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擎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洋，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诚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青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擎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诚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擎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全部事实，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关于原告（被上诉人）已向被告（上诉人）实际交付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故应向原告（被上诉人）支付第三期设备款198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LED产品项目合同书》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被上诉人第一期、第二期货款共计39.4万元。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售前/售后服务申请表》上签字确认，仅仅属于到货签收，并不存在任何安装、调试完毕的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未达到质量要求，一直存在黑屏、闪屏、模糊等质量问题，且存在质量问题的批次比例较高，多次退货、返修，组装之后又因不合格重新拆出，造成涉案产品一直无法调试成功、无法正常使用，导致上诉人被商场业主即实际使用方投诉，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上诉人明确表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2、根据《LED产品项目合同书》第四条第三款“费用支付方式”约定“第三期付款支付时间为安装调试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该款为第三期货款的付款条件，截至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涉案产品从未“安装调试完毕”，故第三期货款付款条件从未生效；同时，在出现上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一直推脱、搪塞，怠于履行产品维保服务，其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实现合同目的（交付合格可以正常使用的产品），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暂不予支付货款。二、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予以认可。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并未实际进行验收，且涉案设备存在多次维修无法投入使用的事实，故剩余第四期及第五期款项，被告（上诉人）无须向原告支付。根据《LED产品项目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由于供方（被上诉人）原因，产品工程未能按预定工期完成交货、调试，则供方（被上诉人）应向需方（上诉人）支付拖期违约金”。然而，截至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由于涉案设备存在诸多问题，无法正常投入使用，上诉人数次要求被上诉人上门维修但被无理拒绝，自行出资维修又达不到合格的使用效果。基于该等原因，被上诉人从未书面通知上诉人进行验收，事实上也不可能进行验收，故涉案产品一直处于调试状态，且未调试成功，上诉人拒付第三、四、五期货款的行为系正当行为。三、《LED产品项目合同书》第一条违约条款“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赔偿金”系适用于一方恶意根本违约情形，该条款系合同总则部分，仅笼统约定了实质违约责任，而本案中情形下不应按第三期实质违约及20%标准计算违约责任，而本案应针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进一步明确双方违约责任比例及大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深圳市联诚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64,000元及违约金13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LED产品项目合同书》。双方约定：1、被告委托原告承制P8户外表贴LED全彩屏产品及显示系统，合同价款660,000元，第一期132,000元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第二期264,000元于发货前支付，第三期198,000元于安装调试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期46,200元于被告验收7日内支付，第五期款项19,800元于质保金满2年支付。2、原告负责LED显示产品及系统（含系统软件）的安装和调试，被告负责协调项目方提供显示产品安装的具体地点并及时提供产品安装和调试所需的各种帮助，包括但不限于安装现场施工条件说明、确定通讯距离、现场责任电工、施工用电、提供显示屏及控制设备用交流电源等；工程施工内容包括钢结构设计、焊接，屏体拼装、外装饰、内布线、外布线及施工，原告负责LED显示产品系统的全部安装与调试，包括模组单元的拼装、设备系统地连接、检测、设备通电调试、软件调试等。3、预计发货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预计完工时间为2017年6月4日，实际起算时间以被告第一期付款到账时间为准；货物运抵后，被告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表面验收及签收单，同时协助提供货物存放地，被告无正当理由在货到后5个工作日内未进行表面验收签收，则视同已表面验收及签收；产品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原告应书面通知被告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依据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设计方案等各项条款规定；产品调试完成后，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验收请求，被告书面同意验收的，应在书面同意验收起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若不能验收，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出具书面说明，在无正当理由情况下，被告出具书面同意验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被告不组织验收的，产品及系统则视同验收合格。4、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则应按合同款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质保期为3年，终身维护和技术咨询服务；质保期自项目竣工日，原告安装调试完毕、被告验收合格且屏体30天试运行完成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算起。6、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赔偿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货物，被告支付两期货款共计394,000元。被告工作人员杨某于2017年9月29日签署《售前/售后服务申请表》，该表记载的申请时间为2017年9月4日，现场情况描述为：（1）屏体在物流处（当地物流），等客户去提货（或工程师一起前去提货）；（2）现场钢结构已做好，需派工程师前去督导安装。该部分描述落款处有现场人员签名，签署日期为9月4日。处理方案及结果为：（1）调试付19.8万；（2）钢结构为外包，公司人员注意监督好。杨某在客户确认处签名，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LED产品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已向被告实际交付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售前/售后服务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则其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0月19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设备款198,000元。LED设备安装调试并不等同于验收，故合同对于安装调试及验收进行分步骤约定，双方在合同约定中，调试完成后，原告应向被告发出书面验收请求，现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后，原告并未依约向被告发出验收请求，且群聊天记录显示，案涉设备存在多次维修的情形，由此可见，双方并未实际进行书面验收，故剩余第四期及第五期款项，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被告拖欠第三期货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欠款金额198,000元的20%即39,600元。原告诉求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擎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联诚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98,000元及违约金39,6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联诚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保全费2,500元，共计6,120元，由原告深圳市联诚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448元，由被告上海擎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承担3,672元。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第三期货款。合同约定第三期198,000元于安装调试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而《售前/售后服务申请表》记载服务申请时间为2017年9月4日，现场情况描述为：（1）屏体在物流处（当地物流），等客户去提货（或工程师一起前去提货）；（2）现场钢结构已做好，需派工程师前去督导安装。该部分描述落款处有现场人员签名，签署日期为9月4日。处理方案及结果为：（1）调试付19.8万；（2）钢结构为外包，公司人员注意监督好。杨某在客户确认处签名，处理满意度为满意，签署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故可以认定货物已安装调试完毕，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第三期货款198,000元。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4元，由上诉人上海擎蓝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