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1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秀凯，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君，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71015805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国，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鹏，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210717291。 上诉人薛秀凯因与被上诉人刘继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秀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改判驳回刘继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隐瞒经双方质证查明的案件事实,损害司法公正原则。1.刘继国未能举证证明其此前在中北大学和华澳学院及社会上的评价如何，以及本人行为引起其社会评价降低的具体事实和恶劣后果。2.原审卷宗中没有中北大学纪检部门的调查结论,没有中北大学信息商务学院党委进行调查后的《调查结果》。3.《调查令》等可印证刘继国利用特殊身份及影响力，实际控制涉案校区商业服务楼的出租权，在合同缔约中捏造甲方，并与他人恶意串通，利用人民法院虚假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4.华澳学院擅自改变教育用地土地性质，在没有办理南、北校商业服务楼《规划许可证》的前提下，违法从事非法经营，金额在5亿元以上，偷逃国税。5.原审判决支持后勤管理中心《查证情况说明》错误。（二）经原审法院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及刘继国当庭自认的事实,更进一步揭穿了《查证情况说明》系伪证。1.本人办理申请使用校园卡时，在学校负责人栏内有刘继国本人的亲笔签批。2.《通讯录》载明院领导中有刘继国，其当庭自认是学院分管后勤工作的副院长。3.关于刘继国照片和简历截图，经刘继国当庭自认亦无异议。4.案涉《求助信》中所反映学校相关人员阻止本人入校,并聚众采用暴力殴打本人之事。刘继国及大任公司《查证情况说明》说学校没有这些人不是事实。5.本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谈话视频证明了刘继国等人存在以权谋事捞钱之事实。6.刘继国因儿子结婚，先后几次从本人经营的超市索要价值一万多元香烟不给钱，有本人向其催要的聊天记录以及诉前调解时的录音记录为证。7.本人《求助信》反映了牛晓亮等人将本人经营的瑾秀年华超市强行关闭时殴打本人弟弟,并将该超市营业员拖出去后锁门并断水断电系事实。8.《查证情况说明》故意隐瞒关闭本人经营的网络影院及本人开业经营不到二个月的华丽餐饮便利店的事实真相。9.刘继国等收本人承租瑾秀年华超市租金和好处费共计640000元。（三）《求助信》所反映的事实，现正在纪检和国家税务机关以及市政府环境自然资源等部门查处中。（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人向原审法院依法申请了调查令，但平遥县组织部和县政府办公室刁难和拒绝回函,原审法院未依法秉公执法对此藐视法律的违法行为进行处以罚金，并依法查明事实。 刘继国辩称，（一）薛秀凯杜撰《致山西华澳学院刘耀国院长的求助信》及《致山西中北大学沈兴权校长的的求助信》，大量杜撰不实事实，污蔑诽谤本人，并在山西华澳学院内部及社会上引起对本人评价降低的恶劣影响。薛秀凯将上述两篇文章通过网络大肆传播，并@了相关司法行政部门微博，进一步扩大了恶劣影响。侵犯名誉权主要表现为侮辱和诽谤，薛秀凯微博标题为“以刘继国为首的涉恶势力把持垄断学校商铺，使我倾家荡产”，并不存在薛秀凯文章中所称事实，其行为属于侮辱和诽谤。（二）薛秀凯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其想采取“校闹”的方式，弥补其经营不善损失，其在网上大肆发文，妄图给学校及本人施压，达到其目的。（三）薛秀凯在醒目位置刊登了本人照片并配以相关生平简历，并@多家主流权威媒体及政法部门；其刊登的两篇不实文章经过多次点击及转发，给本人造成名誉权损害，造成相关主管部门及行政机关的核查、出国交流机会的丧失及身体精神的损害、周遭同事及校园师生对本人的评价降低等损害后果。 刘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薛秀凯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网络传播内容;2.判令薛秀凯向刘继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其实名认证微博上赔礼道歉;3.判令薛秀凯向刘继国支付因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花费7020元;4.判令薛秀凯向刘继国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薛秀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9日、2019年8月9日晋中市榆次区瑾秀年华超市法定代表人薛秀凯分别在其实名认证的名为“美姬大王”新浪微博上刊登了《致山西华澳学院刘耀国院长的求助信》及《致山西中北大学沈兴权校长的的求助信》，薛秀凯在其微博醒目位置刊登了刘继国的个人肖像并配有刘继国的生平及工作经历。并发布到了山西公安、央广网、头条新闻、人民日报、中北大学、山西华澳商贸职业学院、中北大学信息商务学院等十余家单位机构、主流媒体及华澳学院等公众微博。