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诗瑶，男，汉族，1981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成，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湘，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成龙，男，汉族，1988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伟，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秀英，女，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北环路梅林工业区轻工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14286J。法定代表人：姜悦。原审被告：姜悦，女，汉族，1989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田诗瑶、孟成龙与被上诉人王海伟、安秀英、原审被告深圳市联越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越公司）、姜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诗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王海伟、安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王海伟、安秀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孟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王海伟、安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王海伟、安秀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王海伟、安秀英辩称：王海伟、安秀英系夫妻关系，安秀英与联越公司、孟成龙签订的《联越仓储罗湖分公司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款项是协议解除以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明确。上诉人认为“双方实际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联越公司、姜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海伟、安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田诗瑶、孟成龙、联越公司、姜悦返还本金446805元；2.田诗瑶、孟成龙、联越公司、姜悦返还本金产生的利息261381元及今后产生的利息；3.田诗瑶、孟成龙、联越公司、姜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安秀英与联越公司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安秀英作为新的投资人与联越公司共同成立联越罗湖分公司，安秀英出资60万元用于该分公司的建设与经营，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打款。2015年12月30日，王海伟与案外人深圳市鑫海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大新路88号金龙工业城63栋2#厂房8楼801、802房，面积620平方米，租期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装修期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装修期间免租金及免一个月管理费，合同期的第一年每月租金为28520元，第二年起租金每年递增5%，即从2017年3月起递增。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0日，住所地为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新路**金龙工业城**801，法定代表人为田诗瑶。王海伟提交其名下尾号为275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前述账户在2015年12月26日向孟成龙名下尾号为8333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王海伟提交其名下尾号为0525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向孟成龙名下尾号为8333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7笔，共计260980元，备注分别为“南山仓储架货款”、“南山仓储货款中期款”、“迷你仓尾款，广告款”、“迷你仓费用”“801迷你仓3个月租金”。2015年12月30日，王海伟名下尾号为0525的招商银行向案外人XXX名下尾号为5219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笔，共计83700元，备注分别为“801房二月押金”、“801房2016年03月租金”、“801房2016年02月管理费”。2016年4月18日，王海伟名下尾号为0525的招商银行向案外人XXX名下尾号为3333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28557元，备注为“迷你仓租金水电管理费”。2016年8月3日，王海伟名下尾号为0525的招商银行向案外人XXX名下尾号为3333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28568元，备注为“迷你仓租金费用”。前述款项共计416805元。王海伟提交《借条》一份，载明：今王海伟借给孟成龙、田诗瑶人民币446805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共计36个月，利率为每月1.5%，利息共计241275元，全部本息于2019年3月1日一次性偿还，金额为688080元，如未归还，抵押物品归王海伟所有。抵押物为三辆车，车牌号为粤XXXXX**、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别克君威小轿车，车牌号为粤XXXXX**、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奥迪A6L小轿车，车牌号为粤XXXXX**、车架号为XXXXXXXXXXXXXX宝马X5小型越野汽车。借款人落款处有孟成龙、田诗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联越公司、孟成龙、姜悦提交的《发起人出资协议书》中载明，王海伟和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暂定为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南山子公司，注册资本为446805元，其中王海伟认缴218934.45元，占股权比例为49%，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27870.55元，占股权比例51%，由王海伟为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所认缴的出资额446805元（该笔款项视为王海伟对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即实际上由王海伟支付其认缴出资额及垫付资金共计446805元。前述《发起人出资协议书》签订日期显示为2018年1月8日，发起人签名处有王海伟、田诗瑶的签名，并无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庭审中，孟成龙称田诗瑶一直系其公司合伙人，与其一起经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安秀英与联越公司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成立联越罗湖分公司引发。涉案《分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王海伟按约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租赁房产用于公司经营，支付租金、管理费、货款等费用。一审庭审中，孟成龙称田诗瑶一直系其公司合伙人，与其一起经营公司。结合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公司成立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的内容，王海伟、安秀英主张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即为涉案《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的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7年12月26日，孟成龙、田诗瑶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王海伟借款446805元，属于王海伟与孟成龙、田诗瑶自行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王海伟、安秀英以此为据主张孟成龙、田诗瑶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海伟、安秀英认为联越公司、姜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海伟提交其名下尾号为275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及尾号为0525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支付租金、管理费、货款等费用共计416805元，其主张另外的30000元系其在装修过程中支付的现金，孟成龙、田诗瑶认可才会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确认。涉案《房地产租赁合同》中确有关于免装修期租金、管理费的内容，王海伟主张现金支付的30000元数额不高，在合理范围内，且孟成龙、田诗瑶在涉案《借条》上亦签名确认借款金额为446805元，故对王海伟主张的30000元系其在装修过程中支付现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孟成龙、田诗瑶应按照借条约定向王海伟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联越公司、孟成龙、姜悦提交《发起人出资协议书》，主张因王海伟、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由王海伟为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所认缴的出资额446805元，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故涉案《借条》中载明的款项446805元应由袋鼠迷你仓（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但前述《发起人出资协议书》中并无关于王海伟明确放弃要求孟成龙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联越公司、孟成龙、姜悦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发起人出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公司已经设立并已向王海伟返还垫付资金，故孟成龙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诗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孟成龙、田诗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海伟返还款项446805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以446805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为261381元；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46805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二、驳回王海伟、安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孟成龙、田诗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2元、保全费4060元（已由王海伟、安秀英预交），由孟成龙、田诗瑶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二、责任的承担主体。对于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一，孟成龙和田诗瑶主张，本案款项是基于王海伟的配偶安秀英与联越公司合作经营的投资款，不存在借款关系，款项也未打入孟成龙或田诗瑶的账户，即使两人后来签订了借条，但后来该款项又作为王海伟与其他公司的投资款，因此，涉案款项是投资款。本院认为，各方对涉案446805元的资金起源于安秀英与联越公司的投资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款项并非全部直接付至孟成龙和田诗瑶的账户，但根据银行转账流水可知，该款项是为了履行《分公司合作协议》所支出的租房押金、管理费、水电费、货款、广告款等费用，即安秀英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孟成龙作为联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分公司实际已经设立，且按照约定将安秀英登记为股东，其后，孟成龙和田诗瑶一起向王海伟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上将投资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田诗瑶以债务承担的方式，成为共同的债务人。虽然田诗瑶主张，在借条签署之前，袋鼠迷你仓公司与王海伟已经有初步合作协议，借条只是过渡性文件，但是从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各方有协商的仅仅是《联越仓储-股权出资协议书》，不能证明该协议就是后面定稿的《发起人出资协议》，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外，虽然《借条》中的借款，以《发起人出资协议书》又转化为投资款，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以及王海伟免除了《借条》中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仍属于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田诗瑶主张，涉案款项已经转化为投资款，且《发起人出资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袋鼠迷你仓公司，依照该协议的约定，承担退还资金责任的也应该是袋鼠迷你仓公司。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发起人出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借条》合法有效，田诗瑶和孟成龙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田诗瑶、孟成龙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4元，由上诉人田诗瑶负担10882元，由上诉人孟成龙负担10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