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秉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振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   上诉人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渡假村公司）与上诉人李文华因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渡假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文华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文华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人民法院无权管辖。李文华基于退休养老金待遇减少而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被驳回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已将社保缴交标准等争议排除在外。我国实行社会统筹保险制度，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保险费统一由税务机关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机构向企业及其职工征收、征缴和管理。因社会保险待遇发生的纠纷应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争议双方为社会管理机构和企业或者劳动者，不属于劳动法规定的劳动争议范围。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均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收、管理、运营以及对违规未登记、未缴纳事项和单位进行处理的主体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征缴数额亦依法由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核定。李文华主张渡假村公司未足额代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行政部门监管、处理的保险费征缴问题，因欠缴、补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当，该条规定与国家法律规定相抵触，且该细则规范的是从业人员，养老金争议的管理问题与退休人员无关，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二、企业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历史原因造成的。首先，当时保险意识薄弱，且员工都还年轻，对于退休后的生活都鲜少考虑，觉得退休还很遥远，不想多交社会保险甚至是不想缴纳社会保险的现象。其次，上世纪90年代公司员工的工资不高，都想要拿到现金多一些，尽管公司要求为其缴纳社保，员工也多数不情愿。所以员工就会与公司协商，要求社保交少一些，这样就可以多拿到工资现金，公司考虑到员工生存养家不易，于是产生员工多拿工资少缴社会保险的现象。随着社会的发展，企业与员工都开始意识到缴纳社保的重要性，于是渡假村公司上一届经营领导班子也在尽力想办法弥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以多种方式(包括调高李文华的社会保险缴纳基数)，尽量减少员工退休时的损失，故司法机关审理此类问题时应当尊重历史，综合考量，而不是一味的按现行规定作出处理。   三、一审法院采信自行调取并未经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三亚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以下简称三亚市社保局）调取证据，三亚市社保局出具的三社保函〔2019〕180号《关于测算李文华退休待遇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是在庭后才出具的，渡假村公司没有见到该复函的任何内容，一审法院未进行质证，就以该份证据作为差额计算的核定标准并予以采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以及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加以采信，明显程序违法。   四、一审法院直接以三亚市社保局的核算标准作为差额计算标准错误。首先，一审判决确认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于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渡假村公司是由原海南钢铁公司创办的酒店企业，李文华等员工是海南钢铁公司派驻到渡假村公司从事管理工作的，其工资以及社会保险均由海南钢铁公司进行发放和缴纳，是海南钢铁公司的员工。而渡假村公司是1996年10月28日才注册成立的股份制企业。2007年5月，海南钢铁公司改制为民营资本控股企业，由于企业的改制使得该公司原有的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丧失，其派驻至渡假村公司的管理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关系终结。李文华等员工经三亚市社保局协调，才将劳动关系进行转移到渡假村公司。故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的劳动关系应当从2007年7月份才开始。在渡假村公司成立之前，根本不可能与任何人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可能给李文华依法缴交社会保险。一审判决把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的劳动关系形成时间认定为从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渡假村公司应补偿李文华十五年退休待遇差额252,288元计算错误。渡假村公司与李文华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三亚市社保局《复函》的核算标准是从1990年3月开始计算，则缴费工资基数就会增大，从而增加了职工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的平均值，以此计算出的退休待遇差额明显存在错误。因此，退休待遇的差额应当重新计算。   五、一审判决认定的退休待遇差额没有减除员工个人应当承担的金额错误。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基本养老金由统筹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对于单位未足额缴纳的养老保险，以此为基数计算出的退休待遇差额，李文华应当要承担其个人缴纳部分的数额。一审法院在最终计算退休待遇差额时，认定渡假村公司少缴费用时并未相应减掉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因此，计算错误，应当重新计算。   六、一审判决脱离社会实际，违反党保护国有企业的政策。渡假村公司是一家国有控股的三星级酒店，因建成年代久远，建筑物、设备设施老旧，已经逐步失去市场竞争力，无法维持日常周转。李文华等3人一并向法院起诉，索赔数额巨大，渡假村公司于2019年6月暂停营业至今，渡假村公司目前已无法支付如此巨额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脱离实际情况，判决渡假村公司承担巨额退休待遇差额，与国家政策关于减少企业负担的精神不符。   综上，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渡假村公司应补偿李文华退休待遇差额存在计算错误，退休待遇差额未扣除李文华应当承担其个人承担的部分，在渡假村公司没有经营能力的情况下判决渡假村公司承担巨额的员工退休待遇差额，违反国家政策，此外李文华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李文华的起诉。   李文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三》第一条以及海南省《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联席会议纪要》第一条规定，本案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已生效的李夏新案，该案的被告也是渡假村公司，李夏新案经过了三亚市两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和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坚持同案同判的基本原则，以保证本案劳动者获得平等的适用法律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李文华已退休，已不可能再进行补缴，即不存在渡假村公司所谓的按照《社会保险法》要求责令该公司进行补缴的情况。该法第六十三条和第八十六条的补缴情形只适用于还没有退休可以补缴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一条和海南省《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联席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二、李文华和渡假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以及劳动仲裁阶段，渡假村公司都是自认李文华和渡假村公司之间从入职之日起到退休之日存在劳动关系，渡假村公司在二审时推翻其一审期间的自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对此，李文华保留要求人民法院对渡假村公司进行司法处罚的权利。   三、李文华不存在渡假村公司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在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时，渡假村公司均没有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在一审没有提出，二审中不得以诉讼时效为由作为抗辩理由。   四、渡假村公司主张三亚市社保局的核算存在错误，但渡假村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三亚市社保局依法核算的结论。按照举证规则，渡假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李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渡假村公司向李文华支付十五年的退休待遇差额252,288元；2.一、二审受理由渡假村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纠正。   一、2018年10月19日，李文华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仲裁请求是：1.