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祥，男，汉族，1976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博，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方，男，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连瑞，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敏，女，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王文祥因与被上诉人凌方、原审被告彭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受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偿还借款人民币76.44万元以及利息(以人民币76.4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6年10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向凌方支付利息31500元；3、请求法院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王文祥于2017年9月9日向凌方还款本金30000元，一审凌方并未提出该笔还款，导致计算错误。因此，王文祥尚欠凌方本金金额为76.44万元。二、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利率为1.5%,凌方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双方对约定的1.5%利率进行变更。三、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项的20万元本金王文祥已经支付完毕，凌方的诉求也是要求支付利息31500元。该判项判决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王文祥需向凌方支付律师费6万元依据不足，该费用为非必要性支出。被上诉人凌方答辩称：一、因为是当庭收到王文祥转款记录的银行流水凭证，经当庭向凌方求证，认可已经收到彭敏于2017年9月9日支付的利息3万元整。二、关于月利率2%的认定，凌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在王文祥、凌方双方长期交易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正确认定，请求予以维持。三、关于20万元的利息，一审判决只是给出了一个计算方式，按照该计算方式得出的结论，实际上就是凌方在一审提出的31500元的利息数额，两者是一致的。在此也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将该具体数额确定下来，以免将来计算出现差误。四、关于律师费，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彭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凌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文祥、彭敏共同偿还所欠凌方借款本金人民币95万元整，并按月息2万元人民币标准支付从2017年1月3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60万元）；2、判决王文祥、彭敏共同偿还所欠凌方2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31500元整；3、判决王文祥、彭敏共同承担凌方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文祥、彭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祥、彭敏系夫妻关系，王文祥系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凌方与王文祥、彭敏之间有两笔（100万元和20万元）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2015年8月20日，王文祥、彭敏为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周转所需，经委托第三方寻找介绍，与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钜借字0034号，约定由王文祥、彭敏向凌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陆个月，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利率1.5%／月。合同签订后，凌方于2015年9月3日通过个人账户分三笔分别转入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黄惠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沙井支行账户（账号62×××27）人民币1万元、23万元、24万元，于2015年9月4日以现金给付王文祥2万元，2015年9月25日通过深圳市汇方圆贸易有限公司（凌方系股东之一）汇入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平安银行深圳外经支行账户（账号11×××02）人民币50万元，以上凌方共计给付王文祥、彭敏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凌方与王文祥、彭敏、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还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王文祥、彭敏和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文祥、彭敏在借款100万元之后，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10月9日、11月9日、11月27日、12月25日、2016年1月6日各支付利息2万元，共计支付合同到期日2016年3月2日前的六个月利息12万元整。2016年5月30日，王文祥、彭敏向凌方转账人民币15万元，应认定为用以支付2016年3、4、5月三个月的利息6万元和本金9万元。2016年6月13日，王文祥、彭敏向凌方转账人民币5万元，凌方主张是本金。此后，王文祥、彭敏于2016年7月5日向凌方转账人民币4万元，于2016年7月11日向凌方转账人民币6万元，于2017年5月31日向凌方转账人民币2万元，于2017年7月14日向凌方转账人民币2万元。二、2016年5月24日，王文祥、彭敏为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经营周转所需，又与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钜借字0034号，约定由王文祥、彭敏向凌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利率1.5%／月，即每月利息3000元。合同签订后，凌方于2016年5月24日通过个人账户转入王文祥名下招商银行深圳分行松岗支行账户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凌方与王文祥、彭敏、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还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王文祥、彭敏、深圳市鑫美芝科技有限公司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万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文祥、彭敏在借款20万元之后，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3月30日、4月28日、7月6日向凌方偿还了借款本金各5万元共计20万元整，但对约定1.5%／月的利息分文未付。凌方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起诉，特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王文祥、彭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法院对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审核后认定本案事实。