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02民初7711号原告（反诉被告）：郭勇，男，汉族，1969年7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宏，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龙和，男，汉族，1967年8月27日出生，住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淮健，安徽博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绿泉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合肥城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106000031226。法定代表人：段贤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勇与被告龙和、合肥绿泉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绿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龙和提出管辖权异议，2017年6月5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24民初1080号民事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龙和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判令绿泉公司返还郭勇质保金10万元及代缴的安全保证金2万元；绿泉公司支付郭勇工程款3万元；驳回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绿泉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皖01民终3536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宏、被告龙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淮健、被告绿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和与绿泉公司连带给付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4日，龙和与郭勇签订协议书1份，绿泉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被告将其承建的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公司所辖的全椒管理处、合巢芜管理处高速公路路段绿化养护工程全部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要求原告按每笔工程款向被告上缴管理费，并在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由被告直接扣取。同时明确约定，业主方拨付给本工程的款项，被告在工程款到其账户后三天内扣除管理费后拨付给原告，但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业主方都能按时将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在扣除10%-15%质保金后支付给被告，但被告总是长期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不付，致使原告无法正常支付工人工资，严重影响了生产生活，多次交涉未果后，原告被迫停工。原告经估算，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有10多万元。被告收取原告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以及原告为被告业主代交的安全保证金2万元，被告依法应予退还原告，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龙和辩称并反诉称，2014年1月，郭勇承揽高速公路全椒处和合巢芜管理处的绿化养护工程，不能按投标文件的指令内容施工，在规定时间内不养护，施工人员和设备不能按时进场施工，工程质量差，工程进度缓慢，业主方在2014年9月3日，向合肥绿泉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发发出了全椒管理处关于施工期限整改的通知，答辩人多次打电话给郭勇要求整改，但郭勇不理睬。2014年9月郭勇在全椒工地中途退场，但是将要临近10月1日上级检查，龙和只好另行组织工人完成整改返工。2015年9月17日，业主又发出了关于要求履行2013到2016合芜高速绿化养护工成合同的函，龙和才发现郭勇根本不打算履行合同，郭勇在合巢芜工程工地中途退出，龙和又另行雇人进行整改返工。造成龙和重大经济经济，特提出反诉，要求郭勇赔偿龙和经济损失37.3万元。绿泉公司辩称，请求判决驳回对绿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的协议书是龙和与郭勇所签订，权利义务应当是在龙和与郭勇之间。即便认定龙和代表绿泉公司，绿泉公司也可以根据涉案的协议书内容，没收郭勇所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郭勇的施工不合格，擅自退场，保证金、质保金不应返还。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约定，郭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20万元保证金，但是事实上郭勇只缴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另外10万元保证金一直没有支付。协议书的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违约及中途退出，如郭勇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进行其他追偿。涉案两处郭勇分包施工的工程均是不合格的，郭勇也于2014年9月退出全椒现场，2015年9月擅自提前退出合巢芜现场。郭勇在施工期间，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保质保量完成绿化养护任务，存在项目经理技术人员驻点不符合投标文件要求，工程的质量不合格，工程的进度不达标，安全管理不到位，存在安全隐患等严重问题。自2015年7月以来，所有施工都没有进行，经多次催促施工员、设备仍然没有进场，已经基本停止履约，造成了绿化区域、杂草丛生、苗木事情，严重影响了高速公路的容貌和日常工作。高速公路方函告如果不能在2015年9月前全面进场，10月15日前全部完成，将终止合同。但郭勇却在2015年9月又擅自从合巢芜退场，导致甲方临时征调组建新的施工方，在重要节点国庆节前额外花费了数十万的整改维修费用。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对绿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龙和的反诉郭勇辩称，本案中的绿化养护工程，是由绿泉公司承接后，转包给龙和，龙和再转包给郭勇施工，层层收取管理费，而且龙和、郭勇没有相应的绿化施工资质，双方所订立的协议应属于无效。郭勇和龙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龙和未能按约定向郭勇支付工程款，致使郭勇无法进行施工。