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行初80号 原告泉港同仁医院，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 法定代表人肖鸿斌。 委托代理人杨萍、周昌淦，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锦秀街**。 法定代表人颜朝晖，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苏纯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林礼贤。 委托代理人陈宝芬，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顺玉，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泉州市泉港区。 原告泉港同仁医院因不服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下称泉港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予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泉港区政府及第三人陈顺玉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泉港同仁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萍、周昌淦，被告泉港区政府四级调研员苏纯益作为出庭应诉负责人、泉港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林礼贤、陈宝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顺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泉港同仁医院诉称，原告于2012年8月向第三人陈顺玉承租位于泉港区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的房屋一幢及相邻空地用于开办医院。陈龙海代表原告与陈顺玉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租赁期限为15年（2012年11月8日至2027年11月7日）。合同还约定：原告建造的9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及与医院配套等建筑物在15年租赁期限内属于原告所有。根据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2012年11月12日出具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批准原告开办的非营利性（非政府办）的综合医院，床位为30张，投资总额3000万元，注册资金为600万元。原告根据《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要求进行扩建、改造、装修施工和投入医疗设备、设施，经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现场审核结果为“基本符合要求”，2013年2月19日，原告取得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0月29日，原告接到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给原告的书面文件（界政函[2019]28号），2019年11月21日收到《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原告对界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原告资产总额仅为25万多元资产评估不服，原告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10日和12月15日，向包括被告在内的泉州市各级人民政府书面提交《关于泉港同仁医院涉及福厦高铁项目拆迁要求合理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泉港区界山镇人民政府将原告的报告按信访来处理，2020年2月21日给原告出具信访答复意见书。原告对该答复意见书不服，于2020年3月17日按答复意见书要求的时间和程序向被告提出《复查申请书》。被告尚未作出复查意见，于2020年4月22日下午组织人员对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医院配套建筑物、医疗设备等进行强拆。原告支持并配合当地政府福厦高铁项目的征收拆迁工作，已多次根据通知要求向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原告所有或投资建设的财产清单，但被告无视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征收拆迁法律规定，故意不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将本属于原告所有的财产拆迁补偿安置事宜仅与陈顺玉协商，且在医疗设备搬迁时就强行组织人员强拆属于原告的房屋及配套设施，造成原告的医疗设备及医疗档案等在搬移和露天存放过程中被毁坏。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医院配套等建筑物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为违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强行拆除和毁坏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医院配套建筑物、医疗设备等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房屋出租合同，证明原告建造的900多平方米房屋及医院配套建筑在15年租赁期限内属于原告所有； 2.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关于核发泉港同仁医院医疗机构许可证的通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系经批准设立的非营利性综合医院； 3.泉港区界山镇人民政府关于配合福厦客专界山段项目征迁评估的函，证明原告位于福厦客专泉港段红线范围内，2019年10月9日，原告收到通知要求配合评估； 4.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该资产清查未对原告投资建造的建筑物、装修等进行评估，且对固定资产评估有误； 5.关于泉港同仁医院涉及福厦高铁项目拆迁要求合理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邮寄单及查询，证明原告就资产评估不服，提出补偿安置请求； 6.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证明泉港区界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补偿安置请求按信访事项处理； 7.复查申请书、邮寄单及查询，证明原告对信访答复意见不服提起复查申请； 8.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20年4月22日下午，原告发现有不认识的人员在医院围警戒线、拆房，后报警，得知系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及医院配套建筑物、医疗设备等进行强拆； 9.泉港区政府关于印发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泉港区政府为征迁人及对原告的医院组织强拆； 10.强拆现场照片及光盘，证明2020年4月22日下午，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医院配套建筑物、医疗设备等进行强拆。 被告泉港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并未组织或者实施原告所主张的强制拆除行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案涉房屋址于泉港区，被纳入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范围内，根据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的工作安排，各乡镇负责辖区范围内项目具体实施事宜，界山镇人民政府负责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介山镇范围的搬迁补偿安置事宜。