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宇，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非党员，住江西省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宜春市赣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85883。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斌，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非党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杨宇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李**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杨宇于2018年5月3日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赣090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杨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赣09民终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重新立案受理，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赣0902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杨宇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高胜敏、黄若凡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媛担任记录，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被上诉人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斌、被上诉人李**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工公司、李**勇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为：1.外脚手架必须在地基已经建设好，地，地面平地之后才会搭设一审法院认定在第一层水泥浇筑完成，将要开始第二层时开始搭设外脚手架犯了建筑行业的常识性错误；2.杨宇只对颁发开工令的时间予以认可，对实际开工时间并没有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开工令颁发当天开始破土动工与事实不符；3.杨宇提供的《钢管外架搭设记录》是一本页码相连的笔记本，而非单页纸张，是经工公司指派的多名施工员在上面反复签字确认的施工记录，也是长达一年多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施工记录，更是一份足以客观真实反映本案主要事实的施工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该记录存在瑕疵是经不起任何推敲的；4.一审法院仅凭“承包范围”和“被告解读”认定杨宇2014年3月30日就收到李**勇的汇款，该款是给付有关零星用工、楼层及现场钢管和扣件先行拖入建筑工地为建设做准备所支付的费用，而非支付搭设外脚手架搭建的费用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在超期费用的计算中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李**勇依法应当对经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勇作为建工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以个人名义支付本应由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给杨宇，滥用了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李**勇的股东人格与建工公司的公司人格存在混同的事实，故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李**勇应当对建工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建工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判决在认定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建工公司保留不同意见。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2015年6月17日到杨宇第一次诉至法院（南昌青云谱法院）2017年9月14日，时间已超过当时两年的时效期间，一审认为曾提起过诉讼，但没有审查提起诉讼之前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更正；三、建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杨宇的起诉；四、在实体意义上，杨宇的诉求也完全是无法成立的，其所有工程款均已结清，不存在外架超期欠付的情况；五、李**勇系建工公司的员工，其个人在合同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作为被告，也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二审中，李**勇答辩称：同意建工公司的答辩意见。杨宇一审诉讼请求：1.建工公司、李**勇共同向杨宇给付超期部分的工程款44106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工公司、杨宇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要点：建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建筑行业（建筑工程、人防工程）设计甲级等，李**勇系建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3年，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建工公司承建宜春碧桂园凤凰城一期总承包工程（第二标段），总建筑面积约27747平方米，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等，合同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9日，建工公司作为甲方、杨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宜春碧桂园凤凰城一期二标段；承包范围：1.宜春碧桂园凤凰城一期二标段工程的外脚手架、临边防护、楼梯防护、安全通道、临时设施、四口五临边及工棚防护的搭设、拆除。安全网和竹笆挂铺。拆除钢管和扣件的楼层清理、收集、整理和堆放及一切跟脚手架和安全防护设施有关的工作。（多层落地架）。2.脚手架附墙件的预埋、吊料平台的装拆、电梯井架子搭拆、外架钢管油漆以及外脚手架维修；工程单价及工资支付方式：1.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5元，包工包料，包木工支模用钢管、扣件、支托（不包模板支撑搭设人工费）。2.单价中已包含本工程所有与脚手架及一切安全防护架有关的零星用工、楼层及现场钢管和扣件的收集和整理。3.甲方按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总价的60%支付工资，结构封顶支付70%，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后支付80%，外脚手架全部拆除材料清理干净分类归堆后支付100%；4.