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培铃，曾用名林清平，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梁清华、孙顺舜，均系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培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培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2016年，被告人林培铃得知同案人叶某（已判决）可以进口二手汽车配件的信息后，遂以每板1.5-1.8万元的价格向从事汽车配件经营的商户承揽进口二手汽车配件。被告人林培铃前往香港特别行政区组织二手汽车配件货源后，交给叶某指定的货运场地、并将货物信息发送给叶某。叶某负责将货物运输入境后，通知被告人林培铃收货。被告人林培铃在广州的物流场接收叶某进口的二手汽车配件后、向上述商户收取进口费用后将通关费交给叶某。2016年8月，被告人林培铃将包括发动机在内的二手汽车配件等货物交给叶某进口，叶某通过杨某辉、朱某（均已判决）将货物走私入境后运输回广州的途中，被广州海关缉私局在云南省永平县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认定，上述货物中二手汽车配件（毛重）57.78吨，为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产品。该批货物中的17台汽车发动机，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认证，为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06796.20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培铃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及普通货物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培铃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培铃自愿认罪，家属代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培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培铃退缴的违法所得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下5万元折抵罚金。上诉人林培铃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微，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一直认罪认罚、悔罪，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培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培铃参与了走私17台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林培铃不应对该17台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承担责任，仅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对其定罪量刑。林培铃并未参与走私犯罪活动的核心环节，地位、作用低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与同案人相比，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减轻对林培铃的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培铃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向从事汽车配件经营的商户承揽进口二手汽车配件并前往香港组织货源，然后送到同案人叶某（已判决）指定的货运场、并将货物信息发送给叶某，由叶某负责将货物运输入境。林培铃在广州接收后将通关费交给叶某。2016年8月，林培铃将包括发动机在内的二手汽车配件等货物交给叶某进口，叶某通过杨某辉、朱某（均已判决）将货物走私入境，在运往广州途中，在云南省永平县被广州海关缉私局查获。经检验，上述货物中，属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产品的二手汽车配件57.78吨，属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17台，经核定，走私该17台发动机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06796.2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相关情况说明，仓储证明及货物清单，证实：（1）海关查获的货物存于大理金阳物流有限公司。（2）缉私民警对同案人叶某的住处、人身等进行搜查及扣押笔记本等物。（3）缉私民警对收货人欧某居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2台、书证等。3、广州海关缉私局调取证据通知书、186×××＠163.ｃｏｍ邮箱的开户资料及邮箱内容、光盘，证实电子证据的来源。4、永平永利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清单、大理金阳物流有限公司仓储证明，证实永平永利称重的61.18吨货物由广州海关缉私局储存于金阳公司。5、黄埔海关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出境载货清单、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广州市易士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支费用表及上述报关资料，证实涉案货物从黄埔新港海关以过境转关形式报关进口、运输至云南章凤出口到缅甸的过程，其中部分货物由易士通公司代理海运过程。6、经卜某签认的过境全程动态跟踪表，证实2016年1月至9月一鑫安公司代理报关、运输的过境转关货物的情况，包括朱某、张志勇等人委托的货物从香港至黄埔集司码头再至云南章凤的运输过程。其中2016年8月底至9月初报关三柜记录为“朱、汽车配件、香港柜”。7、经林培铃签认的相关书证，包括：（1）广州市盛欣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证实林培铃将在香港收集的二手汽车配件交给叶某进口、货物从昆明陆路运输至广州的事实。