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芳，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捕前住原籍。2019年9月24日因本案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2019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振田，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芳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9月23日14时许，在涿州市上，为了庆祝国庆，涿州市豆庄镇前塘村委会指派沈某2、王某1等多人在路边灯杆上安装国旗，被告人周芳以安装人员工作时影响到周芳休息为由，与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周芳驾驶冀Ｆ×××××黑色别克轿车将王某1撞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左前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周芳家属为王某1支付医疗费用13487.17元、28天的护理费用5600元，支付沈某2医疗费305元。王某1受伤后共住院37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继续休息8周，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5.12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2586.67元、护理费1038.45元、营养费1940元、交通费74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值班记录表，证实本案案发及周芳的到案经过。 2.被告人周芳供述，证实2019年9月23日14时许，在涿州市上，因为有人安装国旗，叮叮当当的吵到其休息，其开车过去找他们，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有个女的上来指指点点，想跟其动手，又吵了一段时间，最后他们想走，其开车跟在后边，开车的时候把骑电动车的妇女撞倒了，然后有人打120，后来警察也到了。其驾驶的是车牌号冀Ｆ×××××黑色别克轿车。不知道她受没受伤，她从地上坐起来向其说她的右胳膊肘受伤了，被撞的是个女的，后来知道她叫王某1。当时在场的有其和骑电动车的女子，还有和那女的一起施工的四个男的。对王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没有异议，觉得撞伤王某1属于交通事故，可以通过保险公司赔偿她的损失。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下午，其和沈某2、王某2、沈某1、汪某给村委会在机豆路两侧的路灯杆上装五星红旗，喜迎国庆的到来，到一个院子门口时其和沈某2在门口砸旗杆，砸扁之后好往上面固定，从院子里出来一个女的骂沈某2，说吵着她中午休息了，其几个没搭理她就走了。当时其骑电动车停在一辆拉东西的单排车后面，过了大概两分钟，从南面过来一辆黑色别克轿车，车速比较快停在其电动车后面，从车上下来一个女的开始骂其几人，沈某2过去和她理论，她一只手抓住沈某2的手，另一只手抓住沈某2的肩膀，后来王某2过去给她拽一边去了，后来其也过去说了她几句，其几个准备开车走了，其骑电动车刚走了几米，那个女的开着黑色别克轿车朝其撞过来，当时给其撞躺在地上，其的胸部特别疼，躺在地上没动，她从车上下来了，跟其一块干活的人说她有事说事，为什么撞人，她说就撞其了，她有钱，给看病去。没一会她上车了，其躺在地上，她又开着轿车朝其电动车撞过来，其使劲往后爬了一下，没撞到其，撞在电动车上了，她当时想走，不知道是谁开着拉货的单排货车把她的车别在那，报警后其被拉到医院了。医生说骨折了，于是住院了，周芳的父母共垫付了一万五千元的医药费。 经辨认，能辨认出撞伤自己的女司机周芳。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前塘村主任，2019年9月23日14时许，其在家中睡觉，沈某2给其打电话说在前塘村北的马路上，王某1被一个女人开车撞伤了，其赶紧驾车到了前塘村北的马路，看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撞她的车里坐着一个女的，其赶紧报警了。 5.证人汪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前塘村村委，2019年9月23日14时许，村主任派其几人到村北马路上挂国旗，其开着叉车，沈某2开着单排车拉着国旗等物品，王某1骑着电动车，王某2骑着摩托车，一共五个人，当挂到飞机场大院时沈某2在马路边的平台上砸铁管，马路西侧的大院里有个女的开始骂街，说吵的人睡不着觉，大家没搭理她继续往北走，突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家身后，下来一个女司机朝沈某2走过去，把沈某2手里的铁锤抢走了，踹了沈某2一脚，王某2过去把铁锤抢过来，后来她上车了。其几人继续往北走，王某1骑着电动车在单排车后面，走了大概四五米，那个女的开着黑色别克车朝王某1撞了过去，把王某1撞倒在地，王某1躺着没动，一直喊疼，那个女的从车上下来说撞完了她给看病，说了几句话就上车想跑，沈某1用单排货车把她别停，她一看后退不了又往前开，当时王某1躺在地上，电动车也倒在地上，她往前一开撞在王某1的电动车上，王某1后退了一下没撞到她，后来沈某1开车把她别停，就报警了。 经辨认，能辨认出撞伤王某1的女司机周芳。 6.证人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14时许，其和沈某2、汪某、沈某1、王某1一起在马路边的路灯上挂国旗，当时沈某2在敲打铁管，路边一个厂子的女的就开始嚷，说施工影响她休息了，其几个人往北走了，准备继续安装国旗。其与沈某2、王某1三个人在安装过程中，有一个女的开车停到施工车后面，女子下来后到沈某2面前抓住他的衣服领子踹了沈某2肚子一脚，并将沈某2手里的锤子抢过去，这时王某1过来了，准备将沈某2和那个女的拉开，这个女的又踹了王某1一脚，其将女子手里的锤子抢过来，这时女子打电话说被打了，让过来几个人，然后上了她的车，其几个人往北走了准备施工，王某1刚骑上电动车但是还没走的时候，那个女子驾车朝王某1撞过来，将王某1撞倒在地，王某1被撞出3米左右，其赶紧到王某1面前，那个女的驾驶她的汽车开始往后退，沈某1怕这个女的逃逸，就开着工程车堵在女子的车后面，女的又驾车往前行驶，沈某1也将工程车往前开将她的车别在原来的位置。这个女子开的是冀Ｆ×××××黑色别克轿车。当时王某1受伤了，一直捂着左腹部说疼。 经辨认，能辨认出撞伤王某1的女司机周芳。 7.证人沈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14时许，其与王某2、汪某、沈某2、王某1一起在马路边的路灯上挂国旗，沈某2负责砸铁管，后来听见路边的大院里有一个女的嚷嚷，不让施工，影响到她休息了。其让沈某2别砸了，这时又听见她骂街，其几人就往前走了，准备去前面的路灯上挂国旗，到了前面的路灯挂国旗时听见一个急刹车的声音，回头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下来一个女的，从沈某2手里抢铁管、锤子，又踹了沈某2一脚，其让沈某2别搭理她，跟汪某继续到前面的路灯上挂国旗，正在挂国旗的时候听见咣当一声，发现那个女的开车将王某1撞倒在地，其到撞人的地方后发现女的开车后退要跑，赶紧上了工程车跟着女子的车一起后退，这时过来一辆路过的车挡在女子车的后面，后来其驾驶工程车将女子开的车别在路边。女子开的是冀Ｆ×××××黑色别克轿车。王某1受伤了，具体哪里不知道。 经辨认，能辨认出撞伤王某1的女司机周芳。 8.