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2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赖永开，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向阳路**。 法定代表人雷少华，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仕章，贺州市八步区江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贺州市贺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邓时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昔运，贺州市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征地拆迁办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丹，贺州市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政策法规股工作人员。 上诉人赖永开诉上诉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步区政府）、贺州市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房屋拆迁行政赔偿案，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桂1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赖永开、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在贺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后，八步区政府成立贺州市八步区江南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对古城项目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农户房屋及土地面积进行了丈量，后将丈量结果进行了公示。赖永开位于贺州市八步区的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内。八步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到了赖永开家进行征地宣传和动员工作，并对赖永开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进行了丈量登记，制作《房屋拆迁数据登记表》、《征地现场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给赖永开，但赖永开没有在登记表上签名。2018年8月1日八步区政府将依据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发［2016］48号《贺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以下简称［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制作的《房屋拆迁物数量及补偿清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给赖永开，该清单载明补偿的项目和金额；该协议书同时载明赖永开可选择的回建地的地点和规格。赖永开没有在清单和协议书上签名。2018年6月26日原贺州市八步区国土资源局对赖永开作出了责令限期交出被批准征收土地决定书，限期赖永开交出被征收的土地。赖永开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搬离房屋。在该决定书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和提起诉讼期限未届满时，贺州市八步区江南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组织原贺州市八步区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人员于2018年8月2日将赖永开的房屋强制拆除。在拆除前，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清点搬移赖永开屋内物品，并制作了《物品清单登记表》给赖永开，但赖永开没有在清单上签名。赖永开不服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向法院起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没有强制执行权为由，作出（2018）桂11行初186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赖永开向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申请赔偿，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逾期不作答复。赖永开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以货币补偿方式赔偿赖永开经济损失，并安置回建地给赖永开：1.回建地安置方式，就近提供150＋120＝270㎡回建地（新华侨水会安置地点旁）；2.房屋进行货币补偿369635.10元；3.回建过渡补助费按照建筑面积10元／㎡﹒每月，按照281.64㎡计算，从拆房之日起至回建地放线交付使用之日后12个月；4.房屋搬迁补偿2816.4元（281.64㎡×10元／㎡）；5.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200万元本金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交地之日；6.毁损物品92690元（另附明细表）；7.奖励及按照规定应当给予的其他拆迁补偿费用。 另查明，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规划安置被拆迁户的回建地在江南44亩回建地及江南东片区安置地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回建地面积有如下规格：60㎡、96㎡、120㎡、150㎡。各被拆迁户获得的回建地的面积按其主房占地面积确定。赖永开可在上述地块中尚未落实给其他人的空闲回建地60㎡、96㎡、120㎡、150㎡选择。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赖永开请求赔偿的项目和计算标准。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1行初186号行政判决，以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没有强制执行权为由判决确认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8月2日强制拆除赖永开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依法应对赖永开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赖永开房屋因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而被拆除，恢复原状已不具备现实可行性。现赖永开请求以安置回建地和货币补偿方式赔偿其损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实际，予以准许。1、回建地的安置。关于赖永开获得安置回建地面积的确定：因赖永开建设的该房屋没有办理集体用地和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八步区政府按照赖永开的主房一楼房屋四面墙体外侧为界丈量的面积128.64㎡为主房的占地面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产测量规范》5.5和5.5.10的规定，八步区政府根据主房占地面积确定赖永开可选择安置的回建地为60㎡、96㎡、120㎡、150㎡四种。赖永开选取150㎡回建地后，应按照征地补偿标准规定的每平方米回建地价格1380元补差。赖永开提出给予安置150㎡＋120㎡＝270㎡回建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安置回建地的地点：八步区政府实施项目建设统一规划了安置的回建地，赖永开请求安置回建地在赖永开指定的地点，缺乏现实可行性，不予采纳。2、房屋和其他拆迁物数量及补偿额。赖永开对八步区政府丈量登记其房屋和其他构筑物的建筑面积以及其他拆迁物数量无异议，仅认为单价过低。八步区政府计算赖永开户的拆迁补偿款是依据现行的［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规定计算，予以确认。根据该清单，赖永开应获得的房屋和其他拆迁物补偿款为369635.1元。赖永开选择150㎡的回建地，赖永开主房占地面积为128.64㎡，相差21.36㎡，应以每平方米回建地价格1380元补回差价款，即应补差21.36㎡×1380元／㎡＝29476.8元。因此，赖永开应获得的房屋和其他拆迁物补偿款为340158.30元。3、住房回建暂住补偿。依据［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三、地上附着物拆迁标准。（六）回建过渡补偿。1、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按主房建筑面积，时间从拆房之日起至回建地交付使用之日后12个月，分期补偿）10元／㎡.每月。”的规定进行补偿。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在拆迁赖永开的房屋前，已在贺州市的其中一层安置给赖永开户居住，并将赖永开原屋内物品搬移至该房屋。拆迁房屋对赖永开的生产生活产生很大影响，按照上述补偿安置标准的规定，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应当支付暂住补偿费给赖永开。关于交付回建地的时间问题。