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东方，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新林，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赵晓云（实习），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亚光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路**鑫龙营住楼肆单元****房。法定代表人：张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赵晓云（实习），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东方、上诉人金新林与被上诉人新乡市亚光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光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金新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赵晓云，亚光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赵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东方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改判金新林向崔东方支付款项73300元，亚光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亚光亚公司将资质借于金新林用于签订涉案装修合同，因金新林装修资格的欠缺导致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亚光亚公司应对金新林给崔东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款不足以弥补崔东方的损失，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合理的原则，崔东方按照市场价格估算损失73300元，应予改判。针对崔东方的上诉，金新林辩称：1、本案与亚光亚公司无关，双方履行依据是工程量清单，并非是金新林以亚光亚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且该事实崔东方在一审中予以认可，本案不存在借用资质进行施工的情形，应依法驳回崔东方对亚光亚公司的请求；2、崔东方要求支付73300元，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金新林已经履行的工程符合合格标准，不存在损失的情形，现场勘查出现的墙砖脱落不是金新林施工原因；3、崔东方擅自转包他人并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导致现场勘查的状况，非金新林原因造成，崔东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承担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崔东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针对崔东方的上诉，亚光亚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与亚光亚公司无关，崔东方与金新林实际履行的是工程量清单协议，与承包合同无关；2、亚光亚公司与金新林之间不存在资质借用关系，崔东方与金新林之间的纠纷与亚光亚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关于亚光亚公司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崔东方对亚光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新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金新林不承担赔偿责任，崔东方应向金新林支付剩余工程款20108元及违约金8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崔东方负担。1、金新林实际工程为工程预算单中的“六、其他”这一项工程以及后附增量部分工程，且施工的工程量已经崔东方验收，在合同履行中，崔东方无故解除合同，崔东方应向金新林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改判；2、金新林在进行装修前，均是按照崔东方或其妻子的指示进行的，如崔东方提出的装修方案可能出现的问题，金新林均会事先告知崔东方或其妻子，且征得其同意后才进行下一步施工，换言之，金新林的施工情况完全符合崔东方的要求，金新林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已施工部分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也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而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修复义务；3、原审酌定以崔东方主张的铺砖、防水部分工程款22558元与瓷砖款28398元为基数，按照70%的标准作为金新林承担责任的比例，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针对金新林的上诉，崔东方辩称：1、涉案工程从未经崔东方验收合格，金新林称工程经崔东方认可没有事实根据；2、金新林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认定增项部分存在不必要和未完工的情况，金新林主张工程款不属实，再结合房屋装修的现状，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剩余工程款和违约金是正确的；3、金新林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以具体金额的形式赔偿修复费用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且现实易行，只是酌定的金额过低，未能全部包含崔东方的损失，就赔偿数额部分应予改判。综上，金新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针对金新林的上诉，亚光亚公司称：同对崔东方上诉的意见。崔东方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判令金新林立即返还崔东方铺贴房屋全部面积的地砖、墙砖以及卫生间防水的工程款合计23293.5元（因计算错误崔东方当庭明确为22558元，共包含工程预算单第六项其他部分3、4、5、7项：墙砖铺贴5590元；地砖铺；地砖铺贴7150元角570元；卫生间防水1988元；以及增项清单第6项：铺砖补差3510元、3750元；多主张的部分自愿放弃）；3、依法判令金新林赔偿崔东方房屋全部面积的地砖和墙砖损失合计28398元；4、依法判令金新林赔偿崔东方因装修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房屋全部面积的地面高度拆除重做，地砖与，地砖与墙砖拆除重做生间防水拆除重做的人工费共暂定为10000元（最终数额待司法鉴定作出后确定，庭审中崔东方明确要求上述工程为重做或修复）；5、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金新林承担。