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终20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袁钟,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址陕西省镇坪县城关镇上新街。2008年6月至2016年12月任曾家镇政府林业专干。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成荣律师。 辩护人彭泽国律师。 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陕0927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镇坪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陕09刑终1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陕0927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镇坪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徐信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钟及其辩护人朱成荣、彭泽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2年底，被告人袁钟多次向曾家镇XX村村主任汪某某提出想在XX村实施退耕还林，汪某某答复：村上到底有多少土地可以实施退耕还林要等设计出来后，经过村上研究才能决定。2003年3月，曾家镇林业专干王某被抽调至林业局参加全县退耕还林设计工作，被告人袁钟接受分管领导指派顶替镇林业专干参与退耕还林工作。 2003年4月25日，XX村委会主任汪某某、XX村支书陈某某、文书熊某某与驻村干部唐某某、唐某甲、牟某某开会研究决定，将本村所有的空挂土地进行公开招标实施退耕还林，并意向性同意承包给袁钟。在退耕还林设计之前，被告人袁钟与村干部一起，到XX垴与拟退耕地所涉农户就退地问题进行沟通协商。2003年4月28、29日，镇坪县林业局林技中心设计人员刘某某、程某在被告人袁钟、村主任汪某某、村护林员黄某、驻村干部唐某某参与下，对XX村六组XX垴区域进行退耕还林设计。在去XX垴设计的路上，被告人袁钟向程某讲：“在XX垴上有一块地”。在设计过程中，汪某某告诉设计人员，XX垴的地即为准备承包给袁钟搞退耕还林的地。上山之后，村主任汪某某指了拟退耕地块的大概位置、唐某某介绍各个地块后，刘某某在地形图上勾绘出退耕还林设计草图，用网点板计算出退耕还林地块面积为350亩。在返回的路上，汪某某称还有一亩地忘记加进去了，设计组一行在现场目测后确定为0.7亩，设计组在XX垴共设计退耕还林350.7亩。为退耕还林设计需要，2003年4月30日，被告人袁钟代XX村委会向镇坪县林技中心写了便签，汪某某在便签上签字并加盖XX村委会印章。便签载明：“县林技中心：我村现有空挂地430亩，经过村支部、村委会研究决定公开招标，招标结果将全部土地承包给袁钟同志实施退耕还林及荒山造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袁钟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 2.干部转正定级审批表； 3.XX村委会2003年4月25日关于土地招标的会议记录； 4.2003年4月30日XX村委会给县林技中心的便签； 5.曾家镇2003年退耕还林小班调查卡； 6.镇坪县退耕还林（草）工程营造林按户作业设计表； 7.镇坪县退耕还林（草）营造林按户作业设计表； 8.证人汪某某2016年12月19日证言：在2002年的时候袁钟是我们村上的联村干部，他在2002年9月以后找我说想在我们村上搞些退耕还林，当时村委会换届我刚任村主任，想到袁钟是镇上的干部，又是我们的联村干部，加上当时我们村上有一些绝户和搬走了的，没人缴农业税，还有些拖欠农业税，袁钟也承诺这些农业税由他承担，我们村上一商量就同意了，绝户和迁出户就直接转包给袁钟，拖欠农业税的农户是我去做的工作，然后也转包给袁钟。这些农户的耕地实际面积大概就在100亩左右，我说的100亩左右指的是有可能大于土地使用证本记载的面积。村委会与袁钟签的转包合同的退耕面积是林业局设计人员和镇上的唐某某、袁钟设计好后，把数据提供给我们然后签的转包合同，根据他们设计的亩数和袁钟签订全村400多亩的合同，其中在XX垴的退耕还林有350.7亩。 除开农户实际耕种的土地100亩左右，下剩的土地都是老集体开垦的荒地，已经多年没人耕种，撂荒的土地，没有树木，都是荒草。XX垴的退耕还林亩数，我们是根据林业局设计的亩数和袁钟签订的协议，我们并不清楚XX垴到底有多少符合退耕还林土地。当时设计的时候有林业局的刘某某、程某，镇上有唐某某和袁钟，村上有我和陈某某、熊某某，还有一些**村民。去的哪些村民我记不清了，但是有地转包给袁钟的村民都去了，当时设计了三四天，我只去了一天。当时设计人员都是目测的面积，没去的那几天我就不知道他们怎么设计的。村护林员黄某我忘记他去没去，如果当时黄某还是护林员的话，那他绝对要去的。我记不清我们上山设计的时候是否带了XX村92年税费改革土地承包档案底册，我没有带，其他人带了没我不知道。我了解的退耕还林政策都是通过镇上开会或者刘某某、程某、袁钟他们给我介绍的，具体政策我不清楚。袁钟退耕的XX垴土地中，农户土地使用证本上记载的土地实际面积应该有100亩左右，下剩的我就不清楚为什么能设计和验收上。我不清楚退耕还林只能按照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实施退耕还林，我了解的是大于使用证面积的按照实际面积实施。 证人汪某某2017年2月4日证言：2003年县上给了我们XX村一些指标，在搞退耕还林的时候，袁钟是跟村上干部一起每家每户都去说了的，六组的主要设计人是刘某某和程某，村上干部主要是配合工作，负责引路，提供农户的耕地情况，查看合同本以及征求农户意见。我去过地块，是和设计人员刘某某、程某，镇上干部袁钟、唐某某一起去的，我主要就是给刘某某他们指了一下农户地块儿的大概地方。地块儿没有经过丈量，都是目测的，当时袁钟在XX垴搞退耕还林涉及了朱某某、黄某某、毛某甲3个空挂户，还有就是黄某乙、腾孝连、黄某甲、黄某某，他们都是经过我们村干部和袁钟征求意见同意退地的。 从1992年的合同底册上看XX村六组有十几户农户，耕地面积有一百多亩。我们也不懂政策，主要还是以县上搞设计的人员为主，我记得设计人员刘某某说过，可以以农户的实际耕地面积为准，这样的话，每家每户的面积就比合同本面积要大，多出来的面积就是承包到户之前大集体开的荒地。在承包到户以后，这些地挨哪户近就给哪户了,后来在设计的时候就把这些地作为耕地给袁钟搞退耕还林了，这些大集体的地村上没有面积记载，也不在承包地四界范围内，都荒着的，长的草。这些农户的地不是连片的，比方说黄某某和朱某某的地中间就还隔道大梁还隔道小梁，350.7亩地是一块一块的，没有连在一起。袁钟和XX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上面的租赁面积写的承包地是429.1亩，是袁钟在XX村所有的退耕还林加在一起的，包括XX垴的350.7亩。农户和村上签订的土地退还协议，是袁钟拿去找农户签好之后再拿给我们签字，因为我是村上的法人，这就是为了完善手续，因为之前是我们村上把地包给袁钟的，所以要有这样一个手续才说得通。《曾家镇XX村六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上面写的XX垴的东南西北四界是XX垴整个大的四界，并不是说这个四界就是袁钟退耕还林的四界。袁钟交了两万块钱给村上，后面就没有交了，具体的账目在唐某乙那儿。袁钟的退耕还林最开始的时候是陈支书在给他搞，搞了三、四年，每亩20元钱，后来陈支书年纪大了，袁钟就请我父亲给他管了两年。退耕还林验收工作是我们村上先自查，然后报给镇上的验收组，最后县上再来复查。我没参加验收工作，这个工作主要是护林员来搞。《镇坪县2003年退耕还林各乡镇自查验收到户花名册》是谁造的我认不出来了，验收面积为什么没填我不清楚，但肯定是验收了的，肯定验收过关了，当年的补助都领了，因为我是法人，还签了字的，盖的是我的章子。袁钟在这些农户的地上实施退耕还林之前，这些地上也有栽了树的情况，比方说黄某乙在99年的时候栽了一些杉树，但是不规范，退耕还林之后，袁钟又在地里面种了杜仲树，而且还给黄某乙补了点苗子钱。 证人汪某某2017年5月31日证言：袁钟在XX垴350.7亩退耕还林涉及的农户只有5户，签了退地协议，这个协议，户主的名字是农户请唐某某写的，这个退地协议是后来袁钟补的，我作为法人签的字。我记得袁钟在找我们时，我们给他提过XX垴上的承包地面积不大，但是现场设计的时候，县上设计人员刘某某跟我们说，政策他们清楚，其他乡都是这么搞的，大户只要有地有荒山都算，不一定非要按承包地的面积，你们不用管，我们自行解决。我记得因为这个事我还跟刘某某吵了几句，我的意思是六组唐某丁设计的时候，还有给老百姓设计的时候多一亩都不行。刘某某和袁钟都说没得问题，出了事他们“搂火”。我和刘某某争吵的时候，袁钟说有事他们搂火，他们自己解决。 我对XX垴不熟，但是除了那5户的承包地之外，全部都是二荒地和荒山荒坡，是1982年承包到户之前，大集体开垦的火地。土地到户时这些地没有在农户的合同本里，比如说朱某某和黄某某他们两个捡的地最多，因为这些地是挨着他们的承包地的。村上给林技中心写的便签从字迹上看，我觉得好像是袁钟写的，不是我们村上人的字迹，也不是我写的，我记得是袁钟拿到村上来的，说是县上林业局要有这样一个手续，我只是签字，盖章。上面430亩这个数字应该是当时设计完以后，根据设计的429亩的这个数字写的，退耕面积不包括荒山，荒山是搭配的，这个429.1亩是设计的六组和其他组的总面积，时间为什么是4月30号，我不清楚，但是我记得这应该是在设计以后拿来补的。 证人汪某某2019年2月11日证言：2003年按照政策是农户的承包地才能设计成退耕还林，设计时刘某某及袁钟都说二荒地可以设计成退耕还林。我是2002年当的村干部，对土地情况不熟悉，跟着一块去的唐某某指的四界，他本身是XX垴上面的人，对这些土地情况熟悉。袁钟在设计之前就跟村上沟通过了，XX垴的所有土地只要农户不退耕还林，他都要承包进行退耕还林，他对XX村的土地情况很清楚，刘某某和袁钟都说二荒地可以进行退耕还林，我也相信了他们的话。我当时跟设计组吵了一架，农户想多设计一点都不行，但是袁钟的却能设计那么多，设计组的回复是政策设计组懂，有什么问题设计组解决，刘某某和袁钟说：“大户的二荒地可以设计成退耕还林”，现在看起来他们是在忽悠我，能不能设计二荒地袁钟和设计人员应该是相当清楚的。袁钟的流转土地既有农户的承包地，也有村上的二荒地，具体哪些土地可以进行退耕还林是设计组决定的，袁钟也是设计组成员。这其中县上和镇上设计人员肯定是存在问题的，我们上山设计时都把合同本带着的，哪块地有多大都很清楚，哪些土地能设计，哪些土地不能设计，设计组的人应该是相当清楚的，非要把二荒地设计成耕地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袁钟自实施退耕还林开始，没有经过组织验收即得到兑现原因是挖窝子和栽树时是验收过的，兑现是村上每年自查，护林员将报表报到镇林业站，然后报到县上，由县财政统一兑现，具体兑现是财政局把钱打到信用社账户。检查成活率时袁钟还补过几次苗子。 9.证人陈某某2016年12月16日证言：袁钟是镇上的林业专干，他找到我和汪某某说要在我们村上搞退耕还林，我和汪某某都同意了，因为当时村上有大量的荒山荒坡，其他村民又不敢搞退耕还林，所以我们就同意给袁钟搞了。袁钟在XX村搞了总共有三四百亩退耕还林，在六组XX垴有三百多亩，七组小东沟搞了七十亩，八组四方地有七十亩，十一组南家湾有三十多亩。哪些是退耕还林和荒山造林我记不清了。袁钟和村上签了协议。 我在2004年至2006年给袁钟搞了三年管护，唐某某在我之前给他搞了一年，在我之后是汪某某在给他管护。在我搞管护期间，我又把管护的事包给唐某丁搞了一年，给他给了2500元钱。村上把六组XX垴一部分是搬走的农户的土地，一部分是农户不愿种的土地转给袁钟，还有一部分是集体的荒山荒坡给袁钟搞退耕还林了。搬走的是朱某某和黄某某，他们大概每家有十几亩地，他们搬走之后地一直荒着。转包的有黄某甲、黄某某、唐某乙、毛某甲、何海金，还有哪些我记不清。集体的地就是没承包给农户的荒地。除搬走的和转包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集体的荒地，不是划分给农户的边边地。这些地没人管理，所以农户就在挨着他们承包地的荒地上耕种。按照土地承包法，村上是没有把这些地通过合法的程序划分给农户的，这些地都没有在农户的承包地四界范围内，这些荒地也没有四界。 2003年我没参加袁钟在XX垴的退耕还林设计，我也没参加袁钟退耕还林的验收，只是在村上退耕还林自查丈量记录上签过字。签字的原因是因为我是村上的干部，我给他栽过苗子，除过草，所以有哪些地块我都清楚。XX村退耕还林自查丈量记录里面的图不是我画的，集体的这部分荒地村上没有记载，当时的地是在各组开的，这种地是不交税的，也没划分。 我给袁钟管护，主要就是除草。结算是按每年每亩20元计算的，XX垴是按三百五十亩算的，一年7000元。袁钟的退耕还林里面有已经种了树的，比方说，何海金的地里面就种的有杉树，黄某某、黄某甲还有唐某乙他们的地里都栽的杉树，大概有四五十亩，何海金和黄某甲的多些，袁钟退耕的时候就在里面空缺的地方补的苗，集体的荒地在袁钟退耕之前没有人栽树。栽了杉树的这些地，是袁钟给我说后我给黄某某和黄某甲说的，他们同意转给袁钟的，何海金是汪某某给他做工作后同意转给袁钟的，唐某乙的地可能是他自己跟袁钟商量的。袁钟之所以要我们给这些农户做工作，是因为这些地都在袁钟承包的350亩之内，这样袁钟承包的地才能连成片。袁钟还给他们给了几年税费，农户栽过树的地也给袁钟算成了退耕还林。 10.证人唐某甲2016年12月17日证言：XX村和袁钟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村上将781.1亩承包地及荒山租赁给袁钟实施退耕还林。为此还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关于村上二荒地、空挂户以及搬迁户、绝户的耕地进行公开招标承包给大户搞退耕还林的问题。 11.证人张某某2018年4月4日证言：2003年，我在曾家镇政府任党委书记。在这期间，我没有通过会议或者口头形式任命被告人袁钟为林业专干。当时袁钟到XX村去做退耕还林工作，因袁钟在琉璃村包村，岗位是畜牧专干，我当时去征求党委副书记侯某某的意见的时候，他说如果把袁钟从琉璃村抽走，就把琉璃村的工作一并抽走，所以没有上会讨论。 12.证人姚某某2018年7月18日证言:我于2001年底或2002年初到曾家镇政府工作，一直到2003年4月，我在曾家镇任镇长，主管政府全盘工作。我到曾家镇的时候袁钟应该是在农经站负责，当时并镇以后定编定岗的时候，应该有档案。当时袁钟包的哪个村，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在我印象里，袁钟的职位没有进行过调整。