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监149号 申诉人：王**，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申诉人：肖书平，女，195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申诉人：王健，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申诉人：杨利波，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申诉人（第三人）：成都市御马台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文昌街**。 法定代表人：肖书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越，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越、王丽萍为上述五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大邑川一酒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王泗镇营经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汪学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毅超，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省邛崃金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桑园镇马鞍村**** 法定代表人：沈波，总经理。 被执行人：汪学蓉，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执行人：沈波，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四川省大邑川一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一酒业公司）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川01执复228号执行裁定：1.撤销（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2.川一酒业公司请求解除（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对位于邛崃市××镇××村××组的房屋（产权证号：权0××6、邛房权证监证字第0××1号）和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邛临国用（2000）字第0183号］（以下简称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查封的复议申请成立。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以下简称王**等4人）及第三人成都市御马台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马台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川执监13号执行裁定：1.撤销（2017）川01执复228号执行裁定；2.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后，作出（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申诉人王**等4人及第三人御马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王**等4人与汪学蓉、沈波、四川省邛崃市金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第三人御马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川一酒业公司对（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王**等4人诉汪学蓉、沈波、金穗公司、第三人御马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王**等4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1.查封被申请人金穗公司所有的位于××镇××村××组的房屋（产权证号：权0××6、邛房权证监证字第0××1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查封被申请人金穗公司所有的位于××镇××村××组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邛临国用（2000）字第0183号］，查封期限为三年；3.查封申请人王健所有……。案件审理后判决驳回王**等4人的诉讼请求。因此，王**等4人对申请查封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任何权利，应当予以解除查封。故请求撤销（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中第1、2项的执行。 申请执行人王**等4人称，王**与肖书平系夫妻关系；王健与杨利波系夫妻关系；王**、肖书平与王健系父母子关系；肖书平是御马台公司的法人代表，且王**、王健、杨利波与御马台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御马台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就是王**等4人所享有的权利。故请求驳回异议请求。 第三人御马台公司称，本案中，王**等4人诉讼请求中的一项就是要求金穗公司将位于邛崃市××镇××村××组的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该公司名下，该诉求得到法院支持。该公司申请执行已被受理，且正在执行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诉讼中的财产保全措施，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异议人无权请求解封财产。故请求驳回异议请求。 被执行人汪学蓉、沈波、金穗公司既未参加听证，也未发表书面意见。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查明，原告王**等4人诉被告汪学蓉、沈波、金穗公司、第三人御马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王**等4人在起诉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金穗公司所有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审查后作出（2015）邛崃民保字第117号民事裁定：1.准许对金穗公司所有的价值14150000元范围内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准许对……。2015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1.查封金穗公司所有的位于××镇××村××组的房屋（产权证号：权0××6、邛房权证监证字第0××1号），查封期限三年；2.查封金穗公司所有的位于××镇××村××组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邛临国用（2000）字第0183号］，查封期限三年；3.查封申请人王健所有…… 2016年4月4日，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邛崃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1.被告金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第三人御马台公司将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第三人名下；2.驳回原告王**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汪学蓉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月1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88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汪学蓉的上诉。 2015年9月28日，该院对川一酒业公司与金穗公司、汪学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邛崃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被告汪学蓉于2015年10月15日偿还原告川一酒业公司借款413万元，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99.12万元；2.金穗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10月20日，川一酒业公司申请执行，案件尚在执行中。 2017年4月28日，御马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裁定执行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同年5月4日，该院作出（2017）川0183执异9号民事裁定：异议人御马台公司的异议申请成立。 2017年6月6日，该院对王**等4人申请执行汪学蓉、沈波、金穗公司、第三人御马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183执822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等4人的执行申请。同年7月24日，该院受理御马台公司申请执行与金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7）川0183执1491号。案件尚在执行中。 另查明，王**与肖书平系夫妻关系，王健与杨利波系夫妻关系，王**、肖书平与王健系父母子关系。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王**等4人在诉讼前就申请对金穗公司的案涉房地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且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以申请执行人王**等4人不是执行案件权利人，申请执行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其执行申请。