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男，195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系廖明之妻），住云南省澄江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堂，男，196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澄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羲，澄江县九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澄江市九村镇东鸡哨野鸭塘。法定代表人：业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堂，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廖明因与被上诉人吕堂、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玉溪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澄江市交警大队认定吕堂承担全部责任，针对吕堂对廖明实施的殴打行为，澄江市公安局龙街派出所处给予500元罚款处罚。上述事实，能够证实本案吕堂存在两个侵权行为，于法于情于理都应对廖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吕堂驾驶的车辆属华业公司所有，该车辆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各方依法予以赔偿。二、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虽认定廖明的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Killip’sⅠ级属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本案中廖明不仅被交通事故所伤，还被吕堂殴打，受伤后身心即产生严重不适，引发了上述疾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避重就轻，凭《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仅认定廖明在澄江市人民医院治疗两天产生的费用，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廖明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免除或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事故发生后吕堂不仅没有赔礼道歉，反而对廖明进行殴打，这一行为不仅严重违法，而且有悖公序良俗，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吕堂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是因交通事故而起，事故造成吕堂驾驶的车辆严重受损，在吕堂拨打报警电话时，由于廖明不配合处理该起事故才引发拉扯事件，但拉扯并未对廖明造成任何伤害，派出所也对此事作出了相应的处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责任全部由吕堂承担，事故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廖明住院产生的费用应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本案案情进行了调查，结合吕堂提交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廖明的病情系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及其他侵权问题无关，其要求吕堂承担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有悖法律准则。华业公司、财保玉溪分公司均辩称，同意原判。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25406.80元、误工费5987.10元（258.10元×21天）、护理费3150元（150元×2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21天）、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50元×30天）、后期治疗费7901.40元，合计149545.32元，扣除吕堂已支付的20000元，尚余129545.32元，请求判令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上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吕堂和华业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吕堂、华业公司、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吕堂驾驶云Ｆ×××**号小型汽车在澄江市营路段停车后开车门与廖明骑的云ＦＲ89**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廖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双方在报警过程中发生纠纷，吕堂对廖明进行了殴打。同日，澄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4224201980014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吕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明无责任。澄江市公安局龙街派出所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澄公（龙）行罚决字［202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吕堂500元罚款的处罚。事故发生后，廖明于当天被送往澄江市人民医院治疗2天，产生门诊费675.34元，住院治疗费1801.61元。其伤情诊断为：1.颅内损伤；2.胸部挫伤；3.腰部挫伤；4.左肩部挫伤；5.高血压病；6.左侧侧脑室体旁腔隙性脑梗塞；7.前壁、前间壁心肌梗塞？2019年10月31日，廖明由120救护车送往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9天，支付住院费58929.43元，转诊费800元，其病情诊断为：“1.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Killip’sⅠ级；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3.全身软组织挫裂伤；4.高甘油三酯血症。”同年11月29日，廖明再次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10天，支付住院费61998.59元，其病情诊断为：“1.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PCI术后、再发不稳定性心绞痛；2.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2020年3月17日、3月26日，廖明先后产生门诊费662.08元、158.47元。2019年11月6日，澄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明的伤病因果关系进行分析鉴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26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明多处软组织损伤系此次外伤形成；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Ｋｉｌｌｉｐ’ｓⅠ级属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事发当天，吕堂驾驶的云Ｆ×××**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为澄江**业公司，该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吕堂支付廖明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吕堂所驾驶的云Ｆ×××**号小型轿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首先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廖明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损失，因吕堂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吕堂负担，因吕堂系华业公司的驾驶员，事发当时系履行职务，因此，吕堂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华业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廖明受伤后即被送往澄江市人民医院治疗，根据廖明提交的住院病历档案及病情证明，可以看出其在澄江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是与交通事故相关的，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廖明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根据廖明提交的病历档案、病情证明以及吕堂提交的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一审依职权向主治医生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廖明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是属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因此，对廖明在该期间产生的住院费、门诊费、购药费等费用，一审均不予支持。对廖明主张的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也仅支持其在澄江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误工费因廖明系退休人员，并不存在因不能正常上班导致误工损失的问题，故对廖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仅考虑其正常出院后回昆明产生的费用。对廖明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廖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476.95元（1801.61元+675.34元）；2.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2天＝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天100元，即100元/天×2天＝200元；4.交通费50元；5.营养费100元，以上共计3026.95元。上述费用未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因此，由财保玉溪分公司予以赔偿。对吕堂垫付的20000元，由廖明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3026.95元；二、由原告廖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吕堂多垫付的费用20000元；三、驳回原告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廖明提交其妻子杨俊的收入证明一份，证明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过低。经质证，吕堂、财保玉溪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廖明的证明目的。华业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护理期间杨俊的收入减少情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审理，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吕堂停车后开车门与廖明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廖明在事故中受伤，后双方在报警过程中发生纠纷，吕堂对廖明实施了殴打。廖明受伤后先后三次入院治疗，其治疗的病情主要有：全身软组织挫裂伤、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Killip’sⅠ级、高血压等。对此，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26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明确，廖明多处软组织损伤系此次外伤形成；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Killip’sⅠ级属自身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结合廖明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及一审依职权向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所作的调查，可认定廖明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作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期间产生的相应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廖明在澄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应予维持。本案事故给廖明造成的损失合计3026.95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予以赔偿。综上，廖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就吕堂垫付的20000元款项，二审中其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廖明返还，该意见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减半收取计1445元，由澄江县磷化工华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由廖明负担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