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3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侯晓红，女，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华，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夫，系鹤岗市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侯晓红与被上诉人王淑华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4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晓红、被上诉人王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晓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黑0404民初1012号判决第一项；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作为过错方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律师费，交通费共计82，236.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陈述“2014年8月30日下午收到了26.3万元，我母亲告诉我是因为广州拥有房产，所以王淑华答应借钱，直到两个月后王淑华来到鹤岗找我，我母亲才道出实情，该借款是向王淑华出卖房屋得来的，根据这段陈述，不结合案件的详细经过和上诉人的其他证词，证实我收到了王淑华的26.3万元的事实，忽略了我在一审法院关于钱款提交的详细的证词，也忽略了上诉人说了王淑范说是因为上诉人广州有房产，所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是审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签订过程，来确认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称收到了26.3万元，是因为手机有短信提醒业务，通过短信看见26.3万元的进账，而不是真正的拿到该笔钱，上诉人所说的王淑范说出借款是向王淑华出卖房子得来的，是被上诉人王淑华在2014年11月份过来鹤岗找王淑范，王淑范才知道拿着上诉人签名、按手印的用于借钱的空白纸，让王淑华写成了买卖房产的事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是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所以上诉人只对签名、按手印的空白纸，是用于借款，而不是卖房加以说明，未对钱款作出详细的说明。这次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是上诉人有没有实际收到该款项，因此不应该不结合案件的过程，而单独挑出一段上诉人在天河区人民法院的证词把未参与整个事情经过的上诉人作为此笔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作为债务人；（二）、一审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产权证的效力，但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原结论是：从《协议》签订过程看，王淑华、侯晓红经双方确认签约的时候，侯晓红本人并不在现场，王淑华签约时是由于王淑华在空白纸上填写的内容，鉴于出售房屋牵涉当事人的重大切身利益，王淑范、侯晓红虽为母女关系，但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淑范当时虽然持有侯晓红签字、按手印的空白纸，不能认定侯晓红有出售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王淑华称其在起草好合同内容后，事先征得了侯晓红的同意后，才在合同上签字未举证证实，王淑华称，签约当日，王淑范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淑华亦自述在其签约前未到过涉案房屋现场查看同时也无证据显示签约时，王淑华要求侯晓红一方出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王淑华该行为与普通买房人对涉案房屋情况的合理关注形成较大反差，王淑华对其以上行为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从《协议》签订的情况看，本案无证据证实侯晓红事后对其母亲王淑范的签约行为予以追认。虽《协议》签订后，王淑华根据合同转账支付了26.3万元至侯晓红账户，但王淑华转账时侯晓红亦不在场，且事后也未就此开具收据，不足以认定侯晓红收取的款项性质为购房款。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判决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从整件事情的经过，是王淑范拿着上诉人签名、按手印的空白纸后，因为眼睛是0.01及0.05的视力，根本看不清协议内容。不知道自己的借款行为是被被上诉人骗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从王淑范拿着空白纸去五常后，整件事情便是由王淑华自己操作，上诉人根本没办法控制事情的发展，且两个月后，知道王淑范被骗后找被上诉人王淑华解决，王淑华也否定了和我联系过，更加确定了上诉人侯晓红没和被上诉人王淑华从没就房屋磋商过达成买卖合义。更加证实了王淑范拿着上诉人签名、按手印的空白纸是用于借钱；（四）、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庭的证王某1莲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的证王某2彦的证词，也证明王淑范去五常时拿的只有一张上诉人签名、按手印的空白纸去借钱。王淑华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陈述“是侯晓红让关培基用手机信息将房屋产权证拍下发给我的”，更正为:“房屋产权复印件是当时侯晓红母亲交给我的”。一审法院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证词，证据均未确认的情况下，也没确认过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的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确认，没有事实依据；(五)、上诉人只签了一张名、按手印的空白纸用于借款，但被被上诉人单方面在上面起草了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既没给被上诉人房屋产权证，也没把房子实际交付使用，更加没打过26.3万元是购房款的收条，上诉人提供的多项证据足以证明收取的被上诉人的26.3万元是借款而非买房款。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取使用26.3万元。而是由王淑范使用，上诉人是返还借钱，而不是返还被上诉人的购房款。被上诉人转至上诉人名下的26.3万元，应为实际使用人返还。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的任何利息。上诉人是借钱，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律师费、交通费共计82236元)，王淑范返还被上诉人26.3万元借款时，应扣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82236元。返还被上诉人153765元。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王淑华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时查清的事实清晰，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的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33.3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30日起，按民间借贷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房款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交通费、住宿费3万元；4、精神赔偿费10万元，合计46.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30日，原被告及证王某1莲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将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南苑小区415号707室房产卖给原告，出售价格26.3万元，原告将房款26.3万元打到被告银行卡中，双方约定3个月内到广州办理更名过户。后被告以房价上涨为由向原告增加房款12.5万元，原告通王某1莲转给被告7万元，事实上被告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关培基8年之久，属于骗取原告购房款，现诉讼到法院，请求支持原告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原被告系亲属关系，2014年8月，被告母亲王淑范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未填写时间），将被告所有的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南苑小区415号707室（面积52.22平方米）房屋出卖给原告，出售价格26.3万元。8月30日，原告按协议约定将26.3万元汇款至被告侯晓红银行账户。2016年，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诉讼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要求将其购买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被告提出反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经法院审理判决：“王淑华、候晓红之间关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南苑小区415号707室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驳回王淑华的诉讼请求。