自2014年底以后，郭勇被迫撤出了全椒管理处的，只单独做巢湖管理处，这也是由双方当时都是认可的。2015年底以后，郭勇向绿泉公司履行公示报告相关事项，要求按时支付工程款，就是业主方所支付的工程款都在被告有限公司的账户，但是龙和也好，绿泉公司也好，没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才导致原告被迫停工，造成的损失郭勇无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和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龙和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以及支付的工程款，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有完成的工程量也应当是以业主方的结算单据为准，而不是由龙和和他人协商确定的，即像郭勇施工的工程量，就是最终有业主方的工程量清单来确定相应的工程量。即使有相应的施工工程量，业主方也会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支付给被告方相应的工程款，被告方也不存在相应的损失。请求依法驳回龙和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合同的签订及保证金的支付郭勇向本院提交证据：《协议书》《收条》《收据》，以证明郭勇缴纳履约保证金12万元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龙和、绿泉公司质证认为内容真实，但所加盖的印章是郭勇伪造的；《〈养护施工车辆通行证〉申请表》《施工人员明细表》，《授权委托书》2份，以证明绿泉公司认可郭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等事实；龙和质证认为施工人员是对的，公章是否真伪不清楚，经鉴定是伪造的；绿泉公司质证认为公章是伪造，并提交《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该公章系伪造的事实；郭勇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结论不是同一个公章，并没有说伪造。庭审中，郭勇与龙和均陈述在龙和承接案涉工程后，经他人介绍商定由龙和按中标合同价抽取管理费26%进行结算等。经审查，绿泉公司主张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及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经本院明确释明要求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但至今未能提供已报案的证明材料，对此绿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绿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单位仅有所提供检材中的印章，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目的不能实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上述其他证据该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013年9月4日，龙和（甲方、本项目总负责人）与郭勇（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对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公司所辖部分路段绿化养护工程之全椒管理处和合巢芜管理处所辖高速公路绿化养护工程进行合作，工程合同价：全椒管理处路段2491504.01元（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合巢芜管理处路段为1596509.13元（以实际结算价为准），计划工期3年。乙方承诺根据甲方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内容、本项目招标标文件及建设单位指令等按照高速公路有关施工和养护规范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折不扣完成工程全部内容等。费用支付：工程款支付为业主方拨付工程款项，甲方在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三日内扣除管理费后拨付给乙方，乙方按每笔工程款甲方上缴管理费（其中：专项补植工程按工程款的26%上缴管理费，养护工程按工程款的10%上缴管理费），另乙方向甲方支付质保金总额共2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支付10万元，剩余部分质保金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付清，质保金在工程质量保修（养）期满后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在履行协议中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违约及中途退出，如一方违约应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且对方还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或终止协议。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首先没收质保金，再进行其他经济追偿。同时也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龙和及郭勇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龙和的签名上加盖了绿泉公司合巢芜项目部印章。2013年9月11日，郭勇向龙和交付10万元，龙和向郭勇出具《收条》1张，载明“现收到郭勇绿化养护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整（100000.00）。收款人：龙和”。龙和签名上加盖绿泉公司合巢芜项目部印章。2013年11月21日，绿泉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用汽车通行证，车主为合肥恒辉运输公司，驾驶员为魏旭，行驶路线合巢芜全线。2014年6月1日，绿泉公司制作《施工人员明细表》，注明龙和为总经理，郭勇为项目副经理，沈思文为安全员，陈正宏为技术员，郭超为现场负责、驾驶员。同日，绿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明确委托郭勇为绿泉公司代理人，以绿泉公司的办理全椒管理处绿化养护工程高速公路临时施工备案表审批手续的有关事宜。2014年6月10日，郭勇以绿泉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省高等级公路管理局全椒管理处缴纳安全保证金20000元。2015年3月23日，绿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明确委托郭勇为绿泉公司代理人，以绿泉公司的办理合巢芜管理处绿化养护工程高速公路临时施工备案表审批手续的有关事宜。