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8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德阳市悦和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671411417P，地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大渡河路**，法定代表人张某1。 诉讼代表人吴欣，女，1964年10月30日生。 辩护人刘清文，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案发前，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广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2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经广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勇，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积艳，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63年1月1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广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2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贪污罪，经广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川，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阎勇，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女，1972年4月13日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案发前，住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广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19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经广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阳勇，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经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后，将该案指定广汉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德阳市悦和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张某1犯单位行贿罪、贪污罪、被告人刘勇、徐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了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台令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勇在德阳市疾控中心与德阳市悦和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和公司）合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所送现金共计20万元，为该公司在合作业务收入分成等方面谋取利益； 2、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勇、徐某在德阳市疾控中心与四川省长城安全事务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12.448万元，为该公司在合作业务收入分成等方面谋取利益。其中，刘勇分得5.748万元，徐某分得5万元，1.7万元由刘勇分配给下属人员； 3、2010年，被告人刘勇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所长期间，与同事张某2合议后，私自以德阳市疾控中心名义承揽一笔职业病相关评价业务，并使用单位技术资质出具评价报告书，由德阳市泓毅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技术服务费7.5万元。其中，缴纳税款0.42万元，刘勇分得5万元； 4、2011年，被告人刘勇、张某1、徐某三人达成合意后，以各自近亲属的名义注册成立德阳市欧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刘勇多次私自以德阳市疾控中心名义出面为该公司招揽、洽谈职业卫生评价业务，并使用单位技术资质出具评价报告书，技术服务费由该公司收取，所得利润由三人分配。2011年至2014年，该公司共计收取技术服务费124.25万元。其中，缴纳税款6.7811万元，刘勇分得22.55万元，徐某分得6.15万元，张某1分得12.3万元。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悦和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张某1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被告人张某1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勇、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勇、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被告人张某1伙同被告人刘勇、徐某贪污，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勇、徐某、张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中，被告单位、被告人张某1、被告人徐某系自首。被告人刘勇在受贿犯罪中构成自首，在贪污犯罪中，其中利用德阳市泓毅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贪污7.08万元的罪行系自首，利用德阳市欧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贪污117.4689万元的罪行系坦白。对于构成自首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构成坦白的，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还称：指控被告人刘勇、张某1、徐某利用欧讯公司实施贪污犯罪的金额为117.4689万元。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悦和公司都是张某1在具体负责。 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单位有自首行为，金额不大，企业都是为了自身的生存发展，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综上，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勇辩称：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在受贿金额中，从长城公司杨某1处领取的12万余元有大部分是我向公司提供了技术支持和服务，属于公司给我个人的劳务费。在贪污犯罪中，欧讯公司是正规合法的公司，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有正常的成本开支，指控的通过欧讯公司使用疾控中心资质承揽的22笔业务中，其中由他负责编制的职业卫生评价报告会产生专家咨询费用和专家评审费用，大概有20余万元，制作报告基本都是由他在负责，没有欧讯公司的人员参与。另外，在这22笔业务中，有两三笔没有利用疾控中心的资质出具相应的评价报告，只是为企业组织相关的专家评审会收取的相关费用，故对于公司正常的成本开支以及收取的相关专家评审费用应当扣除。