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3行初133号原告杨中宝，男，1970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席月花，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沂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陈堂清，该市市长。出庭应诉负责人王夫寿，该市副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军，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成，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住所地新沂市花厅路**法定代表人孙跃，该动迁办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陈伟，该动迁办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陆成，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新沂市新北路**法定代表人胡伟，该街道办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沈士军，该街道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洪春，该街道办工作人员。原告杨中宝诉被告新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沂市政府）、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新沂市动迁办）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文书，为查清案情，本院依职权追加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安街道办）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8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中宝及委托代理人刘佳、席月花，被告新沂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军，被告新沂市动迁办出庭应诉负责人陈伟，第三人新安街道办出庭应诉负责人沈士军及委托代理人杜洪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中宝起诉称，原告于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沈马东津路11号拥有合法房屋一处，房屋因“平安东路××××南地块建设用地”项目面临征收。在补偿安置未落实到位且未依法履行合法征收程序的情况下，被告于2019年11月24日强拆了原告房屋，给原告带来了巨大财产损失和精神痛苦。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9年11月24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沈马东津路1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产权证明，证明原告与涉案土地及房屋有利害关系。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28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3、江苏省自然资源厅苏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3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4、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5、新沂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申请公开事项答复书；证据6、《平安东路××××南地块居民搬迁实施方案》；证据2-6证明原告所在的集体土地在未取得合法征地批文的情况下，被告就组织实施了征收行为。证据7、强制拆除房屋的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告在无征地批文的情况下实际实施了强拆行为。证据8、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证明新沂市动迁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适格被告。证据9、新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性质为国有，并证明存在征收行为。证据10、户口摘抄以及自愿放弃产权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其他继承人已放弃继承。证据11、新沂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告知书，证明原告房屋系新沂市动迁办组织人员拆除，其拆除行为系行政管理行为，是适格被告。证据12、强拆视频，证明案涉房屋被二被告强制拆除。证据13、【2019】徐行复第2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由徐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所涉征收项目为城南双土庙二期地块居民搬迁征收项目，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明确了拆除房屋责任主体为被告新沂市政府。本案原告杨中宝与复议申请人刘国庆为同村村民，虽然所涉项目不同，但是情况相同。证据14、照片，证明案涉地块存在施工项目即宿迁明远建设有限公司的大都会项目。证据15、碧桂园大都会售楼宣传册，证明案涉地块进行商品房开发的事实。被告新沂市政府答辩称，原告起诉状中称被告将其房屋予以强制拆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核实，双土庙地块系属地村组织实施的预征收行为。在村组织不懈努力下，绝大多数被征收人已自愿达成协议并完成搬迁，工地进入全面拆除施工阶段，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在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新南村协助其搬迁并将房屋拆除，而非原告所述是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房屋进行拆除。综上，被告并未组织有关部门对房屋进行拆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新沂市政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新沂市动迁办答辩称，一、原告诉请内容不属实，依法应予驳回诉请。原告诉称答辩人参与实施强拆行为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起诉状中称被告将其房屋予以强制拆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核实，平安东路地块系属地村组织实施的预征收行为。在村组织不懈努力下，绝大多数被征收人已自愿达成协议并完成搬迁，工地进入全面拆除施工阶段，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在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新南村协助其搬迁并将房屋拆除，而非原告所述是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房屋进行拆除。综上，被告并未组织有关部门对房屋进行拆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新沂市动迁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新安街道办陈述意见，新安街道办受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委托对平安路地块实施搬迁工作。因与杨中宝户多次协商和商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了保障项目的顺利进行，遂安排新南村对杨中宝户协助搬迁。第三人新安街道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新沂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产权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产权证书上明确载明为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书，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权利人为杨顺民，而非原告杨中宝，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案涉土地的利害关系。证据2-5、对行政信息公开材料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新沂市政府没有实施征地行为，不存在实施本案所诉的强拆行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没有载明相应的发布主体，无任何单位的人员签章。在（2020）苏03行初8号案件中，新南村委会说明该方案是由其发布。该证据与被诉强拆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7照片是打印件，无法显示拆除地点、拆除人员以及所拆除房屋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形式上为复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确认，真实性暂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内容显示是根据红线图套合土地利用现状图而作出的说明。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所载明的信息作为最终确认产权的属性。原告提供的产权证明及原告在证据2-6中都认可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证据10、户口在摘抄页真实性无异议，自愿放弃房产继承权声明书真实性有异议，声明书为手写，签字人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放弃遗产是否自愿更无法核实。如原告对房屋继承问题进行确认，应当通过法院或由相应的法定继承人出庭说明。该证据不能够证明杨中宝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其记载是动迁办组织人员拆除，实际上是动迁办依据徐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法第三条履行的协助行为，而非组织行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该决定书第二页倒数第六行载明为复议机关推定被申请人为房屋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而非是根据相关证据依法认定。该决定作出后，因为立法框架的原因，新沂市政府无法行使救济权，故不能以该复议决定书来证明原告主张。证据14、15无法展现是由新沂市政府人员采取强拆。被告新沂市动迁办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新沂市政府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认为行政复议申请人刘国庆房屋的土地性质与原告不一致，也不能因为复议决定书来确定强拆主体。第三人新安街道办质证认为搬迁实施方案确有公示，委托实施单位是新安街道办，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新沂市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9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的自愿放弃产权证明书、自愿放弃产权证明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证据12视频内容无法显示新沂市政府工作人员实施了案涉房屋的拆除,证据14、15无法显示施工地点与案涉房屋位置是否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原告与该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以及案涉房屋附近其他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申请行政复议、案涉房屋所在土地被占用的事实。关于本案强拆责任主体认定另行评述。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位于新沂市××组，属于平安东路××××南地块搬迁实施项目范围内，搬迁编号为L24、L25。原告杨中宝持有1994年5月颁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杨顺民、房屋建筑面积为121.6平米。原告杨中宝主张案涉房屋系在该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的基础上陆续建设形成。杨顺民于2011年12月25日死亡，原告杨中宝系杨顺民之子。2019年11月24日，案涉房屋在平安东路××××南地块搬迁项目实施过程中被拆除。房屋被拆除后，原告杨中宝向新沂市公安局邮寄了查处申请书，新沂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告知书，告知书载明经该局调查查明，房屋系新沂市动迁办组织人员拆除。原告杨中宝认为二被告实施了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新沂市××组的同村村民刘国庆的房屋因涉及城南双土庙二期地块居民搬迁项目，在2019年11月28日被拆除。刘国庆以新沂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徐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徐行复第2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申请人主张未组织有关部门对刘国庆的房屋进行强拆，未提交证据证明，推定被申请人为该房屋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遂确认被申请人拆除申请人位于新沂市××号房屋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杨顺民名下，原告系杨顺民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与案涉房屋拆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关于新沂市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案涉房屋系因涉及平安东路××××南地块建设项目被拆除，结合新沂市公安局的告知书、徐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案涉房屋所在土地被占用的情况，推定新沂市政府为适格的行政主体更为合理，也有利于行政争议的解决。故，新沂市政府作为本案被告适格，新沂市动迁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由新沂市政府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责任。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自愿将涉案房屋交付拆除，案涉房屋在未获得征收补偿的情况下被拆除，该拆除行为明显违法。鉴于拆除行为属事实行为，不具有撤销内容，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新沂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4日对位于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沈马一组的房屋（搬迁编号为L24、L25）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杨中宝对被告新沂市动迁办公室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沂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国民审 判 员  陈 颖人民陪审员  唐丁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竞晗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