本案拆除行为亦是由界山镇人民政府与案涉土地房屋权利人签订补偿协议书后依法实施的拆除行为，并非由被告组织拆除，因此，被告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二、原告与案涉拆除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并非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的搬迁补偿安置对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对象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同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征迁房屋的，系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原告所诉租赁房屋址于界山镇东张村，该土地房屋权利人为界山镇东张村村民陈顺玉，原告并非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人，并非本项目的搬迁补偿对象，原告所诉的租赁房屋拆除行为，是界山镇人民政府在收回土地、房屋所有权后进行的拆除行为，其行为相对人应为集体土地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本案的第三人。原告主张其为承租人，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显然于法无据。其次，原告并非案涉土地房屋的承租人。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为陈龙海，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陈顺玉与陈龙海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已经解除，陈龙海与拆迁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房屋所有权人陈顺玉于2019年12月2日向承租人陈龙海发出关于要求其于2019年12月15日前腾空搬迁完毕的《告知函》，租赁关系即已解除；况且，鉴于承租人自2019年12月起即已未再缴纳租金，可认定双方已就解除租赁关系形成合意，租赁关系终结，陈龙海不再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行政行为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界山镇人民政府拆除案涉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为支持福建经济社会发展，完善区域快速铁路网布局，2017年国务院印发《“十三五”现代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发展规划的通知》（国发[2017]11号），将建设福州到厦门高速铁路列为快速交通网重点工程。案涉房屋被纳入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根据泉港区的工作部署，界山镇人民政府作为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界山镇辖区内的搬迁责任主体。经过与案涉房屋权利人陈顺玉的多次磋商，2019年11月27日，界山镇人民政府与陈顺玉就案涉土地房屋以及附属物签订《福厦客专泉港段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界山镇人民政府在支付相应的搬迁补偿款，案涉房屋权利人腾空后，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拆除案涉房屋，且在拆除过程中，对案涉房屋内设施设备进行公证清点后统一搬离集中安置。因此，原告主张其所有的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被拆除并损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并非本安适格被告，原告也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且界山镇人民政府是在与案涉房屋权利人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权利人腾空后才实施的拆除行为，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泉港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关于界山镇东张村陈顺玉房屋的拆除情况说明，证明 泉港区政府并未实施诉争行政行为； 2.土地协议书；3.房屋出租合同；4.告知函；证据2-4 证明本案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且房屋出租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与诉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5.福厦客专泉港段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含三附件）；6.测量图；7.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泉中联2017［拆］字第×××19号、第×××22号），证据5-7证明界山镇人民政府作为福厦客专（泉港段）搬迁项目界山镇辖区内的搬迁责任主体，与陈顺玉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组织拆除已腾空的案涉房屋于法有据； 8.房屋搬迁腾空证、证明（泉港区公证处出具）、固定资产清查明细表及视频（节选），证明界山镇人民政府在拆除房屋前，已将房屋内设施设备进行清点并搬离。 第三人陈顺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5、8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陈顺玉属于民事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4、9、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具体征收、安置、补偿工作都是界山镇人民政府实施的，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组织实施了强拆行为，界山镇人民政府是在与房屋所有权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并房屋已腾空的情况下进行对房屋拆除行为，不存在强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不属于证据，证明对象不成立；证据2不是单独证据，协议书是房屋出租合同的附件，证明空地是陈顺玉购买后，原告有权进行建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是陈龙海代替原告与陈顺玉签订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房屋出租合同已经解除；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起诉后才知该协议，协议中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属于陈顺玉所有，出租合同证明陈顺玉只有一栋900平方米的房屋，但补偿协议中拆迁了两栋房屋，因为补偿金额高所以没有就原告进行补偿；证据6证明界山镇人民政府是履行被告指令或授权，产权认定都是指挥部进行的；证据8腾空表不具有证明力，资产明细表与之相矛盾且不完整。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8日，以陈顺玉为出租方，陈龙海为承租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包括：1.陈顺玉将座落于泉港区私有房屋一栋1-5层楼（合计面积约900平方米）和相邻的空地皮一块出租给陈龙海开设医院使用；2.陈顺玉保证向陈龙海出租的房屋系本人拥有产权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该房屋的产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现在办理中；3.