另外，所做的锂电池职业病危害评价是长城公司的业务，与欧讯公司无关，该笔业务所收取的费用也应当扣除。 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对指控的贪污犯罪金额也有异议，具体意见与刘勇一致，补充一点，欧讯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公司，公司的运营成本是客观存在的，贪污金额无法查实。在定性方面，被告人刘勇构成受贿罪无异议。但刘勇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职业卫生评价是一种市场行为，从2005年开始职业卫生评价就不属于疾控中心业务，且根据疾控中心的性质不能够再收取职业卫生评价相关费用，疾控中心收费没有合法依据，故本案不存在侵占公共财产。其二，欧讯公司与疾控中心没有合作，事后疾控中心也没有追认，刘勇对外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综上，被告人分得的钱款不具有公共财产的属性，被告人刘勇不构成贪污罪。量刑方面：被告人刘勇与被告人张某1的到案情况基本一致，刘勇在指控的贪污犯罪中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勇系初犯，本身也是科技工作者，平时工作表现积极，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合议庭考虑以上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一份，证实刘勇平时表现良好，工作成绩显著，并多次获奖，在工作中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被告人张某1辩称：对指控的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贪污犯罪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欧讯公司主要是由我在负责具体经营，通过欧讯公司所做的职业卫生评价业务的前期工作都可以由欧讯公司的人员来负责，只是最后需要由刘勇或徐某来负责审核，故欧讯公司会产生人工成本，公司也有正常的运营成本，这些成本大概在6成左右。 辩护人提出：事实方面，对指控的单位行贿无异议。指控的贪污犯罪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指控的金额中包括了公司正常经营的成本、办公经费以及编制报告成本，故本案的贪污金额无法查实。定性方面：指控贪污罪名不成立，理由是：被告人刘勇、徐某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未实施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张某1不是疾控中心工作人员，不具备利用职务便利的条件；指控的被告人贪污对象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公共财物的范畴。本案涉案职业卫生评价业务既未经疾控中心领导批准同意，也未在疾控中心进行登记管理，所收取的技术服务费也从未作为应收款项列入疾控中心的财务账目，另外，职业卫生评价业务属于市场行为，并非只有疾控中心能够提供，委托单位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并不是疾控中心的必然收入。其三，涉案的技术服务义务不是由疾控中心完成的，全部是由欧讯公司提供的，欧讯公司承担了各项费用，疾控中心并未提供服务也未支付任何费用，服务费并非疾控中心应当收取的费用。综上，该服务费不应属于公共财物的范畴。三被告人在收取技术服务费时规避疾控中心提成，属于假冒其他民事主体名义从事服务活动，构成民事欺诈。被告人刘勇、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私自使用疾控中心的资质为自己违规开办的企业承揽业务、出具报告并因此获得收益属违规经商，不应按犯罪处理。量刑方面：被告人张某1犯单位行贿罪中，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且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徐某辩称：指控我受贿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我认为这个不是回扣，是我个人付出了劳动，是获取的劳务费。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中，我是技术入股，对于欧讯的经营一概不清楚，刘勇等人也从未告知过我是绕过疾控中心来做业务，我以为欧讯公司与疾控中心有合作关系，我付出了劳动，分配的公司利润只是我应得的劳务费，都是到了2015年单位要迎检刘勇才告诉我欧讯公司没有向疾控中心缴纳相应的费用，我才知晓欧讯公司的操作模式。 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受贿犯罪不成立，徐某只是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的员工，没有任何职务便利可以利用，刘勇给徐某的费用双方都明确是劳务费，徐某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即便受贿犯罪成立，对金额也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取款凭证等其它确实的证据来予以印证，金额不准确。指控的贪污罪不成立，一是徐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前期并不知道欧讯公司与疾控中心没有合作关系，并不知道欧讯公司没有向疾控中心缴付合作款项，直到2015年才知晓上述事实并再无案涉行为；二是本案应为欧讯公司对疾控中心的欠款纠纷，虽欧讯公司未与疾控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但欧讯公司的作法类同与疾控中心有合作关系的长城公司和悦和公司，是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三是本案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涉案时间范围内刘勇系职业卫生所所长，但其职责范围并不具有主管、经手、管理公共财产的职权，刘勇对与第三方合作所收取的款项没有管理和支配权，刘勇只是提供技术服务，是劳务活动，故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四是涉案财物不是公共财物，涉案职业卫生评价费不是行政事业收费，该项业务早已市场化，不具有公务性质，市场上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均可开展该项业务，不是疾控中心的职权行为，无需利用职务便利，欧讯公司向疾控中心缴付的费用认定为事实上的合作关系，成立民事欠款纠纷。指控的贪污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只能以疾控中心名义签订合同的涉案金额作为基础，并且扣除相应的成本费用后案涉款为25万余元。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徐某工作表现的证明，证实徐某工作表现良好；2、考核盲样和模拟试题交接单、现场技术考核结果通知单等，证实德阳市疾控中心是在2015年迎检，也是这个时候徐某才知晓欧讯公司和疾控中心没有合作关系，欧讯公司未向疾控中心上缴费用；3、书证一份，证实经辩护人整理涉案22笔业务签订合同的情形。 公诉人当庭还称：对辩护人提交的品格证据的真实性都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依据。但被告人刘勇在今年疫情期间，请求检察机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以便其利用专业技术抗击疫情，有一定的现实表现，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以上情节。对徐某辩护人提交的迎检书证，即便客观真实，但也不能据此证明徐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徐某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即使知晓欧讯公司与疾控中心有合作关系，也不能收取其它额外的钱款，其收钱行为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辩护人提交的整理资料无任何意义，本案其它证据能够证实业务的实际存在。