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在拆迁赖永开房屋前在交给赖永开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安置赖永开回建地的地点和规格，但赖永开提出异议，也没有选定回建地。该时间为交地时间。因此，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应当支付给赖永开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为：281.64㎡×10元／㎡×12个月＝33796.80元。4、关于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问题。［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文件规定“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10元／㎡。”没有规定是按照主房建筑面积还是按照全部的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补偿，而按照拆迁全部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补偿款，更能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赖永开主张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1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经计算该项补偿款为：（281.64㎡＋10.83㎡＋12.92㎡＋1.5㎡＋63.13㎡）×10元／㎡＝3700.02元。5、赖永开的第6项诉讼请求：搬迁物品损毁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赖永开应对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拆迁行为造成其损害提供证据。赖永开提交的物品清单包括屋内物品及房屋装修的电线、门、窗、防盗网、扶手等项目和各项目的损失数额，屋内物品部分在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搬迁时所列的清单有登记，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已将物品搬移至安置房存放，赖永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屋内物品已全部损毁和损失的数额，但屋内物品在搬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损耗，酌情支持12000元；房屋装修部分是房屋的组成部分，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按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对房屋装修部分进行了补偿。赖永开请求赔偿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应以上述应付340158.30元＋33796.80元＋3700.02元＋12000元＝389655.1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拆迁赖永开房屋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赖永开。赖永开起诉的第5项诉讼请求，以及赖永开请求赔偿损失数额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赖永开起诉的第7项诉讼请求，因赖永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获得奖励的条件，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在规划安置地的范围安置回建地150㎡给赖永开；二、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支付房屋和其他拆迁物补偿款人民币340158.30元给赖永开；三、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支付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33796.80元和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款人民币3700.02元给赖永开；四、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支付物品损失的赔偿金人民币12000元给赖永开；五、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应以389655.1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拆迁赖永开房屋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赖永开；六、驳回赖永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赖永开上诉称：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8月2日强制拆除赖永开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1行初186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赖永开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要求，对赖永开损失予以全面赔偿，确定室内物品损失等赔偿数额较低。室内物品损失是由于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违法强拆导致赖永开无法举证，应由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应当公平、公正、全面赔偿赖永开的各项损失，同时一并解决补偿问题，赔偿的标准至少不低于补偿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以货币补偿方式全面赔偿赖永开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回建地安置方式，就近提供150㎡+120㎡=270㎡回建地（新华侨水会安置地点旁）；2.房屋进行货币补偿369635.10元，另赔偿369635.10元或房屋面积按周边房价补偿；3.回建过渡补助费按照建筑面积10元/㎡﹒每月，按照281.64㎡计算，从拆房之日起至回建地放线交付使用之日后12个月；4.房屋搬迁补偿2816.4元（281.64㎡×10元/㎡）；5.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200万元本金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交地之日；6.毁损物品92690元（另附明细表）；7.违法强拆给赖永开及家人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八步区政府应公开登报道歉或追究当事人的违法责任。 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针对赖永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八步区政府已经履行涉案土地及房屋征收的全部法定程序，属于合法征收，这一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赔偿问题，一审判决中存在不合理、无依据的内容，八步区政府已经对此提起上诉。针对赖永开上诉请求第2项中“另赔偿369635.10元或房屋面积按周边房价补偿”及第7项“违法强拆给赖永开及家人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八步区政府应公开登报道歉或追究当事人的违法责任”，超出了赖永开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上诉人八步区政府上诉称：（一）根据[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规定，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和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费针对的是被征收人自行搬迁和自行安置方能发放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八步区政府已经为赖永开落实了过渡住房（位于贺州市烟草公司后，五层砖混结构，占地面积105.41㎡，总建筑面积524.51㎡的房屋，赖永开目前居住在该房屋的二楼），一审判决再给予赖永开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和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费，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二）根据八步区政府提交的录像资料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八步区政府在强制拆除赖永开涉案房屋前，已经将其屋内物品清空搬离至过渡住房内，搬运过程中也没有造成物品损坏，一审法院再判决赔偿赖永开物品损失1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征收程序合法，赖永开依法可取得的全部补偿款早已提存落实到位，但赖永开一直怠于领取，一审判决给予相关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五项，改判驳回赖永开要求支付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和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费、物品损失费、利息等诉讼请求。 