.28元。被告人吴荣富伙同马某走私的11个航次柴油，每航次走私柴油数量分别为：925.992吨、950.04吨、930吨、930吨、500吨、970吨、970吨、1000吨、980吨、950吨、1000吨，对应的完税价格（已查明成交价格与运费之和）分别为人民币4338400元、4417500元、4231500元、4203600元、2091300元、4374700元、4423200元、4550000元、4635400元、4550500元、4810000元，对应的偷逃应缴税款分别为人民币2824789.17元、2888122.10元、2799475.77元、2791142.04元、1450223.31元、2908293.77元、2922780.72元、3010189.00元、2937393.20元、2863866.20元、3020348.00元。其中，参与最后三个航次走私犯罪的除被告人吴荣富和马某外，另有李为强、陈如信（均已判决）。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吴荣富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9月4日，被告人吴荣富在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荣富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其在朋友聚会上认识了马某，当时马某在扬州做票据贴现生意。后来马某问其有没有认识做柴油买卖的黄牛帮他卖油，其介绍了几个黄牛给他。后来自己也积累了一些客源，从2017年11、12月开始帮马某销售柴油。马某跟其说他的柴油是海船运进来，江船在上海宝山、太仓浏河接驳，再运到长江或者内河边上的码头来的。2017年开始，其帮马某卖过大概10船油，2018年5月以后不再合作。向福建人订油通常都是一船950或960吨，价格都是每吨4000多元。买油的钱每船其投资20%到30%不等，有时现金，有时银行卡转账，转账是用其名字开户的农行卡，投入的具体数额要看马某买油资金缺口大小。马某会告诉其购买每船油总价多少，资金缺口多少，让其出多少钱。其投钱用过自己的农行卡及贾丽萍的卡，打购油款给福建人是其按照马某的要求打入指定账户，每船油其和马某都对账结清的。陈红安的卡是马某提供的，用于收油款也用于支付购油款。用于支付购油款的对方账户有好几个，其只记得有个叫向标的。江船的情况其不清楚，江船上都有马某押船的人，押船的人会跟其对接。给江船停靠卸油的码头是专人找的，马某找好了告诉其，在泰州××区××一些内河码头，在这些码头油通过管子打到油罐车里。油罐车是其找中介找的，其卖掉后再跟中介结算。卸油一般都是晚上9、10点钟以后，这个油毕竟来路不正规，人少一点安全，而且江船从上海开过来都要晚上9、10点钟了。其主要是帮马某卖柴油，卖油价格是根据山东地炼厂的价格定的，比地炼厂的价格稍微便宜点，是不开票价格。马某在码头有个账号，买油的人将钱直接打到他的账号；如果当场收小额现金其就直接收着，算好利润分成再打钱给马某。油卖完马某或其会手写账单当场对账或者写在纸上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对方确认，上面有拿货的钱，卖货的钱，以及人工费、运费、码头费等，剩下的纯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分。其微信名叫“无风三尺浪”，马某微信名叫“扬城男人”。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其和吴荣富合作做油的生意，合作模式是其和吴荣富共同出资并和小胖联系购买燃料油，油进来后吴荣富负责卖油，卖油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分。其搞油的生意是吴荣富教其开始做的，他是泰州兴化陈堡人，那边很多人做这个生意，其听吴荣富说之前他就做过这个生意。买油的货款及油运费都是用自己或者借用的他人银行卡转账支付的，期间用过吴荣富、贾丽萍、周明亮的卡，还有其他人的卡名字记不清了。有些卡在其这里，有些卡在吴荣富那里。一开始是其将钱打给吴荣富，吴荣富对外付款，后来吴荣富对其信任了，也会把钱打到其卡上，其将钱付出去。有“周明亮”字样的对账单是其和吴荣富做油生意的资金往来，向标卡上也是其和吴荣富做油生意相关的银行往来账目。2018年4、5月，其和吴荣富还是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合作模式没有变化。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帮马某记账，通过马某知道吴荣富。吴荣富是个黄牛，做汽油、柴油的倒卖生意。马某和其说过，大概在2017年底马某从财政局买来拍卖的油，部分是通过吴荣富卖掉的。马某和吴荣富如何合作走私柴油，没有和其详细讲过。马某用于收付款的账户有周明亮、向标、周凤林、严长泉、严锦福、陶纪龙、毕凤毛、张宏敏等。周明亮、向标、陶纪龙是其表弟王兵店里的伙计，当时马某说单个账户每天进出资金额度有限，让其找人开户，其找他们办的账户。周凤林、严长泉、严锦福、毕凤毛这几个账户都是马某自己找来的。张宏敏是公司会计，他的一个个人账户也供公司用。“2017周明亮”资料5页，1、2页是其电脑记的，3、4页是其手写的，5页应该是公司会计记的。“事由”记的是款项的来源或去向，还有用途，内容一般都是马某告诉其填的。吴荣富转款进来，其就在“经办”一栏写吴荣富，意思就是吴荣富的钱。“往来账款有限公司”资料4页，其当时记录在电脑里，记录的是向标这个账户资金进出明细。马某安排其打款，其就在电脑里记录，上面的数量、单价及备注栏里运费等内容也是马某告诉其的，其再做记录。