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679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林坚（曾用名翁财坚），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成、陈平娟，福建吴氏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20〕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林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检察官助理周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林坚及其辩护人吴志成、陈平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1月7日，高子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翁林坚，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判决翁林坚偿还高子香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后翁林坚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翁林坚未履行还款义务，福清市人民法院依高子香申请立案执行，于2015年5月21日裁定冻结翁林坚在贵州荔波尚捷酒店（以下简称“尚捷酒店”）的50万股权及收益，并于同年10月8日向翁林坚送达该裁定。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翁林坚将其名下贵州尚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捷公司”）的两处房产抵押给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用于担保贷款。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翁林坚将尚捷公司的部分物业以年租金人民币60万元出租给俞某1，同时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相关设施设备，后俞某1陆续向翁林坚支付了部分租金，翁林坚收取租金后仍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翁林坚再次将尚捷公司名下的八处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用于担保贷款。因未发现被告人翁林坚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2017年5月22日，翁祖善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翁林坚，法院于同年7月17日轮候冻结了翁林坚在尚捷酒店的50万股权及收益。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翁林坚与俞某1签订协议，将尚捷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资产等转让给俞大秀、俞某1，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80万元，且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公司向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的人民币1900万元及利息由俞大秀、俞某1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翁林坚将尚捷酒店实际交付给俞大秀、俞某1经营，俞大秀、俞某1向翁林坚支付了人民币290万元转让款，并代为偿还了人民币90多万元银行贷款利息。被告人翁林坚收取人民币290万元转让款后，将其中人民币12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且在有能力执行判决的情况下仍未向高子香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月16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翁林坚偿还翁祖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翁林坚未履行还款义务，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依翁祖善申请立案执行，并向翁林坚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但翁林坚未履行还款义务，亦未报告财产情况。 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翁林坚名下账号2402××××809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翁林坚对其中人民币1100万余元支出无法说明合理用途。截至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止，被告人翁林坚与高子香民间借贷纠纷案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等执行到位人民币1209007元，翁林坚尚欠高子香本息等计人民币798260元；翁林坚在其与翁祖善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生效后，从未向翁祖善履行还款义务，尚欠翁祖善本息等计人民币8116156元。 被告人翁林坚于2019年12月5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期××栋××单元××室被福清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林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翁林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翁林坚辩称其偿还了高子香120万元，其转让股权系在与翁祖善借贷纠纷一案判决前，其卡上1100万流水款项来源大部分是借款。其是无力还款，没有拒不执行判决。 辩护人吴志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翁林坚无前科劣迹，主观上无故意转移、隐匿财产的故意，确因经济困难无力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翁林坚不构成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7日，高子香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翁林坚，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判决翁林坚偿还高子香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后翁林坚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翁林坚未履行还款义务，福清市人民法院依高子香申请立案执行，于2015年5月21日裁定冻结翁林坚在贵州荔波尚捷酒店（以下简称“尚捷酒店”）的50万股权及收益，并于同年10月8日向翁林坚送达该裁定。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翁林坚将其名下贵州尚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捷公司”）的两处房产抵押给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用于担保贷款。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翁林坚将尚捷公司的部分物业以年租金人民币60万元出租给俞某1，同时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相关设施设备，后俞某1陆续向翁林坚支付了部分租金，翁林坚收取租金后仍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翁林坚再次将尚捷公司名下的八处房产、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用于担保贷款。因未发现被告人翁林坚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2017年5月22日，翁祖善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翁林坚，法院于同年7月17日轮候冻结了翁林坚在尚捷酒店的50万股权及收益。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翁林坚与俞某1签订协议，将尚捷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资产等转让给俞大秀、俞某1，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80万元，且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公司向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的人民币1900万元及利息由俞大秀、俞某1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翁林坚将尚捷酒店实际交付给俞大秀、俞某1经营，俞大秀、俞某1向翁林坚支付了人民币290万元转让款，并代为偿还了人民币90多万元银行贷款利息。被告人翁林坚收取人民币290万元转让款后，将其中人民币12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且在有能力执行判决的情况下仍未向高子香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月16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翁林坚偿还翁祖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翁林坚未履行还款义务，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依翁祖善申请立案执行，并向翁林坚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但翁林坚未履行还款义务，亦未报告财产情况。 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翁林坚名下账号2402××××809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翁林坚对其中人民币1100万余元支出无法说明合理用途。截至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止，被告人翁林坚与高子香民间借贷纠纷案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等执行到位人民币1209007元，翁林坚尚欠高子香本息等计人民币798260.36元；翁林坚在其与翁祖善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生效后，从未向翁祖善履行还款义务，尚欠翁祖善本息等计人民币8116156.5元。 被告人翁林坚于2019年12月5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期××栋××单元××室被福清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俞大秀于2017年12月18日与翁林坚签订协议约定翁林坚将贵州尚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俞某1和俞大秀,约定转让价380万元,酒店欠银行贷款1900万也由俞某1等人承担。