关于刘勇贪污自首的认定问题，虽刘勇和张某1的到案时间基本一致，但刘勇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对于指控的三被告人利用欧讯公司贪污的数额有两种认定方式，公诉人仍坚持指控为117万余元，至于应如何认定由合议庭决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勇于2003年12月至2013年9月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科科长，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所长，2016年12月至案发前任德阳市疾控中心副主任。被告人徐某于1994年参加工作，一直在德阳市卫生防疫站、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科）所工作，2017年6月23日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副所长。 2002年德阳市卫生防疫站撤销，组建德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市卫生局领导下的副县级事业单位，职业卫生所的工作职责是：开展职业健康监护、职业危害因素监测、职业病危害卫生学评价等工作；负责全市职业病报告管理；对下级疾控机构开展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负责处置职业中毒等突发事件等。职业卫生评价服务费用不属于行政收费项目，属于德阳市疾控中心利用政府公共权力收取的经营性收入，主要用于弥补预算经费拨款不足和事业发展等，收费标准按照四川省物价局制订的标准执行，其中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建设投资总额小于500万元，预评价收费为2‰，控制效果评价为3‰，收费标准含评价服务所需的差旅费、劳务费、检验检测费和评价报告费。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科（所）负责开展相关的职业病危害卫生学评价等工作，从2011年开始，德阳市疾控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决定与第三方民营公司开展职业卫生评价方面的业务合作，其间的分成比例由职业卫生所和公司商定，在合同中约定。2012年，德阳市疾控中心曾向各科室下达创收任务，职业卫生所为40万元。 职业卫生评价需要具备相应资质，具有资质的机构均可开展职业卫生评价，德阳市疾控中心系其中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之一。 根据德阳市疾控中心的说明，在2015年初中心的班子会议记录上，要求与第三方开展合作的项目需要一事一签合同，并协商好分成比例，均由刘勇与第三方公司协商，但缺乏相应的规范制度或文件。由德阳市疾控中心开展的职业卫生评价涉及到的费用主要有评价报告制作、装订费用，专家评审劳务费，检验检测成本，按项目类型的不同该成本不固定。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文件、聘用合同，证实刘勇于2003年12月至2013年9月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科科长，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任职业卫生所所长，2016年12月至今任德阳市疾控中心副主任。被告人徐某于1994年参加工作，在德阳市卫生防疫站、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工作，于2017年6月23日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副所长。 2、德阳市疾控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等，证实德阳市疾控中心的单位性质以及其具有职业卫生评价资质。 3、书证一组，证实2002年撤销德阳市卫生防疫站，组建德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市卫生局领导下的副县级事业单位，属全额拨款事业编制以及职业卫生所的工作职责。职业病危害评价属于服务性收费，应当遵循公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卫生防疫防治机构的收费属行政事业收费，应收费项目为各种预防性卫生监督和卫生学评价，上述行政事业型收费收入主要用于弥补预算经费拨款不足和事业发展等。 4、德阳市疾控中心“三定方案”材料，证实疾控中心在2012年成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 5、德阳市疾控中心岗位职责材料、疾控中心工作手册，证实职业卫生科的科室职责是负责职业卫生、放射卫生的监测及业务管理，职业病诊断管理；消毒卫生工作；相关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监测分析、调查处理；对个县（市、区）卫生监测工作进行技术指导，组织开展相关卫生监测、培训，开展职业病危害卫生学评价等工作。 6、德阳市疾控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德阳市疾控中心因业务发展需要，与第三方民营公司开始职业卫生评价方面的业务合作，其间的分成比例由职业卫生所和公司商定，在合同中约定。 7、疾控中心对于职业卫生第三方合作情况的补充材料一组，证实了疾控中心与第三方公司就职业卫生评价工作开展合作是疾控中心领导层开会集体讨论决定的。 8、下达创收任务情况说明，证实在2012年德阳市疾控中心曾向各科室下达了当年的创收任务。 9、情况说明，证实疾控中心开展职业卫生评价业务的流程以及相应的费用。 10、德阳市应急管理局说明，证实职业卫生评价属市场行为，具有资质的其它机构也可开展该项业务。 （被告人刘勇、徐某收受四川省长城安全事务有限公司法人杨某1好处费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5年期间，德阳市疾控中心与四川省长城安全事务有限公司合作开展职业卫生服务业务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为维持与德阳市疾控中心的合作关系，在该公司合作业务收入分成等方面谋取利益，向时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所所长刘勇、职业卫生所科员徐某给付好处费共计12.448万元。其中，刘勇分得5.548万元，徐某分得5万元，1.9万元由刘勇分配给其下属相关人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刘勇供述，证实在2011年至2013期间，因四川长城安全事务有限公司与德阳市疾控中心开展职业卫生评价业务事宜，多次收取长城公司杨某1给予的现金回扣合计12万元左右，他和徐某都分了5万左右，其余分配给科室两名聘用人员及中心检验所，每次都是他和徐某从杨某1处拿到钱之后就分，其他人也清楚是与杨某1公司合作所得的钱。 2、徐某供述，证实她们中心与长城公司有合作，具体的合作是刘勇在谈，她负责具体与长城公司的业务。她和刘勇在2012至2015年期间收受长城公司杨某1及梁某所送现金约12.448万元，她和刘勇每人分得5万元左右，给罗某1分了7千元左右，科室临聘人员孙某分了2千元，还给中心检验科也分了钱。她和刘勇共在长城公司去领了4次钱，其中有1次是她单独去的，其余都是和刘勇一起去领的，刘勇告诉她是劳务费。 二、证人证言 1、杨某1的证言，杨某1系四川长城安全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2至2015年期间他们公司与德阳市疾控中心开展职业卫生服务合作，具体是职业卫生科的刘勇代表疾控中心与他在商谈，长城公司与刘勇商谈合作过程中，他主动承诺将合同金额的二成分给疾控中心后，他再单独拿出合同金额的20%作为提成支付给刘勇本人，同时要求他提供相应的票据给长城公司。合作模式是长城公司代表公司和疾控中心与业主签订项目合同，再由长城公司和疾控中心合作共同完成项目，由长城公司向业主收取项目合同金额并出具票据，长城公司按照与疾控中心约定的分成比例向疾控中心支付费用。截至案发，长城公司与疾控中心合作的项目费用还未结完，长城公司还应向疾控中心支付4.7765万元，应当给刘勇的5.4万元好处费也还没有给。 2、梁某的证言，梁某系杨某1妻子，长城公司股东、财务总监。证实在2012年至2015年长城公司与疾控中心开展业务合作期间，为维系合作关系利用疾控中心资质开展职业卫生服务业务，多次给予刘勇、徐某好处费12.448万元。