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28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赵荣庆，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省，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赵荣吉，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轩，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方法，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小芳，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济南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路中段路**。 法定代表人：徐以波，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徐以波，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路中段路**。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济南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世纪大道**理想嘉园**/div> 法定代表人：王述森，总经理。 申诉人赵荣庆、赵荣吉因与被申诉人王小芳、济南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发公司）、徐以波、济南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再4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29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民抗1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刘燕、张晶出席法庭。申诉人赵荣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省、谢汝俏，申诉人赵荣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小芳、启发公司、徐以波、浩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浩力公司在《担保还款保证书》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赵荣庆再审中提交的《启用新公章通知》《正式启用公章通知》，经鉴定通知中的浩力公司印文与《担保还款保证书》同名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曹殿凤签名与样本上曹殿凤签名一致。虽然济南建工总承包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建工）否认其向赵荣庆提供上述两份通知，但应由浩力公司就其在两份通知及《担保还款保证书》加盖同一枚印章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二、赵荣庆在申请监督过程中又提交由济南建工提供的存档《新公章启用通知》，能够证明济南建工收到该通知的事实，亦能进一步证明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殿凤签字同意启用新公章，并在其后的经营活动中使用新公章的事实。因此浩力公司在《担保还款保证书》上加盖公司未备案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浩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赵荣庆、赵荣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以波、王小芳共同偿还赵荣庆借款共计50万元；徐以波、王小芳共同偿还赵荣吉借款30万元；王小芳、徐以波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分别以借款50万元、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启发公司、浩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发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徐以波；浩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述森，其诉讼代理人曹殿凤与案外人谭志强系夫妻关系；赵荣庆、赵荣吉系兄弟关系。 2013年10月22日，王小芳为赵荣庆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借款人王小芳，出借人赵荣庆，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和担保。赵荣庆实际支付金额为20万元。 2013年10月25日，王小芳为赵荣庆出具30万元借条一份，借款人王小芳，出借人赵荣庆，借条上载明借款原因并约定了利息和担保。赵荣庆实际支付25.5万元，4.5万元为预扣5个月利息。 2014年1月27日，王小芳为赵荣吉出具30万元借条一份，借款人王小芳，出借人赵荣吉，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和担保。赵荣吉实际支付28.2万元。 上述三张借条担保人处加盖有启发公司的印章及徐以波的私人印章。经司法鉴定，该借条上启发公司印章和徐以波的私人印章与启发公司及徐以波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 2014年4月30日，启发公司为赵荣庆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2013年10月22日、10月25日、2014年1月27日，王小芳、徐以波分三次共向赵荣庆、赵荣吉借款捌拾万元整，由启发公司盖章担保。保证在2014年5月31日前全部还清。借款人：王小芳、徐以波，公司盖章担保为启发公司。经鉴定，该《还款保证书》上启发公司印章和徐以波身份证复印件中启发公司印章印文与启发公司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 2014年9月12日，浩力公司为赵荣庆、赵荣吉出具《担保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与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河温泉国际A4-1住宅十一栋别墅楼的施工项目，以及我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与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济阳县济南弘力置业商贸城2#3#综合楼施工项目全部由徐以波承包施工，徐以波使用了我公司的施工资质和营业执照及银行账号，徐以波向赵荣庆借的捌拾万元全部用在了以上两个工地的工程上。我公司保证由济南建工结回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以上借款及利息。我公司为徐以波的捌拾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二年，特此保证。