金新林原审反诉请求：1、判令崔东方支付工程款201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其实际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及违约金8600元；2、本诉、反诉产生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崔东方承担。原审查明：2019年8月份左右，金新林以亚光亚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崔东方（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对崔东方所有的新乡市伟业中央公园13-2502室进行家装，承包范围见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暂定包干总价款86000元，双方并针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实际履行，涉案工程由金新林出具手写预算单一份，针对一楼（客厅、餐厅、阳台、厨房、卫生间、次卧）、二楼（主卧、阳台、次卧、卫生间、楼梯间、其它）的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载明一楼、二楼工程款合计81674.1元，并对各分项内容进行了列举。双方未按照《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出具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也未按合同包干总价86000元进行履行。合同签订后，崔东方交予金新林施工图纸一份，双方就设计方案进行初步沟通，崔东方称应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金新林称图纸内容仅供参考，实际按照双方沟通的内容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底，金新林进场施工，金新林包工、包辅料，地砖、，地砖崔东方自己购买，共花费瓷砖款28398元。金新林在施工过程中还出具增项清单一份，载明：1、水电改造5500元；2、下水改造3500元；3、打马桶洞口1300元；4、砌墙抹灰3800元；5、二次拆除1500元；6、铺砖补差7260元；合计22860元。2019年11月底，在金新林将墙地砖铺设完毕后，崔东方与金新林就装修效果发生争议，崔东方要求停工并与金新林协商整改问题，双方未协商一致，金新林于11月底左右退场。崔东方称金新林退场后，装修现场一直保持现状，未再找他人进行施工，经现场勘验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针对金新林于2019年8月底至2019年11月底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金新林称仅对房屋基础工程进行装修，共包括预算单二楼第六项“其他”部分，以及增项部分，合计工程价款60108元，崔东方总计支付给金新林工程款40000元。虽然“其他”在书写在预算单二楼部分，但实际为涉案复式房屋金新林施工的一、二层全部基础工程。崔东方对增项施工部分不予认可，但在原审于2020年5月7日的现场勘验过程中，对增项清单中打马桶洞口、砌墙抹灰、二次拆除、铺砖补差四项施工内容进行勘察，双方对该四项内容由金新林已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水电改造、下水改造部分可以认定金新林未全部施工完毕。2020年5月7日，原审组织崔东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亚光亚公司及金新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金新林本人以及金新林一方施工的工人杨海伟、杨学胜对涉案装修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并将勘查情况记录如下：涉案房屋位于新乡市伟业中央公园13号楼25、26层，系顶层复式房屋；该房屋已铺完地砖、墙砖，但一层地面明显过高，基本与门槛高度持平，崔东方方称系金新林施工质量问题，金新林方称系地面不平整，以屋内最高点找平致使整体地面过高；一层地砖经用脚探测，会感受到地砖接缝处有明显高地不平情况，崔东方方称系施工质量问题，金新林方称系地砖本身问题；一层客厅阳台墙砖有脱落情况，崔东方方称系施工质量问题，金新林方称因粘砖后一个月内没有美缝正常会出现脱落；屋内弱电箱未施工完毕，崔东方方称未按照施工计划进行，金新林方称弱电箱属于之后阶段的装修内容；一层卫生间排水管道未施工完毕，崔东方方称因客厅地面被太高导致该排水管道不能使用，金新林方称如继续施工则能正常使用；一层厨房、卫生间阳台部分墙砖经敲打有明显空鼓回声，崔东方方称系施工质量问题，金新林方称符合正常质量标准；一层卫生间与厨房连接处墙砖有明显较大缝隙与不平整，崔东方方称系施工质量问题，金新林方称该处安装窗户后就不再明显；二楼卫生间下水管道处从一层顶部看有水痕，崔东方方称系漏水问题，金新林方称系返潮现象属于正常；复式楼梯台阶第一阶与其他台阶高度明显不一致，第一阶被客厅地砖掩盖住约三分之一，崔东方方称系施工质量问题，金新林方称施工完毕后会将每个台阶高度加工一致；二层卫生间、阳台墙砖与一层不是同一工人施工，但同是金新林一方的工人，二层卫生间墙砖、阳台经敲打测试发现空鼓率较低；二层地砖铺设有保护膜，经用脚探测发现地面平整情况比一层要好，二层地砖也为其他工人施工；二层楼梯拐角能看到地砖下两层水泥大沙施工层，双方称第一层为地暖层，第二层为铺砖底层；对于增项清单中的工程量，因崔东方对金新林是否施工存在争议，故经现场核对，双方对增项清单中打马桶洞口、砌墙抹灰、二次拆除、铺砖补差四项施工内容予以确认，但认为施工存在不合格、不必要的情况，不必要主要指二次拆除部分，拆除内容系卧室入门口门顶部的砖混结构；对于增项清单中水电改造、下水改造部分金新林未施工完毕。原审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崔东方系经人介绍与金新林相识，并口头约定由金新林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前由金新林持加盖有亚光亚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与崔东方签订，但亚光亚公司未实际参与到合同签订与履行中，也未收取崔东方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亚光亚公司虽对空白合同存在管理不严的过失，但根据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原审认为崔东方与亚光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且未得到实际履行，涉案房屋实际按照崔东方与金新林确认的手写预算单进行装修，现崔东方请求解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应当据实认定崔东方与金新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合同相对方仅应认定为金新林个人，相关权利义务也应由金新林个人承担。现双方对装修工程内容发生纠纷，虽然金新林辩称施工质量合格、且经双方验收，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在金新林铺设完地砖、墙砖后双方就发生纠纷，并未就验收达成一致意见。