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9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章周中，该市市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光新，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政府（简称桐城市人民政府）因诉徐光新诉其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8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光新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4月1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撤销桐城市政府桐政征决字〔2017〕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桐城市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决定。因桐城市政府未及时依法重新作出补偿决定送达徐光新，2019年8月19日，徐光新上门询问进展，桐城市政府工作人员现场送达徐光新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文号为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桐城市政府作出的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仍然不符合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其配套文件关于补偿的各项规定，且无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桐城市政府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光新于2005年6月28日与汪东松签订《售房协议》，购买汪东松位于桐城市××路老梅镇宿舍××楼××楼建筑面积为96.64平方米住房一套和一楼建筑面积分别为42.58平方米、45.22平方米的房屋两间，合计184.44平方米。1995年11月20日，由桐城县土地管理局填发的桐城县土地局〔1995〕土建字第005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显示:用地单位为老梅镇人民政府，建设单位名称为镇政府宿舍楼，用地单位主管机关为镇人民政府，建设性质为兴建，土地用途为住宅;批准用地面积为2.925亩等。1999年7月19日，桐城市政府批准的《桐城市变更土地登记申报调查审批综合表》（编号:08070665148）显示:单位（个人）名称为老梅镇政府（一号楼19户），土地实际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为371.16平方米等。2014年10月27日，徐光新将一楼两间房申请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 因桐城市龙眠街道梦谷路王墩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2016年10月20日桐城市政府作出了桐政发〔2016〕40号《房屋征收决定》及桐政办发〔2016〕87号《梦谷路王墩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方案》，2017年3月13日桐城市政府发布征收公告，徐光新的房屋在上述征收决定范围内。 因徐光新在签约期限内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2月25日桐城市政府就徐光新的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作出桐政征决字〔2016〕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对被征收人徐光新位于桐城市龙眠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建筑面积为184.44平方米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实施征收。二、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化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房票安置）两种方式。1、货币化补偿方式:依据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货币补偿总额为906301.20元，过渡费2766.60元，搬家费3688.80元，“住改非”补助200816.16元。2、产权调换（房票安置）方式:按照桐政办发〔2016〕8号文件规定，被征收人可根据《桐城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办法》，该地段房票制单位面积安置价格经评估机构评估，并经市政府同意，价格为4805元／平方米2。被征收人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总额为911746元，过渡费（按现房6个月结算）为5533.20元，搬家费为3688.80元，“住改非”补助为200816.16元，高层补偿12%比例为106382.70元，增购10%即72150元。三、被征收人徐光新收到本征收决定书之日起5日内应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选择上述其中一种补偿方式，并将位于龙眠街道××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内房屋10日内腾空，交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拆除，被征收房屋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四、如被征收人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安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如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徐光新不服上述补偿决定，向安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2日安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宜府行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桐城市政府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驳回了徐光新的赔偿请求。徐光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0月29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7行初1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徐光新的诉讼请求。徐光新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180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7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安庆市人民政府宜府行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桐城市政府桐政征决字〔2017〕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四、责令桐城市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决定。 2019年6月25日，桐城市政府作出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包括：一、对被征收人徐光新位于龙眠街道办事处王敦村梦谷路老梅政府宿舍区（103室，104室，202室）总建筑面积为184.44平方米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实施征收。二、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化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房票安置)两种方式。1、货币化补偿方式:依据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根据估价报告的结果和相关政策的规定，被征收户的房屋及附属物货币补偿额为912034.45元，搬家费1844.40元，过渡费2766.60元，“住改非”补助201448.32元。以上合计1118093.77元。2、产权调换(房票安置)方式:按照桐政办发〔2016〕23号和桐政办发〔2016〕87号文件规定，该地段房票制单位面积安置价格经评估机构评估，并经市政府同意，价格为4805元/平方米。被征收人房屋应安置面积为206.58平方米，房屋应安置补偿额为992616.90元，附属物补偿29444.85元，优惠购买10平方米面积补偿48100元，搬家费3688.8元，“住改非”补助201448.32元。以上合计1275298.87元。三、被征收人徐光新收到本征收决定书之日起5日内应与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选择上述其中一种补偿方式，并将位于龙眠街道王敦村梦谷路老梅政府宿舍区内的房屋在10日内腾空，交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拆除，被征收房屋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四、如被征收人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安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如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8月22日，被告作出《更正通知书》，将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的“依据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更正为“依据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 一审另查明，桐城市房地产测绘队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桐房测160007号《桐城市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载明，徐光新的房屋一楼建筑面积分别为45.17平方米、48.59平方米的房屋两间，二楼建筑面积为96.64平方米住房一套，合计190.4平方米。2017年2月14日桐城市房地产测绘队经过重新测绘，对该楼原测绘数据进行更正为：一楼建筑面积分别为42.58平方米、45.22平方米的房屋两间，二楼建筑面积为96.64平方米住房一套，合计184.44平方米。该楼与徐光新相类似的住户共18户，现已有17户按照2017年2月14日重新测绘的数据签订了补偿协议，仅徐光新户未签订补偿协议。徐光新户房屋至今未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本案中，被告先后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通过EMS快递形式分别邮寄给徐光新及前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刚，其中寄给徐光新的邮件上填写的收件人联系方式为吴义刚的手机号码，该邮件最终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被退回；寄给吴义刚的邮件，则被吴义刚以“目前本所与徐光新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为由予以退回。同时，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吴义刚律师在前案二审终结之后，确实未再与徐光新建立新的委托代理关系，且在上述四封邮件被退回后，桐城市政府也未再通过其他方式，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重新送达给徐光新。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桐城市政府在选定评估机构时与徐光新进行了协商并将评估报告送达给了徐光新，从而剥夺了徐光新参与选定评估机构以及对评估结果申请复核和鉴定的权利。