但（2015）邛崃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和（2016）川01民终8890号民事裁定，判令金穗公司协助第三人御马台公司将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第三人名下。该裁判文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且第三人御马台公司已经申请执行。故在本案执行标的物权属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异议人请求解除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异议人川一酒业公司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川一酒业公司的异议请求。 川一酒业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变更（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的第1项、第2项，解除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理由是：1.川一酒业公司系金穗公司的债权人，已申请法院查封了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该查封系轮候查封，川一酒业公司有权对（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2.（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系财产保全裁定，但生效判决驳回王**等4人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物权请求，且王**等4人申请执行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请求已被执行法院驳回。王**等4人申请财产保全的利益不能转让，御马台公司不享有财产保全的利益。3.御马台公司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享有过户请求权而非物权。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5）邛崃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查明，王**等4人于2013年7月21日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6月30日，金穗公司同意将位于邛崃市××镇××村××组（权0××6）房产名称过户为御马台公司；2014年7月4日，金穗公司与御马台公司签订《过户协议》，同意协助御马台公司办理过户手续。（2015）邛崃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5年2月10日，川一酒业公司与四川老猎头酒业有限公司、金穗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四川老猎头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川一酒业公司归还垫付款211万元及该款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金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川一酒业公司与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担保之债形成于王**等4人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其作为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债权人，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本案的查封执行行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王**等4人的申请而采取，该财产保全利益仅及于申请人，不能及于第三人。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已将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的执行申请予以驳回，该保全措施即应予以解除。故川一酒业公司请求解除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查封措施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1.撤销（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2.川一酒业公司请求解除（2015）邛崃执保字第118-1号执行裁定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查封的复议申请成立。 王**等4人及御马台公司不服（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1.（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认为“川一酒业公司与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担保之债形成于王**等4人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其作为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债权人，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本案的查封执行行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与事实不符。王**等4人于2013年7月21日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川一酒业公司与金穗公司担保之债形成于2015年2月，该事实已经（2015）邛崃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2015）邛崃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执监13号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的另案债权人应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的同一财产，才有权提出执行异议。故川一酒业公司在提出异议前是否对金穗公司位于邛崃市××镇××村××组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轮候查封，关系到其是否有权对御马台公司申请执行金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提出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因此，川一酒业公司是否有权对本案提出异议，是要看其是否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轮候查封，而不是看其是否对金穗公司享有债权。川一酒业公司不是轮候查封人，无权提出异议。故该复议裁定认定川一酒业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可以对本案的查封行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系适用法律错误。2.执行复议裁定认定“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的申请而采取，该财产保全利益仅及于申请人，不能及于第三人。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已将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的执行申请予以驳回，该保全措施应予以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原告提出两项诉讼请求：一是确认金穗公司的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为原告所有；二是将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第三人名下。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均明确表明第二条诉讼请求为原告而非第三人的主张，第三人仅为原告指定的权利享有人。案件生效判决虽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但支持了第二项诉讼请求。执行法院虽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但受理了第三人御马台公司的执行申请，原告为确保案件得以执行而申请的诉讼保全仍然有效，应当得到有效执行。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执监13号执行裁定认定（2017）川01执复228号执行裁定中“本案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的申请而采取的保全，在案件审理终结后，执行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执行法院应当解除该保全措施”系认定为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故请求撤销（2018）川01执复238号复议裁定，改判维持（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 川一酒业公司辩称，1.川一酒业公司系在王**等4人的执行申请被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影响该公司债权受偿的情况下，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该公司系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执行行为异议。（1）川一酒业公司申请执行案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执行，10月30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查封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2）王**等4人因不是本案的权利人，申请执行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被驳回执行申请，且未对此申请执行监督。