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马某与吴荣富从2017年底开始合作做柴油，2018年3、4月结束，合作模式是双方共同出资买油，吴荣富在码头负责出售，有记账、结算，所得利润按双方出资比例分。因为利润较少，还担那么大风险，2018年4、5月左右，马某结束了和吴荣富的合作，也就终止了经济往来。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起马某做油生意期间，其负责押船，到码头什么也不管，每次到泰州卸油都是吴老板在场，当时还有两人，一个姓陈，一个忘记姓什么了。他们三人接手，吴老板负责过磅记录油车装多少油，另外两人负责车辆协调。马某和吴老板从2017年底开始合作，他们具体怎么合作的其不知道。合作一直持续到到2018年春夏之间，具体几月份其记不清楚了，之后就没再见过吴老板。其后来听别人说吴老板退出了，退出时间和原因其也不清楚。6.马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纸质记账资料等证据共同证明：前5个航次中吴荣富本人及其控制的贾丽萍账户汇入马某控制的周明亮等账户购油款的时间、金额以及吴荣富和马某的利润分配情况。马某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另证明：马某将大象收款账号及购油款打款数额告知王某，王某将相关交易转账截图发给马某的情况。7.手写对账单证明：前5个航次走私柴油的吨位、单价、购油款及收入数额，运费、码头、工人工资等支出情况，吴荣富和马某的出资比例及利润分配情况。上述内容与纸质记账资料中记载入账数额、备注内容一致。被告人吴荣富对上述手写对账单系其书写及账单中的内容均予确认。8.往来款账（记账人、签字人王某）证明：吴荣富参与走私第6至11航次柴油的吨数、单价及货款总额，以及吴荣富及其控制的贾丽萍等账户将购油款汇入马某控制的向标、张宏敏等账户的时间及金额。复印/打印自苏关缉查财字（2018）60号、（2019）16/17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的数据资料与往来款帐互相印证。9.李为强、马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荣富参与走私9到11航次订购柴油数量、公海接头代号、电台（大机）呼号、海上坐标、收款账户等。10.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书检验鉴定书》证明：前5个航次手写对账单经鉴定均系吴荣富所写。11.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走私柴油计税价格情况表》、《吴荣富涉嫌走私柴油数量、金额明细表》证明：吴荣富参与走私11个航次柴油价格、数量、金额情况统计明细。12.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附件《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计核资料清单》证明：吴荣富涉嫌走私11航次柴油10106.032吨，成交价格合计人民币46626100元，完税价格合计人民币46626100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416623.28元。1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吴荣富的归案经过。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封存清单等证据证明：扣押吴荣富oppofindx手机一部，并进行电子取证的情况。15.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荣富的身份信息及劣迹情况。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吴荣富自愿认罪认罚具结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荣富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荣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荣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荣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荣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吴荣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海关正常监管秩序，打击走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荣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7年7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对被告人吴荣富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以春审 判 员 吴继华审 判 员 徐莉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瑞林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