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桃花路**腾飞工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81827。法定代表人：杨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碧云，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金生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康欣社区景田北五街深圳市福田区金生幼儿园**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69210A。法定代表人：庄程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婧怡。上诉人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生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生教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生教育向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92459.1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生教育向茂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592459.19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9日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案件本诉受理费、保全费以及反诉受理费全部由金生教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存在图纸会审迟延、工程变更等实际情况，工期应予以顺延。1、2014年12月1日，茂华公司与金生教育签署《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根据施工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3)项约定，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的时间应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即金生教育应该2014年12月11号完成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但金生教育在2015年1月13日才组织图纸会审，迟延33个自然日，工期应予以相应顺延。2、根据本案茂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本案存在大量设计变更和现场施工工程量变更的客观情形，工期应予以顺延。且，在茂华公司多次向金生教育发出施工现场遭受多种因素影响工期，请求建设单位配合解决的工程联系函，金生教育故意消极回应，拒不配合办理工期顺延签证手续。金生教育应对缺乏有效工期签证资料来认定工期顺延具体天数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二、即使存在逾期竣工事实，合同约定每天5000元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以调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金生教育无法举证其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且涉案工程工程存在迟延图纸会审、进行大量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变更等客观情形，金生教育对涉案工程延误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且建筑业本身系微利行业，本案约定每日5000元的工期违约金显属过高，应予调整。金生教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工期延误，责任在于茂华公司，认定无误。此外，茂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工期顺延申请，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当视为工期不予顺延。二、涉案工程并不存在图纸会审延迟和工程设计变更等导致工期延误的客观情况。三、因茂华公司逾期完工，导致金生教育不得不将幼儿园开学时间推迟一年，其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无疑是相当巨大的。此外，本案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情形。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茂华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应当对违约金约定有失公平性和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茂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生教育向茂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597562.53元；2、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57819.14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直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生教育承担。金生教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茂华公司向金生教育支付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的逾期竣工违约金900000元（违约金按每日5000元的标准计算）；2、茂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深圳市茂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更名为现称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万景立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变更为现称深圳市金生教育有限公司）签订《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生教育（甲方）作为发包人将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发包给茂华公司（乙方）。工程地点为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北X街；工程承包范围为明框玻璃幕墙、隐框玻璃幕墙、铝格栅、铝板幕墙、阳台玻璃栏杆、铝板包梁、铝板压顶、玻璃百叶、车库雨蓬等；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0天；暂定合同总价为8291924.25元；暂定合同总价不作为本工程的最后的结算总价，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发生工程量造价（有合同单价部分的工程）＋有效现场签证造价＋有效工程变更造价。上述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任命陈勇坚、陈木潮为甲方代表，负责组织协调现场工作，与乙方的日常业务对接，其授权范围由甲方在授权委书中写明；（2）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的时间：合同签订后10天内；（4）向乙方提供给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电的接驳点，工人宿舍；（5）对乙方施工监督管理的权利；（6）及时组织有关单位办理工程的隐蔽、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7）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有权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调整本工程的承包范围；（8）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接受甲方的管理规定；（9）合同签订生效后三天内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3套；（10）负责施工操作层超过6.6米以上钢管脚手架的搭拆。