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29刑终28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春霞，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某，男，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6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经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任奕，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被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经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佳欣，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任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内2921刑初79号刑事判决。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上诉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春霞、原审被告人任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奕、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佳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0年至2012年王某3多次向被告人王某1借高利贷，在到期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王某1多次到王某3经营的毛衣编织店和五谷杂粮食疗馆采取辱骂、威胁、殴打、锁店门等方式进行讨债，严重影响店铺正常经营。   2、2016年至2017年那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某1借高利贷，在那某1到期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王某1多次到那某1经营的化妆品店以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进行讨债，严重影响那某1正常工作和生活。   3、2016年5月左右那某3向被告人王某1借2.50万元高利贷，在无能力还款的情况下，王某1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微信辱骂、恐吓等方式进行讨债。2016年6月王某1将那某3经营的奶茶馆店门上锁，强行关闭二十余天。2017年3月王某1把那某3和阿某叫到街角台球室地下室内讨债，辱骂、威胁、恐吓时间长达3小时之久，并强迫那某3重新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2017年9月27日，那某3将经营的奶茶馆转让给他人，王某1将转让费中的3.3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扣留。   4、2017年5月至8月础某两次向被告人王某1借高利贷共计7万元。在讨债过程中对础某夫妇进行辱骂，础某用四只羊抵顶罚息。2019年1月之后王某1多次通过打电话和发微信辱骂、恐吓等方式进行讨债。   5、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孔某多次向被告人王某1、任某借高利贷，后因利息太高剩余借款一直未还。2019年7月王某1多次打电话和发微信辱骂、恐吓、威胁孔某，并且到孔某家中和单位进行讨债，严重影响孔某正常工作和生活。   6、2017年12月16日，满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王某1借4万元高利贷，满某拿到借款后将其中2万元转借给金某，2018年2月14日，满某得知金某在阿拉善左旗原八校附近出租房，遂与其丈夫额某到该出租房向金某讨债，王某1与任某随后来到该出租房，王某1、满某等人采取贴身跟随、辱骂的方式向金某进行讨债。在讨债过程中，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到出租房为其送水。后金某叫来亲戚与王某1等人协商处理还款一事，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金某亲戚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告知不许以要钱为由限制人身自由。民警离开之后，王某随后离开。当日22时许金某感到身体不适，满某将其送到医院进行救治，随后王某1打电话叫王某到招待所开车载其与任某一起到医院，得知金某身体无恙后，三人离开医院。   7、2018年1月28日，敖某2（另案处理）向被告人王某1借4万元高利贷，因没有能力还款，王某1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微信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讨债。2019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任某将敖某2控制在酒店三楼一个房间内，直至当晚敖某2给王某1微信转账1000元后才趁机离开酒店。   8、2018年3月20日，敖某3向被告人王某1借 3万元高利贷，敖某3在偿还5000元利息后再未能按时还款。从2018年6月开始，王某1多次采取打电话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讨债。2019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任某将敖某3控制在酒店209房间内，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当晚20时30分许，敖某3趁办理网贷工作人员将王某1领到其他房间之机离开酒店。2019年5月29日，王某1在阿拉善左旗第二幼儿园门口遇见敖某3，遂采取辱骂、威胁方式进行讨债，敖某3被迫报警，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5月30日给予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9、2018年额某向被告人王某1借高利贷。2018年6月9日21时许，王某1与任某驾车将额某夫妇带到赛马场西面偏僻处，王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电胶棍对额某夫妇进行威胁、辱骂、殴打，并限额某于三日内还款，任某一直在王某1身边跟随。2018年6月12日，额某的岳父用草场证作抵押在包商银行贷款后将额某的欠款还清。