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再726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濮阳市豫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市卫河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管喜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波，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潍坊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 负责人：王训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衡芝，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濮阳市豫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豫能房地产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潍坊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为潍坊供电公司）拖欠维修费纠纷一案，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12日作出（2005）潍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鲁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豫能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赵祥波与二审被上诉人潍坊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陈衡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豫能房地产公司称，再审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01）潍城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2003）潍城民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及二审法院（2005）潍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改判潍坊供电公司给付豫能房地产公司维修费618847.30元并承担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豫能房地产公司给潍坊供电公司施工是1995年合同的延续，而判决中对本案的关键证据：1997年11月12日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的证明，和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部”印章的合同两份证据没做出任何说明。第一份证据中明确说明:“九五年濮阳电建防腐公司的潍坊变电站的防腐工程已按竣工处理完毕，此次防腐与上次防腐无关联”；第二份证据虽是空白合同，也可以明确看出双方有重新订立合同的意愿，这是潍坊供电公司向豫能房地产公司发出的要约，虽然豫能房地产公司没有盖章，但已经按照潍坊供电公司的要求全面履行了合同，以上两份证据充分说明1997年豫能房地产公司给潍坊供电公司施工的是一个新的合同，而不是前一个合同的延续。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虽然是在同一地点，但两次施工采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工艺，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材料，施工的范围也不相同，其施工工艺和使用的材料成本远远超出前一次施工的总成本，豫能房地产公司如果是返工，只能是使用原工艺和第一次施工的材料来进行，如果像原审判决中认定的第二次施工是对前一次施工的返工，那前一次是变电站所有金属构件全部进行防腐，这一次为什么没有全部进行防腐，又何需制作工程量表，工程量表只能是进行决算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该工程量表是潍坊供电公司的内部材料，既然是内部材料为什么潍坊供电公司没有存档，而原件却在豫能房地产公司手中。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1997年在同一施工地点，采用不同工艺和原材料的新合同。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变电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书、潍坊公司生产技术部施工监管员于方正、高琮的《证明》，均存档于原审卷宗。另，关于“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的印章何时形成的问题，原审中潍坊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一部分是其内部文件的复印件，是其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的证明和潍坊市保安服务收款收据复印件，仅能证明当时潍坊供电公司申请刻制了15枚印章，不能证明其中包括争议的生产技术部印章，而且豫能房地产公司也提交过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2002年7月出具的证明，内容也表明了不能证明争议的“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是在该局备案刻制。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濮经一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及该案中的返工通知书，恰恰能证明1997年之后施工的是新合同，因为该案查明的是高氯化聚乙烯防腐产品的购销行为发生在1998年3月，返工通知形成于1998年8月，均是1995年工程履行完毕之后，而且该案查明的返工成本共计303764.72元，远远超出潍坊供电公司剩余支付款10万元。 潍坊供电公司辩称，1.本案再审前历次诉讼情况表明，豫能房地产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通过梳理原审中的证据，防腐工程的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付款进度，以及（1998）濮经一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均可证明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1997-1998年防腐返修工程为新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3.原审证据显示，“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的实际启用日期为1998年3月12日，因此，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1997年11月12日《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4.豫能房地产公司以返修工程采用不同工艺、材料，远超1995年防腐合同施工总成本，主张应为新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正因为存在质量问题，才需要对施工工艺和防腐涂料作出适当调整；也正因为多次返工，才导致施工成本增加。