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杭县太拔镇太拔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3004113408G。 法定代表人：林小丽，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良，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男，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原审被告：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823ME104089XU。 法定代表人：黄喜明，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被告：黄发泉，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原审被告：王寿英，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上诉人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拔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黄先良、黄**长、原审被告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家村委会）、黄发泉、王寿英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拔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被上诉人黄先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原审被告黄发泉、王寿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长、原审被告黄家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拔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先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家村党支部书记黄发泉组织工人给黄**长建慈善爱心屋”，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为履行扶贫责任，帮助黄**长解决建房捐助资金，向上杭县慈善总会争取“慈善爱心屋”项目的建房捐助资金4万元，于2018年5月，上杭县慈善总会与黄**长、上诉人签订《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约定由上杭县慈善总会将捐建资金直接一转入黄**长账户，因黄**长在建房中多次雇请工人未成，委托黄发泉代为联系建房工人为黄**长建房施工，而并非由黄发泉组织施工。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与黄**长、黄家村委会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黄先良各类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判决错误，应当依法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代建单位缺乏依据。首先，案涉的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代建单位的依据，因为该协议书是帮助解决黄**长建房的捐助资金问题，而不是为黄**长提供住房；其次，根据签订协议时的约定，捐助资金由上杭县慈善总会直接转入黄**长账户也足以证明上诉人非案涉房屋的代建单位，反而可证明当时确定具体建房事宜是由帮扶对象即黄**长自行完成；第三，黄**长虽然是视力残疾人，但并不代表其不能独立完成建房事宜，其可委托他人代为其完成建房相关事项，从客观事实也足以证明黄**长完全有能力独立完成其建房工程，因为目前黄**长房屋已建成三层，除第一层由其委托黄发泉代为联系工人为其施工外，其余均是由其自行组织施工完成的；第四，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也查明了上诉人没有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负责黄**长的建房事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代建单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撑，纯属承办人员偏离客观事实的主观推断。2.上诉人在本案没有过错，被上诉人黄先良受伤的结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约定义务致使黄**长建房过程中因黄家村委会的错误指示，造成黄先良被黄**长房屋的砖墙倒塌压后果，纯属逻辑推理错误，理由不当。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由黄**长自行组织施工，上诉人未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具体负责建房事宜，并不存在履约过错；退一步讲，即使没有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具体负责建房事宜属于怠于履行协议书义务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并不至于导致被上诉人黄先良受伤的结果发生，该过错与黄先良的受伤结果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案涉的构筑物倒塌，才是导致黄先良受伤的原因。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所谓“过错”推定为导致黄先良受伤的原因太过牵强附会，明显混淆了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完全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侵权责任主体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6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然而，如前所述，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的建设单位（代建单位），也不是施工单位；即使认定上诉人在怠于履行协议书义务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并不至于导致被上诉人黄先良受伤的结果发生。因此，上诉人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6条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属于本案侵权的责任主体，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先良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事实理由提到的第一点有异议，实际上，在原审中上诉人在答辩中提到了政府为了解决黄**长困难户居住条件，结合本次上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中提到上诉人未履行扶贫责任，以上事实结合捐建协议书系三方协议，应当认定捐建事实上是政府的扶贫项目，黄**长并不是该项目的主体人，而仅仅是捐建项目的受益人，捐建协议书中乙方注明慈善爱心捐建对象，明确了系捐建而不是捐款，上诉事实结合黄**长没有行为能力完成建房的事实，应当认定涉案的建设单位是乡政府，具体施工单位是由乡政府委托的村委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长未作答辩。 