对于2003年的退耕还林工作，林业部门到镇上去设计退耕还林时，刚开展工作我就调走了，所以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我走之后是姜春华接任镇长，当时林业工作是陈某乙主管。我在曾家镇任职期间，没有安排过袁钟做退耕还林工作。 13.证人刘某某2018年4月4日证言:2003年我在曾家镇政府任文书期间，镇党委或者镇政府没有开会研究袁钟任林业专干的事情。 14.证人侯某某2018年7月10日证言：2000年10月我到曾家镇工作，2004年离开。这期间，袁钟是琉璃村的包村干部，我是琉璃村的联村领导。袁钟还在XX村包过村，时间长了，具体什么时间、包了多久我记不清了。 15.证人陈某乙2018年5月16日证言：2003年初县上从各乡镇抽调人员进行设计，我们镇林业专干王某抽调走了，临时指定袁钟接手了王某林业方面的工作。是否明确由袁钟接手林业专干我记不清了，但林业业务工作是袁钟在做，设计组在设计时收集完善了农户申请、群众的退耕合同等退耕还林资料，之后应该是交给镇上的林业专干。袁钟顶替林业专干没开会研究的话，应该是领导临时安排指定的。 16.证人李某某2018年5月11日证言：我2004年4月至2006年6、7月份任林业专干并回琉璃村驻村。2003年3月份之前林业专干是王某，3月份之后谁任林业专干我记不清了，分管领导是陈某乙。2003年8月陈某乙、李向平、袁钟和我四个人去离职锻炼了，接替林业站林业工作的专干是谁我想不起来了。我作为林业专干在退耕还林设计工作中具体的工作内容是：根据群众申请到农户的退耕地上去核实地类、地界，逐户逐地块核实土地面积、四界，与县上设计人员一同绘图，后面就是退耕还林的施工、栽植、检查等工作。镇上的审核实质上是由镇上的林业专干、村干部和县林技中心设计人员到田间地头落实退耕还林面积、地块时一次性就进行了，设计完以后，汇总到镇上时，镇上只是将设计情况汇总上报，不再对退耕还林的土地面积、四界、地类进行审核。退耕还林设计表格没有林业专干签字，兑现表上有签字。 17.证人王某2018年5月7日证言：2000年至2003年2月底3月初我任曾家镇林业专干，2003年3月至2004年底，县上抽调我到县林业局技术中心搞退耕还林工作后，是袁钟接手我在曾家镇的林业专干工作，袁钟干了一段时间后由李某某接任袁钟的林业工作，袁钟具体干了多长时间的林业工作我记不清了。我跟袁钟没有具体的交接手续，工作由镇上领导安排后，各自就完成各自的工作任务。2003年我抽调到县上搞退耕还林工作，到乡上从事退耕还林设计时，乡上的林业专干主要负责跟村上的衔接、联系工作，汇同村上一起将退耕还林任务落实到农户和具体地块、汇总上报退耕还林资料，整理乡林业站的档案以及其他林业上的业务工作。镇上的审核是在把退耕还林的指标落实到地块上时，由镇包村干部、林业专干、村干部、县设计人员一同到农户申请退耕还林的地块进行核查，把退耕户的退耕还林面积落实到地块，在这个过程中就将村上的核查、镇上的审核退耕户的退耕地块是否属实、面积是否准确的工作完成了，镇上的审核程序实质上在退耕还林落实到户时一次性就完成了。村上报到镇上后，镇上不再逐户逐地块进行审核。 18.证人熊某某2016年12月20日证言：2003年袁钟想在我们村上搞一些退耕还林，他找到当时的村主任汪某某，他们把这个事情商量好了以后把合同拿来盖章的时候我才知道，因为我当时是村文书，管着公章。签合同的时候在场的人有汪某某、唐某乙、袁钟和我，好像还有镇上的干部，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当时袁钟把打印好的合同拿到村上来，合同上面有些空白要填，内容是汪某某和袁钟说的，合同上的字是我填的。合同里面XX村租给袁钟429.1亩的承包地，这个数字是林业局的设计好了以后，根据他们设计的亩数来填的，数字是袁钟说的，我填的，这429.1亩主要是在XX村六组和七组，六组主要是在XX垴。XX垴大概有三百多亩退耕还林，具体多少我记不太清了，但是XX垴我知道只有不到200亩的承包地，我填合同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只有不到200亩的承包地，怎么搞300多亩的退耕还林，我知道退耕还林的政策是非耕地是不能退耕还林的。当时设计XX垴的退耕还林土地的时候，我好像去过一次，去的人有汪某某、袁钟、刘某某、程某，我记不清陈某某去了没。在设计的时候带了1992年税费改革土地到户资料，主要是根据到户资料来确定土地面积。设计的时候没有测量土地面积，都是根据土地到户资料或者目测来确定土地面积。2003年5月2日袁钟与XX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附件是我写的，当时汪某某说要写个补充协议，我就根据他说的内容我手写的。 19.证人唐某某2016年12月12日证言：袁钟在XX村六组XX垴一共承包的耕地有350.7亩，其中承包XX村六组村民的耕地有30多亩，村上边角边老的地有20多亩，集体有林地100多亩，袁钟承包的实有承包土地面积也就只有160多亩，其余的100多亩面积是哪来的我不知道。袁钟还是栽了树的，栽的是杜仲树苗和一部分村民自己栽的杉树，还请了本村村民一起去栽树，管护人员请的是陈某某，现在山上基本上都是杂木，有一些杜仲树。 唐某某2017年1月19日证言：2003年，我作为驻村干部参加了袁钟搞退耕还林的设计。当时一起去的有林业局的刘某某、程某，镇上护林专干袁钟，村干部汪某某，村护林员黄某，还有唐某丁。当时我们一起上山看退耕还林的地块、面积，因为我原来是住在XX垴的，对山上比较熟，所以让我带路。退耕还林地有腾某某的，他爱人黄某乙跟村上答应把地给袁钟，还有黄某某、朱某某、唐某乙、黄某甲的，当时没有查看合同本。我印象中这些农户给袁钟的承包地应该是30来亩，后来最终在XX垴实施了350多亩。袁钟的退耕还林有一部分是农户的轮歇地，我估计有30亩左右，具体没人丈量。这些地是大集体的时候开垦的荒地，土地承包到户以后，组上就把这些地给每家每户分一块，这个地是没在承包地四界范围内的，没上合同，也不交税。剩下的有些是自留山，有的是组上的集体山。当时刘某某说，这一大片大概就是350亩，程某就在图上勾了一整块，标的数字也是350来亩，后来袁钟实施的退耕还林面积就是350多亩。我心里清楚这一片地包括耕地、轮歇地、有林地总共是没有350亩地，但是刘某某他们是林业局的，是专门搞设计的我也不好多说。我们当时没有对这些地块进行丈量，只是走到地方高一点的山梁上指了一下。袁钟把承包地和轮歇地的树都栽满了，但是有些农户本身就栽了树的，袁钟就只在里面补了苗子，还给农户补了苗子钱。2003年安排我进行退耕还林验收工作，但是由于其他原因我没有实际搞验收工作。验收工作主要就是核实设计的退耕还林地块、面积、成活率、栽树的标准和质量是否符合要求。对于袁钟在XX垴退耕350.7亩的验收面积没填写我不太清楚，但是从字迹上看像当时的护林员黄某写的。从农户的签字的字迹看，我的签名都不是自己签的，我分析是制表人在家里制作的东西，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估计是县上要求要有这个。 20.证人刘某某2016年12月19日证言：我们林技中心的主要职责就是作业设计、检查验收，作业设计一是现场要对每一小块逐个登记、上图，登记完成之后，当时就要给农户签订设计合同，实施合同是当地政府给农户签。然后我们就进行汇总，给镇上反馈设计结果，由镇上确定启动实施退耕还林的村，在检查验收环节是根据设计的地块逐块儿进行检查，看是否符合当初设计，汇总后要给退耕还林农户填写一个钱粮兑换卡，我们的验收工作就算结束了。2003年袁钟搞的大户退耕还林，主要是在XX村，我记得最大的一块是在六组XX垴上有350.7亩，在其他组搞的小面积的我印象不深刻。给袁钟设计的时候大概在2003年4月份，我记得参加设计的人大概有6、7个，当时村上的人还带的有土地承包合同，地块是由村干部逐块儿给我指的，当时XX垴那块地是成片的，逐块加起来就是350.7亩。 我们一块上山的人有汪某某，有个村护林员，镇包村干部唐某某，还有袁钟，再有就是我和程某。我们没有进行实际测量，当时我们测量面积的方式是，根据村干部指的每块耕地的四界及面积，我们在地形图上进行勾绘，并且在网格纸上进行核对，最终确定面积。给我指地块的是汪某某，当时给我指的是一大片连成片的耕地，具体哪几户，我现在记不清了，汪某某给我提供的就是350.7亩，他说XX垴上所有小块的面积加起来就是这么多。他们在现场查看过1992年承包到户合同底册上每个小块的面积，合同底册上没有体现出来实际面积，村干部给我指的地块儿的实际面积，是村干部通过目测估计的数据。每块儿地都在XX垴，所以我们简化写的总面积。在地形图上表示的也是一块，没有分小块，因为它本来就是连成一块的，村干部根据当时每户农户的耕种地界确定的四界，也指给我们看了。 袁钟没有给我说过他要搞退耕还林这方面的话。袁钟是以包村干部的身份参与此次XX垴的设计工作，他跟我们上山以前没跟我们说过这块地他要搞退耕还林。他参与进来主要就是联系村干部和农户到场，协助我们把设计工作搞好。整个XX村都是我和程某两个人设计的，袁钟是不是全部参与进来我记不清了，但是村干部是全程参与的。袁钟当时在山上没有给我们指地块儿和介绍地类情况，他也没有参与面积的核算和确定工作。按照规定我们到地块设计，承包户或者大户可以不到场，前提是要有人能把这个地的情况说清楚。检查验收每年都要搞，2003年上半年设计的，下半年就要验收。验收的程序是分级进行，村组自查，市县联合自查，省上复查，最后国家核查验收。自查主要就是按照实时地块实地查看造林面积的完成情况，种苗的栽种情况，看种苗的成活率是否达到85%以上。 证人刘某某2017年4月28日证言：镇上的林业专干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与村上联系协调，安排行程，帮助我们确认地块、地类、面积等工作。镇、村干部带着农户申请退耕的摸底资料，我们进行核实就行。2003年XX村XX垴的设计当时去了6、7个人，我们去设计时村上带着农户承包耕地花名册，我们看了退耕农户承包地四界，为了确定是承包地，XX垴设计面积是350.7亩，应该是6户农户的地，汪某某给我们一块一块指的地界，村上当时提前还写了一个便签说村上有430亩空挂土地，是村委会开会决定由袁钟实施退耕还林。我们去磨沟设计时是带着村上给林技中心写的便签去的，便签上写的是空挂地430亩，由袁钟承包，我们在设计过程中开始是逐户逐块登记的，汪某某说这里就是他们上报的承包给袁钟的430亩地的地块，所以我们就没有再逐地块逐户登记了，直接将各地块相加后登记到袁钟户头了。袁钟当时在现场，袁钟没有给我们说过他承包了那块430亩面积的地，这430亩地面积就是汪某某拿合同本给我看的，说村上上报的430亩空挂地就是XX垴处的430亩，没有其他地方的土地。350亩退耕还林面积是通过目测，一块一块加起来，总共有350.7亩，我上面说到的6户农户的合同记载的承包面积好像是60多亩，350亩地是农户四界之内的实际面积一块一块加起来的，设计合同是350亩，在回去的路上汪某某说还有一亩地忘记加进去了，我们在现场目测只有0.7亩，就确定了0.7亩。把面积测算完就现场签订了这个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 21.证人程某2016年12月19日证言：2003年4月份，我被县上抽调到林技中心负责协助完成曾家镇XX村、向阳村、星明村的退耕还林设计工作，当时进行了培训。设计土地必须查看退耕农户的合同本，以1992年的合同底册为准，是承包耕地的才能设计为退耕还林，不是耕地的不能设计，耕地是以合同本为准的，荒山就是农户自己开挖的，没上合同本的地，再就是集体的撂荒地或者荒山荒坡，而且荒山的设计还有郁闭度和坡度的要求，已经成林的都不能设计为荒山造林。当时跟我们讲的是坡度大于25度的坡耕地才能设计成退耕还林，而且前提必须是农户的承包耕地。在合同本规定的四界范围内，设计面积大于合同面积的可以以实际面积设计。 我当时主要负责的是填表，具体的面积是以技术人员刘某某为主，我记得XX垴有些农户的地没有退给袁钟搞退耕还林，除了没退的，其他的都包在那三百多亩里面去了。我们是回来之后在村上查看的合同底册，地是汪某某指的，面积大概是三百多亩，勘界每个地块我们都到了的，但是没进行测量，好像就是根据村干部指的大致界线，经过目测估计出的这个数字。具体三百多亩是怎么组成的我也说不清楚，涉及到哪些农户我也记不清了。这三百多亩在没在农户的承包地四界范围内我也不敢肯定。这三百多亩地有三分之一的地是种了的，剩下的大部分是撂荒地，这些撂荒地里面主要就是灌木和杂草。如果这些撂荒地是承包地的话就可以设计成退耕还林，但不是承包地我不敢确定能不能退耕还林，在不在承包地四界内我也不敢确定，因为我当时工作经验也不多，主要就是跟着技术员去做这些活，所起到的作用有限。袁钟在XX垴的退耕还林面积是350亩，最终林权证为350.7亩，为什么相差0.7亩我也记不清了。 证人程某2017年4月26日证言:我们在去XX垴设计的路上，袁钟跟我们在一起，他自己跟我们说，在XX垴上有一块地，没有说具体面积。我们在山底看了两三户，记了一下四界和大概的面积，后来在山顶看的时候面积太大无法确定面积，最后就通过技术手段确定的，技术手段就是图上求积，是刘某某用这个手段来确定，最终给袁钟确定的耕地面积是350亩，搭配的还有荒山。设计面积比农户承包面积多的原因，当时设计时他们说的是以实际面积为准。据村干部介绍，当地划分承包地是指手为界，所以存在承包面积远远小于实际面积的情况，再就是界线比较模糊，不好确定具体四界。最终确定的面积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是负责现场填表。作业设计小班调查要记载权属和地类，地类还应反映属荒山、还是坡耕地，但是我们在资料里没有显示出5户的实际承包面积，只是把他们的总和面积以袁钟的名字填在小班调查卡上，所以卡片看不出来。 袁钟350.7亩退耕还林检查验收是刘某某安排的，当时他负责整个曾家镇退耕还林设计验收工作，当时我和谁一起去的，记不清了，验收面积是350.7亩。 证人程某2017年5月5日证言：我这里还保存的有当时在退耕还林工作的时候我填制的一份草表，这个表是我2003年在实施曾家镇XX村退耕还林作业设计的时候现场填写的草表。从草表上可以看出来，在XX垴设计的时间应该是在4月28日和29日这两天，但是在六组设计的具体时间在这张表上没有写明，我分析大概是在29号以后。我们当时是从煤矿过河，从沟口往上走，走到表中我用笔圈的这部分，黄某某的老扒湾还有腾某某的裤裆槽的时候，都分别按小地名按户做了退耕和荒山的设计，但是后来走到XX垴顶上的时候，村上干部汪某某跟我和刘某某说一直走上来，这些地方全部是准备承包给袁钟搞退耕还林的地，大概有六七百亩。由于面积很大，也成块儿所以我们没有在逐块进行实测设计，但是根据村干部指的这一大块面积成片地的四界走了一圈，通过目测，然后刘某某在地形图上勾绘出一个草图，用网点板计算出这块地的面积是350亩，这个计算面积的过程是个技术活，我不懂，是刘某某做的。面积出来以后，我就在《曾家镇XX村六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上填写了XX垴退耕还林及绞股蓝厂和竹叶湾的荒山造林数据，还画了三块地的草图，合同上的时间以及我们和袁钟的签字，当时现场填合同数据的时候没签，是回来以后我们见到袁钟和村上签了土地租赁合同以及村上请我们设计的便函之后才把名字和时间填上。设计XX垴350亩的时候，袁钟和村上干部都在一起，所以直接写的袁钟的名字。这个表上的另一页写的有袁钟退耕350亩，是因为走了两户之后，听村上干部说这一大片都是准备给袁钟搞退耕还林的，所以就只设计了黄某某和腾某某两户，就没有再逐块、逐户的进行设计了。