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立新。 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冀010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立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亿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傅立新，自公司成立以来，先后有段怀丽、傅立新、张海深、刘波、屈志刚等人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0年，兆亿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签订了《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双方约定，由兆亿公司提供资金并办理建设项目相关手续，东良厢村委会予以配合，联合开发位于该村的土地（该地块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1年以来，兆亿公司、被告人傅立新在明知没有经过上级政府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仍先后于2011年、2012年、2014年在该宗土地上修建道路并建设工棚、建设住宅楼（已开槽）、建设“中加学校”（已挖槽，搭建工棚），前述建设分别占用12344平方米（合18.51亩）、16408平方米（合24.61亩）、28950.61平方米（合43.43亩）。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兆亿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先后三次进行调查，并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兆亿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交纳罚款，同时将违法行为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石家庄市桥西区住房和城区建设局也对兆亿公司的违规建设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该处罚已履行完毕。经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前述非法占用的耕地，不仅数量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不能继续种植。2019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傅立新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傅立新对其实施的违法占地、建设行为供认不讳。 另查明，2005年1月，被告人傅立新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06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1月，因病被监外执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兆亿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发起人名录、法人代表信息及变更情况、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被告人傅立新于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担任兆亿公司法人代表，其持股比例超过60%。 2.石家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说明：未查到兆亿公司土地登记信息。 3.兆亿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联合开发项目意见书：项目地点写明为一般农田，2004年经市规划局批准为经济适用住房用地，已划出红线，但项目没有实施。兆亿公司提供资金并办理项目建设手续，东良厢村委会提供所需材料。 4.延续《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租地协议。 5.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卷宗、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桥西分局违法案件卷宗（现场勘测笔录、勘测图、现场照片、土地违法案件地类和规划情况认定意见表、调查报告、会审记录、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听证告知书处理决定呈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等），主要内容为： （1）立案时间2011年11月2日，处罚决定时间2011年12月9日，主要违法事实为兆亿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用东良厢集体土地12344平方米（合18.51亩），占地性质为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占地位置石铜路以东，丰河苑西侧，目前工棚已完工，路已基本完工。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地。2011年10月和12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行为进行过处罚（石国土资停字[2011]03005号、石国土资罚字[2011]03005号）。 （2）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2年10月在东良厢村南、丰河苑小区西侧规划路南侧、石铜路东侧，非法占用东良厢村的集体土地（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6408平方米（合24.61亩）建住宅楼，现已开槽。2012年10月和12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行为进行过处罚（石国土资停字［2012］03018号、石国土资罚字［2012］03018号）。 （3）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4年10月在东至丰河苑小区、北至规划路、西至石铜路、南至鹿泉界，非法占用东良厢村集体土地（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8950.61平方米（合43.43亩）建中加学校，现已挖槽，搭建工棚。2014年12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行为进行过处罚（石国土资停字［2014］03010号、石国土资罚字［2014］03010号）。 6.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康桥郡项目土地情况说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康桥郡项目至今未取得土地征地手续，该项目占用村集体土地12344平方米（合18.51亩），地类为一般耕地，国土局于2011年12月进行过处罚。 7.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结论： （1）兆亿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1年8月，在石铜路以东、丰河苑小区西侧、汇锦路南侧、东良厢村旧石太铁路北侧范围内，擅自占用集体土地（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2344平方米（合18.51亩）修路建工棚，工棚已完成。该宗非法占用的耕地，不仅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不能继续种植。 （2）兆亿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2年10月，在东良厢村南、丰河苑小区西侧、规划路南侧、石铜路东侧，非法占用东良厢村集体土地（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6408平方米（合24.61亩）建住宅楼，目前已开槽。该宗非法占用的耕地，不仅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不能继续种植。 （3）兆亿公司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4年10月在东至丰河苑小区、北至规划路、西至石铜路、南至鹿泉界，非法占用东良厢村集体土地（一般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8950.61平方米（合43.43亩）建中加学校。该宗非法占用的耕地，不仅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不能继续种植。 8.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委托书 （1）石国土资（桥西）移送字（2011）03005号：2012年1月12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将该案移送至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 （2）石国土资桥西移送字（2012）03018号：2012年12月28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将该案移送至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 （3）石国土资桥西移送字（2014）03010号：2014年12月30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将该案移送至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 9.2018年9月18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住房和城区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兆亿公司未办理相关证件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行为，决定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改正，处罚款33145.67元。 10.2018年9月19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住房和城区建设局出具的建设行政处罚执行完毕证明：兆亿公司在未办理施工图审查合格书、质量监督、安全监督备案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康桥郡项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规定，已经处理完毕。 11.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东良厢村项目用地的意见：2011年6月16日，东良厢村项目选址在已上报国务院《石家庄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划定的287平方公里中心城区建设用地规模控制用地范围内，涉及耕地，需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由于省下达市我市所剩指标较少，难以满足该项目用地需求。建议：一是将该项目用地列入急需开工省重点建设项目，争取使用省重点建设项目用地指标；二是由市领导出面争取使用省长预备指标，确保项目顺利建设。 12.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年12月10日，第59号）与康桥郡有关内容：市规划局负责，桥西区政府配合，按照总规绿地总量不减的原则，调整绿地规划，为桥西区东良厢村核减绿地95亩，同时由市规划局负责，先从桥西区范围内寻找绿地平衡，如桥西区范围内无法找到绿地平衡，由市规划局负责在全市范围内寻找绿地平衡。康桥郡项目按照已售出房屋折算供应土地，用于解决信访遗留问题，市规划局要尽快审定项目总平面图，依法依规履行程序。 1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关于补充2017年第59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的请示：康桥郡项目包括康桥郡及中加学校两部分，康桥郡占地约157亩，部分楼座已经开槽并做基础施工；中加学校占地约93亩，教学楼已建至地上1层，因存在违法占地，2018年5月我区组织区综合执法局等单位对其进行了拆除。为最大限度保障购房业主的利益，化解信访隐患，恳请市政府为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第59号）补充以下内容：东良厢村核减的95亩绿地将在此次总规调整后用于解决康桥郡项目历史遗留问题，待新版总规启用后予以实施。 14.桥西区委、区政府关于印发《桥西区城乡建设和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 15.石家庄万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康桥郡项目盈亏平衡测算时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其投入资金成本数据的说明”：2010-2018年，兆亿公司共在康桥郡、中加学校等项目产生261288302元费用。 16.桥西区住建局关于对“康桥郡”项目销售情况报告：2011年起，兆亿地产在未取得任何手续的前提下违法销售期房780余套，共计销售额近1.2亿元人民币。2013年，该项目被列入石家庄市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范围，后其按照整治办要求停工至今，兆亿地产承诺首批交房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目前该项目仍处于坑槽状态。我局已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桥西区政府网对该项目进行风险提示。 二、被告人傅立新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傅立新20**年7月19日供述和辩解：我叫傅立新，是河北兆亿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股东有我，其他人不清楚。 2010年9月2日至2013年1月25日，我是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开发康桥郡项目由股东大会决定的，股东大会决定时，我有一票决定的权利。康桥郡项目没有土地证，项目占地300多亩，不知道占用的土地是什么性质。2011年，桥西区东良厢村加油站南侧占地修路和工棚是我的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是经过东良厢村委同意的，修路和工棚占地多少亩不知道，所占土地的性质是什么具体不知道，应该是集体用地。我没有办理过土地的相关手续。我公司修路和建工棚的款项不知道是否支付，如果支付这批款项最终由我签字决定。我不知道康桥郡项目所在土地是一般耕地。 被告人傅立新20**年8月22日供述和辩解：“康桥郡”项目具体边界我不清楚，大概位置是丰河苑以西、石铜路以东、东良厢村加油站以南，最南边界记不清了。项目占用多少亩土地不太清楚，以“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为准，我认为项目占用的土地是集体建设用地。2011年，东良厢村加油站南侧占地修路和工棚是我公司建设的，所占土地应该是集体建设用地。“意向书”应该是2010年6、7月份左右签订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张某、刘波和村委会干部冯志强（音）、魏某（音）谈的，应该是张某、刘波出面签的，签的是“段怀丽”的名字，会是魏某签的。2013年兆亿公司又与东良厢村委会签了延续《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租地协议，原因是东良厢村委会换届，换了新的干部，向我们公司提出了新的诉求，以用于向村民发放口粮款、分红向我们公司要钱，每年都要，一直要到2018年，因此签的租地协议。但我公司未给过东良厢村委会钱。