上诉人八步区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上诉请求与八步区政府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赖永开提供了以下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金的收据，证明其自行租房居住的事实。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在一审起诉时就形成，赖永开二审开庭后才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且其已为赖永开安排了安置过渡房，赖永开是否去居住是赖永开自身的决定，上述证据不能否认已经安排安置过渡房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土批函〔2006〕417号《关于贺州市2006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6〕501号《关于贺州市2015年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884号《关于贺州市2017年第十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上述三次批复均涉及同意征收贺州市八步区江南街道厦良村第二十村民小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该三批次用地均按照〔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规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涉案房屋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属于贺州市“一江两岸”项目范围。 本院认为：在征收土地过程中，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土地上合法房屋，原本应当通过征收补偿程序予以行政补偿的房屋损失，转变为通过行政赔偿程序予以解决的，人民法院应参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偿项目和补偿数额，对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进行行政赔偿。本案中，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违法拆除赖永开的房屋，造成赖永开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 关于回建安置地的位置及面积的问题。根据[2017]53号《安置房建设方案的批复》第五（二）4.“被拆迁户主房占地面积大于120㎡的，可安排120㎡或150㎡（10ｍ宽×12ｍ深或12.5ｍ宽×12ｍ深）回建安置地。”的规定，本案赖永开的主房占地面积为128.64㎡，一审判决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在规划安置地的范围给予赖永开占地面积150㎡的回建安置地，回建地超过主房占地面积部分21.36㎡按照回建地1380元/㎡补差，即21.36㎡×1380元/㎡=29476.8元，符合上述补偿标准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赖永开提出应在新华侨水会安置地点旁给其安置回建地的问题。因涉案项目建设统一规划了安置地点，赖永开要求在其指定的地点进行安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永开提出应当将房屋屋檐的占地面积加入主房占地面积进行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产测量规范》5.5和5.5.10的规定，主房面积应以主房一楼房屋四面墙体外侧为界丈量的面积，赖永开主张应当将房屋屋檐面积加入主房面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各项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1、涉案房屋及其他拆迁物补偿款的确定问题。赖永开对八步区江南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2018年7月10日制作的《贺州市八步区一江两岸古城（万达）项目房屋拆迁物数量及补偿清单》中除对主房面积有异议外，对房屋建筑面积、其他拆迁物的面积、数量、构造等均无异议，但认为补偿标准过低。经核实，八步区政府计算赖永开户的拆迁补偿款是依据现行的[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规定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该补偿标准，赖永开应获得的房屋和其他拆迁物补偿款为369635.1元。赖永开应得回建地150㎡，赖永开主房占地面积为128.64㎡，相差21.36㎡，赖永开应以每平方米回建地价格1380元货币补足差价款，即应补差款29476.8元。因此，赖永开应获得的房屋和其他拆迁物补偿款为340158.3元。2、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款的确定问题。在征收安置补偿中，政府部门应当明确告知被拆迁人可选择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也可以选择安置过渡房。本案中，八步区政府并未明确告知赖永开可选择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或安置过渡房，而是直接将赖永开物品搬至其主张的安置过渡房处，八步区政府未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且八步区政府给予赖永开的安置过渡房无法满足赖永开进行农业生产生活的需要，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再者本案是赔偿案件，而非征收补偿案件，一审判决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支付赖永开住房回建暂住补偿款33796.8元，并无不当。又因赖永开不在安置过渡房居住，必然导致其需要搬迁的情况，一审判决根据(2016)48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计算出房屋搬迁一次性补偿款3700.02元，并判决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支付该款项给赖永开，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物品损毁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赖永开应对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拆迁行为造成其损失提供证据。但赖永开提交的物品清单系其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物品在八步区政府搬迁时所列的清单有登记，且八步区政府已将部分物品搬移至安置房存放，赖永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屋内物品已全部损毁和损失的数额，八步区政府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屋内物品在搬移过程中完全没有损失，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利息问题。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上诉主张其已将补偿款提存至专户中，不应当再支付利息。因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仍未支付该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前述补偿费用的利息损失应是直接损失，属于赔偿的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及第三款“应当返还的财产系现金的，比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中赖永开的各项损失为：340158.30元+33796.80元+3700.02元+12000元=389655.12元，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应以389655.1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拆迁赖永开房屋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赖永开。 关于赖永开提出的惩罚性赔偿、登报道歉的问题。赖永开认为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违法强拆其房屋，应当给予一定惩罚性赔偿，即另行赔偿369635.1元或按照周边房价根据涉案房屋面积计算惩罚性赔偿的数额。且因违法强拆给赖永开及家人造成巨大精神损害，要求八步区政府登报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赖永开因涉案房屋被强拆遭受的财产损失，已依法得到相应的赔偿，其要求的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赖永开要求八步区政府登报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永开、八步区政府、八步区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谭刘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孙宇欣 书 记 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