每次刘勇和徐某领了现金后她都要求两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给她们公司做账。 3、董某的证言，董某于2008年8月至2015年12月任长城公司出纳，证实2012年至2015年刘老师和徐老师曾多次在长城公司报账，估计总金额有10多万元，因为时间过去久了，当时他们二人报账的票据现在无法区分。 4、吉某的证言，吉某系疾控中心工作质量管理科人员，证实2013年下半年，刘勇在疾控中心找到他，拿给他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说由于与长城公司合作，他也比较辛苦，这是给的辛苦费，他就收下了，后来清点了一下里面是0.3万元。2014年下半年刘勇再次以辛苦费名义给了他0.3万元，他不清楚钱的来源，刘勇只是给他说是与长城公司合作的辛苦费。 7、罗某1的证言，罗某1系疾控中心职卫所工作人员，证实她在疾控中心工作期间，2013年至2014年，科长刘勇会不定期的给她个人发放一些费用，刘勇共给了7000元现金，她不清楚这个钱的来源，刘勇告诉她这个是项目创收的费用。 8、陈某的证言，陈某系疾控中心理化检验所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夏天时，刘勇拿给他现金3千元，他不清楚钱的来源。 9、孙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在疾控中心工作，系临聘人员。他在职卫所工作期间主要负责现场采样、送样工作，他们采样结束后，徐某有时会直接给他发放一些现金，都是200元至400元不等，次数不多，总额不超过2000元，2016年过年的时候刘勇给了他1000元现金说是过年的钱，他不清楚钱的来源。 三、书证一组 1、付款凭单复印件，由杨某1提供，证实了刘勇在长城公司领取现金12.448万元的情况。 2、长城公司与甲方公司职业危害预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共计35份，证实了长城公司杨某1对刘勇请托事项的真实性。 3、长城公司与疾控中心资金往来凭证，证明长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疾控中心支付款项的情况。 4、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长城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被告人刘勇收受悦和公司法人张某1好处费的犯罪事实以及悦和公司、被告人张某1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7年期间，德阳市疾控中心与德阳市悦和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开展职业病健康体验、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评价等方面合作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为了其单位在合作中得到被告人刘勇的关照以及为使单位谋取更多利益，多次送给被告人刘勇好处费共计20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疾控中心与悦和公司合作开展职业健康体检、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评价、厂矿企业现场评价、职业病危害岗位定期检测等项目，他代表疾控中心负责与悦和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包括商洽合作项目价格、利润分成、合作期限、合同的起草等，张某1先后多次送给他现金合计20.7万元。张某1送钱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悦和公司在和疾控中心合作中获得更多利润空间。 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从2012年-2017年期间，为了能够让他实际控制的悦和公司在与疾控中心的合作中获得刘勇的关照，他先后送给刘勇20.7万元，其中2012年送了2千元、2013年送了5千元，2014年-2017年每年按5万元送给刘勇。他都是代表公司送钱给刘勇的，有时从他个人账户上支取的钱他也会用一些票据去冲抵，其中2014年-2017年送钱给刘勇，他告诉过公司其他股东，股东都是知晓这个事情的。 3、证人简某的证言，简某系悦和公司股东，证实公司对外的对接都是张某1负责，她只做具体工作，2012年左右，张某1对她说悦和公司在承揽业务的过程中需要向别人送组织费，当时她觉得张某1送组织费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她在公司的股份也是张某1分给她的，张某1说这个情况的时候她没有反对，但是她不清楚张某1给谁送了，送了多少，组织费就是送给相关人员的回扣或者好处费。 4、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是悦和公司工商注册股东，证实她与张某1是亲戚关系，注册悦和公司时张某1借了她的身份证，她未出资，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 5、书证一组，包括疾控中心与悦和公司资金往来银行凭单、业务合同等，证实疾控中心与悦和公司合作业务的真实性。 6、书证一组，悦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了公司成立、股东变更、存续的情况。 （被告人刘勇侵占单位资金的犯罪事实） 2010年左右，被告人刘勇担任德阳市疾控中心职业卫生科科长期间，与同事张某2合议后，决定找家公司并利用疾控中心的资质私自承揽有关职业病危害控制方面的业务。后张某2找到其同学汪某注册的德阳市泓毅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刘勇利用其职务便利出面与四川美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洽谈了一笔有关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的业务，被告人刘勇告知对方该业务由泓毅公司承揽，报告由德阳市疾控中心出具。2010年8月10日，以美丰公司作为委托的甲方，泓毅公司作为委托的乙方，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被告人刘勇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技术服务费为7.5万元。同月，被告人刘勇利用其职务便利，制作了相应的评价报告并加盖了德阳市疾控中心印章。美丰公司收到评价报告后向泓毅公司共支付了7.5万元技术服务费，汪某收到该款后将其中的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刘勇，并缴纳税款0.42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刘勇的供述，证实2009年左右，在与疾控中心同事张某2闲聊时，张某2提出能不能找个职业卫生项目自己做，大家都分点钱，他表示可以尝试下，但是这个事情不能私人来做，张某2提出可以用其同学江某注册个公司来做，他同意了，江某专门注册一家叫泓毅的公司。后来美丰化工找到他要求疾控中心做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业务，他告诉美丰疾控中心可以做，但这个项目由泓毅公司做中介，并给企业约定好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泓毅公司。由于他们职卫所有业务的便利条件，他能够复印相关的资质，他在制作好报告后就直接找疾控中心领导签字，领导也不会过问，然后就拿到办公室盖章。这个项目美丰给泓毅公司转了7.5万元，江某给了他5万元。 2、证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他和刘勇商议利用刘勇负责的职业卫生所资质挣点钱，刘勇同意了，并说私人不能做这个事情，他就提出他同学江某可以注册一家公司来做这个事情，之后他就告诉江某了，江某也表示同意。江某利用其注册的泓毅公司，公司与四川美丰有一个职业卫生评价项目是由刘勇去联系的，具体情况他不情况。这个项目金额是7.5万元，美丰将钱打到泓毅公司后，江某给了刘勇5万元，给了他1万元。 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09年底，他和他同学张某2商议做甲醛含量检测方面的业务，后他以其妻子和母亲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叫泓毅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但没有开展这方面业务。