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燕，女，198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宇，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瑶瑶，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丰，男，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7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马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袁明丰、刘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明丰、刘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对于马海燕向袁明丰购买聚丙烯用于生产熔喷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无论袁明丰提供何种型号的聚丙烯，至少应满足上述合同目的。现袁明丰实际交付的2040型聚丙烯无法生产熔喷布，一审忽略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2020年4月12日，马海燕在收到货物时明确提出异议需要1500型聚丙烯做熔喷布，袁明丰强调2040型指标更高、更好。马海燕基于双方邻里信任关系、当时熔喷布原料一日一价的客观情况以及袁明丰无法立即退还定金的综合考虑暂收该批货物。马海燕接收货物并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不代表以行动认可变更聚丙烯生产厂家、型号；即使认可变更，对于该批货物是否符合约定，应综合双方交易性质、目的等因素，给予合理的检验期限。马海燕收货后进行多次生产熔喷布的试验，均失败，遂在收货后第三天即提出2040型聚丙烯不能生产熔喷布的异议和退货要求，袁明丰并未否认该问题并表示愿意帮忙处理。一审判决后，马海燕从朋友处得知，徐州海天石化官网发布声明，该公司从未明示或者默认2040型聚丙烯可替代超高熔指的熔喷料加工熔喷布或SMS布的熔喷层，即该公司2040型聚丙烯并不是制作熔喷布的原料。故本案双方的买卖合同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二、袁明丰与刘萍系夫妻关系，疫情期间共同经营防疫物资，案涉业务系袁明丰具体洽谈，刘萍收取货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行为，故应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袁明丰辩称，一、交易前马海燕并未告知购买货物的实际用途，其认为袁明丰明知其采购聚丙烯用于生产熔喷布，故供货应满足该合同目的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初步确定提供中安联合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聚丙烯。袁明丰陈述“徐州海天系中石化下属企业，2040型比1500型指标高、更好”仅是销售方对外宣传，并未承诺2040型聚丙烯可以生产熔喷布。袁明丰提供的货物质量标准与马海燕要求一致，马海燕购买货物后能够达到其生产或销售目的。二、马海燕称其基于邻里信任关系等综合因素暂收该批货物，其后仍可主张退款退货不能成立。袁明丰送货当日，马海燕已经提出生产厂家及型号问题，双方就此协商，袁明丰表示可以退货，但马海燕综合考虑，最终通过卸货、付款的方式确认收货，袁明丰的供货义务已经完成，马海燕自行选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三、袁明丰送货到指定地点后，马海燕已经验收并确认收货，现上诉主张还有验货期间不能成立。生产熔喷布除了原材料之外还需要生产线，马海燕并未进一步证明其无法生产熔喷布的原因。四、对于马海燕举证的徐州海天石化有限公司的声明，针对的是该司旗下徐州天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该声明中明确“广大客户参照我司S2040的基础物性表或质检单所列质量标准正确使用”，可以证明在当时熔喷布市场行情下，并不存在对客户承诺所提供货物一定可以生产熔喷布或替代生产的情况。本案中，袁明丰已经将相关检测表发给马海燕，马海燕应参照指标正确使用。五、袁明丰提供给马海燕的聚丙烯材料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并未显失公平。六、刘萍并非适格主体，其仅是代收货款，买卖发生在袁明丰与马海燕之间，刘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萍未作答辩。马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明丰、刘萍退还货款38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袁明丰、刘萍承担。一审审理中，马海燕明确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从2020年4月1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12日达成的聚丙烯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马海燕通过微信向袁明丰采购聚丙烯，袁明丰向马海燕发了一张中国石化聚丙烯的包装图片和一张检测报告照片。马海燕于当日向袁明丰指定的刘萍账户转账10万元。2020年4月12日上午，袁明丰安排人员将马海燕采购的聚丙烯送到马海燕指定的地点，聚丙烯为徐州海天石化有限公司生产的。马海燕在卸货前发现聚丙烯并非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当场通过微信向袁明丰提出聚丙烯不是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聚丙烯，袁明丰表示每天厂家不同，都是中石化下属企业，2040型要比1500型指标高，同时，袁明丰多次明确表示如果马海燕不要可以退货，等退货退到仓库，把定金退还。马海燕要求等其确认，最终，马海燕同意接收货物，并当场付清了剩余货款28万元。2020年4月15日，马海燕通过微信向袁明丰提出因货物不是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聚丙烯，客户都要求退货，袁明丰表示其帮马海燕想想办法能否处理掉。