后来350亩的面积出来以后，我就把前面设计的两户用笔圈了一下，意思是前面这两户就作废了，给袁钟设计的正式亩数我就把它挪到了最后一页的空白表格中。 我们在签设计合同的时候，谁给我们提供的村上的便函我现在记不清楚了。便函所起的作用就是说明村上把地租给袁钟，同时请我们来给袁钟设计。我在XX村检查验收以后填写了《退耕还林复核查完成情况调查表》，后来在此基础上形成了《退耕还林营造林按户验收表》。这个表是马原制作的，他当时主要负责的就是在电脑上制作这些表格，我填好调查表以后交给他，他根据调查表内容在电脑上填写验收表。马原不负责表内容的真实性。 我不知道谁制作的《2003年退耕还林第一轮粮食补助管护费兑现花名册》，但是这个表是依据按户验收表得来的。这个兑现花名册是最终兑现的依据，但是在此之前还要以县政府的名义给市上报验收结果，市上抽查合格了，下批复以后才能执行兑现。在这个兑现花名册上有袁钟在XX垴上实施350.7亩退耕还林的补助金额，这个金额是用面积乘以每亩退耕还林的补助标准230元，这是统一标准，其中包括每亩210元的粮食兑现金额以及20元的管护费。 证人程某2018年7月3日证言：我和刘某某一组，我们组设计了曾家镇新民村、XX村、花桥村、文溪村和琉璃村，镇上安排的负责林业工作的人是袁钟，他负责全镇的林业工作，比较忙，有时候参加我们这个组的设计，有时候参与另一组的设计工作。他具体工作是跟村上进行工作上的对接，联系村干部安排设计的时间地点，通知农户到地块去落实地块面积，晚上还要抽时间参加村上召开的村民会议，宣传退耕还林政策，协助村上查看农户的承包耕地底册，部分时间跟我们到实际的地块去落实退耕还林地块、面积等。 22.证人黄某2016年12月20日证言：我在2002年至2003年在XX村担任了几个月的护林员，具体是哪个月我记不清了。搞退耕还林的时候我记得我摸过底，也就是摸底每家每户要搞多少退耕还林。当时村上的汪主任，镇上的人和林业局的人，我们摸底沿XX垴走了一圈，统计每家要搞多少退耕还林。当时林业局设计人员设计时，都不是实地测量，基本靠问话和目测。 23.证人黄某甲2017年1月6日证言：我在2003年的时候给袁钟转让过土地，有2.8亩，一块是朱某某屋场后有喊的汉阴田，有1.5亩，这块地是朱某某搬走以后，经过私下协议我从他那儿转过来的，我还给他交了两年农业税，还有一块是杨光兴湾，有1.3亩，是我的承包地。2003年袁钟找到我，说要用我的地搞退耕还林，如果我同意的话以后的农业税就由他来交，还把我当初在地里栽树的苗子钱补给我，村上的干部也给我做了工作，我就同意了。然后就把2.8亩承包地还有杨光兴湾上面的荒山荒坡转给他搞退耕还林了，后来袁钟给我交了几年的农业税，还通过村干部给我补了120元的苗子钱。在转让前我都种了杉树，袁钟退耕还林的时候就在里面差苗子的地方补种了一些杜仲树。荒山荒坡是大集体的时候开垦的地，后来组上把这些地给了我，我想种就种，开始种了两年包谷，后面就荒到那儿了。袁钟在找到我的时候说，这些地我不种，就给他搞退耕还林，等以后政策到期不搞了，那些树就归我，就答应他了，这些地就是老百姓喊的轮歇地和非耕地。 2003年在XX垴给袁钟退耕还林设计的时候我没有上山指界，这两块地和袁钟要搞退耕还林的其他地块是连成片儿的，他当时也是这么给我说的，成片儿的地好搞些，我这两块地的地界都指给他和村干部了的，合同本上也有四界。 我和村上签订的土地退还协议，就是我给袁钟的2.8亩承包地，但是名字不是我签的，可能是我不在家，我同意退地，村上弄的这个东西。2013年通过村组开会给我退了合同本上的2.8亩，还有就是组上平均分的17.9亩，一共20.7亩，这些补助从2013年开始都直接兑现到我卡上了。 24.证人唐某乙2017年1月17日证言：2003年村干部汪某某、陈某某和袁钟一起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把地转给袁钟搞退耕还林，我当时想到我地多，农业税又那么重，把地给袁钟划得来，就同意给他几块地。我一共给袁钟转让了5.5亩土地搞退耕还林，这些地都是我的承包地，有一块叫寨湾槽，有2.5亩，一块叫大寨湾垭子，有1亩，还有一块叫竹园槽，有2亩，这些地在给他之前我一直在耕种。我和村上签订的退地协议上面的签字不是我自己签的，但是有这个事，村上找过我，我也同意的。协议上6.7亩地，里面的四方地1.2亩是我自己搞的退耕还林，这块地没有退给村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协议上。我转给袁钟5.5亩，四方地和我转给袁钟的地没有连成片。退耕还林设计人员在给袁钟搞退耕还林设计的时候我没有到现场指界。 唐某乙2017年4月22日证言：2003年3月份左右，村上干部陈某某、汪某某还有袁钟找我，问我愿不愿意退地，袁钟说要是我愿意退他就租去，由他承担农业税。我同意退给袁钟5亩多地，当时我给袁钟说了我承包地的具体地块、界线、面积。 25.证人毛某某2017年1月17日证言：毛某甲是我的兄弟，2002年的时候去世了，我和我的兄弟虽然是两个户头，但是我们一直是住在一起的。我兄弟在出门打工之前就把地全给我种了，他去世之后土地也就过户给我了。一共有6亩多承包地，一块叫大排，有4亩多，一块叫大门前，有1亩多。2003年村干部汪某某好几回找到我，让我把地转给袁钟搞退耕还林，这样我也就不用交农业税了，后来袁钟也找到我说这个事，我同意了，并且我当时还给他指了承包地四界，荒山荒坡没有指界。我给袁钟转让土地搞退耕还林，把原来我兄弟大排那块地给他了，大排在我们老屋场旁边，有4亩多。大排和XX垴不在一个地方，大排在XX垴的下面，有几里路远。在给袁钟之前，大排这块地没种庄稼，这块地不是很好，2002年的时候我就都种了杉树，转给袁钟的时候，他说给我点苗子的钱，后来也没给我。他只是在里面缺苗子的地方补了大概有200多根杜仲苗子。毛某甲和村上签订的退地协议上面的名字不是他签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去世了。地是我直接给袁钟的，我没退给村上。我还给袁钟给了我的荒山荒坡，朱家屋场后的桃子树槽，腾家屋后的一丈排，藤家旁边的土地垭槽，这些荒山荒坡都在XX垴。在给袁钟之前荒了一年多，上面长了草以及一些小树。这些地给袁钟时都给他说了是荒山荒坡，这些荒山荒坡是大集体的时候开的，后来土地到户，组上一家划一块，我就分到了这些地，种了几年就荒着了。这些地从来没有丈量过，具体面积我也不知道，四界当初就是指手为界，反正是多的地，也没得哪个计较，所以没有具体的四界。这些荒山荒坡不在我承包的四界范围内，没有上合同本，也不用交税。退耕还林设计人员在给袁钟搞退耕还林设计的时候，我没有现场指界。2012年袁钟把大排退给我了，这块地当时搞退耕还林设计的时候是4.6亩，所以就退了4.6亩。2013年的时候组上又把XX垴的荒山荒坡给我返了17亩多。 26.证人赵某某2018年7月4日证言：2003年4月份左右，县林业局设计人员到村上进行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到新民村设计人员是刘某某、程某，镇上到新民村的是林业专干袁钟。袁钟参与了一部分农户退耕还林面积的确认和核实工作，因为他负责全镇的林业工作，所以只参与过一部分农户退耕还林的设计工作，不是每一户都参与。另外他还在村上讲解退耕还林政策等。他主要讲解国家怎么补助退耕还林，农户的承包耕地才能进行退耕还林等政策。 27.证人赵某甲2018年7月4日证言：2003年4月份左右，县上设计人员到村上来进行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县上到新民村的设计人员是刘某某、程某，镇上的负责林业工作的人员是袁钟。袁钟主要是讲解退耕还林政策，说明哪些土地是合乎退耕还林条件可以纳入退耕还林的。 28.证人张某乙2018年5月24日证言：我们是2003年3月下去的，到镇上后开了个碰头会，镇长、主管林业的副镇长、林业专干都要参加这个碰头会，主要是对设计的工作内容政策和要求进行接洽，并对日常工作推进进行安排，会后在向阳村实地培训了7天，参加人员有设计人员、镇林业专干、驻村干部、村上干部和护林员。曾家镇的林业工作人员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但林业专干和包村干部自始至终都要参加完设计工作，具体工作是前期对地块、地类、地点进行摸底工作，进行镇村的联系组织协调，和设计人员到现场对退耕还林的面积、地块、地类进行逐户逐地块的核实。县上到镇设计之时，镇村本身就有逐户逐地块核实的摸底表，县上设计队下去后，由设计人员、镇上林业专干、包村干部、退耕农户在逐户逐地块设计时进行审核、核实、设计，后面设计完后，村上将数据汇总上报到镇上，镇上只对数据进行汇总上报，在设计时已经有镇上林业专干、包村干部进行了审核程序，不会再逐户逐地块进行核实，镇上的核实工作实际上是在现场设计时完成的。 29.被告人袁钟2016年12月16日供述：我从2001年至今都在曾家镇上班。期间，2001年负责收取特产税，2002年在琉璃村包村，2003年上半年在向阳村包村，下半年至2004年在江苏带薪锻炼，现在我是曾家镇的护林专干。2003年实施退耕还林时，由于当时镇上的护林专干王某被抽调到退耕还林办公室搞设计，镇上就安排我顶替他三个月代行护林专干职责，三个月后，我带薪离职到江苏去锻炼。 我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的情况是这样的，通过设计，2003年5月2日，我与XX村村主任汪某某在村委会签订了350.7亩的土地租赁合同。同年6月15日，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协议中的5户村民所涉及的土地只有30多亩，合同中剩余的300多亩土地的具体性质我不清楚。 XX垴退耕还林的设计工作是在2003年上半年开始的，我记得对XX垴进行测量的时候有6个人，分别是林业设计人员刘某某、程某，XX村村主任汪某某，驻村干部唐某某，XX村当时的护林员以及我。测量时，汪某某介绍土地，说这些地都可以设计成退耕还林，护林员也说这些地都是承包地，唐某某也说平利在把这些地给我们的时候就是300亩。之后，刘某某和程某根据土地四界确定了350.7亩的数字，并没有具体测量。 被告人袁钟2016年12月18日供述：2003年上半年我在XX村搞退耕还林，之前我在向阳村包村，曾家镇开始实施退耕还林的时间是2003年，在曾家镇开始实施之前其他乡镇的退耕还林都存在大户承包的情况，我看到有很多干部都在其中弄到了退耕还林，所以在曾家镇实施退耕还林的时候，我也想搞点退耕还林。我记得在2002年年底的时候我就提前跟村上的汪某某主任打招呼说想搞退耕还林，汪主任说要等设计出来之后，村上商量了再给我答复，而且还要看村上到底有多少地。2003年4月底县林业局到曾家镇进行设计，通过设计，六组XX垴有350.7亩退耕还林，5月2号我就和村上签了合同。 退耕还林设计工作开始之后，我正好顶替王某工作，主要就是跟村上的干部接洽，然后就是安排行程，安排食宿，宣传有关方面的林业政策，所以好多村都是我领设计人员与村上联系的，我记得是从金坪煤矿对面的一条小路进山的，人员有汪某某、唐某某、黄某、我、刘某某、陈军，我们六个人一起进的山，最远走到了平利界，下山时从原路返回的。当时村护林员黄某把村上的1992年土地承包到户底册背着的，汪主任介绍说哪些是农户的承包耕地，黄某就把合同打开念地名和亩数、四界，设计人员都在场。四界是村主任汪某某指的，我不知道我的退耕还林里面有哪些农户的地，因为带着合同本是为了看这些地有哪些农户，是不是耕地，能不能退耕还林。当时根据唐某某介绍的情况，平利把XX垴分给我县的时候说这块地就是300亩，后来在确定面积的时候，设计人员就把这块地设计了350.7亩，没有实际丈量。当时搞退耕还林必须是在退耕的基础上按1∶0.7的比例搭配荒山造林，所以和村上签订合同的时候把退耕还林和荒山的面积加在一起就是七百多亩。荒山是没有经过设计的，只不过在验收的时候，林业设计人员会到场，荒山的问题是我在搞退耕还林的时候向村上的干部反映，让他们帮忙把符合退耕还林比例的荒山也要落实。我当时和他们在XX垴搞设计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去的，之前我给村主任说过要搞退耕还林，但是没有面积也签不了合同，有了设计，面积出来了，才和村上签的合同。XX垴有350.7亩，剩下的是村上有些农户在搞退耕还林设计之后又不愿意搞了，还有就是村上的空挂地，村上就把这些地也给我了，最终落实给我的应该是443.9亩。我按照合同每年给村上1000元的管理费，村上其实都给我打过条子，由于我保管不善，所以都遗失了，但是我记不得把钱给汪某某还是熊某某了。我还给村上给了修路的钱，钱是直接给汪某某的，给了两次，也给了单据，不过也遗失了。 被告人袁钟2017年4月11日供述：2003年年初，镇上原林业专干王某被抽调到县林技中心工作，2003年3月至9月，镇上安排我顶替王某的工作，9月我外出离职锻炼，2006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任曾家镇林业专干。 被告人袁钟2017年4月12日供述：350.7亩退耕还林不是我规划设计的，我没听过这些文件，在退耕还林的工作中也没有人来普及学习这些文件，我们当时考虑的很简单，并没有想到这个工作会违反什么规定，主要想的是按照规划来实施，就这么简单。 2003年我临时顶替王某林业专干的工作，没有下正式文件。 被告人袁钟2017年4月15日供述：2002年县委书记讲话时，明确干部可以带头实施退耕还林，因此我就有了搞退耕还林的想法。在设计退耕还林之前，我就给XX村村主任汪某某说了我想承包土地搞退耕还林，但当时没有定下来，直到设计人员设计完成以后，我才和村上签合同。在设计的过程中，我主要是陪设计人员，给村民讲解退耕还林政策，与我实施退耕还林有关的5户，我直到现在都不是特别清楚，实施的地块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觉得有村上干部跟着，应该不会搞错。和村上的土地承包合同，我记得是在汪某某的老房子签的，我还把林技中心的刘某某喊到一起，但有没有程某我记不清楚了，合同是熊某某填写，而且签完之后我们还一起在汪某某家里吃了顿饭。合同上所载明的面积数值是在签合同的当天，村上干部汪某某、陈某某、熊某某一起把村上能承包的土地加起来，得出的总数，之后再用这个数乘以0.7，得出需要搭配的荒山数，两者相加共有七百多亩，也就以这个数字和村上签订了合同。 在2003年退耕还林设计时我并没有取得XX村土地的承包资格，也不知道当时只有39亩多的农户承包面积，而且，当时在设计的时候，并不是为我设计，而是为XX村设计，我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插手并参与退耕还林设计，设计主体是林业工作人员刘某某和程某，我只是配合他们工作，设计人员也讲到设计退耕还林要以农户承包地四界范围内的实际面积为准，所以我认为我没有构成贪污犯罪。至于我领取的六十多万的补助资金，因为当时群众没有上访，所以我就没有及时退还，纪委处理以后我这几年一直在退赔，因为经济情况特殊还给纪委写了延长退赔期限的申请。 被告人袁钟2017年8月3日供述：XX垴当时设计时是由村上的干部汪某某、唐某某、护林员黄某陪同，当时我也在场，村上干部主要是介绍情况，通知农户，根据护林员带的承包合同及村干部汪某某说的情况，由设计人员进行设计，设计时没有进行精确测量。根据村干部介绍的情况，如果明显跟合同本出入大的，就根据实际情况设计，确定面积的是以目测，感觉跟合同本出入不大的设计人员就根据合同本上的数据进行设计。 