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城北新区二十米横街西北侧。法定代表人：周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珮，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土生，男，1962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观兰，男，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琴，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江伟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5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珮，被上诉人广东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被上诉人施土生及其与施观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东、曹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江伟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共同赔偿上诉人没有按招标文件、合同施工，工期延误、没有施工完工程擅自撤离、没有提交施工验收资料等造成上诉人损失6978320元；判令被上诉人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向上诉人提交全部工程款发票，立即将已经支付工程款尚未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7466350元）先期提交给上诉人；判令被上诉人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证据认证及采信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及判决严重错误。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多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却没有依据这些证据认定事实；对被上诉人施土生、施观兰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证据材料违法采信。一审明知上诉人已经提起再审，在上诉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形下，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等规定，对（2018）云09民终674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092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09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有关事实予以确认错误。一审认定“汇入第一笔涉案工程款3000000元”错误，该款是预付款，并非涉案工程款；认定“广东八建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施土生、施观兰认可二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违背广东八建公司始终承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等均为广东八建公司所为等基本事实，且与本案证据及其他事实相矛盾。上诉人支付广东八建公司涉案工程款，除16466350元及950万元发票税款50余万元外，还有广东八建公司盖章及经办人签名、收款人签名收到的支付凭证的代付款项；被上诉人提前离场，没有设计变更，主体工程工期延误914天，消防工程、水电工程及弱电等工程由上诉人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施工，被上诉人提供虚假材料进行诉讼欺诈。一审认定“双江世纪广场一期工程商场项目于2016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已实际交付双江伟途公司使用”错误，对设计变更与工程量的关系认定错误。第七号会议纪要是用原来的会议纪要修改的，不应认定；一审对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和工程量的认定错误。工程没有一次性达到验收合格标准，没有按规定提供主体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建筑主体建设资料至今没有提交及备案，致使项目竣工验收无法进行，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等造成上诉人实际损失1828万元，被上诉人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没有按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施工等行为，具有共同过错，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东八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应该予以驳回。施土生、施观兰辩称：双江伟途公司主张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审法院综合各方提交证据，结合法律法规对证据作出认证，并据此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即对基本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说理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江伟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没有按招标文件、合同施工，工期延误、没有施工完工程擅自撤离、没有提交施工验收资料等造成原告损失69783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6套，直至双江县档案馆通过备案；3.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交全部工程款发票，立即将已经支付工程款尚未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7466350元）先期提交给原告；4.判令第三人与被告对上述第1项至第3项承担连带履行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广东八建公司与双江伟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广东八建公司承建双江伟途公司发包的“双江世纪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商场项目”，合同价款以工程量清单为依据，以每平方米1550元结算，在施工过程中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调整计算，单价不作调整。合同暂定金额21400850元。工期为135天。承包范围以招标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及发包方委托的工程内容为准。承包方进场组织施工后，发包方拨付人民币肆佰万元到承包方指定账户，作为前期工程款。发包方按每月实际完成进度的7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在28天内进行结算认定，扣除质保金（工程总价的5%），余下的工程款3个月内全部付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江伟途公司及广东八建公司再次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承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造成工期停工，必须按合同工期要求完工，因承包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滞后一天处罚人民币贰万元，承包方每提前竣工一天奖励人民币贰万元。2013年12月27日，双江伟途公司向广东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天豪国际工程项目部账户（开户行为工商银行临沧临翔支行），汇入第一笔涉案工程款3000000元。广东八建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工程具体事项由施土生、施观兰经手。施土生、施观兰认可二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双江伟途公司共支付广东八建公司涉案工程款16466350元，以上款项汇入实际施工人指定的广东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天豪国际工程项目部账户11086350元、施观兰账户5300000元、施志峰账户70000元、杨德发账户10000元。广东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天豪国际工程项目部开户行为工商银行临沧临翔支行。2014年12月23日，广东八建公司向双江伟途公司出具正式税务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9500000元。双江世纪广场一期工程商场项目于2016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已实际交付双江伟途公司使用。另查明，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4日，双江自治县住建局曾经两次向承建方发出《安全生产工作隐患整改通知》，整改内容包括塔机未装在线监控系统、未备案、未进行使用登记；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施工现场设置消防水源、配备消防设施和灭火器材；未办理安全报监手续和施工许可证，请立即着手办理；施工安全台账不全；安全警示标志悬挂数量不足；施工现场电焊、氧焊未执行动火审批制度；施工现场临时用电混乱，开关箱、分配电箱无盖或未上锁；剪刀撑搭接长度不足，扣件位置不对，安全网未按规范搭设，平网数量不足，立网未高出作业层。2014年6月19日，双江伟途公司向临沧市公安消防支队申报双江世纪广场一期工程商场项目的消防设计申请，2014年6月24日，该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获批消防设计施工。2015年1月10日，广东八建公司中标涉案工程。2015年1月20日，双江伟途公司取得双江世纪广场-商场建设的施工许可证。