2014年9月12日”。在该保证书落款处“浩力公司”字样上加盖了“浩力公司”字样的印章。 为证明浩力公司提供保证的真实性，赵荣庆、赵荣吉提供了赵荣庆与案外人谭志强于2014年9月15日11时30分、13时6分、13时14分、13时38分谈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摘录各一份。其中，谭志强在2014年9月15日的谈话录音中称：“据我了解，他（指徐以波，下同）的这两个工程应该不赔钱，济阳这个工程还欠他五百来万，他自己说欠六百万。应该八月十五前拨一块，钱一分没有给他拨，张处（注：济南建工集团负责人、原告亲朋）给我打电话。”…“徐以波是外地来的，给他帮个忙就是舅子哥找的我，咱目的是为了把钱弄回来，咱办不就是了，我也找他，有这个关系我也知道了，我给他解释。”…“费心是绝对的，我这里扣着徐以波的钱，我总觉着，今天走到这一步了，我全力支持你，不管公司（注：济南建工）也好、浩力也好，我可以和徐以波闹崩了，这两个工程完了，徐以波那里我也不啰啰他了。”录音内容显示：赵荣庆向谭志强表述徐以波及启发公司向其借款80万元未还；谭志强表示徐以波现在挂靠浩力公司在济南建工从事工程施工并有部分工程款未拨付给徐以波；谭志强表示浩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谭志强，基于以上事实表示愿意帮助收回借款。 浩力公司申请对“2014年9月12日”的《担保还款保证书》上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日浩（2014）文鉴字第71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送检的“2014年9月12日”的《担保还款保证书》中存疑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为此，浩力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荣庆、赵荣吉请求王小芳、启发公司承担的还款及利息责任应予支持。对徐以波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荣庆、赵荣吉主张浩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其以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为依据要求浩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经鉴定该保证书上存疑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对该鉴定书，赵荣庆、赵荣吉并未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只是认为该保证书上存疑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是因为该公司在有备案公章的同时也在使用自刻未备案的公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赵荣庆、赵荣吉主张浩力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还提供了案外人谭志强与赵荣庆的谈话录音，但从该证据分析，谭志强并未明确表示浩力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且即使明确表示提供保证，从赵荣庆、赵荣吉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尚无证据证明谭志强能有权代表浩力公司表示提供保证，不能因谭志强单方表示自己系该浩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推定谭志强有权代表该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况且赵荣庆、赵荣吉作为出借人，在借款人未提出保证请求的情况下，出借人主动找人为借款人提供保证也与常理相悖，故对赵荣庆、赵荣吉请求浩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浩力公司为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反诉的范畴，鉴于其并未明确提出该反诉请求，且未交纳反诉费，故本案不予审理，浩力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4）历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一、王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荣庆借款人民币20万元。二、王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荣庆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参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王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荣庆借款人民币25.5万元。四、王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荣庆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5.5万元为基数，参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王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荣吉借款人民币28.2万元。六、王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荣吉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8.2万元为基数，参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七、启发公司对上述第一至第六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赵荣庆、赵荣吉对徐以波的诉讼请求。九、驳回赵荣庆、赵荣吉对浩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十、驳回赵荣庆、赵荣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520元，由王小芳负担，启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王小芳、启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徐以波的法律地位事实不清外，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徐以波、王小芳、金玉梅（徐以波之妻）给赵荣庆发短信，内容为向赵荣庆还款等事宜。《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共向赵荣庆、赵荣吉借款80万元整，同意将此别墅进行抵押。保证每月支付借款利息，直到付清全部借款后再收回此房。房主签字：徐以波”。该证明徐以波签名经司法鉴定为徐以波笔迹。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还款义务人及保证人的责任承担。一、关于王小芳的法律地位认定。