陈龙海自行办理政府部门要求的相关营业证件，陈顺玉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6.由于陈龙海经营需要,陈顺玉许可陈龙海在位于北面空地块上建造楼房一栋,相关审批手续由陈龙海自行解决；8.该空地块为陈顺玉无偿提供给陈龙海造楼房使用15年(即合同租赁期),15年后,该房屋归陈顺玉所有。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赁的房屋和地块，使合同双方造成损失的，互补承担责任。（室内装修及所造建的房屋的投资金额按政府赔偿款按实际年限来计算互补，如政府给医院设备等赔偿归陈龙海所有，陈顺玉无权干涉）。合同签订后，泉港同仁医院在陈龙海所承租的房屋经营设立。2012年11月12日，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颁发《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批准文号：泉港卫批准字[2012]第001号），批准武汉万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肖育彬）设置泉港同仁医院（综合医院）。2013年2月19日，泉港同仁医院取得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017年11月1日，泉港区政府作出《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该方案中对“企业用房的补偿安置”规定：（一）被征迁企业用房实行货币补偿，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公司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按评估结果补偿。（二）对因征迁造成停产停业的企业，按厂房建筑面积给予12元／月每平方米的停产停业补偿费，按6个月的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但征迁前已停产停业的，不予发给停产停业补偿费；（三）对被征迁的企业按厂房面积发给4元／平方米的搬迁补助费……。泉港同仁医院所在的界山镇东张村在该项目征迁范围内。2019年10月29日，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人民政府致函泉港同仁医院（界政函［2019］28号）：告知泉港同仁医院，其所承租址在泉港区的陈顺玉房屋（编号：×××12），位于新建福厦客专泉港段红线范围内。就征收补偿事宜，界山镇人民政府与房东已在协商谈判。为保障泉港同仁医院的权益，请泉港同仁医院于2019年10月31日前，主动配合第三方评估公司完成资产评估。若逾期未主动配合评估，界山镇人民政府将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按时间进度评估并据此依据进行后续的征迁补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由泉港同仁医院自行承担。2019年11月21日,界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及《固定资产-不可搬迁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固定资产-可搬迁设备搬迁费清查评估明细表》交给泉港同仁医院。2019年11月28日，泉港同仁医院以陈龙海明义向界山镇人民政府邮寄《关于泉港同仁医院涉及福厦高铁项目拆迁要求合理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补偿要求。2020年2月21日，界山镇人民政府以《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界信答［2020］2号）答复陈龙海。泉港同仁医院对该信访答复书不服，于2020年3月17日向泉港区政府提出复查申请。 另查明，2019年11月27日，界山镇人民政府与陈顺玉签订一份《福厦客专泉港段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泉港区界山镇（街道）第［Ｇ32112019Ｂ］号），就陈顺玉所有的位于该项目范围内的2幢房屋（编号分别为×××19、×××22）的搬迁问题达成协议：陈顺玉搬迁房屋的补偿款、补助、补贴和奖励金等合计人民币4514545元。2019年12月2日，陈顺玉函告陈龙海，称因新建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建设需要，南枫路1267-1269号房屋即将被征迁。现通知陈顺玉于2019年12月15日前，将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腾空房屋。因逾期搬离，未能腾空房屋导致的所有经济损失，由陈顺玉自行承担。2020年4月20日，陈顺玉与界山镇人民政府共同签署《福厦客专泉港段项目房屋搬迁腾空证》。2020年4月22日，界山镇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内的剩余设施设备进行清点并搬离，2020年4月24日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是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主体。案涉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的《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是由泉港区政府作出并发布的，泉港区政府是本案适格的征收主体，其指派项目所属地段乡镇政府负责辖区范围内项目具体实施事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泉港区政府承担。因此，虽然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系界山镇人民政府所为，但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泉港区政府承担，泉港区政府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不争的事实是，原告泉港同仁医院设立于由陈龙海向第三人陈顺玉承租的房屋，并取得合法经营许可。该房屋在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征迁范围内。征收必定要给予公平补偿。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三人陈顺玉作为房屋产权人，与房屋征迁方就房屋征迁补偿事宜签订补偿协议，获得被征收房屋的补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泉港同仁医院，作为在被征收房屋从事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有权就房屋征收而发生搬迁、停产停业造成的损失提出补偿要求，依照被告泉港区政府制定的《新建铁路福州至厦门客运专线（泉港段）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原告泉港同仁医院作为合法经营者，其有权获得因征迁而造成停产停业损失。泉港区政府亦由界山镇人民政府委托第三方对泉港同仁医院的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固定资产-不可搬迁设备和固定资产-可搬迁设备搬迁费，说明泉港区政府亦是对相关法律规定清楚的，仅是因对补偿范围、补偿金额方面未能与泉港同仁医院达成补偿协议，既未依相关法律规定对应补事项作出补偿决定，又未按已知的评估价值对泉港同仁医院作出补偿，且无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泉港同仁医院，在被拆房屋内尚有设备、尚未腾空的情况下，由界山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强行搬离泉港同仁医院医疗设备，对案涉房屋强行拆除，其行为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构成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2日至24日强行拆除原告泉港同仁医院的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龙 辉 人民陪审员  郑美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江雪玉 代书 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 ······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