关于案涉养护工程的履行情况郭勇向本院提交《财务结算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龙和质证认为郭勇的工程量只有50万元，实际已支付53.5万元；绿泉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的三性均有异议。龙和向本院提交证据：1.《全椒管理处关于养护施工工程期限整改的通知》《芜合高速绿化施工会议纪要》《关于要求认真履行2013年－2016年芜合高速绿化养护工程合同的函》，以证明郭勇未能按约完成施工工程的事实；郭勇质证认为整改通知和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存在一定的问题，并不是不合格，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复印件，不予质证；绿泉公司没有异议；2.王云、郭云川、朱明友的协议和收条，以证明龙和为整改分别花费11.8万元、9.6万元15.9万元的事实；郭勇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有异议，工程量、工程款应以业主的结算为依据。庭审中，郭勇和龙和确认2014年9月份，郭勇从全椒管理处撤出，2015年8月份，郭勇从合巢芜管理处撤出。经审查，《财务结算单》1.《全椒管理处关于养护施工工程期限整改的通知》《芜合高速绿化施工会议纪要》《关于要求认真履行2013年－2016年芜合高速绿化养护工程合同的函》及双方的陈述，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关于王云、郭云川、朱明友的协议和收条涉及的施工工程内容，因本案系绿化养护工程施工，后期所产生的应为绿化养护的工程款问题，并不是因郭勇的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实际双方并未就后期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故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014年7月15日，郭勇、龙和及合巢芜公路管理处就合巢芜公路管理处绿化养护工程进行第2期结算（第1期为112101.12元）为61024.70元。2014年11月30日，进行第3期结算，为361921.24元，合计535047.06元。之后，该管理处绿化养护工程量未进行结算，2015年8月，郭勇退出该管理处绿化养护工程施工。双方就全椒公路管理处的绿化养护工程量未进行结算，郭勇于2014年9月退出该管理处绿化养护工程的施工。2014年9月3日，安徽皖通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全椒管理处向绿泉公司发出《全椒管理处关于养护施工工程期限整改的通知》明确，自2014年1月1日开始施工，只完成了辖段绿化补植2100棵，中央带剪枝1遍、打草2遍，施肥1次，树木遮挡标牌修剪1次，园区绿化维护1遍，出勤155天（其中7月自行放假近一个月），而且在施工期间存在以下问题；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及相关技术人员驻点不符合投标文件要求，工程质量修剪不整齐、修剪高度不到位、修剪不及时、杂草清理不彻底，工程进度缓慢等，要求相应整改等。该通知已送郭勇。2015年1月22日，合巢芜管理处等就芜合高速公路绿化施工事宜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就施工存在的问题进行列举；施工负责人驻点不正常，并联联络不畅通，不能按质按量完成养护任务，任务单不能按要求申报验收等。郭勇的施工员郭超、驾驶员魏旭参加会议。2015年9月17日，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巢芜公路管理处向绿泉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认真履行2013年－2016年芜合高速绿化养护工程合同的函》指出绿泉公司未按会议纪要要求履行到位，指出存在的问题及相关要求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问题是合同相对人的确定。根据双方郭勇和龙和签订的合同标注的主体、双方陈述的合同形成过程及郭勇认可龙和抽取26%的管理费等情形，郭勇对龙和将案涉工程进行转包是明知的，虽然合同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不能据此认定龙和的行为代表绿泉公司。至于随后绿泉公司向郭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一系列文件，为了解决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的所必需的形式材料，不能证明龙和签订合同行为代表绿泉公司或构成表见代理。龙和与郭勇没有绿化养护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关于案涉工程款问题，尚有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已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535047.06元，龙和已支付工程款535000元，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苗木款，就已结算部分龙和应不欠郭勇工程款，加之，未结算部分郭勇无任何证据证明工程量，故郭勇主张的工程款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龙和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所提交的证据系进行绿化养护所产生的费用，所施工的工程量是郭勇没有施工或退出所产生的，并不是由于郭勇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其向郭勇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郭勇所主张的保证金退还问题。合同无效，依法应相应进行返还，龙和所收取郭勇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理应予以退还。至于郭勇以绿泉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皖通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安全保证金20000元，因绿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且该行为名义上系代表绿泉公司，权利由绿泉公司享有，应由绿泉公司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勇100000元；二、合肥绿泉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勇20000元；三、驳回原告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郭勇负担300元，由龙和负担2800元，合肥绿泉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鉴定费6500元由被告合肥绿泉园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龙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业剑人民陪审员  宇文超人民陪审员  郑秦彦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莉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