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大东小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魏尚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雷，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琴，女，1952年6月8日出生，回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李凤琴之子），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回族，哈尔滨市凤翔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泉，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大东小汽车出租公司驾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奎，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玉，哈尔滨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天顺街**1—**法定代表人：栾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战，男，该单位职工。上诉人哈尔滨市大东小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琴、张文泉、王业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东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判决文书第三项判项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凤琴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文泉租用王业奎所有的个体手续出租车，挂靠大东公司营运，由大东公司与张文泉承担交通事故的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存在法律关系认定有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大东公司对李凤琴的伤情也深表同情，但请求法院尊重证据及客观事实认定大东公司与张文泉、王业奎系委托管理及代办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关于大东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是如何认定大东公司与黑Ａ×××**号出租车的关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条规定的车辆的“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转让或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车主经运输企业同意，以运输企业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即形成挂靠，其中车主为挂靠人，运输企业为被挂靠人。而结合本案证据分析：1、黑Ａ×××**号出租车车辆所有人为王业奎，该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登记业主为王业奎（经济类型为：个体），且王业奎也办理了涉案车辆客运出租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客运出租车，完全具备运输经营资质，不符合“被挂靠人”需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的前提条件，因此，不符合挂靠关系的必备要件，不成立“挂靠”便应当由个体经营承担经营风险。2、根据2014修正的《哈尔滨市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汽车个体经营实行委托管理制度。出租汽车个体经营者应当自主选择出租汽车行业协会或者经考核合格以上等级的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实施委托管理，并报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备案。出租汽车个体经营实施委托管理的具体办法，由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另行制定，经市人民政府同意后公布实施。”可见，将出租汽车个体经营者纳入个体出租汽车服务公司实行集中管理系是出租汽车管理机构以及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的强制性要求，个体经营者纳入大东公司进行的委托管理，但其个体经营者性质并不因此发生变化。3、一审定案的关键证据即《哈尔滨市客运出租车汽车管理合同》，而该合同文本也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监制的，并在合同首页中加盖了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的监制公章，可见该合同系行政部门强制的统一制式文本，而并不是大东公司与个体经营者的双方磋商定立的一般民事法律关系的合同文本。从该《哈尔滨市客运出租车汽车管理合同》可以看出，个体出租车纳入个体出租汽车服务公司是为了规范个体出租车管理的需要，其中第七条第一款明确个体经营者对涉案车辆拥有的所有权和独立的经营权。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大东公司受王业奎的委托，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行驶证等营运证件，代办代缴规费，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即使办理车辆、营运证照的年审和督促车辆按期维护、检测、技术等级评定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上述协议签订的背景是王业奎应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委托大东公司办理上述服务事项，大东公司按照哈尔滨市交通运输部门要求提供服务，并履行好代办和教育、监管、考核等义务。4、从涉案车辆的运营情况分析，涉案车辆是以王业奎名义对外运营，结合一审证据亦能看出王业奎自行将车辆承包给张文泉经营，承包费为4000元/月。由此可见，涉案车辆在实际运营中，车辆保险、检车以及收取油补均由车主负责，车辆的运营支配权、运营利益的享有者为王业奎及张文泉，而不是大东公司。大东公司仅是基于其与王业奎之间的《哈尔滨市客运出租车汽车委托管理合同》，每月收取50元的服务费，对涉案车辆并没有运营支配权。故大东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在挂靠关系无事实基础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重新审查。1、李凤琴本人就是残疾人，在本次事故中违法上路、超速、不戴安全头盔等多项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和后果损失的扩大存在直接关联，虽然交警大队认定其承担次要其责任，一审法院在对其承担20%责任认定的比例过低，应当按照30%予以调整。2、依照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李凤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长期持续护理依赖，”因此后续护理依赖费用，应当按照该意见支持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支持2人护理费高达150多万元违背鉴定意见，有失公允。3、民法的裁判原则系赔偿损失，依照李凤琴的伤情以及67岁的年龄，有关后续护理费还未实际发生，对预期护理费的判定应当按照5年标准支持为宜，将来继续实际发生护理费用的，李凤琴可对另行起诉继续主张，一审直接判定给付13年的护理费显示公平。四、本案中一审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依照《民事诉讼法》第59条以及《民法总则》21、24、31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变为无意思表示能力的身体及意识状态时，首先有必要通过特别程序认定该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然后才能够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诉讼代理人进行以受害人与他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为诉讼标的之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起诉立案时，应当告知“法定诉讼代理人”或“代理人”先行依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申请宣告受害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坚持起诉的，以当事人欠缺诉讼能力为由，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案件受理后，审查发现当事人处于一级伤残状态，向“法定诉讼代理人”或者“代理人”告知前述程序及法律后果，在特别程序审理终结前，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但是一审法院无视以上法律规定直接下达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应予纠正。