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89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美英，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韶关市人，住翁源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润杰，广东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慧雯，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湛江市人，住遂溪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柯于义，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红英，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荆门市人，住京山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水莲，广东联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继宁，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深圳市人，住福田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舒群，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丽琴，女，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抚州市人，住乐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华瑞，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Z2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丽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等人在宝安区福永街道片区发展人员加入香港BELLEVENTURE公司(简称BV公司)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廖美英于2018年左右加入BV公司，系宝安福永片区总代理，是被告人黄慧雯、丁红英的上线；被告人黄慧雯于2019年2月加入BV公司，系代理，是被告人戴丽琴的上线；被告人丁红英于2019年2月加入BV公司，系代理，是被告人王继宁的上线；被告人王继宁于2019年1月加入BV公司，系批发商。被告人戴丽琴于2019年8月加入公司，系批发商。五被告人均发展多条下线多层级（3级以上）多人（30人以上）参加传销活动。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以介绍去香港工作为由，以去香港考察为名收取当事人4500元左右的食宿费用，将当事人骗到香港后安排其连续三天参加BV公司组织的培训会和讨论会，以高额回报为诱惑，诱使参与者通过购买产品（购买金额从5000元、62000至几十万不等）加入公司，逐级成为零售商、批发商、代理商等，并发展下线，以获得逐级按发展人数数量计算的高额返利。每个人可以发展5个直接下级，形成6级，最高提成6级。也就说如果有5条线，就可以收6级的提成。直接介绍的人买60000元的货，公司返回9361元港币，新批发商可以从介绍人这里拿5000元的货，其他的货必须从公司里取。从第二级开始，只有买60000元的货成为批发商，公司才可以返跨级的钱。介绍人可以拿到的返利是第一级4000元、第二级2400元、第三级1600元、第四级1200元，第五级800元、第六级800元）。每月8日、18日、28日组织参与者到香港参加培训上课对参与者进行洗脑，并不定期在福永召开聚会，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五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参与讲课、收取费用等，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经工商部门认定，BV公司的经营模式为传销行为。2019年期间，多名当事人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20年1月13日在福永宝丽来大酒店将参加聚会的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等人抓获，并缴获被告人的手机共七部，笔记本一本，客户名单两张。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廖美英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慧雯、丁红英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继宁、戴丽琴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廖美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胡润杰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廖美英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二、廖美英认罪态度较好，其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三、廖美英自身也是被引诱、误导才卷入传销活动中，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四、廖美英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其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更没有威胁他人人身伤害和其他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黄慧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柯于义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黄慧雯没有参与讲课，其直接发展的人数也很少。黄慧雯加入涉案组织是因为廖美英、丁红英、王继宁的劝说；二、黄慧雯的级别是代理商，但代理商并不是本案情节的加重事实；三、本案的传销行为因为有实在的产品，成员加入组织时都会在律师见证下签订订货合同、签署承诺书，手续都比较正式，故本案的传销行为有很大的迷惑性，一般人很难辨识其中的违法性。因此，黄慧雯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丁红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杨水莲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丁红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二、丁红英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三、丁红英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四、丁红英发展人数较少，且其自己也是受害人，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2个，拿到的提成也较少；被告人王继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舒群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王继宁并非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者，其处于中地层位置，在整个BV公司传销活动中所起的作用仍然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所起作用小，应对其减轻处罚；二、王继宁参与之初并不知道BV公司是传销组织，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其是受蒙蔽的，主观恶性小。其在参与过程中，并未造成其他人员人身损害，也未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获利较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后果较轻；三、王继宁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四、王继宁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丽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郝华瑞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戴丽琴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二、戴丽琴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三、戴丽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等人在宝安区福永街道片区发展人员加入香港BELLEVENTURE公司(简称BV公司)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廖美英于2018年左右加入BV公司，系宝安福永片区总代理，是被告人黄慧雯、丁红英的上线；被告人黄慧雯于2019年2月加入BV公司，系代理，是被告人戴丽琴的上线；被告人丁红英于2019年2月加入BV公司，系代理，是被告人王继宁的上线；被告人王继宁于2019年1月加入BV公司，系批发商。被告人戴丽琴于2019年8月加入公司，系批发商。五被告人均发展多条下线多层级（3级以上）多人（30人以上）参加传销活动。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以介绍去香港工作为由，以去香港考察为名收取当事人4500元左右的食宿费用，将当事人骗到香港后安排其连续三天参加BV公司组织的培训会和讨论会，以高额回报为诱惑，诱使参与者通过购买产品（购买金额从5000元、62000至几十万不等）加入公司，逐级成为零售商、批发商、代理商等，并发展下线，以获得逐级按发展人数数量计算的高额返利。每个人可以发展5个直接下级，形成6级，最高提成6级。每个月的8日、18日、28日，被告人邓组织参与者到香港参加培训上课对参与者进行洗脑，并不定期在福永召开聚会，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在传销活动中均参与讲课、收取费用等，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经工商部门认定，BV公司的经营模式为传销行为。2019年期间，多名当事人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20年01月13日在福永宝丽来大酒店将参加聚会的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等人抓获，并缴获被告人的手机共七部，笔记本一本，客户名单两张。上述事实，各被告人早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侦查实验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控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三名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参与讲课并收取费用，在传销活动中均起组织、领导作用，因此不宜被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美英、黄慧雯、丁红英、王继宁、戴丽琴均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美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慧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丁红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继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戴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六、扣押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廖  妙  芳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