XX垴的350.7亩退耕还林面积主要是依据村干部介绍地块的情况，另一方面是设计人员在地块走一遍，在村干部汪某某和唐某某介绍后，对照地图上得出来的，设计出来的就是350.7亩，在我印象中没有进行具体的测量。 设计当天我不知道是给谁设计的，一方面是跟XX村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或资料，另一个是我确实找过村上的干部说如果条件允许，我想承包土地，但是没有达成共识，所以我不知道当时是给我设计的。 设计之前我没有跟村上签订任何书面的租赁合同，如果当时确认承包给我，按照正确的程序，设计人员当时应该跟我签订到户设计合同，但实际上在2003年5月2号，我跟村上签订承包合同之后，林业上才给我开出设计到户的合同。 汪某某说已经与我达成意向性协议，准备将XX垴搬迁户的土地和空挂地租赁给我，没有这么个事，我是找过汪某某要求承包土地实施退耕还林，但在设计之前，没有明确是否把土地承包给我，5月2号的时间差最能说明问题。 程某在我未跟村上签订合同之前就将XX垴350.7亩的面积写到我头上是行不通的。我没有给县上设计人员说过XX垴这块地里的农户的实际承包耕地面积，我是第一次去，村上没有给我说过哪些地可能承包给我，我不可能给他们说这个事。 我没有核实过这五户农户的实际承包土地面积，我是根据跟村上签订的合同和林业设计的四界实施的退耕还林。 二、2003年5月2日，XX村村委会与袁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二、租赁面积：柒佰捌拾壹点壹亩，叁拾壹块（其中承包地429.1亩，荒山289亩）。……四、乙方所租赁的土地只能用于退耕还林，不得进行其它经营活动……”。合同附件载明：“一、国家补助捌年期满后，属承包土地部分如需继续交纳税费，或有其他负担均全部由乙方负担。……四、实际承包面积以农户实际承包面积为准。”同日，设计人员刘某某、程某与袁钟签订了《曾家镇XX村六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合同载明：林业局技术人员对你户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进行了实地规划，请你必须按规划要求实施，如随意改变设计地块、树种、面积、整地规格、造林株行距和未完成荒山造林的，按政策规定一律不予检查验收和政策兑现。制式合同表中填写了“地名：XX垴；地类：退耕；面积：350.0亩”等内容。350亩中包含村民朱某某、黄某乙、唐某乙、黄某甲、黄某某五农户共41.24亩承包地（合同面积）。 2003年，被告人袁钟按《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代XX村六组各退地农户共交农业税1246.87元。2004年，被告人袁钟代XX村六组各退地农户共交农业税1850.89元。被告人袁钟在实施退耕还林的过程中，为履行与XX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向XX村委会交纳了租赁费2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03年5月2日袁钟与XX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 2.2003年5月2日县林业局林技中心设计人员与袁钟签订的《曾家镇XX村六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 3.1992年XX村六组计税费入亩及上交任务落实定案表； 4.XX村六组承包耕地登记汇总表； 5.承包耕地明细登记表； 6.曾家镇农村税费改革计税土地到户统计表； 7.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 8.XX村与农户签订的退地协议； 9.毛某丙、唐某乙、藤孝友、黄某甲、黄某某、熊某丙退耕还林合同复印件； 10.提取笔录及照片复印件8张，情况说明一份； 11.证人汪某某2018年5月30日证言：签订合同和附件的过程回忆不起来了，合同的字好像是村文书熊某某写的。补充协议就是明确税费，明确袁钟的退耕还林里面属于农民承包的土地部分八年后要继续承担费用，不是农民承包的土地不再承担费用。第四条是明确袁钟在八年满了之后，要承担的农户的承包地的税费，以农户承包合同上的面积为准，缴纳国家的税费。 袁钟把农业税交到镇上了，钱是镇驻村干部收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我不知道，农业税的税额是以土地的面积和等级计算产量，以产量来计算农业税的税额，具体按多少亩交的农业税我记不清了，黄某某和朱某某拖欠了几年的农业税都是袁钟交的。 村上跟袁钟签订有协议，协议上有面积和地块，开始跟农户协商退耕还林土地的时候，我和袁钟以及设计组的人员除了朱某某和黄某某家外，其他每家每户我们都到农户家里去了，刚开始袁钟找我的时候说是给他哥哥搞退耕还林，但联系始终是他具体联系。现场设计的时候袁钟跟着一路的，农户退哪些地块现场设计时农户指界，朱某某和黄某某两户没在现场，唐某某指的界线，因为他原来住在六组，对地块熟悉。 退地手续好像是村上或是袁钟跟农户签订了合同。当时我才参加工作，对土地不熟悉，镇上驻村干部唐某某熟悉地块，设计组设计的退耕还林面积。镇上是驻村干部唐某某、林业专干袁钟、村上是我和护林员黄某在核实农户的土地地类和面积，绘图和估算面积都是设计组的事，在设计时的审查核实是在设计现场完成的，之后在设计环节再没进行过审查核实。 12.证人张某丙2018年11月26日证言：2003年至2004年，我在曾家镇财政所担任财政所所长，2003年XX村袁钟承包农户土地的农业税是袁钟交纳的，写的农户的名字。2004年袁钟在XX村13户农户交的农业税是1850.89元钱，是袁钟本人交的，我收的款，当时计算袁钟应交纳XX村胡必清等13户农业税名单是我计算的名单，进入了农业税档案中。袁钟应该知道他所承包农户土地有多少，每户都要核算，他不看农户的承包土地情况，就不会交纳农业税的，我们在收袁钟交纳的税款时，没有告诉他每户的承包土地面积，他自己要去核实农户的承包土地面积和产量，计算他应该交纳的税款，因为袁钟承包的农户，如果是整户搬迁的，那么他承包的是农户的全部土地，如果没有搬迁，那他承包的是农户的一部分土地，必须要去核实面积和产量，才能核实出他应该交纳的税款，他才能如实上缴，防止多缴或者少缴。农业税征收标准大概是每亩承包耕地缴纳30元左右。 13.被告人袁钟2018年11月23日供述：2017年2、3月份我从曾家镇财政所胡某处借走了我在XX村给承包土地户交纳农业税的税票底子，我把税票底子借走后放在了办公室的柜子里，2017年4月份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当时镇上搬办公室没有通知我，在搬运办公柜的过程中将税票底子搬丢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当时我将税票底子借来后把涉及到XX村我有承包土地的农户税票都照了照片，后来我就删了，2018年11月22日你们找我后，我请人将手机里的照片恢复了总共是15张，是都拍照了我请人在手机上恢复后打印出来的，共8页。其中有一页的一半是2004年交纳农业税的名单汇总表，另外半页是2003年交纳农业税的税票，还有一页的一半是2004年交纳的农业税票据，编号是444960，票面上显示交纳粮食964公斤，结算单价是1.6元，共计金额1850.89元，其余的是2003年农业税票，财政所是以群众的名义开的税票，但钱是我交的，总金额是1246.87元。 三、被告人袁钟领取了我县统一配发的退耕还林苗木，组织人员在XX垴实施了退耕还林，经验收合格后，镇坪县林业局于2003年给袁钟颁发了林权证。被告人袁钟实施退耕还林后雇工对所植林木进行管护，其中，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袁钟雇请陈某某进行管护，每年给付7000元管护费用，之后又请汪某某管护了两年。陈某某在管护期间曾转包给唐某丁管护了一年。被告人袁钟自2003年至2012年间，共领取在XX垴实施350.7亩退耕还林的国家补助资金574123元，其中，2012年被告人袁钟将自己在XX村领取退耕还林补贴的户头变更为刘某丙，并用刘某丙的银行卡领取补贴资金53550元。 另，袁钟在200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任曾家镇林业专干。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03年曾家镇退耕还林面积丈量表； 2.镇坪县2003年度退耕还林（草）各乡镇自查验收到户花名册； 3.退耕还林复（核）查小班（地块）年度完成情况调查表； 4.镇坪县退耕还林（草）营造林按户验收表； 5.2003年镇坪县退耕还林（草）营造林按户验收表； 6.镇坪县2003年退耕（荒山）造林种苗供应到户花名册； 7.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证复印件； 8.2003年曾家镇XX村六组农户承包耕地实施退耕还林与袁钟承包土地实施退耕还林面积对照表（亩）； 9.2003年袁钟在XX村六组（XX垴）实施退耕还林占用农户耕地统计表； 10.镇坪县XX村2003年退耕还林第一轮至第六轮粮食补助管护费兑现名册复印件； 11.镇坪县曾家镇2008年退耕还林兑现总表； 12.镇坪县曾家镇XX村2008年退耕还林兑现表； 13.2011年度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退耕还林补贴第一批）； 14.2012年度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退耕还林补贴第一批）； 15.袁钟2003年至2012年XX垴350.7亩退耕还林领款情况统计表； 16.曾家镇XX村退耕还林补贴资金明细表三份及情况说明一份； 17.袁钟个人帐户交易明细； 18.刘某丙个人银行帐户取款凭条； 19.2013年2月－3月刘某丙个人帐户交易明细，说明一份； 20.证人陈某某2017年4月22日证言：2003年袁钟在XX垴退耕还林350.7亩地，另外还有荒山荒坡。袁钟让我帮忙找劳动力，坡草、挖坑、栽树都是我找人给他做的，锄草、挖坑、栽树过程中袁钟本人和汪某某都在施工现场，他们招呼做活。2004年是袁钟另外找人管护的，2005年至2007年这三年都是我给他管护的，承包给我是每亩20元，每年给我7000元，管护的面积是袁钟在XX垴所有的退耕还林和荒山，我们没有签合同。 袁钟在XX垴的300多亩退耕还林有黄某乙、朱某某、黄某甲、黄某某、唐某乙这五户，朱某某和黄某某当时搬走了，黄某乙和黄某甲、唐某乙当时都在上边住着的。黄某乙、黄某甲、唐某乙退地时袁钟没有去找他们，是黄某甲来找我，说要把地退给袁钟，地块在袁钟退耕还林地界的中间，袁钟知道地块、界线和面积，他本想把地连成片，袁钟也来找过我，让我帮忙给黄某甲说。黄某甲耕地四界外的土地是大集体时期的荒地。唐某乙和黄某乙的退地过程和情况我不知道，但地界上我知道他们栽了杉树的。 袁钟和村上签订承包合同我没在场，村上讨论承包给袁钟时我参加了，讨论结果是袁钟每年给村上要交一万元的租赁费，我不知道袁钟最后交过没有。我们村上干部把集体的荒山荒坡和农民的承包耕地都租赁给了袁钟，我们作为村上干部，当时主要是想袁钟要给村上交点管理费，至于他能不能把村上的荒山荒坡弄成退耕还林，袁钟是镇上的林业员，他是知道政策的，只要他能弄得到退耕还林指标，是他自己的事，村上管不着。2005年的时候，XX垴这地方缺苗，进行了一次补苗，袁钟给了2000多元的补苗人工费。 21.证人刘某某2017年4月26日证言：2003年，XX村设计了1326亩，最后验收也是1326亩。曾家镇就是我、程某、张某丁我们三人进行检查验收，我们三人分工进行验收，程某负责的是XX村。验收时我只查看验收总面积，具体到哪一户我不看。实际上XX村的验收人只有程某。 22.证人唐某丁2016年12月16日证言：我和袁钟在村上开会认识的，他是我们镇上的林业专干。因为袁钟在我们六组有退耕还林，当时他请我们村上的支书陈某某给他管护退耕还林，大概2009年的时候，陈某某找到我，让我给袁钟管护，我管护了一年，陈某某给了我2500元钱。 23.证人唐某乙2019年7月1日证言：2005到2014年，我在曾家镇XX村担任村主任、林业专干。袁钟在XX村退耕还林土地面积我没核实过，那时候主要是陈某某在给袁钟的退耕还林进行经营管理，当时带队检查都是村干部分片进行检查，XX村六组是汪某某和陈某某进行检查，大家都没有进行仔细核查。袁钟在村上的退耕还林在XX垴有三百多亩，XX村七组有九十多亩，一共在村上有四百多亩。原来的退耕还林补助档案上都是袁钟的名字，2012年就没有他的名字了，这个情况我不清楚。他是林业专干，想调整一下自己就可以调整，但村上没有出示任何手续，我也没给他调整。 24.证人刘某丙2017年2月4日证言：2012年退耕还林补贴我没领，我没有428.4亩退耕还林，也没领107100元的补贴资金。我在2013年与镇上的杜修定和袁钟一起办了个香菇厂，袁钟说要打点钱打到我的一卡通上，我给他说让他自己打自己取就行了。 25.被告人袁钟2017年4月11日供述（第二次）：和村上签订合同后，所有农户的协议我都没有经手，我只是从村上承包，后面村上提出有些农户虽然同意把地退给我，但是有个问题是有些农户地里已经栽了树，需要我补偿青苗费给这些农户，所以我当时到农户的家里去和农户进行了协商。关于XX垴350.7亩土地的构成我也不太清楚，我对XX村不熟悉，在退耕还林实施的时候也都是村上的干部一起，由村上的干部指出可以实施的土地，再请他们帮忙找人。我当时认为我只是一个大户，在镇上也只是顶替林业专干的工作，没有认真学习林业政策，所以我觉得只要按设计要求实施就行，也就没有进行逐户的核实。 我在XX村实施退耕还林的全部面积是443.9亩，每年领取的补助是102097元，从2003年开始至2012年被纪委处理时，除了有一年把钱打到了我的亲戚刘某丙账上之外，其他的都是由我领款，打到刘某丙账上的钱也是由我领取的，当时纪委开始在处理了，我就想打个擦边球，把钱打到刘某丙的账上，这样就能多领一年补助。领到的补助款我主要用于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公益事业、产生纠纷后给群众的退款，还有就是纪委没收30000元，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用了。关于在产生纠纷后给群众退款的情况我只记得我当时给住在文溪湾朱某某的小舅子郜胜利、黄某甲以及黄某乙退了，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被纪委处理以后，和退耕还林资金有关的票据我都烧了，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被处理过，再留着这些票据也没意义。 四、根据群众举报，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镇坪县监察局对被告人袁钟退耕还林问题进行了查处。