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炳良，男，汉族，1965年9月29日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秀，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汇丰大厦**。法定代表人：沈伟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金，男，汉族，1964年9月16日生，住浙江省东阳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腾飞，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玉民，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炳良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炳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向其支付工程款1048953.33元并自2018年12月24日起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分包合同第三条的理解错误。关于分包合同第三条的理解问题，郭炳良认为乙方让利20%是包括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向建设方的让利7.8%，即总的工程款扣除20%（包括甲方向建设方的让利7.8%，甲方可以向乙方收取的管理费12.2%，合计20%）后，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应当将剩余的80%支付给郭炳良。关于分包合同的工程款10341300元是否扣减了向建设方的7.8%的让利问题，郭炳良认为，该10341300元的工程款是已经扣减了向建设方的让利。关于10341300元的工程款是否包含人防工程款，双方意见一致，均认为包含人防工程款。关于5%质保金的扣减问题，郭炳良认为，5%的质保金应当是其分包施工的总工程量的5%，也就是在未扣减让利给建设方7.8%之前来计算。关于郭炳良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在2018年11月22日郭炳良出具的收款证明中“已付95%的工程款共计7775351元”，郭炳良认为，并非郭炳良收到的7775351元工程款是总工程款的95%，而应当是95%的工程款中的一部分是7775351元。2、一审程序违法。杨德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3条中“承包价格按照建设方同甲方决算价格基础上，乙方让利20%计算，（包括向建设方让利7.8%）”的理解，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1.无论是高新建设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还是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都明确约定工程款决算时施工单位要向建设方让利7.8%。两份关于审核报告的咨询意见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也是让利7.8%以后的数额，建设方与甲方的决算价格也是让利7.8%之后的价格。2.如果不看括号内的文字，“承包价格按照建设方同甲方决算价格基础上，乙方让利20%计算”，非常确定就是按照20：80比例分配。括号内文字内容的真实意思是“已经向建设方让利7.8%”，因为郭炳良和杨德金文化程度均不高，写成了“包括向建设方让利7.8%”，但是双方当时的理解是一致的，即承包价格按照建设方同甲方决算价格基础上，杨德金留下20%，郭炳良分得剩下的80%。3.双方实际履行中，就是按照20：80进行的结算，而且已经履行结束。郭炳良签字认可已经领取了全部工程款的95%。4.郭炳良与杨德金结算清楚并领取工程款以后，本来就没有异议了。（二）、双方已经于按照20：80的比例进行了结算，郭炳良当时书写了书面的结算和收据证明，杨德金对郭炳良没有胁迫或者欺诈的行为。（三）、按照双方之间约定，郭炳良应当领取的工程款总数应为杨德金从建设方领取工程款总数的80%，扣除5%质量保证金及郭炳良同意分担的人防管理费用后，郭炳良应当从杨德金处领取工程款7775351元。（四）、杨德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郭炳良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剩余5%在保修期满后双方另行结算。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高新建设公司同意杨德金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承包的工程是两个工程，其中一个工程与高新建设公司有关，另外一个工程是杨德金从人防公司承包后发包给郭炳良的，该部分工程款与高新建设公司无关。与高新建设公司无关的工程款数额为1990159元。郭炳良向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共同向郭炳良支付开封市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G28F-1#楼、G28F-2#楼及人防车库水电安装分项工程的工程款1289851.33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开封市开元华庭小区系案外人河南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2013年5月22日，案外人河南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与高新建设公司签订《开封开元名都华庭三期八标A标段总包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河南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将开元华庭小区三期八标A标段G28F-1#楼、G28F-2#楼工程发包给高新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的形象进度支付，结算完成，付至决算价的95%。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建设开封分公司）系高新建设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注销。2013年12月19日，高新建设开封分公司以高新建设公司（甲方）的名义与郭炳良（乙方）签订《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项目部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甲方承包施工的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G28F-1#楼、G28F-2#楼及人防水库水电安装分项包工包料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为：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有关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内容及本工程内的所有临时水电施工项目全部包含在本合同的承包价格内，承包价格按建设方同甲方决算价格基础上，乙方让利20%计算，（包括向建设方让利7.8%）。建设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后，甲方扣除让利，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节点付款执行。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2018年7月8日，经建设方河南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智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高新建设公司结算审定，郭炳良施工的上述工程总工程款为9945159元。2018年11月22日，杨德金与郭炳良签订决算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郭炳良负责承包的开封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及人防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经郭炳良同建设方河南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双方决算，最终决算价位为9945159元。因建设方决算原因将部分安装工程款记入土建工程款内，经郭炳良同杨德金由结算土建工程款内返还安装工程款396141元，对此返还工程款今后双方不发生任何异议，本项目最终安装工程款为103413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11月19日，郭炳良向杨德金的财务人员斯国忠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水电安装总共收到工程款7011827元。2018年11月22日，郭炳良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开元华庭三期八标A标项目部水电安装工程款564898元，此款汇入蔡兰英账号：62×××14。同意扣维修费60200元。同日，郭炳良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开封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项目部工程款763524元，截止到2018年11月22日止，已付95%的工程款共计7775351元。现郭炳良以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未支付完毕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高新建设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G28F-1#楼、G28F-2#楼及人防车库水电安装分项包工包料承包给郭炳良施工，该工程的决算价格为10341300元，其中5%为质保金，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应在结算完成后向郭炳良支付95%的工程款，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案合同约定“承包价格按照建设方同甲方决算价格基础上，乙方让利20%计算，（包括向建设方让利7.8%）”，双方对该条款理解有争议。郭炳良称承包价格为决算价格10341300元，扣除5%（10341300乘以5%）的质保金后，再扣除1198556.67元的让利款，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应向郭炳良支付工程款8625678.33元；杨德金及高新建设公司称承包价格为决算价格10341300元乘以（1-20%），即8273040元，扣除5%（8273040乘以5%）的质保金后，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应向郭炳良支付工程款7859388元。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结合本案证据，高新建设公司已向郭炳良支付工程款7775351元，加上郭炳良自愿承担的60200元维修费，高新建设公司已向郭炳良支付工程款7835551元，郭炳良出具有收据及收款证明，认可已收到95%的工程款。故该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承包价格为决算价格10341300元乘以（1-20%），即8273040元。高新建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向郭炳良支付了7835551元工程款，但郭炳良自认已收到95%的工程款，即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已按约定向郭炳良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对郭炳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炳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8元，由郭炳良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9日，高新建设公司与郭炳良签订《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开元华庭八标A标段项目部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现郭炳良与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关于该合同第三条的理解不一致。郭炳良认为乙方让利20%是包括高新建设公司、杨德金向建设方的让利7.8%。高新建设和杨德金认为，郭炳良的承包价格是按照建设方同甲方决算价格基础上，杨德金留下20%，郭炳良分得剩下的80%，即工程款在向建设方让利7.8%之后剩余部分杨德金和郭炳良按照20：80分配。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一致时，应当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探究当事人签订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从2018年11月19日郭炳良亲笔书写的收款证明看，郭炳良认可已经收到了95%的工程款，另郭炳良和高新建设、杨德金均认可还有5%的保证金没有退还。故原审法院结合高新建设实际向郭炳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和2018年11月19日郭炳良亲笔书写的收款证明，综合分析后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为杨德金留下的20%是在与甲方结算之后，不包括给甲方的7.8%的让利，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郭炳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郭炳良上诉称2018年11月22日收款证明中“已付95%的工程款共计7775351元”应当理解为95%的工程款中的一部分是7775351元，该理解不符合正常的文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8元，由郭炳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