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1纠集任某多次以跟随、辱骂、殴打、威胁、恐吓等手段催收高利贷，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向雷某讨债过程中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乘坐王某的出租车找到雷某，王某1向雷某讨债未果后，王某驾驶出租车将雷某送到小区，雷某下车时付了车费。2017年王某1承包王某的出租车去了雷某家，当时雷某家没人，二人就离开了。从王某1、王某的行为特征、手段强度、时间长短等方面分析，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要求，并且2017年王某1承包王某的出租车去找雷某仅能作为犯罪成立时的一个情节来考量，不应单独作为一起犯罪来认定，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1、任某、王某向金某讨债过程中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去送水，王某到现场后得知王某1是在讨债，王某待了50分钟左右，然后离开。从王某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方面分析，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要求。故对公诉机关关于王某实施该起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1、任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被告人王某1提出起诉书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不认可；没有使用刀具殴打额某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账本、借条、手铐、微信转账记录、转让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账号明细表、交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包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阿拉善左旗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证明及考勤表、银行贷款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1纠集任某采取跟随、辱骂、殴打、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暴力讨债犯罪行为。被告人王某1提出的其他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孙桂香提出本案不成立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王某1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任某提出王某1没有使用刀具殴打额某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崔月思提出被告人任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任某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被害人重大人身伤害，其积极悔过，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提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韩祥润的辩护意见是基于被告人王某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发表的，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对韩祥润的辩护意见不予评价。侦查机关扣押手机3部、账本8册、手铐1副、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草原承包经营权证1本、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查封王某1名下房屋1套。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手机3部、账本8册、手铐1副、存折1个、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草原承包经营权证1本、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关于扣押并移送的手机、账本、手铐，应作为本案物证予以保存。关于扣押并移送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机动车行驶证，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应退回侦查机关。关于移送的存折，因无扣押手续，亦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应退回侦查机关。关于查封的王某1名下房屋，因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王某1违法所得或专为作案准备的工具，依法应予以发还。量刑时考虑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王某无罪。   宣判后，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原审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某1、任某、王某寻衅滋事认定事实及定性确有错误。其理由为：—、原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王某1伙同王某向雷某讨债的犯罪事实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原审被告人王某1和王某向雷某采取跟随、辱骂等方式进行讨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予以认定。二、原审对原审被告人王某判决无罪是错误的。