三笔借款的借条均系王小芳签名并捺手印，部分借款已实际转入王小芳的银行账户，王小芳自认其从启发公司领取支票作为借款抵押，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王小芳作为借款人的借款意思表示明确，原审法院认定王小芳为涉争借款关系的借款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徐以波的法律地位认定。徐以波出具《证明》，明确了其借款的真实意思。该《证明》的内容与徐以波的短信内容、每月向赵荣庆还款6000元的转账记录及其妻子金玉梅的转账短信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借款并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徐以波系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徐以波提交的相关证据，以此证明其与王小芳之间施工合同关系，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其借款人的法律地位。王小芳作为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徐以波作为共同借款人，二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以波与王小芳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后，双方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解决。三、关于启发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作出日浩（2014）文鉴字第74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2014年4月30日”《还款保证书》和徐以波身份证复印件中“启发公司”公章印文与其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启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否定，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启发公司于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准许。另，赵荣庆、赵荣吉主张2013年10月25日的借款及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应当自借款支付之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该二笔借款均已预付利息且超过法律规定限额为由，酌定利息均自2014年6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且赵荣庆、赵荣吉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小芳关于徐以波系借款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启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作出（2015）济民五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八、驳回原告赵荣庆、赵荣吉对被告徐以波的诉讼请求”；三、原审徐以波对原审判决第一至六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520元，由徐以波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王小芳预交12800元，由王小芳、徐以波共同负担；济南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12800元，由其自行负担。赵荣庆垫付鉴定费7400元，由徐以波负担。 赵荣庆、赵荣吉申请再审，请求：改判浩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期间，赵荣庆、赵荣吉及浩力公司陆续提交了几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应当事人的申请对有关书证进行了鉴定，就争议事实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分述如下： （一）赵荣庆、赵荣吉为了证明其再审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4年7月24日启用新公章通知； 证据2，2014年8月8日正式启用公章通知； 证据3，2014年7月28日新公章启用通告； 证据4，2014年8月13日授权委托书； 证据5，2015年12月25日浩力公司承诺书； 证据6，2014年11月15日浩力公司向济南建工出具的承诺书； 证据7，2014年11月5日浩力公司向济南建工出具的承诺书； 证据8，没有署名日期的浩力公司向济南建工出具的承诺书； 证据9，2015年12月25日曹殿凤书写的还款保证书和2015年12月30日曹殿凤书写的担保书，要求追加曹殿凤为本案被告。 证据10，2015年2月20日王小芳出具的材料交接证明，该证明内容：“（一）2014.9.12日的担保还款保证书、2014.7.24日的启用新公章通知、2014.8.8日的正式启用公章通知，全部由曹殿凤交给乙方。这三份材料用的是同一枚公章，此公章乙方用过多次。（二）2015.12.25日的承诺书是曹殿凤交给乙方，是用另一枚公章盖的，与以上三枚公章不同。乙方将以上四份材料交给了甲方。乙方为济南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甲方：赵荣庆乙方：王小芳2015年2月20日”。 证据11，2014年4月10日浩力公司对各业务部门、各项目部的公告。 对于证据的来源，赵荣庆陈述，证据1、2、5、9、10、11来源于王小芳；证据3、4、6、7、8来源于济南建工。对于证据1、2中王述森签名，据王小芳讲，王述森的签名是由曹殿凤代签的，由于王述森尽管是法人代表，但实际上浩力公司与王述森没有任何关系，浩力公司是曹殿凤和谭志强的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加盖浩力公司字样的印章，除证据5（2015年12月25日浩力公司承诺书）为浩力公司备案印章外，其它是一致的。 浩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来源不认可，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王小芳签字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需要王小芳出庭作证。第二，不能排除赵荣庆、赵荣吉与王小芳相互串通，共同伪造证据，捏造事实的可能。第三，王小芳根本不是浩力公司的管理人员，一、二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王小芳就是一个村民，与浩力公司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关系。第四、上述证据均为虚假。 （二）赵荣庆、赵荣吉为了证明王述森为中建八局一公司的建筑工人，提供了中建八局网页材料、泉城建设报记者王宝泓写的一篇报道、王述森的个人公安登记信息。浩力公司质证称，该材料不能证明王述森的职务和身份。王述森的职务和身份应以工商登记材料记载为准。 （三）赵荣庆、赵荣吉为了证明王述森是浩力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浩力公司把责任推给王述森，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4000万建筑工人即将实现劳务实名制管理、新华社济南5月27日（魏圣曜记者）报道；2.