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29民初271号原告:刘永林，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方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人，现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晚露，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萍，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方正工商银行退休职工，现住黑龙江省。第三人：杨洪生，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正支公司职员，现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原告刘永林与被告高萍、第三人杨洪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16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晚露、被告高萍、第三人杨洪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高萍与杨洪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和第四条关于财产的分割协议；二、请求判令高萍、杨洪生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000元，保函费2000元；三、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高萍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8日，刘永林与高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沿江人民法院审理，双方达成（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高萍共欠刘永林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160万元。因高萍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刘永林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高萍向沿江人民法院递交了其与杨洪生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三处房屋产权全部归杨洪生个人所有”，第四条约定“所欠刘永林的全部债务归高萍个人承担”。刘永林作为债权人对高萍享有有效的债权，高萍在明知其对刘永林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转让给杨洪生，且高萍至今未按照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进行按期还款，明显损害了刘永林债权的实现。故诉至法院解决。高萍辩称，首先我和周晓华的借款是从2013年7月13日开始的，实际借款人是我弟弟高某，她和刘永林都知道款借给高某了，他们所有的汇款都是直接打到高某的账户，也明确说是高某借的，当时约定的是月息1分。第二借款的是我，当时我没有离婚，杨洪生不知道刘永林借钱给高某，借款也没有用于我们家庭的生活支出。我也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从2018年11月份刘永林没有起诉时，我就和刘永林约定我每个月工资打到他的账户5000元钱，那时候借款本金是279万，每月打5000元钱一直打到2019年的4月份，到2019年的8月份我陆续还款27.8万元。我和杨洪生离婚，也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当时我和刘永林说了，要房子可以给房子，另外还有我弟弟要账要回来的酒，也可以给，刘永林不要房子，酒也不要。另外我在方正县法院也有一起民事纠纷案子，案件审理完后我不想把房子给那方，我对周晓华说刘永林要啥我都给他，但是刘永林不要。另外周晓华、刘永林往高某账户上汇款的单子，我这都有，我没有履行义务是因为还有别的案子，方正县法院把我工资卡冻结了，我没有还款能力了。杨洪生述称，我俩因为家庭琐事有矛盾离婚，高萍都是背着我借款，我不知道，离婚时已经形成具体协议，至于房屋权利，当时有协议归我，她的生活费也是我出的。当然她的钱都用来还账了，有这个案子之后我才知道，撤销的话我感觉不应该，离婚协议我们也是在婚姻法上互相协商签的协议第三条和第四条，所以离婚协议上签的都应该是对的，因为我们家庭所有支出都是我花的，后期有案件纠纷，她把所有的钱都还给刘永林和周晓华了。刘永林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刘永林与高萍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高萍欠刘永林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160万元的事实。2．《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9年9月16日高萍与杨洪生自愿离婚，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方正县方正镇城北新区一中翰林苑B栋四单元702室;方正县高愣镇保险公司高楞办事处综合楼301室；山东省乳山市银滩之心福海苑131号4-608室，建筑面积71.15平方米，以上三处房屋产权归男方杨洪生所有”，第四条约定债务全部由高萍个人承担。3．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执2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因高萍未按照（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刘永林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沿江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查明高萍暂无可供执行财产。高萍于2019年9月16日离婚中处分其与杨洪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已对刘永林享有的债权造成损害。4．NO16118177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NO16118178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刘永林因财产保全支出保单保函费用共计2000元。5．(2020)哈晖民字第0022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刘永林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案件收费7000元，交通费每去一次500元。被告高萍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8月13日刘永林向高源汇款50万元汇款单一份，证明他的钱打到高源账户了。2．2013年4月24日周晓华向高某账户汇款30万元汇款单一份，证明他把钱直接打到高某的账户了。3．2014年8月13日周晓华给高源汇款50万元汇款单一份，证明：周晓华把钱直接打到高源账户上了。4.2014年8月21日周晓华给高源汇款50万元汇款单一份，证明：周晓华把钱直接打到高源账户上了。5.2014年8月31日周晓华给高某汇款100万元汇款单一份，证明：这个钱是借给高某了。6.2012年12月26日周晓华向高某汇款40万元汇款单一份，证明：这个钱是借给高某了。7.证人高某当庭证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高某，2012年7月13日高某向刘永林借款80万，由于当时高某来不了，是高萍代为书写借据，在借款过程中还息还款都是高某偿还。收款明细高某都有，证明刘永林都是直接打到高某卡里的，证明资金实际使用人是高某，也证明杨洪生没参与此事，并不知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萍和杨洪生对刘永林提交的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财产保全支出保单保函费用共计2000元不应该由高萍承担，律师收费7000元、交通费每去一次500元不应该由高萍和杨洪生承担。刘永林对高萍提交的证据1、2、3、4、5、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六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六份证据仅为汇款凭证，且刘永林与高萍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处理，上述六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关联性均有异议，一是高某与高萍系姐弟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汇款凭证及证人单某陈述无法证明高某与刘永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是高某称自己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能以此说明高某与刘永林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排除高某与高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三是刘永林与高萍的债务纠纷已经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予以处理，高萍对欠付刘永林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160万元的事实认可，高某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刘永林提交的证据1、2、3，因高萍和杨洪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保单保函费用共计2000元、律师收费7000元均有正规票据，本院予以确认，但交通费每去一次500元因没有票据证实，故不予确认。