因马海燕认为袁明丰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马海燕与袁明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马海燕与袁明丰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但双方通过微信就买卖聚丙烯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现马海燕主张袁明丰交付的聚丙烯并非其采购的中石化1500型聚丙烯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马海燕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马海燕主张采购货物为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聚丙烯，袁明丰主张未约定型号，只是发了一张检测表，而根据马海燕在收到货物时即提出非1500型的内容，可以推定双方曾口头约定型号为1500型。虽然双方口头约定了生产厂家和型号，但是袁明丰于2020年4月12日向马海燕交付聚丙烯时，马海燕即发现交付的聚丙烯并非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而是徐州海天石化生产的2040型，并就此向袁明丰提出了异议，袁明丰多次明确表示如果不要可以退货，并同意退还定金，但是马海燕经过考虑后同意接收货物，并在卸货前付清了剩余28万元的货款，马海燕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接收徐州海天石化生产的2040型聚丙烯并支付货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双方就采购标的物的生厂厂家和型号进行了变更。故马海燕以袁明丰交付的聚丙烯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海燕主张之后袁明丰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根据马海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20年4月15日之后马海燕向袁明丰再次提出货物不是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聚丙烯客户要求退货后，袁明丰仅仅表示愿意帮助马海燕处理，该表示并非同意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020元，由马海燕负担。二审中，马海燕向本院提交自徐州海天石化有限公司网站打印的徐海石[2020]16号声明一份，其中载明：徐州天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我司下属的专业销售公司，该销售公司从未向任何市场和用户明示或默认S2040树脂产品可替代超高熔指的熔喷料加工熔喷布或SMS布的熔喷层。对该产品用于非纺粘成型加工的某些特殊领域不提供任何质量保证和承诺，请广大客户参照我司S2040的基础物性表或质检单所列质量指标正确使用，我司对使用不当产生的后果不负任何责任。该声明发布于2020年4月6日。袁明丰质证认为该声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袁明丰、马海燕一审中均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在2020年4月12日袁明丰安排人送货时，马海燕拍摄货物照片发给袁明丰，并提出生产厂家及型号不对，客户不认可；袁明丰回复称生产厂家是中石化的下属企业，可以上网查看，东西不会造假，并向马海燕发送随厂报告一份；马海燕提出2040型是生产无纺布的材料，1500型才是做熔喷布的，客户只认中石化；袁明丰回复称2040型比1500型指标更高，让马海燕与客户再确认一下，不行就退货，后天还有货是中石化的；马海燕表示再问一下是否有人要，后询问袁明丰货物是否被他人调包；袁明丰表示不可能，并再次询问马海燕是否要货，不要就退货，等货退回库里返还定金，过两天还有货提供；马海燕表示这样她有损失，都是现金付款，市场价格不断上涨，其等不了；袁明丰再次询问马海燕要不要货，如果要货其再想办法，钱不是问题；马海燕让袁明丰再等一下，还有常熟的客户再询问一下，如果能出货可以弥补损失；之后双方开始沟通付款与卸货事宜。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马海燕能否以购买聚丙烯用于生产熔喷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马海燕认为袁明丰提供的2040型聚丙烯无法用于生产熔喷布，其购买货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就案涉聚丙烯买卖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只能根据双方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进行认定。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最初协商确定购买的是中石化生产的1500型聚丙烯，并未明确购买聚丙烯用于生产熔喷布。其次，从2020年4月12日送货当日双方沟通情况看，马海燕在当天已经发现聚丙烯的生产厂家、型号与约定不符，并提出2040型用于生产无纺布，不符合客户要求。袁明丰虽然提出2040型指标更高，但并未明确2040型聚丙烯能否用于生产熔喷布。马海燕作为买家，在已经发现型号差异的情况下，对于2040型聚丙烯的用途应进一步核实确认；从马海燕二审提交的声明看，案涉交易发生前，徐州海天石化有限公司已就2040型聚丙烯的使用作出说明，马海燕对于2040型聚丙烯能否满足其购货目的并非没有核实途径。在马海燕对袁明丰提供的2040型聚丙烯用途提出异议，袁明丰明确表示可以退货退款的情况下，马海燕与客户沟通后最终接收该批货物，应视为对该批货物的认可。最后，马海燕在2020年4月12日当日已经对货物的数量和质量进行检验，并向袁明丰提出问题，在沟通协商后接收了货物，当时其并未提出还需对该批聚丙烯能否用于生产熔喷布进行检验，故马海燕认为其还有检验期限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海燕认为袁明丰曾承诺以后有1500型聚丙烯可以更换，袁明丰不予认可，马海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马海燕在接受货物后又认为货物不能满足其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其主张解除合同及袁明丰、刘萍返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马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