关于100万元借贷合同利率的约定问题。经查，合同约定的是1.5%/月，但根据王文祥、彭敏的还款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实际按利率为2%/月在执行，故法院对凌方的相关主张予以认可。关于100万元借贷合同中凌方主张王文祥、彭敏需向黄妙思支付的报酬9万元整应从还款数额中抵扣的问题，经查，凌方未提供委托合同的原件，且该合同复印件也无黄妙思的签名，再者委托合同中并未约定王文祥、彭敏向凌方支付该笔款项，故凌方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关于100万元借贷合同王文祥、彭敏的还款数额问题。2016年3月2日合同到期后，王文祥、彭敏于2016年5月30日向凌方转账人民币15万元，应认定为用以支付2016年3、4、5月三个月的利息6万元和本金9万元。2016年6月13日，王文祥、彭敏向凌方转账人民币5万元，凌方主张是本金。此时王文祥、彭敏已还本金14万元。此后，王文祥、彭敏于2016年7月5日、7月11日分别转账人民币4万元、6万元，对于该两笔的还款应认定为支付2016年6、7月的利息即86万×2%×2=3.44万元，10万-3.44=6.56万元，说明王文祥、彭敏已还本金14+6.56=20.56万元，还剩本金100-20.56=79.44万元。另外，王文祥、彭敏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7月14日向凌方转账人民币2万元，此处应先扣除8、9月利息（79.44×2%×2=3.18万元），剩下的0.82万（4-3.18=0.82）根据每天的利息计算，应认定为王文祥、彭敏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18日。关于20万借贷合同，经查，凌方主张本金已支付，利息未支付，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文祥、彭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凌方偿还借款人民币79.44万元以及利息（以人民币79.4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王文祥、彭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凌方偿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的利息（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王文祥、彭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凌方支付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共计人民币6万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9574元，由王文祥、彭敏负担。该款凌方已预交，王文祥、彭敏径付凌方即可。经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王文祥提交了一份证据，系彭敏的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2017年9月9日彭敏向凌方转账3万元，但该3万元在一审中并没有进行抵扣。被上诉人凌方质证称：经当庭向凌方求证，他本人是不记得这笔款项的，但既然王文祥提供了该转款记录，应该是事实，故凌方本人表示认可该3万元的收款事实，但该3万元支付的是利息。另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文祥、彭敏尚欠凌方的借款本息是多少；2、王文祥、彭敏应否承担凌方为实现涉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关于王文祥、彭敏尚欠凌方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2015年的100万元借款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但经原审法院审查，认定双方实际是按月利率2%履行的。对此，王文祥、彭敏虽在二审中不予确认，但其在上诉状中却认可原审法院按此2%月利率标准核算得出的尚欠借款本金数，仅是主张原审法院漏算了其于2017年9月9日向凌方偿还的3万元，认为应从尚欠的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对该100万元的借款，原审法院按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凌方确认2017年9月9日王文祥、彭敏已偿还上述3万元，但主张偿还的是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王文祥、彭敏对该10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的时间截至2016年10月18日。本案中，王文祥、彭敏于2017年9月9日偿还的3万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经核算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即借款人又支付了1.5个月的利息，也即王文祥、彭敏对该10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的时间经核算系支付至2016年12月3日。原审法院对该100万元借款现尚欠本金为79.44万元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6年的20万元借款，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本金已还清，尚欠利息为315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文祥、彭敏应否承担凌方为实现涉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问题。本案双方在该两笔借款所涉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王文祥、彭敏对此两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凌方支付的6万元律师费，系为实现涉案债权的合理支出，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由王文祥、彭敏承担，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王文祥、彭敏主张其不应承担，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文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对有误部分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文祥、原审被告彭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凌方偿还借款人民币79.44万元以及利息（以人民币79.4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文祥、原审被告彭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凌方偿还20万元借款的利息人民币315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574元，由上诉人王文祥、原审被告彭敏负担19074元，由被上诉人凌方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凌方已预交的人民币1907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王文祥、原审被告彭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74元，拒不缴纳的，由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4元，由上诉人王文祥负担11244元，由被上诉人凌方负担500元。上诉人已预缴的二审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凌方应负担的500元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上诉人王文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