2、本案在一审中存在撤诉后又起诉的情形，由南岗法院变更为哈西法庭重新立案，鉴定意见却是在第一次诉讼中委托鉴定的结果，在重新启动诉讼程序后，应当由受理法院即哈西法庭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因此鉴定意见存在程序基础错误，依此所计算出的赔偿金总额依据不足。五、一审判决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违民法基本的公平原则。大东公司在仅每月收取50元委托代办及管理费，全年收取的费用仅为600元，系代办营运手续的基本费用，根本无利益可言，也更加谈不上系出租资质的挂靠费。一审突破事实草率认定挂靠关系要求大东公司对此承担160万的赔偿，大东公司可得利益与承担风险差额如此悬殊，即使是投保一份百万元的商业险，也要支付几千元的保费，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并且对大东公司企业来讲，这样的委托管理、代办关系是交通运输部门强制的要求，一审判决如果得到支持，将会给出租车业务此类代办公司乃至整个社会公信力带来灾难性打击。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明本案全部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尊重客观证据，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虽然大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到庭认可了挂靠关系，但其本人年事已高，对法律理解存在重大偏差，其个人理解的“挂靠关系”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挂靠并非同一概念，二者之间不属于法律上的车辆挂靠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照客观案件事实重新审查和认定法律关系。支持大东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定张文泉及王业奎作为黑Ａ×××**车辆的经营者，其是以个人名义从事客运服务，享有自主运营权利，其与大东公司之间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车辆挂靠关系，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以及大东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凤琴辩称，不同意大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文泉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王业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了该款项。李凤琴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张文泉等赔偿李凤琴医疗费393,56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元、营养费73,000元、交通费555元、护理费1,986,537.32元、残疾赔偿金408,6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2,932,833.62元（交强险理赔122,000元、余款2,810,833.62元按80%比例计算，商业三者险理赔30万元，不足部分1,948,666.89元由张文泉、王业奎、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计2,370,666.8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张文泉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8日，王业奎与大东公司就黑Ａ×××**号个体出租车签订《哈尔滨市客运出租汽车委托管理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大东公司每月收取管理服务费50元。王业奎的姐夫李继柱作为投保人，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并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2018年8月17日9时40分许，张文泉驾驶黑Ａ×××**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南岗区嵩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淮河路交叉口向东右转时，与自南向北由李凤琴驾驶的无号牌白洋淀牌红色残疾人普通机动轮椅车（经鉴定属于非机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凤琴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出具第230103120180000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凤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凤琴伤后即被送往哈尔滨市第二医院，支付120急救车费459元；由于伤情严重，当日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10月16日转至黑龙江省海员总医院，11月7日转至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2019年2月3日出院；5月13日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5月30日出院，共住院185天，支付医疗费358,946.20元。外购药另支付26,862.10元，购买辅助器具支付7300元。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由护工殷和新、李凤霞轮流陪护。李凤琴之女杨丹为此与哈尔滨医达恒安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医疗陪护服务协议》，约定费用标准280元/12小时，146天实付费用81,760元。另案（撤诉结案）诉讼期间，大东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关于黑Ａ×××**号出租车和驾驶员张文泉登记一事，根据哈市出租车管理的规定，个体出租车必须挂靠出租公司，统一进行营运管理，车辆检验及车辆保险等事宜，黑Ａ×××**号出租车不是我公司车辆，是车主王业奎个体挂靠车辆，该车驾驶员登记为张文泉，前来登记时车主王业奎和张文泉均表示王业奎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将黑Ａ×××**号出租车租赁给张文泉，情况属实。”2019年7月30日，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黑森（2019）临司鉴字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凤琴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评定一级伤残。2.营养期限二年。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长期持续护理依赖。4.李凤琴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出院后需完全护理依赖。5.出院后可随诊及康复治疗，其费用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李凤琴支付鉴定费3300元。本案主要争点在于，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主体责任如何认定，承担责任的顺序，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关于诉讼程序的问题。李凤琴系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子杨某作为监护人，有权直接代为提起诉讼，并授权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无须前置特别程序，认定李凤琴无民事行为能力，以及指定监护人，然后提起侵权诉讼。关于主体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张文泉租用王业奎所有的个体手续出租车，挂靠大东公司营运，其与王业奎、大东公司并未成立雇佣关系。