被告人王某于 2015年帮助王某1将雷某控制在王某驾驶的出租车上长达几十分钟以上进行讨债;被告人王某1伙同任某、王某到金某家讨债,但其将水送达后依然在金格日格家逗留长达 50分钟左右,直到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被训诫后才离开,在王某1出去吃饭的时候,王某依然在金某家盯着金某,不让其出去,这些行为足以让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从被告人王某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方面看,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三、原审未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是错误的。本案认定恶势力犯罪的焦点就是犯罪人数问题,被告人王某与王某1、任某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犯罪人数 3人以上的规定,所以本案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以阿检支刑抗（2020）23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的抗诉。首先，王某与王某1并非雇佣关系。二人系发小经常厮混在一起。其次。在案证据证实王某明知王某1、任某系放高利贷人员，存在暴力、软暴力讨债的行为，仍然提供车辆参与并实施了部分行为，为恶势力站台助威。最后，王某1、任某、王某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构成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犯罪次数认定有误，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王某3和那某3两起案件，我是拿她们两人出具的转让协议去收店，虽然有推搡打骂包括锁门的行为，但这是民事纠纷。二、那某1一案，我没有打他们，发生争吵是为了要债，不能认定寻衅滋事。三、础某、敖某1一案，我没有带他们去地下室，没有威胁的行为。四、敖某2、敖某3两起案件，他们是借钱为名属于诈骗，我有咒骂的行为，但是没有过激的行为，更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五、孔某一案，他躲债旷工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骂了脏话。对于上述案件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额某、金某的犯罪我认罪。   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了抗诉意见书和支持抗诉意见书的第一和第三个抗诉意见，即(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1伙同王某向雷某讨债的犯罪事实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是错误的。支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王某针对金某的案件中，在案证据证实王某明知王某1、任某系放高利贷人员，存在暴力、软暴力讨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王某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针对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意见，公诉机关认为上诉人王某1纠集他人多次采取暴力等手段追讨高利贷，破坏了社会秩序，一审对其定罪量刑是正确的，其上诉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任某在二审开庭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量刑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某在二审开庭时对金某讨债坚持自己就是去送了水，之后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认为自己无罪。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至2012年期间，王某3多次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因到期未按时还款，王某1多次到王某3经营的毛衣编织店和五谷杂粮食疗馆对其进行辱骂、威胁甚至殴打，并且将其开的店面分别强行锁上一个月和六个月，严重破坏和扰乱了王某3的经营和生活。   2、2016年至2017年期间，那某1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在不按时还款的情况下，王某1多次到那某1经营的化妆品店辱骂、威胁，甚至用“找人强奸你”等极端的语言恐吓，致使其工作和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和影响。   3、2016年5月左右，那某3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在那某3无能力还款的情况下，多次打电话、发微信辱骂、恐吓逼其还债，2016年6月还将其经营的奶茶馆店门强行关闭二十余天。2017年3月王某1把那某3和阿某控制在街角台球室地下室内长达3小时之久，强迫那某3重新出具了欠条。2017年9月27日，那某3将奶茶馆转让给他人，王某1把转让费中的3.3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扣留。   4、2017年5月至8月期间，础某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因未按时还款，王某1多次通过打电话、微信对其辱骂、恐吓，础某夫妇实在拿不出钱，请求王某1同意并限时用四只羊抵顶了罚息。2019年1月之后础某再无力还款，王某1继续采取上述手段向其追讨欠款。   5、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孔某多次向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任某借了高利贷，后因利息太高借款一直未还。2019年7月王某1多次打电话和发微信辱骂、恐吓、威胁孔某，并且还到孔某的家中和单位进行讨债。   6、2017年12月16日，满某（另案处理）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满某拿到借款后将其中2万元转借给金某，2018年2月14日中午时分，满某得知金某在阿拉善左旗原八校附近出租房，遂与其丈夫额某到该出租房向金某讨债，期间满某打电话通知了王某1，王某1将任某和王某叫来，王某1采取贴身跟随、辱骂、威胁的手段问金某要债，期间任某和王某也一起帮着王某1要债，金某给亲戚打电话求助，亲戚报了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告知王某1等不许以要钱为由限制人身自由，民警就离开了，之后王某1、任某、王某继续要债，18时许，金某离开出租房到附近招待所登记了房间，王某1、任某、满某等人跟随金某到该招待所内继续讨债。