2010年上半年，张某2给他说有个项目找他帮忙，是关于职业卫生评价方面的业务，并介绍了刘勇与他认识。他们商量他负责财务，刘勇和张某2负责具体业务，利润按他和刘勇3：7分配，之后，他就将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了刘勇。公司在2010年开展了一次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他不清楚，应该是刘勇或张某2去谈的，这个项目一共收入7.5万元，他得了1.5万、张某2分得1万、刘勇得了5万。公司注册代理费0.4万、缴税0.42万元。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他供职的美丰化工公司需要开展职业卫生评价及职业健康体检业务，于是他就到德阳市疾控中心去咨询，当时是职业所的所长刘勇接待的他，经过商谈，并经公司同意决定委托德阳市疾控中心为公司做业务，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公司多次委托德阳市疾控中心开展了相关业务。经他辨认，美丰公司确实与德阳泓毅健康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职业病控制效果评价相关业务，当时在签合同时他问过刘勇，为什么乙方不是疾控中心，刘勇告诉他影响不大，他们只认他们疾控中心的资质和疾控中心出的报告就行了，加之协议上也加盖了疾控中心的公章，出具的职业病评价报告书都是疾控中心盖了章的，他也没有多问了。 5、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刘某1系江某妻子，证实2010年左右，江某用她身份证办理注册了泓毅公司，她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都是江某在具体操作。2011年因未年检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6、书证一组，包括泓毅公司银行流水及银行转账凭单、美丰公司职业卫生评价项目转账凭证、泓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情况说明等，共同证实了美丰公司因卫生评价项目向泓毅公司转款7.5万元事实。 7、技术服务协议，证实四川美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德阳市泓毅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刘勇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乙方签字。 8、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报告书，证实德阳市疾控中心为四川美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报告书。 （被告人刘勇、徐某伙同张某1侵占单位资金的事实） 2011年左右，被告人刘勇、张某1商量准备成立一家公司利用刘勇掌握的职业卫生所的技术力量和德阳市疾控中心的相关资质避开德阳市疾控中心私自承揽业务，因考虑到业务的需要，被告人刘勇邀约被告人徐某加入公司。后三被告人以各自近亲属名义于2011年3月注册成立德阳市欧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1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勇占股55%，被告人张某1占股30%，被告人徐某占股15%，由被告人刘勇出面承揽业务，被告人张某1负责公司事务，被告人徐某负责具体业务，利润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勇在开展职业卫生评价工作时，多次私自分别以德阳市疾控中心或德阳市疾控中心、欧讯公司或单独以欧讯公司作为乙方与需要职业卫生评价的甲方企业签订职业卫生评价服务协议，以上三种形式签订的协议均约定收款方为欧讯公司。签订协议后，由被告人刘勇或徐某负责制作相应的评价报告并使用德阳市疾控中心技术资质出具评价报告书交予甲方，后欧讯公司共计收取技术服务费124.25万元，在缴纳相关税费（6.7811万元）、除去制作报告所花费的评审费以及公司运行成本后三被告人将余下的41万元利润予以分配，其中被告人刘勇分得22.55万元，被告人徐某分得6.15万元，被告人张某1分得12.3万元。 另查明：1、上述开展的22笔职业卫生评价业务中，相应的专家评审费用大约为20万元。2、欧讯公司不具备职业卫生评价相应资质，与德阳市疾控中心也未开展有关职业卫生评价方面业务的合作。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左右，他和张某1商量新成立一个公司，依托他所掌握的职卫所的技术力量和资质绕开疾控中心来做业务，由他们自己成立的公司来收钱，赚的钱大家分。因一些工作需要徐某来做，所以他想让徐某参加进来，他就向徐某说了这个事，徐某也表示同意。之后，他们以各自亲属的名义成立了一家欧讯公司，他占股55%，张某1占股30%，徐某占股15%。他和张某1约定利润就按股份比例分成，他记得注册公司他与徐某都没有实际出资。通过欧讯公司做的业务都是他去联系的，他是职业卫生所所长，他以疾控中心名义对外承揽职业卫生评价方面的业务，与甲方企业签订合同有三种形式，一种由疾控中心单独与甲方企业签订，二种是由疾控中心、欧讯公司与甲方企业签订，三种是由欧讯公司单独与甲方企业签订，但合同约定协议收款单位都是欧讯公司。这些甲方公司只认疾控中心的报告，至于与什么公司签订合同以及付款给什么公司一般不会关心。之后所有的报告都是由他或徐某撰写的，报告都是他拿给疾控中心领导签字，加之单位管理不规范，他也能很轻松就加盖了单位公章。经辨认，欧讯公司开展业务期间共收取职业卫生评价费125.6万元左右，具体欧讯公司支出他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为了维系与相关企业、单位的关系，支出了24万元左右主要用于请客吃饭、送小红包等，其余的钱都是分配的，他分得了27.5万元、张某1分得不低于15万元、徐某分得不低于7.5万元。另外证实，徐某开始不知道成立欧讯公司的目的，在欧讯公司成立前，他只是邀请徐某入股公司，未告诉徐公司具体操作模式，公司刚成立时，他只是安排徐某具体负责编制报告，徐不清楚公司运作与业务情况。大概在2013年的时候，徐告诉他单位因迎检需要提供欧讯公司与疾控中心的项目技术服务协议，这个时候他才告诉徐这些项目是通过欧讯公司实施的，收取的技术服务费没有向疾控中心交钱。 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0年悦和公司在和疾控中心合作过程中，刘勇对悦和公司的个别股东不太满意，并提出新成立一家新公司来做疾控中心的业务，主要是做项目评价，刘勇、徐某也能多拿一些钱，他自己也可以多赚一些钱，他就同意了。在2011年3月以他们三人各自的亲属作为股东成立了欧讯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注册资本忘记刘勇出钱没有，刘勇占股55%，他占股30%，徐某占股15%。欧讯公司使用疾控中心承接的业务有三类，一是为企业和单位做职业卫生评价业务；二是为美丰公司员工做职业健康体检业务；三是张某2使用疾控中心名义承接的水质检测业务。一、二种业务都是刘勇具体去开展的。经辨认欧讯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计算出欧讯公司存续期间做的职业卫生评价业务营业收入为124.25万元，除开税费、人工工资、职业卫生评价相关费用等所有成本后的利润不低于65万元。之外，还因开展的职业健康体检业务以及职业卫生评价业务向相关企业请客送礼不低于24万元，具体金额无法计算，但利润不会低于41万元，并对41万元按照股份比例进行了分配，分配下来他分了12.3万、刘勇不低于22.55万、徐某分了不低于6.15万。经辨认业务发票，计算欧讯公司因职业卫生评价业务向税务部门缴纳税费共计6.7811万元。 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刘勇给她说准备成立一个公司邀她入股来负责业务，这家公司和她平时的工作有一定的关系，她就同意了。刘勇告诉她，她们可以利用对职业卫生评价工作的便利去承揽业务。刘勇就给她说这个公司准备给她15%的股份，她负责公司的业务，她当时就同意了。欧讯公司成立的时候，她就将她父亲的身份证交给了刘勇，至于公司的业务是怎么操作的她不清楚,她知道公司的股东有刘勇和张某1，她没有出资。欧讯公司成立之后，承接了不少的业务，她不清楚欧讯公司具体的经营范围，但肯定包括职业卫生评价业务，对公司的业务来源也不完全清楚，欧讯公司的业务都是刘勇和张某1在负责，也不清楚疾控中心与欧讯公司是否有合作关系，开展业务的技术服务费全都是由欧讯公司收取，而且欧讯公司收取的上述费用也未向疾控中心缴纳费用。