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男，汉族，1987年2月23日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更，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直，男，汉族，1986年3月25日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明，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菁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鹏因与被上诉人曲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08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更、徐文静，被上诉人曲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明、杨菁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08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曲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一审法院认为，“曲直依据转账凭证要求高鹏偿还借款，高鹏辩称本案系争标的并非借款，而是曲直对高鹏的补偿、赠予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高鹏对其辩解意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高鹏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此，高鹏认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并不应当由高鹏承担举证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是：如原告仅凭转账凭证起诉民间借贷，而被告抗辩原告转账系还款或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然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曲直主张存在借贷关系，而高鹏主张的是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赠予关系。高鹏并未主张曲直转账系还款或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因此，举证责任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并不应当转移至高鹏方。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曲直承担举证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九十一条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从法律规定来看，本案仍然应当由曲直来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2、从举证能力来分析，如果是借贷关系的话，曲直完全能够要求高鹏出具借据、还款计划等书面证明;但对于高鹏而言，一般在收到赠予款项时，并不会要求对方出具证明。特别在中国这样的礼仪之邦，在赠予关系这样本来就很微妙的情况下，接受赠予方要求赠予方出具书面证据来证明是赠予关系，这是非常不符合社会常情和中国人的性格习惯的。很难想象接受赠予的一方将来为了事后证明赠予关系的存在，会在接受赠子的当时要求赠予方出具书面证明。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高鹏作为接受赠予的一方提供证据来证明本案系赠予关系是非常不讲道理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在接受赠予方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如果赠予方否认赠予事实的话，那么难道世界上的赠予关系都变成借贷关系了吗?这是非常荒谬的。因此，本案中，由主张借贷关系的一方举证更符合举证能力的分配，如在曲直举证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转移给高鹏，有失公允。三、本案案件事实经过：高鹏和曲直原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室友，也是好哥们儿。高中毕业后，曲直在武汉大学读法律，高鹏在复旦大学读金融，但是双方依旧情谊不断。高鹏毕业后在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从事金融工作，正处于职业上升的黄金期，有着美好的前途和对事业远大的憧憬(请参考高鹏证据四，证人冯冯某具的情况说明)。但是，由于自2011年起曲直不断劝诱高鹏加入曲直的公司，曲直许诺给高鹏做私募基金业务，更承诺会介绍认识金融基金领域的大佬给高鹏，并让高鹏跟随大佬工作学习。因高鹏轻信了曲直不切实际的承诺，加上与曲直好友间的关系，高鹏于2011年7月离开了原来的单位，加入了曲直的公司。但是，高鹏加入曲直公司之后，曲直并未实现原本的承诺。高鹏完全没有机会接触私募基金业务，而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是在做成立公司、跑腿、接待曲直朋友之类的琐事，也完全没有机会认识金融领域的大佬(请参考上诉人证据五《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上诉人证据第15-17页)。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曲直并未给高鹏缴纳社保(请参考上诉人证据三，高鹏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因此，高鹏从失望到失落，情绪非常低沉。损失了薪酬福利都是小事，而最致命的是在曲直处工作的几年，完全没有得到曲直承诺的工作、培训及职业发展，耽误了职业的黄金发展时期，可以说把高鹏的前途彻底葬送掉了。家人也因此对高鹏诸多埋怨，家庭关系也十分紧张。高鹏本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巨大压力之下。因此，高鹏在2014年3月向曲直打了一通电话，电话中诉说了在曲直公司工作几年来的不如意，现状根本不如像曲直当初描绘的那样美好，高鹏当时非常痛苦。因为与高鹏本来就是认识多年的好兄弟，所以曲直听了高鹏的诉说后，基于歉意，也是基于兄弟的感情，慷慨的愿意支付200万作为补偿，以帮助高鹏渡过现在面临的婚姻、买房的压力。(请参考上诉人证据五《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上诉人证据第15-17页)。之后，高鹏于2017年10月去英国工作。直至2018年曲直通过微信要求高鹏还钱，这让高鹏错愕不已。结合以上案件事实，因为高鹏在2011年-2014年正处于职业黄金上升期，由于曲直的劝诱导致高鹏未来工作前途的丧失，尤其高鹏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工作单位，所以系争款项是曲直基于歉意对高鹏的补偿赠予。综上所述，高鹏主张本案高鹏和曲直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曲直对高鹏丧失了机会成本，更丧失了其事业发展黄金时机的补偿。四、高鹏的主张：高鹏认为，本案的审理争议点即:本案中高鹏与曲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高鹏主张: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赠予关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从高鹏提供的间接证据也可以充分证明本案系赠子关系。具体阐述如下:1、本案并无相关借条、借据、还款计划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正常的借贷关系，尤其涉及到大额的借贷关系，都应该有相应的借条、借据、还款计划等，否则不符合常理。