22时许金某感到身体不适，满某将其送到医院进行救治，王某1、任某、王某随后跟去医院，满某报警后，警察到了医院，三人得知金某身体无恙后离开医院。   7、2018年1月28日，敖某2（另案处理）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因未能按时还款，王某1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微信辱骂、威胁、恐吓逼其还债。2019年4月9日17时许，任某发现敖某2在阿拉善左旗曼德拉酒店内办理网贷，打电话通知了王某1，王某1赶到后与任某将敖某2控制在酒店三楼一个房间内，直至当晚敖某2给王某1微信转账1000元后才趁机离开酒店。   8、2018年3月20日，敖某3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敖某3在偿还5000元利息后再未能按时还款。2019年4月9日17时许，王某1接到任某的电话后，赶到阿拉善左旗曼德拉酒店内将办理网贷的敖某3控制在209房间内，对其辱骂、威胁，当晚20时30分许，敖某3趁网贷工作人员将王某1叫出去的机会脱离酒店。2019年5月29日，王某1在阿拉善左旗第二幼儿园门口遇见敖某3，对其辱骂、威胁，敖某3被迫报警，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5月30日给予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9、2018年，额某因妻子发生交通事故急需治疗向上诉人王某1借高利贷逾期没有还，王某1多方寻找额某无果。2018年6月9日21时许，敖某2将额某夫妇在××旗家中的消息告知了王某1，随后王某1与任某驾车到雨露花园小区将额某夫妇带到赛马场西面偏僻处，王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电胶棍对夫妇二人进行威胁、辱骂，并且殴打额某，限定其三日内还款，额某向其下跪请求宽限时间还款，期间任某一直在王某1身边跟随。2018年6月12日，额某的岳父用草场证作抵押在包商银行贷款后将额某的欠款还了7万4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和物证：   1、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扫黑除恶线索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立案侦查经过。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涉嫌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6日侦查机关对王某1的住所、车辆进行搜查，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8本、借条34张、手铐（带钥匙）1副、房产证、土地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侦查机关扣押任某手机1部。   4、王某1账本及借条信息。证明侦查机关制作的王某1放贷情况信息表。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转让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印证王某1放高利贷和暴力讨债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账号明细表、交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包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的银行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记录，印证王某1放高利贷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条、民事起诉状、阿拉善左旗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证明及考勤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王某1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那某2起诉至法院。孔某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0日未到单位上班，也未履行请假手续，属旷工。王某1与包某、邱某、郭某1民间借贷纠纷通过诉讼解决，印证王某1放高利贷和讨债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登记信息、不动产查询信息结果证明、车辆查询信息。证明经查询，王某1名下有房屋一套。王某1、郭某2名下无车辆登记信息。巴彦花园小区房子登记在白某玲名下。   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敖某1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1通过微信向敖某1和那某3讨债。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贷款信息。证明达某于2018年6月11日在包商银行贷款12万元，印证达某于2018年6月12日替额某向王某1还款的事实。   1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14日14时33分，曹格吉日格勒报警，2018年2月15日0时32分，满某报警，事由是王某1向金某追债。   12、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19年9月12日侦查机关查封王某1房屋。   13、鉴定聘请书、内济丰巴分估字[2019]第z-112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内蒙古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王某1房屋价值551177元。   14、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证明王某1多次打电话、发信息向敖某3等人讨债，在讨债时存在辱骂、威胁行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5月30日决定给予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二、被害人陈述：   （1）敖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8日敖某2向王某1借款4万元，一万元一天利息100元，双倍打借条，拿到手2.80万元，之后付了四个月利息，王某1打电话或发微信辱骂敖某2，还威胁说要打断敖某2的腿。（2）础某、敖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础某通过阿某介绍向王某1借款4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后拿到手3.20万元，王某1要求翻倍打欠条。