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80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王麒麟，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琳，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地兵，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琼，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青，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山，男，系李琼女婿。 上诉人王麒麟与被上诉人李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麒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就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以下简称凯信门市）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办理退组事宜未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利是错误的，该行为也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约定。首先，《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第三条约定转让对象是案涉三家经营门店，其权利义务包括三家店的影响力、门市装修、样品、办公用品、资料及门市使用权，转让费是按三家经营门店总体价值计算，对凯信门市（2018年3月31日-2019年3月31日的房租费用，已交纳）的使用权是折算成股份价值进行了转让，从该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被上诉人就无权处分该门市的租赁权和使用权，所有经营管理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义务已归于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擅自退租该门店，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金5万元。二、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4）转让方式的约定内容，认定被上诉人以股份转让方式转让三个门市后，继续享有凯信门市的使用权，是对该内容的曲解。该条约定是在第三条（1）约定权利义务全部由上诉人享有的前提下，上诉人决定由被上诉人使用该门市，并要求支付费用给上诉人，不再是以租赁合同取得的使用权。三、凯信门市一直经营飞宇门窗，并不违反出租方的规定，出租方不允许开办装饰公司，不是被上诉人擅自违约退租的正当理由，且被上诉人自己也未经营装饰公司，是其女婿在经营，使用期间的费用按约应交给上诉人，转给他人使用属于违约。四、2018年11月28日，以折抵货款和支付现金向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股权转让金不违背常理。五、林某是转股事宜协议的起草人，一审不采信其当庭证言是错误的。王某一审证言不应当采信。 李琼辩称:一、双方诉争的凯信门市，在被上诉人退伙后，该门面的租赁经营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第三条第4项规定，是归被上诉人享有的。根据该项规定，被上诉人退伙时取得50%股份的退伙价值254000元；凯信门市的租赁权；对存放于凯信门市内除电脑以外办公用品。对其享有租赁权，双方只设置两个限制：用途经营装饰公司以及2019年8月7日前不得将门市转让。没有对使用期限和若不再使用，必须退还给上诉人作出约定。该协议并没有上诉人所称“全部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享有的前提下，由上诉人决定被上诉人使用，并要支付费用给上诉人”的约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凯信门市作了另行约定：一是因为被上诉人觉得对合伙财产价格约定偏低；二是当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共同经营有两处门市，凯信门市和位于中江北塔6个门面，当时上诉人夫妻在被上诉人退伙后没有能力同时兼顾；三是凯信门市生意不好；四是被上诉人当初承诺，约定门面用以经营装饰公司且在所承接的装修业务中帮上诉人推销其代理的品牌门窗。介于以上原因，上诉人同意将凯信门市剩余期的租赁权以及除电脑外的办公用品归被上诉人使用经营。二、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出租方规划不能用于经营装饰公司，上诉人对提前将门面退还出租方是知情且同意的，双方没有争议，所以才在2018年11月28日将李琼女儿应付门窗款折抵退股金3万元，并支付了2700元的现金。该门面是李琼夫妇与女婿、女儿共同经营，并非只有女婿在经营。三、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30万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未按股份转让协议规定支付转让费，还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麒麟立即支付股权转让费12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麒麟承担。 王麒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李琼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二、判令李琼支付因其违约而造成的各项损失300000元；三、判令李琼配合王麒麟到中江凯信建材市场办理退租事宜；四、本案反诉费由李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琼与张凯系夫妻关系，杨金山系李琼与张凯的女婿。李琼丈夫张凯与王麒麟原合伙经营中江飞宇门窗专卖店、中江新象地板形象店以及中江老宅门形象店，经营地点分别位于德阳市中江县北塔街道210、211、212、213、214、215、216号门市和德阳市××市场××栋××楼××号门市，两人各占50%的份额。2018年5月，因李琼的丈夫张凯离世，李琼无力与王麒麟继续合伙经营，遂双方就李琼退伙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18年8月6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说明》。该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方式约定：李琼与王麒麟经友好协商，张凯持有的中江飞宇门窗专卖店、中江新象地板形象店以及中江老宅门形象店50%股权，由妻子李琼转让给王麒麟。关于股权转让的具体细节约定：1.中江飞宇门窗专卖店、中江新象地板形象店以及中江老宅门形象店在中江的影响力，现有门市装修、样品、店面所有办公物品、资料及门市使用权（包含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北塔街道2010、211、212、213、214、215、216号门市2018年6月5日-9月5日和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2018年3月31日-2019年3月31日的房租费用，房租一年一结）共计215274元，各占其中50%；2.未收的所有尾款、前期利润、已签客户订单和未下单的客户利润合计292726元，各占其中50%；3.原持股方式：张凯持股50%，王麒麟持股50%。4.