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江伟途公司曾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7日、2014年12月18日、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10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0日，向广东八建公司发出工程量变更单及修改通知，要求增加施工量及变更图纸，被告应原告要求增加部分工程量，工程签证单载明具体增加工程量情况并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加盖公司印章进行了确认。2018年12月10日，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9民终67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广东八建公司向施土生收取涉案工程项目管理费，该公司认可施土生、施观兰系借用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双江伟途公司向施观兰的账户多次支付工程款，施土生、施观兰也支付了涉案工程的人员工资，以上事实表明施土生、施观兰系“双江世纪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商场项目”实际施工人。2019年10月21日，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5民初2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2017年6月23日，施土生、施观兰以广东八建公司的名义向双江伟途公司递交了双江世纪广场项目结算书（一、二册），结算工程价款为24438247.71元。双江伟途公司一直未对项目结算书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对于施土生、施观兰要求参照《结算书》结算工程价款主张工程结算价款为24438247.71元予以确认，扣除双江伟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6466350元，双江伟途公司尚欠施土生、施观兰工程款7971897.71元。2020年5月25日，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9民终52号判决书载明：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施土生、施观兰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涉案工程2016年12月22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定要求，并已实际交付使用。施土生于2016年12月、2017年6月两次向双江伟途公司送达了工程结算书，其法定代表人涂永生签收。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未进行过竣工验收。双江伟途公司在承包人提交结算文件后，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在一审诉讼中，施土生、施观兰将该结算文件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证据提交后，双江伟途公司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结算文件的相反证据，亦表示不申请鉴定，双江伟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以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为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故一审判决以施土生、施观兰提交的结算文件作为确认工程价款基础的结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存在部分工程未施工情形？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如承担相应责任，具体损失为多少？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直至双江县档案馆通过备案？3、被告是否应承担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4、第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一，原告诉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前提必须是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但已生效判决（2019）云092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20）云09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关于被告应按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的合同履行义务的意见，因该涉案建设施工合同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对其诉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存在部分工程未施工情形，因原告所提交的被告未施工工程具体项目及金额系其单方制作；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向郜江勇、耿马县恒康不锈钢水箱厂、罗宗文、双江尊然家居有限公司等支付的款项系被告所承建的工程范围，故，不予支持。对于建设施工合同无效，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2018）云09民终67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本案中的第三人施土生、施观兰为原告发包的双江世纪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商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广东八建公司属于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人与借用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践中，建筑施工企业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主要包括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等损失，合同无效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坚持以赔偿实际损失为原则，只要损失是由出借资质造成的，发包人就有权请求借用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与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主张的损失费6978320元，是依据被告工程逾期917天，每天20000元计算及商品房预期收益两项酌情主张计算得来。对于商品房预期收益，因合同无效，当事人应承担的是缔约过失损失，是对另一方当事人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其目的是补偿一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从而使其利益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信赖利益并不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即履行利益。据此，原告关于商品房预期收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称工程逾期917天，每天20000元计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评判。”，庭审查明，涉案工程2013年12月23日合同签订之日即开工，但开工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双江自治县住建局曾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4日两次发出整改通知，责令立即办理。合同约定工期为135天（即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但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于2014年6月19日，才向临沧市公安消防支队申报涉案工程的消防设计申请，2014年6月24日，该工程消防设计才审核合格，获批消防设计施工，此时被告才能根据原告提供的消防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原告共16次变更涉案工程图纸增加部分工程量，对被告实际施工的增加工程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分别在工程签证单上加盖公司印章进行了确认。以上种种情形表明，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应原告要求按变更图纸增加部分工程量进行施工，其施工时间一直延续到2016年12月20日后，关于原告主张以建设工期确定其损失的诉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过错造成，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工期逾期系原告所造成、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金额无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的规定，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应属于合同附属义务，虽然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实际施工人仍须保证工程质量合格，出借方出借资质，就是用其具备施工资质的条件保证建设工程质量合格，被告作为出借资质企业，有义务向原告提供保证工程质量合格的证明材料。结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2.1中“承包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供竣工图四份”的约定，一审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四套竣工验收资料。原告关于被告应向其交付6套竣工验收资料，直至双江自治县档案局通过备案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关于不应当向原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该项诉求不应在本案处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根据《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二条“单位以承包、承租、挂靠方式经营的，承包人、承租人、挂靠人（以下统称承包人）以发包方、出租人、被挂靠人（以下统称发包人）名义对外经营并由发包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以该发包人为纳税人。