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典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湛普镇世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9800902XE。法定代表人：陈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绍波，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典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典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被上诉人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绍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典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存有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胡兰素是出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粟正坤代李涛偿还威旺食品公司借款错误。李涛多次起诉后又撤诉，本案是虚假诉讼。李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案由是其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上诉人对案件的性质、裁判结果没有理解清楚。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典联公司偿还李涛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12月29日，李全生、湛秋为甲方与谭茂驹、谭方明为乙方签署《关于成立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协议》，约定“一、甲方以现金入股，乙方以重庆三宜矿业有限公司资产及在酉阳的一座重晶石矿山、超细精制硫酸钡工艺及制作技术入股（超细精制硫酸钡：钡含量大于或等于95%，百度94%，吸油值15%）。二、双方各占100万元股份。三、如需吸收小股东，由双方协商一致后再吸收，勿需登记签字。”2007年1月16日，湛秋在重庆市丰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的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2007年6月30日，湛秋、李全生、谭茂驹、谭方明共同签署《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由四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湛秋、李全生、谭茂驹、谭方明各出资额125万元、出资比例各25%，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其中首次出资：湛秋2007年1月12日10万元、2007年7月9日15万元，李全生、谭茂驹、谭方明2007年7月9日各25万元；第二次出资：湛秋、李全生、谭茂驹、谭方明2008年6月30日各出资25万元；第三次出资：湛秋、李全生、谭茂驹、谭方明2009年6月30日各出资75万元。2007年7月，嘉能公司在重庆市丰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等事项的变更登记，湛秋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湛秋、李全生以投资入股嘉能公司、待公司进入正常运营后再确定各投资人的股权份额之口头承诺分别向自己的熟人推介嘉能公司，为嘉能公司融资。2007年7月6日，李涛为了入股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并由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同日，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按李涛的要求将借款30万元汇入了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由时任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的出纳胡兰素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涛在重庆威旺食品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号渝***注：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已给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出了担保借据，该款项由李涛偿还。”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收到李涛的借款30万元后，未明确李涛的股权份额。李涛融资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后，未享受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2008年2月25日，李涛向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了65000元。2008年3月24日，粟深坤代李涛向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了300000元。2014年3月4日，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典联公司。2015年6月1日，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典联公司退还其集资款700000元（含本案诉争的30万元）。2015年12月1日，李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典联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李涛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7日，李涛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典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8年4月8日，李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李涛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李涛将其向重庆威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入股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后，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向李涛出具了收款收据，本案属于李涛与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的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事项的变更，其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典联公司承担。李涛以获取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相应股权为目的进行融资，虽然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但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未向李涛明确其相应的股权份额并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以使李涛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分享经营收益或者分担经营亏损，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李涛、典联公司双方均未主张李涛具有公司股东地位，典联公司应当承继承担对李涛所融资金的返还责任。故对李涛请求典联公司偿还3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李涛主张支付利息的主张，因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发生股权转让的重大变更系因经营欠债不能偿还所致，李涛融资当初与丰都嘉能矿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未对公司经营亏损的风险责任和不能实现融资取得股权目的时的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明确具体地约定，李涛请求自融资时起算资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自其提起诉讼向典联公司明确主张退款时起的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鉴于李涛先后于2015年6月1日、2017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自动撤回起诉，资金资金占用费可自2020年2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典联公司辩称，李涛起诉的事实不客观，其主张的理由与不能成立的理由，经查，其辩称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典联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经查，李涛于2015年6月1日向法院起诉，典联公司也到庭进行应诉答辩，诉讼时效已发生了中断，应从其撤诉之日（2015年12月1日）起重新起算。李涛于2017年10月17日再次向法院起诉后，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了中断，应从第二次撤诉之日（2018年4月8日）再次重新计算，现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典联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典联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李涛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李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重庆市典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典联公司举示了1.湛秋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典联公司未委托李涛去借款，李涛威胁湛秋不许其出庭作证，本案是虚假诉讼；2.湛秋在重庆三峡银行的开户资料、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拟证明湛秋开设的银行账户实际上是李涛和粟深坤用于私人交易。3.李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涛陈述前后矛盾。李涛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一审已经举示。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典联公司是否应返还李涛相应款项。现综合评述如下：李涛主张其向典联公司转入投资款30万元，举示了典联公司收到该款的银行凭证以及收款收据。还举示证据证明了该30万元投资款的来源，以及向重庆威旺食品有限公司偿还该笔款项的经过。李涛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涛向重庆威旺食品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投资典联公司，典联公司已于2007年7月6日收到该款这一事实。典联公司认为李涛主张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诉讼均是虚假，但其举示的证据均不能推翻李涛举示的书面证据所证实的事实，此外典联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典联公司已退还李涛该笔款项，对此典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典联公司返还李涛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重庆市典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重庆市典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