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55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晓立，女，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霞，石家庄市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叶华，女，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刚，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钮梦娇，女，汉族，1988年8月2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 再审上诉人赵晓立与再审被上诉人郭叶华、钮梦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冀011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晓立不服，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111民申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冀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郭叶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冀01民再261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冀0111民再2号民事判决，赵晓立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赵晓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霞，再审被上诉人郭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刚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钮梦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郭叶华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及利息共计340323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再审中，郭叶华变更请求为：给付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郭叶华与被告赵晓立为乡亲关系。被告赵晓立向原告郭叶华借款，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向被告6228480638528928275的账户转入20万元；2016年4月19向被告62×××32账户分两次转入每次5万元共10万元；2016年5月4日分三次向被告62×××32账户转入15万元；2016年7月6日向被告账户62×××32账户转入10万元；2016年7月9日向被告账户62×××32转入2万元，共计转款57万元。后被告陆续还款297100元及利息，余款272900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主张借款给被告，被告承认原告转至自己账户的确为借款，但辩称自己是中间人而非借款人，借款人为他人，并认可借款利息为月息贰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将款转至被告账户，被告为借款的接收人，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原被告之间构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利息约定月息贰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赵晓立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郭叶华借款272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赵晓立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郭叶华起诉主体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叶华将钱借给第三人钮梦娇，赵晓立是中间人，与欠款无关。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叶华辩称，郭叶华将钱出借给赵晓立，赵晓立又将钱出借给钮梦娇，赵晓立从中赚取高额利差，赵晓立就是借款人，不是中间人，应当支持郭叶华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再审申请人赵晓立提交证据，第一组：1、2016年9月1日钮梦娇向郭叶华出具的借条一张；2、2017年1月25日钮梦娇向郭叶华还款1万元的支付宝流水；3、2017年3月7日钮梦娇通过微信图片给赵晓立发过来的证明一份；4、同日赵晓立与钮梦娇的电话录音；5、2017年3月19日赵晓立与钮梦娇的谈话视频，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钮梦娇认可其本人是借款人，郭叶华的债权与赵晓立无关。第二组：1、2016年7月21日赵晓立与郭叶华微信聊天记录；2、2016年9月14日赵晓立与郭叶华的电话录音；3、2016年10月11日赵晓立与郭叶华的微信聊天记录；4、郭叶华提交的2016年6月23日与赵晓立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郭叶华认可钮梦娇是借款人，赵晓立是中间人。第三组：赵晓立的银行流水、赵晓立支付宝交易记录，该组证据证明客观上赵晓立收到郭叶华的款项后立即打给了钮梦娇，收到钮梦娇的还款后，赵晓立又完全的打给郭叶华，赵晓立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完全符合中间人的表现。第四组：1、钮梦娇的银行流水，证明郭叶华与钮梦娇在本案资金出借之前二人不仅认识，还有大额的资金借贷记录，其通过中间人赵晓立向钮梦娇出借款项，其目的是为日后讨要资金方便，并非是不认识钮梦娇出借给赵晓立，郭叶华刻意隐瞒了与钮梦娇早就相识的事实，在诉讼中进行虚假陈述。第五组：钮梦娇给赵晓立出具借条7张，用以证明赵晓立也向钮梦娇出借多笔资金，赵晓立没有向他人借款的需求和动机。被申请人郭叶华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因钮梦娇给郭叶华的借条在赵晓立处保管，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此转款不能证明钮梦娇直接向郭叶华借款。对证据3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对证据5不认可，录像也是申请人与钮梦娇合谋伪造的。