我公司在签完“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后，付给了东良厢村委会项目保证金1000万，以转账方式支付的。签订“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的时候，法人代表应该是段怀丽，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之所以让她担任法人代表是因为，当时我犯罪被监外执行，不方便注册公司。“康桥郡”项目所占用土地现在平整完毕，之前挖过坑槽已被填平了，工棚按照桥西区综合执法局要求拆除了，修的水泥路还在。目前，项目占地多少我不知道，具体土地性质我也不知道。兆亿公司是2007年10月份左右成立的，成立到现在实际控制人都是我。2013年或者2014年，在“康桥郡”项目所占土地上建设了“中加学校”，建了地上两层楼房，具体多少平方米不清楚，只建成了框架结构，因未取得土地规划等手续，在桥西区政府要求下，我们将这两层楼房拆了。 被告人傅立新20**年11月21日供述和辩解：2012年10月，我公司在东良厢村南、丰河苑小区西侧、规划路南侧、石铜路东侧占地开槽大约24亩左右。我公司所占土地性质是一般农田，没有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2014年10月，我公司建中加学校占地43亩左右，挖槽搭建工棚，土地性质是一般农田。我公司接受了处罚，也恢复了原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屈某证言 证人屈某2018年11月7日证言：康桥郡项目是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启动的，没有相关部门的立项，没有土地证和规划手续，项目原来占地26公顷，2017年底该项目为95亩，其他调整为水厂。康桥郡项目对外销售过约690套房屋，价值约1.27亿元。2017年我成为兆亿公司的法人代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欠薪行为，有违法施工，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住房和城区建设局处以罚款并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改正。现在项目的现状是根据政府的第59号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补办相关手续。 证人屈某2018年12月19日证言：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东良厢村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我们公司启动这个项目，着手开始建设。康桥郡项目位于石家庄市石铜路以东、丰河苑A区以西、汇锦路以南、东良厢村旧石太铁路范围内的土地，原占地26公顷，2017年12月11日石家庄市政府下发了第59号文件关于康桥郡项目的解决思路，将康桥郡项目减少为95亩。项目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没有规划手续，也没有在相关部门立项，但分别于2013年、2015年进行过石家庄市房地产专项整治项目，土地现在的性质我不清楚。在2011年至2016年年底，在房屋没有建成的情况下对外销售过房屋（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一共销售了大约690套，价值约1.27亿人民币，销售的钱我不清楚在哪，我们公司董事长傅立新应该清楚。卖房时，张某、刘卿会都担任过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不清楚公司是直接销售的还是委托中介销售的，不清楚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欠薪和违法施工及逃税的问题，也不清楚公司是什么时候开始设立施工围挡占用土地的，以及为什么在没有办好手续的情况下，占用土地并施工，但我知道公司销售房屋是违规的，而且我们从2011年至今一直占用着康桥郡项目所在的土地。 2010年，我们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允许办理相关开发手续并施工建设。2017年，傅立新让我出任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我来想救活康桥郡项目；2017年11月，中粮集团与河北瑞豪置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康桥郡项目，我是河北瑞豪置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负责就康桥郡项目与中粮集团谈判。还有，我对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状况一概不知，董事长傅立新是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控制人。项目现在处于停工状态，只挖了约8个坑（我去现场时没有细看），盖了一个二层楼的框架，2018年上半年因占绿地违规被政府拆掉了。2018年6、7月份，因为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住建局处罚过，罚款33145.67元，我当法人代表就经手这一次处罚，以前是否受过处罚我不清楚。 证人屈某2018年12月20日证言与前述基本一致。 证人屈某2019年1月14日证言：2014年4月份至2014年7月份，我在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行政工作，没有接触过地产项目。还担任沃达集团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员工培训和团建工作，后因与傅立新工作有矛盾，我就离职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份，我在兆亿地产公司负责涞源县河北牧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东杏花村旅游项目和行政工作，及董办工作。继续担任沃达集团副总是因为傅立新叫我回来帮忙，从事工作与兆亿公司没有关系。2017年5月份至2018年7月底，我来到兆亿房地产公司负责餐饮、行政和董办室工作。其中2017年8月傅立新联系我说兆亿公司的法人刘卿会已经离职，把他的法定代表人和10%的股份都转给我，我替公司代持一下（公司就是这种模式，由公司员工代持股份），只是名义上的股份，以便与中粮集团谈康桥郡项目进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傅立新，我没有决策权和资金的支配权，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股份分红，我只是拿工资大约5000元左右。中粮集团来我们公司第一次考察完康桥郡项目后，大概时间是2017年4月份，为了方便康桥郡顺利进行应中粮集团的要求，有一个干净的地产公司，便成立了河北瑞豪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担任法人代表。2018年8月1日我负责兆亿地产的前期工作（康桥郡项目）。 我担任兆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没有销售过房屋，没有继续对占有土地进行施工。我不了解兆亿公司对康桥郡项目的施工情况，也没有参与过。不清楚也接触不到具体情况包括资金走向等，这些情况傅立新清楚，我听别人说，2011年开始销售房屋，一直到2016年年底左右。2010年至2013年是三年大变样期间可以先售楼后开手续，2013年7月份和2015年政府对康桥郡项目列入专项整治，市政府对专项整治工作有优惠待遇，就这样兆亿公司对康桥郡项目进行了售楼。2018年5月份左右，公司按区政府的要求，将中加学校二层拆除。2018年9月份左右，我任职时，桥西区住建局对康桥郡项目进行过处罚。我们公司将罚款交到银行了。 证人屈某2019年7月25日证言：我不知道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公司“康桥郡”项目涉嫌非法占用了多少亩农用地，目前，项目占的土地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1月25日左右，我就不在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干了，我让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傅立新更换公司法人代表，他同意了，说会尽快办理；但在石家庄市桥西区行政审批局办理时，没有通过，说法人代表只能由傅立新本人担任。 