（2）邮件及附件连兴船务提单、提箱单，证实40尺货柜从香港运输至黄埔集司码头的船运提单的邮件发给林培铃。（3）微信即时通信记录，证实林培铃转账2万元给叶某。8、出入境记录，证实林培铃多次出入境香港。9、中缅边境地图、卫星地图、联检中心、出口监管仓、竹林便道、贡撒便道的照片，证实走私货物出口缅甸后、再利用中缅边境的便利通道偷运入境的相关情况。10、银行提供的相关客户信息、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王某、杨某华、罗某、缪某、陈某华、郑某、林某清等人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的情况。11、刑事判决书，其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1567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叶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刑终56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朱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40万元。12、证人李某、马某、徐某证言及对相关书证的签认：2016年10月，风安物流公司从瑞丽运到昆明的三车货物在永平县被海关查获。货物是汽车配件等，用木箱包装，大概共有40多个木箱。证人李某对木箱照片（塑料外包装、汽车配件）予以签认。13、证人陈某侠、张某1、岑某证言：一鑫安公司代理转关运输的过境货物，代理客户的过境转关货物资料客户会先发给卜某，每柜货物到港之后由卜某进行登记。14、证人卜某证言：朱某讲林先生是他的香港装货方，叫其帮林先生在香港订舱和订货柜，安排林先生货物的海运事宜，其与林先生是通过手机、邮箱进行联系，其将林先生的邮箱标记为林生（老朱发货）。林先生的货物是朱某安排一鑫安公司从黄埔集司码头运到云南的，海运费和转关运输的费用是由一鑫安公司与朱某进行结算。15、证人曹某证言：货物由盛欣公司从昆明运到广州，收货人是叶总，7月份开始来提货的是欧某。有4张提货单是林培铃和林某清来收的货。16、证人胡某证言：昆明俊舟物流公司接了一些货要运到广州转给其公司运，货有配件、杂货等，主要是箱装，设备配件外面都是实木打包，看不到里面东西。部分货物由林清平提货，部分由欧某提货。17、证人欧某、林某清、赵某芳的证言及对相关书证的签认：叶某有渠道可以将二手汽车配件等货物运到广州，让林培铃揽货，在广州收取货物，及以每板1.5-1.6万元的价格收取货主运费等。林培铃将收到的运费交给叶某，林培铃从中获利约每个木箱1000-1200元。欧某陈述其以朴在淳的身份帮助林培铃收货的事实有广州市盛欣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印证；欧某签认其帮林培铃转账60万元给赵某芳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彩信。林某清签认其帮林培铃收取二手汽车配件的物流托运单及付款给叶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赵某芳签认其账户的交易情况。18、证人杨某1、罗某、郑某、王某、缪某、陈某华、黄某、刘某、杨某华（二手汽车配件货主）的证言：其购买的二手汽车配件，有的在广州市白云区向林培铃、欧某购买，有的从香港购买后由林培铃包税报关进口。19、证人卢某、杨某辉、丁某证言及相关书证：朱某与杨某辉合作从章凤口岸做二手汽车及配件的过境转关出口，然后再绕关将货物运回国内。进来的二手汽车配件都是叶某的。海关扣押的记录本记载了朱某帮叶某走私的货物，货物送到风安公司再运到广州。主要是旧汽车配件，有一次有新发动机。相关书证中，记录本，印证卢某所述的接货发货的过程；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卢某所述的为叶某接货发货、与叶某联系的情况；报销清单、派车单周报表，证实过境货物运输出境再偷运入境并支付相应费用；经丁某签认的入库清单，入库清单记录的货主为朱某、记录柜号集装箱号与叶某笔记本记录的柜号一致，证实上述货物为叶某委托朱某进口的汽车配件等货物；经丁某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朱某、林哥的微信联系，印证其所述的走私货物的事实。20、证人赵某飞、左某、张某涛证言及对相关书证的签认：2016年9月底朱某先后三批货物从陇川拉影运到瑞丽凤安物流，用木箱装的，总共180方左右，要发货给广州叶老板，先发到昆明俊舟公司，再由昆明俊舟公司发到广州。张某涛签认了风安公司为朱某运输汽车配件等货物情况的笔记本。21、证人林某春证言及相关书证：林培铃于1999年开始在广州陈田汽配城做旧汽车配件销售，大概在2012年因欠钱被列入黑名单，就没有再经营汽车配件档口。后来听说林培铃跟一个老板打工，也是做旧汽车配件方面的。相关书证中，林某春账户客户信息、理财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林某春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涉案时间段林培铃、林某清与该账户有资金往来；统计表、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林某春陈述的转账资金给林培铃使用的情况。22、证人叶某证言及签认的书证：林培铃说他有废旧汽车配件要回国内，我将朱某介绍给林培铃认识，由朱某提供报关公司给林培铃进行运作。林培铃在香港组织货源，使用朱某提供的报关公司，由朱某包办运输方面的事情，再从云南安排运输公司运回广州，收货通知人是我，货站通知我后再通知林培铃或欧某到货站接货。林培铃将他在香港装货的柜号发给我，我再发给朱某，其它装箱单、发票、合同等是没有发给我的。我当时告诉林培铃是一只货柜的废旧汽车配件要16万元人民币的报关费用，如果货物行不见了由朱某与运输公司负责赔偿。代理报关费用有时林培铃与欧某拿现金到清远给，有时让欧某通过银行汇到我给的赵某芳账户。在香港的货场、运输公司、报关公司都由林培铃自己联系。叶某签认的笔记本，证实叶某记录收货、收取支付的货款、付款给朱某的过程。其中8月底9月初装柜的三柜，与过境全程动态跟踪表记录的柜号一致，并记录了应收，兑保的情况。23、证人朱某证言及签认的书证：叶某说过一个姓林的在香港做废旧汽车配件生意的人，称这姓林的有货源，叫我找人帮姓林的通过过关转运再入境的方式把货运回来。我在云南找到杨某辉，杨某辉联系在广州黄埔负责运输报关的陈某侠的公司，由一个叫小卜的人与我对接，我再让叶某找小卜做具体的事情，叶某就让姓林的去联系小卜。一般姓林的在香港把货装好柜后，将货交给小卜运输，小卜把姓林的货物信息发给我，我与杨某辉结算，送到物流运回广州交给叶某，再由叶某交给林先生。具体数量应该小卜、叶某他们有数，因为小卜他们要与叶某或林先生结算的。刚开始时其和叶某谈好的是二手汽车配件，但有一次卢某在云南接货时说货物中有新发动机，后来叶某说他问了林先生，林先生也确认是有发动机。