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某，男，住所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岩，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住所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斌，和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吉林省和龙市林业局家属楼**楼****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斌，和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朱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6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冯某、朱某某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冯某、朱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已经约定用和龙市水岸新城小区H区5-4-601房屋抵顶工程款，柴某某也已经将房屋交付。案外人陈某某与和龙市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顶账协议虽然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有效，但陈某某并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柴某某与和龙市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亦合法有效，柴某某有权处分该房屋。冯某、朱某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冯某、朱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柴某某支付给冯某、朱某某劳务费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柴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份至2014年年底，冯某、朱某某在柴某某承包的水岸新城H区5、7、9、10号楼水暖电工程中清包电工活，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柴某某尚欠冯某、朱某某人工费5万元，后2015年12月11日冯某、朱某某与柴某某签订了房屋顶账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柴某某，乙方：冯某、朱某某，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柴某某将位于和龙市水岸新城H区5号楼4单元601室毛坯房，面积52.92㎡作价人民币伍万元整清偿冯某、朱某某的人工费。2.乙方自行分割，与甲方无关。3.自签字之日起，该房屋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4.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各壹份，签字后生效。”协议书下方由柴某某在甲方处签字予以确认，由冯某、朱某某在乙方处签字予以确认。签订协议书后柴某某将该房屋的钥匙和收据交给了冯某、朱某某。冯某、朱某某拿到钥匙后因无法办理产权证为由将房屋闲置，后2018年冯某、朱某某得知此房屋由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27日顶账给了案外人陈某某，后经和龙市人民法院判决该房屋顶账协议有效，因冯某、朱某某与柴某某之间签订的房屋顶账协议无法实现，故冯某、朱某某诉至法院要求柴某某支付劳务费5万元。另查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4年9月27日与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和龙市水岸新城H区5幢4单元601号房屋（52.92㎡）以每平方米1988元出售给陈某某，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某在出卖人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陈某某在买受人处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当天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龙分公司向陈某某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水岸新城售楼专用收据。后陈某某于2017年1月4日向和龙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陈某某与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水岸新城1区2栋2单元601房屋、1区6栋126号车库、H区5栋4单元601商品房合同合法有效，和龙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吉2406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某与汪清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和龙市水岸新城1区6栋126号车库，和龙市水岸新城1区2栋2单元601房屋，和龙市水岸新城H区5栋4单元601号房屋顶账协议有效。其中和龙市水岸新城H区5栋4单元601号房屋系本案中被告顶账给二原告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冯某、朱某某为柴某某提供了劳务，柴某某也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2015年12月11日，双方之间针对劳务费5万元签订了房屋顶账协议，协议约定柴某某将位于和龙市水岸新城H区5号楼4单元601号房屋作价人民币5万元清偿冯某、朱某某的人工费，但冯某、朱某某以涉案房屋已经案外人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顶账给案外人陈某某，并经法院判决该房屋顶账协议有效，导致冯某、朱某某与柴某某签订的房屋顶账协议无法实现为由要求柴某某支付劳务费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柴某某在庭审中自述，涉案房屋是在2015年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顶账给柴某某的，但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柴某某之间就该房屋并未签订房屋顶账协议亦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柴某某拿到了房屋钥匙及付款收据，但仅凭此无法确认柴某某确实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柴某某未完全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再次顶账给了冯某、朱某某，用于抵顶人工费5万元，柴某某的该抵债行为，目的在于用他物抵原债，但抵债行为并不能改变原债的同一性，所以只有将物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方能消灭，而本案中冯某、朱某某虽然与柴某某签订了房屋顶账协议，但物权无法转移，实质上顶账协议无法实现，因此双方之间的债务并未结清，故冯某、朱某某要求柴某某支付劳务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冯某、朱某某劳务费5万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柴某某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柴某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结案协议书、调换楼房说明、提供楼源。证明柴某某所取得的房屋是由案外人和龙市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在执行过程中房屋抵顶了柴某某的工程款。柴某某有权处置本案诉争房屋。冯某、朱某某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中也未提及涉案房屋，且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众邦房地产已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陈某某，且抵账协议被确认有效。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证据二、和龙市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人赵继承的证明。证明柴某某所取得的房屋都是从和龙市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来的。冯某、朱某某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原件，也无法核实赵继承的身份，证明内容也无法体现涉案房屋相关信息。本院认为，柴某某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柴某某与冯某、朱某某所签订的《房屋顶账协议书》作为以物抵债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的同时消灭旧债；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虽成立新债但仍与旧债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柴某某与冯某、朱某某在《房屋顶账协议书》中仅仅约定了用涉案房屋作价清偿劳务费，并未明确约定消灭因原始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故该协议属于新债清偿协议。柴某某基于劳务合同关系而需要支付给冯某、朱某某的劳务费属于旧债，而基于《房屋顶账协议书》而需要向冯某、朱某某交付的房屋属于新债。只有在新债得已履行完毕后，旧债才能归于消灭，否则旧债就仍然存在，与新债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不管新债还是旧债，债务人均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债务。以物抵债协议作为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当债务人届期不履行或者无法履行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债权人应当被赋予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的权利，而且该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解除为前提。本案中，《房屋顶账协议书》中所涉房屋目前被案外人陈某某占有使用，且已经被和龙市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处分，柴某某客观上已经无法为冯某、朱某某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故冯某、朱某某有权要求柴某某按照劳务合同关系履行旧债，在柴某某确实没有结清劳务费的情况下，柴某某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柱英审判员朴美兰审判员申成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朴 丽 如 书  记  员 车 世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