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秀英，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陈明、徐丽芳，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商务楼**楼****。 法定代表人陈衍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小骏，男。 委托代理人吴开华，福建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 法定代表人林卫宠，厅长。 委托代理人林矫强，男。 委托代理人林丹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海峡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八一路**汇丰大厦******/div> 负责人李向军。 委托代理人曾洁，女。 上诉人彭秀英因诉被上诉人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南平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行初4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系死者林文的妻子。林文系第三人福建海峡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下称海峡南平分公司）派往南平市武夷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城管工作的派遣员工，与第三人海峡南平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28日16时50分左右，林文从武夷新区赤岸片区巡逻回到办公室，突感身体不适，由同事打120急救，送到建阳第一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又转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抢救。2017年3月30日上午，林文出院回到建阳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目前处于脑死亡状态，出现血压、心率进行性下降，无抢救希望，予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间：2017年3月30日10:41，出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大脑镰下疝；……12.陈旧性脑梗塞，”2017年4月1日，林文哥哥林申持林文身份证、户口本到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南阳××区居委会（下称南阳居委会）申报林文死亡，南阳居委会出具了第036号《证明》，证明林文于2017年4月1日在家中死亡。林文的哥哥林申持该《证明》到南平市建阳区××街道××区卫生服务中心（下称潭城社区中心）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份），载明林文的死亡时间为“2017年4月1日”、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同日，原告方据此办理了林文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该证记载的死亡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在林文的遗体于2017年4月4日火化后，林申于2017年4月10日又到南阳居委会，以申报的林文死亡时间有误为由，要求南阳居委会重新开具死亡证明，将林文的死亡时间更改为“2017年3月30日14时30分”。南阳居委会根据林申的要求重新出具了林文于2017年3月30日在家中去世的第038号《证明》。同日林申持第038号《证明》前往潭城社区中心要求更改林文的死亡时间，潭城社区中心根据林申申请又出具了林文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二份），载明“死亡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14时30分”，该推断书中还备注有“死亡日期修改”、“死亡日期不对，重新开死亡证明”的字样，同时将2017年4月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份）作收回作废处理。2017年11月2日原告方持第二份死亡证明到公安机关办理了林文户口注销手续。 2017年4月11日，原告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签名，申请对林文工伤认定。第三人海峡南平分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4月26日向南平人社局提出关于林文的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南平人社局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后，因发现与其在殡仪馆收集的林文的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存在死亡时间不一致的情形，遂向南阳居委会及潭城社区中心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经核实发现先后存在两份南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潭城社区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遂于2017年7月4日作出南人社不认[201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文是2017年3月30日上午出院后由医生陪同回到建阳家中死亡的，并非抢救无效死亡；申请人称林文于2017年3月30日14时30分死亡，证据不足；第二份死亡证明的死亡时间主要是依据林申的口述要求更改的，并无相关医生及医疗机构的证据材料，无明确充分的依据材料推翻第一份证明的死亡时间，综上，认定林文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原告彭秀英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7年8月30日收件后，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人社不认[201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南阳居委会出具的第036号《证明》记载其配偶林文的死亡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潭城社区中心2017年4月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的生前病史和死亡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为由，于2018年3月9日向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分别以南阳居委会、潭城社区中心为被告，起诉请求撤销南阳居委会出具的第036号《证明》及潭城社区中心2017年4月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8年9月3日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闽0702行初22号、23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彭秀英的起诉，原告彭秀英不服，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分别作出（2019）闽07行终100号、10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南阳居委会、潭城社区中心不是行政机关，其开具的死亡证明不属于法定授权行使行政管理职责范围，原告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受案条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原裁定。 被告南平人社局于2020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南阳居委会于2020年4月8日作出的《关于撤销第38号的决定》，该决定认定社区经办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具第38号《证明》，特此予以撤销。2020年6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南阳居委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及关于撤销第38号的决定的说明》，认为根据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行政裁定书的认定，其开具的死亡证明不属于法定授权行使行政管理职责的范围，故其社区于2017年4月1日开具的第036号《证明》、2017年4月10日开具的第038号《证明》及2018年4月8日《关于撤销第38号的决定》均无法律效力，予以撤销。 