张文泉作为实际营运人，过失驾驶致李凤琴人身损害，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王业奎不存在法定过错情形，不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李凤琴要求张文泉和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顺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保险公司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后，不足部分由张文泉和大东公司连带赔偿。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此，张文泉抗辩主张李凤琴应承担40%的责任，与法相悖，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范围和标准的问题。（一）医疗费：李凤琴支付合理医疗费386,267.30元，保险公司已按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支付1万元，其余376,267.30元由张文泉承担80%即301,013.84元，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限额理赔李凤琴30万元，不足部分1013.84元由张文泉负担。（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凤琴实际住院185天，其按100元/日的标准主张合理，张文泉承担80%即14,800元，扣减张文泉已付的11,000元款项后，尚应给付3800元。（三）营养费：鉴定意见支持营养期24个月，考虑李凤琴伤情严重，本院酌情按照100元/日的标准支持，张文泉承担80%即58,4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凤琴的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杨某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凤琴定残时年满67周岁，根据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标准，按照13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9,483元。保险公司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支付差额6万元后，张文泉承担其余319,483元的80%即255,586.40元。（六）残疾辅助器具费：李凤琴为治疗需要，遵医嘱外购辅助器具花销7300元，张文泉应承担80%即5840元。（七）交通费：李凤琴实际住院185天，按照3元/日的标准支持，张文泉承担80%即444元。（八）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涉及三方面护理费用，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至鉴定前的护理费，以及后续护理依赖的费用，具体标准如下：其一，住院185天期间的护理费。李凤琴雇佣2名护工陪护146天，实付费用81,760元，应予支持；其余39天由杨丹、杨某姐弟护理，本院分别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工资60,090元、交通运输业工资74,935元计算，护理费为14,427.33元，合计96,187.33元。其二，出院后鉴定前的护理费。其间1人护理158天，按照上述60,09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6,011.56元。其三，后续护理依赖费用。综合考量李凤琴年龄67周岁、一级伤残后果、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护理期间为13年，支持2人护理，按照上述60,09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562,340元。以上总计1,684,538.89元，张文泉承担80%即1,347,631.11元。（九）司法鉴定费：李凤琴因张文泉侵权行为，实际合理支出鉴定费3300元，应由张文泉全额负担。（十）财产损失：李凤琴按照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修理费票据等证据证明损失情况，该项诉求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凤琴理赔款41万元；二、张文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凤琴医疗费1,013.84元、护理费1,347,631.11元、交通费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58,400元、残疾赔偿金255,58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合计1,676,015.35元；三、大东公司对张文泉上列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四、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5,766元，减半收取计12，883元，由李凤琴负担1139元，张文泉负担11,744元，大东公司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东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客观地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大东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大东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结合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能够认定王业奎与大东公司系挂靠关系。张文泉租用王业奎所有的个体手续出租车，挂靠大东公司进行营运。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凤琴要求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大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大东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比例问题。《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李凤琴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大东公司上诉主张李凤琴的责任应调整30%不予支持。三、关于大东公司主张护理费赔偿过高的问题。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李凤琴年龄、一级残后果、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等实际情况，应支持1人护理，一审判决认定支持2人护理依据不足，本院予以调整（即按照60,090元标准计算后续护理依赖费用，护理期间13年，护理费应为781,170元×80%=624,936元）。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法法定程序问题。张文泉驾驶车辆与李凤琴驾驶的残疾人普通机动轮椅车相撞，造成李凤琴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子杨某作为监护人，有权直接代为提起诉讼，无须前置特别程序。故对大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张文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凤琴医疗费1,013.84元、护理费1,347,631.11元、交通费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58,400元、残疾赔偿金255,58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合计1,676,015.35元；”为“被告张文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凤琴医疗费1,013.84元、护理费624,936元、交通费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58,400元、残疾赔偿金255,58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合计953,320.2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766元，减半收取12,883元,由李凤琴负担1139元，张文泉负担11,744元，哈尔滨市大东小汽车出租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4元，由哈尔滨市大东小汽车出租公司负担9,395.2元，由李凤琴负担2,3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雪梅审判员  谢国丰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