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3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刘光辉，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苗苗，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女，出生于1996年4月12日，汉族，务工，住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女，出生于1990年9月18日，汉族，务工，住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男，出生于1983年8月11日，汉族，务工，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肖德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彩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宝民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刘明鑫。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国锋，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重庆市云阳县宝坪镇。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国锋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国锋、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豆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渝0156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黄国锋未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抗诉、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被告人黄国锋、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某1和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黄国锋驾驶车牌号为粤BM91**（粤BDH**）重型货车，由秀山往重庆方向行驶，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上行方向1734KM+936M路段处，该车辆右侧撞击由驾驶人豆某停靠在该处应急车道的车牌号为川川B2C6**小型普通客车左部，乘坐川川B2C6**车辆的被害人熊某下车后位于其车外被当场致死，两车均受损。2019年3月4日，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二大队认定，黄国锋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豆某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熊某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2019年5月27日，黄国锋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黄国锋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8000元；同年3月4日，被告人黄国锋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丧葬费3万元。2019年10月18日，被害人近亲属对黄国锋出具了谅解书。粤粤BM91**粤粤BDH**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系宝恒通公司。2018年6月25日，宝恒通公司为其粤B粤BM91**辆在人民财保宝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2日24时止。2018年11月7日，宝恒通公司为其粤B粤BM91**辆在安诚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8日0时0分起至2019年5月28日0时0分止。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熊某在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处为其川B川B2C6**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29日24时止。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熊某为其川B川B2C6**辆在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30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2月29日24时0分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吕某1均系被害人熊某之女。熊某于2012年1月9日与前夫吕某2离婚后未再婚，熊某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熊某从2014年至2019年1月事发时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后厂西街居住生活。熊某主要经营汽车运输业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保险单、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单、血样提取、GPS轨迹查询结果单、火化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车辆性能鉴定、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尸体辨认笔录、行车记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籍信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派出所证明、公证书、北京市居住证、营业执照、合同书、行驶证、邮政储蓄明细查询单、火车票、客运汽车票、离婚协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查询单及附民被告宝恒通公司提交的收据、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证、保险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国锋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交通行政执法部门认定，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黄国锋承担主要责任，豆某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无责任。由此说明黄国锋驾驶的粤B粤BM91**辆与豆某驾驶的川B川B2C6**辆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故酌情认定，双方各自按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其中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则确定赔偿责任。黄国锋驾驶的粤B粤BM91**辆，在人民财保宝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诚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豆某驾驶的川B川B2C6**辆，在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时均在其保险期间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民财保宝安支公司、安诚财保深圳分公司、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应按前述规定分别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与被害人熊某系母女关系，被害人的法定继承人现仅有二原告人，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原告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丧葬费44857元、交通费2800元、住宿费1600元、误工损失2000元，共计15282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宝安支公司、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二原告人110000元；安诚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人的金额为915765.9元；人寿财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人的金额为392471.1元。前述损失费用中包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国锋已垫付的38000元，二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国锋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二原告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中应当将前述垫付费用扣除，并由安诚财保深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黄国锋。扣除后，安诚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还应向二原告人支付的金额为877765.9元。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国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经济损失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经济损失877765.9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经济损失502471.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熊某系在车外遭撞击致死，系川B川B2C6**的第三者，判令其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诉讼代理人提出：豆某称被害人案发时是在车上；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也称被害人熊某系乘客。综上，应当认定案发时被害人熊某在车上，一审认定熊某案发时在车外系认定事实不清。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梓喻、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国锋及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豆某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国锋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黄国锋犯罪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积极向被害人近亲属预付赔偿费，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交通行政执法部门认定，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黄国锋承担主要责任，豆某承担次要责任，熊某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其中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豆某称案发时被害人熊某在车上，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熊某系乘客，一审法院认定熊某案发时在车外遭受车辆撞击致死，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表述熊某系车上乘客，是基于熊某案发前乘坐该车，但案发时熊某是否在车上应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豆某陈述的案发前熊某从川B川B2C6**驶下车往左侧车门走去；黄国锋证实案发时豆某的小车左侧车门是开启的，案发后看见被害人躺在小车前面的公路边；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熊某躺在小车外面的公路边，左下肢完全脱离身体，双腿大腿多处擦伤，豆某所驾驶小车左侧车门完全脱离车身。综合前述现场勘验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案发时熊某是在川B川B2C6**，系车外第三人，而不属于车内乘坐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案发时被害人在车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上诉人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某1和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被告人黄国锋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刑事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 明审 判 员  杨 军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龙英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