按照合同，返工费用由豫能房地产公司负担，并且其另案已获相应补偿。因此，再向潍坊供电公司主张防腐维修款，有违诚信。5.关于高琮、于方正签字的《证明》。证人不出庭作证，证言无效；《证明》内容文字和签名是否本人笔迹，无法证实；作为普通施工安全监督人员，《证明》内容明显超出其一般认知范围。因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不具备证据效力。6.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潍坊站防腐工程量表”，不具备证据效力。从内容上看，应属潍坊供电公司内部审查资料，未指向豫能房地产公司防腐工程量，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豫能房地产公司不能提供其合法来源，亦不排除伪造或盗盖印章的可能性。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不具备证据效力。综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1997-1998年防腐返修工程为新的合同关系，但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其申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豫能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向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潍坊供电公司支付维修款618847.3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双方当事人签订防腐工程合同一份，合同规定:豫能房地产公司（乙方）承包潍坊供电公司（甲方）所属500KV变电站全部金属构架的防腐工程（构架、钢管塔、避雷针、设备底座、端子箱、水泥杆钢箍、微波塔）。合同履行期限为十年。合同施工期:自1995年11月29日至1995年12月29日。合同质量保质期:自1995年12月29日至2005年12月29日。工程总费用为二十五万元。施工前甲方予付工程总费用30%作为乙方施工准备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费用的90%；工程总费用的10%为保证金，一年后工程不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再付给乙方。合同同时规定了承包方式、工艺、工程质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豫能房地产公司按合同规定进行施工。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供电公司的500KV变电站又进行了防腐。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供电公司500KV变电站进行防腐是基于1995年双方签订的防腐工程合同的返修，还是潍坊供电公司委托豫能房地产公司重新对该工程进行防腐维修，潍坊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豫能房地产公司防腐工程款618847.30元。对此，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证据1：1997年11月12日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1995年防腐工程已按竣工处理完毕，此次防腐与上次防腐无关联，同时证明了取费的依据。潍坊供电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真实，缺乏形式要件，而且豫能房地产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重新委托关系，并提供反驳证据:原潍坊电业局1998年办字（2）号关于启用人事部印章通知复印件1份、潍坊电业局印章保管、使用登记簿复印件1份、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证据1份、潍坊市保安服务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潍坊电业局（1997）32号文件复印件1份，说明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使用时间为1998年3月12日。豫能房地产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都是复印件，不能与原件相印证，且属于潍坊供电公司的内部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潍坊市公安分局的证明、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公章的事实。豫能房地产公司证据2：高琮、于方正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按照潍坊供电公司的要求完成了防腐工程，潍坊供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不具备证据效力，只有高琮、于方正的签字，不是一个字迹。豫能房地产公司证据3：潍坊站工程量明细表1份，证明潍坊供电公司对潍坊变电站的二次防腐工程量做了审核，潍坊供电公司认为该工程量表是潍坊供电公司内部资料，并非向豫能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未结算的工程量。豫能房地产公司证据4：验收报告1份，证明1999年9月23日双方对防腐工程进行了验收，经验收潍坊供电公司确认该工程为合格工程，潍坊供电公司对验收报告无异议，但认为无计划开工时间的填报，恰恰证明是1995年合同的返修工程。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决算书1份，证明经潍坊供电公司验收后，根据潍坊供电公司要求，豫能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决算，并已交给潍坊供电公司，潍坊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合同属于包工包料，该决算书与本案无关。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2000年9月11日快件1份，证明再次发给了潍坊供电公司决算书1份，请求审验，潍坊供电公司表示没有收到。对于1995年双方签订的防腐合同履行情况，豫能房地产公司陈述称：一、该合同是大包合同，是该电站建成后的初步维修。二、这个合同已履行完毕，施工有效期延至1996年6月30日，合同上面有双方有关人员的签字。潍坊供电公司陈述称:一、合同最后写的有效期延至1996年6月30日是指施工有效期，合同的履行期为10年，期限并未变更，工程费用25万元是分期支付的，先分三次付了15万，最后10万是质量保证金，是1999年12月才付清，提供12份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是1995年的工程，1999年9月验收，12月全部结清。豫能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不仅签了一份合同，这是同一站上两次不同的维修工程，合同保修期为10年，工程费用25万元显失公平，对于付款凭证本身无异议。潍坊供电公司主张1995年双方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完工，并提供：1998年8月5日潍坊供电公司向豫能房地产公司发出的返工通知一份，证明当时工程不合格；豫能房地产公司的起诉状一份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1995年工程不合格、进行返工的证明；提供照片一张，证明质量不合格；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来源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濮经一初字第l13号案卷。