对高萍提交的证据1、2、3、4、5、6因为刘永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六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六份证据仅为汇款凭证，且刘永林与高萍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处理，上述六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永林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汇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要证实的事项·不予确认；对证据7刘永林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确认。经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永林及其妻子周晓华与被告高萍、第三人杨洪生均曾是同班同学，其中高萍与周晓华又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从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8月31日，高萍先后向刘永林借款300余万元给其弟弟高源和高某做生意用。刘永林按照高萍吩咐先后将320万元借款打到高源和高某账户。借款开始时既没打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高萍以自己的名义在2017年3月16日、4月11日为刘永林补签4份借据，且标明了月利率1分。2019年6月28日刘永林与高萍因这些欠款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沿江人民法院审理，双方最终达成（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高萍共欠刘永林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160万元。因高萍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刘永林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高萍向沿江人民法院递交了与杨洪生于2019年9月16日在黑龙江省方正县民政局办理的离婚证字号L230124-2019-000430离婚证。该《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约定：“方正县方正镇城北新区一中翰林苑B栋四单元702室，建筑面积124.6平方米、方正县高楞镇保险公司高楞办事处综合楼301室，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山东省乳山市银滩之心福海苑131-4-608室，建筑面积71.15平方米。以上三处房屋产权归男方杨洪生所有”。该《离婚协议书》中第四条关于债务处理事项约定：“高萍在杨洪生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弟弟高某借款欠周晓华贰佰柒拾玖万元整、赵晓辉陆拾万元整、卢金伟伍拾万元整、慎敬爱伍拾万元整，以上债务共计人民币肆百叁拾玖万元整。属于高萍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全归女方高萍”。高萍因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12月19日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以（2019）黑7529执2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案件被终结本次执行。本院认为，从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8月31日，高萍先后向刘永林借款320万元给其弟弟高源和高某做生意用。至2019年6月28日双方结算，尚欠刘永林本金270万元，利息160万元。虽然借款的最终是由高源和高某所用，但是高源和高某与刘永林素不相识，是通过高萍以高萍的名义借的款，且借款开始时既没打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刘永林及其妻子周晓华与高萍均曾是同班同学，且高萍与周晓华又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的缘故。高萍以自己的名义在2017年3月16日、4月11日为刘永林补签4份借据，且标明了月利率1分。所以本案中即使是刘永林及其妻子周晓华将钱款打入高源和高某账户，亦不足以证明高源和高某与刘永林存在债务关系。（2019）黑7529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确认高萍共欠刘永林借款本金270万元，借款利息160万元，是高萍对该笔债务的再次确认。高萍在明知对刘永林负有未清偿债务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将为其和杨洪生共有的房屋以无偿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杨洪生，该行为导致刘永林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该协议严重侵犯了刘永林的利益，对刘永林造成了损害。刘永林为此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这笔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刘永林主张高萍应承担此项费用，理应得到支持。但是保单保函费用2000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故不予支持。杨洪生与高萍在办理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因为二人是夫妻关系，且涉及房产与债务的归属划分，所以对于高萍的外债是明知的，且高萍在庭审中也承认“大约2017年到2018年，刘永林夫妻二人找我要账我才跟杨洪生说的”，所以杨洪生在离婚时不存在不知道的道理和理由。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刘永林请求撤销被告高萍与第三人杨洪生二人离婚协议中的第三条“关于夫妻共有房屋无偿转让给杨洪生个人所有”的行为，刘永林作为债权人对高萍享有有效的债权，高萍在明知其对刘永林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三套无偿转让给杨洪生，而且高萍至今未按照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进行按期还款，明显损害了刘永林债权的实现。而第三人杨洪生知道上述情形。刘永林据此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高萍与杨洪生离婚协议中的第三条关于房产归属协议行为，理由充分，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永林请求撤销高萍与杨洪生离婚协议中的第四条“关于债务归属协议”的行为，因为高萍并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给其弟弟高源和高某做买卖用了，故不能认定为家庭共同之债，而应认定为是高萍个人之债，理应由高萍个人偿还，故本院不予支持。高萍提出所欠债务的实际使用人是高某，应由高某承担债务的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杨洪生提出的不应该撤销离婚协议第三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高萍与杨洪生在L230124-2019-000430号离婚证中《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方正县方正镇城北新区一中翰林苑B栋四单元702室，建筑面积124.6平方米、方正县高楞镇保险公司高楞办事处综合楼301室，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山东省乳山市银滩之心福海苑131-4-608室，建筑面积71.15平方米。以上三处房屋产权归男方杨洪生所有”的协议行为；二、律师费7000元，由高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刘永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明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