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民初917号 原告：李仕海，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顺县。 被告：杨东，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 委托代理人：方豪，男，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左斌，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 被告：向用金，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 原告李仕海诉被告杨东、左斌、向用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湘3127民初632号民事判决，被告杨东不服，提起上诉，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湘31民终字1476号民事裁定：1、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632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仕海，被告杨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方豪，被告左斌、向用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仕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27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于2012年5月15日经注册成立，现已备注销。该厂成立时的出资人为原告李仕海和被告左斌。2015年被告左斌自愿退股，原告已退付股金318800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左斌、向用金擅自与被告杨东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将原告单独所有的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的厂房租赁给被告杨东，用作砂石储料场。被告杨东进厂后拆除了原告加工厂锯木厂房和料场的钢架棚，并将原告的发电机、锯木机、磨齿机等机械及配套设施设备随意堆放于露天。由于长时间的日晒雨淋，现机械设备损坏已无法正常使用，原材料和大部分附属设施已丢失，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 原告李仕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个体登记工商信息表，拟证明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2012年5月15日登记成立，2018年4月4日因停业被注销；2、收条，拟证明木材加工厂成立时的出资人为李仕海、左斌。2015年左斌退股，此后，该厂唯一的出资人为李仕海；3、公告，拟证明左斌将木材加工厂厂房出租给杨东后，原告以公告方式通知被告杨东腾出厂房；4、2019年4月12日拍的照片，拟证明木材加工厂内的财产被毁损的事实。 被告杨东辩称，一、本案的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资格，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所登记的经营者是粟贵松，登记的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如果说木材加工厂受到损害，那也应该是粟贵松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如果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失去主体资格，其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利提起诉讼的也只能是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永顺县人民法院所调查笔录记录的情况不属实，有严重的诱导性，粟贵松根本不知道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的老板是谁，经过法院调查引导说出了李仕海的名字，左斌退股之后，粟贵松不清楚有谁的加入，又经提示说出了向用金的名字，这份调查笔录严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完全不符其客观事实。二、被告杨东是完全不存在财产损害的侵权行为，杨东是基于左斌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杨东使用其租赁器材是符合合同约定，左斌是否有权进行出租应当由左斌对其无权处分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根据左斌在原审所陈述事实确认杨东使用木材加工厂的器械是经过左斌允许的，所以杨东并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三、杨东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害后果，从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2012年成立木材加工厂添置了二手设备。