2017年7月础某又向王某1借款3万元，翻倍打了欠条。2017年12月左右因借款超期，王某1将础某及其妻子敖某1带到科技市场对面的一家台球室的地下室进行辱骂，础某用4只羊抵了罚息。（3）那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左右那某3向王某1借款2.5万元，扣除了当月利息，翻倍打了欠条。一个月后那某3无力支付利息，王某1将那某3的早茶馆门锁了使其停业二十多天，导致冰箱里的肉都坏了。2017年4月王某1将那某3和阿某带到科技市场北门的台球室地下室，对二人进行辱骂、威胁，控制了三个小时左右，最后那某3给王某1写了欠条，王某1才将二人放行。之后王某1将奶茶馆转让费3.3万元拿走。（4）额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14日额某向王某1按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翻倍打欠条，借了5万元高利贷，扣除首月利息拿到手3.50万元，一个月后额某没有钱付利息，2018年6月9日21时许，王某1到敖某3家找到额某夫妇，开车将额某夫妇带到赛马场西面的小油路，把额某从车上拉下来，然后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刀，对额某连扇了几个耳光，将其打倒在地后用脚踩踏，额某爬起来走了几步，又被王某1追上来踢到路边的坑内，王某1拿着刀说“电话打不通，借钱了就想跑，今天要是不还钱就把你活埋了”，额某跪在王某1面前请求宽限几天，王某1威胁说三天不还钱就杀死你们全家，和王某1一起来的男子威胁说不许报警，然后王某1和那名男子将额某夫妇送到雨露花园。2018年6月12日额某的岳父帮忙向王某1还了借款。（5）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王某3先后向王某1借款19万元。2012年11月王某1带着一名男子到王某3的店中要账，王某1打了王某3两个耳光，离开时把店门锁了一个月左右。2013年8月王某1到店中要账，用一个铁质衣架在王某3头部打了一下。2013年9月王某1到店中要账，把五谷杂粮食疗馆店门锁了，这次锁了六个月。王某1在要账过程中威胁说“如果报警就弄死你”。（6）敖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0日敖某3向王某1借款3万元，2018年6月开始王某1经常打电话要账，还威胁说“不还钱就打断你的腿，强奸你，把你埋在沙子里”，王某1发微信说“小婊子，捣死你”之类的话。2019年4月9日下午，王某1和一个小伙子把敖某3堵在宾馆209房间，对敖某3进行辱骂，直到晚上八点半才从酒店离开。2019年5月29日下午敖某3在蒙古族学校南侧的公交公司调度室附近往家里走，王某1驾驶越野车停在敖某3前面，骂“小婊子今天看你往哪跑”“X你妈”之类，敖某3报警后王某1才离开。（7）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5日，金某向王某1借2万元钱，实际给了1.40万元，提前扣了0.60万元利息，2018年2月14日金某在其妹妹位于原八校附近的出租房，王某1带着两个人来了，王某1威胁说要打断金某的手脚，要活埋金某，那两个人也威胁金某，期间金某的家人报警了，民警告知通过诉讼解决，并告知王某1等人不能限制人身自由，民警走后王某1等人又开始威胁金某，因为商量不通，金某的家人又报警了。金某觉得在妹妹的出租房不方便，就去了附近的招待所，王某1和那两名男子带着一个欠钱的男子也来了，他们在另一个房间说事情，满某、额某和金某在一个房间待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金某感觉心脏难受，全身发抖，满某和额某开车把金某送到医院。（8）孔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孔某向王某1借款3万元，翻倍打借条，孔某写了6万元的借条，扣除首月利息后拿到手2.70万元，2018年2月全部还清。2018年4月孔某向任某借款3万元。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孔某多次向王某1借款，后因无力偿还本息，王某1多次给孔某打电话辱骂。2019年7月王某1去过孔某的单位三次，去过家两次，孔某被骚扰的不行，干脆矿工不去单位。（9）那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至2017年那某1多次向王某1借款，借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逾期有罚息，而且要翻倍打欠条。后因未按时付利息，王某1经常打电话辱骂那某1，还威胁说“不还钱就到单位找你，到学校找你孩子，找社会人强奸你”，那某1无法正常上班，就把工作辞了，之后经营一家化妆店，王某1继续发微信辱骂、威胁说“不要让我找到你，找到了打断你的腿，卸你的胳膊”，那某1害怕被抓到，就跑到呼市躲避。   三、证人证言：   （1）满某、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6日满某向王某1借款4万元，其中自己用了2万元，给金某借了2万元，借款时扣了1.20万元利息。2018年1月16日联系不上金某，满某给王某1还了自己的借款2万元，又替金某还了利息。2018年2月14日中午满某告知王某1其和金某在原八校附近的出租房，王某1就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三人催促满某还钱，16时许金某报警了，民警到达现场后告知不能限制人身自由。到了晚上23时许金某说他很难受，满某夫妇开车把金某送到医院。（2）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7日，达某的父亲孟某从敖某1手中将六校东侧的一家奶茶馆盘过来，先给了敖某1夫妇1万元订金，签好协议后达某将3.30万元放在桌子上，王某1将钱拿走了。（3）阿某的证言，王某1把那某3和阿某带到一家台球室的地下室，用脏话辱骂那某3，还威胁那某3，让其重新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然后才让二人离开。（4）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额某对达某说在外面借了高利贷，不还钱就要杀全家，达某从包商银行贷了12万元，拿了8万元和额某去了街角台球室，把钱还给了一个男子。（5）王某1华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某1两次来店里找王某3，每次都带着人。2012年11月来店里把店门锁了。（6）段某的证言，证明看见王某1骂王某3，还打了王某3两巴掌后，之后直接把店门锁上走了。（7）敖某4、道某、额某格、宝某、布某1、格某鲁、金某、布某2、巴某、乌某、乌某2、杨某、塔某、王某5、那某4的证言，证明曾向王某1借高利贷，因未按时还款，王某1对借款人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恐吓。