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此证据可以证明7月3日后给付的款项均为利息，且可以证实在7月21日时候，赵晓立承认欠款是32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是经过删减的，赵晓立让郭叶华帮助赵晓立去索要欠款。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有利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赵晓立在赚取利差并非中间人角色。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最早是赵晓立与郭叶华说借款20万元，郭叶华与钮梦娇无任何的联系方式也不认识。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通过第三组证据中推测出给郭叶华的月息是1毛，那么给赵晓立的月息将近2毛，在高额利润的诱惑下，申请人向大量的熟人借款后再转借给钮梦娇，为了赚取利息，申请人不但将自己的一部分钱借给了钮梦娇同时也向其他人借款以期望达到更高额的利润。 被申请人郭叶华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郭叶华向赵晓立转款57万元；2、2016年7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7月21日转款1.6万元是利息，并据此可推测出月息1角；3、2016年10月11日及11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3张，内容是赵晓立向郭叶华发送了钮梦娇的微信名片、手机号以及住址、身份证照片，证明在10月11前郭叶华不认识钮梦娇；4、2016年11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赵晓立要求郭叶华帮着赵晓立打电话，其并非是中间人，而是实际借款人；5、短信、微信聊天记录13页，用以证明赵晓立默认了从郭叶华处借款的事实，同时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承诺了利息，被申请人答应申请人也实际履行，所以本案应当支持利息；6、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起吃饭时候的录音，证明被申请人将钱借给了申请人赵晓立，赵晓立在饭局上自始至终没有说自己是中间人，也没有做任何的反驳，且自己承认又把钱借给了钮梦娇。申请人赵晓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银行流水是被申请人以通过申请人账号向钮梦娇出借为目的打来的款项；对证据2中2016年7月2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实际情况是钮梦娇将相应的利息打给赵晓立后，赵晓立如实告知并转款，借款人是钮梦娇；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可以证实郭叶华是有钮梦娇的电话号码的，并非不认识钮梦娇；对证据4不认可，也证明郭叶华是知道钮梦娇的原来的电话号码，二人相约一起去找钮梦娇索要欠款；对证据5证明目的不认可，申请人从未表示认可自己是借款人，被申请人得出的向赵晓立出借借款的结论，都是推测性结论，沉默只有在法定的条件下才构成自认，不能因为沉默，得出同意对方主张的结论。对证据6证明目的、真实性不认可，谈话人身份不明确，内容不清晰不连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谈话中自始至终赵晓立也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借款人的字眼，没有证据证明赵晓立认可自己是借款人。 一审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郭叶华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郭叶华将钱借给了赵晓立，赵晓立将钱借给了钮梦娇，找到钮梦娇要钱不好要。申请人赵晓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所述与录音矛盾，证人系受被申请人郭叶华之托来作证，二人系投资伙伴关系，具有利益上的冲突，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赵晓立与被申请人郭叶华对转款的时间、金额双方没有争议，具体为：2016年3月28日郭叶华向赵晓立转账20万元，2016年4月19日郭叶华分两次向赵晓立转账共计10万元，2016年5月4日分三次向赵晓立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6日向赵晓立转账10万元，2016年7月9日向赵晓立转账2万元，郭叶华向赵晓立转账共计57万元。2016年4月12日赵晓立向郭叶华转账6.8万元，2016年4月13日赵晓立向郭叶华转账14万元，2016年5月5日向郭叶华转账0.4万元，2016年6月9日向郭叶华转账5万元，2016年6月10日向郭叶华转账1万元，2016年6月22日向郭叶华转账3.8万元，2016年7月3日向郭叶华转账2万元，2016年7月21日向郭叶华转账1.6万元，2016年9月13日向郭叶华转账1.5万元，2017年1月25日钮梦娇向郭叶华转账1万元，共计37.1万元。郭叶华变更诉讼请求为2016年7月3日前回款按本金计算，现尚欠本金24万元。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人主体问题。被申请人郭叶华多次向申请人赵晓立转款，赵晓立辩称自己只是中间人，实际借款人应为第三人钮梦娇，并提供了钮梦娇所打证明、借条及录制的视频光盘。在之前诉讼中，钮梦娇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次诉讼中，因钮梦娇未出庭，赵晓立提交的借条、视频中不能显示具体准确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钮梦娇出具的证明、借条、视频不予采信。同时钮梦娇转给赵晓立回款后，赵晓立留下一部分，其余转给郭叶华，赵晓立称是钮梦娇偿还所借赵晓立借款的利息，该自留部分也不能说明具体、准确的来源和出处，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认定赵晓立为实际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故被申请人郭叶华称2016年7月3日前回款按本金计算的说法不予支持，郭叶华向赵晓立的回款应视为偿还本金。