该设备的价值是原告李仕海和被告左斌的一面之词，是没有任何票据予以佐证的。2018年5月，被告杨东租赁木材加工厂，期间间隔时间已达六年。包括木材加工厂的使用与间隔时间的长久，已无法确认该设备是否正常，被告杨东经左斌的允许，移动设备并不带来设备的损害，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移动设备前设备是完好无损的。机械设备的生锈，浸泡污水、布满灰尘都是在杨东租赁之前就已经形成，零部件缺失也是在杨东租赁之前就已经形成，杨东仅仅只是移动了位置，而且是按照左斌的要求进行了覆盖和保护，杨东被迫停业之后，因为权利人财产管理不善，财产被风沙侵入机械内部，其责任不在杨东，应由权利人自行承担，原审查明，被告杨东承租木材加工厂到停业期间仅仅一个月，如果在这一个月内造成机械设备的腐蚀生锈，杨东也仅仅对此承担责任。被告杨东在收到停业通知后，其权利所有者应当承担采取损失过大的避免义务，被告杨东对停业后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主体资格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审中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不合情不合理的情形，请法院对原告诉请予以驳回。 被告杨东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2018年5月19日左斌收到杨东15万元租金的收条和《租赁合同》。 被告左斌辩称，2018年杨东租赁厂房时，是通过田英杰介绍的，在此之前，被告向用金告知左斌有人租场。左斌便联系原告李仕海，但是原告不接电话，后来向用金又给左斌打电话，说李仕海2018年4月中旬同向用金联系过了，加工厂反正开不下去了，让向用金协助左斌随意处理。所得资金用于支付租场地资金及守护厂房人员工资，剩余的给左斌还账。第二天，田英杰就当面和左斌谈是否同意租场，当时左斌是同意的，再过了一天，签合同前，左斌和向用金、杨东及一名姓郭的在查看厂房时，因为厂房后新屋不能拆，杨东就说存放砂石不方便，接着左斌给田英杰打电话，说如果杨东要拆厂房后的新房，那左斌就不租了。因为场后的新房是原告李仕海修的，里面的设备及器材不能乱移动，还吩咐杨东说重大物件还需砌墙进行保护安置。田英杰当时就回复左斌，李总不会拆新房，杨东也是同意的，达成一致意见后才签订合同，杨东并支付了15万元的租金。签订合同几天后，当时守大门姓向的老人亲眼看到杨东拆了器械的马达，拆卸后放置一旁了，杨东又说要拆除厂房后的新房，左斌闻听后同向用金立马赶往现场，杨东说造成什么损失了该怎么赔就怎么赔。租了几个月之后就因为此事发生了纠纷。大约2016年，原松海望木材加工厂更改为金壁佳加工厂时，向用金进行了入股，并且还为此事在加工厂设宴。租赁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杨东不能拆新厂房，但是杨东依然拆除了，并告诉杨东能移就移，不能移就砌砖把设备封起来，但是杨东不仅没有保护还将有些设备及木材给损坏了。签订合同时说，地面应该恢复的就恢复。被告左斌没有同意杨东拆除厂棚，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左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田英杰、向文德的证明，拟证明厂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杨东动了；2、黄雄文证明一份，拟证明左斌已经告知杨东厂里钢棚不能动，他不能做主的事实；3、黄文告证明及黄文告、向文德收条，拟证明因为租场时是我与黄文告租的，给黄文告支付租金及看守人员工资费用，向用金存有股份和向左斌收取租金的事实；4、2018年7月29日向用金（向拥军）证明，拟证明向用金对被告左斌说明原告同意左斌、向用金处理该厂房。 被告向用金辩称，在给杨东签订租赁厂房合同前几个月，原告李仕海给向用金打电话说，叫向用金和左斌找到合适的人就把厂房及设备出卖了，也没有说明让不让向用金和左斌出租，左斌打算签合同时并叫被告向用金一起陪同去玩，向用金和左斌就到了芙蓉镇汽车站出口，杨东坐在车上就把已经打印好的两份合同拿出来让左斌签字，左斌签完后，左斌、杨东也让向用金作为中间人签字，向用金当时虽然不同意但还是签了。同时向用金也嘱咐杨东，不能拆除厂房后的新房及毁坏设备，如果损坏后是会和杨东发生纠纷的。签订合同后3、4天，看守厂房姓向的老人就告诉向用金说杨东在拆厂房，向用金同时通知左斌上来制止，最后还是被拆掉了并且对厂房内的设备进行了移动及损坏。向用金在加工厂办宴席是借这个机会趁机收点人情钱而不是为了庆祝入股。左斌从杨东的15万元租金中给向用金支付了1万元用于还原告李仕海的债。被告向用金没有同意杨东拆除厂棚，谁拆除谁负责。 被告向用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调取的证据如下：1、松海望木材加工厂的登记资料、对粟贵松的调查笔录；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了4301190600571-F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号、2号、3号、4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为有效证据。 