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201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法定代理人：林某2，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兴洪，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亲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雨，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其亲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第五小学，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马头寨小区。法定代表人：祝国祥，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晓勇，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进，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员工。原审被告：林某2，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兴洪，男，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其亲戚。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罗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华，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开阳县第五小学、原审被告林某2、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黔012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兴洪、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雨、开阳县第五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晓勇、刘光进、原审被告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兴洪、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林某1承担40%，学校承担60%的责任，这是分担不公平，是明显的责任过大，按实际情况本人应该承担10%的责任或不承担责任，学校应该承担90%的责任或者承担全责，理由如下：1、由于是发生在上课期间，是老师叫跑的，这种情况下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这个说明学校老师的安全意识不到位，应该是由学校承担全责；2、即使要承担责任，学校也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因为从视频监控来看一行过去的有四人，林某1和王某1只是其中之二，还有两个学生一起跑过去的，这四位学生在监控上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真正使王某1受伤的原因并不清楚，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再次，还有其他两个学生没有查出来，原因是还有两位学生学校隐瞒不讲。因此这部分由学校承担这30%，而本人只承担10%的责任；3、作为家长，也经常在家教导林某1在学校要和同学和谐相处，不要你推我打，做伤害同学的事情，故不可能是林某1推倒王某1致伤的。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开阳县第五小学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林某2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322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1与被告林某1均系五小四年级的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林某2系林某1父亲。2019年11月1日下午，在从教学楼到操场上体育课的路上，林某1与王某1嬉闹，林某1扑在王某1身上不慎将王某1致伤，导致王某1左侧锁骨中外1／3段骨折。王某1在开阳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789.91元，被告林某2垫付了5000元。2020年4月15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因外伤致左锁骨骨折，经手术治疗，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90日。王某1左锁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约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原告出院后，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五小向第三人保险公司购买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该险种校方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每人限额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某1在校期间受伤，应获得相关责任人的赔偿。被告林某1与原告王某1嬉闹，不慎将王某1致伤，五小作为教育机构，疏于管理，未能及时制止学生之间的嬉闹，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故校方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林某1虽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在与他人嬉闹过程中，应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其作为直接侵权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对原告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自己尽到监护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林某1的监护人林某2进行赔偿。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被告林某1的监护人林某2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五小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五小在第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有票据支撑的为4789.91元。原告起诉时主张120元医疗费，庭审过程中放弃医疗费主张，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为43654元÷365天×60天＝7176元。3.营养费：营养期90天，营养费为50元／天×90天＝4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5.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某1左锁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约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法院酌情支持11000元。6.鉴定费：鉴定费1200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依法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法院酌情支持2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等级，故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9965.91元，被告林某2应承担11986.36元，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17979.55元。因被告林某2已垫付原告5000元，故被告林某2还需支付原告6986.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986.36元；二、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7979.5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林某2承担50元，被告开阳县第五小学承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某1是否为导致王某1受伤的侵权责任人，如果林某1是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林某1、开阳县第五小学分别承担40%和60%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是否是林某1导致王某1受伤的问题，一方面有王某1的向其家长的陈述，另一方面有当时授课老师瞿晓勇经向在场其他学生的进行询问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开阳县第五小学提交的视频资料，上诉人林某1虽辩解不是自己导致王某1受伤，视频上看不清楚，但有前面二项证据相互印证，对林某1导致王某1受伤的事实已经形成高度盖然性，而林某1虽辩解不是自己所为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事故发生时林某1不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由其监护人即林某2承担责任，但事故发生在开阳县第五小学上体育课期间，开阳县第五小学对其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事实，事故发生的起因仍然是侵权人林某1，一审法院判令林某1、开阳县第五小学分别承担40%、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林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