裁决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自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裁决渡假村公司一次性向李文华支付从199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未足额给李文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而补偿李文华十五年的退休待遇损失20万元（实际待遇差额总额以社保部门计算为准）。且立案同时，李文华也向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向社保部门发函核算李文华的退休待遇差额，而该委既不向社保部门依法发函核算退休待遇差额，也未告知李文华不予核算。李文华自行向三亚市社保局提出核算申请，此后将退休待遇差额提交市劳动仲裁委，市劳动仲裁委却不准许李文华按社保部门核算金额明确仲裁请求金额，仅告知李文华如有必要该委会让三亚市社保局进行核算裁决。但市劳动仲裁委又在三劳人仲裁字〔2019〕第143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143号仲裁裁决）中遗漏李文华的部分仲裁请求以致于改变了李文华的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为：“要求渡假村公司一次性向李文华支付因从199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未足额给李文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而补偿李文华十五年的退休待遇损失20万元。”遗漏了“实际待遇差额总额以社保部门计算为准”，以致于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   二、本案应当按照三亚市社保局《复函》内容计算李文华的退休待遇损失。虽然在仲裁委时李文华也向市劳动仲裁委提交了三亚市社保局核实的证据，但本案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发函核实的为准，且渡假村公司无论是在仲裁还是在一审均声称应以法院查明的计算金额为准。   渡假村公司辩称，李文华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252,2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因此李文华的诉求不应作为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来受理和审理。一审判决第二项依照没有经法庭质证的《复函》来计算退休待遇为252,288元缺乏依据，应驳回李文华的起诉。   李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渡假村公司向李文华一次性赔偿十五年退休待遇损失240,885元；2.判决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自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3月，李文华到渡假村公司工作，2018年1月16日办理退休，自2018年2月开始享受5,302.8元/月的养老保险待遇。李文华在渡假村公司工作期间，渡假村公司未足额为李文华缴纳社会保险。为此，李文华向市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自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渡假村公司一次性向李文华支付因从199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未足额为李文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而补偿李文华十五年退休待遇损失20万元，同时要求渡假村公司承担律师费。2019年3月29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143号仲裁裁决，确认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自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文华要求渡假村公司支付未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而造成的养老待遇损失，驳回李文华要求渡假村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的请求。李文华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渡假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文华1990年3月至2018年1月的月工资汇总表，李文华对2014年8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数额有异议，对其他数额无异议。渡假村公司解释其于2014年8月起上调了李文华的社保缴费基数，是渡假村公司给予李文华的福利。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向三亚社保局去函，要求其协助核算李文华在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可以享受的退休养老待遇金额，2014年8月至2018年1月的核算标准以已缴纳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即上调后的缴费基数为准。2019年12月13日，三亚社保局复函（三社保函〔2019〕180号），明确李文华2018年2月起领取退休金，依据相关数据测算其首次领取养老金为6704.4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于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一次性补偿十五年退休待遇差额，渡假村公司对少缴部分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双方对李文华工资数额无异议。三亚市社保局已按李文华的实际工资数额测算得出李文华首次领取的养老金应为6,704.4元/月，与其目前实际享受的5,302.8元/月存在1401.6元的差额。参照《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用人单位违反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规定，导致从业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能享受应当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从业人员可以要求用人单位一次性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一次性补偿计算至75周岁。用人单位拒不承担责任的，从业人员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渡假村公司应当向李文华一次性补偿十五年退休待遇差额252,288元(1401.6元/月×12个月×15年)，李文华仲裁申请主张20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李文华并未对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于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渡假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李文华十五年退休待遇差额20万元；三、驳回李文华要求渡假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李文华已预交)，由渡假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文华提交了如下证据：《工人流动审批表》，证明：李文华于2008年3月26日从海南钢铁公司进入渡假村公司工作。渡假村公司质证意见：该审批表上的签名不是李文华本人所签，该表格是渡假村公司内部制作的，表格的内容应该是渡假村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的，李文华不可能知道该表的存在。本院认证意见：李文华提交的《工人流动审批表》上分别有海南钢铁公司、渡假村公司、当时的三亚市就业局以及昌江黎族自治县人事劳动保障局的盖章，且渡假村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1.2008年3月，海南钢铁公司、渡假村公司、三亚市就业局等单位均在李文华的《工人流动审批表》上签字盖章，该表“本人简历”部分载明：“……1990年3月至今，在渡假村公司工作”。2.一审中，渡假村公司未提出李文华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3.一审中，李文华的第二项诉求为确认其与渡假村公司自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李文华该项主张，渡假村公司称李文华确实是其公司员工，对李文华关于劳动关系期间的主张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李文华关于渡假村公司应向其赔偿退休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已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琼02民终90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文华对渡假村公司关于一次性赔偿十五年退休待遇损失240,885元主张的起诉。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渡假村公司一审时并未提出李文华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现二审中主张李文华超过了仲裁时效，依照上述规定，对渡假村公司二审中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中，李文华主张其与渡假村公司自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李文华该项主张，渡假村公司一审中表示无异议，且李文华的《工人流动审批表》上载明了其1993年开始在渡假村公司工作，渡假村公司已在2008年3月在该审批表上盖章确认。二审中，渡假村公司又以李文华是后来派驻到渡假村公司的工作人员为由，主张其与李文华的劳动关系从2007年7月才开始。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渡假村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认李文华与渡假村公司在1990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李文华已预交），由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李文华已预交10元），由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