（8）那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经常给那某2打电话要钱。（9）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左右王某1到单位找孔某要钱。（10）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王某1把两个女的关在地下室四五个小时。（11）杨某2的证言，证明有一天杨某2出门时看见墙上喷着“欠债还钱”，杨某2拍照后报警了。杨某2的母亲雷某说是王某1喷的字。（12）王某6、郭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6是王某1的父亲，郭某2是王某1的妻子。王某1居住的巴彦花园房子王某6的房屋，王某1曾向王某6借款40万元，记不清其中多少钱用于支付天一壹号公馆的房款。郭某2名下本田飞度汽车是2012年分期购买的，买车的钱是郭某2上班攒的钱，王某1没有出钱，车款已经付清。郭某2听王某1的母亲说天一壹号公馆的房子是王某1用其父母的拆迁款和存款购买的。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王某1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放高利贷，借款时让借款人翻倍打欠条。2010年王某3两次向王某1借款，王某3还了几个月利息就不再偿还本金和利息。2010年7月王某1到王某3经营的毛衣编织店打骂并把王某3的店门锁了三、四次。2013年雷某先后两三次向王某1借款，当年就还清了。之后雷某又向王某1借款1万元，一直没有偿还。有一次王某1遇见雷某就一直跟着她，二人乘坐同一辆出租车，雷某到哪王某1就跟到哪。2017年左右那某3向王某1借款，期间础某的妻子敖某1与那某3合伙开了一间蒙古早茶店，因为那某3没有给王某1偿还借款，2017年9月王某1与那某3签订了转让协议，将蒙古早茶店转让给王某1，王某1将早茶店锁了20天左右，然后以4.30万元转让给他人，王某1拿了3.30万元，剩下1万元给了敖某1。2017年4月左右础某夫妇向王某1借款3万元，因还不上借款本息，础某夫妇将四只羊送到王某1家中，之后多次对其二人进行辱骂。2018年至2019年孔某多次向王某1借款，因未按时还款，王某1去孔某的单位和家中要账，去单位两次，去家一次。2017年11月左右额某向王某1借款2万元，2018年1月左右还清之后又借款1万元，2018年4月左右还清之后又借款5万元，这次借款后额某没有还过钱，2018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1驾车带着任某到敖某3家中，将额某夫妇带到西环路与北环路交界处附近，在额某的肩膀部位打了两巴掌，额某跪下了，王某1从车上拿了电棍，威胁让额某尽快还钱，额某承诺找亲戚借钱，将额某夫妇送到敖某3家楼下。过了几天额某和一个人找到王某1将借款本息还清。王某1给满某借过钱，满某又将钱借给了金某。有一天早上王某1与满某去找金某要钱，在金某的住所一直等到11点，王某1打电话让任某和王某来送烟和水。王某1名下有住房一套，房屋总价格53万元，王某1的父亲给了25万元，用王某1父亲的存折抵押贷款13.50万元，剩下的钱是王某1出的。农业银行有三个基金定投，共计7万元。王某1的妻子名下有一辆本田飞度汽车。王某1驾驶的汽车是以6.10万元购买的抵押车，王某1居住的巴彦花园小区房屋是其父亲王某6购买的，产权归王某6所有。（2）被告人任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孔某向王某1借钱，王某1手头没有钱，就叫上任某去见孔某，任某给孔某借了2万元，2018年5月左右还清。2018年9月左右孔某向任某借款3万元，付了七个月的利息，本金一直没有还。2018年的一天王某1开车带着任某把额某夫妇叫上车，然后开车来到赛马场，王某1从车上拿了一个电棍指着额某说“你他妈不还钱还跑了，X你妈的，你是想死呢”，额某夫妇向王某1求情，王某1用手拍打了额某的后脑勺三四下，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后王某1开车把额某夫妇送到敖某3家楼下，带着任某离开。2018年2月的一天，王某1给任某打电话说找见了一个欠钱的人叫金某，去后现场有王某1、任某、金某等人，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警察告知不要限制人身自由，并让王某1到法院解决，之后警察离开了，任某也离开了，王某1继续向金某讨债。任某和王某是帮王某1壮声势，让金某想办法快点还钱。当晚20时左右，王某1给任某打电话说金某将他们带到了一家宾馆，让任某去给他送烟，任某到宾馆后和金某、满某、满某的丈夫在一个房间里，王某1带着一个人到另一个房间打欠条，任某在宾馆待了大约30分钟就离开了。当天凌晨王某1给任某打电话说金某身体不适，他们已经到中心医院了，任某赶到中心医院看见王某1、王某、满某、满某的丈夫、金某都在，医生检查后说金某只是心律不齐，随后任某与王某1、王某离开医院。2019年4月任某在曼德拉酒店看见敖某3和敖某2在办理网贷，遂电话通知王某1，王某1来了后对着敖某3进行辱骂，在房间里僵持了一个多小时，王某1和任某离开曼德拉酒店。2019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王某1给任某打电话说看见敖某3了，让任某过来帮忙接王某1的儿子放学，王某1刚把接送卡交给任某，警察就来了，王某1被警察带走，第二天听说王某1被拘留了。任某听见过王某1打电话辱骂、威胁借款人，王某1还说过要去牧区拉羊或其他牲畜等，王某1给任某说过他锁过借款人的店门，在借款人住所泼过油漆，2019年3月左右去牧区拉过借款人的羊。（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左右的一天王某1让王某开着出租车带他去名豪世家酒店附近找到雷某，王某1和雷某在车上说事，王某听见王某1骂雷某借钱不还，王某开着车在街上转，最后把雷某送到土尔扈特小区，雷某下车的时候给了20元车费，之后王某把王某1送到小区门口。2017年王某1承包王某的出租车去雷某家中，当时家中没人，二人就离开了。2018年年初的一天中午，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去原八校附近送点水，王某驾车到原八校门口时看见任某在那里等着，任某将王某带到一家平房，王某1和几名男女在屋里，任某说现场的一名女子向王某1借了钱，然后又转借给现场的一名男子，当天王某1是找那名男子要钱的，期间王某1出去吃饭，让王某在房间里待着，过了20分钟左右王某1就回来了，王某在屋里待了50分钟左右，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告知不要限制人身自由，然后就离开了，王某也离开平房去单位上班了。