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静茹，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灵璧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传唤到案后被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明明，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静茹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静茹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王某1、刘某2、王某2证言及被告人吴静茹供述等证据，认定2019年9月5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吴静茹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号本茨ＢＣ-2Ｋ001Ａ型四轮电动汽车，沿灵城镇罗河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罗河西路汴河小学东200米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行走的刘某1发生碰撞，造成刘某1受伤。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静茹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无号牌四轮电动车车辆类型属于机动车类纯电动汽车范畴。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吴静茹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传唤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静茹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规定，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造成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吴静茹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吴静茹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吴静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吴静茹上诉主要理由为，她系自首，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主要意见为，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为“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不能对车辆属性进行鉴定，不能认定吴静茹无证驾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吴静茹责任的依据不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主要意见为，吴静茹系自首，且已支付部分赔偿款，并愿意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但吴静茹未能较为充分的赔偿被害人因本案而花费的巨额医药费，亦未获得谅解，原判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属罚当其罪。原判对吴静茹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吴静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到案经过证明，吴静茹于2019年12月24日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传唤到案。 （二）雅迪电动车专卖发票证明，吴静茹于2019年2月18日购买本茨四轮电动车。 （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吴静茹因观察疏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刘某1未靠路边行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吴静茹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灵璧县公安局交管大队集体研究决定撤销灵公交认字〔2019〕第34132312019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认定，吴静茹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之规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 （四）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在灵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治疗时间及支付医疗费用情况。 （五）前科证明证实，经灵璧县公安局信息查询，吴静茹无违法犯罪记录。 （六）人口信息证明，吴静茹及被害人刘某1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二、鉴定意见 （一）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皖永泰司鉴[2019]痕鉴字第04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吴静茹案发时驾驶的本茨BC-2K001A型四轮电动车检验，认定该无号牌四轮电动车车辆类型属于机动车类纯电动汽车范畴。 （二）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安徽永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伤后至今仍处在深昏迷状态，持续达90日以上，符合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属于重伤一级范畴。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手第4、5近节指骨骨折，其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范畴。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三）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2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验后分析，由检验所见无号牌四轮电动车前保险杠外饰前部右侧所留积尘减层的碰撞痕迹，右前转向灯灯罩上所留碰擦痕迹；前舱盖前部右侧所留积尘减层的碰撞痕迹，且上述痕迹处均未见有与硬性物体碰撞所形成的痕迹，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无号牌四轮电动车前部右侧所留碰撞痕迹符合与软性客体（如：人体）碰撞所形成。鉴定意见：无号牌四轮电动车前部右侧所留碰撞痕迹符合与软性客体（如：人体）碰撞所形成。 （四）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安徽永泰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证明，该所根据送鉴材料，结合案情及法医学检验所见，分析后依据《法医临床学》《机动车交通事故损伤的形成特征》相关理论，可以认定本次事故中四轮电动车前部右侧与被鉴定人身体右侧直接发生碰撞。伤势较重右颞顶部颅骨骨折为撞击后摔跌形成，左侧大量硬膜下血肿符合对冲性脑挫裂伤的形成特点。此损伤形成机制亦可推定事故发生时被鉴定人处于由南向北行走状态。鉴定意见：事故发生时被鉴定人刘某1处于由南向北行走状态。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地点及现场勘查情况。 四、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光盘及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周红中于2019年9月5日21时20分许报警，吴静茹于9月16日报警。 五、证人证言 （一）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9月5日晚上9时许，在罗河西路汴河小学东1000米的地方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她坐在吴静茹开的四轮车上。吴静茹驾驶四轮车从东向西去，当时她在玩手机，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事故，听说撞到人了才知道。对方是行人，不知道怎么行走的。她下车看到老太太躺在那里。她打120，吴静茹报警。 （二）王某1证言证明，刘某1是她母亲，在灵璧县汴河小学东200米左右的地方开店。她母亲出事故时，家里就她母亲一人。 （三）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9月5日晚上9时20分许，她母亲在灵西中心学校东100米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当时她不在场，是她爸打电话说她妈被四轮电动车撞了，有两个女的在那里。那两个女的承认撞了人。 六、上诉人吴静茹供述，2019年9月5日晚上9时20分，她驾驶四轮电动车载着刘某2和两个小孩，沿灵城镇罗河西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汴河小学东500米处时，对面来一辆轿车，灯光较亮，照她的眼看不到前方。她看到一个人影就刹车，然后就撞上去了，人头朝东脚朝西倒在车跟前。她看到人倒地就和刘某2下车扶着老人。对方是70多岁女的，是步行，她感觉老人是从南向北走的。事故发生后，她和刘某2打了120和110。对方没有亲属在现场，过一小会，有个老头和她一起去的医院。 对于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机构无资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吴静茹责任的依据不当的辩护意见及吴静茹二审期间提出她不知道驾驶的是机动车等辩解意见。审理认为，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接受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对无号牌四轮电动车车辆类型进行鉴定，作出吴静茹驾驶的无号牌四轮电动车车辆类型属于机动车类纯电动汽车范畴的鉴定意见。该所及司法鉴定人员具有“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的资质，依据行业规范该资质的执业项目包括判断车辆的品牌、类型。该所及司法鉴定人员具有资质，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吴静茹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吴静茹该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静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类纯电动汽车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吴静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从宽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并无不当。故吴静茹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静茹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震 审判员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王紫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