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项目经理的姓名李宏生；联系方式：186××××****。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委派项目经理；（2）乙方根据合同向甲方发出的书面文件必须由项目经理签字加盖公章后送交给甲方代表方有效，否则文件以无效文件处理；（3）乙方不得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第三方；（4）乙方的现场人员配备至少须满足以下要求（人员名单和相关证件须报甲方备案）：项目经理1名以上，技术主管1名，专职安全员1名以上，特殊专业工种（包括但不限于焊工、机械工）操作人员一批；（5）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提交整个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工程进度计划表、主要材料采购进场计划、项目管理人员配置表、工程应急抢险预案报甲方和监理工程师审批。施工方案必须满足技术规范的要求并提出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和投资控制的措施。该计划需经甲方及监理工程师审核后方可实施；（6）按约定保护好建筑物结构、外墙装饰和相应管线、设备，如施工期间由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外墙装饰及其它管线损坏，所发生的费用概由乙方负责；（7）已竣工工程未经甲方验收之前，负责成品保护，保护期间发生损坏，乙方自费予以修复；（8）乙方在施工期间必须服从和遵守甲方及施工总承包单位的有关管理制度和要求，服从甲方现场总协调，由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和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9）乙方负责工程验收前施工内容的成品保护及清洗工作；（10）对甲方发出的有关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的整改措施、要求、口令、不论书面通知或口头指令，必须无条件执行并及时落实，并在当天下班后二小时内做出书面汇报处理结果；（11）在实施合同工程的整个过程中，乙方应该保障所有现场工作人员的安全，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所有现场工作人员的安全受到威胁。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所有安全事故（包括伤害第三方人员）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负全责，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如因乙方违章操作及材料质量、施工质量等原因导致的质量安全事故，一切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负责；（12）乙方施工人员必须持证上岗，遵守国家、以及深圳市有关安全规程、严禁违章作业；（13）甲方只提供施工现场水电接驳点，其它工作均由乙方负责；（14）负责施工装饰用的门式脚手架、轮扣式钢管脚手架的搭拆。脚手架材料由甲方提供。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的数额：暂定合同总价的30%。2、工程预付款扣回的起扣点：支付工程款达到暂定合同价的20%时将预付款分三次全部扣回（其中1.达20%时扣预付款的30%，2.达40%时，扣预付款的40%，3.达60%时扣付款的30%），工程款付至85%时不再支付（工程进度为实做实报原图纸范围内工作量，增加项目、设计变更造价不计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范围，待竣工验收后一起支付）。3、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支付，乙方应于开工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本次合格工程量计量报告，若乙方未能在此期限提交本次合格工程量计量报告，其行为导致的延期付款及相关责任由乙方自负。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必须提供经甲方代表及现场监理工程师签署的当次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证明，否则不予支付进度款。根据确定的合格工程计量结果，甲方按现场代表及监理审定的工程进度价款的85%并在次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中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审核，按预算书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中以实际完成项目名称所占的比例进行换算。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按政府相关部门规定和甲方的要求，提交完整的竣工图、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办理完毕工程竣工备案、归档手续等工作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90%；双方办理完毕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后30个日历天内支付至结算工程总价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变更、合同固定综合单价的调整办法：（一）工程变更。1、施工期间，如出现工程设计变更或甲方变更指令，乙方应无条件接受设计变更及甲方的变更指令，并按照变更后的施工图纸及指令进行施工；2、若乙方将设计变更或甲方变更指令中途甩项，甲方有权将中途甩项项目的十倍单价另行发包处理，相关费用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工程款不足以抵扣上述费用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同时乙方承担合同相应的违约责任；3、确定变更价款。（1）合同中有单价部分，按照合同单价执行；（2）合同中无单价部分，但有类似项目，参照合同单价进行调整；（3）合同中无单价及无参照项目的，按双方协商确认该项目单价；（4）对于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变更，不论变更工程的工程量增减幅度如何，乙方均按上述结算原则进行变更价款的确定，对于由此引起的任何其他的费用损失均不进行补偿；（5）现场签证造价、工程变更增减造价的生效均要甲方代表、甲方项目负责人、总经理签字批准后方生效；（6）当工程项目变更较大时（变更造价超过10万以上的），甲方、乙方双方应及时依据上述原则及时对工程造价进行调整并签订补充协议，并以调整后的工程造价作为付进度款、结算的依据；（7）如果现行施工规范规定必须有此道工序或甲方认为应有此道工序，而设计图纸中或预算书中描述含糊不清时或根本没描述，乙方应按规定要求进行施工，但不增加工程造价；（8）乙方应在收到工程变更指令后14天内将变更工程价款和（或）顺延工期报告提交给甲方代表确认；（9）乙方在收到工程变更指令后14天内不向甲方提出报告的，甲方可自行决定是否变更工程价款和（或）顺延工期；（10）工程变更指令发出后，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和（或）顺延工期报告的，视为该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和（或）工期的调整。除上述条款外的项目，甲方、乙方双方协商解决。（二）合同固定综合单价的调整办法。1、如工程变更涉及到更换材料规格、品牌或主材含量的，则根据材料价差或含量增减＊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相应子目作为合同综合单价的调价依据。2、甲、乙双方约定，合同预算书的明框玻璃幕墙、隐框玻璃幕墙、铝方通格栅、铝合全格栅、铝格栅、铝拉网、夹胶玻璃百叶“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的热镀锌钢材、铝合金型材用量计算办法按实际使用于工程实体用量＋6%的损耗率以理论重量计算。最终结算审核时如热镀锌钢材、铝合金型材用量与合同预算书的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的用量不符时，则按最终审核的用量为准，相对应的综合单价则按最终结算审核的用量重新套价后作调整。3、铝合金型材、钢型材的抽查实称比重与理论计算的比重负公差超过合同约定的经幕墙的设计单位计算复核不影响工程质量且经过甲方同意后可使用在相应的工程部位。