欧讯公司没有进行职业卫生评价相应的资质，当时是使用了疾控中心的资质。刘勇是职卫所的所长，每次都是刘勇将相应的职卫评价报告编制工作交给她，她就按照其工作职责以疾控中心的名义编制报告，然后将报告交给刘勇，至于报告她是否去加盖过公章她记不清了。但认为欧讯公司的业务来源是利用疾控中心名义承揽的，她也获了一些利益，公司给她分钱，大概有8万元。公司在2015年就注销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四川联塑科技因职业卫生健康评价她找到德阳市疾控中心的徐某洽谈，徐某告诉她疾控中心可以做这个业务，但签合同是另一家公司，徐某解释说是疾控中心的内部公司，但她想只要是疾控中心出具的评价报告就行，对乙方公司也就没有多想。业务费是按照合同约定转账支付的。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绵竹川润化工公司需要做职业病危害现况评价于是他就与德阳市疾控中心的刘勇进行了联系后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的乙方不是疾控中心，是另一家公司，刘勇主动说这家公司是疾控中心内部的一个公司，最后报告肯定是以德阳市疾控中心的名义出具，所以他也就没有在意。 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四川美丰化肥公司因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找到德阳市疾控中心，疾控中心具体是刘勇在负责，后来公司就与疾控中心签订了合同，至于为什么合同上会有一个叫欧讯的公司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只认疾控中心。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四川美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德阳市疾控中心对职工开展职业健康体检方面的业务，刘勇代表疾控中心签的字，他代表公司签的字，当时乙方有两个，一个是疾控中心，一个是某公司，当时他问过刘勇，刘勇告诉他不存在问题，报告都是由德阳市疾控中心来出具，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东锅公司因职业卫生业务与刘勇代表的德阳市疾控中心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但有一份合同乙方还有欧讯公司，刘勇告诉他是因为有些费用不好处理需要一个三方公司，但报告仍然是由疾控中心来出具，项目款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由刘勇给他们公司提供的账户进行支付的。后来公司法务部门在审查协议时明确乙方只能是德阳市疾控中心，不能再有三方公司，所以之后的协议乙方只有疾控中心。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了长城公司将承接的德阳博力汛电池公司的职业病预评价业务按照长城公司与疾控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交付给疾控中心做评价报告，后来长城公司付给疾控中心的费用是刘勇提供的收款单位，因为疾控中心出具了相应的评价报告，他也就没有在意。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德阳日报社印刷厂因做职业卫生健康委托德阳市疾控中心做业务评价，当时是她与德阳市疾控中心的徐某联系的，中间签订合同的过程她记不清楚了，当时谈好合作后，徐某说疾控中心有一个下属公司叫欧讯公司，此次合作的业务费用就转到欧讯公司，后来她们也是拿到德阳市疾控中心的报告。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东方电气自动控制工程公司和德阳市疾控中心合作了一笔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业务，徐某多次到公司采样，刘勇没有接触过。具体签订合同的过程记不清楚了，协议的乙方是疾控中心和欧讯公司，他以为欧讯公司就是疾控中心下属公司，他们也只认疾控中心的报告，所以根本就没有产生疑问，后来公司通过转账将钱支付给欧讯公司。 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四川美丰公司与德阳市疾控中心合作开展了5笔有关职业卫生方面的业务，具体洽谈是他们与疾控中心的刘勇在联系，签订了协议，协议上有一个欧讯公司刘勇解释说是与疾控中心合作的公司，他们只认疾控中心，报告也是疾控中心出具的，他们也就没有多问了。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四川得阳特种新材料公司需要做有关职业卫生评价方面的业务，他记得谈业务是德阳市疾控中心的人，具体是谁他不清楚，签合同是以欧讯公司的名义签的。当时做这个业务的时候公司还通过了招投标，最后欧讯公司中标了，合同款也应该是付给欧讯公司了。 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了四川得阳特种新材料公司因做职业卫生方面的业务由她代表公司与疾控中心的刘勇在对接，合同也是刘勇代表疾控中心签订的，具体合同乙方有哪些记不清楚了，但收款单位是一家叫做欧讯的公司。 13、证人吴欣的证言，证人系张某1妻子，证实了张某1拿她的身份证注册公司的情况。 14、证人蒲某的证言，证人系刘勇妻子，证实了她对于欧讯公司注册成立情况不知情。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系欧讯公司兼职会计，证实了2011年至2014年她在欧讯公司做兼职会计，每月1000元工资，兼职期间公司加上她共有3到4个人，欧讯公司使用的办公设备都是张某1哥哥张社林的西部中城公司的，使用中诚公司的办公地点。 16、书证一组：欧讯公司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工商登记资料、东方锅炉公司等9家公司的工商资料及营业执照、得阳特种新材料公司的情况说明，东方锅炉等公司技术服务协议及职业卫生评价项目转账凭证等、欧讯公司税票查询信息，证实以德阳市疾控中心、德阳市疾控中心和欧讯公司或欧讯公司三种形式作为乙方与企业签订职业卫生评价服务协议，甲方向欧讯公司转款的事实。 （各被告人到案以及退赃的事实） 1、被告人刘勇经德阳市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后主动交代了纪委监委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在广汉市监委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委未掌握的利用泓毅公司侵吞公共财产的犯罪事实，在监委已掌握利用欧讯公司侵吞公共财产的事实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2019年7月，广汉监委在办理刘勇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一案中，已掌握了张某1涉嫌单位行贿的相关事实后，于2019年8月1日到张某1所在的悦和公司，口头通知张某1到办案基地接受谈话，后张某1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8月6日，广汉监委对张某1涉嫌单位行贿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张某1主动向广汉监委供述了广汉监委未掌握的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 3、2019年7月17日，广汉监委办案人员通过德阳市疾控中心通知徐某到监委专案组接受询问，徐某主动到专案组后，在专案组调查过程中如实交待了广汉监委已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8日，徐某主动到监委专案组交待了广汉监委已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5日，广汉监委对徐某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立案调查。 4、案发后，被告人刘勇已上缴违法款53.528万元，被告人徐某已上缴违法款11.15万元，被告人张某1已上缴违法款15万元，以上款项均上缴于广汉市监委处。