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负责人：唐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厚，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珍，女，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公民身份号码512************5。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标文，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珍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刘凤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凤珍诉讼主体适格是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与刘凤珍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且刘凤珍也不是投保人龙元公司的员工，其根本不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约定的范围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凤珍起诉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18日，刘凤珍起诉之日为2019年11月22日，相隔三年零七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刘凤珍具备诉讼行为能力，因自身原因无故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刘凤珍应承担本案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从2017年12月6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文书之日起算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与龙元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无直接联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刘某某无施工资质，其施工设施、施工人员均达不到行业相关安全技术标准的要求，不达标的人员和设备势必容易引发意外事故发生或者增大意外事故发生的几率，无施工资质与事故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劳动关系，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不应向刘凤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首先，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生效的（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龙元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刘某某，刘某某聘请唐某某班组施工，刘凤珍在该班组中。刘某某雇佣刘凤珍，两者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龙元公司应对刘凤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这与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龙元公司承担刘凤珍的工伤保险责任一致。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指发包单位在实际施工人承担的劳务关系的法律责任范围内，对劳动者承担的法律责任，但并不意味着发包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前述通知第一条规定了认定劳动关系成立须同时具备的3个条件。龙元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刘某某后，并不参与对刘凤珍的招用、管理，也未参与工地施工的任何具体工作，参照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2条“对于发包人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转包或者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海劳动仲裁委）作出的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1443号仲裁裁决也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判决第一项是判决龙元公司与刘凤珍的权利义务于2018年6月28日终止，该判项内容是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1443号仲裁裁决的内容，该裁决认定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终止的并非劳动关系，且刘凤珍于2018年5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的第1项请求是解除其与龙元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并非劳动关系。（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八项是龙元公司应赔偿给刘凤珍的各项费用，即龙元公司应对刘凤珍承担用工责任及刘凤珍可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这些均不能认定龙元公司与刘凤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案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第2条的约定并不属于免责条款，且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和保单签收确认书》显示，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等向龙元公司作了明确说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时效、违法分包与事故发生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凤珍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保险事故在2016年4月18日发生之后，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龙元公司即以刘凤珍的用人单位名义向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报案，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接受了投保人的报案并在其理赔系统中立案跟踪。2019年6月27日，刘凤珍本人及其原委托的代理律师一同前往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索赔。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理赔部林某某经理接受了刘凤珍提交的索赔资料，并指示理赔人员对刘凤珍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6月29日，刘凤珍原委托的代理律师根据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要求，又通过电子邮件向林某某经理提交了刘凤珍保险理赔案事故现场照片及损失清单。2019年8月5日，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对刘凤珍提交的“损失清单”进行审核后，通过44105958@qq.com邮箱向刘凤珍原委托的代理律师发送了《刘凤珍案费用审核情况》，确定刘凤珍的保险赔偿数额为375000元。2019年8月13日，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又通过44105958@qq.com邮箱向刘凤珍原委托的代理律师发送了《索赔所需资料》。在该邮件的附件中，有一份《结案同意书》和一份《客户放弃索赔确认书》。在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制作、要求刘凤珍签名确认的《结案同意书》上，显示有“保单号012********3046020133000003，投保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团体人身意外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赔偿限额5万元。2016年4月18日刘凤珍在单位工作时不慎从人字架上摔下，导致腰部爆裂性骨折，当即送南海第五人民医院，当晚上转南方珠江医院住院治疗，经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被评定为三级伤残。本案经过查勘，情况属实。本案经双方确认后，同意保单号012********3046020133000003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险按人民币(小写￥375000元)赔付结案”等内容。在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制作、要求刘凤珍签名确认的《客户放弃索赔确认书》上，显示有“本人（单位）自愿放弃012********3046020133000003（保单号码）项下承保的刘凤珍（保险标的）于2016年4月18日在大沥潘村工地（出险地点）发生的事故现放弃索赔伤残以外的损失的索赔权益”等内容。由于刘凤珍不同意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核定的保险赔偿金，故没有在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制作的《结案同意书》和《客户放弃索赔确认书》上签名，并随后对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刘凤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法定受益人，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此外，刘凤珍一审时提交的《工伤认定书》足以证明其是案涉保险合同保障的建筑施工人员，是与龙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受益人和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关于刘凤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为了进一步明辨是非，请求法院责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提交其理赔系统中已生成的报案和理赔信息资料。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财产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可以经营短期健康保险业务和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案涉保险合同（建筑工人团体意外险）是以刘凤珍等建筑施工人员的身体健康为保险标的的意外伤害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上述规定，案涉保险合同属于人寿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由于保险法对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另有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保险法的规定，其诉讼时效为五年。众所周知，诉讼时效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案涉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其关于诉讼时效二年的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依照保险法关于人寿保险合同诉讼时效的规定，案涉事故的诉讼时效从其发生的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21年4月17日终止。因此，刘凤珍在2019年11月对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即使投保人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也不能免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费由施工单位支付。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费”。龙元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即使存在违法分包，分包单位所雇佣的员工的意外伤害保险费也是由龙元公司支付的。也就是说，对龙元公司的所谓违法分包单位所雇员工，同样在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之内。因此，即使投保人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也不能免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刘凤珍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案涉投保人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刘凤珍已被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在《工伤认定书》中，龙元公司被认定为“用人单位”，而不是所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单位”，故此足以证明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援引的（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提到了龙元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某之间签订了双飞粉施工协议，但并没有对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相反，该判决书采信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认定，即龙元公司是“用人单位”。事实上，这份双飞粉施工协议是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龙元公司向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报案时提交给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请法院责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提交原件。该协议不论是从形式还是从内容来看，都可以证明协议双方是实实在在的劳动关系，而不是所谓的分包关系：1.这份双飞粉施工协议，其名称叫《双飞粉施工集体劳动合同》。因此，从形式上看，这份双飞粉施工协议证明案龙元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刘某某（乙方）及刘凤珍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2.