转让方式：李琼将持股的50%转让给王麒麟，但是其中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2018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的房租费用，后期房租由使用方支付；2019年8月7日之前，李琼不能将此店面另行转让）由李琼经营装饰公司使用，但里面原有的办公物品（电脑）和飞宇门窗产品、老宅门样品以及飞宇门窗品牌代理权、老宅门品牌代理权归王麒麟所有。5.费用支付方式:王麒麟应支付李琼2540**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李琼104**元，剩余150000元此后从2018年9月开始，每个月28号准时支付李琼1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28日付清，如未按时付清，王麒麟支付李琼500**元违约金。 李琼与王麒麟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说明》后，王麒麟按约于2018年8月10日向李琼支付股权转让金104000元。因李琼女儿在原合伙经营的门市购买门窗尚有27000余元货款未支付王麒麟，2018年11月28日，经李琼与王麒麟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该笔应付货款折抵王麒麟应于2018年9月、10月以及11月向李琼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此，王麒麟还另行向李琼支付2000余元。李琼于当日向王麒麟出具收据，并载明收到王麒麟付给李琼9月、10月、11月的股份转让金30000元。 在签订协议后，李琼就让其女婿杨金山在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经营装饰装修业务，并在经营装饰装修业务的同时帮王麒麟介绍客源购买飞宇门窗、新象地板以及老宅门。在杨金山经营装饰装修业务的过程中，出租方即中江县金典凯信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按规划该区域内门市只可经营地板和门窗等装饰装修类商品，不能经营装饰装修业务为由要求李琼方进行整改，或者搬到商场其他门店继续经营装饰装修业务，否则凯信商业管理公司将根据租赁管理合同之约定收回12栋2楼11-12号门市，不再出租给李琼方使用。事后，杨金山便将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的要求告知王麒麟，王麒麟便找到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的招商经理王某，以该门市属王麒麟经营为由要求在12栋2楼11-12号门市继续经营装饰装修公司。凯信商业管理公司以租赁管理合同并非与王麒麟签订为由要求其先与租赁合同签订人李琼沟通好后再由李琼找凯信商业管理公司沟通，同时也告知王麒麟若坚持在该门市经营，就只可经营地板、门窗等装饰装修商品。第二天，王麒麟夫妇与杨金山一同找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王某协商该门市的问题，但因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发生争执而不了了之。再后来，杨金山受李琼的委托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办理退场手续，同意将门市搬迁至凯信商业管理公司指定的其他区域门店。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办理退场结算手续，并签订《退场结算表》，就租期及租金等事宜进行签字确认。签订该《退场结算表》后不久，杨金山便将该门店内办公桌等物品搬走，并将门市退还给凯信商业管理公司。2018年10月30日，王麒麟安排人员到该门店内将门窗、地板等样品以及属于其本人的办公用品拆卸后搬走。2019年12月29日，王麒麟向中江县南华派出所报警称其位于凯信建材市场12栋2楼11-12号门面在其不知情的情况被他人转让，要求公安机关协助处理。中江县南华派出所接警后经详细了解，告知王麒麟到法院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20年1月9日，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王麒麟在2月24日向一审法院反诉并提出前述反诉请求。 另查明，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自2014年6月便开始经营，2014年至2018年3月期间的租赁合同系李琼之夫张凯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签订，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赁合同则是由李琼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签订。 再查明，在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分别向李琼及王麒麟就各方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是否过高以及是否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的问题进行询问时，双方均明确表示如果认定己方违约，愿意承担向对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不要求进行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再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琼将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进行退租处理是否违反《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的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从《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的整体来看，李琼与王麒麟就退出合伙经营的事宜达成一致，双方在对现存门市装修、样品、办公物品以及品牌影响力和经营权等进行估价确认，以及对应收账款、未分配前期利润、已签单客户和未下单客户利润进行估价确认的基础上，确定由王麒麟向李琼支付254000元作为李琼向其转让50%合伙份额，李琼以此方式退出中江飞宇门窗专卖店、中江新象地板形象店以及中江老宅门形象店的经营。但该协议中的“转让方式”约定，李琼在将原系其丈夫张凯所持有的50%合伙股份转让给王麒麟后，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2018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的房租费用，后期房租由使用方给付；在2019年8月7日之前，李琼不能将此店面另行转让）由李琼继续经营装饰公司使用，里面属于王麒麟的办公物品（电脑）和飞宇门窗产品、老宅门产品以及飞宇门窗品牌代理权、老宅门品牌代理权归王麒麟所有。根据文义解释并结合其他证据来看该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由李琼用于经营装饰公司使用，若在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的，则由使用方支付房租。且王麒麟唯一享有的仅仅是该门市内办公物品（电脑）和飞宇门窗产品、老宅门产品的所有权以及飞宇门窗与老宅门品牌的代理权，并非是享有该门市的租赁使用权。