赵荣庆与王述森的电话录音（2017年1月2日）。3.曹殿凤的承诺书一份（2016年12月5日），赵荣庆陈述，该承诺书是曹殿凤交给王述森后，赵荣庆找王述森，王述森为了推卸责任，在赵荣庆保证不再找王述森的情况下，王述森交给赵荣庆的。4.浩力公司及曹殿凤签名手印的公告一份（2016年6月23日）。浩力公司质证称，相关报告是新闻，不具备法律性。录音是真实的，但只是部分录音。曹殿凤发布公告的行为与公司无关。2017年3月7日，赵荣庆申请对2016年12月5日曹殿凤的承诺书和2016年6月23日浩力公司及曹殿凤签名手印的公告中曹殿凤的手印进行鉴定。 （四）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浩力公司委托曹殿凤以公司监事执行董事身份代理本案。二审时，浩力公司委托曹殿凤以公司员工身份代理本案。在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曹殿凤为浩力公司监事，为浩力公司持股10%的股东。 （五）赵荣庆、赵荣吉20**年6月18日起诉时未将浩力公司作为被告，2014年9月15日申请追加浩力公司为共同被告，以浩力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为涉案借款出具了《担保还款保证书》为据。 （六）浩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7月11日济南建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司从未收到过2014年7月28日新公章启用通告和2014年8月13日授权委托书，更未向任何人出具过上述文件。证据2，浩力公司、曹殿凤出具的一份声明，证明浩力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经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变更为王述森、王树平和曹殿凤，法定代表人为王述森，其中王述森占公司80%的股份，对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负全面责任。曹殿凤未经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授权的行为均与浩力公司无关。 赵荣庆、赵荣吉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质证认为，济南建工副总经理是谭志强，也是主任，他是曹殿凤的丈夫。谭志强是济南建工的领导，出什么样的材料他都可以盖章，这份材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对浩力公司出具的声明质证认为，完全是一份自造的假信息。2011年7月25日浩力公司由曹殿凤出资72万元，谭志强出资48万元成立。2013年6月26日，浩力公司第三次变更注册资金，由谭志强认交200万元，曹殿凤认交3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4年3月24日，浩力公司第五次对注册资金进行变更，王树平认交50万元，实交0元，王述森认交400万元，实交0元。同时将原浩力公司法人代表曹殿凤变更为王述森，其目的是躲债，该公司有多起债务纠纷，其中济南市长清区有一个债务纠纷正在进行中。2015年6月29日浩力公司第七次对公司注册资金进行变更，变更为1000万元。王树平认交100万元，认交出资时间：无，王述森认交800万元，认交出资时间：无。到质证时为止，王树平、王述森没有向浩力公司出具一分钱，只是挂名的，实际投资人和公司的控制人是曹殿凤、谭志强夫妻，王述森、王树平是陕西省农村的外来务工人员，在百度网站上搜索就知道王述森是中建八局的一名职工。通过浩力公司这份声明，说明浩力公司是在利用外来农民工承担浩力公司的法律责任。 （七）再审期间，赵荣庆、赵荣吉与浩力公司均同意对下列各自申请的材料进行鉴定。 赵荣庆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一、2014年7月24日《启用新公章通知》和2014年8月8日《正式启用公章通知》中的两枚公章与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上的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公章盖印。二、前述两份通知中的“曹殿凤”签名和手印是否为曹殿凤本人的签名和手印。三、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中的公章与2016年9月29日法庭质证材料上同名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公章盖印。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一《启用新公章通知》新公章式样处“济南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检材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新启用公章式样处“济南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检材三《担保还款保证书》落款处同名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检材一《启用新公章通知》签名处“曹殿凤”签名、检材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曹殿凤”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曹殿凤签名均是同一人所写。（三）检材四《承诺书》单位全称（盖章）处“济南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一2016年9月29日法庭质证材料上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检材一《启用新公章通知》签名处“曹殿凤”签名上指印、检材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曹殿凤”签名上指印是否是曹殿凤所捺印形成。 浩力公司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一、请求对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内容是否一次性形成进行鉴定。二、请求对该《承诺书》上部是否存在裁剪、涂改、覆盖、添加、字迹遗留等篡改、伪造、变造的情形进行鉴定。三、对该《承诺书》是否符合文书规范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承诺书》内容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形成。（二）检材《承诺书》上部存在裁剪痕迹；其左上部有黑色墨迹残留，因刮擦严重，具体内容无法辨识。 浩力公司对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502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答复函。浩力公司对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503号、第509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赵荣庆、赵荣吉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并认为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与本案担保还款保证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放弃使用该《承诺书》作为证据使用。 