但相对应的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的热镀锌钢材、铝合金型材用量应实称量作调整，最终结算的综合单价按调整后的综合单价。4、除上述约定外，合同综合单价不因任何因素作调整。合同第十三条关于质量保修约定：1、保修期：本工程保修期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贰年（具体保修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2、甲方项目部撤消后，保修期内的售后维修管理工作如移交至物业承包人，乙方应积极配合物业承包人开展售后维修工作。若乙方在收到甲方物业承包人维修通知（可以书面，也可以是电话通知）后，3个工作日不响应并到场维修，甲方有权雇用别人进行修理、修补并支付费用，此项费不论多少甲方将直接从工程质量保修金扣除，保修金不足支付保修费用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取。3、保修金支付：当本工程的保修期满两年后14天内，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甲方一次性将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支付还乙方。合同第十五条约定，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15天内向甲方上报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并在一个月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主要包括：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单、竣工验收报告、经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2、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主要包括: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单、竣工验收报告、经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后，应在一个月内通知乙方核对工程价款，并在收到乙方所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二个月内完成结算。3、竣工结算办法：实际发生工程量造价（有合同单价部分的工程）＋有效现场签证造价＋有效工程变更增减的造价。4、乙方报送的结算总价，不得高出甲方最终审定的结算总价的3%（不含3%），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取审定超出部分工程造价的双倍金额作为违约金，并在工程结算总价款中一次性扣除。5、乙方本着对自己利益负责任，对自己所报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及相应的《工程量汇总表》、《工程量计算式》中少算、漏算的内容负全部责任，乙方在递交上述文件日历天内未提出补充的，甲方视其已经综合考虑，核对时不再计入。6、竣工结算造价必须经甲方最终审定方为有效。7、凡因乙方提供的结算资料不完整等非甲方的原因致使竣工结算不能如期完成，甲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关于工期延误：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不能按相应条款的约定提供开工条件；2、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3、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12小时；4、不可抗力（包括战争、动乱、瘟疫、空中飞行物体坠落或其它非甲、乙双方责任造成的爆炸、6级以上地震、台风、持续降水24小时且降雨量为100ｍｍ以上等自然灾害；5、其它非乙方原因的停工。乙方在以上情况发生后七天内，就延误的内容向甲方代表提出工期顺延的书面报告,甲方代表在收到报告后七天内予以确认、答复，逾期不予答复，乙方可视为延期已被确认。非上述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乙方愿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违约、索赔和争议。1、违约：（1）乙方应科学组织、精心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同及规范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如各分项工程验收质量达不到设计及规范要求的，乙方应按下列标准支付违约金2000元／次；违约金累计计算；（2）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每延误一天，按照5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工程竣工时间延误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予以结算，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3）在施工过程中，如甲方代表检查发现施工中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并书面要求限期整改、乙方未整改或未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位的，乙方应按下列标准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违约金累计计算；（4）乙方采购的原材料必须与合同约定一致，如经甲方代表及监理工程师发现原材料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乙方除了承担材料退场的相关费用外，还应按照10000元／次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5）如因乙方施工质量原因造成重大质量、安全事故的，除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外，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6）乙方应加强对安全的检查工作，确保安全生产。对发现的安全隐患要及时整改到位。在施工过程中，如甲方代表检查发现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并书面要求限期整改、乙方未整改或未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位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下列标准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违约金累计计算；（7）乙方报送的施工现场签证、工程变更签证如违反合同约定的，视乙方违约，最终结算时一律作为无效签证处理，乙方须向甲方赔偿违约签证工程造价的50%作为违约金；（8）对于乙方依约报送的工程进度款、工程变更价款、现场签证的工程价款，若经甲方核实出现乙方存在虚报现象［虚报核减额超过3%（不含3%）的］，乙方应按核减部分的工程造价的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9）本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罚金作为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在进度款审核和支付时应及时扣留，最终纳入工程结算在结算款一并清算。2、争议：（1）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约定向深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发生争议后，除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确已无法履行、双方协议停止施工、法院要求停止施工外，双方都应继续履行合同，保持施工连续。2014年12月8日，茂华公司与金生教育签订《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暂定合同总价款变更为7517032.09元，并后附《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量调整后造价汇总表》。2014年12月15日，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开工。