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认定被告人袁钟违规实施退耕还林后不按上级要求进行纠正，顶风违纪，严重侵害了群众利益，造成不良影响，且在调查期间未及时全额上缴违纪资金（133483.5元），情节较重，已构成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侵占群众利益、拒绝执行上级依法作出的决定和重大工作部署的错误，2012年9月21日，对被告人袁钟给予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镇坪县监察局给予袁钟撤销曾家镇文化综合服务站站长职务处分。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袁钟向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退耕还林补助款20000.00元。2017年1月3日，被告人袁钟向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退耕还林补助款10000.00元。2013年底，曾家镇人民政府落实镇坪县监察局监察建议，将袁钟2003年在XX垴实施的退耕还林350.7亩收回并退还给XX村六组各农户，被告人袁钟退给XX村六组村民退耕还林补助43837.5元。在曾家镇政府工作人员主持下，XX村六组18户农户代表开会讨论决定，除已搬迁农户外，按各农户原承包合同共退回各农户27.5亩，下剩323.2亩，每户按退耕还林面积数据平均分配17.9亩，剩余1亩，六组村民唐某戊和黄某丁因在举报袁钟退耕还林过程中作用较大，唐某戊分得0.7亩，黄某丁分得0.3亩。分割过程中，XX村六组农户并未到实地勘界分割。XX村六组18户农户自2013年起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现该350.7亩退耕还林的林权仍在袁钟名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镇坪县纪委关于给予袁钟党内留党察看处分的决定； 2.镇坪县监察局关于给予袁钟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 3.袁钟退缴县纪委30000元补助款收据； 4.镇坪县监察局监察建议书； 5.关于XX村袁钟退耕还林处理的情况说明； 6.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 7.关于将袁钟在XX村所实施退耕还林退还农户的工作方案； 8.袁钟XX村退耕还林返还农户2013年补助发放表； 9.证人张某丙2017年7月14日证言：按照县监察局的监察建议及镇政府的讨论结果，因为我是曾家镇分管林业的副镇长，所以由我牵头处理袁钟在XX村的退耕还林指标落实问题。一起参与这项工作的还有驻村干部汪鹏、村文书吕某某。处理的时候在XX村各组都召开了两次会议，会议就确定了具体的指标分配方案：在袁钟实施的退耕还林里面，涉及有农户承包耕地的，直接按实际面积返还给农户，剩余的指标按照当时实施退耕还林时村民小组内的农户数量按户平均分配。2012年所有钱款均已落实到户，我这里有发放清单。上述方案中所讲的剩余的指标指的是把袁钟所占有的承包耕地面积返还后，在集体荒山、集体土地以及个别农户不在承包合同范围内的边角地中实施还林的面积。 10.证人黄某丁2016年12月21日证言：2013年袁钟的退耕还林退给村上，给我退了17.9亩。 证人黄某丁2017年1月5日证言：2003年我没有给XX村退过耕地，我也没有给袁钟转让过耕地实施退耕还林。我的土地情况是，在我父亲熊某丙去世以前，我父亲名下一共有7.1亩耕地，还有一些荒山荒坡，1994年分家的时候，我分到了3亩地在正湾，父亲和我兄弟黄某戊一共有4.1亩，荒山荒坡是我们共有的。2003年搞退耕还林的时候我没在家，所以我没给袁钟给地搞退耕还林，袁钟也没有给我完过税，我的税都是自己交的。我父亲给袁钟给没给我不清楚，但是我听我父亲说过，袁钟说让他把地给他搞退耕还林，然后以后的农业税就由袁钟交了，具体搞了多少也不清楚，也没有协议和合同之类的来证明，而且我们家的耕地上我父亲都请人种了树的。袁钟就是种树也是种在我家的荒山荒坡上。我父亲2008年去世了，之后他名下的地都转给我兄弟黄某戊，从现在我们的土地情况来看，我的耕地没有给袁钟实施退耕还林，但是我的荒山荒坡都被袁钟搞退耕还林了，还是我父亲在的时候给他的，具体面积我不知道，我兄弟的地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名下的3亩地在2003年的时候都实施退耕还林了，我栽的杉树，但我的退耕还林本本上只有2亩，领的钱也只有这2亩。我父亲在把荒山荒坡给袁钟搞退耕还林之前有大集体种的漆树，2003年袁钟又在里面栽了一些杜仲树。 2013年镇上把袁钟占的六组XX垴的350.7亩地退还给组上，组上经过公示和召开村民大会讨论，最后决定，除给袁钟给过耕地搞退耕还林的6户按合同本实际耕地面积返还以外，下余的面积由六组农户均分，每户17.9亩。而我当时除了均分的17.9亩以外，主持人唐某戊建议，因为我向县上有关部门反映了XX村退耕还林有关问题时跑了路，辛苦了，所以就把均分以后剩下的3分地给了我，这样我就一共分到了18.2亩，我兄弟黄某戊的17.9亩由于当时他不在家，是我给他代领的。 证人黄某丁2017年7月14日证言：我参与了组上制定退还指标方案的过程，先将2003年农户给袁钟实施退耕还林的耕地退还给农户，这里头涉及五户人，分别是唐某乙、黄某乙、朱某某、黄某甲，另外还有一户黄某某，他的承包土地是全部给袁钟实施退耕还林了的，但这一户人已经搬到湖北了，户口已经迁走了，所以就没有给黄某某退还指标，只返还了其他四户的承包土地面积，是27.5亩，剩余的除黄某某的承包土地外，全部属集体的荒山荒地，没有承包到农户，所以剩余的退耕还林面积全组十八户农户平均分配指标，每户分得17.9亩。 11.证人唐某戊2017年7月14日证言：我参与了组上制定退还指标方案的过程，先将2003年农户给袁钟实施退耕还林的耕地退还给农户，这里涉及朱某某、藤先进、黄某甲、唐某乙、黄某某，黄某某已经搬到湖北了，户口已经迁走了，所以没给黄某某返还指标，只返还了前面四户的承包土地面积，是27.5亩，剩余的面积除黄某某的承包土地外，全部属于集体的荒山荒地，没有承包到户，所以剩余的退耕还林面积由全组十八户农户平均分配指标，每户分得17.9亩。 12.证人黄某戊2016年12月12日证言：我原来就住在XX垴，XX垴总共有近400亩耕地，现在大部分耕地都荒废到的，袁钟当时搞退耕还林的时候转包我们组上几十亩耕地，但他领取的退耕还林面积是350多亩，这350多亩中最多有200多亩，其中还包括荒山，最后我们组上的人就对这一块退耕还林有意见，他就将后六年退耕还林指标还给我们，村民按户平均分了。 证人黄某戊2016年12月17日证言：袁钟的350.7亩退耕还林中有28.5亩是6户的承包地，退给他们本人后，下剩322.2亩，平均分配给18户，每户17.9亩。下剩322.2亩是老集体的撂荒地，是当时老集体开垦的荒地，没有在土地使用证之内的土地，本来不应该享受退耕还林。 13.证人唐某某2017年1月19日证言：2013年纪委处理以后，那350亩地有农户给袁钟退地的按照合同本上的面积返还给他们，剩下的平均每户分了17.9亩。这么分配是经过组上开会讨论的结果，作为我们老百姓来说，反正都是捡便宜的事，纪委也没有对这些地进行丈量，地反正都是**的，即使总面积没有350亩，但是袁钟一直享受了10年的350亩的面积补助，所以也只好把它平均分给农户，这样农户才没有意见。 14.证人唐某乙2016年12月17日证言：袁钟占了我5.5亩的承包地用来退耕还林，在返还补助的时候，把这5.5亩承包地重还给了我，组上其他几户也是这个情况，所以退还退耕还林补助的时候，镇上把我们这几户的承包地除开，然后剩下了300多亩，再平均分配给组上十八户农户，其他农户分到17.9亩。袁钟在我们六组搞退耕还林除了承包地之外其他的都是组上的荒山荒坡。我们搞退耕还林是一亩耕地搭一亩荒山，才算一亩的退耕还林，我们荒山造林没有补助，但是袁钟把组上的荒山拿来搞退耕还林是有补助的。 15.证人朱某某2016年12月21日证言：我的承包地有9亩多，陈家湾有6亩多，汉阴地有3亩多，我户头上没有退耕还林。2004年我在浙江打工回来的时候村上就把我的地转包出去了，并种了树。我找村上的汪某某，他说因为我这两年没交农业税，村上把我的地收回来，转包给别人了，抵交了农业税，汪某某说是把土地转给了镇上的干部袁钟。我找过袁钟，他说他是从村上转包过来的土地，与我私人无关，我还打听到我的承包地和所有的荒山荒坡都转包给了袁钟。 证人朱某某2017年1月5日证言：我原来是住在XX村六组XX垴的，2001年举家搬迁至东山寨，户口是2013年才迁到东山寨的。在我搬家之前，我的耕地我一直都耕种到的，荒山荒坡的四周我栽了杉树、杜仲以及一些杂木，中间一点好地种的庄稼，我的承包地和荒山荒坡有明显的界线，荒山荒坡在我屋后面有一块，挨着我的柴山，小地名叫大槽垭子。 证人朱某某2017年11月28日证言：我的这两块承包地（汉阴地3.8亩、陈家湾5.14亩）实测面积是16.5亩，我原来的承包面积没这么大，我在实际耕种过程中扩大了边界，我给你们指界时是按照扩大后的界线指的。 16.证人吕某某2016年12月17日证言：袁钟返还村民退耕还林面积及退款事宜由曾家镇副镇长张某丙处理。当时召开了全组村民会议，议题是袁钟在XX垴搞的退耕还林面积如何返还给各农户，我记得是按照袁钟在XX垴搞的退耕还林总数，平均分给各户17.9亩，然后袁钟按分得的亩数给各农户退2012年退耕还林补助款。 17.证人唐某丁2016年12月12日证言：我是XX村**的村民，也是六组的老组长，干了22年。XX垴总共有380多亩耕地，现在大部分耕地都荒废着，袁钟当时搞退耕还林的时候转包了我们组上5户还是6户村民的38亩耕地，但是他领取的退耕还林面积是350多亩，这350多亩中最多有250亩，其中还包括荒山还有边角边老的地，最后我们组上的人就对这块退耕还林有意见，在镇上的协调下，他们将后六年退耕还林指标还给了我们，村民按户平均分了。我家在XX垴有16.2亩耕地，退耕还林15.2亩是我自己退的，还有1亩荒废了。袁钟在XX垴搞的退耕还林树是栽了的，开始都是杜仲树苗，现在山上基本上没有杜仲树了，都是杨柳树，杂草。 证人唐某丁2016年12月17日证言：袁钟在XX村占用农户耕地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但是按照承包合同逐块来核对面积，大概30多亩，袁钟把占用农户的耕地退给了农户后，剩下的退耕还林面积18户农户平均分配。除了30多亩地外，其余的都属于村集体的荒地。 18.被告人袁钟2017年8月3日供述：2012年县纪委找我谈过话了，但是具体处理措施还没下来，当时退耕还林兑现时间到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领，但我自己去领肯定不太好，所以我就换成了刘某丙，我记得后头好像是把这笔钱退给了镇上的张某丙，由张某丙负责返还给XX村农户。 五、2017年11月1日至2日，镇坪县人民检察院委托XX集团二一四大队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的退耕还林地中所包含的村民朱某某、黄某乙、唐某乙、黄某甲、黄某某合同面积共为41.24亩的承包地的实际面积进行测量。2017年11月13日，XX集团二一四大队有限公司出具了《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被告人袁钟实施的退耕还林中包含的上述五农户的承包地实测总投影面积67.56亩，地表面积为76亩。2017年11月29日，镇坪县人民检察院将勘验结果告知被告人袁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镇坪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勘验书； 2.XX集团二一四大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王汉民、李武刚任职资格证复印件； 3.勘验检查笔录； 4.勘验报告； 5.勘验检查意见通知书； 6.朱某某、黄某甲、唐某乙、滕先进、黄某某五户农户勘测指界平面图； 7.证人黄某某2017年11月23日证言：我原住陕西省镇坪县XX村六组，2002年冬月搬到湖北随州市随县洪山镇温泉村七组。我在XX村一共有11亩左右的承包地，2002年上半年我种了地，当年庄稼收后，就再也没种过了，我承包的这些土地界线村上的干部和我们六组的农户都清楚。唐某丁、黄某乙两人指的我的承包土地界线非常准确，我完全认可。我承包的土地合同上是11亩多，他们测出来的是19亩多土地，应该是我们在种地的时候把边上的界线扩充了一点面积，所以就比原来的面积多了。 8.证人唐某己2017年11月28日证言：我父亲叫唐某乙，你们测量的我这三块承包耕地实测面积是8.2亩，应该是符合实际的。“大寨湾垭子”中间有几个峁头，所以测量面积要大些，因为这块地承包到户时，地中间的峁头没有算承包面积，其余两块地误差的不多，我指的四界都是真实的，测的面积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家的承包地在承包到户时是用绳子量的，不是很精确，这次测量的面积要大些，作为老扒里的地，也正常。 9.被告人袁钟2017年11月29日笔录：（告知鉴定结果及涉嫌贪污款额认定）向袁钟宣布勘验结论，农户实际承包土地地表面积76亩，下余274.7亩为未承包到户的村集体荒山荒地，不应纳入退耕还林，只能享受种苗补助费。 上述各节事实，亦有以下证据支持： 《退耕还林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367号）复印件，《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国发〔2002〕10号）复印件，《陕西省退耕还林（草）作业设计试行办法》（陕林造发〔2000〕289号）复印件，《关于下达安康市2003年通退耕还林还草任务计划的通知》（安计农发〔2003〕100号）复印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安林字〔2003〕57号）复印件，《镇坪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镇政发〔2002〕14号）复印件，《镇坪县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镇政发〔2003〕21号）复印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安林字〔2003〕57号）复印件，《安康市林业局关于转发的通知》（安林字〔2004〕208号）复印件，镇坪县天然林保护工程组织机构及相关制度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退耕还林检查验收规则〉》A.3.7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钟身为镇坪县曾家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临时顶替曾家镇林业专干工作期间，参与XX垴退耕还林设计工作过程中，事先已与相关农户沟通协商，准备实施退耕还林，其应当知道在XX村六组XX垴设计的350.7亩退耕还林地块中只有少量农户退耕承包地，仍与XX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退耕还林设计组签订《曾家镇XX村六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将租赁地块实施退耕还林，并按设计的350.7亩及农户退耕承包地补助标准领取补助，在此后任曾家镇林业专干的历年里任其存在，且为逃避县纪委的查处而利用职务便利将领取退耕还林补助的户名变更为他人，先后共领取574123元退耕还林补助。