证人沈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14时许，村主任让大家到村北马路上挂国旗，其固定国旗的时候有个女的开始骂街，这时才发现路西有个大院，其看是个女的就走了，走到村北一个修电动车的地方，有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停在后边，她下车后问谁砸的铁管，干扰她生活了，其没搭理她，她把其手中的锤子夺过去了，又踹了其一脚，村会计就去拉其，那个女的又踹了会计一脚，王某2就夺那个女司机手中的锤子，女的也踹了王某2一脚，大家都没搭理她。过了会她上车了，大家往修电动车的地方走，没想到那个女司机开车直接朝村会计撞过去了，把她和电动车撞倒在地，那个女司机倒车要跑，大家围上去堵住去路，女司机开车往前撞，再次撞到会计电动车，但是没撞到会计，之后大家就报警，还打了120。会计受伤了，送到医院后听说是肋骨骨折了，大家都不认识那个女司机。 经辨认，能辨认出撞伤王某1的女司机周芳。 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周芳的父亲，因周芳本人拒绝签字，向其送达王某1的鉴定结果，其收到了。 10.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轿车一辆、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周芳名下冀Ｆ×××××黑色别克轿车一辆。 1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现场的情况。 12.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周芳驾车撞人的经过。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证实周芳的身份情况，在本市党员信息系统无登记。 14.涿州市公安局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住院病历，证实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2019年9月23日周芳因本案被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 16.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周芳仅拨打过110。 17.涿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3日接信息中心警，工作人员到现场后豆庄派出所已在现场处置，经询问及调取周边监控，认定该案件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 18.涿州市豆庄镇前塘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为喜迎祖国70周年华诞，前塘村委会研究决定2019年9月23日由沈某2、沈某1、王某1等五位同志负责在道路两侧路灯杆安装景观国旗。 19.涿州市公安局豆庄派出所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周芳无前科记录。 被告人方当庭出示医疗费票据、收条，证实被告人周芳一方为被害人王某1支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用，以及为沈某2支付的医疗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当庭出示户口页、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电动车销售票据、涿州市豆庄镇前屯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涿州市豆庄镇前塘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实王某1住院治疗的情况，2009年7月3日电动车购买的价格为2400元，王某1在前塘村担任会计。 以上证据涿州市豆庄镇前塘村民委员会证明王某1兼职涿州市宇东生猪屠宰有限公司会计，月工资6000元，住院期间停发工资，上述情况应由用人单位予以证明，村委会不是适格证明主体，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故不予认定。 其他证据，来源合法，经开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芳驾驶机动车随意撞击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在案证据现场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住院病案等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芳驾驶机动车撞击他人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无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周芳一方为被害人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关于民事赔偿主张数额过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合法损失10005.12元，被告人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周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5.12元；扣押在案的车辆，由扣押机关负责依法处理。 上诉人周芳上诉提出，其并无二次撞击，案发后已通过平安保险赔偿被害人王某1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6万元，且其已经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综上要求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周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有过矛盾，该证言不应采信；本案应属一般的交通事故，尚未达到犯罪的程度，请求宣告上诉人周芳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芳驾驶机动车随意撞击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周芳上诉所提，其未二次撞击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芳驾驶冀Ｆ×××××黑色别克轿车将王某1撞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汪某、王某2等人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周芳所提，案发后平安保险赔偿王某1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6万元，其已经取得王某1的谅解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所提，周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案证人证言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芳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驾驶机动车随意撞击他人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人汪某、王某2、沈某1、沈某2均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其在侦查机关依法作证，且证言与现场监控录像记录的周芳驾车撞击王某1的过程相一致，应予认定，故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