黄发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寿英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家村委会未作陈述。 黄先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长、太拔镇政府、黄家村委会、黄发泉共同向黄先良赔偿医疗费53986.39元（以医疗费发票为准）、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护理费9540元、误工费28620元、残疾赔偿金391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3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45354元，扣除太拔镇政府已支付5000元和黄家村委会已支付12000元，还应赔偿128359.14元。 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上杭县慈善总会为弘扬“扶贫济困”，帮助本县特困群众解决“住有所居”问题，以上杭县慈善总会为甲方、黄**长为乙方、太拔镇政府为丙方于2018年5月签订《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上杭县慈善总会捐赠4万元建房资金帮助黄**长建造一层面积8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慈善爱心屋，黄**长按上杭县慈善总会提供的图纸建房，住房正面嵌上“慈善爱心屋”的永久性标志，层高不超过两层，上杭县慈善总会有权监督和检查工程的实施及善款的使用。作为丙方的太拔镇政府具体负责或监督黄**长实施慈善爱心屋捐建项目，配合上杭县慈善总会做好项目资金的使用管理。如帮扶对象无能力单独完成建房工程的，太拔镇政府应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负责建房事宜，确保项目如期顺利完成。把好用地安全关，督促黄**长在建房过程中安全施工。协议签订后，上杭县慈善总会将建房资金转入黄**长账户。因黄**长眼睛不好，生活困难，黄家村党支部书记黄发泉组织工人给黄**长建慈善爱心屋，工人报酬实行点工，不包材料，师傅工资一天230元，小工工资男150元一天，女100元一天，工人工资和建筑材料款由黄发泉代为支付。2018年12月22日，房屋已建好一层，一层楼板上靠山体一侧黄发泉叫工人王永林砌了一堵墙，即涉案的倒塌砖墙。当天是做底层上第一层楼板的楼梯混泥土浇筑，黄先良做小工，负责将搅拌好的混泥土提上楼梯浇在楼梯模板上。黄发泉事发当日上午有到施工现场，建议泥水师傅王寿英将涉案砖墙与山体之间的缝隙填平。涉案砖墙于2018年12月22日中午砌筑完成，当日下午，刚砌筑好的砖墙在填土过程中倒塌，压在黄先良身上致使其受伤。黄先良受伤后即被送往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颅脑外伤，全身多处挫擦伤。完善相关检查后，急诊全麻下行左额颞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硬膜下探查术＋硬脑膜成形术＋颅骨成形术，术后预防感染，补液、预防癫痫、营养支持等。2019年1月14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查体神志清楚，四肢及张力正常，头部切口愈合好，已拆线，辅料干燥。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一个月后复查，休息治疗，加强营养等。2019年3月，黄先良在龙岩市××医院门诊复查。以上合计花费医疗费45844.39元。2019年3月14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根据黄先良的申请，对黄先良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认定黄先良急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黄先良受伤后，太拔镇政府支付5000元，黄家村委会支付12000元。黄先良的母亲生育7个子女。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黄先良住院期间外购药品合计8142元，黄家村委会、黄发泉对是否用于治疗伤情有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上述外购药品有收款票据，并注明了药品名称。黄家村委会、黄发泉未举证证明用药非必要、合理的，应当认定为黄先良的医疗费损失。2.原审黄先良申请证人黄某、王寿英出庭作证，证明工人由黄家村委会、黄发泉组织施工，靠山体一面墙体与山体之间缝隙填埋，是黄发泉要求下施工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两位证人事发时负责浇筑楼梯，证人陈述黄发泉是作为村书记主任代表黄家村委会联系建房师傅、小工为黄**长建房的，按天点工，代为管理资金，代付工资和材料款，证明黄家村委会、黄发泉是施工的组织者，负有指挥、管理职责。结合重审庭审中王寿英的陈述、黄发泉的自认，可以认定刚砌筑好的砖墙与山体之间的缝隙填土是当日下午黄发泉到施工现场后指挥小工邱全秀实施的。3.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黄先良的误工期长于法律规定的误工期，不予采纳。有关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未明确护理级别和营养程度、标准，不予采纳。4.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于2020年6月4重新立案，原告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变更残疾赔偿金诉请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黄**长是房屋的所有者，黄先良是为黄**长建房的工人，黄先良在建房过程中因房屋靠山体一侧的砖墙倒塌而被压伤。该事件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的法律关系和物件致人损害的法律关系，原审黄先良选择物件致人损害的法律关系来诉，原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变更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针对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进行综合分析评判： 一、黄先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根据黄先良的诉讼请求以及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黄先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53986.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住院天数23天=690元。3.营养费，黄先良脑部受伤，并造成伤残，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黄先良住院23天，由家属护理，护理人员收入参照从事农业人员的劳动报酬计算，护理费为159元/天×23天=3657元。黄先良出院查体，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出院医嘱休息治疗，没有证据证明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黄先良出院后的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82天×159元/天=13038元。6.交通费，黄先良有在外就医的事实，其要求交通费23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黄先良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9568元/年×20年×10%=3913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元。