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刘勇问题线索材料，证实刘勇于2019年7月5日9时10分至12时48分在市纪委101谈话室如实向德阳市纪委监委派驻卫健委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交代了自己收受杨某1感谢费约10万元、收受张某1感谢费约20万元的情况，当日德阳市监委将本案指定广汉市监委办理。 2、立案决定书、留置措施文书，证实刘勇、张某1被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 3、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为侦查需要，监委对刘勇及其妻子蒲某的银行账户采取措施的情况。 4、刘勇自书材料、忏悔书、违法事实见面材料，证实刘勇从2012年至2017年，收受悦和公司张某1好处费共计20.7万元，收受泓毅公司5万元以及伙同科室人员收受长城公司12万元左右以及由其亲属成立欧讯公司，利用疾控中心名义做技术，用欧讯公司收取钱财的事实。 5、张某1涉嫌犯罪线索移送材料，证实2019年8月1日19时至20时25分，张某1在德阳市廉政教育中心4104室向广汉市监察委员会交代了其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因悦和公司与疾控中心的合作事宜多次送给刘勇现金合计20.7万的事实，陈述了以项目劳务费、专家评审费、交通费名义另行送给刘勇现金25万元左右的情况。同年8月5日，广汉市监察委员会将该线索上报德阳市监察委员会，8月6日，德阳市监委指定广汉市监委办理，同日广汉市监委对张某1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 6、张某1自书材料、忏悔书、违法事实见面材料，证实张某1认罪悔罪态度。 7、刘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德阳市纪委监委驻市卫健委纪检监察组于2019年7月4日下午电话通知刘勇于次日上午到德阳市廉政教育中心进行走读式谈话，在谈话过程中，刘勇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组在初核中未掌握的其收受杨某1十万元、张某120万元以及其他人员现金6000元的情况。同日，在广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了涉嫌受贿的违法犯罪问题，主动供述了利用泓毅公司侵吞公共财产的问题，主动供述了与张某1有不正当经济往来20万元，但未如实供述金额的来源，在监委掌握该20万元相关问题后才如实供述其利用欧讯公司涉嫌贪污的全部事实。 8、张某1到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广汉市监察委在办理刘勇涉嫌职务违法犯罪案中掌握了张某1向刘勇行贿的线索，后广汉监委通知张某1谈话，张某1如实供述其向刘勇行贿20万元的全部事实，并如实供述了监委未掌握的涉嫌贪污的事实。张某1家属退缴违法款15万元。 9、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广汉监委在掌握了徐某受贿犯罪事实后，经监委通知，徐某于2019年7月17日接受专案组询问，如实交代其受贿的事实。2019年8月8日，主动到监委专案组说明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10、缴款回单及说明，证实2019年8月23日，刘勇妻子蒲某向广汉市监委上缴违纪违法款57.5万元（其中违法款53.528万元）,徐某上缴违法款11.15万元，张某1上缴违法款15万元。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工作表现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徐某辩护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符合刑事证据要件，予以采信，其提交的第三组材料不属于刑事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纵观本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对争议焦点问题进行逐一分析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张某1、徐某通过欧讯公司利用德阳市疾控中心资质私自承揽业务并收取钱财的定性问题、犯罪金额的认定。1、关于事实定性。德阳市疾控中心所属的职业卫生科（所）的职责在于开展职业卫生评价工作，与第三方公司的合作事宜、比例分成等亦由职业卫生科（所）承担。被告人刘勇是作为职业卫生科（所）所长的身份与甲方公司代表洽谈职业卫生评价业务，也是以德阳市疾控中心名义承接该项业务，甲方公司代表也认为是德阳市疾控中心承接了该项业务，且欧讯公司不具有职业卫生评价的相应资质。被告人刘勇身为疾控中心职卫所所长，本应按照职责要求将洽谈的职业卫生评价业务作为疾控中心承揽的业务由疾控中心或与疾控中心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公司与甲方公司签订合同，职业卫生技术服务费用由疾控中心全部或按比例收取，但被告人刘勇为了获得非法利益，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违反规定，私自与客户商定以没有职业卫生评价资质且与疾控中心无合作关系的欧讯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并约定将技术服务费用转入欧讯公司，而后利用疾控中心的技术条件和资质为客户出具评价报告。综上可见，被告人刘勇以疾控中心职卫所所长的身份开展业务，整个业务流程中，承接业务的是疾控中心，操办业务的是疾控中心的人员，并且利用德阳市疾控中心的相关资质办结业务，该业务收益亦应当归疾控中心所有，依法应当属于疾控中心管理的公共财产，应以公共财产论。至于被告人刘勇在与客户签订合同时分别使用不同的主体只是形式不同而已，其本质都是其以疾控中心职卫所所长身份，利用疾控中心的技术和资质侵吞本应由疾控中心所有的收益。被告人张某1虽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与被告人刘勇勾结，伙同侵吞公共财产，依法应当以共犯论处。被告人徐某辩称在2011年欧讯公司成立时并不清楚欧讯公司是绕开疾控中心通过截留本应由疾控中心所有的技术服务费获利的，在2015年后才知晓该情况，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入股了欧讯公司，伙同被告人刘勇利用其职务便利负责编制了与欧讯公司相关客户的评价报告，而后也从欧讯公司分得了利润。现有证据虽无法证实被告人徐某在欧讯公司成立后至2015年前明知欧讯公司是绕开疾控中心通过截留本应由疾控中心所有的技术服务费获利的主观故意，但能够证实被告人徐某明知欧讯公司没有资质，入股公司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多挣钱，对欧讯公司与疾控中心是否有合作关系并不清楚，属于概括的主观故意，且实际上所分配的利润就是公司通过侵吞疾控中心的公共财产获得的利益，被告人徐某对于钱款的错误认识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贪污犯罪的金额应当为被告人非法侵占的公共财产数额。欧讯公司收取职业卫生评价业务服务费共计为124.25万元，该金额理应由疾控中心所有，但职业卫生评价属于服务性收费，在其中必然要产生一定的费用，除需缴纳相应税费、专家评审费外，因其具有一定的劳务性质，从业务的洽谈、报告制作过程以及最后形成报告欧讯公司确实支出过相应的成本，即使是正常的由疾控中心单独开展该项业务也会产生费用，且该费用按照目前证据无法计算，如由疾控中心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开展的该业务疾控中心亦是根据约定的比例分成，但该比例不固定、不唯一，故也无法实际计算应由疾控中心实际享有的数额。由于2015年欧讯公司已经注销无相关的财务资料，但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确定在除去各项成本后三被告人最终分配的利润为41万元，该金额为三被告人实际侵占的公共财产，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41万元作为三被告人贪污的金额为宜。同理，对于被告人刘勇利用泓毅公司实施犯罪的金额以被告人刘勇实际获取的5万元计算。