其主观上是直接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接受分管领导指派顶替镇林业专干参与退耕还林工作过程中，不履行林业专干在退耕还林过程中所应当履行的相关工作职责，利用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设计实施退耕还林，不法获得退耕还林补助。但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最终通过了各级组织验收，并取得了350.7亩林权证，是多种因素汇聚综合导致。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袁钟应对此结果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因为，在被告人袁钟实施退耕还林的整个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过退耕还林调查摸底工作；在退耕还林设计环节，公诉机关提供的设计人员刘某某与程某二人的所有证言中，袁钟仅告诉程某“在XX垴上有一块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其职务便利影响、误导设计结果，在其他各证人证言中也没有相互印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袁钟对XX垴的退耕还林设计发表过意见；在退耕还林验收环节，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了验收环节或实施了任何行为；且被告人袁钟与XX村委会的土地租赁合同，也是在2003年4月28、29日对XX垴进行退耕还林设计完成之后的5月2日才签订。公诉机关认为村干部与被告人袁钟“有共同的利益追求”，“存在心照不宣的利益输送”,以及“故意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从而认定“双方有利益勾结且存在商议、指使、授意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钟与XX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之时，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追求各自的期待利益并使之最大化无可厚非；被告人袁钟雇请村干部对退耕还林林地进行管护并支付管护费用，也是平等主体之间因雇佣而产生的正常交易，被告人袁钟按每亩20元的标准支付管护费，也是按照国家给退耕还林农户的管护费用补助标准支付。公诉机关认为给付租赁费、管护费即为利益输送貌似正确，实则不然，不能因为双方有经济往来就主观推断双方有利益勾结，更不能由此推断出被告人有“商议、指使、授意行为”；至于从袁钟“故意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推断出“存在商议、指使、授意行为”，因该两种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及必然联系，从前一行为的客观存在推断出后一行为必然存在的臆断，本院不能认同。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前与村干部及各退地农户有充分的接触，应当明知该地块的实际情况，但并不能因此而得出袁钟和村干部、设计人员“有商议、指使、授意行为”。 被告人袁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钟对350.7亩退耕还林的形成不承担责任，且未利用职务之便”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袁钟虽未参加退耕还林的前期摸底调查、后期检查验收工作，在参与退耕还林设计时也无设计否决权，和村干部、设计人员亦没有商议、指使、授意行为，但其在临时顶替林业专干工作中，应当知道在XX垴的设计与当年我县的退耕还林政策要求有不符之处，即便是临时顶替林业专干的工作，亦应提出作为一名林业专干应当提出的意见与建议，但被告人因知道自己将要租赁XX垴的该块土地实施退耕还林而保持缄默，并在2006年任曾家镇林业专干后不予纠正，甚至在2012年利用工作之便将自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的户名变更为他人，故被告人对350.7亩退耕还林的形成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且利用了职务之便，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350.7亩退耕还林是否存在，按照当时的政策设计为退耕还林地是否正确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的观点正确，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350.7亩退耕还林客观存在”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所涉XX垴的退耕还林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面积，“350.7亩”仅是一个设计数据及领取补助的计算数据。该退耕还林地块自设计至验收以及到颁发林权证各环节均未进行实地测量，县纪委处理后分给六组各农户，各农户也只是按数据进行了指标分割并按分割数据领取了后续退耕还林补助，并未实际测量划分，检察机关在侦办另案时虽有过勘测（县调查规划设计队的报告中为335.3亩），但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被采用(该测量结果从反面恰恰又证明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退耕还林的实际面积并非设计的350.7亩)。无法确定被告人实施的退耕还林面积，直接影响到对其贪污数额的确定。被告人袁钟自2003年至2012年共领取了574123元的退耕还林补助款，该总额中含有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规定面积应得的补助款项和公诉机关认为可扣除的实际实施造林支出成本，在实际退耕还林亩数及依据亩数计算出来的造林支出成本均无法确定的情形下，本案中被告人袁钟获得的不法款项数额即无法确定。此外，超出76亩之外退耕还林地的地类不清。镇坪县人民政府2003年8月26日印发《关于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规定，“从2003年起，对退耕还林户的面积认定，要根据国土资源部门详查核定的承包耕地实际面积进行计算。若在承包耕地界线以外的自垦地、未承包到户的集体预留地和休耕地内实施退耕还林的，只享受国家种苗补助费，不享受国家钱粮补助”。本案所涉退耕还林中除各农户承包地76亩之外的土地，是公诉机关指控的“宜林荒山荒坡”？还是属于镇坪县纪委和镇坪县监察局认定的“退耕还林地”？亦或是当年退耕还林政策严禁实施的“砍灌毁林、垦荒退耕还林地”？2012年9月21日，镇坪县纪委及镇坪县监察局就退耕还林问题对袁钟进行处分时，认定被告人袁钟“在XX垴等地块实施退耕还林共18处647.3亩（退耕还林443.9亩，荒山造林203.4亩）”，退耕还林443.9亩含XX垴350.7亩。XX村村委会与袁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中记载的是“承包地429.1亩”，驻村干部、村干部、村民的证言也众说不一。公诉机关以退耕还林设计面积350.7亩核减五户农户耕地面积实际勘测数（76亩），认定下余274.7亩为宜林荒山荒坡而非耕地造林，与规划设计、验收结果不同，也与纪检监察部门认定的结果不同。该节事实不清，亦直接影响到贪污数额的确定。前述不清的事实，势必导致对被告人袁钟涉嫌贪污的数额产生不同的认定，例如：就被告人袁钟实施退耕还林这一事实，2012年9月21日，镇坪县纪委及镇坪县监察局就袁钟退耕还林问题进行处分时认定：“截止2012年2月，袁钟累计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867824.5元，其中，用于正常投入和公益事业等合理支出734341元，下余133483.5元违纪资金据为已有”，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所得为276897.6元。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曾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宣告被告人无罪，检察机关抗诉后，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重审时亦指出了事实不清部分，本院在重审过程中曾函告公诉机关并建议补充侦查，但公诉机关未启动补充侦查程序，补充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将上述不清事实查明并证实。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镇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钟犯贪污罪不能成立。为维护国家法律应有的严肃性、客观性、公正性，贯彻疑罪从无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钟无罪。 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最终通过了各级组织验收，并取得了350.7亩林权证，是多种因素汇聚综合导致。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袁钟应对此结果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因为，在被告人袁钟实施退耕还林的整个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过退耕还林调查摸底工作；在退耕还林设计环节，公诉机关提供的设计人员刘某某与程某二人的所有证言中，袁钟仅告诉程某“在XX垴上有一块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其职务便利影响、误导设计结果，在其他各证人证言中也没有相互印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袁钟对XX垴的退耕还林设计发表过意见；在退耕还林验收环节，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了验收环节或实施了任何行为；且被告人袁钟与XX村委会的土地租赁合同，也是在2003年4月28、29日对XX垴进行退耕还林设计完成之后的5月2日才签订。公诉机关认为村干部与被告人袁钟“有共同的利益追求”，“存在心照不宣的利益输送”,以及“故意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从而认定“双方有利益勾结且存在商议、指使、授意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钟与XX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之时，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追求各自的期待利益并使之最大化无可厚非；被告人袁钟雇请村干部对退耕还林林地进行管护并支付管护费用，也是平等主体之间因雇佣而产生的正常交易，被告人袁钟按每亩20元的标准支付管护费，也是按照国家给退耕还林农户的管护费用补助标准支付。公诉机关认为给付租赁费、管护费即为利益输送貌似正确，实则不然，不能因为双方有经济往来就主观推断双方有利益勾结，更不能由此推断出被告人有“商议、指使、授意行为”；至于从袁钟“故意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推断出“存在商议、指使、授意行为”，因该两种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及必然联系，从前一行为的客观存在推断出后一行为必然存在的臆断，本院不能认同。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前与村干部及各退地农户有充分的接触，应当明知该地块的实际情况，但并不能因此而得出袁钟和村干部、设计人员“有商议、指使、授意行为”。 以上认定显属错误。镇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是XX村农民承包地底数清楚。本案被告人袁钟实施退耕还林的地点在XX村，设计时XX村的土地台账健全，农户土地四界清楚，税改档案清晰，村组土地底数清楚，同时在XX村六组磨沟脑现场设计人员未核实农户承包地底册，仅凭村干部指界和袁钟及村主任汪某某口述该地块已承包给袁钟的情况下，现场将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土地设计在设计组成员之一的袁钟户头上。二是袁钟隐瞒承包土地的真实情况。被告人袁钟全程参与了XX村六组磨沟脑退耕还林设计工作，参与了对黄某乙、黄某甲、唐某乙的土地流转工作，通过汪某某流转了朱某某和黄某某的土地，其工作性质属于调查摸底工作，在法院的判决书已认定“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前与村干部及各退地农户有充分的接触，应当明知该地块的实际情况”，并且在2003年退耕还林补助政策只明确补助八年的情况下，袁钟为了规避八年后国家没有补助还要承担承包农民土地税费的问题，与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了八年后只承担农民实际承包土地的税费。这进一步说明，袁钟在设计磨沟脑退耕还林和与村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知道自己承包的土地中只有部分土地是农民的承包地，其余的是非承包地的真实情况，而在规划设计时，故意不去核实、提出土地的真实情况，其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退耕还林的补助。