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文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仙林，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其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雄，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容文林因与被上诉人汤其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文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9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改判汤其荣支付容文林赔偿款58296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汤其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汤其荣纠集他人对容文林进行殴打并导致容文林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损害结果与汤其荣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容文林与汤其荣因土地问题存在纠纷，除此之外容文林未与其他人结怨，在此前多次与汤其荣争吵之中，汤其荣也已经对容文林积怨在心，故本次事件系汤其荣报复行为具有直接性。2.容文林提交了视频资料显示容文林与汤其荣发生争吵，能清晰反映汤其荣纠集他人对容文林进行殴打后，双方继续发生口角，所以本案汤其荣对殴打容文林一事有必然性。3.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材料反映整个打架的经过，双方在争吵过程中，汤其荣拨打电话叫来多名男子。多名男子和汤其荣穿着类似的衣服，集结成一伙，并对容文林实施了殴打行为。殴打结束后，还威胁容文林不得再提起此事，否则就要给容文林喂食牛粪。4.容文林在一审庭审过程申请证人作证，可以客观反映汤其荣纠集他人共同对容文林实施殴打。几名男子是和汤其荣一方的，他们穿着类似的衣服，车辆停在汤其荣院子，他们进入汤其荣屋内再走出来，并有一起交谈行为，之后其中一名男子对容文林进行殴打。可见汤其荣和纠集过来的几名男子均是一伙的，有共同实施殴打容文林的故意，放任本案后果的发生，容文林被打倒在地上后，汤其荣与纠集过来的几名男子相互交谈后才一起散去，也可以反映汤其荣与打人者有直接关联。打人男子与汤其荣是同一伙人，容文林身体受伤是由于汤其荣一方殴打所致，汤其荣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直接的过错。因此，汤其荣实施侵害容文林身体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汤其荣作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汤其荣殴打容文林的事实是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汤其荣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依法向容文林承担赔偿责任。然而，汤其荣未向容文林赔偿任何款项，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容文林的合法权益。汤其荣在一审庭审时称没有打到容文林，明显违背事实，其还辩称叫人过来殴打容文林不是打人，但是事实是不容汤其荣狡辩的，直接殴打或者间接殴打均是侵权行为，汤其荣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并且，容文林还会继续向公安机关等部门反映情况，依法追究汤其荣殴打他人的刑事责任。另外经查，汤其荣叫来打人的男子叫谢某辉，茂名市区********，身份证号码为440************11X，联系电话是150*****377。所以一审判决缺乏查清该情形的情况下，遗漏了当事人，依法可发回重审。故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容文林的上诉请求。汤其荣辩称：一、汤其荣并没有殴打容文林，容文林对其主张的事实没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驳回容文林的上诉，维持原判。1.汤其荣与容文林之间并不存在土地争议，所谓的争议，只是容文林无理取闹，故汤其荣对容文林不存在什么报复行为，容文林也不具有汤其荣实施了报复行为的证据。2.容文林提交的视频资料，只能与证明容文林与汤其荣发生争吵，而并不能证明汤其荣纠集他人对容文林进行殴打，视频根本没有任何人殴打容文林的内容。更谈不上什么必然性。3.派出所的证据材料也只是容文林的片面之词，此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汤其荣殴打容文林。4.证人证言也仅证明有几个人抓了容文林的衣领，并没有人殴打容文林，更不能证明汤其荣殴打容文林。二、汤其荣并没有指使任何人殴打容文林，也不知容文林的伤从何而来。容文林也没有举证明其伤与汤其荣具有关联性。故容文林认为汤其荣是共同侵权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三、容文林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起诉完全是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并因其诉讼造成汤其荣的经济损失。汤其荣将另循法律途径进行维权。容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汤其荣赔偿因伤害容文林所造成容文林的经济损失合计5829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汤其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文林与汤其荣系同村关系。2017年12月7日11时许，容文林与汤其荣在茂名市电白区*********因土地问题发生争吵。容文林主张：在争吵的过程中，容文林被汤其荣叫来的一名约55岁的男子用力绊倒(推倒)在地致伤。容文林受伤后，被送到观珠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背部软组织挫伤；2.轻微脑震荡；3.颈椎病。容文林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27日在茂名市电白区观珠卫生院住院治疗20天，用去医疗费3717.41元(13.10元＋111.80元＋361元＋3231.51元)，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后容文林又被送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震荡；2.多处挫伤(前额头皮、右侧肩部、下腹部)。住院日期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4日，共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7987.12元。建议：住院期间留壹陪人；近愈住院，出院后建议休息门诊治疗贰周。容文林还于2017年12月20日到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52元。2017年12月25日，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鉴定，认定被鉴定人容文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容文林主张被汤其荣叫来的一名男子绊倒致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中，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容文林对损害结果、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和过错这四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容文林提供的证据受伤照片、(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7]19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仅能证明容文林存在损害结果。但是对于汤其荣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和过错的问题。一、容文林提供的证据视频资料、照片均没有证明容文林受到汤其荣殴打的事实；二、另外容文林反馈的律师调查令(回执)中，所调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关于容文林荣文林被殴打一案的卷宗材料中均没有反映容文林受到汤其荣殴打的事实；三、容文林在庭审中申请证人谢某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谢姐妹所作的证言仅是表明几名男子过来抓了容文林的衣领，有一名男子箍住容文林的脖子，并主观上认为几名男子是汤其荣方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容文林的损害结果中，汤其荣存在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和过错。因此，容文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容文林主张汤其荣赔偿经济损失5829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容文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4元(容文林已预交)，由容文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于2017年12月7日对容文林的妻子高某莲、2018年1月6日对容文林本人、2019年8月5日对容文林的儿子容某富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容文林、高某莲、容某富均陈述称容文林是被汤其荣叫来的一名男子打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容文林的受伤与汤其荣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过错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容文林在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被一名年约55岁的男子殴打，汤其荣和其他人在旁边观看，但没有动手参与殴打。再从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观珠派出所对案件的调查情况来看，公安机关仅是对容文林本人、容文林的妻子高某莲、容文林的儿子容某富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而高某莲、容某富均是容文林的亲属，与容文林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效力较低。且高某莲、容某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称是汤其荣叫其他人殴打了容文林，汤其荣本人并没有参与殴打。但容文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汤其荣与殴打容文林的男子构成共同侵权的事实。因此，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汤其荣对容文林存在殴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容文林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汤其荣殴打了容文林，故应由容文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容文林在二审中主张殴打容文林的人是谢某辉，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容文林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容文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4元，由上诉人容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