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乡县丰州镇中华路西段路南。 负责人：赵会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书军，平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母亲），住河北省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书军，平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阳，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宇，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英秋，女，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原审被告：孟祥敬，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原审被告：刘贺涛，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1、王晓阳、原审被告孟祥敬、刘贺涛、孟英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黄053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醉驾驾驶是一种犯罪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事项，法院不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2、3款：饮酒、服用 —3— 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疫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此条款说明禁止机动车驾驶人酒后驾车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严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作为驾驶人员应当知晓并遵守这一规定。禁止酒后驾驶目的是为了保护不特定第三人（即公共）的利益，因此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设立的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作为机动车的投保人应当根据《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做到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本案驾驶人的做法恰恰违反了《交通安全法》强制性的规定，“醉酒后驾车”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2、第三者责任险为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因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之约定的目的也是督促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员不应当饮酒驾驶、醉酒驾驶。避免交通事故发生后扩大或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以防范商业保险风险。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 —4— 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将保单交付给被保险人，并且该保单在免责部分字体刷黑，视为告知。酒后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被保险人以未告知为由不能成立，法院不应支持。4、法释（2013）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根据该保险合同即使是代理人签订，但投保人已经将保费缴纳，视为对保险合同所有条款的认可。法院只判决保险人承担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却不判决被保险人承担合同的责任和义务，明显失去公平性。二、一审认定刘某2各项费用过高。一审认定营养期间过多；误工费、护理费过高，原告提供误工证据不真实，缺少关联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本案中酒后驾车属实，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不应当对保险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使社会上部分心存侥幸的人员有了 —5— “榜样”，使交通肇事酒后驾驶行为有了法院判决的支持。等于变相鼓励了该行为，社会影响极坏，并且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为维护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综上，望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刘某2、刘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王晓阳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部分，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这一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某2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过高，不持异议。 孟祥敬、刘贺涛、孟英秋未作陈述。 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晓阳、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损等损失91841.27元（其中刘某285080.85元，刘某16760.42元）；2、判决被告刘贺涛、孟祥敬、孟英秋及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分别承担121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17时10分许，王晓阳醉酒后驾驶冀Ｅ×××××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平乡县城育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育才路老农业银行门前处时，与对向行 —6— 驶刘征学驾驶的快乐人家电动三轮车（载刘某2、刘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致使刘征学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刘某2、刘某1）刘贺涛停靠路边的冀Ｅ×××××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及孟祥敬停靠在路边的冀Ｅ×××××一汽牌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刘征学、刘某2、刘某1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2020年2月26日，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21201900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晓阳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刘征学、刘贺涛，孟样敬、刘某2、刘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20年4月20日，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千美公字（2020）0069号公估报告，结论是刘某2电动三轮车损失为2701元，评估费400元。刘某2受伤后，当日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入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共计17天，诊断为：左肱骨干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右盖氏骨折。出院医嘱：1、增强营养；2、左上肢及右前臂禁止持重、负重、禁止骑车等，左上肢及右前臂胸前悬吊位钟摆样运动，术后8周逐渐加大关节活动度如环转等；3、口服接骨七厘片每日两次，每次五片，4周为一疗程，口服弥可保，每日二次每次一片，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若无异常可停药1-2周再服用一疗程，若有异常及时停药来院就诊；4、术后6周、12周……来院复查，依据复查情况决定功能锻炼方法，若骨折愈合良好，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时间1-1.5年；5、其他。刘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车损： —7— 参照评估报告，刘某2车损为2701元；（二）医疗费：两个医院费用票据共计5张，医疗费合计30562.85元；外购药弥可保片费用114元，以上共计30676.85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2住院17天，参照河北省出差补助标准，刘某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7天＝850元；（四）营养费：参照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本院酌定三期均取中间值，营养期为75日，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75日，营养费按每日20元计算，为：20元／天×75天＝1500元；（五）误工费：刘某2及其护理人员刘征学事故发生前在平乡县信达档案用品厂工作，参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刘某2误工费为：（4350元＋4050元＋4350元）／91天×180天＝25220元；（六）护理费：刘某2在住院期间及之后康复过程中由其丈夫刘征学护理，参照其所在单位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刘某2护理费为：（4480元＋4800元＋4800元）／91天×75天＝11604元；（七）交通费：本院结合刘某2就医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八）评估费：400元。刘某2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73951.85元。