从内容来看，协议第一条“工作范围与内容”，明确“工资以计件形式”；第三条写的是“计件单价”；第四条写的是“工资的结算”；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规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时，甲方有权按公司内部制度进行处罚。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计件工资形式无效，工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结算”；第十二条“其它补充说明”，明确规定“乙方集体委托的代表签订本合同”“本合同与个人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等等，都足以证明龙元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某及刘凤珍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案外人刘某某只是这份集体劳动合同的签字代表，而不是所谓的建筑工程分包人。二、即使龙元公司与刘凤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也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费”。龙元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即便如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所假定，刘凤珍是分包单位所雇佣的员工，与龙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龙元公司也应当为刘凤珍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即建工险），刘凤珍当然也是被保险人。因此刘凤珍因案涉保险事故受到伤害，自然在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之内，故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也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刘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向刘凤珍支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赔偿金500000元；2.判令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向刘凤珍支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赔偿金额外，法院确认刘凤珍所诉属实。并查明，投保单中保险销售事项及保单签收确认书记载：“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对条款内容并无异议”，投保人在该确认书的投保人处盖章确认。《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意外）[2012](主)7号》中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中约定，第二级伤残最高给付比例为75%。《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健康）[2012](附）1号》约定：“第三条……（二）保险期间届满被保险人治疗仍未结束的，保险人继续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住院治疗者最长至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日止，门诊治疗者最长至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5日止。……”“第五条被保险人的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五）被保险人的交通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补贴费、护理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凤珍的权利义务于2018年6月28日终止；二、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日支付医疗费173368.43元予刘凤珍；……”刘凤珍于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住院进行后续治疗，费用为17234.36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龙元公司与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认定龙元公司与刘凤珍的权利义务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并支付其医疗费173368.43元。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以刘凤珍与龙元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为由抗辩的，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刘凤珍被评为二级伤残。刘凤珍自此才确定受损程度，诉讼时效应此时开始计算，故刘凤珍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认为投保人龙元公司把工程分包给无资质案外人刘某某，在保险合同存续期间存在违法行为，属于双方约定的免除保险责任范围。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或操作规范而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主要应适用于施工人员未遵守安全规范而发生的意外事故，否则因投保义务人分包的行为就免除保险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则完全悖离了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而本案意外事故与分包给无资质案外人刘某某并无直接联系。故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单已明确约定意外残疾以附件《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为标准，刘凤珍经鉴定为二级伤残，对应75%的给付比例，应为（50万元×75%）375000元。刘凤珍超出法院确认金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健康）[2012](附）1号》约定，保险人对食宿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补贴费、和护理费不承担保险金责任。且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免责提示，故刘凤珍诉请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和误工费，法院均不予支持。上述保险条款中还约定住院治疗者最长至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日止，刘凤珍的后续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26日，已超过了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天，故刘凤珍诉请后续治疗，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理赔375000元予刘凤珍；二、驳回刘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刘凤珍负担1187.5元，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负担346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提供证据中，（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018）粤0605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书与（2017）粤0606行初873号行政判决书以及南海劳动仲裁委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1443号仲裁裁决书，其中仲裁裁决书复印件虽不完整，但因上述判决和裁决中所列的刘凤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云在本案二审期间由刘凤珍申请出庭作证，陈科云对上述判决和裁决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上述判决和裁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凤珍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截图和陈科云的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就赔偿问题与刘凤珍进行协商，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为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案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本附加险合同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再查明，刘凤珍于2018年5月16日以龙元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海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2.龙元公司支付工伤医疗费17336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80元、住院护理费9767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02000元、解除合同前伤残津贴40800元、解除合同前生活护理费17916.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50000元、伤残津贴612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84000元、生活护理费268752元、安家补助费33594元、辅助器具费66000元、劳动能力鉴定及检查费697元、回原籍交通伙食费50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2016年11月起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住房公积金20460元。南海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6月28日就此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1443号仲裁裁决，在裁决中南海劳动仲裁委确认刘凤珍与龙元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刘凤珍要求龙元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住户公积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龙元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无需承担刘凤珍医疗费等费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判决龙元公司与刘凤珍的权利义务于2018年6月28日终止，以及判决龙元公司向刘凤珍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生活护理费、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生活护理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龙元公司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06民终7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龙元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是否应对刘凤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案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关于“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为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的约定，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必须是与施工单位龙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但根据刘凤珍与龙元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的仲裁裁决和一、二审判决，可以证明南海劳动仲裁委已在仲裁裁决中确认刘凤珍与龙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了刘凤珍基于其认为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而提出来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和住房公积金的仲裁请求，刘凤珍对仲裁裁决并未提起诉讼。对于龙元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的诉讼，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在一、二审判决中亦仅仅是认定龙元公司应对刘凤珍承担用工责任，并据此判令龙元公司承担向刘凤珍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费用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未认定刘凤珍与龙元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且法院判令龙元公司对刘凤珍承担上述责任也并非必须以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此，刘凤珍不符合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范畴，对其要求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赔偿保险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保险佛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凤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被上诉人刘凤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被上诉人刘凤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韵莹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