对被告杨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2018年5月19日左斌收到杨东15万元租金的收条和《租赁合同》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对被告左斌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号、2号、3号证据，不符和举证规则，为无效证据。 本院调取的1号、3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为有效证据；2号证据中除鉴定意见中的序号5发电机1台受损的金额及鉴定意见中的序号3丢失木材的受损的金额不能说明与被告杨东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为无效证据外，其余鉴定结果及鉴定发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为有效证据。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下列事实： 2012年5月15日，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登记注册，经营场所为永顺县芙蓉镇雨龙村，2018年4月4日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因停止经营被注销。2012年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登记注册系左斌与李仕海共同出资，且该木材加工厂登记在粟贵松名下，但粟贵松对木材加工厂没有份额，左斌和李仕海每月给粟贵松工资3500元，木材加工厂需要使用粟贵松的资质，左斌和李仕海另按加工厂利润的2％给粟贵松支付报酬。2015年，左斌退出合伙，经清算，李仕海应退左斌合伙资金50万元，李仕海给左斌退了大部分资金，欠付左斌18.12万元，李仕海给左斌出具了欠条。左斌退伙后，向用金以其向木材加工厂入了股的名义，在木材加工厂办酒席请客，左斌、李仕海均参加了酒席并送了人情，但向用金实际没有入股木材加工厂。后木材加工厂停业。2018年，经人介绍，杨东找到左斌商议木材加工厂租赁事宜，左斌没有明确告知杨东其已经退出木材加工厂。左斌和向用金在没有取得李仕海明示同意或委托二人处理木材加工厂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19日与杨东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将木材加工厂租赁给杨东贮存砂石，杨东支付左斌厂房租赁费用15万元，同日，左斌向杨东出具了收条。左斌同意杨东拆除木厂房，但交待杨东里面的机械要遮盖保护好，不得拆除钢架厂房，损坏地面的，离场时要恢复。左斌、向用金同意杨东移动小设备，但交待杨东不能损坏，并要杨东将大的设备围起来。杨东使用木材加工厂场地不久，李仕海向杨东主张权利，杨东于2018年7月10日停止使用木材加工厂。 另查明，杨东使用木材加工厂期间，拆除了木厂房和一个钢架厂房，损坏了水泥地面，在露天将泥土堆在原告杉原木上，原木厂房中的两台机械遮盖不严，被日晒雨淋，另一钢架厂房中有的机械被拆卸移动，有的是由于杨东贮存砂石致机械进砂。经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鉴定，原告财产损失共21项：1、料场钢架厂房受损金额为51517.5元、2、木厂房受损金额为11112.5元、3、丢失木材受损金额为1000元、4、锯木机一台受损金额为4500元、5、发电机1台受损金额为12000元、6、锯条20根受损金额为1100元、7、圆盘磨齿机受损金额为1000元、8、热压电机3台受损金额为2800元、9、进出料平板受损金额为292元、10、冷压机平板车轨道一对受损金额为492.7元、11、大胶桶(2T)4个受损金额为2100元、12、平板升降架4架受损金额为4000元、13、受损地面受损金额为38872.5元、14、砂光机1台受损金额为2000元、15、四边锯2台受损金额为3500元、16、空气压缩机1台受损金额为2000元、17、贴面过胶机1台受损金额为2000元、18、贴面过胶机2台受损金额为4000元、19、拌料机1台受损金额为500元、20、推锯2台受损金额为500元、21、侧压机1台受损金额为9800元。以上21项受损总金额共计155087.2元，为此原告花鉴定费3万元。在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原因分析及损失理算中注明以上设备的损坏系露天摆放、浸泡污水中、生锈、拆除等原因导致，并且侧压机一台及圆盘磨齿机部分设备外壳及内部可视部位均有砂石，经本院确认与本案有因果关系的原告损失19项金额为141537.2元（不含发电机价额12000元及杉小原木1000元、锯条价额1100元按550元计算）。其中由于被告左斌、向用金出租厂房的行为，由杨东拆卸移动及存放砂石导致下列设备受损：锯木机一台、锯条20根（按550元计算）、圆盘磨齿机、热压电机3台、进出料平板、冷压机平板车轨道一对、大胶桶(2T)4个、平板升降架4架、砂光机1台、四边锯2台、空气压缩机1台、贴面过胶机1台、贴面过胶机2台、拌料机1台、推锯2台、侧压机1台，受损金额共计40034.7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虽然登记注册在案外人粟贵宾名下，但实际经营者为原告李仕海，又因永顺县松海望木材加工厂注销后的场地、设备均为原告李仕海所有，因此，对被告杨东提出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资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左斌、向用金未取得原告李仕海的明示同意或委托授权而与被告杨东签订租赁合同，以自己名义将原告木材加工厂租赁给被告杨东，事后又未得到原告追认，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双方所签《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为此对于原告李仕海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杨东未了解清楚木材加工厂的权利人，而盲目与非权利人左斌、向用金签订租赁合同，对于合同无效，杨东也有一定责任。