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利用欧讯公司实施贪污犯罪的金额为117万余元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受贿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受贿金额提出异议，提出部分属于被告人个人提供技术服务后相关单位给予的劳务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刘勇两笔受贿犯罪以及徐某一笔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刘勇的供述以及行贿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行贿人送给刘勇钱款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双方合作中刘勇能够提供帮助和便利，并且在收受长城公司杨某1好处费中，给予刘勇、徐某的数额是根据长城公司与疾控中心开展合作的合同金额比例计算的，故依法均属于受贿数额。被告人徐某辩称的只是职卫所的工作人员，职卫所的所长刘勇告诉其领取的都是劳务费，故其主观上认为收取的均系劳务费的意见。经查，徐某与长城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徐某是在从事职务工作中提供了劳务，已在单位领取了相关酬劳，这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应尽的义务，且徐某主观上明知领取的钱款系长城公司给付，故徐某对钱款的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对其定性。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评价。1、关于自首的认定，被告人刘勇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在指控的贪污犯罪中，其中利用泓毅公司实施的贪污犯罪有自首行为，在指控的利用欧讯公司实施的贪污行为中，刘勇虽主动供述了与张某1有20万元不正当经济往来，但未供述金额来源，在监委掌握具体情形后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刘勇的上述情形，属于避重就轻，未能客观坦白其罪行，依法不属于如实供述，虽在利用泓毅公司实施的贪污犯罪中有自首情形，但由于其利用欧讯公司实施的贪污犯罪系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被告人刘勇构成贪污罪不能评价为自首，仅能认定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被告人张某1在单位行贿中，监委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当面口头通知其接受调查谈话，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在该笔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缺乏自动投案的要件，依法不属于自首，同时对单位也不能以自首论。在指控的贪污犯罪中，系监委未掌握其犯罪事实且主动交待，构成自首。被告人徐某在监委通过疾控中心通知其谈话后主动到监委接受调查谈话，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同时在未受到调查谈话也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时能够主动向监委坦白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关于各被告人地位的认定。在被告人刘勇与徐某共同受贿中，徐某基本上参与了每次到长城公司领钱的过程，所分得的金额与刘勇基本一样，故在受贿犯罪中，两被告人的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利用欧讯公司侵吞疾控中心财产犯罪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勇和张某1内外勾接，利用刘勇、徐某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占疾控中心单位财产，在共同犯罪中，刘勇和张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某起辅助的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徐某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3、其它量刑情节的认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够积极退赃，被告人张某1、徐某自愿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张某1在单位行贿罪中构成自首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勇的辩护人提出刘勇在贪污犯罪中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某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单位德阳市悦和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1系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对被告单位应当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1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刑罚。 被告人刘勇、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其中被告人刘勇受贿金额32.448万元，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被告人徐某受贿金额12.448万元，数额较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刑罚。 被告人刘勇、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某1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依法以贪污共犯论处。其中，被告人刘勇贪污金额46万元，被告人张某1、徐某贪污金额分别为41万元，均属于数额巨大，对三被告人应当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 三被告人均分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勇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决定减轻处罚，在贪污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在贪污罪中构成自首决定减轻处罚，在单位行贿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在贪污罪中构成自首、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对徐某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1、徐某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二被告人分别宣告缓刑。 对各被告人上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德阳市悦和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三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至2023年7月4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清。） 三、被告人张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两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已缴纳。） 五、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人民陪审员  王正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