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华，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年且，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庆，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富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曾庆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圣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年且，原审第三人江苏富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年且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年且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张年且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不成立。2019年4月30日张年且亲笔书写：张年且煤款转给王圣华壹佰伍拾万元正，张年且与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福签字确认；后张年且找到其请其帮忙，其表示同意，但其自己有200万元预付款在富强公司，要待其自己的账清了再帮忙。2019年5月16日其签署同意，同时富强公司将该150万元计入王圣华往来款，只是会计记账手续的完善，不能作为“协议”。同时富强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无法偿还张年且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将坏账转移到王圣华身上，损害了王圣华的利益，属无效协议。2.一审未查清王圣华签字时间，实际是在2019年5月16日，富强公司在记账凭证上处理“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基于履行张年且的150万元向王圣华发货”，基于张年且与富强公司恶意串通，该记账凭证、会计的证人证言等不能认定150万元对应的货物已经发放。张年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强公司未作陈述。张年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圣华立即给付张年且煤炭款15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富强公司经营范围为琉璃瓦、大理石瓦、水泥制品制造、加工、销售业务。张年且为富强公司煤炭供应商，双方往来中富强公司结欠张年且货款300多万元。王圣华为富强公司琉璃瓦销售代理商，长期为富强公司销售琉璃瓦等，双方按照先预付瓦款、富强公司后发货的习惯进行交易。因富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三方协商，2019年4月30日张年且出具书面字据一份，载明：张年且煤款转给王圣华壹佰伍拾万元正。2019.4.30张年且。当天，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福在该字据右上方签署“同意”并标注日期。字据的右下方备注了价格及返点0.05字样。此后，王圣华亦在上述字据左下方补充签署：“同意王圣华”字样。富强公司账册供应商张年且应付煤款“科目辅助明细帐”记载，记账日期2019年5月26日，凭证字号记-143、供应商075张年且煤炭，摘要欠张年且煤炭款150万转王圣华帐上，借方1500000，余额2257123.10元。2019年5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王圣华从富强公司处琉璃瓦提货金额合计为1559117.00元。2019年5月20日富强公司因环保治理停产。2019年7月2日之后未再能继续发货给王圣华，引起纠纷。2019年7月2日，富强公司出具证明给王圣华，载明至2019年5月30日止，王圣华在富强公司账户上还余瓦款壹佰捌拾玖万伍仟捌佰柒拾玖元整（小写1895879元），包括受让的张年且的150万元债权。审理中，王圣华向一审法院陈述：关于张年且为何将债权转让给王圣华的理由是王圣华与富强公司有琉璃瓦的交易往来，王圣华更好向富强公司主张债权，但富强公司突然停产，王圣华的预付款都没有能够要回。关于为何未按原先的约定履行，理由是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也未达成最终的协议结果，当时说的是如果富强公司将150万元的琉璃瓦给王圣华，王圣华可以考虑分三期付钱给张年且。富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友花述称：其是该公司总账会计。曾庆福与煤炭供应商张年且、销售琉璃瓦客户王圣华，三方协议好的，2019年4月30日形成的字据是真实的，曾庆福安排先交给公司负责发货的会计沈某记账发货，月底再交给单友花记账。公司发货操作沈某会计负责的，每天发货量也是沈某负责记录。因单友花没有看到王圣华的签字，提出要完善手续，王圣华本人到代理人处签字完善了手续，具体签字日期，代理人记不清。该字据代理人记在2019年5月26日的账册上。三方协议当时说好是从5月1日开始拉货，事实上也是在拉货，但是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2019年5月1日至5月15日之间的150万元的煤炭款发货单上的货已经发货了，代理人是做账的，三人签字的单子做账。张年且申请富强公司原工作人员沈某出庭作证，证人反映：其是富强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开发货单，统计客户的往来账。张年且和王圣华均是客户。老板曾庆福2019年4月30日交代其给张年且开个150万元瓦款的户头，由王圣华优先拉货，将150万元的煤炭款转给王圣华，然后将瓦款付给张年且，时间是从2019年5月1日至5月15日拉完货。2019年5月1日至5月15日发货通知单上标注张年且名字的瓦，是张年且的户头。上面的货都是王圣华派来的人拉走的。其本人跟王圣华确认过拉张年且瓦的事情，王圣华没有提出过异议。案涉的是没给钱的往来，因为曾庆福已经给了写的一张条，上面的意思是将富强公司欠张年且煤炭款的150万元转给王圣华的事项，条后来交给了总账会计单友花，一般是到月底结束给她。这个大约是2019年5月15日之后交给总账会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货拉走的时候有王圣华的负责人在公司这边，拉货的人不需要签字。客户联给王圣华的负责人。根据张年且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王圣华名下15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已于2019年11月22日对其位于如皋市××街道××花园××号营业房××室、××花园××号营业房××室，××街道××园××庭××-××幢×××室的三处不动产进行了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22年11月2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合同的规定履行义务。同时，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也可以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但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案涉合同性质系债权转让还是债务转移？双方各执已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方协议既是债权转让又是债务转移，即对于双方之间系债权转让，而富强公司与王圣华之间系债务转移。基于王圣华与富强公司的长期业务往来，经口头协商，2019年4月30日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福与张年且，就富强公司所欠张年且煤款中150万元的偿还方式，转由王圣华负责承担达成一致，后经王圣华签字同意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生效，张年且与富强公司之间的原有1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张年且与王圣华、王圣华与富强公司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富强公司已向王圣华发货1559117.00元，相关发货手续记载及证人沈某证言，均证明富强公司为履行张年且的150万元煤款给付义务而发货给王圣华。王圣华提供的有关与富强公司之间的往来欠款证明，案涉150万元转让债权也包括其中。故王圣华负有偿还张年且150万元债务的义务。张年且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由王圣华承担150万元的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照准。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王圣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张年且欠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王圣华负担（此款张年且已垫付，王圣华于判决生效后一并给付张年且）。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调查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王圣华主张的张年且转让的150万元自2019年5月16日才计入账户余额，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圣华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份王圣华客户余额汇总表》是富强公司的财务记账处理，与当时的发货单不一致，不能实现王圣华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张年且、王圣华、富强公司经口头协商，张年且将其对富强公司享有的15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圣华，由王圣华从富强公司处提取琉璃瓦予以抵偿。2019年4月30日张年且出具书面字据一份，载明：张年且煤款转给王圣华壹佰伍拾万元正。各方先后签字予以确认，并在字据上备注了瓦片价格及返点。本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王圣华认为合同无效，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该债权转让的对价，因该债权转让的目的就是实现张年且对富强公司享有的150万元债权，各方另外对转让的对价未作变更，本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的对价即为150万元。根据张年且一审提交的发货通知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富强公司为履行张年且的150万元给付义务而发货给了王圣华，故王圣华应支付张年且相应对价150万元。王圣华上诉认为，要待其自己的账清了再帮张年且提货，但对其主张的所附条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发货通知载明的承购户名相矛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圣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王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