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监1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表人：杨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仕梅，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管理人：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刘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临沧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 法定代理人：闭道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成都棠湖青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表人：严玉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彦文，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鼎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廖小军。 被执行人：四川鼎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杨阳。 被执行人：杨阳，女，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执行人：廖小兵，男，汉族，1970年3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利害关系人：补世愚，男，汉族，1945年9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淋，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人思，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张勇勤，女，汉族，1971年10月30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淋，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人思，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冯小兰，女，汉族，1958年6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思，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甘立友，男，汉族，196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芳，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害关系人:邓珍丽，女，汉族，1958年1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申诉人临沧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糖业公司）、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1日组织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成都棠湖青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棠湖青江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四川鼎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正邦公司、四川鼎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阳、廖小兵一案中，作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正邦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道××段××楼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青国用（2007）字第04886号和青国用（2011）字第1236号】32375.47平方米及在建商品房、售楼部、地下室96041.61平方米作价14083.0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棠湖青江公司抵偿债务。 2018年1月26日，正邦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并对案涉资产重新评估拍卖。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被折抵标的物“正邦誉都”项目的评估价格已经不能反映折抵时的市场价格。（1）拍卖和以物抵债时间均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2）标的物价值已发生重大变化；（3）（2016）最高法执监191号执行裁定认为，三次流拍之后市场价值发生变化，无法通过拍卖检验市场价值，此时以最后一次拍卖保留价以物抵债显失公平。2.以物抵债程序不合法。以物抵债是向到场申请执行人或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而非向原申请执行人之外的第三人抵偿，也未通知其他债权人即抵偿给棠湖青江公司，程序严重违法。 2018年2月5日，南华糖业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并排除对邹文念购买的62套商品房的执行。事实与理由：1.南华糖业公司作为案外人，认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处置了其享有请求权的房产，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当排除该执行行为。（1）该公司在另案中的被执行人邹文念是争议房产的合法买受人，预售商品房合同也在登记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对争议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2）该公司在另案中已申请强制执行邹文念等被执行人，并已申请执行法院对上述争议房产采取预查封措施。2.该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认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以物抵债的执行行为违反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损害了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1）执行法院在处置争议房产前没有采取有效的查封措施。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执行法院未经同意即擅自处置争议房产，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2）（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未记载申请执行人及时或愿意接受以物抵债的内容、也未在流拍7日内发出变卖公告。（3）抵偿价格严重偏低，未明确抵偿债务的数额，也未要求棠湖青江公司补交差额款，且以物抵债时距第三次流拍已历时近一年半。（4）与拍卖公告的条件相比，棠湖青江公司受让流拍财产的对价降低了很多，既未要求棠湖青江公司继续履行与购房业主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未要求及时支付差价款，对其他竞买人极不公平，损害了被执行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由棠湖清江公司受让流拍财产，其程序不符合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受让价格和条件的确定不公平、不合理，也明显低于交付财产时的市场价格；未合理确定流拍财产的受让人和受让价格，未公平保护每一位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8）川0113执异21号、31号立案受理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的异议申请。该院在两案的异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如下：（一）该院于2017年10月、11月分别立案受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执行四川鼎德商品混疑土有限司、正邦公司、四川鼎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阳、廖小兵公证债权文书，以及成都市宏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宏升公司）申请执行正邦公司合同纠纷等四案，即（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53号、556号、61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因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宏升公司将债权转让，经受让人棠湖青江公司申请，该院审查后分别作出（2017）川0113执异9号、10号、28号、29号、30号、31号执行裁定，将棠湖青江公司变更成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53号、556号、61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正邦公司无可供偿债的其他财产，该院对正邦公司名下青国用（2007）第4886号、青国用（2011）第1××6号32375．