豫能房地产公司质证后，对证据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豫能房地产公司庭后提供潍坊变电站设备防腐工程合同1份，合同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的印章，日期是1997年某月某日，豫能房地产公司以此来证明当时双方有签订合同的意向，但是没签订成。潍坊供电公司质证后提出异议，认为证据本身不完整，而且与豫能房地产公司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潍坊供电公司提供文件复印件3份，证明省电力集团是1997年10月下达组织机构设置方案，成立包括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在内的其他部门，同时证明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的公章是1998年2月份刻制，3月12日启用，豫能房地产公司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什么时间刻制、启用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豫能房地产公司是具有相应建筑防腐资质的单位。双方当事人于1995年签订的潍坊电业局500KV变电站防腐维修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确认为有效证据。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1997年底至1998年初对潍坊供电公司500KV变电站的防腐维修是另一个合同关系，并要求潍坊供电公司付清防腐维修款。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以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名义出具的证明1份的时间与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公章的启用时间相矛盾，该证明的落款日期早于潍坊电业局启用生产技术部公章的时间；高琮、于方正的证明只证明了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电业局500KV变电站进行了防腐，不能证明是另一合同关系；潍坊站防腐工程量表是潍坊电业局变电队上报生产部的内部材料，变电站工程验收报告是双方对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供电公司变电站防腐维修工程的验收，均不能证明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电业局500KV变电站进行了防腐是另一合同关系；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决算书，系单方行为也不能证明潍坊供电公司欠款的事实。豫能房地产公司1997年底至1998年初对潍坊电业局500KV变电站进行的防腐与1995年双方签订的合同施工地点是同一变电站，而且该次防腐在1995年合同保质期内。综上，潍坊供电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豫能房地产公司所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01）潍城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驳回豫能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8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l1498元，由豫能房地产公司负担。 2003年6月16日，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抗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23日作出（2003）潍民监抗字第17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此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于1995年签订防腐工程合同一份，合同规定:豫能房地产公司（乙方）承包潍坊供电公司（甲力）所属500KV变电站全部金属构架的防腐工程（构架、钢管塔、避雷针、设备底座、端子箱、水泥杆钢箍、微波塔）；工程全部竣工后，甲、乙双方在7日内按国家有关规定及合同条款进行全面质量验收。对于施工质量所存问题，由乙方负责返工，担负返工费用；合同履行期为10年。施工期:自1995年11月29日至1995年12月29日。合同质量保质期:自1995年12月29日至2005年12月29日；工程总费用250000元，施工前甲方予付工程总费用的30%作为乙方施工准备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费用的90%，工程总费用的10%为保证金，一年后工程不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再付给乙方。合同同时还规定承包方式、工艺、工程质量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豫能房地产公司按合同规定进行了施工。1995年12月5日，潍坊供电公司予付豫能房地产公司工程款75000元。1996至1月26日付工程款25000元。1996年3月15日，因豫能房地产公司施工质量有问题需返工，经双方协商同意，施工有效期延长至1996年6月30日。1996年7月4日，潍坊供电公司又付豫能房地产公司工程款50000元。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供电公司的500KV变电站设备又进行了防腐处理。工程完工后，潍坊供电公司根据豫能房地产公司的验收申请，对该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结论是:豫能房地产公司的施工没有达到双方合同关于施工质量的要求、不具备验收的条件。1998年8月5日，潍坊供电公司通知要求豫能房地产公司迅速采取措施，全部进行返工，并承担由此而引起的全部责任。豫能房地产公司为此进行了返工。1999年9月23日，潍坊供电公司对该工程又进行了重新验收，结论为:基本合格。1999年12月29日，潍坊供电公司将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共计100000元，一次付给豫能房地产公司。 另查:1997年12月10日，潍坊供电公司根据山东电力集团鲁电集团[1997]2号文件要求成立生产技术部等部门，“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的印章于1998年3月12日启用。 一审法院认为:潍坊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明“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启用时间的有关证据，属于档案材料，豫能房地产公司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的证明，其落款日期早于该部门的印章启用时间，为无效证据。高琮、于方正的证明只是证明了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供电公司500KV变电站设备进行了防腐；潍坊站防腐工程量表是潍坊供电公司变电队上报生产技术部进行审查的内部材料；变电工程验收报告是潍坊供电公司对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防腐工程的竣工验收，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1997年底至1998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供电公司500KV变电站设备进行的防腐是另一合同关系。