2015年10月12日，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茂华公司主张在幕墙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经口头协商一致，金生教育另将幼儿园围墙施工工程及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发包给茂华公司，金生教育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茂华公司系在完成幼儿园幕墙工程后才进行上述新增工程的施工，并主张幼儿园围墙施工工程及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并未通过竣工验收，但认可唯珍府门厅工程目前已经投入使用。茂华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11月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为此，茂华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造价结算书》，金生教育主张未收到上述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幼儿园幕墙工程在原施工合同范围内完成工程造价汇总金额为6482244.15元；施工现场工程变更签证造价金额为604650.52元；合计7086894.67元。幼儿园围墙工程造价为751177.58元；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造价为59490.28元；结算总价为7897562.53元。《结算书》中附有茂华公司项目经办人欧阳连初及金生教育代表陈勇坚签名确认的二十份《施工现场签证单》（签证单编号及内容详见附表一）、《幕墙工程合同范围现场实做工程量确认表》、《幕墙工程分布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1-1至1-8轴明框幕墙钢材重含量结算表》、《隐框幕墙钢材重含量结算表》、《唯珍府门厅工程量造价汇总表》、《唯珍府门厅工程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等结算材料，但幼儿园围墙工程的结算材料除《工程量计算表》有吴伟涛签字、《围墙工程签证汇总表》有陈勇坚签字外，其他材料均未经金生教育代表签名。一审庭审时，茂华公司的项目经办人欧阳连初出庭作证称，《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造价结算书》系其与金生教育代表陈勇坚于2016年11月逐项核对制作后，递交给金生教育进行最后的盖章确认，但金生教育一直未予以答复。金生教育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查明，金生教育向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6日，金生教育支付2255109元；2015年4月2日，金生教育支付554120元；2015年4月17日，金生教育支付500000元；2015年4月29日，金生教育支付1200000元；2015年6月9日，金生教育支付360338元；2015年7月8日，金生教育支付350000元；2015年7月30日，金生教育支付3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金生教育支付480433元；2015年12月31日，金生教育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2日，金生教育支付300000元；2016年5月20日，金生教育支付300000元；2016年8月15日，金生教育支付150000元；2017年1月25日，金生教育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12日，金生教育支付2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300000元。再查明，金生教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委托案外人深圳市建恒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造价审核书》。该审核书载明，涉案工程送审价为7897562.53元，审定价为5512250.62元，核减2385311.91元。其中，幼儿园幕墙工程在原施工合同范围内完成工程造价汇总金额为6482244.15元，因幕墙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均为无效签证，并调整合同内型材用量还应扣除122423.91元；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现场工程变更签证造价因签证均为无效签证而予以核减；幼儿园围墙工程造价因未签订书面协议而予以核减；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造价金额为52430.39元；另还应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900000元。又查明，茂华公司提交了一份其向金生教育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景田XX幼儿园围墙工程预算书”，该预算书附有《幼儿园围墙工程工程量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材料价格表与主要材料、构配件品牌表》。金生教育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预算书并不是双方协商确认的最终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茂华公司、金生教育签订的《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茂华公司、金生教育另行口头约定由茂华公司承包景田XX幼儿园围墙工程及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双方亦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茂华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9日向金生教育递交了《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造价结算书》，应根据结算书中载明的汇总价格作为结算依据，金生教育则主张未收到茂华公司的结算书，应以其委托案外人制作的《工程造价审核书》中审定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茂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金生教育提交了《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造价结算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结算书中工程结算造价已经金生教育最终审定，故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金生教育自行委托案外人制作的《工程造价审核书》，未经茂华公司认可，亦不能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分为幼儿园幕墙工程、幼儿园围墙工程及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一审法院对各项目工程价款分别认定如下：一、幼儿园幕墙工程价款。金生教育提交的《工程造价审核书》中核定幼儿园幕墙工程在原施工合同范围内完成工程造价汇总金额为6482244.15元，与茂华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核算的施工合同范围内完成工程造价汇总金额一致，金生教育在一审庭审时亦对上述价款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现场工程签证造价。金生教育主张现场签证均为无效签证，且因调整合同内型材用量应扣减相应的金额122423.91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茂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上均有茂华公司项目经办人欧阳连初及金生教育代表陈勇坚签名确认，虽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现场签证造价、工程变更增减造价的生效均要金生教育代表、金生教育项目负责人、总经理签字批准后方生效，但上述签证材料内容细致充实，能较为客观全面地反映具体施工过程中工程变更的情况，在细节上也能相互印证，且均经过金生教育代表陈勇坚的签名确认，考虑到施工现场的施工内容以及施工人员的繁杂性，要求每一份签证单据均经过金生教育代表、金生教育项目负责人、总经理三人签字确实存在客观困难，因此，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均予以采信。