金新林进场装修前，崔东方曾交予其设计图纸一份，虽然实际装修过程中经沟通作出部分变更属合理情形，但也应结合图纸内容进行施工，以达到崔东方对家装的基本要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根据原审现场勘验发现，涉案房屋一层墙砖脱落、地砖铺、地砖铺设不平、地面高度过高为明显现象况均与图纸要求不符，虽然金新林作出相应抗辩，但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以及日常对家庭装修的理解，金新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确实存在部分瑕疵，崔东方提出修复或重做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崔东方于本案中提出多项诉求，包含返还铺砖、防水工程款22558元、赔偿全部瓷砖损失28398元、以及要求赔偿预期修复损失暂定10000元。结合现场勘验情况来看，涉案房屋二层铺设的墙砖、地砖未、地砖未出现明显瑕疵计算在修复范围之内；一层墙砖、地砖虽、地砖虽然瑕疵明显方应在减损的基础上合理修复，而并非完全拆除并要求金新林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根据崔东方提出的诉求，不能准确界定金新林应承担责任的具体范围，故综合本案情况，为彻底解决双方纠纷，结合本诉以及反诉情况，酌定以崔东方主张的铺砖、防水部分工程款22558元与瓷砖款28398元为基数，按照70%的标准作为金新林承担责任的比例，即金新林应当向崔东方赔偿35669.2元，以弥补崔东方就涉案装修已造成的工程款损失、瓷砖款损失，以及另行找人施工修复所产生的其他损失。关于反诉工程款，因金新林主张的工程内容未施工完毕，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实，另结合本案装修现状，原审认为对于双方未结算的工程款崔东方不应再负支付义务。对于反诉违约金，金新林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鉴定申请，原审认为非必要选项，且就本案的特殊性而言徒增当事人诉累，故不再予以准许。双方诉争结束后应尽快对涉案房屋恢复装修，不应因诉讼导致更多的间接损失。综上所述，对崔东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金新林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崔东方与亚光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金新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崔东方支付款项35669.2元；三、驳回崔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新林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金新林负担776元，由崔东方负担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9元，由金新林负担。二审中崔东方提供涉案房屋房产证一份，证明涉案房屋面积及应依据面积计算相应的修复费用。金新林及亚光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新林及亚光亚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认证意见：金新林、亚光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亚光亚公司未提出上诉，崔东方、金新林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崔东方、金新林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及陈述意见，现就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崔东方要求亚光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应由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涉案合同虽加盖亚光亚公司印章，但亚光亚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履行，也未收取相应工程款项，且金新林非亚光亚公司人员，崔东方也未提供亚光亚公司授权或委托金新林从事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涉案合同也未在亚光亚公司经营场所签订，结合双方实际按照预算单进行装修的情况，原审认定崔东方系与金新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崔东方要求亚光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崔东方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从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来看，涉案装修存在地面过高、不平、墙砖脱落、空鼓、漏水等问题，金新林主张所涉施工经过崔东方同意并验收等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上述情况均与图纸要求不符，也不符合现场情况及家庭装修的一般情况，结合金新林对己方主张也未提供相应反证，原审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金新林作为施工人，其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双修复事项、范围及双方责任，并考虑诉讼成本因素，原审酌定金新林赔偿相应工程款项及瓷砖款项的70%无明显不当，金新林主张己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崔东方上诉主张赔偿损失73300元均无充分根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崔东方主张的工程价款问题。从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来看，双方对增项清单中打马桶洞口、砌墙抹灰、二次拆除、铺砖补差工程予以确认，崔东方应予支付。结合涉案增项清单及价款、现场勘验以及崔东方称工程存在不合格、不必要的情况，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解决所涉纠纷，本院酌定该部分工程价款以10000元为宜，故对金新林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另如上所述，金新林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承担相应责任，其要求崔东方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崔东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金新林的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崔东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金新林支付款项10000元；四、驳回金新林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金新林负担776元，由崔东方负担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9元，由崔东方负担90元，由金新林负担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金新林负担220元，由崔东方负担2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