赵荣庆、赵荣吉支付鉴定费22400元。 （八）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企业信息记载：浩力公司，注册号×××09，法定代表人王述森，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1年1月24日。公司信息变更情况，2013年6月26日，谭志强认缴48万元实缴48万元、曹殿凤认缴72万元实缴72万元变更为谭志强认缴200万元实缴200万元、曹殿凤认缴300万元实缴300万元。2014年3月24日，股东变更为王树平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王述森认缴400万元实缴0万元、曹殿凤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曹殿凤变更为王述森；2015年6月29日，股东变更为王树平认缴100万元、王述森认缴800万元、曹殿凤认缴100万元。 （九）王述森、王树平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参保单位为浩力公司。 （十）曹殿凤作为浩力公司员工于2014年5月30日办理退休。 （十一）在一审庭审时，王小芳称浩力公司担保还款保证书并非其提供给赵荣庆、赵荣吉。 （十二）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对赵荣庆、赵荣吉提交的证据6、7、8到济南建工进行核实，济南建工表示未收到过上述承诺书，更不可能向他人提供。济南建工提供浩力公司与济南建工签订的商河温泉国际A4-1住宅11幢别墅楼施工管理合同，浩力公司与济南建工签订的济阳县济南弘力置业商贸城2#3#综合楼施工管理合同。对于合同上印章与曹殿凤签名启用的印章是否一致，赵荣庆、赵荣吉认为上述合同是替换过的，印章为浩力公司备案印章，不同意鉴定。 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浩力公司是否承担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的担保责任。分析如下： （一）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上加盖公章不是浩力公司依法登记使用的公章。 （二）曹殿凤在《启用新公章通知》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的签名对浩力公司的效力问题。曹殿凤签名《启用新公章通知》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所使用的印章与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经鉴定为同一枚印章。如果赵荣庆、赵荣吉有证据证明浩力公司同意使用或已经使用过、或在该单位印章管理上有过错，浩力公司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从《启用新公章通知》《正式启用公章通知》的内容来看，是对各业务部门、各项目部的通知，不是对外的公示；从签名处看，有曹殿凤的签名，经鉴定为曹殿凤签名，王述森签名不是当时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述森的签名，不能确认经王述森同意；从时间来看，《启用新公章通知》落款时间2014年7月24日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落款时间2014年8月8日系在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2014年3月24日之后，说明两份通知均是在浩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形成的；庭审中，浩力公司不认可曹殿凤上述行为，认为与浩力公司无关。由此可知，该证据不能证明曹殿凤签名《启用新公章通知》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的行为系经浩力公司同意。第二，没有证据证明浩力公司对外公示或使用过曹殿凤签名启用的印章。2014年7月28日《新公章启用通告》中虽然收文单位为各有关建设单位、各材料供应商，但没有证据证明曾有相关单位收到过该通告；济南建工否认曾收到过2014年7月28日《新公章启用通告》、2014年8月13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11月15日浩力公司向济南建工出具的承诺书、2014年11月5日浩力公司向济南建工出具的承诺书、没有署名日期的浩力公司向济南建工出具的承诺书。上述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不是浩力公司备案印章，赵荣庆、赵荣吉陈述上述材料上印章系曹殿凤签名启用的印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浩力公司对外公示或使用过曹殿凤签名启用的印章。第三，赵荣庆、赵荣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4年3月24日后，曹殿凤是浩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述森是浩力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企业信息明确记载，2014年3月24日，股东王树平认缴50万元、王述森认缴400万元、曹殿凤认缴5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曹殿凤变更为王述森。工商登记载明王述森在2014年3月24日为浩力公司第一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曹殿凤变更为王述森。赵荣庆、赵荣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曹殿凤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浩力公司。浩力公司及王述森也不认可曹殿凤是浩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荣庆、赵荣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述森是浩力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述森且为浩力公司第一大股东，从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王述森的参加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为浩力公司，该证据证明力大于赵荣庆提供的证据及陈述。2017年3月7日赵荣庆申请对2016年12月5日曹殿凤的承诺书和2016年6月23日浩力公司及曹殿凤签名手印的公告中曹殿凤的手印进行鉴定，赵荣庆不能说明两份材料合法来源，对于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故，曹殿凤在《启用新公章通知》和《正式启用公章通知》签名与浩力公司无关。且无证据证明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上加盖的印章是浩力公司的过错。 （三）赵荣庆、赵荣吉不能说明其提供证据的合法来源。