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363号 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正阳大厦****。 法定代表人：潘俊枢，总经理。 被告：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住广东省揭，住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里湖镇和平村> 经营者：潘育胜，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住广东省普宁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山，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住山东省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李村镇菏泽农商银行李村支行对面> 负责人：朱重峰。 原告任雯敏与被告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珍园公司）、被告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以下简称普宁胜达）、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以下简称欢哲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被告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欢哲超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雯敏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7万元。欢哲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任雯敏系“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深受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以摩丝摩丝为形象的主题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荣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答辩称，原告已经明确了其认为被告侵犯的相关的权利，著作权获得报酬的权利并没有主张，依据原告所主张的诉求，本案当中不涉及到是否需要赔偿的问题。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据，被告认为在本案当中被告方所使用的相关的图片形象，与原告方所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之间是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并不存在实质性相同，所以也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原告在起诉状当中认为被告的行为和原告的行为之间存在的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份额大幅降低，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方是从事本案被告相关的小食品的生产或销售的，所以原告方的该项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告方在接到法院的传票之后已经全面更改了相关产品的包装、印刷，而且本案涉及的小石头糖这个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份额极低，即便最后认定被告方相关的小石头糖产品上面的图案与原告方的美术作品之间存在相似性，根据这个产品的市场的份额和销售情况也不能够支持原告所主张的20万元的赔偿金额。 被告欢哲超市未做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任雯敏系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著作权人，该作品首次发表于2008年5月15日，并于2014年5月26日经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该系列美术作品系男孩女孩卡通系列形象。 2014年，《摩丝摩丝》系列作品获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最佳创意奖。原告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入围奖。《摩丝摩丝》曾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2014年8月8日，《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2015年1月，《摩丝摩丝》在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 原告以“摩丝摩丝”为署名发表作品《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授权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发行出版。原告授权汽车用品、休闲食品、毛绒玩具、数码产品、床上用品、服装、生活家居用品等生产、销售企业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年授权许可费10万元。 2018年11月26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杨某2向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11月30日，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1随同杨某2来到北京市大兴区××镇××村××街一家经营场所。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北京榆垡福隆超市。在公证员监督下，杨某2购买了含有零食等物品一宗，现场取得收据两张。杨某2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杨某1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并由杨某2拍照后，将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并拍照。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523号公证书。 2018年7月2日，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杨某3向莱西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7月5日，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崔某随同杨某3来到安徽省萧县××镇××村××购物中心。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萧县欢乐购购物中心。在公证员监督下，杨某3购买了含有糖果等物品一宗，现场取得收据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孙某、崔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人员办公室后将所购物品予以封存。莱西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47号公证书。 2018年7月2日，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杨某3向莱西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7月8日，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崔某随同杨某3来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长淮路中央花园小区外的天润发玛特超市。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大润发玛特超市加盟连锁长丰有限公司。在公证员监督下，杨某3购买了含有糖果等物品一宗，现场取得收据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孙某、崔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人员办公室后将所购物品予以封存。莱西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 2019年3月5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杨某2向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3月19日，公证员陈某及公证人员陶某跟随杨某2来到菏泽市牡丹区××镇××道一家经营场所。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在公证员监督下，杨某2购买了含有糖果等物品一宗，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盖有“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发票专用章”的通用定额发票五张。杨某2对商场外景进行了拍摄。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陶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并由杨某2拍照后，将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并拍照。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314号公证书。 庭审中，经当庭验视，公证购买物品封存状态均完好。当庭拆封，内部有印有小女孩卡通头像的糖果，糖果外包装标注的生产商为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庭审中，二被告认可案涉封存糖果为其生产。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形象为：整体呈一可爱、萌萌的女孩形象，发型为爆炸头，头上戴发箍，弯弯曲线构成的眼睛。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形象，与原告作品相比，发箍形状、眼睛大小略有差异，但是两者在女孩头形、面部表情、头饰、发型等相对应部分的特征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新珍园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散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批发等。被告普宁胜达成立于2012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生产：糖果制品等。欢哲超市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等。 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及所附实物、荣誉证书、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查询结果、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任雯敏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庭审中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除在细节上的改动外，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的“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均采用了女孩形象，发型为爆炸头，头上戴发箍，弯弯曲线构成的眼睛的造型，整体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二者发箍形状、眼睛大小等方面存在的差异，不会对二者整体形象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商为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外包装上相关信息均指向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庭审中亦认可涉案产品是自己生产。综上，本院认定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与原告“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辩称其已停止生产印有案涉形象的产品，原告不予认可，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依法应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赔偿损失。欢哲超市销售涉案产品亦侵犯了原告“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侵权所获得利润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新珍园公司、普宁胜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数额为40000元，欢哲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任雯敏《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石头糖产品； 二、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任雯敏《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涉案石头糖产品； 三、被告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万元； 四、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 五、驳回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2300元，被告广州新珍园食品有限公司、普宁市里湖胜达凉果厂各负担1800元，由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欢哲超市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卢桂云 人民陪审员  梁书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慎可 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