因此考虑该门市位置只能经营地板、门窗等装饰装修类商品规定，李琼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就该门店办理退租并搬迁至该公司指定的其他经营装饰装修业务区域进行经营属于合法有效的行使其租赁使用权的范畴，且从该门市所搬迁走的东西并未涉及到属于王麒麟所有的物品，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琼就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办理退租事宜并未侵犯王麒麟的任何权利，该行为也未违反《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的约定。针对王麒麟称双方口头约定只是将该门市暂时出借给李琼使用，李琼须最终将该门市退还给王麒麟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该项主张王麒麟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其提供证人林某的当庭证言，但该证人与王麒麟具有业务经营上的利害关系，单凭其陈述不足以证实双方达成该口头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不认可王麒麟该项主张更重要的依据是庭审过程中王麒麟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不符合常理的陈述。首先，庭审中王麒麟坚称其在2018年10月17日前并不认识凯信商业管理公司的招商经理王某也并未找过王某就在原位置继续经营装饰装修业务进行协商沟通，但从一审法院依双方之申请询问王某所形成的调查笔录来看，王麒麟在2018年10月17日前已两次去找王某协商门市经营的问题，可见其庭审中在作虚假陈述。其次，王麒麟陈述其是在2018年10月29日通过与王某微信联系才知道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被李琼退租，后在2018年11月下旬找到李琼及杨金山协商，提出要求将该门店未到期的房租退至王麒麟名下且被拒绝，但从庭审查明事实看，王麒麟在2018年11月28日以折抵应收货款和支付现金的形式向李琼支付30000元股权转让金，若在支付该笔股份转让款之前双方已就门市退租事宜发生纠纷，王麒麟再向李琼支付股权转让金则有违常理。综上所述，李琼将位于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进行退租不构成违约，也未侵犯王麒麟的任何权利，故王麒麟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相反的，王麒麟未按《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的约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说明》所约定的最后一笔股份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届满为2019年11月28日，且王麒麟尚有120000元股份转让款未支付，故李琼要求王麒麟向其支付剩余的股份转让款1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琼所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的请求，本案中王麒麟违约给李琼所造成的是资金利息的损失，李琼所主张的该违约金的高于其实际损失，但庭审中王麒麟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其愿意承担向李琼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麒麟的该项权利处分未侵犯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由此判令其向李琼支付违约金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麒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琼因退伙的股份转让款120000元以及违约金5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麒麟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案件申请费14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共计65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麒麟由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王麒麟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凯信门市办理退场手续前，王某并不认识王麒麟。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王某陈述与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的内容不一致，对此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二审作出与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相互矛盾的陈述，其不能合理解释该矛盾，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琼将凯信门市退租是否违约?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第4条转让方式约定“李琼将持股的50%转让给王麒麟，但是其中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市场××栋××楼××号门市（2018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的房租费用，后期房租由使用方支付；2019年8月7日之前，李琼不能将此店面另行转让）由李琼经营装饰公司使用…，”，对该条进行文义解释，虽然双方将凯信门市基于租赁合同取得的使用权纳入双方合伙期间财产范围，但通过但书的形式确认由李琼继续使用该门市，同时由其履行2019年3月1日后向出租方交纳租金的义务，其使用一段时期后李琼还可转让该门市，并未约定需交还王麒麟使用。故，根据上述约定，退伙后，李琼取得了基于租赁合同继续使用和处分该门市的权利。王麒麟主张该门市系其“借给”李琼使用，并需向其支付租金，若不使用须交还王麒麟。为此，其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虽为协议起草人，但对于协议中未涉及的内容以及与上述条款文义内容矛盾的陈述，不应采信。故，王麒麟的主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据此，因李琼已取得该门市的使用权，李琼与凯信商业管理公司就该门市办理退租并搬迁至该公司指定的其他经营装饰装修业务区域进行经营属于合法有效的行使其租赁使用权的范畴，且从该门市所搬迁走的东西并未涉及到属于王麒麟所有的物品，故李琼的退租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约定亦未损害王麒麟的相关权益，并不构成违约。王麒麟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据此拒绝支付剩余退伙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麒麟未按双方约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麒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王麒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时春 审判员  毛文婷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邹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