签证单上均有金生教育代表陈勇坚的签名确认，可视为双方已就签证单上记载的项目单价、工程量及核算出的金额等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金生教育关于现场签证均为无效签证，因调整合同内型材用量还应扣减相应的金额的主张，不予采纳。经核算，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现场工程签证总价款为600207.76元（详见附表一）。综上，幼儿园幕墙工程总价款为7082451.91元。二、幼儿园围墙工程价款。因茂华公司、金生教育并未就该工程签订书面协议，茂华公司主张按双方协商的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和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加上措施费及相应的税费来计算工程价格，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茂华公司提交了幼儿园围墙工程《工程量计算表》，并主张该《工程量计算表》已经金生教育代表吴伟涛的签名确认，金生教育辩称吴伟涛并非其公司员工，系总包单位的员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伟涛在多份签证材料《景田XX幼儿园取消光触媒材料移交甲方清单》、《景田XX幼儿园栏杆后补埋件及钢角码数量确认单》、《景田XX幼儿园后补埋件数量确认单》上均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确认，同时金生教育在一审庭审时亦认可其在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代表陈勇坚亦为总包单位的员工，幼儿园围墙工程作为双方口头约定额外增加的工程，由总包单位代表签名确认工程量亦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茂华公司另行提交了《景田XX幼儿园围墙工程预算书》，并主张依据该预算书中载明的围墙工程分项工程综合单价、措施项目费等来计算工程价款，金生教育虽主张预算书载明的内容并不是双方协商确认的最终价款，但未就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另，茂华公司主张在主入口廊架钢结构分项中未进行钢材表面氟碳喷涂施工，相应费用应予扣减；铝板钢柱分项中包铝板未施工；围墙部分干挂石材分项中石材背栓孔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均为茂华公司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其主张的分项综合单价均未高于《景田XX幼儿园围墙工程预算书》中载明的价格，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茂华公司另主张围墙工程现场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6943.53元，并提交了有陈勇坚签名确认的围墙工程签证汇总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价款予以确认。综上，经核算，幼儿园围墙工程价款为750517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二）。三、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作为双方协商新增的工程，茂华公司提交的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工程量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工程量计算表》及《施工现场签证单》上均有金生教育代表陈勇坚的签名确认，且内容能相互印证，可视为双方已就新增工程的综合单价、工程量及据此核算出的工程价款59490.28元进行了确认。金生教育关于应对所有项目单价中人工费进行调整，地面横梁不予考虑，管理费、利润及税金等应按幕墙工程约定的标准计算等主张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金生教育应当向茂华公司支付幼儿园幕墙工程价款、幼儿园围墙工程价款及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价款合计为7892459.19元（7082451.91元+750517元+59490.28元），扣除金生教育已支付的7300000元，金生教育还应向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92459.19元。茂华公司诉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生教育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整个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仅为幼儿园围墙工程价款及幕墙工程现场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茂华公司主张涉案围墙已部分拆除后又重新修建，金生教育主张涉案工程一直保持茂华公司施工后的原状，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确认涉案幼儿园的围墙及幕墙目前是否仍然维持原状，且在一审法院已经对茂华公司提交的景田XX幼儿园围墙工程《工程量计算表》及《景田XX幼儿园围墙工程预算书》予以采信的情况下，可以据此计算围墙部分的工程价款，同时一审法院对茂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亦予以认可，无须另行通过委托鉴定的方式来确定工程造价，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故一审法院对金生教育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延期竣工的违约金。金生教育主张茂华公司逾期竣工180日，应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5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茂华公司则主张因金生教育提供的图纸与实际不符、未及时移交工作面、未依约进行设计交底及多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情况才导致工期延误。一审法院认为，茂华公司主张系因金生教育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茂华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均无金生教育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茂华公司提交的向案外人发出的《玻璃供货严重影响工程工期的函》等函件均无案外人签收信息，仅为茂华公司单方出具，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茂华公司主张工程施工图的最终确认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其提交的2015年1月13日的《设计图纸会审记录》、《施工现场签证单》（007号、017号）仅能证明涉案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进行了图纸会审，与合同约定的时间不符，但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茂华公司主张金生教育未及时移交工作面，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茂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金生教育原因导致工期顺延的具体情况，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金生教育提出书面工期顺延申请，茂华公司应对逾期竣工承担主要责任。但考虑到涉案幕墙工程确实存在图纸会审时间的延误及工程量变更、增减等客观情况，一审法院经综合衡量图纸会审延误的时间、工程现场变更签证造价与工程总价款的比例、双方对延期竣工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茂华公司向金生教育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500000元。