郭叶华向赵晓立转账共计57万元，赵晓立向郭叶华转账共计36.1万元，2017年1月25日钮梦娇向郭叶华转账1万元，郭叶华认可第三人代赵晓立偿还，故剩余本金应为19.9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7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人钮梦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一、撤销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的（2017）冀011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赵晓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郭叶华借款19.9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赵晓立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钮梦娇是被上诉人郭叶华的借款人，上诉人赵晓立只是中间人，债务与赵晓立无关。首先，从上诉人赵晓立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9月1日被上诉人钮梦娇向郭叶华出具的借条，2017年1月25日钮梦娇向郭叶华还款10000元的支付宝流水，2017年3月7日钮梦娇通过微信给赵晓立发过来的证明以及同日赵晓立与钮梦娇的通话录音，2017年3月19日赵晓立与钮梦娇的谈话视频，这五份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钮梦娇是借款人，一审法院不能因为钮梦娇未出庭就否认上述证据，而把风险转嫁给上诉人，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除了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郭叶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叶华明知和认可钮梦娇是借款人的事实。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客观上上诉人收到郭叶华的款项后立即打给了钮梦娇，钮梦娇还款后又完全的打给了郭叶华，上诉人只是为钮梦娇与郭叶华二人的借贷行为提供了账户，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并不是借款人。还有钮梦娇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郭叶华与钮梦娇在本案资金出借之前就认识的事实，并不像郭叶华在一审中所述的不认识钮梦娇。通过上述这些证据的佐证，即使钮梦娇没有出庭，也完全可证实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再审被上诉人郭叶华辩称，本案中，答辩人出借的钱是卖房子的钱，安身立命的钱。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利息，答辩人提交了上诉状，但当时一审法官进行了劝阻说服。考虑到上诉人投资失败，一审法官平衡双方当事人的良苦用心，且当时上诉人也并未上诉，答辩人撤回了上诉状，要等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未料对方再次上诉，想通过二审改判。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钮梦娇视频、证明，答辩人在原来的庭审中都已经做过质证说明。所谓的写给答辩人的借条原件去在上诉人手中保存，视频录制时钮梦娇表情极不自然等，所谓的证明更是未见到原件，明显是上诉人指使钮梦娇制作和补充。当时钮梦娇向多人借款，数额巨大，无力还款，一批债主将其殴打，随后，债主无论让钮梦娇怎样书写借条，钮梦娇全部照办。钮梦娇书写及陈述的内容不具有自主性，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证明力。相比钮梦娇几十万元的款项流入上诉人账户，而仅仅1万元的款项流入答辩人账户，只能进一步说明钮梦娇的还款对象是上诉人，而非答辩人，既然还款给上诉人，那么钮梦娇实际上是从上诉人处借款。答辩人知道上诉人借款后又转借给钮梦娇，所以产生了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若答辩人直接将款项出借给钮梦娇，就不会一而再的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去催促上诉人来解决问题。通过上次二审庭审，答辩人通过质证发现大量钮梦娇转款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并未转账给答辩人，均已记录在上次二审庭审笔录中，这进一步说明，答辩人借款给上诉人与上诉人借款给钮梦娇是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法混同，上诉人不是中间人。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3、4、5、6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说明上诉人不可能是介绍人，四份证据证明答辩人的款项要不回来后，上诉人才告诉钮梦娇的地址、电话等，上诉人说答辩人与钮梦娇早就认识属于虚构事实。另外，是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帮着打电话索要欠款，说明是上诉人将钱借给了钮梦娇。答辩人无论是什么场合均强调钱是借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反驳。以上证据在一审中作了详尽阐述。上诉人的上诉状均是对以前庭审中问题的重复，且这些问题均已查清查明，目前，上诉人并不能找出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尤其是一审法官考虑到上诉人投资失败，已经对其借款数额和借款利息在最终判决上作出了倾向化的保护。已经让答辩人作出了数额上的巨大牺牲。在答辩人未上诉的情况下，二审不能改判增加数额和利息，但至少应维持原判，以求公正。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被上诉人郭叶华主张其与再审上诉人赵晓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其与赵晓立之间的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了案涉款项的出借及部分归还过程，赵晓立对此也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赵晓立为借款人并无不当。赵晓立主张钮梦娇为实际借款人，且郭叶华对此是明知的，为此，赵晓立提交了钮梦娇所打证明、借条及录制的视频光盘，因钮梦娇作为当事人没有出庭，且赵晓立未能说明相关证据的详细情况，相关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亦无不妥。且，即使郭叶华知道款项最终流向钮梦娇，亦是赵晓立和钮梦娇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赵晓立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妥。综上，再审上诉人赵晓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5元，由再审上诉人赵晓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