4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商品房、售楼部、地下室86041．61平方米（以下称正邦公司案涉资产）房产予以拍卖，但经三次拍卖均流拍。之后，经相关债权人协商、申请，该院启动了以物抵债的审查、处置程序。2017年7月19日，该院作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裁定，将正邦公司案涉资产作价14083．08万元交付给棠湖青江公司抵偿债务。 另查明，南华糖业公司与成都市新津映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一平浪恒通有限责任公司、邹应辉、朱晓群、邹文念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云高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由成都市新津映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一平浪恒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南华糖业公司酒精货款损失66277943万元及利息；由成都市新津映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一平浪恒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南华糖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8万元；由成都市新津映辉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南华糖业公司违约金20万元；由邹应辉、朱晓群、邹文念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1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南华糖业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云高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对邹文念价值人民币25618525万元内的财产进行査封、扣押或冻结；1月2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成都市青白江区房管局送达（2015）云高执保字第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签约备案在邹文念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道××段××号××幢××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12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5）云高执保字第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签约备案在邹文念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道××段××号××幢××房屋。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作出的相应执行行为、执行处置措施符合有关法律程序规定与法定内容要求，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关于该院（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号执行裁定存在严重瑕疵，侵犯其债权利益，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作出（2018）川0113执异21号、31号二份执行裁定，分别裁定驳回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如不服可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分别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21号、31号执行裁定，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除异议理由外，复议申请人还主张：1.棠湖青江公司从宏升公司受让的债权系欠付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应限于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2.（20113）成民初字第1461号、（2014）成民初字第2034号民事调解书均未确认宏升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棠湖青江公司从宏升公司受让的两笔债权系普通债权，不应优先抵偿债务。3.执行法院确认由棠湖青江公司继续履行108套房屋的买卖合同，而排除236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定标准。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及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甘立友、邓珍丽等人的复议申请与冯小兰申请复议案系针对同一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且所依据的事实基本相同为由，故将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甘立友6件申请复议案并入冯小兰案一并进行审查。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7年6月12日，执行法院变更棠湖青江公司为上述四案的权利主体的执行裁定。（二）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补正裁定，将正邦公司资产作价14083.08万元交付给棠湖青江公司抵偿债务83509621.3元。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经审查认为，执行法院（2014）青白执552号之二裁定系对多个债权人与正邦公司债权纠纷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以物抵债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资产采取拍卖或抵偿措施，均是法律规定的清偿债务、实现债权的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置财产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执行法院采取拍卖方式处置资产符合拍卖优先原则。执行法院对正邦公司案涉资产进行拍卖，因无人竟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中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置财产时，拍卖不成的，可采取变卖、抵偿等方式清偿债务。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即对正邦公司案涉资产进行拍卖，拍卖程序合法。三次拍卖流拍后，经有关债权人申请，执行法院裁定将正邦公司案涉资产作价抵偿给棠湖青江公司清偿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其效力。 评估报告是执行法院采取拍卖措施参考的资产底价，资产最终价值须公开拍卖时市场检验。只要执行法院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采取拍卖措施，基于执行行为具有的连续性特征，即便执行行为（拍卖、变卖）终结时已超过评估报告有效期，也不影响执行行为的效力，故复议申请人“评估报告超过期限，拍卖标的的价值已经发生巨大变化，仍以2015年的价格进行抵偿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 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变更棠湖青江公司为执行申请人。复议申请称流拍后抵偿不应该再次变更执行申请人，不属复议审查的范畴，该院不作评判。 执行法院（2014）青白执字第52号之二裁定，系物权所有权变更裁定，主要内容为权属的变更，上述裁定也明确了正邦公司案涉资产作价的金额，至于接受抵偿人实际抵债金额，执行法院可在执行中根据分配情况具体确定。同时，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补正裁定，“将正邦公司资产作价14083．08万元交付给棠湖公司抵偿债务83509621.3元”。故复议申请人主张裁定对抵偿债权额具体数额没有最终确定，重要内容不明确的理由，与抵偿裁定效力无关。 综上，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冯小兰等的异议请求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裁定，驳回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11－15号、21号、31号执行裁定。 正邦公司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复议裁定及（2018）川0113执异21号执行异议裁定，并对以物抵债财产重新进行评估拍卖。申诉理由与申请复议理由基本一致。 南华糖业公司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复议裁定和（2018）川0113执异31号执行异议裁定、（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将涉邹文念的62套房屋执行回转或赔偿损失。除申请复议理由外，还主张：1.三次拍卖公告中的财产范围不同，是否包含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房屋，且拍卖公告未记载房屋数量、房屋销售备案情况，没有保护多数购房业主的利益。2.