在甲方资金出现困难时，乙方承诺不停工、不索赔、不聚众滋事、不聚众妨碍甲方及政府部门正常办公；甲方委托喻方华为驻地代表……；施工工期及进度计划：1.现场具备开工条件，甲方向乙方发出开工令。2.对以下原因造成工期的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可相应顺延。（a）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造成连续停工超过8小时；(b)不可抗力；(c)合同中约定或由甲方同意给与延顺的其他情况。3.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乙方又未能按照甲方要求落实改进措施，则甲方有权将本工程部分或全部委托其他单位完成，所发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4.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指定的施工计划进行施工，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除不可抗力和甲方原因所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工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元违约金，从工程款中扣除。5.外架从搭设至完全拆除工期为4个月，分栋计算，超期甲方按建筑面积补偿乙方材料租赁费每月每平方米3元给乙方；工程质量、中间验收：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国家有关多层和高层脚手架安全的质量标准以及甲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以甲方、监理、业主、安检部门核定的最终质量标准为依据，因乙方原因达不到安全监督站的质量标准，造成罚款由乙方承担。脚手架必须比建筑施工层高出1.8M；争议：1.甲.乙双方因执行合同发生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的精神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可提出由调解人进行调解。若调解不成，则可到劳动仲裁部门仲裁”，合同上甲方签字名称是“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但是加盖的印章为“江西省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2014年3月24日，南昌市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建工公司发出开工令：“贵公司承建的宜春碧桂园凤凰城一期总承包工程（二标段）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各项报建手续已完整，现通知贵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正式开工”。从2014年4月30日开始至2015年6月17日，建工公司依合同支付了杨宇工程款。2015年6月2日，建工公司给宜春市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发送了“施工道路未通畅导致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工期延顺确认”的《工作联系单》，写明：我司于2014年3月26日破土动工，除66#、67#、118#、113#、114#、107#、108#、104#、105#九栋因池塘、高压线未拆除外，其余42栋于2014年5月23日全部完成土方开挖，破桩头、垫层、承台、地、地梁墙体砌筑于现场为回填土质（厚800mm-1000mm），无正常施工道路，无法进入大型机械与材料。市政单位于2014年6月8日完成道路施工，致使13#、14#、15#、16#、17#、18#、19#、20#、254#、255#、149#、137#、124#、125#、126#、138#、161#、162#、150#、151#、152#楼于2014年12月22日完工交付市政单位进行绿化市政施工，139#、140#、127#、128#、129#、153#、130#、131#、132#、119#、120#、121#、106#、115#、116#、109#、110#、111#、112#、99#、100#楼于2015年1月27日完工交付市政单位进行绿化市政施工，按合同工期完成了施工。后九栋因贵部于2014年10月8日交付场地，2015年5月27日完工交付绿化市政施工。故工期自然延顺至2015年5月27日止。对上述《工作联系单》监理单位确认情况属实并盖章，碧桂园项目部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0月28日，李**勇往杨宇账户内汇款74026元后就未产生新的交易往来信息。2017年9月1日，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杨宇诉江西省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案作出赣劳人仲字（2017）第3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杨宇提出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的受案范围，故不予受理。2017年9月14日，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受理杨宇诉江西省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该院审理后认为：案涉《工程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二分公司与杨宇，并非江西省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与杨宇，虽然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是江西省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印章，但经该院向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二分公司调查核实，产生《工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杨宇与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故判决驳回了杨宇的诉讼请求。后杨宇与建工公司、李**勇就超期工程款事宜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杨宇和建工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的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承包范围，杨宇的解读是其承接了51栋外脚手架搭建，在外墙外用安全网防护，没有承接地下搭建，房子刚建设没有建到第一层就开始搭设外架，地，地面平了就要防护所有的东西搬走才算结束。在建设前，杨宇需要提前把钢管拖进去做准备。外脚手架维修是指高处墙体坏了，还需要重新搭设脚手架为其维修，该笔费用不另外计算。建工公司和李**勇的解读为，杨宇确实承接了51栋外脚手架搭建，在外墙外用安全网防护，没有承接地下搭建，但是外脚手架应该在房子建好第一层的框架后，杨宇才开始搭建。在所有的钢管搬走才算结束。在所有的建设前，杨宇需要提前将所有的钢管（本工程所有与脚手架及一切安全防护架有关的零星用工、楼层及现场钢管和扣件的收集、整理）拖进工地准备。对于外脚手架维修是指脚手架本身的维修，对于其说的外脚手架拆走了，再因为外墙坏了又搭建外脚手架是需要另外给付钱款的，2015年10月28日这笔款就是这种情况，也是合同额外支付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字面含义、建筑常识及双方的解读，该工程的承包范围为：51栋楼的外脚手架、临边防护的搭设、拆除。从搬进准备至所有钢管、扣件全部搬走才算结束。外脚手架的维修是指因外脚手架需要搭建数日，又跟安全有关，需要注意外脚手架本身的安全隐患，对外脚手架本身进行维护的工作。