三是被告人袁钟利了用职务上的便利。作为镇政府顶替林业专干的工作人员，负有参与规划、设计，实地审核退耕还林地类工作职责，其故意隐瞒流转农户合同承包土地只有39.139亩的真实情况，并且用镇坪县曾家镇人民政府的信笺稿纸亲笔书写公函，证明XX村有430亩空挂土地，指使村委会主任签字盖章，要求县林技中心设计为退耕还林，希望和放任村干部为自己虚报料地四界，进而进行退耕还林规划设计，在确认XX垴不符合退耕还林地类的土地设计为农民承包地退耕还林的情况下，迅速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明显是利用职务便利为骗取退耕还林补助做准备。四是XX村委会及村干部与袁钟有共同的利益追求。通过村干部汪某某、陈某某等的证人证言证明，村干部与袁钟有共同的利益追求，村支书陈某某、村主任汪某某轮流承包袁钟的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及管护工作，收取钱财，甚至直接转包赚取差价，双方存在心照不宣的利益输送，造成村级检查验收的第一环重要关口放弃，监督把关作用丧失。退耕还林工程检查每年都需要进行，袁钟长期担任镇林业专干，从未进行自查。在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之前时，袁钟多次找村干部商议承包土地及交纳费用事宜，村委会将大量不符合政策条件的土地承包给袁钟实施退耕还林，属有损国家利益的合同，合同本身违法。袁钟给村上交纳承包费是以承包面积交纳费用，承包面积大，袁钟的收益就大，村上收取的承包费就多，造成了村干部对袁钟违反政策法规实施退耕还林工程视而不管，本应依法依规追责。 袁钟本身负有乡镇工作人员现场核实退耕还林地类和面积的工作职责，相对村干部来说是上级和业务上的直接领导，上行而下效，对村干部有直接影响，对县退耕还林设计人员来说，袁钟本身是设计组成员，与县退耕还林设计人员是协助和监督关系，故意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为自己骗取设计，获取补助因果关系直接，且授意行为分为明示和暗示，袁钟对村干部和设计人员既有口头上的明示，也有行为上的暗示，指使、授意行为明显。 综上所述，本案中袁钟作为镇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和政策信息的不对称性，为骗取退耕还林补助，存在对村干部、规划设计人员的欺骗、利诱、利用，使其达到骗取退耕还林补助的目的，其明显存在商议、指使、授意行为，对犯罪结果应当承担责任。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2003年退耕还林时，袁钟是曾家镇的临时林业专干，具有抓好退耕还林的规划、造林、管护、兑现工作，负责收集整理退耕还林工作的各种资料上报等。 一是在设计前袁钟和XX村村委会主任王兴桥商议要在XX村承包土地搞退耕还林，之后袁钟向陈某某、黄某甲、唐某乙、黄某乙表达过要租赁土地的想法，农户也给其指了四界并介绍了土地的基本情况。村委会与相关农户也签订了退地协议，该退地协议由袁钟提交，综上，袁钟对其租赁的耕地的进行了调查摸底，对在XX村承包的耕地面积知根知底，达到了调查摸底的工作效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过退耕还林调查摸底工作”错误，也与后面认定，“被告人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前与村干部及各退地农户有充分的接触，应当明知该地块的实际情况”相互矛盾。 二是在XX村六组磨沟脑地块设计环节，结合书证及陈某乙、王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设计时，县林业局、镇林业专干、镇包村干部、村主任、村护林员都要在场，逐户、逐块进行设计填报，乡镇审查工作也要在设计时一并完成，不再另行审核，袁钟全程参与磨沟脑退耕还林设计，理应履行上述职责，但因其之前和村委会达成了XX村土地承包租赁意向，其明知该地块是为自己设计，为谋取私利，放纵设计人员在未走访农户，未察查看农户土地承包底册，未实际测量的情况下，采取目测方法将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39.139亩耕地设计成350.7亩。在此过程中袁钟自己也未察看农户土地承包底册，对虚假设计的退耕还林亩数也未提出异议。林业局设计人员程某提供的《镇坪县退耕还林（草）工程营造林按户作业设计表》草表记载明确为袁钟设计磨沟脑退耕还林350亩。因此，袁钟与设计人员均知道XX村六组磨沟脑地块是为袁钟本人设计，彼此心照不宣，虚假设计，任意妄为。2003年、2004年袁钟为XX村六组退地农户缴纳农业税分别为1246.87元、1850.89元。结合张某丙的证言和书证，袁钟实际仅仅缴纳了30余亩的税款，作为曾家镇担任过税务干部及长期包村的干部，袁钟在设计前后对此心知肚明。综上，袁钟为谋求私利，利用职务之便以不作为的方式对自己欲承包租赁但未签订承包合同的耕地在设计环节实施了虚假瞒报行为。 三是在退耕还林验收环节，袁钟将自己承包的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及管护工作承包给村干部，让与部分利益，拉近关系，因此造成村级检查验收的第一环节缺失，监督作用流于形式。2006年后，袁钟正式担任镇林业专干后，为长期领取XX村六组磨沟脑虚假上报耕地面积退耕还林补助款，获得不法利益，在历年退耕还林工程检查中，不自查、不审核，顺利获得了大批补助资金，且袁钟在2012年被纪委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后，继续顶风作案，指使XX村护林员上报名册时将自己名下退耕还林改到其亲戚名下领取了该年度的退耕补助。综上，袁钟在退耕还林检查验收环节，为谋取私利，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使该环节失去了应有的监督作用，最终获得退耕还林补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袁钟在退耕还林验收环节，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了验收环节或实施了任何行为”是错误的。 2.原判认定“本案所涉XX垴的退耕还林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面积，“350.7亩”仅是一个设计数据及领取补助的计算数据。该退耕还林地块自设计至验收以及到颁发林权证各环节均未进行实地测量，县纪委处理后分给六组各农户，各农户也只是按数据进行了指标分割并按分割数据领取了后续退耕还林补助，并未实际测量划分，检察机关在侦办另案时虽有过勘测（县调查规划设计队的报告中为335.3亩），但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被采用(该测量结果从反面恰恰又证明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退耕还林的实际面积并非设计的350.7亩)。无法确定被告人实施的退耕还林面积，直接影响到对其贪污数额的确定。被告人袁钟自2003年至2012年共领取了574123元的退耕还林补助款，该总额中含有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规定面积应得的补助款项和公诉机关认为可扣除的实际实施造林支出成本，在实际退耕还林亩数及依据亩数计算出来的造林支出成本均无法确定的情形下，本案中被告人袁钟获得的不法款项数额即无法确定。” 以上认定显属错误。镇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证实袁钟在XX村6组实施退耕还林为350.7亩，主要证据有林权证，检查验收登记表、补助兑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主要证实袁钟领取的国家补助数顿，减去符合条件的退耕还林应当合法领取的数额，即为非法骗取金额。这是一个数学问题，也是一个法律逻辑问题。鉴定退耕还林的合法面积是为了计算违法所得，已知领取总金额减去合法所得金额即为非法骗取所得金额。故没有必要对袁钟所实施的350.7亩再做鉴定。且在另案中已经对袁钟在XX村六组所实施的退耕还林面积已经勘测，并在重审开庭中出示，实施造林面积(335.3亩)在合理误差范围内，所测结果对计算本案贪污金额无实质意义。因为:如检测结果大于实施面积的只能以验收面积计算，如检测结果小于实施面积的，性质更为严重，也不能领取多余的补助，和虚报地类骗取补助方式不一，但性质相同，都不能获得国家钱粮补助，计算方法相同，其行为可以吸收到虚报地类骗取补助一类犯罪行为之中，不影响成本核算，没有必要再进行区分。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袁钟领取的国家补助数额，减去符合条件的退耕还林应当合法领取的数额，即为非法骗取金额。袁钟在XX村6组磨沟脑设计上报退耕还林面积为350.7亩，并据此领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有林权证，检查验收登记表、补助兑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证实。经检察机关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形成了勘验笔录和土地测量报告，结合相关农户的证言，能够清晰的证明袁钟所承包的磨沟脑范围的实有耕地面积是76亩，袁钟多余领取了274.7亩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按照相关补助政策予以核算后，能够确认袁钟贪污了574123元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因此不存在被告人袁钟获得的不法款项数额无法确定。 3.原判认定“超出76亩之外退耕还林地的地类不清。镇坪县人民政府2003年8月26日印发《关于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规定，“从2003年起，对退耕还林户的面积认定，要根据国土资源部门详查核定的承包耕地实际面积进行计算。若在承包耕地界线以外的自垦地、未承包到户的集体预留地和休耕地内实施退耕还林的，只享受国家种苗补助费，不享受国家钱粮补助”。本案所涉退耕还林中除各农户承包地76亩之外的土地，是公诉机关指控的“宜林荒山荒坡”？还是属于镇坪县纪委和镇坪县监察局认定的“退耕还林地”？亦或是当年退耕还林政策严禁实施的“砍灌毁林、垦荒退耕还林地”？2012年9月21日，镇坪县纪委及镇坪县监察局就退耕还林问题对袁钟进行处分时，认定被告人袁钟“在XX垴等地块实施退耕还林共18处647.3亩（退耕还林443.9亩，荒山造林203.4亩）”，退耕还林443.9亩含XX垴350.7亩。XX村村委会与袁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中记载的是“承包地429.1亩”，驻村干部、村干部、村民的证言也众说不一。公诉机关以退耕还林设计面积350.7亩核减五户农户耕地面积实际勘测数（76亩），认定下余274.7亩为宜林荒山荒坡而非耕地造林，与规划设计、验收结果不同，也与纪检监察部门认定的结果不同。该节事实不清，亦直接影响到贪污数额的确定。” 以上认定显属错误。两级检察机关认为：袁钟的350.7亩退耕还林地界内只有黄某乙、黄某甲、唐某乙、朱某某，黄某某五户的承包土地。这五户的承包土地面积已明确，除这五户农民的承包土地外，再无任何农民的承包地。关于袁钟在350.7亩中除承包农户耕地以外其他地块实施的地类情况，有证人汪某某、陈某某、唐某甲、唐某丁，唐某乙、唐某戊等证人证实，其它地块无论属于“荒山荒地”，”砍灌毁林”等都不属农民的承包耕地，这个问题已非常明确。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六条，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镇坪县人民政府2003年8月26日印发《关于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规定，“从2003年起，对退耕还林户的面积认定，要根据国土资源部门详查核定的承包耕地实际面积进行计算。若在承包耕地界线以外的自垦地、未承包到户的集体预留地和休耕地内实施退耕还林的，只享受国家种苗补助费，不享受国家钱粮补助”。同时2012年县纪委、县监察局对袁钟所作处分的性质是干部违规参与退耕还林拒不退出，与本案认定性质从根本上不同，其违纪数额认定及核减标准，与贪污犯罪金额认定方法及标准不能等同，对本案认定无参考借鉴意义。不存在事实不清，也不影响贪污数额确定。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还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庭前会议称由本案由温树森主审，但合议庭成员中无温树森本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当时人。”一审审判程序违反了此项规定。2.庭前会议笔录无审判长郭启辉签字。3.一审审理无宣判公告，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202条“宣告判决一律公开进行”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袁钟主观上具有贪污的直接故意，客观上隐瞒真相，利用职务之便骗取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574123元，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原审被告人袁钟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违法了刑事诉讼法公开宣判规定和合议庭组成相关规定，请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袁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袁钟实施退耕还林有政策依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第三项明确了经营主体是全方位的，没有限制的，袁钟作为一个普通公民与村委会签署退耕还林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或国家政策。2.袁钟未利用职务之便。没有事前串通或授意村委会发包于自己。3.袁钟没有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资金。