执行法院明知正邦公司符合破产条件，未征询债权人、被执行人是否同意移送破产，即将全部资产抵偿给棠湖青江公司，明显违法。3.企业法人作为被执行人，清偿多个债务，执行法院应当审查各项债权中有无优先债权、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据此制作清偿的分配方案，明确各债权的性质、金额及分配顺序、比例等。执行法院不论棠湖青江公司所受让的债权是否优先均一律抵偿，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4.棠湖青江公司从四川金财大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于宏升公司）受让的两笔债权4000万元的优先权仅及于土地使用权，不能及于地上建筑物。执行法院抵偿债务时未区分土地和建筑物各自的价值，属于违法行为。5.执行异议、复议审查未回应其全部诉求，属于遗漏诉讼请求。 棠湖青江公司发表意见称：1.标的已执行完毕，申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时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申诉人知晓案涉房地产拍卖、以物抵债的事实，不能因为基于全国房地产市场行情发现变化才提出执行异议，且青白江房地产市场并无太大波动，未损害申诉人的权益；3.邹文念备案的62套房屋虽被其他法院查封，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系以物抵债行为，其不是真正的购房业主，不能排除执行；4.以物抵债裁定程序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棠湖青江公司从宏升公司、四川金财大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均属于优先债权；该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后申请以物抵债的程序合法；支付了相应的以物抵债的溢价款，未损害申诉人的权益。5.以物抵债后，已实现案涉房地产顺序复工，保障了真实购房业主的权益，解决了民生和稳定问题。6.以物抵债后，于2017年12月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于2018年2月重新取得预售许可证，现一期房产已销售完毕、二期房产正在销售中，不含执行法院确认已销售的108套房屋。 利害关系人补世愚、张勇勤、冯小兰、甘立友参与了本案听证程序，在听证中发表的意见与其申请执行异议、复议的理由基本一致。 本院对执行异议、复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8年1月，利害关系人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撤销资产抵偿价格和抵偿行为。主要理由为：1.其作为正邦公司的债权人，与以物抵债裁定有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出异议；2.（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存在重大瑕疵与适用法律错误。（1）评估报告已过期，拍卖资产的价值已发生重大变化，应当重新评估；（2）三次流拍之后，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未经变卖程序即决定以物抵债，违反法律规定；（3）三次流拍之后抵偿，不应当再次变更申请执行人，此时棠湖青江公司才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后裁定以物抵债，严重不合理不合法。（4）（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未确定抵偿债务的金额，导致裁定书重要内容不明确，透明度丧失，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8）川0113执异11－15号立案受理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的异议申请。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作出的相应执行行为、执行处置措施符合有关法律程序规定与法定内容要求，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关于该院（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号执行裁定存在严重瑕疵，侵犯其债权利益，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作出（2018）川0113执异11－15号五份执行裁定，分别裁定驳回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如不服可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分别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11－15号五份执行裁定申请复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甘立友等六人的复议申请与冯小兰申请复议案系针对同一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且所依据的事实基本相同为由，将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甘立友申请复议等六案并入冯小兰案一并进行审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冯小兰等的异议请求正确，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11－15号、21号、31号执行裁定。 （二）2018年1月15日，邹文念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排除其购买的62套争议房产的执行，请求撤销（2014）青白执字第552号之二执行裁定。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川0113执异1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邹文念的异议请求，并告知不服该裁定可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要理由为：邹文念主张的案涉62套房屋的的相应合同的备案登记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预告登记，不具备物权公示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62套房屋的状况符合《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排除执行情形，对其相应意见不予采纳；该院作出的相应执行行为、执行处置措施符合有关法律程序规定与法定内容要求。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对原告邹文念与被告棠湖青江公司、第三人正邦公司、第三人南华糖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作出（2018）川011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驳回邹文念的诉讼请求。邹文念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4998号民事判决。以邹文念与正邦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案涉62套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邹文念用于自住，而是正邦公司将案涉62套房屋抵偿给邹文念，用于抵销鼎德公司与何裕贵、何裕贵与邹文念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为由，驳回邹文念的上诉，维持原判。 （三）2019年3月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3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受理冯小兰对正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4月10日，作出（2019）川0113破字4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担任正邦公司管理人，刘斌为负责人。 本院认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21号、31号执行裁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裁定对申诉人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的主张及事实，没有进行全面审查，也没有回应申诉人正邦公司、南华糖业公司的全部异议、复议理由，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新审查。本案中，利害关系人补世愚、张勇勤、邓珍丽、冯小兰、甘立友虽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诉申请，但所涉异议裁定也存在前述指明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且本案复议裁定对涉利害关系人的异议裁定合并审查，在本院撤销复议裁定的情况下，相关异议裁定也应当一并撤销。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92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异11－15号、21号、31号执行裁定，由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施家蓉 审 判 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 凯 书 记 员  任建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