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谷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4859694177。 负责人：李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鸿，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后娟，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李后娟（陈某1母亲），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李后娟（陈某2母亲），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安徽颍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安徽颍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辉，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阜南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心，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阜南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颖，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登豹，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佑，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棣，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府前路北苑小区北苑名门**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852180021D。 负责人：张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后娟、陈某1、陈某2（以下简称李后娟等三人）、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案涉事故是程永辉实施犯罪行为造成的，与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5907号民事案件中受害者为岳风、崔文慧、岳俊恒（以下简称岳风等三人）的交通事故系同一起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内向岳风赔付12万元，故不应再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后娟等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李后娟等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程永辉、刘安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 陈保佑、陈保棣未予答辩。 李后娟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赔偿李后娟损失4866.24元、陈某1损失208249.67元、陈某2损失3193.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17时许，程永辉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皖Ｋ×××××白色路虎越野车行驶至阜南县遇陈保佑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的皖Ｋ×××××白色别克轿车，程永辉为泄私愤驾车沿谷河路追撵陈保佑车辆。期间，程永辉驾车两次追逐超车将陈保佑所驾车辆逼停，并持砍刀击打陈保佑车窗玻璃，陈保佑驾车避开。陈保佑驾车向南行至阜南县双龙桥附近时，程永辉在后驾车逆向超车冲撞陈保佑所驾车辆，致使陈保佑所驾车辆失控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岳风所骑斯密特牌两轮电动车，造成岳风及乘坐电动车的崔文慧、岳俊恒身体不同程度受伤。此后，程永辉未停车，继续向南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李后娟所骑两轮电动车，造成李后娟及乘坐电动车的陈某1、陈某2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同时也造成两辆电动车和两辆轿车受损。2018年6月18日，陈某1被送往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开支医疗费6574.78元（6071.48＋237.30＋266）。陈某1于2018年6月22日转到安徽省儿童医院继续治疗，同年7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25天，开支医疗费21283.29元。陈某1共住院29天，开支医疗费27858.07元。2018年6月18日，李后娟、陈某2到阜南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均未住院，未用药且诊断证明无原件。2019年3月27日，陈某1母亲李后娟自行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损伤致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天司鉴［2019］临鉴457号），鉴定意见为：1.陈某1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计骨骺属九级伤残。2.陈某1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为伤后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李后娟等三人开支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程永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保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程永辉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皖12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程永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程永辉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12刑终79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永辉与刘安心系夫妻关系，刘安心为皖Ｋ×××××白色路虎越野车所有人，刘安心为其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陈保佑驾驶的皖Ｋ×××××白色别克轿车系陈保棣所有，陈保棣为其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该事件发生在事故的保险期间。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参照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执行；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6917元，即每人每天128.54元（46917元÷365天）执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安徽省阜阳市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实明确，程永辉为泄私愤驾车逆向超车冲撞陈保佑所驾车辆，致陈保佑所驾车辆失控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岳风所骑电动车，造成岳风及乘坐电动车的崔文慧、岳俊恒身体不同程度受伤。此后，程永辉未停车，继续向南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李后娟所骑两轮电动车，造成李后娟及乘坐电动车的陈某1、陈某2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同时也造成两辆电动车和两辆轿车受损。第一次事故造成岳风、崔文慧、岳俊恒受伤，程永辉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未停车，继续向南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李后娟等三人，又发生了第二次事故，导致李后娟等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程永辉的犯罪行为，而非交通事故。在导致李后娟等三人受伤的事件中，涉事车辆仅是程永辉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司法机关对该事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程永辉的刑事责任已说明了该事件的性质。该过程中，涉事车主和车辆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程永辉对李后娟等三人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驾驶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程永辉负责赔偿。刘安心、陈保佑及陈保棣均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后娟等三人诉讼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陈某1的合理损失：开支医疗费27858.07元为合理开支，予以支持；其住院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0元（29×50），营养费酌情支持2700元；根据鉴定意见，陈某1的护理期限120天，护理费为15424.80元（46917元÷365天×120天），陈某1要求13569.60元，予以许可；李后娟等三人往返医院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鉴定费1300元；根据鉴定意见，陈某1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李后娟等三人要求137572元，予以许可；陈某1因伤构成九级伤残，给陈某1的精神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根据其伤情，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合计195249.67元。李后娟、陈某2未住院、未用药，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身体损伤，其要求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由于本起事件是程永辉故意实施犯罪活动造成的，案涉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后娟等三人的合理损失，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1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共120000元，余款75249.67元（195249.67元-120000元）由程永辉负责赔偿。因本事故发生后，程永辉并未停车，继续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李后娟所骑两轮电动车，造成李后娟及乘坐人陈某1、陈某2受伤，由此可见，造成李后娟等三人受伤及造成岳风等人受伤并非同一起事故，本案的事故为第二次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辩称在交强险限额已经足额赔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120000元；二、程永辉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75249.67元；三、驳回陈某1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1要求陈保佑、陈保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后娟、陈某2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62元，由李后娟、陈某1、陈某2共同负担160元,程永辉负担210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永辉驾驶机动车实施犯罪行为，在导致岳风、崔文慧、岳俊恒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后并未停车，继续行驶造成了本案李后娟等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案案涉事故与岳风等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在发生时间上并不连贯，空间上亦相距较远，应为两起交通事故，且该事实经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2民终257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枫 审判员 姚 斌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20）皖12民终396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