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不直接造成木材加工厂财产损失，租赁合同签订后三被告对木材加工厂财产实施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厂房、机械设备、地面等财产受损，三被告应当赔偿，且《鉴定意见书》的原因分析及损失理算中注明部分设备的损坏系露天摆放、浸泡污水中、生锈、拆除等原因导致，并且部分设备外壳及内部可视部位均有砂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其余设备虽为二手货，但原告生产经营时正常使用，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现在不能正常使用，且被告杨东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此应认定被告杨东的拆除移动、堆放砂石的行为与原告厂房设备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杨东辩解其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杨东经“出租人”左斌同意拆除木厂房，该11112.5元的损失系二人共同侵权造成，应由左斌、杨东各承担5556.25元，二人并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租赁时，左斌交待杨东，地面损坏的，离场时要修复，地面损失38872.5元应由杨东承担，因左斌、向用金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故由左斌、向用金对杨东承担的地面损失38872.5元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杨东未经“出租人”左斌或向用金同意损坏的原告料场钢架厂房51517.5元，系杨东的单独行为，应由杨东赔偿。其余损害的设备锯木机一台、锯条20根（按550元计算）、圆盘磨齿机、热压电机3台、进出料平板、冷压机平板车轨道一对、大胶桶(2T)4个、平板升降架4架、砂光机1台、四边锯2台、空气压缩机1台、贴面过胶机1台、贴面过胶机2台、拌料机1台、推锯2台、侧压机1台，受损金额共计40034.7元。被告左斌、向用金虽交待杨东不能损坏，但并未阻止被告杨东的拆除行为，同时被告左斌、向用金应当预见到拆卸、存放砂石行为对设备的损害是大概率事件，该损失均应认定为三人共同侵权造成，根据三被告的过错程度，该损失应由承租人杨东承担70%的责任即40034.7元×70%=28024.29元，出租人左斌、向用金各自承担15%的责任，杨东与左斌、向用金并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左斌述发电机是与其他设备整套买来的二手设备，买来时就是坏的，买来后一直没有使用过。李仕海不承认买来时就是坏的，但承认一直没有使用过。二手发电机买来后从未使用，不能排除买来时就是坏的可能性，该项损失12000元应予排除。左斌述带锯也是几年没用了，挂在那里已经生锈。现场查看时，见有部分带锯挂在原木厂房边的土坎上，部分带锯条在钢架厂房内的地面上，该项损失酌情减半按550元计算由被告杨东负责赔偿。关于原告的杉小原木损失，因原告的杉小原木是否存在丢失或丢失的数量无证据证实，该项损失1000元应予排除；损坏的地面，经过了现场测量。拆除的厂房，经现场测量和清点，鉴定意见也考虑了残值，是合理的。鉴定机构出具维修费用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东给原告李仕海赔偿木材加工厂拆除木厂房损失人民币5556.25元，被告左斌承担连带责任。 二、由被告左斌给原告李仕海赔偿木材加工厂木厂房损失的5556.25元，被告杨东承担连带责任。 三、由被告杨东给原告李仕海赔偿地面损失人民币38872.5元、料场钢架厂房拆除损失人民币51517.5元，共计人民币90390元；其中被告左斌、向用金对被告杨东赔偿的地面损失人民币38872.5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由被告杨东给原告李仕海赔偿其它项拆卸移动设备财产损失人民币28024.29元，被告左斌、向用金承担连带责任； 五、原告李仕海的其它项拆卸移动设备损失由被告左斌赔偿人民币6005.21元、由被告向用金赔偿人民币6005.21元，被告杨东对被告左斌、被告向用金该项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左斌、被告向用金对对方名下的该项赔偿额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李仕海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7元，鉴定费30000元，共34707元，由被告杨东负担27000元，由被告左斌负担2807元，由被告向用金负担2500元，由原告负担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仁州 人民陪审员  张苏阳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