至于合同不成立后王淑华已付的26.3万元的返还及是否应支付利息乃至赔偿损失等问题，鉴于当事人未主张，本案不予调处，王淑华可另案主张权利”。王淑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王淑华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淑华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法院审理驳回王淑华的再审申请。故王淑华提起本案的诉讼，案件审理中被告抗辩：“原告的26.3万元我妈称是借的钱，3,000元是五姨给孩子的，借了8万元，其余是之前五姨很多年前在我妈这借的钱”。对于以上抗辩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时，提出反诉中陈述：2014年8月30日下午，我收到了26.3万元，我母亲告诉我，是因为我在广州拥有房产所以王淑华答应借钱。直到两个月后，王淑华来到鹤岗找我，我母亲才道出实情，该借款是向王淑华出卖涉案房屋得来的。”据此，可以证实被告收到王淑华26.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8月30日，原告将26.3万元汇款至被告侯晓红银行账户的事实。现因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将26.3万元购房款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侯晓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淑华26.3万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二、驳回王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王淑华的证词，证据来源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判决书。证明王淑华是在空白纸上单方起草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和侯晓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提供王淑华的证词，王淑华的证词先是说房屋产权证是关培基拍下发给她的，又更正为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是当时侯晓红母亲给我的，房屋买卖是大事，没有房产证原件，连复印件都不记得来源，证明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3.提供王淑华的证词，王淑华自述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从未到过涉案房屋，也没有要求侯晓红出示房屋产权证原件这一行为与普通买卖人有较大反差，证明王淑华与侯晓红根本就不是签的房屋买卖合同；4.广州天河法院调查事实，证明王淑华转账支付26.3万元时，侯晓红不在场，也未就此出具收据，不能证明此款项为购房款；5.王淑华发出的律师函，律师函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王淑华称她起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2014年8月30日，在2014年11月自述收不到房子不马上起诉，行为有违常理，证明王淑华是骗王淑范签的房屋买卖合同，钻法律空子，超过一年让侯晓红没有合同，不能撤销；6.广州瀚信地产公司电脑资料照片，2014年11月4日，王淑华以关培基老婆名义去放卖，当时卖价是98万，王淑华称2014年8月30日我和她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我不可能低于市场价4分之3出售房屋，证明王淑华单方面起草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和侯晓红签的；7.安居客2014年8月份天河区涉案房屋侨兴苑房价截图，证明2014年8月广州市天河区侨兴苑房价大概是21536元一平，我不可能以26300元和王淑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8.2019年12月28日王淑范亲笔签名的证言，证明王淑范拿侯晓红签名的空白纸用于借钱，王淑华单方面起草的房屋买卖合同，侯晓红不知情且王淑华转钱的卡也是王淑范使用；9.2019年12月28日当事人王淑范的视频（当庭播放），证明王淑范拿侯晓红签名的空白纸用于借钱，王淑华单方面起草的房屋买卖合同，侯晓红不知情且王淑华转钱的卡也是王淑范使用；10.房屋买卖协议，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只有侯晓红签名的空白纸，王淑华单方面起草没有签订时间和交房时间，证明侯晓红和王淑华没有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1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侯晓红因王淑华单方面在其签名按手印的空白纸上起草房屋买卖合同给侯晓红带来的损失，仅律师费就7万。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判决书所记录的这个文字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在该判决第13页的内容是上诉人向法庭自行陈述的，并没有得到广州天河法院的认同，故我方对上诉人在天河法院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同，且证据1-4对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该案审理的是欠款纠纷并不是房屋买卖纠纷，故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1-4的证据无任何意义；对证据5质证意见为，由于我方与侯晓红当初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王淑华将该笔款项打入了侯晓红的银行卡（账户）但由于侯晓红没有将出卖房屋过户到王淑华名下，且王淑华所支付的26.3万元的款项也不予返还，为此王淑华找到了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受王淑华的委托为其收到房屋款项的利害关系人（侯晓红）发出讨要该笔款项的律师函，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后并没有对该笔款项做出负责任的举措和说辞，侯晓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收到他人向她账户转来的款项26.3万元应该对该款做出举措和说辞；对证据6广州瀚信地产公司电脑资料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始的且证明的问题不存在，同时这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买卖双方的关系和关于该房屋的一些相关情况；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8对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该案审理的是欠款纠纷并不是房屋买卖纠纷，故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8没有任何意义；证据9是上诉人母亲与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和方式是否是事先安排，故我方不予认同；对证据10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诉人写的上诉状与今天庭审陈述不相符，上诉状陈述近2年后才知道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房屋，并不像上诉人向法庭所举该份证据的证明词，且不论是购房款还是借款在2014年间王淑华已经向侯晓红的银行卡中转入了26.3万元，这一事实已经被天河区法院、广州市中级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同，同时本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侯晓红提供的证据1-4系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问题，因无其他佐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因无其他佐证证实，均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9系双方当事人的利害关系人，且无其他佐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1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晓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亦无其他佐证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双方对被上诉人王淑华将26.3万元汇款至上诉人侯晓红银行账户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款系其母亲实际使用，其未实际使用的事实。因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不成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26.3万元购房款予以返还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该款系借款而非购房款的主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并无不当。综上，侯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00元由上诉人侯晓红负担（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琳审判员 刘延霞审判员 刘延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