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颖，女，汉族，1989年10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辉南县**********板石河屯，公民身份号码为220************623。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萍，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雄，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果，女，汉族，1987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陆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62。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贤，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丽艳，女，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辉南县**********板石河屯，公民身份号码为220************628。原审第三人：罗胜培，男，汉族，1986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陆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1X。上诉人刘俊颖因与被上诉人罗春果、原审被告汤丽艳、原审第三人罗春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春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罗胜培与刘俊颖之间的违法赠与行为无效；2.刘俊颖、汤丽艳返还罗春果财产共563449.52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俊颖、汤丽艳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俊颖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春果返还416899.28元；二、驳回罗春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17元（罗春果已预交），由罗春果负担1226元，刘俊颖负担349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罗春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罗胜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刘俊颖交付了100100元，是罗胜培拿了刘俊颖信用卡在指定刷卡机上刷卡套现的，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应认定为赠与。二、2018年6月15日罗胜培向刘俊颖转账30000元，系刘俊颖与案外人周雯的借款30000元，当时周雯通过罗胜培转账给刘俊颖，因此该笔3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当认定为赠与。三、刘俊颖与罗胜培在同居期间，罗胜培向刘俊颖的部分转款是同居期间的日常生活开销，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刘俊颖无需返还。罗胜培与刘俊颖同居期间，经常要求刘俊颖经手购买家庭生活用品用于装饰同居住所，或要求刘俊颖订酒店与其开房、或要求刘俊颖订购机票酒店陪同其外出旅行、见客户等搭乘飞机、出外共同消费等同居期间的生活开销。一审法院未结合社会生活的常识综合考虑同居关系中生活支出、恋爱支出，直接认定全部属于赠与，违背常理。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俊颖无需向罗春果返还416899.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春果承担。罗春果二审期间答辩称：一、罗胜培通过微信向刘俊颖转账100100元的性质问题。刘俊颖主张2019年4月16日在东莞市创高家用电器销售刷卡49996元，不能等同于罗胜培微信转给其的50000元，且该笔钱也不包含在一审判决的金额中。刘俊颖主张2018年4月10日在东莞市源顺印刷有限公司刷卡套现50100元的问题，是刘俊颖的个人套现行为，只能证明在该公司的消费，不能证明刘俊颖将50100元交付给罗胜培。因此该50100元不能从罗胜培转给刘俊颖的金额中扣除。二、刘俊颖通过微信转给案外人周雯的30000元是刘俊颖与周雯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证据显示罗胜培从周雯处借款30000元并转交给刘俊颖，故也不应扣除。三、罗春果与罗胜培是夫妻关系，共同抚养两个小孩，不存在分居问题，故刘俊颖与罗胜培就不是同居。二人应是婚外情关系。刘俊颖自己也承认自己有丈夫，也知道罗胜培有家庭，并介绍自己母亲汤丽艳到罗胜培公司做保洁员工作。故同居的生活开销并非事实。社保的问题是罗胜培对罗春果及源顺公司的人事专员谎称，刘俊颖是自己朋友家经营的幼儿园老师，因学校老师名额已满不能为其购买社保，故让其挂靠在公司代买社保，罗春果也未在公司见过刘俊颖，直至本案起诉前一个月，罗春果才知道刘俊颖与罗胜培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罗胜培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刘俊颖主张2019年4月16日在东莞市创高家用电器销售刷卡49996元是个人消费，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10日在东莞市源顺印刷有限公司刷卡套现50100元的问题是其个人套现行为，与本案无关。二、刘俊颖与周雯的30000元是其与周雯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人和本案无关。三、本人与刘俊颖是婚外情关系，并非同居关系，刘俊颖主张的同居期间所购买的家庭生活用品等消费是其个人消费，与本人及本案无关。刘俊颖在源顺公司的社保关系只是挂靠，并非源顺公司的员工，与源顺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汤丽艳未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刘俊颖申请证人高明（女，汉族，1990年1月12日出生，住址：吉林省辉南县**********板石河屯，公民身份证号码为220************648。）出庭作证。拟证明：一、罗胜培平时就有刷卡套现的行为。二、东莞创高家电销售是罗胜培用于套现的商家。对此罗春果进行质证如下：一、据高明的陈述，与本案无关，高明与刘俊颖为同学，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二、2019年4月16日刘俊颖在东莞创高家电销售刷卡4万多元，当天罗胜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俊颖（名为刘大姐）微信转账5万元，该笔款项不能等同于刘俊颖刷卡套现将4万多元交给了罗胜培，且该5万元不包括在一审判决的416899.28元金额中。罗胜培对此进行质证：一、东莞创高家电销售不是我实际控制，也未参与经营，也我无关。二、对于高明的证人证言陈述把卡给我，然后我为高明套现一万元是真实的，我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刘俊颖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款项数额以及性质；二、罗胜培向刘俊颖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罗胜培于2019年4月16日向刘俊颖转账50000元不能认定是套现款，应计入赠与款。但一审法院在最终核算赠与款数额时，并未将该笔50000元计入。但罗春果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金额的确认。因此，刘俊颖在上诉请求中，仍要求在一审认定赠与款数额中剔除该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俊颖于2018年4月10日在罗胜培经营的东莞市源顺印刷有限公司刷卡50100元。由于东莞市源顺印刷有限公司并非是罗胜培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刘俊颖在东莞市源顺印刷有限公司的刷卡行为不能等同于直接支付款项给罗胜培。因此，刘俊颖主张该笔款项应在一审认定的赠与款中予以抵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刘俊颖主张案涉30000元的转账路径仅为，罗胜培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给刘俊颖、刘俊颖再于当日转账给周雯。该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罗胜培与案外人周雯系朋友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周雯曾将刘俊颖所借款项转给罗胜培，再由罗胜培代为转账给刘俊颖。因此，刘俊颖主张案涉30000元应在一审认定的赠与款中予以剔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刘俊颖主张其与罗胜培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29日存在同居行为。但刘俊颖提交的网上购物消费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所购买的物品用于其与罗胜培的共同生活，酒店开房记录、机票记录亦无法证明刘俊颖与罗胜培在上述期间有长期同居的行为。罗胜培当庭不承认其与刘俊颖有长期同居，仅偶尔前往刘俊颖所在的碧桂园。罗春果亦当庭主张其可能与其他人存在情侣关系，网购记录并非是一定用于与罗胜培的共同生活。因此，刘俊颖主张上述期间的款项往来系用于共同生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罗胜培与刘俊颖之间属于婚外情关系，且无其他经济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罗胜培向刘俊颖的转款行为属于赠与，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的赠与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罗春果与罗胜培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共同所有。因此，罗胜培处分共有财产时应当经得共有人的同意。而刘俊颖在与罗胜培存在婚外情的情况下，故不存在善意取得的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罗胜培无权处分的财产，罗春果有权追回。刘俊颖主张无需退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胜培在与罗春果的夫妻存续期间存在出轨行为，有明显过错。若罗春果在无过错情况下要求处分其与罗胜培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以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要求罗胜培少分或者不分共同财产。因此，并非如刘俊颖所述，罗胜培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而无法得到惩罚。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俊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53元，由上诉人刘俊颖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晨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