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7767号原告：刘美美，女，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平安大道南尚德街北永和龙子湖中央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05597307XD。法定代表人：邹跃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邹文静，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玲，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美美与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邹文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课程费用138000元；2、判令被告以1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暂定6900.9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被告公司一位服务老师王美红通过微信群添加原告微信，之后在聊天沟通中邀请原告试听被告公司的演说成交课。原告于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前后数次以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形式共计向被告公司指定账户缴纳147200余元，其中138000元系涉案的弟子课程费用。后原告经了解得知，被告公司根本未取得办学教育培训许可证照的资质，以会议形式开设弟子班，向原告出售弟子课程，所开设的课程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目的。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课程费用，被告却一直推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1、2019年7月26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原告刘美美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一直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提供服务。2019年7月6日至9日，被告公司推出《演说成交力》优惠活动，活动价980元，原告实际参加并支付该笔费用。2019年7月20日至7月22日，原告又报名参加了《女性觉醒》课程学习。2019年7月24日至7月26日，原告参加《领袖成交力》课程后，支付了课程费用，成为邹文静的弟子。2019年8月12日至16日，原告报名《演说成交力》越南弟子密训；2019年11月2日至6日，原告参加《心灵重塑》迪拜弟子密训。2、根据《合同法》第52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之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019年7月26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非《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被告所从事的商业培训并不强制办理教育培训行政许可。被告所从事的培训是以会议、演讲、讲座、游学等多种形式进行的商业培训，活动形式多种多样，并非涉及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培训。被告所从事的商业培训并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经营的规定。3、原告要求被告公司退还课程费用138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原告已经实际参加了多次课程的学习，对于原告已经实际参加的课程费用，不应返还。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原告主张协议无效并主张退还费用138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邹文静辩称：1、被告邹文静不是2019年7月26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不是适格被告。原告将被告邹文静列为被告并要求退还课程费用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公司一直正常经营，被告邹文静的资产与被告公司的资产各自独立，被告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邹文静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原告刘美美（乙方）与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购买甲方（弟子）课程。本课程为甲方终身课程项目，有针对性的对乙方进行课程培训。乙方支付人民币13.8万元费用后，获得甲方（弟子）课程的学习资格，并获得甲方规定的“弟子”权益。弟子拥有终身和邹文静老师学习的权利，可以终身免费参加邹文静老师的所有课程。弟子费用自完款之日起7日内为确认期，确认期内，原告可以无条件解除本合作协议。每场弟子密训价值人民币3万元，全款的弟子才可以终生复训参加。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有效期五年，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4年7月22日止。同时合同对弟子打造流程、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日，另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可能出现的退款情况进行约定。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公司确认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被告公司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费用合计153060元；原告确认确实参加过被告公司组织的部分课程，其中演说成交力课程上过，大系统的女性觉醒课程上过，领袖成交力课程上过，心灵重塑课程上过，但是其辩称上述课程的具体金额没有写明，原告交费后享受的系终身服务，另原告诉讼仅是主张弟子协议约定的13.8万元，对于之外的原告已经参加过的培训费原告并未主张。而被告公司辩称原告已经参加2019年7月24日至26日领袖成交力课程价值3800元；2019年8月12日至16日，领袖成交力（越南弟子密训）课程价值3万元；2019年11月2日至6日迪拜弟子密训3万元；试听课程980元。另查明，被告邹文静系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496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6年12月31日。后原被告双方因对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原告使用过的费用是否应当扣除、邹文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引发纠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三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批准并公示；对其他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备案并公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经审查，在本案民事纠纷中，因被告公司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并收取原告款项，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故对于原告诉请确认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民事行为无效后，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被告公司超出其公司经营范围经营，且未取得办学教育培训许可证照，以会议形式开设弟子班，收取原告课程费13.8万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关民事赔偿等责任。但鉴于原告刘美美已经实际参加过部分课程，本院依据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原被告双方各自的预期利益等在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基础上认定原告刘美美使用过的课程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庭审中原告自认此次诉讼仅主张弟子协议约定的13.8万元，并未主张参加过的费用，本院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原告的实际上课课程等酌定原告实际使用课程费为5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课程费13.8万元的诉请，本院在8.8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并支持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10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邹文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美美与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美美退还课程费8.8万元及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美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8元，减半收取1599元，由原告刘美美负担199元，由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冰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