24、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证书、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检验，存放于金阳物流仓库的机动车发动机、零配件、车身拆卸件均属于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产品。存放于金阳物流仓库的17台发动机为德国戴姆勒股份公司生产的未经使用过的F166行涡轮增压V型六缸柴油发动机。经核定，上述17台发动机偷逃税款人民币806796.2元。（2）声像资料检验报告书，证实将杨某辉Ｓａｍｓｕｎｇ手机进行检验、将手机内联系人、短信、图片、微信等数据提取固定，刻入光盘。（3）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对扣押的叶某手机2部、Ｕ盘1个、平板电脑1个、硬盘1个进行检验，对检出的数据进行查看筛选、打包压缩生成文件、刻录到光盘。25、上诉人林培铃供述和辩解：我于2006年做二手汽车配件生意时已认识叶某，叶某对我说一条货柜从香港到广州的报关费用要18万元人民币，拿2万给我，其中由我代付在香港的费用大约要1.2万元人民币，另外8千元给我包括在香港和广州的一些费用，这8千元我要5千元作为劳务费用，另3千元给欧某在广州的劳务费，从货站到陈田商户的费用是商户自己给的。欧某在向商户收钱时，一货柜如果是12板就按每板收1.5万元人民币，一货柜如果是10板每板就收1.8万。欧某向商户收齐后，我和欧某把16万的二手汽车配件的报关费用交给叶某。叶某叫我到香港向我的福建老乡也按这个价格收1.5万或1.8万元的通关费用。叶某让我到香港找一个姓梁的人，说姓梁的在香港有货场，让福建老乡拉到姓梁的货场进行装柜，福建老乡拉来的二手汽车配件已经用木箱装好，上面有他们自已写好或划好的标记，有的还用布或塑料薄膜包好的，我就将每一只木箱的情况和我装柜后的情况都拍下来发给叶某。上面提到的1.2万元就是给香港姓梁的。二手汽车配件运到姓梁的货场集中后，有时是叶某指示我在香港姓梁的货场进行装柜，有时叶某叫我联系一个叫小卜的人约装柜的时间，我装好货柜拍好照后发给叶某，也把商户的联系方式通知欧某，让他收到货后联系商户送货和收通关费用。有商户对我说过兑保的是发运机，有一板是40或50万元的发动机，是不是新的我记不起来了，我当时向叶某讲过的，而且我去香港前，叶某向我讲过新的汽车配件他也可以报关，但要告诉他。我没有见过小卜，是叶某叫我装柜前与他联系，装柜时间由小卜或叶某告诉我的，我要等他们的安排，货柜也是他们安排的。我收了大约有15个货柜的货让叶某报关回来。我在广州收到有10或11个货柜，还有4个没有回来，我大约挣了有5、6万元，减去香港的费用自己有3万元人民币的劳务费。对上诉人林培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查证并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林培铃是否应对涉案17台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汽车配件等货物在风安物流公司从瑞丽运往昆明时被查获，在案书证报关单、过境全程动态跟踪表及证人卜某等证言，印证证实一鑫安公司代理报关过境转运货物到云南章凤，其中朱某的香港装货方是林先生，林先生所用手机、邮箱与林培铃一致。8月底、9月底报关的三柜货物，记录为“朱、汽车配件、香港柜”，与叶某笔记本记录的货柜号一致。记录本、笔记本，及卢某、丁某、张某涛等的证言，证实涉案货物过境转运出口后再绕关回国交给风安公司运输，由朱某发货到昆明俊舟公司再发给广州叶某的事实。笔记本，同案人判决书，及叶某、朱某等同案人供述，证实叶某是涉案货物广州收货人，对8月底9月初香港发货的三柜货物记录“应收”，其中两柜记录“保”，均未记录“到货”。林培铃供述其在香港装了大约十五个货柜让叶某报关回来，只收到十个或十一个货柜，有四柜没回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上述被查获的汽车配件是林培铃从香港装货后入境的货物。对于上述查获汽车配件中的17台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同案人叶某称有没有新发动机其记不起来，但林培铃对其说有什么货物都会告诉朱某。同案人朱某供称刚开始时其和叶某谈好的是二手汽车配件，但有一次卢某在云南接货时发现货物中有新发动机，后来叶某说他问了林先生，林先生也确认是有新发动机。而卢某、杨某辉等又证称进来的二手汽车配件主要是旧汽车配件，有一次有新发动机。林培铃供述称有商户对其说过兑保的是发动机，是不是新的记不起来，其向叶某讲过，且叶某之前称新汽车配件也可以报关。综上，应当认定林培铃从香港装运的货物中有新汽车发动机，林培铃应对涉案17台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林培铃的量刑。林培铃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产品二手汽车配件57.78吨入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20吨以上不满100吨，依法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参与走私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06796.20元，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一审法院以林培铃是从犯，有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等从宽处罚情节为由，对其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犯罪，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其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林培铃量刑适当，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培铃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旧机电产品二手汽车配件57.78吨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上诉人林培铃还参与走私未经使用的德国戴姆勒柴油发动机17台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培铃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培铃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罚金，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培铃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