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平，男，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亚，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清，男，198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姚永平因与被上诉人朱正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永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姚永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作为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乃至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中，均没有关于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必须进行清算的规定。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伙终止后合伙人没有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2.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租赁到期后，姚永平选择退股的，朱正清无条件100%退股给姚永平。双方关于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的处理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约定与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风险共担没有冲突，因为姚永平没有参与管理合伙事务，合伙事务均由朱正清管理、所有财务资料均在朱正清处。如果朱正清认为有亏损需要姚永平分担，朱正清应就亏损进行举证。事实上，合伙期间，合伙业务共盈利200余万元，该盈利几乎全部被朱正清侵吞。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的名称是《入股协议书》，姚永平依据该协议书支付的80万元即为姚永平入股的投资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退股与协议中的入股是相对应的、意义相反的用词，100%退股即指朱正清退还姚永平入股的80万元投资款。朱正清二审未作答辩。姚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正清返还姚永平投资款241074元及利息损失；2.判令朱正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姚永平、朱正清签订一份《入股协议书》约定：朱正清租赁张家港市金港镇王氏加工厂设备、厂房并以其名义经营木材加工事宜。第一条：项目投资共计400万元，双方确认姚永平出资8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0%；…第三条：入股项目实行一年分红制，至2017年底，应根据项目运营状况，由投资人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姚永平投资比例为20%），对工厂盈利享受分红，工厂亏损的，由投资人根据投资比例承担亏损。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第六条：关于退股事项，朱正清租赁到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6月3日），姚永平选择退股的，朱正清无条件100%退股给姚永平。现姚永平认为双方合伙已经终止，朱正清未按照协议第六条约定全部返还投资款，要求继续返还投资款231071元，涉诉。上述事实，有《入伙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协议签订后，姚永平向约定账号支付投资款80万元，双方开始合伙经营木材加工业务，2018年6月3日合伙终止。目前合伙尚未清算。上述事实，有《收条》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双方针对《入伙协议书》第六条各自做了陈述，姚永平认为该条明确了合伙终止后应当返还投资款80万元。朱正清认为合伙终止后姚永平退股，并非退还投资款。如果理解成退还投资款则无效。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入伙协议书》系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的合伙已经终止尚未进行清算，现姚永平按照协议第六条约定主张返还投资款，关键在于第六条是否对投资款的退还作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六条明确约定姚永平退股的，朱正清无条件100%退股给姚永平。故第六条的字面理解是合伙终止时，姚永平可无条件全部退股，并非退还投资款。二、《入伙协议书》是一个整体，对合伙各项事宜作了书面约定。如将第六条理解为退还投资款，则与第三条约定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相互冲突。综上，《入伙协议书》的第六条并未约定在合伙终止时，退还投资款。现姚永平依据该条主张退还，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姚永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1元，由姚永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均享有投资项目进展的知情权，有权查阅投资项目业务和财务资料。由于姚永平不直接参与工厂管理，姚永平要求朱正清每月提供工厂财务报表一份，朱正清不得隐瞒、虚报。如朱正清违反本条例，姚永平有权终止本合同协议，清算退股。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6月3日合伙终止，朱正清认可姚永平退股。姚永平表示合伙终止后，朱正清不同意清算，将合伙期间的利润占为己有，拒绝提供账本。朱正清表示合伙终止后尚未进行清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根据约定的投资比例，对工厂盈利享受分红或承担亏损，遵循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虽然涉案《入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租赁到期后，姚永平选择退股的，朱正清无条件退股给姚永平，但朱正清并未明确承诺退还姚永平投资款。结合合伙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的本质及涉案《入股协议书》的约定，鉴于姚永平投资款已实际投入经营且双方尚未在合伙终止后进行清算，姚永平要求朱正清退还剩余投资款，事实及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永平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上诉人姚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