截至2017年12月24日，其和俞大秀共转账支付给翁林坚270万股权转让款，2018年1月10日俞大秀还给翁林坚转2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和俞大秀还代翁林坚了90多万元银行贷款利息。2016年1月29日起其从翁林坚处承租荔波尚捷酒店,约定酒店内所有设施设备财物转让费400万元,月租金5万元，转让费400万元于2016年已陆续支付完，房租按月支付。酒店实际由其、俞大秀负责经营。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荔波尚捷酒店的财务，2017年12月18日翁林坚与俞大秀、俞某1签订协议将尚捷酒店投资管理公司转让给俞大秀、俞某1，翁林坚于2017年12月18日至24日期间收取了270万元股权转让款。还帮翁林坚还了90多万元银行贷款利息。2016年3月份俞某1和俞大秀以月租金5万元从翁林坚处承租荔波尚捷酒店,租金陆续支付,另约定酒店设备财产转让费400万元。 3、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翁林坚于2018年6月14日向其转账30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偿还他人欠款和利息,2017年11月也向其转账10万元。 4、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因翁林坚向其借钱，其在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3月21日向翁林坚转账共计35万元。 5、被告人翁林坚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知道福清法院对其和高子香、翁祖善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判决结果,也知道判决生效后法院在其户籍住处有张贴执行通知书以及报告财产令，但其未全部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其没有向法院报告其在贵州省荔波县有经营一家尚捷连锁酒店，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和法人代表都是其本人。因其想私下处理自己的财产套现用于还钱，其于2017年12月18日将荔波尚捷酒店股权转让给俞某1等人,其从2017年12月18日至12月24日一共收到俞某1、叶某汇款270万元，将其中120万元转让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协议将酒店经营管理权租赁给俞某1,酒店所有场地设备财物转让费是400万元,年租金60万元,协议签订后其不再参与酒店经营管理，酒店收益分红与其无关。其名下2402××××8090工商银行账户是其本人在使用,该账户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有大额资金往来频繁,其无法说明该银行账户中交易流水单中“消费”“ＡＴＭ取现”、“微信”的款项具体用途情况。 6、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14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翁林坚偿还高子香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6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决翁林坚偿还翁祖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 7、申请执行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执行委托函，证实高子香于民事判决生效后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判决，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裁定冻结荔波尚捷酒店50万股份及其收益。因翁林坚未报告财产状况，高子香也未提供翁林坚可供执行的财产证据及线索，已冻结翁林坚拥有的酒店股份及收益，未发现翁林坚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翁祖善于2018年6月19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判决，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 8、查封公告、公告、送达回证、邮件详情单、现场照片，证实相关执行文书送达情况。2015年1月14日翁林坚父亲代为收取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5年10月8日翁林坚签字收取法院冻结荔波尚捷酒店股份及收益的执行裁定书。2016年3月3日翁林坚收取限期履行义务通知书。2019年3月5日执行人员到翁林坚高山家中粘贴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等，5月21日执行人员再次到其家中调查，其父亲代为收取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限制消费令、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等。执行人员亦在尚捷连锁酒店门口粘贴查封公告。 9、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企业警示信息、企业信息查询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限期履行义务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确定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冻结翁林坚在荔波尚捷酒店名下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股权投资额及收益，冻结期限三年，并让荔波县法院协助予以查封。2018年8月8日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对俞某1、俞大秀诉翁林坚、林恭秋和第三人高子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确认俞某1与翁林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俞大秀、俞某1诉请要求翁林坚过户股权不予支持。 10、酒店经营权转让租赁合同，证实翁林坚于2016年1月29日与俞某1签订合同，将荔波尚捷酒店物业经营权出租给俞某1装修酒店宾馆经营使用，年租金60万元，且合同签订之日俞某1需支付翁林坚场地出转让金200万元。 11、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实翁林坚2017年12月18日与俞某1签订协议，将贵州尚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俞大秀、俞某1，约定转让价款为380万元，由受让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75万元，剩余205万元待股权登记手续变更完成后支付。公司名下位于贵州省荔波县××路××号的土地面、房产、门面、尚捷连锁酒店（荔波店）、尚捷娱乐会所、酒店停车场全部转让。 12、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相关房产证资料、交易明细表，证实贵州尚捷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6月29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公司名下两处房产抵押给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为公司2015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2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 公司2016年6月27日向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1900万元，同时签订抵押合同，将公司名下8处房产抵押给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为公司2015年5月15日至2023年5月14日期间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165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 13、荔波尚捷酒店营业状况表，证实荔波尚捷酒店2017年至2019年共计盈利264万余元。 14、银行交易明细、账户信息、汇款明细，证实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3月21日,翁林坚名下账号2402××××8090工商银行账户共收入1346万佘元,支出1356万余元。 15、执行情况说明、收条、申请书，证实截至2019年9月5日刑事立案为止，翁林坚与高子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执行到位1209007元（本金260400元，利息1182967元），尚欠798260.36元；翁林坚与翁祖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欠8116156.5元。 16、车辆信息单，证实被告人翁林坚名下有一部闽Ａ7××××号丰田牌小型汽车。 17、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翁林坚的基本身份情况，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翁林坚于2019年12月5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期××栋××单元××室被福清市公安局高山派出所民警抓获。 19、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翁林坚无违法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翁林坚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翁林坚明知其负有履行义务，在涉案裁判文书生效后，未主动报告其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自行处置其名下尚捷酒店物业经营权及股权，处置款未用于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翁林坚名下账户大额资金来往频繁，被告人翁林坚未将这些款项用于履行还款义务,且对其中1100万余元支出无法说明合理用途。被告人翁林坚辩解1100万余元的款项来源系借款，得不到相关证据的印证，且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翁林坚并未向司法机关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被告人翁林坚此节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综上,被告人翁林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自行处置财产，致生效裁判文书无法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林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翁林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翁林坚的刑期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剑峰 人民陪审员  林友清 人民陪审员  傅星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韵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