且该工程与1995年双方签订的合同施工地点是同一变电站，在1995年合同保质期内。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决算书系单方行为，也不能证明潍坊供电公司欠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抗诉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2001）潍城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 豫能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所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外查明，原“潍坊电业局”于2002年11月6日变更为“潍坊供电公司”，并经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 二审法院认为，豫能房地产公司与潍坊供电公司对1997年的潍坊站防腐工程未订立书面合同，对该工程是1995年合同的延续还是双方重新设立的一个新合同关系产生争议。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是一个新的合同关系，在原审中提供了潍坊站防腐工程量确认表、变电工程验收报告及工程决算书来支持自己的主张，但潍坊站防腐工程量表是潍坊供电公司变电队上报生产技术部进行审查的内部材料，而变电工程验收报告是潍坊供电公司对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防腐工程的竣工验收，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的1997年潍坊站防腐工程是一个新的合同关系。因1997年该工程与1995年双方签订的合同施工地点是同一变电站，且在1995年合同保质期内，因而豫能房地产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豫能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决算书系单方证据，且未经过潍坊供电公司的确认，该决算书也不能证明潍坊供电公司欠款的事实。再审中，豫能电建公司亦无其他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豫能电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二审法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豫能房地产公司原名称为“濮阳市豫能电建防腐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潍坊供电公司原名称为“潍坊电业局”，其于2002年11月6日变更名称为“潍坊供电公司”后，又于2008年12月22日变更为“山东电力集团公司潍坊供电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 另查明，豫能房地产公司原审提交的1997年加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的合同，该合同未标注页码，内容不连贯并有多处空白没有填写，合同尾部甲乙双方签章处是独立的一页，在甲方处加盖有一深一浅两枚“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乙方处无任何签章，落款时间为1997年。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豫能房地产公司1997年至1998年的施工是否为独立工程；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618847.30元是否属实；潍坊供电公司应否向豫能房地产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 豫能房地产公司申诉主张的两份关键证据是加盖有“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的1997年11月12日证明及1997年合同。其中，1997年合同的内容及形式要件均不完备，不具备合同成立要件，更不能证明涉案施工是独立的工程项目。另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于1995年为总费用25万元的防腐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潍坊供电公司加盖的是“潍坊电业局”的公章，豫能房地产公司加盖的是公司合同专用章。根据豫能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的陈述，双方就涉案合同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如果按照其主张，其于1997年为潍坊供电公司施工一项总费用为618847.30元的独立工程，不与潍坊供电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而是采取先达成口头协议，后由潍坊供电公司的下属部门“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出具书面证明的方式建立并确认合同关系，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亦有违合同相对人的一般注意义务。而且豫能房地产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有代表潍坊供电公司设立合同关系的相应职权。原审中，潍坊供电公司已提交公司的文件材料，证明潍坊供电公司根据山东电力集团的要求成立生产技术部等部门的时间是1997年12月10日，启用“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的时间是1998年3月12日。豫能房地产公司原审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上述文件材料为有效证据，认定事实正确。加盖“潍坊电业局生产技术部”印章证明的落款时间是1997年11月12日，早于生产技术部的设立及启用印章时间，原审判决对该份证明的证据效力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豫能房地产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潍坊站防腐工程量确认表是潍坊供电公司变电队上报生产技术部进行审查的内部材料，变电工程验收报告是潍坊供电公司对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防腐工程的竣工验收，高琮、于方正的证明只证明了1997年底至1998年初豫能房地产公司对潍坊电业局500KV变电站进行了防腐，以上证据的内容均不能证明豫能房地产公司主张的1997年施工工程是一个独立的新工程。加之诉争的1997年工程与1995年双方签订合同的施工地点是同一变电站，并在1995年合同保质期内，而且豫能房地产公司计算工程款618847.30元依据的决算书亦是其单方证据，没有潍坊供电公司的签章认可。因此，豫能房地产公司对于1997年施工的是独立工程、工程款金额为618847.30元的申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要求潍坊供电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豫能房地产公司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其原审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晓玲 审判员  武 俐 审判员  于爱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