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訾强，男，199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艳娟、张京，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皓，女，1976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宝璋、祝琼华，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訾强因与被上诉人钱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訾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钱皓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钱皓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钱皓制作虚假财务数据，故意隐瞒涉案学校真实财务状况，欺诈上诉人。2、被上诉人钱皓收取大量学费未入账，存在侵占涉案学校财产的行为。3、被上诉人钱皓已将涉案学校注册资本金全部抽离。综上，系因被上诉人钱皓存在合同欺诈、违约行为，上诉人訾强多次与其沟通协商处理，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而非上诉人訾强无故拖延付款，且因被上诉人钱皓的上述行为，已给上诉人訾强造成重大损失。4、我们认为被上诉人钱皓他没有将涉案学校的举办者变更登记到上诉人訾强的名下，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上诉人訾强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并且无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2018年8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在协议当中明确地约定了，被上诉人钱皓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协助上诉人訾强向五华区教育局、民政局申请办理此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被上诉人承诺根据本协议完成此次股权转让，使上诉人訾强在学校所在地的五华区教育局获得合法登记，并且被上诉人承诺协助上诉人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所有证照的变更手续，不得推诿拖沓，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协助上诉人办理完股权转让及证照变更手续的，上诉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被上诉人除应退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之外，还应支付上诉人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但截止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却违反了协议约定，没有按时配合上诉人进行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导致上诉人在五华区教育局没有获得合法登记，在疫情期间大部分的企业学校都处于停工停产的状态，涉案的美术学校也一直没有复工，后来疫情缓和，上诉人到五华区教育局申请复工，但五华区教育局回复因被上诉人没有将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为上诉人訾强，致使上诉人訾强根本就无法办理涉案的美术学校相应的复工手续，五华区教育局也曾打电话联系了被上诉人钱皓，要求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被上诉人钱皓拒绝办理。2020年5月27日，上诉人訾强委托律师向被上诉人钱皓发送的律师函，告知被上诉人钱皓因其未配合办理涉案学校的举办者变更，已经导致上诉人訾强无法正常开展涉案美术学校的经营活动，并要求被上诉人钱皓就此事进行解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4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必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了财务清算之后，经学校的理事会或者是董事会同意报审核批机关批准，但直至今日，被上诉人钱皓作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他没有提出过任何的申请，也未将涉案学校举办者变更到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我们认为按照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被上诉人钱皓应当在2018年9月之前，就将涉案学校的相关证照手续变更到上诉人訾强的名下，使上诉人訾强在学校所在地的五华区教育局获得合法的登记，但2018年9月10日开始，上诉人訾强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按照合同法第67条先履行义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所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当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当中，双方是互负义务的，被上诉人办理证照变更手续的合同义务在先，上诉人訾强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是在后的，因为被上诉人钱皓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并且无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钱皓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作出如下答辩。第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钱皓制作虚假的财务数据，故意隐瞒涉案学校真实财务状况、欺诈上诉人完全不是事实。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在受让被上诉人80%的股权时，自己就持有学校20%的股份，是明知学校的所有收入及支出事项的。2018年8月2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协商签订了转让协议，按照其约定，由被上诉人将持有的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包括百汇、东城两个校区8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的价款为人民币13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在签署本协议后，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向五华区教育局、民政局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应于2018年9月1日前完成相关的财务清算工作，自2018年9月1日后，学校的债券债务及对外税务被上诉人不再承担。那么协议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为上诉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上诉人已经成为100%的股东，但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给被上诉人，9月10日应支付的40万元，拖至9月11日支付5万元，12日支付5万元，14日支付了5万元，均为逾期给付，按照约定于2018年12月24日应支付的40万元，被上诉人拖欠至2019年1月21日，仅支付了10万元，由此可见本案违约的是上诉人，那么根据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考虑到双方系多年的合作关系，2019年3月7日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对上诉人未支付的80万元的转让款，从2019年的3月1日起，按年息5.5%分月支付，上诉人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但上诉人仍然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时间给付款项。