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园，男，汉族，1966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12************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君，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06。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1H。法定代表人：刘华础，该公司经理。破产管理人：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山路**中集智谷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W。法定代表人：严某1。破产管理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深圳市旭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新能源公司）、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旭冉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在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本院依法将上诉人变更为旭冉公司的股东方园、郑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迈科新能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旭冉公司支付货款14664755.97元；二、限迈科新能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旭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0178.77元，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1260403.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以340435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但以年利率8%为限，均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迈科科技公司对迈科新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旭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12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65124元，旭冉公司已预交，由旭冉公司负担4123元（包括受理费3979元和诉前保全费144元）、迈科新能源公司、迈科科技公司负担61001元（包括受理费56145元和诉前保全费4856元）。旭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迈科科技公司和迈科新能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90178.77元，迈科科技公司和迈科新能源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逾期付款利息514217.62元以及2018年6月30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664755.97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迈科科技公司和迈科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有进行约定，应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另外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迈科科技公司和迈科新能源公司的违约情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旭冉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旭冉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份《东莞市迈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对账单》上已清晰记载上述7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以及逾期利息（均是按照年利率8%计算），且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对该《对账单》的内容进行了盖章确认。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先，对账单形成在后，故应视为《对账单》对后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且该罚息约定（按照年利率8%计算）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故旭冉公司认为另外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也应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二、由旭冉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可见，旭冉公司诉请货款本金为15776787.009元，并请求以15776787.009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利息。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原告与被告一经核对，确认被告一拖欠原告货款本金14664755.97元及利息112031.039元”。实际上该利息应为1112031.039元，因输入疏忽漏了最前方的“1”，在一审民事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段也有体现。一审法院也是知悉该笔误之处，且一审受理费的收取也是按1112031.039元计算。该利息即是截至2018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总和，而并非一审法院判决所述的“我方对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未提出诉请”。旭冉公司没有放弃该部分诉请，因考虑到利滚利的因素，旭冉公司也确认货款本金为14664755.97元，且2018年11月30日后的利息也应以14664755.97元为基数计算，对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间重复要求的利息，法院可不予支持，但不能认定旭冉公司没有诉请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均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期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裁定受理迈科科技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裁定受理迈科新能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审庭审期间，法院要求旭冉公司明确其诉求的货款本金15776787.009元是如何得出时，旭冉公司明确陈述：迈科新能源公司从2017年2月至10月累计欠款是14664755.97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参照年息8%计算，分段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是1112031.04元，共计15776787.01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对原审判决认定迈科新能源公司尚欠旭冉公司货款14664755.97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方园、郑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各方对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0178.77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结合旭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及其一审庭审中有关“迈科新能源公司从2017年2月至10月累计欠款是14664755.97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参照年息8%计算，分段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是1112031.04元，共计15776787.01元”的陈述可知，旭冉公司并未对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旭冉公司上诉要求迈科新能源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迈科新能源公司、迈科科技公司均未明确表示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对该诉求进行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故本院对旭冉公司该诉求不予审查。第三，双方在案涉《协议书》中对其中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对于另外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没有约定，故原审法院结合旭冉公司的诉求认定2018年6月30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11260403.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以340435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但以年利率8%为限，并无不当。因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裁定受理迈科新能源公司破产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案涉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止。综上所述，方园、郑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在本案上诉期间，法院受理了迈科新能源公司、迈科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且旭冉公司在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故本案旭冉公司的债权应当由方园、郑君享有，案涉债权利息应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迈科新能源公司破产申请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方园、郑君享有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到期货款14664755.97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方园、郑君享有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0178.77元；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1260403.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以340435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但以年利率8%为限，均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止）；四、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对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方园、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12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65124元（深圳市旭冉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旭冉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123元，由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1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4.58元，由方园、郑君负担（深圳市旭冉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