杨宇并未承建地下的搭建工程，但是杨宇还是应该将本工程所有与脚手架及一切安全防护架有关的零星用工、楼层及现场钢管和扣件先行拖入建筑工地为建设做准备。对于外脚手架的搭建是为了建设更高楼层和保护施工工人的人身安全，故外脚手架通常是在第一层水泥浇筑完成，将要开始第二层时开始搭设外脚手架，需按照一定的时间顺序进行。双方均认可该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开工令》写明了“贵公司承建的宜春碧桂园凤凰城一期总承包工程（二标段）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各项报建手续已完整，现通知贵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正式开工”，说明该开工时间简单理解就是所有报建手续都已经完整了，符合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破土动工，第一步应该是平地面（比如开山，挖石，填土等），其次是挖地基。杨宇为了证实其自2014年4月1日就开始搭设外脚手架并开始计算时间，提供了《钢管外架搭设记录》，证明开始搭建时间为4月1日。该院查实得知，该记录系在杨宇自己的笔记本中记录的，其记录的主文，例如“2014年4月1日124#楼、125#楼、126#楼、254#楼、255#楼开始搭设外架”这样的文字大部分都是杨宇自己书写，然后由现场施工员王国强、吴**龙等人签字，偶尔有些主文和签字是一个人的笔迹。对于合同中如此重要的时间节点，仅在自己笔记本中由自己书写主文，仅由施工员签字确认有些草率，且认真检查内容，有“2014年4月8日16#楼、17#楼，开始搭设外架王国强4.7日”，出现主文内容和签字日期不一致的情况；还有一些日期改动的痕迹；也有不按照时间顺序先后不一致的情形，即7月22日搭设外架后面，有7月9日搭外架的记录；后来施工员仅签字，日期未记录。所以对杨宇提供的开始搭设记录，有太多瑕疵。另，杨宇提供案涉51栋别墅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检测报告、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基础工程验收报告、主体工程验收报告及16份监理月报表欲佐证其提供的搭设记录的真实性，经审查认为，从上述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检测报告中大概可看出“一层柱二层梁板”的完成时间，从该时间起杨宇才可能开始搭设外架，但合同约定“脚手架必须比建筑施工层高出1.8M”，即从杨宇将外架搭至符合上述条件并经验收后才能开始计算工期。现杨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搭设的外架何时经验收合格，而从上述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检测报告及监理月报表中亦无法确定该时间点，综上，对杨宇提供的《钢管外架搭设记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杨宇提供的证据（四）中银行流水，认为2014年3月30日就收到李**勇的汇款，从而认为如果未搭外脚手架，为什么建工公司会支付款项，结合双方的承建范围和建工公司辩称，反而可以得知，这笔费用是给付杨宇将本工程所有与脚手架及一切安全防护架有关的零星用工、楼层及现场钢管和扣件先行拖入建筑工地为建设做准备所支付的费用，而非支付搭设外脚手架搭建的费用。杨宇在庭审中认为建工公司手中有施工日志，要求其提供，在庭审中亦要求建工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施工日志，能更好的查实本案事实，但其告知施工日志不属于施工管理资料，由于时间太久，已经遗失，无法找寻，故无法提供。杨宇在本案中应对建工公司未支付超期费用负有举证责任，没有施工日志，也可以从其他证据分析和查实，故杨宇认为2014年3月26日之前已经将该工程的地基都挖好，从2014年4月1日就开始搭设外脚手架并计算时间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的举证和经庭审查实，对于该工程的费用结算过程为：第一步是基层的施工员用《工程量结算》单做基础计量计价登记，此单较为粗略，第二步，不同班组根据《工程量结算》作出《费用结账单》上报喻方华，此单较详细，有班组姓名，时间，工作内容，单位，数量，单价，费用等内容，喻方华经核实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后，再填写费用报销单报李**勇，李**勇在费用报销单签字确认工程款，该款才予以给付。该工程款能获得结算的关键是需要喻方华签字的《费用结账单》。此结算依据亦为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第四项约定。杨宇提供的证据（六）中大部分是施工员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该单据在整个过程中是第一步，但不是能获得工程款的重要一步，故杨宇仅提供不连贯的一份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诉称事实。杨宇提供证据（三）中的《租金结算单》一份，该《租金结算单》是杨宇自己计算的金额，并无其他任何人、公司的盖章确认，不构成证据的有效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宇提供的证据（五）其和建工公司施工代表喻方华的通话记录3份，该证据在通话的内容在涉及重要内容时均十分含糊，没有明确准确的答复，喻方华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对方身份，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建工公司的主体资格和诉讼时效？建工公司认为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宇提供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承办法官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查实本案诉争工程虽然加盖了江西省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但是真正和杨宇发生法律关系的是本案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建工公司系适格被告。建工公司认为该案已经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杨宇已经就该纠纷诉至法院，但因主体错误而未进入实体审查，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杨宇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建工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二、李**勇是否承担责任？杨宇认为李**勇是公司股东，故应该承担给付责任。李**勇并非《工程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其并未是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虽然本案查实李**勇确实属于建工公司的股东，也在公司付款时履行了签字协议，但是也仅能是建工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故李**勇无需承担给付责任。三、对于超期费用的认定？杨宇要求给付超期费用，本案已经查实，杨宇确认部分楼栋开始计算工期的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没有足够的、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搭建完成的时间未能确定。没有具体、准确的搭建时间，无法计算履行期限和超期时间，故对超期费用的计算亦存在阻碍，且杨宇亦未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超期的费用，故对于这一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杨宇未提供足够、充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事实和诉请，故依法对其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5元，由杨宇负担。