由此可见再三违约的是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在受让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80%的股权时，上诉人是作为副校长清楚学校的教学、招生、聘用教师的整个业务流程，以及学校的经营、收益、支出的具体财务状况，且被上诉人每月还通过微信将学校的经营事项进行通报核实，上诉人均无异议，根本不存在任何隐瞒的事实，其上诉无理，望法庭依法给予驳回。第二，上诉人称钱皓收取了大量学费未入账，存在侵占涉案学校财产的行为，完全是无稽之谈，更何况其无理的诉讼请求，已经被法院驳回，学校预收的学费，系由前台工作人员以及任课老师根据学生继续学习的意愿统一收取，之后部分转交给被上诉人入学校，部分现金支付教师的工资、提成以及学校的日常开支，在未谈收购之前，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微信将2018年1到3月、1到5月、1到6月、1到7月、1到8月账面的明细表汇总，发给了上诉人，每一笔收入和支出均明确告知上诉人，没有任何隐瞒。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自己是清楚的，且双方对2017年的账也做过核对，被上诉人作为20%的股东，清楚学校2017年的收入支出状况，2017年经结算，那么上诉人分红4万元，如果真是如上诉人所陈述的是被上诉人擅自收费，1-8月份的支出从哪里来？其无理的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驳回。第三，本案审理的是拖欠股权转让款的纠纷，而上诉人系以收取学费未入账上诉，其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存在收取学费未入账的行为，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实际上就是上诉人已经通过另案起诉五华区人民法院，其无理的诉讼请求，已经被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现以此为由，认为是故意拖欠上诉人的转让款，实际上是为了这些行为找借口，上诉人起诉的另外一个案子被驳回，他也没提出上诉，现在这个案件已经生效，本案当中上诉人又将另外案子已经解决的问题，比如说将涉案学校的注册资本金全部抽离，重新作为上诉理由，我们认为更是一个笑话，上诉人基本的法律关系都没有搞清楚。本案当中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以130万元作价，受让80%的股权，作价的投入明细在转让之前已经发给了上诉人，经上诉人认可以后双方才签订协议的。学校登记注册的资本金是30万元，我们随便核算一下学校现有的资产早已超过了30万元。比如说两个校区的装修，一个校区是20万元的装修，另外一个校区是30万元的装修费，还有两个学校的租金、押金，在转让给他的时候，租金加上押金近12万元，如果是上诉人所称的是一无所有，那么这些租金、押金和装修的费用是什么？所以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抽逃注册资本金的情况，如果是真如上诉人所称的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情况，这个行为是违法犯罪，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法律途径来解决，而不是做为本案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转让学校账目清楚，转让的合同合法有效，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原告钱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6万元给原告，并按照年息5.5%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10月，合计为：2534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被告訾强（乙方）与原告钱皓（甲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以下主要涉案事实：甲、乙方双方就甲方将合法持有的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包括百汇、东城两个校区）8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学校的简况及股权结构：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学校”）是2014年5月12日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皓，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为：教民353010270003801号，注册资金：3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少儿美术培训。2、股权结构：学校共有两个股东，分别是：钱皓，持有80%的股份；訾强，持有20%的股份。3、目标学校合法拥有：（1）昆一中校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房屋来源为租赁，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押金23085.00元，出租方：昆明恒兴实业有限公司恒兴酒店，承租人：钱皓，本协议签订之时，租金已交纳至2018年9月26日。（2）东城校区，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房屋来源为租赁，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30日，协议签订之时，租金已交纳至2018年12月30日。二、股权转让的份额、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1）甲方自愿将其在学校中所持有的总校、东校区的80%股权作价130万元（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以转账的方式按双方约定支付给甲方转让款。（3）股份转让后结构：钱皓退出全部股份；訾强持有总校和东校100%股份。三、工商变更登记及其他国家机关相关手续办理：（1）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向五华区教育局、民政局申请办理此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承诺根据本协议，完成此次股权转让，使乙方在学校所在地的五华区教育局获得合法的登记。（2）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所支出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四、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收取乙方支付转让款的权利。（2）甲方应于2018年9月1日前完成相关财务的清算工作。甲方不再承担2018年9月1日后学校的债权债务及对外税务。（3）甲方承诺签署和提供与股权转让有关的所有文件真实、合法、有效。（4）甲方承诺协助乙方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所有证照的变更手续，不得推诿拖沓。（5）甲方保证在转让的股权上无任何的质押和其他第三人可能主张的权利。（6）甲方对或有债务的陈述并保证：或有债务的范围指经双方确认的财务状况之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审计评价等以外的其他债务，还包括因移交之全部资料及会计凭证和会计报表有不真实、非法、无效，存在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造成的债务；在本协议中此类债务均称为或有债务。