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3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易久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易酒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镜湖区镜街99金鼎2301。法定代表人：王朝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飞，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天使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新迎小区文艺路**。法定代表人：易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斗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普照社区大麻苴马帮物流园区****立体仓库法定代表人：母慧欣。上诉人易久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久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天使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公司）、云南斗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久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使公司对易久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在人员、业务、财务上不存在交叉和混同，两公司不是关联公司；开金启与斗海公司只存在业务往来，因此开金启向斗海公司出具的欠条虽有斗海公司的印章，但其本人与斗海公司无任何关联；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2019）1号不起诉决定书虽对开金启作出不起诉决定，但是已经查明开金启以斗海公司名义从事交易系其个人行为，与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无关联，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易久批公司的上诉请求。天使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斗海公司未到庭答辩。天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向天使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92768元及利息（利息以2927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为标准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为13676元），以上合计暂为306444元；2、案件受理费由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1月25日，天使公司与斗海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授权斗海公司经销天使公司的全系列产品天使土豆片。天使公司向斗海公司进行了天使土豆片的供货，期间天使公司还向斗海公司销售了红牛饮料。2018年7月27日，斗海公司品牌经理开金启向天使公司出具欠货款219868元的《欠条》，2018年9月5日，斗海公司工作人员张清妍、周清尧出具说明确认上述《欠条》中漏算2018年3月11日972件108克的混装天使土豆片货款72900元。此后易久批公司以斗海公司身份与天使公司对账确认：1、2017年11月7日天使公司给斗海公司发货红牛饮料2000件金额218000元，天使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斗海公司已将该笔款付至叫马燕的收款人账户中，2017年11月7号由刘启彬发起钉钉付款审批并支付218000元。由王凯传付至马燕账号。2、12月13日给斗海公司发货1000件红牛也未收到款，斗海公司无入库记录。斗海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由付其碧提起钉钉付款审批，向天使公司申请预付款红牛饮料10000件金额116万元整，该审批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116万元整，由王凯传付至天使公司账户。3、天使公司只给斗海公司发货6000件，由于2017年11月未收到3000件红牛款（需补充下金额）故天使公司从预付款中扣除，合计送货件数9000件。由于斗海公司与天使公司签有天使土豆片代理销售合同，并发货给斗海公司金额共计698607元，斗海公司尚未付款给天使公司，故天使公司从红牛预付款中抵扣1000件货款冲销天使土豆片欠款；4、斗海公司在2017年11月25日与天使公司签署了土豆片的经销合同，合同中约定销售任务500万元，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天使公司向斗海公司持续发货，并有当时斗海公司库管张清妍及斗海公司人员乔金亮、周清桡等人签收，由于斗海公司一直未向天使公司支付货款，在2018年7月27日的对账中（参与人员：开金启、乔金亮、周清桡、张清妍，天使公司：段迦献、林通、肖志民），天使公司为斗海公司库存土豆片做了一批退货，同时将合同约定的销售返利扣除，并将上述红牛冲抵之后，开金启作为斗海公司代表向天使公司打了一份盖有斗海公司公章及开金启本人签字的欠条，欠款合计金额292768元。另查明，1、易久批公司与斗海公司为关联公司，开金启为易久批公司员工，同时也是斗海公司经理。易久批公司在与天使公司对账过程中将其主体资格与斗海公司等同。2、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院对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区分局移送审查起诉的开金启在历任斗海公司（易久批公司子公司）业务经理，斗海公司城市经理、易久批公司西南区域总监等职务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犯罪，作出镜检诉刑不诉[2019]《不起诉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天使公司与斗海公司存在天使土豆片及红牛饮料的买卖关系，经双方结算斗海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天使公司出具欠货款219868元的《欠条》、因对账时漏算2018年3月11日货款，斗海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5日向天使公司出具了漏算72900元货款的说明，后双方在易久批公司代表斗海公司与天使公司的对账中也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为292768元。对天使公司要求斗海公司支付货款292768元及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为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斗海公司为易久批公司关联公司，在人员、业务、财物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本案债务易久批公司也与天使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应对斗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斗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使公司支付货款292768元及以上述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易久批公司对斗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97元，由斗海公司、易久批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易久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1、易久批公司与斗海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主体资格也不能等同；2、对账函系易久批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本案系开金启个人与斗海公司的交易，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认定。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易久批公司提出的异议将在下文予以评述。根据证据和双主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20年6月23日易酒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易久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易久批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天使公司持经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函等，要求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支付欠款。易久批公司则主张，所涉款项系开金启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经本院审查，天使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和询证函均加盖了易久批公司印章，且二份函件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亦与天使公司向斗海公司的供货相印证。询证函载明：易久批公司与天使公司的业务情况详见附件一：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与天使公司交易事项明细。并载明截止2019年4月1日，易久批公司（斗海公司）共收到天使公司货物11762件及货款金额1268348元，以及货款的支付情况。故本院认为，天使公司有理由相信易久批公司与斗海公司系共同买方，其要求二者承担责任应当予以支持。易久批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系开金启个人行为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易久批公司对斗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易久批公司所提事实异议2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斗海公司与易久批公司的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易久批公司所提事实异议1成立，本院支持。故本院对“1、易久批公司与斗海公司为关联公司，开金启为易久批公司员工，同时也是斗海公司经理。易久批公司在与天使公司对账过程中将其主体资格与斗海公司等同。”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易久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斗海商贸有限公司、易久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天使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2768元及以上述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合计11794元，由易久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75%，即8845.5元，由云南斗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5%，即29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