否则，以承包人为纳税人。”的规定，收到工程款后开具发票属于企业的法定义务，结合涉案《投标文件》投标价（唱标）一览表中第五项中已包含税金、营改增前被告曾经向原告出具正式税务发票等综合考虑，被告应承担开具工程款正式发票的义务。同时，因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纳税人跨县（市、区）提供建筑服务增值税征收暂行办法》的公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属于可以选择简易计税方法计税的建筑工程老项目，并非按一般计税方法计税。庭审时，被告广东八建公司及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施土生、施观兰均认可目前收取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6466350元，但向被告开具的正式发票金额仅为9500000元。故，被告广东八建公司还应向原告出具金额为6966350元（16466350元-9500000元=69663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关于被告应开具金额为7466350元正式发票的主张，一审依法调整为6966350元。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双方约定发票由原告代开；因为政策原因，目前开具正式发票的税率为11%，远远高于营改增之前，不应当再履行向原告方开具正式发票义务；原告的该项诉求不应在本案处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焦点四，第三人施土生、施观兰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借用广东八建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人为“双江世纪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商场项目”实际施工人，该项目具体施工事宜及工程款均由二人经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第三人施土生、施观兰对被告广东八建公司承担的责任应负连带责任。被告广东八建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履行主体是原告及第三人，所产生的纠纷与广东八建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如未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东八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双江伟途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四套；二、广东八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双江伟途公司开具金额为696635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三、施土生、施观兰对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双江伟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52元，双江伟途公司负担54000元，广东八建公司及施土生、施观兰共同负担6652元。二审期间，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第一组《投标文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符合规定的施工许可证申报材料，被上诉人单方原因造成无法申请案涉工程的施工许可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承包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造成双江伟途公司损失。第二组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自认没有实际施工全部“消防工程施工及弱电”工程、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停工造成总工期延误。经质证，广东八建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不予质证；施土生、施观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存在逻辑错误，第二组证据同其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相同，并非新证据，第二组证据对于未施工工程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未否认，但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双江伟途公司向本院申请：1.对广东八建公司承包的“双江世纪广场项目工程”中由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实际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等范围内工程量、实际施工完成合同外增加的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等增加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2.由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实际施工及完成的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是否造成工期延误、延误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1.对施土生、施观兰提交的“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世纪广场Ⅰ期《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第（七）期”前三页纸张与第四页纸张是否相同进行司法鉴定；2.该会议纪要前三页的“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双江世纪广场项目部”“四川元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双江世纪广场项目部”印章的骑缝章盖印时间与第四页上盖印时间是否相同进行司法鉴定；3.该会议纪要中的“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是否原件、是否同一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江伟途公司向广东八建公司、施土生、施观兰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双江伟途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且双方之间的工程造价争议已由其他法律文书处分，因此，双江伟途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无法律依据。双江伟途公司申请对施土生、施观兰提交的“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世纪广场Ⅰ期《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第（七）期进行鉴定，因当事人均无法确认该份会议纪要的原件，无鉴定的实际意义。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3日，广东八建公司与双江伟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东八建公司承建双江伟途公司发包的“双江世纪广场项目一期工程商场项目”工程。施土生作为广东八建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广东八建公司对其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施土生、施观兰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广东八建公司向其收取案涉工程项目管理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据此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确认施土生、施观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综合收集在卷的证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23日，工期为135天，但至2014年6月24日案涉工程项目才获批消防设计施工、2015年1月10日广东八建公司中标案涉工程、2015年1月20日取得施工许可证，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属于边施工边补办相关手续，且在施工过程中，双江伟途公司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曾多次向广东八建公司发出工程量变更单及修改通知书，上述变更系双方在约定竣工期间之后，另增加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对该部分工程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以加盖公司印章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对合同约定工期的变更。由于工程设计变更、修改增加了基础工程量，相应增加了施工工期，双江伟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广东八建公司，对于双江伟途公司上诉提出的由广东八建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江伟途公司主张损失是由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违约金以及商品房预期收入两部分组成，根据法律规定，双江伟途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减损规则、并结合当事人过错进行判断，在双江伟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广东八建公司的情况下，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双江伟途公司对合同仍有合同利益，故双江伟途公司主张商品房预期收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江伟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8元，由上诉人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