或有债务不包括学校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签订的相关合同，按合同未支付完毕的款项。（7）经甲、乙双方确认的财务状况之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审计报告载明的债权债务之外的或有债务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均由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发现或有债务时甲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同时，还承担惩罚性的违约责任。（8）甲方将本协议约定之各项文书、资料、会计凭证、债权债务清册及资产清单（附件一《资产移交清单》）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移交乙方并附于本协议内。（9）甲方应提供股东会决议（同意甲方股权转让并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股东决议），并如实告知或如实提供学校相关情况。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按协议约定支付甲方相关转让款的义务。（2）乙方有权获得股权转让之前该学校相关债权、债务和股权转让后的财务状况的准确信息。（3）股权转让后，乙方享有总校、东校区的独立经营管理权和分配利润权，以及与总校、东校区有关的一切事务的管理和监督等权利。五、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无法预见的客观情况导致甲乙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不视为甲乙双方违约。甲乙双方不得提出超越本合同以外的义务，因任何一方无故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2、甲方故意隐瞒股权转让所涉相关信息，造成乙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向对方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3、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协助乙方办理完股权转让以及证照变更登记手续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除退还乙方已支付的相关款项外，还应支付乙方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4、甲方故意隐瞒股权转让所涉及相关信息，造成乙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8年9月26日，原告钱皓与被告訾强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7日，原告钱皓（甲方）与被告訾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以下主要涉案内容：由于乙方不能按照2018年3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同付款节点支付规定的款项，甲方出于充分理解乙方的实际困难，对于原合同还未支付80万转让款，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9年3月7日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1、根据原合同协议付款时间，乙方延迟付款部分，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息5.5%分月支付甲方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5号。此款项作为乙方延迟付款利息，不抵减转让款。如：乙方至5月30日前，延迟支付的金额为60万元，则每月应支付甲方的利息为60万×5.5%÷12=2750元；2、乙方从3月份起，每月至少支付甲方3至5万元转让款本金，从下个月起，计算利息总额按剩余未支付部分计算。乙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3、如乙方仍不能按期履行以上条款，则甲方提交相关法律程序处理。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三、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庭审中，双方自认自《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訾强向原告支付了14万元转让款，2019年5月的款项未支付以及自2019年8月开始至今均未支付约定的转让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原告钱皓与被告訾强原均为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股东，原告钱皓依法将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訾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有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的义务。其次，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故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对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尚欠80万转让款，双方于2019年3月7日已经签订《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自2019年3月份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每月至少支付原告3至5万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转让款3万元，庭审查明，被告自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被告支付了原告2019年3月和4月份的转让款合计8万元，尚欠2019年5月以及2019年8月至今的转让款合计18万元（3万元／月×6个月），但被告庭审中认可现欠原告转让款24万元，被告的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尚未支付的42万元（80万-14万-24万），原告可在债权到期后另行主张。其他转让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在《补充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息5.5%，以迟延付款的金额为计算基数，被告认可至2019年12月的迟延还款利息为316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第一，原告主张一次性支付尚欠的转让款66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移交账目，原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原系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股东，任财务工作，根据（2019）云0102民初17505案件中的被告訾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訾强的相应材料均系由原告钱皓移交得来；同时可以证实，原告钱皓将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往来开支、账目汇总在双方未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均已经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被告，被告对学校的资产以及收支情况均应知晓，同时被告原系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股东，更应对该学校的资产状况了如指掌，且双方在微信中均自认转让的不仅仅学校的财产，也是办学资质等无形资产，故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12月的转让款24万元及迟延还款利息3162.5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訾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钱皓支付股权转让款24万元及迟延还款利息3162.50元二、驳回原告钱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6.