原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南平人社局具有对其辖区内申请工伤认定事项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省人社厅作为南平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南平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文的死亡是因伤死亡还是突发疾病死亡；二、林文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 一、关于林文的死亡是因伤死亡还是突发疾病死亡。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中及出院诊断书中均无林文受外伤的记载,林文及其同事在林文送医过程及检查中也未提及林文有受到外伤的情况,检查诊断结论及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报告中亦无林文有可能受外伤的陈述，且由潭城社区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印证了林文系正常死亡，故原告彭秀英关于林文因伤死亡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被告南平人社局认定林文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突发疾病，其死亡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事实认定并无不当。 二、林文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 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发〔2013〕57号)明确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自2014年1月1日起各地医疗卫生机构使用全国统一制定的新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签发单位为负责救治或正常死亡调查的医疗卫生机构，签章后生效，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伪造、私自涂改。本案中潭城社区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具有证明林文死亡时间及原因的法律效力，被告南平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以此作为确认林文死亡时间及原因的证据，符合规定。原告彭秀英主张潭城社区中心于2017年4月1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有误，且已被潭城社区中心作废并回收处理，林文的死亡时间应以潭城社区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为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南平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出具林文死亡证明相关人员的调查核实情况，结合原告对南阳居委会、潭城社区中心起诉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可以认定潭城社区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完全是依据林申的要求出具的，并无相关证据证明2017年4月1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林文的死亡时间存在错误。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经出具，即产生法律效力，即使出具部门发现错误需要对其更改，亦需要严谨的程序和证据，而本案出具部门仅依据林申的要求及其出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出院记录即作出更改，显然缺乏证据支持。如第九二医院的出院记录可以作为认定林文死亡的依据，则根据国卫规划发〔2013〕57号文的规定，林文的死亡证明也应由负责对林文救治的第九二医院签发，而非潭城社区中心签发。故被告南平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中关于“申请人称林文于2017年3月30日14时30分死亡，证据不足”、“无明确充分的依据材料推翻第一份证明的死亡时间”的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林文在家中死亡，根据潭城社区中心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林文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也已超出48小时，故被告南平人社局认定林文不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省人社厅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彭秀英负担。 上诉人彭秀英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关于林文的死亡时间，原审采信已经被签发机构宣布作废的法律文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认为林文死亡时间不明，原审却认定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作为确认林文死亡时间及原因的证据，原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采信已经被签发机构宣布作废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罔顾该证明书已经被法定签发机构自我纠错宣布作废的事实。3.公安部门签发的林文死亡户籍注销单记载的死亡时间也是2017年3月30日。4.林文于2017年3月30日上午即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确定为脑死亡，其出具的出院记录也记载无抢救希望。现行工伤条例等法律法规未对确定死亡的状态作出规定，死亡时间判断标准法律无明确规定，本着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法理视角，将林文脑死亡时间作为本案工伤认定死亡时间，更符合法律规定。5.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认为林文死亡时间不明，但其已向上诉人、林文死亡时的在场目击者、医务人员调查核实，却隐瞒相关证据。二、原审仅以林文无明显外伤为由认定林文系突发疾病死亡依据不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充分证明脑出血、脑梗死、动脉瘤、脑积水等普通人或医学上认为的疾病在法医学上分为外伤性和内源性疾病两类，工伤认定应当适用该国家标准。三、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隐瞒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收集的证据，未举证其前往武夷新区管委会的调查记录，且其举证的居委会、社区的调查笔录均记载询问人为伍兴旺、记录人为王朱珍，伍兴旺并非该局行政执法人员，无权进行调查取证，伍兴旺签字明显前后不一致，被上诉人也未举证王朱珍的行政执法证件。另外，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还向邱伍生、范瑜平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的医生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但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笔迹鉴定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以及行政执法人员出庭作证申请书，原审均未审查也未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举证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居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李耀华、卢燕、郑国开的调查询问笔录等六份证据均为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根据“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应予排除。综上，请求：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2行初485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撤销被上诉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认定林文死亡为工伤的特定行政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答辩人没有异议。