2015年2月20日材料交接证明存在多处矛盾点，一是关于证据担保还款保证书的来源，材料交接证明中表明为王小芳交给赵荣庆，而在一审庭审时，王小芳称浩力公司担保还款保证书并非王小芳提供给赵荣庆；二是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的交接问题，材料交接证明中表明为王小芳交给赵荣庆，交接时间为2015年2月20日，但该承诺书的成文时间记载为2015年12月25日。三是通过鉴定该承诺书存在“《承诺书》内容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形成。上部存在裁剪痕迹；其左上部有黑色墨迹残留，因刮擦严重，具体内容无法辨识”的问题。赵荣庆、赵荣吉在对该鉴定结论质证过程中，放弃该证据。四是王小芳再审未出庭质证。五是对于赵荣庆、赵荣吉称在济南建工取得的证据，济南建工不认可，且赵荣庆、赵荣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 综上所述，对于赵荣庆、赵荣吉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上加盖印章不是浩力公司依法登记使用的印章，虽然《担保还款保证书》上加盖印章与曹殿凤签名启用的印章一致，但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3月24日以后，即曹殿凤不担任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曹殿凤对浩力公司具有管理权、浩力公司其后对外使用过曹殿凤不担任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签名启用的印章、曹殿凤系浩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曹殿凤签名启用印章的行为与浩力公司无关。赵荣庆、赵荣吉的再审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再4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5）济民五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鉴定费22400元，由赵荣庆、赵荣吉负担。 本院再审庭审中，赵荣庆、赵荣吉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20日，曹殿凤签发的《新公章启用通知》，上面加盖济南建工资料专用章，证明浩力公司通知各单位启用新公章，这枚公章与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上所加盖公章一致。2.2014年8月8日由曹殿凤、王述森签发的《正式启用公章通知》，加盖济南建工资料专用章，证明目的同上。3.2017年11月28日济南建工资料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0日《新公章启用通知》、2014年7月28日《新公章启用通知》、2014年11月15日《承诺书》均由济南建工资料室提供。4.加盖济南建工资料专用章的《济南弘力置业商贸城2#3#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商河温泉国际A4-1住宅21#、22#、26#、27#、28#、30#、32#、33#、35#、36#、37#楼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证明浩力公司使用备案公章之外的新印章。5.2018年5月24日济南建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商河温泉国际工程施工合同、济南弘力置业商贸城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13日《授权委托书》、2014年11月5日《承诺书》、2014年11月15日《承诺书》六份材料均由济南建工资料室提供。6.济南建工资料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是该资料室提供的证据材料。7.赵荣庆与济南建工资料室肖铭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肖铭向赵荣庆提供相关资料。 另，本院向济南建工调查是否向赵荣庆出借资料原件一事。济南建工函复本院：我公司从未收到过浩力公司出具的《新公章启用通知》《正式启用公章通知》，亦未向赵荣庆出具过；赵荣庆持有的以济南建工集团资料室名义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均系伪造所得。上述资料中加盖的“济南建工集团商河温泉国际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系伪造所得。赵荣庆、越荣吉质证认为济南建工对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否认无证据佐证，且济南建工与浩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请求法院对该函件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浩力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 赵荣庆、赵荣吉主张浩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4年9月12日的《担保还款保证书》，但经过司法鉴定该保证书上加盖的印章与浩力公司依法备案使用的印章不一致。赵荣庆、赵荣吉为证明保证书上加盖的印章为浩力公司实际使用，在原审及本院再审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但综合其各证据来看，（一）对于赵荣庆、赵荣吉主张自济南建工取得的浩力公司启用新公章的各种通知、承诺书，济南建工均予以否认，声明既未收到浩力公司的通知、承诺书，更未向赵荣庆、赵荣吉提供过原件。赵荣庆、赵荣吉不能说明各种证据原件的合法来源。（二）赵荣庆、赵荣吉提供的浩力公司启用新公章的通知有五个不同版本，各通知间的内容相互矛盾，违背常理：1.通知启用新公章的时间不一致，2013年11月20日的《新公章启用通知》中为自2013年11月20日起启用新公章；2014年7月24日《启用新公章通知》中则自2014年7月24日起启用新公章；《正式启用公章通知》中则为2014年8月8日（通知下达，即日）；2.旧公章的效力不一致，2014年7月28日《新公章启用通告》中称两枚公章同时使用，效力完全相同；其它通知中称新启用公章为唯一公章，其余公章一律不认可。（三）赵荣庆、赵荣吉提供证据中存在重大瑕疵：《启用新公章通知》《正式启用公章通知》中的曹殿凤的指印经鉴定不能认定是曹殿凤本人所捺印形成；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存在裁剪痕迹，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形成。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赵荣庆、赵荣吉为证明浩力公司启用新公章所提交的证据既无合法来源，证据自身又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赵荣庆、赵荣吉不能证明2014年9月12日《担保还款保证书》上加盖的印章为浩力公司所使用的印章，其据此主张浩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再4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志芹 审判员  李召亮 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