2.证人张某证言 证人张某2019年1月10日证言：我不清楚康桥郡项目占用土地的性质和数量，不知道是不是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当时负责项目的是刘波，法人代表是傅立新。当时屈某不是公司的人，2015年他才到的公司，2016年我就离开公司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康桥郡项目大概开了两三个槽，修了一条路，里面建设了一排用于住工人的临建，项目卖了大概500套房子，卖了多少钱不知道，销售款去向记不清了。当时，兆亿公司负责人是刘波，与东良厢村委会签意向书的是公司的段怀丽，我不认识段怀丽。我没有见过康桥郡项目的立项和规划手续。 证人张某2019年8月16日证言：2008年6、7月份左右，我从报纸上看到招聘广告后，到当时的兆亿房地产公司应聘，我见到了傅立新，他对我进行面试。当时，傅立新是兆亿公司总经理，就是实际控制人。我听说兆亿公司是2007年左右成立的，我没见过文件。自我2008年入职以来，傅立新是兆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入职时的法人代表是段怀丽，她是傅立新的岳母，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013年1月份至2016年7月份，我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但2016年3月我就离职了。2018年12月初，我被傅立新叫过来，帮忙至今。2010年11、1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兆亿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签订了《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2013年6月，为了补偿东良厢村，我请示傅立新，经他同意后，我代表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签订了“延续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租地协议”，以此付款给东良厢村。与东良厢村谈联合开发项目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傅立新，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刘波，应该是傅立新与刘波一起谈的。2013年1月，傅立新说为了方便我出去跑办项目，他让我担任兆亿公司的法人代表，所有的事都须经傅立新同意才能办理，傅立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3.证人魏某证言 证人魏某2019年9月23日证言：我叫魏某，系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东良厢村党总支书记。2006年5月份左右至2011年年底，我在东良厢村村委会担任村委会主任。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康桥郡”项目所占土地我记得有300多亩，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项目所占土地是一般农田。“康桥郡”项目所占土地的范围丰河苑以西、老石太铁路以东、东良厢加油站以南，南边至与鹿泉区分界处。2010年下半年，经过多次协商，东良厢村委会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康桥郡”项目达成一致意向，由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建设的所有手续，由东良厢村委会协助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建设手续。在谈好之后，东良厢村委会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我代表东良厢村委会签了我的名字（当时，我任村委会主任），由村财务室盖了村委会章。可能考虑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有修改，当时没有填日期。后来，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签字盖章的《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放在村财务室存档了。签完《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给了我们东良厢村1000万元保证金。签订《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时，我、村总支书记冯志强在，其他村委会成员可能也在，但我不确定。签订《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时，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刘波，还有其他人我不认识。我记得是刘波出面跟我们谈的，一直到签了《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之后，我才见过傅立新。签订《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时，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当场签字盖章，在我签字，盖村委会章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人将《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拿走了，后来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我不知道。在今年上半年，上级要求清理合同，我才发现我们村委会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经签过“补充协议”。 四、辨认笔录 1.2019年6月21日，屈某辨认出傅立新。 2.2019年6月21日，张某辨认出傅立新。 五、其他证据 1.到案经过：2019年7月19日8时30分许，桥西分局干警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河北宾馆将傅立新抓获。 2.前科材料：（2006）东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傅立新20**年6月6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石家庄市原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5年1月24日至2009年1月23日。 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和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释放证明书：2006年11月28日，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傅立新患乙型××，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当日释放。 3.户籍信息：被告人傅立新19**年7月27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振头街道办事处关于依法打击康桥郡项目实控人的情况报告：康桥郡项目位于南二环与石铜路交叉口南行200米处，总占地面积339亩。2011年，兆亿地产在未取得任何手续的前提下，向社会违规出售期房780余套。2013年6月，该项目被列入石家庄市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范围，2019年该项目仍处于坑槽状态。 5.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于2015年6月25日以西公（治）立字（2015）194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中加学校项目涉嫌非法占地案立案侦查。