但本案曲直在起诉时，未能提供书面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和履行的基本事实，其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1张，仅仅能够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高鹏转款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为借款。另外，退一万步说，即使没有借据、借条，双方也至少应当约定还款期限或还款计划等。然而，事实上连曲直也承认，自该笔款项支付给高鹏之后，曲直都没有提及过该笔款项(请参考上诉人证据五《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上诉人证据第15页)。尤其自高鹏2017年就已经去了英国后，双方都不在一个国家也不常联系，期间甚至高鹏回国后主动告知曲直约曲直见面，曲直也并未与高鹏见面。按照常理，高鹏已经脱离了曲直的生活圈，如果是借款的话，曲直理应要求高鹏对该笔钱有个交代，比如说，正常的情况下曲直应该会要求高鹏对钱款出具借条或者还款计划。但曲直却完全不再提起，由此能看出来，在曲直心目中，该笔款项已经了结了。现在突然以借款名义提起，实属反常。2、以高鹏的实际经济状况，曲直借贷给其无法归还的200万，这不符合常理。曲直应该知道，借给高鹏200万元，高鹏是无力归还的。如果高鹏在之前单位工作的话，因为工资是提成制，还有机会可以还清。但是高鹏在曲直的公司工作的话，仅仅依靠微薄的工资，再加上在上海的高额生活成本，根本没有能力还款。如果真的是借款，在明知高鹏无力归还的情况下，还借出200万元，这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看出曲直在转账的当时是没有打算要求高鹏归还的。况且，曲直素来慷慨，以前也给过其他同学钱款(上诉人证据19页)，之后还高鹏支付过50万的学费。在明知高鹏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正常来说50万学费会要求在这200万中扣除，要求高鹏归还150万。然而，曲直并未要求在200万中扣除，而是另行支付给了高鹏50万元，这也非常不符合常理。3、200万元对当时的曲直来说并非巨款。关于曲直在庭审中陈述的200万元是巨额款项，高鹏抗辩系赠予不符合常理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给法院提供的证据四《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结合本案曲直的具体情况，曲直为人素来慷慨，且家中条件优越，经济实力雄厚，在此重申，曲直以前也有过多次赠予其他好友巨款的情形（高鹏证据第19页)。所以200万元虽然对于普通人是巨款，但是对于曲直来说并不算一笔很大的钱。再加上本次汇款并不仅仅是好友帮忙，而是曲直基于歉疚之情向高鹏的赠予，可以说完全符合情理。另外，曲直曾经主张过高鹏几年工资也挣不到200万，没有理由补偿给高鹏200万这么大金额的问题。我们再次提醒法官注意，补偿款项并不仅仅是对高鹏薪资福利的损失，薪资福利对高鹏而言都是小事，高鹏真正丧失的原本非常好的工作机遇和职业发展。曲直是基于对高鹏丧失职业发展前途的补偿。4、有关曲直请求撤销测谎申请。曲直在前次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中提出测谎的请求，却又主动撒销测谎申请，不符合常理(参考高鹏补充证据一《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本案高鹏、曲直双方已经经过上海刑侦部门进行测谎检验，但由于曲直申请撤销测谎，所以没有得到测谎的报告。众所周知，测谎是通过高科技技术对检测者是否撒谎进行检测，如果撒谎的话，很容易被捕捉到。然而经过高科技的测谎程序，仍然未能得出高鹏撒谎的结论。针对刑事犯罪的测谎程序是非常严谨、科学的，高鹏并不是躲过测谎的专业人员，也不是间谍，如果连刑侦部门的测谎检测都无法检测出是撒谎的话，可以证明高鹏对事实的陈述并非谎言。正是由于测谎下来根本达不到高鹏说谎的结论，所以曲直方避免对其不利，申请取消测谎。这些事实都间接证明系争款项并非属于借贷关系。至于测谎没有得到结果的问题，我们也问过上海静安法院的法官。静安法官本来告知测谎结果3天之内就会出来，但是结果并没有像法官说的那样第一时间出来。静安法官向我们转达她已向公安部门进行了询问，由于没有得出高鹏一定是撒谎的结果，所以结论迟迟没有出来。相信曲直也从原法官那里打听过，所以撤销了测谎申请。(关于此点，二审法院可以联系静安法官核实。静安法官:张鎏馨;电话：021-6271****-2627)5、曲直原在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无合适理由进行撤诉。曲直以双方协商的名义无缘无故将上一个案子撤案，然而实际上曲直也并未与高鹏进行商讨。这些都间接证明曲直方并无胜诉的把握，曲直方的主张在法律和事实上都得不到支持。6、请法官注意高鹏证据第十四页倒数第三行的部分。曲直在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就事实部分作出陈述如下:“2014年3月。有天下午高鹏打电话给我。具体说没说借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当时说可以。”。如果是借贷的话，不可能存在曲直记不清楚借了多少钱。不管曲直经济能力多好，200万至少不是个小钱，不可能连高鹏借了多少钱都记不清楚，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曲直的陈述显然不可相信。另外，提请二审法院注意，在我们调取的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静安法院的法官特地将这段话描划出来，说明上海法院对本段情节非常重视。综上所述，高鹏认为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曲直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曲直对其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为维护高鹏的诉讼利益，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曲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鹏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做出判决是正确的，高鹏辩称是其他债务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由此可知，曲直仅依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即可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况且，一审中，曲直还提交的有与高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得出，高鹏对出借事实从没有否认，其上诉所称的“赠与、补偿款”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任何体现。另外，赠与也属于合同之债，高鹏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明显属于曲解法律，没有实际意义。总之，高鹏的举证义务并没有完成，应当由其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二、高鹏认为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赠与关系，缺乏依据，提起上诉，搞文字游戏，并不影响本案的实质性处理。赠与系民事法律行为之一种，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本案曲直从来没有向高鹏表示过要赠与200万元的意思。高鹏在上诉中提到的“案件事实经过”与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职业薪资待遇是高鹏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且在高鹏工作期间，用人单位正常发放工资、奖金等，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干系，高鹏一味的认为“系争款项是曲直基于歉意对高鹏的补偿赠与”，只是其一厢情愿而已。