（3）川一酒业公司在王**等4人执行申请被驳回，御马台公司申请执行后，于2017年9月l日申请执行行为异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规定是以概括的方法对利害关系人的其他情形进行兜底规定，将利害关系人辐射到当事人、轮候查封债权人、竞买人之外的其他人，以弥补列举方式不能涵盖利害关系人的全部范围。（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财产保全的目的在于便于判决的执行。王**等4人的诉前保全系首查封，但执行申请被驳回，故不能再申请执行。因此，执行法院继续查封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势必会影响川一酒业公司债权受偿，损害其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川一酒业公司作为金穗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可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2.财产保全目的在于确保判决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8条之规定，对执行案件受理条件予以明确，若财产保全申请人在生效判决中被驳回诉讼请求或者不是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人，将无法申请执行或驳回执行申请，无法实现申请保全的目的。基于保全裁定的措施应当解除。王**等4人在生效判决中不享有任何权益，御马台公司才是确定的权利人，故其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已无法实现。3.财产保全权益仅能及于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与财产保全申请人应当具有唯一对应性。御马台公司未申请财产保全，与王**等4人系独立的不同民事主体，不能享有该财产保全权益。故御马台公司对金穗公司享有的债权不应先于川一酒业公司执行。（l）王**等4人系原告、财产保全申请人，享有财产保全权益，但其执行申请已被驳回。御马台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人，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故不能享有该财产保全权益。（2）依据本案生效判决，御马台公司对金穗公司享有过户请求权，本质上系债权，川一酒业公司对金穗公司也享有债权，但御马台公司未申请财产保全。同为债权时，御马台公司不应优先执行。综上，请求驳回王**等4人及御马台公司的申诉请求，维持（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 本院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依据（2017）川01执复228号执行裁定，作出（2017）川0183执822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还查明，执行法院在执行川一酒业公司与汪学蓉、金穗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27日发布公告，将已查封金穗公司的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御马台公司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7）川0183执异9号执行裁定，御马台公司的异议成立。川一酒业公司不服，遂向该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5月5日作出（2017）川018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准许在川一酒业公司申请执行案中继续执行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王**等4人及御马台公司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415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川0183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前财产保全权益能否及于第三人御马台公司？二.川一酒业公司请求解除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是否应当支持？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保全裁定：（一）保全错误的；（二）申请人撤回保全申请的；（三）申请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生效裁判驳回的；（四）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解除保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如果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生效裁判驳回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保全裁定。本案中，王**等4人的诉讼请求有两项，其中一项请求系将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御马台公司名下，并得到执行法院（2015）邛崃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的支持，而非诉讼请求全部被驳回。据此，（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中关于“本案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的申请而采取，该财产保全利益仅及于申请人，不能及于第三人。邛崃法院已将王**、肖书平、王健、杨利波的执行申请予以驳回，该保全措施即应予以解除。故上述裁定对“川一酒业公司请求解除涉案财产查封措施的异议理由成立”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对川一酒业公司关于御马台公司不能享有本案财产保全权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五）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行为侵害的”的规定，被执行人的另案债权人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的同一财产，才有权提出执行异议。首先，川一酒业公司在本案提出异议前是否轮候查封争议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关系到其是否有权提出异议要求解除查封。但川一酒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2018）川01执复238号复议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规定，认为川一酒业公司与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担保之债形成于王**等4人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其作为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债权人，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本案的查封行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但该裁定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为：（2015）邛崃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查明王**等4人于2013年7月21日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6月30日，金穗公司同意将位于邛崃市××镇××村××组（权0××6）房产名称过户为御马台公司；7月4日，金穗公司与御马台公司签订《过户协议》，金穗公司同意协助御马台公司办理过户手续。（2015）邛崃民初字第2765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5年2月10日，川一酒业公司与四川老猎头酒业有限公司、金穗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四川老猎头酒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川一酒业公司归还垫付款211万元及该款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金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关于川一酒业公司与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担保之债形成于王**等4人与汪学蓉、沈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认定，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被执行人金穗公司在川一酒业公司申请执行案中仅对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川一酒业公司也不是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执行法院的财产保全措施，并不损害川一酒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川一酒业公司请求解除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查封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238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等4人和御马台公司的申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28号执行裁定； 二、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 三、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822号之一执行裁定。 审判长  李海涛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 凯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