以上合计116719.39元。黄先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及程度，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1800元属于诉讼费用，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予以决定。 二、涉案砖墙倒塌原因。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经查明，涉案砖墙于2018年12月22日中午砌筑完成。黄家村党支部书记黄发泉于事发当日上午至施工现场，建议泥水师傅王寿英将涉案砖墙与背靠山体之间的缝隙填平，下午再次到施工现场指挥小工邱全秀填土。因砖墙于中午刚砌筑好，按常理需要1-2天时间凝固后方具备一定的硬度和稳定性，黄发泉在砖墙刚砌筑好短时间内指挥工人对砖墙与背靠山体之间的缝隙进行填土，使墙体在尚未满足投入使用所需的静置时间条件下强行受外力承重，系新砌筑好的砖墙在填土过程中倒塌的主要原因，由此导致在墙下浇筑楼梯挑送砂浆的小工黄先良受伤并致残疾。 三、本案各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黄**长的房屋按捐建协议不能建超过两层，农村这种形式的建房，法律未强制规定施工方需要相应资质，黄先良作为小工无需施工资质，其在本次事故中亦没有违章施工过错，不承担责任。黄**长系慈善爱心屋接受捐建的实际所有者，应认定为建设单位，应承担建设单位的责任。涉案《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约定，作为丙方的太拔镇政府具体负责或监督黄**长实施慈善爱心屋捐建项目，配合上杭县慈善总会做好项目资金的使用管理。如帮扶对象无能力单独完成建房工程的，太拔镇政府应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具体负责建房事宜，确保帮扶项目如期顺利完成。捐建协议书设定太拔镇政府为黄**长受捐建慈善爱心屋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代行黄**长房屋建设单位的职责，太拔镇政府在协议签订后未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具体负责黄**长建房事宜属怠于履行《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因太拔镇政府怠于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致使在黄**长建房过程中因黄家村委会的错误指示，造成黄先良被黄**长房屋的砖墙倒塌压伤的后果，应承担黄**长房屋代建单位的责任。黄**长因自身无能力单独完成建房工程，在太拔镇政府未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具体负责建房事宜的情况下，由黄家村委会代为联系建房师傅和小工、代为保管建设资金、发放工人工资和建筑材料款，黄家村委会代行的是施工单位的职责，应承担施工单位的责任。黄发泉系黄家村委会的党支部书记，结合黄发泉本人及黄先良、黄**长、王寿英等人的陈述，其为黄**长组织慈善爱心屋的施工、资金管理、建筑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发放等行为，应认定为代表黄家村委会履行职责。黄发泉存在错误指示，因其过错造成的侵权责任应由黄家村委会承担。王寿英系黄发泉叫来做工的泥水师傅，其受雇于黄家村委会，点工按日结算工资，其未对黄先良造成侵权，对黄先良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黄先良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损失116719.39元，依法应由房屋的建设单位黄**长、合同约定的黄**长房屋代建单位太拔镇政府及黄**长房屋的实际施工单位黄家村委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先良要求黄**长、太拔镇政府、黄家村委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黄先良要求黄发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长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长、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黄先良因房屋的砖墙倒塌压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6719.39元；（执行时应扣除太拔镇政府已先行赔付的5000元及黄家村委会已先行赔付的12000元）。二、驳回黄先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7元，由黄先良负担260元，黄**长、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民委员会负担2607元。鉴定费1800元，由黄先良负担800元，黄**长、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元。（鉴定费已由黄先良垫付，黄**长、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上杭县太拔镇黄家村民委员会应将其承担的鉴定费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执行给黄先良）。 本院二审期间，太拔镇政府、黄先良、黄**长、黄家村委会、黄发泉、王寿英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太拔镇政府、黄发泉对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4行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该事实应是黄发泉受黄**长委托组织工人给黄**长建慈善爱心屋。太拔镇政府、黄发泉对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1行认定的事实亦有异议，其认为，镇政府是垫付了5000元，并不是支付了5000元。黄先良、黄先良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5月29日，上杭县慈善总会、黄**长、太拔镇政府签订的《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约定由上杭县慈善总会捐赠4万元建房资金帮助黄**长建造一层面积8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慈善爱心屋，同时该协议还明确约定太拔镇政府具体负责或监督黄**长实施慈善爱心屋捐建项目……。如帮扶对象无能力单独完成建房工程的，太拔镇政府应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负责建房事宜，确保项目如期顺利完成,把好用地安全关，督促黄**长在建房过程中安全施工。但在本案涉案房屋的建设过程中，太拔镇政府作为黄**长房屋建设的具体负责者和监督者，未能积极履行前述《慈善爱心屋捐建协议书》所约定的“‘太拔镇政府应委派专门小组或专人负责建房事宜，确保项目如期顺利完成’、‘督促黄**长在建房过程中安全施工’”的义务。纵观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太拔镇政府应承担黄**长房屋代建单位的责任，并由此判决黄**长、太拔镇政府、黄家村委会共同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并无不当。综上，太拔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拔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长、黄家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上杭县太拔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