2015年8月，杜万华法官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答记者问中“仅仅提供借据或者银行的转账凭证，是否能够认定借贷关系已经发生？”的问题提到“民间借贷案件的事实认定，大多是由法官根据经验法则，通过对证据材料的审查和其证明力的认定、判断、取舍，并对比各方当事人不同证据的证明力，推断当事人之间既往发生的法律关系的事实过程。这一过程中所涵盖的经验法则的选择与运用，证据证明力的判断等，都很难通过明确的法律规则来实现，更多的是依靠法官的自由心证。现实中，原告提起诉讼往往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或者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作为证明借贷关系已经发生的证据，如果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或者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在此情况下，就存在着证明责任的承担问题，而不能仅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简单地认定借贷关系已经发生以及已经发生的借贷关系的内容。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提出了有关举证责任分配的要求，即被告应当对其抗辩的主张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不能仅仅一辩了之。如果被告提不出相应的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则一般要认定借贷关系已经发生。”本案中，高鹏认为案涉款项系“赠与”，却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证明其目的。结合生活常识，曲直与高鹏仅仅只是高中同学关系，高鹏却自我的认为“高鹏主张本案高鹏和曲直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曲直对高鹏丧失了机会成本，更丧失了其事业发展黄金时机的补偿”，曲直认为，即使在一线城市，200万元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高鹏的认知超出了正常人的常识范围。另外，曲直认为高鹏在一审及本次上诉既提到赠与，又认为是补偿，明显存在矛盾之处，其主张的“赠与、补偿”也缺乏基本的事实证据，更无法律依据。三、曲直对上诉提到的其他问题（撤诉、测谎）的回应。（一）撤诉是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上海市静安区法院（2019）沪0106民初9899号卷宗P133、134可以看出“上周开完庭后，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和高鹏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很多事情还是想自行沟通协商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想通过诉讼，既然高鹏现在已经回国，我想趁此机会和高鹏再深入沟通一次”，基于此，曲直于2019年9月6日向静安区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二）测谎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9月1日开始实施）“第一、对鉴定事项的审查，1、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8)测谎;”明确排除了测谎在民事诉讼中可作为委托鉴定的事项，由此能够说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导向是明确的。因此，曲直认为测谎并不能根本上解决证据问题，而高鹏却紧紧抓住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不放，实属本末倒置。曲直认为，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曲直在高鹏面临经济困难时予以帮助，但是高鹏却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行为拒还曲直的巨额款项。高鹏不能因为没有打借条就想当然的认为案涉200万元巨款无需偿还，不能因为双方之前的友好同学关系就单方面认为案涉200万巨款是对其的免费赠与。高鹏在诉讼中的行为违背最基本的诚信，混淆事实，曲解法律，拖延诉讼，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挽回曲直的损失。曲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高鹏向曲直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142000元），以上暂共计214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高鹏以购置婚房为由向曲直提出借款200万元，曲直于2014年3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高鹏提供了借款，双方未明确借款期限及利息。高鹏收到曲直提供的200万元借款后，购置了位于上海市长宁路405弄1号1106室的房屋，并于2014年7月10日办理了房屋登记，房地产权证号为长2014008165，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后曲直因经营周转急需资金，要求高鹏偿还借款，但经多次催要，高鹏至今分文未还。高鹏向曲直借款用于购置房产，已获得巨大的房屋增值收益，却拒不偿还曲直借款本金，严重违反诚实信用，高鹏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曲直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6日，曲直通过中信银行向高鹏转账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曲直依据转账凭证要求高鹏偿还借款，高鹏辩称本案系争标的并非借款，而是曲直对高鹏的补偿、赠予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高鹏对其辩解意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高鹏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高鹏应偿还曲直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高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曲直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曲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36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曲直依据转账凭证要求高鹏偿还借款及利息，高鹏上诉称曲直向高鹏所转涉案2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曲直对高鹏的补偿、赠予款，但高鹏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曲直向高鹏的补偿、赠予款项，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高鹏偿还曲直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高鹏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4元，由高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