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立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所占土地未经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批准手续、土地征用、占用审批手续等，仍非法占用耕地，在所占土地上修建道路、挖坑槽、修建违法建筑，改变被占用耕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傅立新不了解国家农用地法规政策，被村委会误导，开发的康桥郡项目虽存在不合规之处，但所占用土地在开发前被规划为住宅用地，并且开发时该地块虽为耕地但不能耕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傅立新为兆亿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签订的联合开发意向书上注明了涉及的土地为一般农田，需要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根据多个部门的会议纪要、请示、意见、行政处罚文书等材料，均能证明被告人傅立新非法占用土地时，涉案土地性质没有变更，被告人傅立新从事房地产开发多年，应当知道土地及建设施工方面的法规政策，但仍在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批准手续、土地征用、占用审批手续等情况下，先后三次在非法占用地块上施工，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不能继续种植，并被相关部门多次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在立案前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占用土地，并进行建设的违法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傅立新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属于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傅立新的犯罪性质、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傅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不含行政处罚罚款）。（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傅立新上诉提出，一、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罪、悔罪、认罚，且具有领导责任，我是决策者（公司行为）；二、公司曾多次去石家庄市规划局、土地局调取此地块的规划图，得知此地块为建设预留地；三、2010年至2017年桥西区政府多次报告，申请石家庄市政府对该地块解决土地指标，市规划局和土地局并没有否认该地块不能用于开发建设，只是因土地指标问题建议列入下一年度土地计划；四、该地块当时的现状不具备耕地用途，没有给村民和村集体造成任何损失；五、公司在该地块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本着合法经营的目的，主观上不是故意破坏农用耕地，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极小；六、为弥补我的过错造成的负面影响，请二审法院酌情减轻对我的处罚，让我回归社会正常经营公司，保证集体财产和业主的利益不受影响，达到社会稳定的效果。 经审理查明，河北兆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原审被告人傅立新，自公司成立以来，先后有段怀丽、傅立新、张某、刘波、屈某等人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0年，兆亿公司与东良厢村委会签订了《联合开发项目意向书》，双方约定，由兆亿公司提供资金并办理建设项目相关手续，东良厢村委会予以配合，联合开发位于该村的土地。2011年以来，兆亿公司、原审被告人傅立新在明知没有经过上级政府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仍先后于2011年、2012年、2014年在该宗土地上修建道路并建设工棚、建设住宅楼（已开槽）、建设“中加学校”（已挖槽，搭建工棚），前述建设分别占用12344平方米（合18.51亩）、16408平方米（合24.61亩）、28950.61平方米（合43.43亩）。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兆亿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先后多次进行调查，并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兆亿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交纳罚款，同时将违法行为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石家庄市桥西区住房和城区建设局也对兆亿公司的违规建设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该处罚已履行完毕。经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前述非法占用的耕地，不仅数量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不能继续种植。2019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傅立新抓获，到案后原审被告人傅立新对其实施的违法占地、建设行为供认不讳。另查明，2005年1月，被告人傅立新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06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1月，因病被监外执行。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傅立新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傅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傅立新所提案涉地块为建设预留地，且该地块当时的现状不具备耕地用途，其主观上不是故意破坏农用耕地，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极小的意见。经查，2018年12月14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出具的《康桥郡项目土地情况说明》中载明：“兆亿公司开发的康桥郡项目至今未取得土地征地手续，该项目占用村集体土地12344平方米（合18.51亩），地类为一般耕地，国土局于2011年12月进行过处罚。”且2019年11月21日桥西分局振头刑警队侦查员对傅立新的讯问笔录中，傅立新认可兆亿公司占用的土地是一般农田，所占土地没有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故傅立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立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所占土地未经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批准手续，土地征用、占用审批手续等，仍非法占用耕地，在所占土地上修建道路、挖坑槽、修建违法建筑，改变被占用耕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傅立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占用土地，并进行建设的违法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傅立新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属于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