刘某1受伤后，当日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共计12天，诊断为：左下眼睑皮裂伤，左面部、左膝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预防并发症，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刘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平乡县人民医院费用票据1张，医疗费为2599.2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1住院12天，参照河北省 —8— 出差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2天＝600元；（三）护理费：刘某1住院期间由其婶子黄苏平护理，黄苏平事故发生前在平乡县水产门市工作，参照其所在单位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刘某1护理费为：（3500元＋3267元＋3500元）／91天×12天＝1354元；（四）交通费：本院结合刘某1就医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刘某1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4853.23元。王晓阳为刘某2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款项在判决履行时一并处理。另查明，被告王晓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最高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刘贺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孟祥敬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被告孟英秋，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以上三车保险合同生效期间。上述审理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凭条、费用清单、公估报告、评估费票据、刘某2结婚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刘某2及其与刘某1护理人员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被告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晓阳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王晓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驾驶人员和乘车人员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各方对事故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 —9— 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据此，本案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其辩称因王晓阳醉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依法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予赔偿。被告刘贺涛和孟祥敬不负事故责任，其二人驾驶的车辆均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参照交强险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分别对本次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在无责任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 —10— 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王晓阳醉酒驾驶机动车辆，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晓阳主张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投保单等手续上的签名不是本人鉴字，保险公司当庭申请笔迹鉴定，但之后又放弃了鉴定申请，故应认定有关签字不是王晓阳本人签字，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向王晓阳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上述关于醉酒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原告系母子关系，且原告刘某2系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故对二原告的损失不再按比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计算赔偿数额，而是先计算刘某1再计算刘某2的赔偿数额，因王晓阳、刘贺涛、孟祥敬驾驶的车辆均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故不再按比例区分各自在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原告刘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4853.23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199.23元，赔偿护理费、交通费1654元。原告刘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73951.8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和无责 —11— 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800.77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37824元。原告刘某2剩余经济损失包括车损270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4226.08元，评估费400元。其中车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6927.08元，参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刘某2经济损失73551.85元。刘某2评估费400元，依照规定应由被告王晓阳赔偿，因王晓阳为刘某2垫付10000元，折抵后，刘某2应返还王晓阳9600元。原告刘某2主张购买分散片52元及两个医院的收费凭条及预交金收据等，因上述票据没有加盖有关单位印章，不是合规票据，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购买弥可保片114元，该收据加盖了单位印章，且医嘱应服用该药物，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费用支出予以支持；刘某2主张保险费300元，因该项费用不属于原告必须支付的费用，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某1主张医疗费用的认证情况同刘某2，其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二原告误工、护理情况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原告的证据也基本能够证实误工、护理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事故车辆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在申请重新评估后又放弃，故应视为评估意见有效，对被告该异议不予采信。被告王晓阳辩称为原告刘某2垫付医疗费15000元，原告刘某2认可垫付10000元，王晓阳没有证据证明垫付情 —12— 况，故本院只能依据原告认可情况，确认垫付款为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2经济损失73551.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经济损失4853.23元（以上一、二项赔偿款项汇入平乡县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邢台银行平乡支行；开户名：平乡县人民法院；账号：88×××55）；三、驳回原告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070元，由被告王晓阳负担1770元，原告刘某2、刘某1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13— 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案肇事车辆均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1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王晓阳醉酒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晓阳醉酒驾驶，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 —14— 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一审中，因被上诉人王晓阳主张投保单等手续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鉴字，上诉人当庭申请笔迹鉴定，但之后又放弃了鉴定申请，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的确定问题。被上诉人刘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实际住院共计17天，诊断为：左肱骨干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右盖氏骨折。结合刘某2的诊断结果、医嘱等伤情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酌定三期均取中间值，营养期为75日，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75日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刘某2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护理人刘征学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及事故发生后的工资停发证明等证据材料，一审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刘某2的误工费、护理费正确，上诉人提出刘某2营养期过长，误工费、护理费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5—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洁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