二审中，杨宇提供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杨宇与宜春市袁州区源仙台鑫诚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鑫诚租赁站）于2014年3月6日和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各一份；2.鑫诚租赁站出具的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的《退货单》26张及《租金结算单》3张；3.鑫诚租赁站出具的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收款收据》12张。证明：1.杨宇为了完成涉案脚手架工程，在鑫诚租赁站承租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用于涉案工程，因租金单价上涨，故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2.杨宇在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先后退还涉案工程的租赁物，归还租赁物的时间与《钢管拆除记录》中所记载的拆架时间相吻合；3.涉案租赁物在归还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杨宇尚欠鑫诚租赁站租金192867.7元；4.杨宇在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分12次共计支付了180000元租金给鑫诚租赁站，至今尚欠租金1万余元未付。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杨宇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建工公司没有关系，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李**勇对上述证据质证：与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三张，证明：1.因涉案工程超期，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为赶工程进度，额外支付了费用9万余元给建工公司；2.涉案外架的拆除节点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与《钢管拆除记录》中所记载的拆架时间相吻合；3.涉案工程的交楼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建工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中载明“完工交付”是指“交付绿化”，而非指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建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对加盖碧桂园公章的两张工作联系单是由建工公司项目部向甲方发送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联系单恰恰能够证明2015年4月3日前发联系单之前为了赶工期，主体工程已经完工，是为了确保能够在2015年5月27日交房，但甲方没有给予回复，同时工作联系单中记载的内容比较含糊，没有载明具体楼栋，也无法查实每楼栋外架拆除时间；对没有加盖公章的工作联系单的三性均有异议。李**勇对上述证据质证：这份联系单是项目部给甲方单位的联系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6月10日甲方发给绿化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恰恰证明了在2015年5月27日已经交付了最后一批房，绿化已经开始施工了；对没有加盖公章的工作联系单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杨宇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建工公司、李**勇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杨宇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仅供本院二审时参考；二、建工公司、李**勇对证据二中加盖了公章的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未加盖公章的联系单三性均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仅供本院二审时参考。二审中，被上诉人建工公司、李**勇均未提供新证据。综上认证，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双方合同约定建工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为喻方华，杨宇未提供证据佐证喻方华授权他人对杨宇完成的工程量即脚手架搭设、拆除、收集整理归类等一系列工作签字确认或验收，杨宇提供的其自己书写的《钢管外架搭设记录》多处矛盾，建工公司的相关人员如王国强签字没有证据佐证得到了建工公司授权，且建工公司不予认可，有的签字人员如邹绍南、王仪智根本没有参与相关楼栋的管理，更无证据得到建工公司授权或认可，档案资料与杨宇自己书写的记录存在明显差异，直接导致涉案脚手架搭设完成及拆除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从而无法确定是否因建工公司原因导致杨宇超期搭设或超期拆除，更无法确定分栋楼脚手架搭设、拆除具体时间。本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杨宇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工期为4个月，由于建工公司原因，导致其从搭设脚手架到拆除清理出场，工期达一年多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工期4个月，分栋计算，超期甲方按建筑面积补偿乙方材料租赁费每月每平方3元给乙方”，建工公司应补偿超期部分工程款441061元及其利息。杨宇对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其自己书写记录的《钢管外架搭设记录》，经查，该记录系杨宇自己书写的，虽有建工公司的相关职员签字，但没有证据佐证该签字职员得到了建工公司的授权，且建工公司不予认可，档案资料记录签字人与杨宇书写的记录签字人明显存在差异，甚至根本没有参与楼栋管理的人亦对该楼栋的脚手架搭设或拆除签字。杨宇提供的其他证据如51栋别墅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检测报告、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基础工程验收报告、主体工程验收报告及监理月报表等均无法确定具体时间，无法根据合同约定“分栋计算”，确定具体哪栋是否超期和超期具体时间，从而无法确定补偿费用。也就是说，杨宇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和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宇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二、李**勇虽系建工公司股东，但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在本案中不担责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5元，由上诉人杨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芳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