当晚20时许，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到原民中附近的宾馆送点水，王某到了后看见王某1、任某和欠钱的一男一女在宾馆房间内，王某在宾馆待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当晚23时许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到之前的宾馆，王某到了后看见欠钱的男子身体不适，王某开车带着王某1、任某跟着欠钱女子的车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因为过度饮酒造成的，王某1等人得知男子没什么大问题就离开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以高额利息、罚息以及双倍打借条的模式向本案被害人发放高利贷，在被害人无能力还款的情况下，纠集原审被告人任某、王某以跟随、辱骂、威胁、恐吓、殴打、关锁店门、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催收高利贷，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任某、王某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考虑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罪行情节轻微，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应当认定有罪的抗诉意见。有以下证据证实：（一）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接到王某1的电话后，只是去金某所在的出租房送了水，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二）上诉人王某1供述，当时觉得没啥事，就等着向金某要账，他们两个陪我一直待着。（三）原审被告人任某供述，当天中午十四时许，王某1打电话让我过去，进入房间，王某1这一方有我与王某1、王某，大约十六时我离开时，王某1和王某继续向金某讨债，王某1和王某是二十时许离开的。王某1向金某讨债，我和王某待在一起，帮王某1壮壮声势。（四）被害人金某陈述，王某1带的两名男子来的，王某1威胁我要打断我的手脚，把我拉到沙子里活埋等，一直威胁我，有几次还想打我，王某1带来的两名男子也同样威胁我，辱骂我，我当时特别紧张害怕，全身发抖之后去了医院。（五）在场证人满某陈述，当时王某1叫来了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一直待的没有走，王某1出去吃饭时他们就催促要钱，十六时因报警警察来了，十七时两名男子开车离开。（六）在场证人额某陈述，我到了金某家。王某1带的两个小伙子，我到了以后，两个小伙子就在床上坐着，两名小伙子年龄在二十多岁，金某送医院后，王某1和两个小伙子也一起去了医院。当天报了两次警，一次是金某家，我妻子满某在医院报了一次警。（七）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新华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二份。第一次接警时间:2018年2月14日14时33分。第二次接警时间:2018年2月15日0时32分。证实2018年2月14日14时33分接警后警察去了金某家中，王某当庭供述是上午11点40去的金某家中，由此证实王某在金某家中至少待了三个小时。综合上述证据，只有原审被告人王某一个人供述自己送完水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同案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任某的供述、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在场证人满某的证言、额某的证言以及新华街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了王某以威胁、控制被害人的方式帮助被告人王某1讨债，并且在警察来了现场对其进行训诫之后仍然没有离开现场，继续帮助王某1讨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除了额某、金某这两起构成犯罪，其他的属于商务纠纷不构成犯罪且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对敖某根等七人的犯罪事实中，上诉人王某1纠集他人采取暴力或胁迫等非法手段追讨高利贷，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提出，任某系从犯且积极悔过，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予以采纳并对其已经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只是去送水，没有帮助王某1讨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目的和动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任某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无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鉴于王某在二审开庭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对出庭检察员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扣押并移送的手机、账本、手铐，应作为本案物证予以保存。关于扣押并移送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机动车行驶证，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应退回侦查机关。关于移送的存折，因无扣押手续，亦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应退回侦查机关。关于查封的王某1名下某房屋，因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王某1违法所得或专为作案准备的工具，依法应予以发还的认定是正确的。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刑初79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上诉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原审被告人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刑初字7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某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恩      克                         审  判  员   王  玉  萍                          审  判  员   孙  黎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  玉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