金生教育诉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涉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应作为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在支付时扣除，最终纳入工程结算时在结算款一并清算，故一审法院在金生教育欠付的工程款中将延期竣工违约金予以扣除。综上，金生教育还应向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款92459.19元（592459.19元-500000元）。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茂华公司请求金生教育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工程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分为幼儿园幕墙工程、幼儿园围墙工程及唯珍府门厅改造工程，金生教育已经向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款7300000元，但并未明确支付的款项所指向的具体项目，但根据各项工程竣工时间前后及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将剩余未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幼儿园围墙工程的价款较为合理。因双方对围墙工程的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并未作出约定，茂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金生教育交付了围墙工程或向金生教育提交了围墙工程的竣工结算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生教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华公司支付工程款92459.19元；二、金生教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92459.1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8日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茂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生教育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354元、保全费4297元（已由茂华公司预交），由茂华公司负担13735元，金生教育负担1916元。反诉受理费6400元（已由金生教育预交），由茂华公司负担3556元，金生教育负担284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茂华公司、金生教育签订的《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茂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延期竣工违约责任及其具体金额。茂华公司上诉主张金生教育已重新指定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9日，其已于2015年8月25日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即已如期完成涉案工程，故其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责任。本院认为，《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竣工结算第1款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15天内向甲方上报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并在一个月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主要包括：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单、竣工验收报告、经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第2款规定，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应在一个月内通知乙方核对工程价款，并在收到乙方所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二个月内完成结算。一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10月12日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才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茂华公司才向金生教育提交竣工验收结算申请，因此，茂华公司主张其已于2015年8月25日提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与合同约定不符。此外，茂华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之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提交申请后一个月内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结算的义务，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此外，茂华公司主张工期顺延系金生教育的原因，而非其责任。《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关于工期延误：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不能按相应条款的约定提供开工条件；2、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3、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12小时；4、不可抗力（包括战争、动乱、瘟疫、空中飞行物体坠落或其它非甲、乙双方责任造成的爆炸、6级以上地震、台风、持续降水24小时且降雨量为100mm以上等自然灾害；5、其它非乙方原因的停工。乙方在以上情况发生后七天内，就延误的内容向甲方代表提出工期顺延的书面报告,甲方代表在收到报告后七天内予以确认、答复，逾期不予答复，乙方可视为延期已被确认。非上述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乙方愿承担违约责任。茂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在约定期限内就延误的内容向金生教育提出工期顺延的书面报告，其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均无金生教育的签名确认，金生教育也不确认收到该部分工程联系单，故茂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茂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证据，认定茂华公司应对逾期竣工承担主要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期竣工违约金的金额问题，茂华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景田XX幼儿园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每延误一天，按照5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应于2015年4月15日竣工，但最终于2015年10月12日竣工，且茂华公司应对逾期竣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证据，考虑到涉案幕墙工程确实存在图纸会审时间的延误及工程量变更、增减等客观情况，综合衡量图纸会审延误的时间、工程现场变更签证造价与工程总价款的比例、双方对延期竣工的过错程度、工程款的支付等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茂华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500000元，低于按合同约定茂华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茂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1.81元，由深圳茂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