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2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洁，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光耀，男，199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玉洁之子） 委托代理人张光翔，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张玉洁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教育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2743087450T。 法定代表人白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丽，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露霄，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教育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双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003158954H。 法定代表人刁卫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佳志，该局法宣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赵振海，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玉洁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02行初2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洁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在阜阳市××××里桥有合法的土地。2011年，其在该块土地上出资建立了宝宝乐园幼儿园。2012年12月10日，颍州区清河办事处中心学校批准“宝宝乐园幼儿园Ｂ类看护点”，并由阜阳市颍州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颍州区教育局）、颍州区安监局、颍州区卫生局、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阜阳市工商局颍州分局联合颁发“颍州区清河办宝宝乐园幼儿（Ｂ类）看护点”牌照。2015年8月11日，经过颍州区教育局批准，同意“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Ｂ类）”申报幼儿园，至此，其一直合法经营宝宝乐园幼儿园至今。2019年6月18日，颍州区教育局对其作出了编号为201901号《阜阳市颍州区教育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01号处罚决定）。其不服，于2019年6月20日向阜阳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4日，其收到阜阳市教育局作出的阜教复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阜阳市教育局维持了颍州区教育局作出的201901号行政处罚。其认为，201901号处罚决定和4号复议决定都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901号处罚决定和4号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9日，颍州区教育局、颍州区安监局、颍州区卫生局、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原阜阳市工商局颍州分局5家单位认定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为B类幼儿看护点。根据安徽省教育厅等五部门下发的《关于印发试行幼儿看护点分类管理意见的通知》（皖教基[2012]26号）规定，B类看护点整改期限为1至2年，整改期间须确保幼儿安全和正常的保育教育活动。颍州区教育局于2014、2016年下发给了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整改通知。根据《安徽省教育厅关于印发安徽省民办幼儿看护点整改提升方案（2016-2020年）的通知》（皖教基[2016]6号），颍州区教育局于2017年12月27日下发了《颍州区教育局关于公布2017年度民办幼儿看护点清理整顿结果的通知》（阜州教成[2017]14号），取缔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后宝宝乐园看护点未停止办学，2018年2月23日、7月5日、8月24日，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中心学校向宝宝乐园看护点发出“停办通知”，要求宝宝乐园看护点立即停止招生办学。2019年4月3日，颍州区教育局对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拟撤销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责令停止办学。并于2019年5月7日举行了行政处罚听证会，2019年6月18日下发了对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宝宝乐园看护点，限行政处罚送达之日起，停止一切办学活动。张玉洁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11月4日，阜阳市教育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颍州区教育局作出的201901号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教育工作。《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实施教育行政处罚的机关，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外，必须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教育行政部门。该办法第五条规定，教育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教育行政部门管辖。据此，颍州区教育局具有本辖区内教育行政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民办学校应当符合当地教育发展的需求，具备教育法和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本案颍州区教育局于2017年12月27日下发了《颍州区教育局关于公布2017年度民办幼儿看护点清理整顿结果的通知》（阜州教成[2017]14号），取缔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后宝宝乐园看护点没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继续办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举办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由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予以撤销；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教育行政处罚的种类包括：（一）警告；……；（四）撤销违法举办的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教育行政部门实施上述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颍州区教育局依照上述规定，对宝宝乐园看护点的办学行为决定立案，进行了调查，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发出了《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结束后向教育行政部门负责人提交了《教育行政处罚听证报告》，随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阜阳市教育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张玉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玉洁的诉讼请求。 张玉洁上诉称，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不是幼儿园，不需要申领办学许可证，同时该看护点符合安徽省幼儿看护点的基本条件，不存在安全隐患和不达标的情况，具备办学条件，且即使存在不规范的地方，可以要求进行整改，直接予以取缔，没有法律依据。相关部门对上诉人和宝宝乐园看护点滥用职权，作出的停止违法行为告知书已被复议撤销，看护点和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上，颍州区教育局提供的调查意见出处不明，且没有提交作出该调查处理意见的全部证据，组织听证也没有制作听证笔录，均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以存在安全隐患为名，行违法逼迁之实。阜阳市教育局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同时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撤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由颍州区教育局和阜阳市教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玉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重复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3、《安徽省国家建设征（拨）用地申报表》。证明其拥有合法的土地及房屋。4、清中（2012）21号《颍州区清河办事处中心学校文件》；5、颍州区教育局、颍州区安监局、颍州区卫生局、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阜阳市工商局颍州分局联合颁发“颍州区清河办宝宝乐园幼儿（B类）看护点”牌照照片。证明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经过依法批准。6、201901号处罚决定；7、4号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 颍州区教育局向一审提交的证据有：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其主体资格。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3、授权委托书。证明颍州区教育局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及代理人的权限。4、（佐证材料一），包括安徽省教育厅、颍州区教育局文件等。证明宝宝乐园原是以文件设立的B类看护点。5、（佐证材料二、三、四、五），包括颍州区教育局文件、调查材料、现场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宝宝乐园经多次检查不符合标准，通知限期整改，但一直未达标，属于文件规定的撤销范围。6、（佐证材料六），包括颍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颍州区城管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颍州区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颍州区教育局停止非法办学告知书等。证明宝宝乐园存在安全隐患，张玉洁存在违法办学行为。7、（佐证材料七），包括鼓楼中心校致宝宝乐园孩子家长的一封信、宝宝乐园看护点学生信息统计、宝宝乐园家长电话联系情况、17名原宝宝乐园孩子家长接受劝导将孩子就近入学信息统计等。证明张玉洁无证办学，教育主管部门为了保障学生安全，及时向群众释明并对学生分流。8、（佐证材料八、九），包括颍州区教育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停止非法办学告知书存根、行政处罚立案呈批表、公文处理单、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以及张玉洁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存根、行政处罚听证报告书、调查意见等。证明颍州区教育局听证程序合法。9、（佐证材料十、十一），包括颍州区教育局文件审签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阜阳市颍州区教育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201901号）的补充说明》、公证书等。证明颍州区教育局履行了法定程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 阜阳市教育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资格。2、颍州区教育局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行政处罚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单、签收单、延期审理通知书和签收记录、局长办公会议记录、复议决定书和签收记录。证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颍州区教育局下发《颍州区教育局关于公布2017年度民办幼儿看护点清理整顿结果的通知》（阜州教成[2017]14号），取缔宝宝乐园幼儿看护点后，宝宝乐园看护点没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其继续办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举办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由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予以撤销；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教育行政处罚的种类包括：（一）警告；……；（四）撤销违法举办的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教育行政部门实施上述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颍州区教育局经过立案、调查，责令停止非法办学，进行处罚前告知及举行听证，听证结束后向教育行政部门负责人提交了《教育行政处罚听证报告》，随后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阜阳市教育局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张玉洁的复议申请后，于9月29日决定延期三十日作出复议决定，后于11月4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并于同日送达，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因此本案复议期限应从2019年8月7日起算，至作出复议决定的11月4日，正好为90日，因此张玉洁关于阜阳市教育局复议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玉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耿牛牛 审判员 韩 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武丹丹 书记员丁茹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