桐城市政府据此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桐城市人民政府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责令桐城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桐城市人民政府上诉称，该市人民政府已经穷尽了送达程序，被上诉人恶意躲避才导致《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无法送达给徐光新。徐光新前案的起诉状、上诉状明确地址为安徽省庐江县柯坦镇陈埠街道乡镇所宿舍，送达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文路358号彩虹大厦919室。上诉人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按上述地址进行送达，其中浙江杭州的地址收到了上述材料，以与被上诉人终止代理关系为由退回了上述材料。但由于上述材料已经拆封查看，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已经知道上述材料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光新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桐城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一、桐城市政府法人证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二、桐城市政府桐政发〔2016〕40号《房屋征收决定》、桐房征字〔2017〕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桐政办发〔2016〕87号《梦谷路王墩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方案》、桐政办发[2016]87号《梦谷路王墩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方案公告》、桐政办秘〔2016〕232号《桐城市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桐政办发〔2013〕16号《关于印发文昌社区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证明被告实施房屋征收行为合法及程序合法；三、《桐城市变更土地登记申报调查审批综合表》、《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原告房屋土地用途为住宅；四、桐房测160007号《桐城市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桐房测160007号《桐城市房屋面积重新测绘报告书》，证明徐光新户一楼建筑面积分别为42.58平方米、45.22平方米的房屋两间，二楼建筑面积为96.64平方米住房一套，合计建筑面积184.44平方米；五、《桐城市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徐光新户房屋及附属物估价测算表》、《徐光新（门面103）户房屋及附属物估价测算表》、《徐光新（门面104）户房屋及附属物估价测算表》，证明原告的房屋已经过测算评估；六、桐城市政府桐政征决字〔2017〕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撤销该决定；七、安庆市人民政府宜府行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撤销该决定；八、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7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撤销该判决；九、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1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安庆市人民政府宣府行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桐城市政府桐政征决字〔2017〕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决定；十、通话信息、说明，证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原告选定估价机构，原告拒不配合；《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及EMS单两份，证明被告按照原告在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及住址分别快递送达《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会议记录，证明原告未按通知书确定的时间到场，被告组织相关部门人员依法随机选择评估机构。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随机选定评估机构程序合法；十一、《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评估现场照片，皖天源〔2019〕评字第CQ0032-89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皖天源〔2019〕评字第CQ0032-90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及EMS单两份，按照原告在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及住址分别快递送达《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证明《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已依法送达给原告；十二、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告已全面履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180号行政判决，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十三、桐城市政府办公室《更正通知书》，证明针对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表述错误部分被告及时予以更正；十四、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桐城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决定公告》，证明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决定依法公告。 一审原告徐光新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2019)皖行终180号行政判决书、桐政征决字〔2017〕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原补偿决定及被撤销的情况；二、桐政征决字〔2019〕00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新补偿决定。原告徐光新当庭向该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一、微博截图，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在二审中的表态很好，但是败诉后并没有真正履行生效判决；二、上诉状、浙江省增值税发票，证明吴义刚是原告的前案诉讼代理人，前案诉讼程序终结后，吴义刚的地址、电话与原告没有关系；三、尾号4833邮单和邮件查询截图、被告官网截图，证明尾号5225邮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送达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四、浙江侠岚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及委托协议，证明目的同补充证据二；五、尾号1825邮件查询截图，证明该邮件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被退回，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送达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六、尾号2533邮单、邮件查询截图及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证明尾号4533邮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送达了房地产评估报告；七、尾号5433邮件查询截图，证明尾号5433邮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房地产评估报告；八、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桐城分公司受桐城市房地产主管部门监管，该公司作出的报告不能保证独立、客观、公正地估价；九、更正通知书，证明被告在2018年12月19日前即已自行决定评估机构，其作出的解释毫无逻辑；十、庭审录像文字整理，证明被告以政府定价、限价干预估价、代替估价；十一、收款凭证、售房协议、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信息表及地税查询单，证明原告位于一层的两件房屋属于门面房；十二、证据目录、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证明测量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的测绘报告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十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被断水、断电，周边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居住，本案的房屋估价的价值时点应确定为2019年4月10日，即原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之日；十四、现状棚户区国有证房屋征收拆迁情况统计表，证明原告在拆迁前选择的安置方式是在改建地段就地安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桐城市人民政府未将《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给徐光新。因此，桐城市人民政府剥夺了徐光新参与选定评估机构以及对评估结果申请复核和鉴定的权利。桐城市政府据此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评估时点的确定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因此，市、县级人民政府一般以征收决定公告日作为评估时点，进行评估确定房屋价值。但对上述法律规定中有关“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规定，还应当结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公平补偿”条款，作统一的法律解释，而不能静止、孤立、机械地强调不论征收项目大小、征收项目实施日期、以及是否存在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单方责任等均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如果作出补偿决定的时点明确滞后于征收决定公告日且主要归责于市、县级人民政府与其职能部门自身原因，同时当地房地产市场价格发生剧烈波动，此时仍然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出评估报告补偿，则明显不利于被征收人得到公平补偿。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则不宜再坚持必须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确定补偿的评估时点。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桐城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桐城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