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钱皓负担3903元，被告訾强负担1423.5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訾强提交新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律师函；3、顺丰速运客户存根；4、运单截图。欲证明：2018年8月24日，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未将学校举办者变更至上诉人名下；2020年5月27日，上诉人发送律师函给被上诉人，说明因未办理学校举办者变更手续，导致涉案学校疫情过后无法正常复工，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解决，但直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将举办者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钱皓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已经给了回函，对他所阐述的问题作了说明。3-4、三性认可。被上诉人钱皓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学校老师证实已经复课的截屏。欲证明：学校已经开学。2、回函。欲证明：针对律师函所提到理由，回函明确告知验资流程。上诉人訾强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该交老师在学校兼职，在外也有授课。由于没有教育局的复工手续，学校没有正式复工。2、真实性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办学许可证上举办者还是钱皓，按协议约定，钱皓应在2018年8月24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变更为訾强。而且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54条，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也就是说如果钱皓不提出，我们就没有办法配合。所以截止到现在，学校由于举办者没有变更，导致疫情过后，教育局不允许我们进行复工，办理不了复工手续。补充说明一个关于注册资本的问题，按照被上诉人钱皓所说是需要进行验资，验资之后才可以进行举办者的变更，但是这明显是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同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我们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说明了，被上诉人钱皓曾经已经进行过验资，而且已经有验资报告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公司的成立或者是一个民办学校的成立不需要进行重复的验资行为，所以对他所说的一切我们是不予认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上诉人二审新提交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律师函；3、顺丰速运客户存根；4、运单截图。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四份证据材料予以采信，至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陈述，在此不予赘述。针对被上诉人钱皓提交新证据：1、学校老师证实已经复课的截屏；2、回函。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1号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2号证据回函被上诉人虽当庭陈述要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但庭审后并未向法院提交，故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两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訾强对一审认定事实有补充：1、被上诉人钱皓存在合同欺诈以及违约行为，隐瞒了真实的财务数据，制作了虚假的财务数据，欺诈了上诉人訾强。2、被上诉人前后收取了大量的学费，没有入账，存在侵占涉案学校财产的行为。3、被上诉人前皓已将涉案学校的注册资本金全部抽离。4、被上诉人钱皓没有配合上诉人訾强办理完毕涉案学校的全部证照手续，起码举办者尚未变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补充认定事实的1、2、3项事实因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补充的第4项事实，因上诉人二审新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至今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校长为訾强，举办者为钱皓，对此事实二审法院予以补充认定。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訾强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钱皓制作虚假财务数据，故意隐瞒涉案学校真实财务状况，欺诈上诉人。2、被上诉人钱皓收取大量学费未入账，存在侵占涉案学校财产的行为。3、被上诉人钱皓已将涉案学校注册资本金全部抽离。4、被上诉人钱皓未配合变更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举办者的手续，所以上诉人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上诉人认为支撑上述第1、2、3项理由的主要证据为一审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科目汇总表、总分类账页等学校的财务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项理由，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科目汇总表、总分类账页等学校的财务凭证并不能客观全面的证实被上诉人钱皓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制作虚假财务数据，故意隐瞒涉案学校真实财务状况，欺诈的行为，故第1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2、3项理由，该两项理由在訾强诉钱皓股权转让纠纷的另一案中已作出认定，且经本院审查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对于第4项理由，虽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至今昆明五华春天神画美术培训学校的校长为訾强，举办者为钱皓。但双方在《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学校举办者的变更是何方的义务，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未能办理举办者变更登记的责任应归于何方，故对上诉人的第4项理由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訾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3.00元，由訾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杨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