本案所涉及退耕还林面积不是袁钟设计，更不是袁钟申报，而是由林业设计人员设计而成。验收也是由相关部门逐级审核而成，袁钟只是根据村委会提供的数据实施了退耕还林，再后来的处理中，350亩面积也真实造林后来政府分配给村民。4.抗诉书中称袁钟系设计组成员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袁钟任职于曾家镇片区退耕还林设计工作，或对设计人员和村干部等人施加影响。抗诉书称袁钟在设计前对拟承包的磨沟脑地块调查摸底不是事实，公诉机关认定此情节来源于个别举报村民证言，并未收集到村委会汪某某等村干部证言印证，而村民系利害关系人。出庭检察员认为袁钟以不作为的方式实施了“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但上述行为必须以作为方式构成。出庭检察员认为因原村干部陈某某、汪某某受聘于袁钟管理退耕还林并获取了相应报酬就认定袁钟与村干部之间因共同利益相勾结，并据此推出袁钟弄虚作假的结论。且不论袁钟支付的报酬合理，仅就事后委托村干部管理退耕还林正确与否也不足以得出该结论。抗诉书称本案重审时庭前会议由原审承办法官温树森主持，但无温树森签名，未公开进行宣判认为程序违法。辩护人全程参与一审审理，庭前会议由张晓虎主持，审理结束后定期宣判前在法院门口张贴了宣判公告并通知辩护人到庭参加宣判，辩护人也在宣判笔录上签字。综上，袁钟贪污罪不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底袁钟多次向曾家镇XX村村主任汪某某提出想在XX村实施退耕还林，汪某某答复：村上到底有多少土地可以实施退耕还林要等设计出来后，经过村上研究才能决定。2003年3月，曾家镇林业专干王某被抽调至林业局参加全县退耕还林设计工作，袁钟接受分管领导指派顶替镇林业专干参与退耕还林工作。 2003年4月25日，XX村委会主任汪某某、XX村支书陈某某、文书熊某某与驻村干部唐某某、唐某甲、牟某某开会研究决定，将本村所有的空挂土地进行公开招标实施退耕还林，并意向性同意承包给袁钟。在退耕还林设计之前，袁钟与村干部一起，到XX垴与拟退耕地所涉农户就退地问题进行沟通协商。2003年4月28、29日，镇坪县林业局林技中心设计人员刘某某、程某在袁钟、村主任汪某某、村护林员黄某、驻村干部唐某某参与下，对XX村六组XX垴区域进行退耕还林设计。在去XX垴设计的路上，袁钟向程某讲：“在XX垴上有一块地”。在设计过程中，汪某某告诉设计人员，XX垴的地即为准备承包给袁钟搞退耕还林的地。上山之后，村主任汪某某指了拟退耕地块的大概位置、唐某某介绍各个地块后，刘某某在地形图上勾绘出退耕还林设计草图，用网点板计算出退耕还林地块面积为350亩。在返回的路上，汪某某称还有一亩地忘记加进去了，设计组一行在现场目测后确定为0.7亩，设计组在XX垴共设计退耕还林350.7亩。为退耕还林设计需要，2003年4月30日袁钟代XX村委会向镇坪县林技中心写了便签，汪某某在便签上签字并加盖XX村委会印章。便签载明：“县林技中心：我村现有空挂地430亩，经过村支部、村委会研究决定公开招标，招标结果将全部土地承包给袁钟同志实施退耕还林及荒山造林。” 2003年5月2日，XX村村委会与袁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二、租赁面积：柒佰捌拾壹点壹亩，叁拾壹块（其中承包地429.1亩，荒山289亩）。……四、乙方所租赁的土地只能用于退耕还林，不得进行其它经营活动……”。合同附件载明：“一、国家补助捌年期满后，属承包土地部分如需继续交纳税费，或有其他负担均全部由乙方负担。……四、实际承包面积以农户实际承包面积为准。”同日，设计人员刘某某、程某与袁钟签订了《曾家镇XX村六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合同》，合同载明：林业局技术人员对你户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进行了实地规划，请你必须按规划要求实施，如随意改变设计地块、树种、面积、整地规格、造林株行距和未完成荒山造林的，按政策规定一律不予检查验收和政策兑现。制式合同表中填写了“地名：XX垴；地类：退耕；面积：350.0亩”等内容。350亩中包含村民朱某某、黄某乙、唐某乙、黄某甲、黄某某五农户共41.24亩承包地（合同面积）。 2003年袁钟按《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代XX村六组各退地农户共交农业税1246.87元。2004年袁钟代XX村六组各退地农户共交农业税1850.89元。袁钟在实施退耕还林的过程中为履行与XX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向XX村委会交纳了租赁费20000.00元。 袁钟领取了镇坪县统一配发的退耕还林苗木，组织人员在XX垴实施了退耕还林，经验收合格后，镇坪县林业局于2003年给袁钟颁发了林权证。袁钟实施退耕还林后雇工对所植林木进行管护，其中，2005年至2007年袁钟雇请陈某某进行管护，每年给付7000元管护费用，之后又请汪某某管护了两年。陈某某在管护期间曾转包给唐某丁管护了一年。袁钟自2003年至2012年间共领取在XX垴实施350.7亩退耕还林的国家补助资金574123元，其中2012年袁钟将自己在XX村领取退耕还林补贴的户头变更为刘某丙，并用刘某丙的银行卡领取补贴资金53550元。另查明，袁钟在200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任曾家镇林业专干。 根据群众举报，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镇坪县监察局对袁钟退耕还林问题进行了查处。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认定袁钟违规实施退耕还林后不按上级要求进行纠正，顶风违纪，严重侵害了群众利益，造成不良影响，且在调查期间未及时全额上缴违纪资金（133483.5元），情节较重，已构成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侵占群众利益、拒绝执行上级依法作出的决定和重大工作部署的错误，2012年9月21日对袁钟给予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镇坪县监察局给予袁钟撤销曾家镇文化综合服务站站长职务处分。2012年10月16日袁钟向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退耕还林补助款20000.00元。2017年1月3日袁钟向镇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退耕还林补助款10000.00元。2013年底曾家镇人民政府落实镇坪县监察局监察建议，将袁钟2003年在XX垴实施的退耕还林350.7亩收回并退还给XX村六组各农户，袁钟退给XX村六组村民退耕还林补助43837.5元。在曾家镇政府工作人员主持下，XX村六组18户农户代表开会讨论决定，除已搬迁农户外，按各农户原承包合同共退回各农户27.5亩，下剩323.2亩，每户按退耕还林面积数据平均分配17.9亩，剩余1亩，六组村民唐某戊和黄某丁因在举报袁钟退耕还林过程中作用较大，唐某戊分得0.7亩，黄某丁分得0.3亩。分割过程中，XX村六组农户并未到实地勘界分割。XX村六组18户农户自2013年起享受退耕还林补助。现该350.7亩退耕还林的林权仍在袁钟名下。 2017年11月1日至2日，镇坪县人民检察院委托XX集团二一四大队有限公司，对袁钟在XX垴实施的退耕还林地中所包含的村民朱某某、黄某乙、唐某乙、黄某甲、黄某某合同面积共为41.24亩的承包地的实际面积进行测量。2017年11月13日，XX集团二一四大队有限公司出具了《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袁钟实施的退耕还林中包含的上述五农户的承包地实测总投影面积67.56亩，地表面积为76亩。2017年11月29日镇坪县人民检察院将勘验结果告知袁钟。 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对于检察机关第一点抗诉意见，经查，2003年退耕还林时，袁钟是曾家镇的临时林业专干，在设计前和XX村村委会主任汪某某商议要在XX村承包土地搞退耕还林，之后袁钟向陈某某、黄某甲、唐某乙、黄某乙表达过要租赁土地的想法，农户也给其指了四界并介绍了土地的基本情况。村委会与相关农户也签订了退地协议，该退地协议由袁钟提交，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前与村干部及各退地农户有充分的接触，应当明知该地块的实际情况。在设计环节设计时，县林业局、镇林业专干、镇包村干部、村主任、村护林员都要在场，逐户、逐块进行设计填报，乡镇审查工作也要在设计时一并完成，不再另行审核。袁钟明知该地块是为自己设计，默认设计人员在未走访农户，未察查看农户土地承包底册，未实际测量的情况下，采取目测方法将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39.139亩耕地设计成350.7亩，《镇坪县退耕还林（草）工程营造林按户作业设计表》草表记载明确为袁钟设计。在退耕还林相关资料汇总上报，尤其是2006年袁钟正式担任镇林业专干后，在历年退耕还林工程检查中，不自查、不审核，顺利获得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为自己行方便，使该环节失去了应有的监督作用。故对检察机关此点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检察机关第二点抗诉意见，经查，有林权证、检查验收登记表、补助兑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袁钟供述等证据证实袁钟在XX村6组磨沟脑设计上报退耕还林面积为350.7亩，并领取350.7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XX集团二一四大队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结合相关农户证言，证明对袁钟在XX垴实施退耕还林土地中所包含村民朱某某、黄某乙、唐某乙、黄某甲、黄某某合同面积共为41.24亩承包地的实际面积进行测量，实测总投影面积67.56亩，地表面积为76亩。袁钟自2003年至2012年十年间多领取了274.7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事实是清楚的，故对检察机关此点抗诉意见予以采纳。按照相关补助政策予以核算后，能够确认袁钟领取274.7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574123元的事实。鉴于袁钟在不符合补助政策的相关地块投入资金和劳动力栽种了树木及进行管护，且树木已成林，客观上保护了生态环境，根据一审公诉机关提供的镇坪县纪委委托县农林科技局测算274.7亩荒山植树造林成本为297225.4元，核减植树造林成本后犯罪所得为276897.6元，对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检察机关第三点抗诉意见，经查，国务院《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镇坪县人民政府2003年8月26日印发《关于贯彻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规定，“从2003年起，对退耕还林户的面积认定，要根据国土资源部门详查核定的承包耕地实际面积进行计算。若在承包耕地界线以外的自垦地、未承包到户的集体预留地和休耕地内实施退耕还林的，只享受国家种苗补助费，不享受国家钱粮补助”。综上，除去农户测定的76亩承包耕地外，非承包到户的其余土地不能享受国家退耕还林钱粮补助资金。故对检察机关此点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第一点程序违法的抗诉意见，经查，镇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案时，温树森法官没有参与重审时庭前会议，该次庭前会议由张晓虎法官主持，在庭前会议笔录第一页参加人员处载明审判员郭启辉、张晓虎，人民陪审员杨永华，而在内容部分出现温树森法官名字属于记录笔误，应予纠正，但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 对于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第二点程序违法的抗诉意见，经查，审判长郭启辉法官没有在庭前会议笔录签字属实，属于瑕疵可予以补正。但庭前会议笔录参与各方均签字认可，并不影响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 对于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第三点程序违法的抗诉意见，经查，镇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在该院第二审判庭宣判，宣判前在法院门口张贴了公告，并向镇坪县检察院陈亮检察长、彭泽国、朱成荣律师送达了出庭通知书，向被告人袁钟送达了传票，有送达回证、宣判笔录在卷佐证。镇坪县人民法院一审宣判时采用庭审直播方式，有直播视频佐证。本案属于公开宣判，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钟临时代理曾家镇林业专干工作期间，在退耕还林设计过程中，明知其即将承包XX村磨沟脑区域部分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土地被设计成退耕还林，而予以默示确认，并在完善相关资料汇总后上报，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袁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袁钟在立案前已退款73837.5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原公诉机关建议对原审被告人袁钟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7刑初1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袁钟无罪。 二、原审被告人袁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待确定时另行裁定） 三、对原审被告人袁钟违法所得人民币276897.6元依法予以追缴(已退人民币73837.5元，应追缴数额为人民币20306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