二、2017年4月1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真实有效，2017年4月10日上诉人的陈述不足以推翻已经有效存在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潭城街道社区卫生院未经合法程序不能随意推翻2017年4月1日已经存在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三、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书中焦点问题的分析和法律判断没有异议。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其他事实理由和问题，原审判决已进行了充分的查明和明确回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人社厅收到彭秀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8月30日予以受理，并按规定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理后，省人社厅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二、省人社厅作出本案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综合本案证据可知，南平人社局认定林文因病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彭秀英提出林文是突发意外因伤死亡，与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原审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的林文死亡时间，变更为“2017年3月30日14时30分”，没有明确充分的依据。南平人社局经调查核实，认为本案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作出本案不予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彭秀英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海峡南平分公司的陈述意见同原审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对南平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事项的法定职责以及省人社厅具有复议职责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林文是否因工作中受到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林文从事城管工作，其在巡逻回到办公室后，突然感到身体不适，由同事打120后，送至南平市××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又转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抢救。南平市××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入院病历均显示，林文患有脑出血、尿毒症等疾病，但医院的诊断病历中均无外伤记录。林文本人、林文发病时打电话送其就医的同事以及原审第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均无有关林文有受到外伤的陈述，故上诉人主张林文并非因病死亡，而是突发意外因伤死亡，无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林文死亡是否属于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根据本案有效的证据，林文于2017年3月28日16时50分左右，突发疾病，送到南平市××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救治。2017年3月30日10时41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以患者目前处于脑死亡状态，出现血压、心率进行性下降，无抢救希望，予以办理出院手续，随后将林文送回建阳家中。上诉人主张林文死亡的时间为3月30日14时30分，而死者林文的哥哥林申于4月1日至林文户籍所在地南阳社区居委会开具林文死亡证明，证明上载明的林文死亡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同日其又至潭城社区中心分别开具了《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死亡调查记录为：患者发现高血压5年，于2017年4月1日突发心跳呼吸停止去世；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1日，上述两份证明的内容均经林文的哥哥林申确认。同日，林申持该些材料向殡仪馆办理了相关缴费手续，经庭审调查确认，林申向殡仪馆交纳冰棺的费用为两天，林文于4月4日火化。4月10日，林申以林文死亡时间错误为由，要求南阳社区居委会、潭城社区中心重新开具林文的死亡证明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将林文死亡的时间更改为3月30日14时30分。潭城社区中心重新开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根据南阳社区居委会重新出具的死亡证明，而南阳社区居委会重新出具的死亡证明，系根据林申的口述要求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的出院证明。但该证明仅是载明林文脑死亡，而作为具有出具公民死亡证明的医疗机构，对于林文脑死亡，其并未出具林文死亡的死亡证明，因此，仅凭林申个人的陈述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的出院证明，不能证明林文于3月30日14时30分死亡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林文出院当时已经脑死亡，应将林文脑死亡时间作为本案工伤认定的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界定标准，没有依据。同时，对于一个家庭而言，亲人的病故，应属于重大事件，死亡日期通常为祭奠日具有特别的意义。上诉人主张林文于3月30日死亡，而林文的哥哥林申在林文死亡后仅第3天即将林文死亡时间弄错，在开具林文死亡的相关证明时将死亡时间确认为4月1日，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无正当理由说明。上诉人主张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日注销林文的户口时，死亡时间即为2017年3月30日。但公安机关注销林文的户口，系在4月10日林申开具的第二份死亡证明之后，故不能因此即确定林文死亡时间为3月30日。上诉人主张林文于3月30日14时30分死亡，除相关的证人证言外，无充分的依据材料推翻林申在4月1日开具林文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时所确认的林文死亡时间。结合林申4月10日将林文的死亡时间更改为“2017年3月30日14时30分”后，4月11日原审第三人即向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申请工伤行政确认这一行为看，不排除上诉人更改林文的死亡时间，是为申请林文工伤行政确认之用。虽然南阳社区居委会、潭城社区中心因在4月10日重新开具林文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后，已将4月1日所开具的林文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作废，但南平市人社局对于原审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经审查后，认定林文第二份死亡时间证明依据不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不予认定视同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工伤认定系由原审第三人即用工单位申请，故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未向其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南平市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南平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向原审第三人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查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陈佳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