其文内容包括了刘继国拜把子、认兄弟、私自收取大量现金、索要好处费、儿子结婚私自拿烟不给钱等内容。另查明，华澳学院就薛秀凯所反映的上述问题，由后勤管理中心组织专项调查。经调查薛秀凯以“美姬大王”及本人实名所发网络媒体报道失实。2019年9月10日，晋中市开发区税务局也就薛秀凯文中所述租金部分进行了调查。还查明，刘继国因薛秀凯侵犯其名誉权导致失眠、抑郁，长期服药等症状，与此同时被华澳学院校方取消了其参加外事活动的资格。刘继国诉诸法院后为进一步制止薛秀凯的侵权行为聘请律师支出费用6000元,以及由晋中市中都公证处所出具对本案涉及的两封《求助信》的《公证书》，以证明涉案《求助信》与新浪微博“美姬大王”上刊登的真实一致性，该《公证书》支出1020元，上述两项共计7200元。另本案刘继国为华澳学院校董事会成员。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系公民保护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是人格权的一种。它具有人格尊严的名声，是人格的重要内容。名誉权严格受法律的保护。任何人对公民的名誉不得损害。凡败坏他人名誉，损害他人形象的行为，都是对名誉权的侵犯，行为人应负法律责任。对公民侵权的基本要件为:行为人主观有过错，行为人行为违法，存在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薛秀凯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美姬大王”上刊登并传播了《致山西华澳学院刘耀国院长的求助信》、《致山西中北大学沈兴权校长的求助信》，其中不但引用了刘继国正面肖像、生平简历等私人信息，而且在上述文章中虚构、夸大、隐瞒重要真实情况传播不实事实，其文章内容包括了刘继国拜把子、认兄弟、私自收取大量金额、索要好处费、儿子结婚私自拿烟不给钱等内容，并链接到了山西公安、央广网、头条新闻、人民日报、中北大学、山西华澳商贸职业学院、中北大学信息商务学院等数十家大学、相关单位、机构、主流媒体等公众平台;薛秀凯明知刘继国在学院董事会担任领导职务，却在主观上有意传播上述不实事实，损害了刘继国的人格和形象，误导社会公众对刘继国的评价，其行为构成了对刘继国名誉权的侵害;同时给刘继国造成了精神上一定的伤害，其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刘继国的诉请要求薛秀凯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网络传播内容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刘继国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节，薛秀凯应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在薛秀凯实名认证的网页及微博上公开向刘继国进行道歉或向刘继国书面赔礼道歉。关于刘继国为制止本次侵权行为所开销的必要费用，虽有相关票据提供，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刘继国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亦酌情支持1000元。同时认为，公民有言论自由权，但言论自由应当理性，不得损害他人隐私，不得偏离事实，更不得对他人名誉、精神等造成伤害;公民可通过正常的途径和方式表达合理的诉求，这也正是构建和谐、规范、有序的社会利益表达机制的基本元素。判决：（一）限薛秀凯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网络传播内容。(二)限薛秀凯在其实名认证的网页及微博上公开向刘继国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其相关内容需要法院审核)。(三)限薛秀凯向刘继国支付因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花费2000元。(四)限薛秀凯向刘继国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侵害的，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薛秀凯在其实名认证的名为“美姬大王”新浪微博上刊登了《致山西华澳学院刘耀国院长的求助信》及《致山西中北大学沈兴权校长的求助信》，并在微博醒目位置刊登刘继国肖像及生平简历确系事实，现薛秀凯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文章所载内容及言论的真实性，其利用微博发布文章传播不实言论的行为，客观上会造成他人对刘继国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形象等社会评价的降低，使刘继国名誉权受到损害。薛秀凯虽辩称其微博影响力小，不会对刘继国的名誉造成侵害，但其将微博内容发布到山西公安等十多家机构、主流媒体等公众微博，微博属于公众网络，一旦对外发布即可向外界扩散，故本院对薛秀凯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薛秀凯作为刘继国名誉权的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支付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薛秀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秀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锦芬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段 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