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美霞，女，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系刘峰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宇，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系刘峰与郭美霞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系刘峰之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刘明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刘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法定代表人：刘浩，该公司董事长。上述8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思普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樊月忠，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国际港务区。法定代表人：葛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情，女，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基础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环保公司）、安康市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普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实基础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上诉人思普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被上诉人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与徐雪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实基础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扰乱金融秩序应予无效。1、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自公司成立以来，向多家不同机构以融资租赁为名发放贷款为实，从事多笔发放贷款的业务。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无效。2、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不得从事发放贷款等活动，其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无效。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系从合同亦应无效，且合同无效的原因不应归责于保证人，保证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保证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从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无效，从合同《保证合同》也无效，不应就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中实基础公司未偿还250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将2500万元转入中实环保公司账号，中实环保公司从第三方借款后于2018年9月29日将2500万元转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账号。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并未实际发放2500万元的借款，并无任何损失。四、实际上，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并未向中实基础公司发放2500万元借款。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中实基础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因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应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合同。2、借款合同无效，则思普瑞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所签《保证合同》亦为无效，思普瑞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即使思普瑞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所签《保证合同》被认定有效，但因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放弃中实基础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的行为，思普瑞公司应在其放弃的抵押财产的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审理程序有误，1、一审中部分重要证据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未进行举证，各方上诉人未进行质证，一审判决却径行予以采信，严重违反法律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实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确未对此变更予以释明，违反相关法律程序。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辩称，一、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效力问题：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主营业务系融资租赁业务，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向不特定机构发放贷款的情形，其与中实基础公司的借款关系系法人之间进行的正常的资金融通行为，而非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没有向金融机构的借款，因此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他人的情形。上诉人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扰乱金融秩序，系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实为借贷合同，属有效合同。二、关于担保合同效力问题：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有效，其从合同亦为有效合同，因此担保人应当依约承担担保责任。三、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履行问题：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实际上于2018年9月29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向中实基础公司支付2500万元出借款项，中实基础公司并未偿还该笔借款本金。补充答辩意见，第一点、第二点同前述答辩意见一致。第三点、关于混同担保，虽然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债务人签署的抵押合同成立，但是由于该抵押物产权不明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所以抵押权没有设立，因此不存在思普瑞公司所称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财产的行为，至于其他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担保，由于其并不是债务人本身提供的抵押物，所以不存在优先就该等抵押物实现债权的情形。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中实基础公司提供的案件情况说明其公司没有见过，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在一审阶段已经向法院进行了提交。关于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了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虽名为融资租赁，但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民间借贷。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实基础公司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27374364.80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为781104.03元；2、依法判令中实基础公司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1250000元；3、依法判令中实基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8658.88元、律师代理费250000元等）；4、依法判令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分别以其抵押物为限对中实基础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对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清单见民事起诉状附件)；5、依法判令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刘峰、郭美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中实基础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令刘峰、刘明分别以其质押的中实环保公司94.4%股权、5.56%股权价值为限对中实基础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对刘峰质押的中实环保公司94.44%的股权以及刘明质押的中实环保公司5.56%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7、依法判令中实环保公司以其质押的陕西神木紫荆宇鹏矿业有限公司55%股权为限对中实基础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对中实环保公司质押的陕西神木紫荆宇鹏矿业有限公司5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环保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ZLZD2018008）,与思普瑞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中实环保公司以租回为目的，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受让后将其租回给中实环保公司使用。租赁物件转让价格为2500万元，租赁期限为12个月。中实环保公司应以《租金支付表》为依据，无条件地按照规定按时足额地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思普瑞公司为中实环保公司就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的债务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依据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向中实环保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2500万元（长安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流水号：806777777G940000091、806777777G320000147，备注：借款）。中实环保公司为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偿还前述2500万元，于2018年9月26日与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工作日，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指定用途为归还借款。2018年9月29日，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向中实环保公司账户转账2500万元（交易流水号：801777777G970000056，附言：借款）。同日，中实环保公司将其从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所借的2500万元转账至大唐融资租赁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号：801777777WB10000001、801777777WB10000002），偿还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借款本金。2018年9月29日，中实环保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转账2500万元（交易流水号：801777777WBT0000004、801777777WBT0000005）。系偿还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的2500万元借款。庭审中，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被告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向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500万元履行情况的说明》，载明“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为归还第三方借款而向我公司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用途指定为归还借款，借款期限为3个工作日……2018年9月29日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账2500万元，系我公司应收款项，是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其与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2018年9月24日，中实基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为刘峰、郭美霞。经股东会表决100%一致通过决议事项：1、同意公司在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2500万元，并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ZLZD2018019），承担所产生的全部债务。2、同意公司因履行与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ZLZD2018019）所产生的全部债务，以公司名下的榆林商会大厦15-16层共4307平米提供抵押担保责任。2018年9月26日，中实基础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ZLZD2018019），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大唐租赁公司融资2500万元。该合同约定：中实基础公司以租回为目的，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受让后将其租回给中实基础公司使用。租赁物件转让价格为2500万元，租赁期限为12个月。中实基础公司应以《租金支付表》为依据，无条件地按照规定按时足额地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合同具体约定：第一条合同生效、起租及到期的选择权。本合同自双方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本合同项下的实际起租日以《租赁交易明细表》（以下简称“交易明细表”，见附件1）为准。租赁期自实际起租日起至《实际租金支付表》中列明的租赁期限届满为止。合同第二条租赁物件和租赁物件的转让。第2.1款约定：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并与出租人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所有权转让协议”，见附件3），出租人受让后将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合同第四条租金支付、迟延支付的逾期利息及租金调整。第4.1款约定：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任何情况均不影响上述支付义务。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该项逾期利息须自应支付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为止逐日计算。合同第九条违约和补偿。第9.2款约定：本合同成立后，以下任一情形均构成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9.2.1：承租人未按期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款、手续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等；第9.3款约定：出现或存在上述第9.2款任一违约事件的，出租人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9.3.2：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期末残值及其他应付款项；9.3.6：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等于本合同项下的租赁保证金金额……本合同未约定租赁保证金金额的，本款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按租赁物件购买价格的百分之五计算；9.3.11：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合同十六条合同完整性。第16.1款约定：本合同正文部分及附件，构成出租人与承租人就租赁物件租赁一事的完整合同，附件约定内容与正文部分不一致的以附件为准。除非经出租人书面同意，否则不得做出对本合同做出任何改变。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件转让价格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支付全部转让价款之日；《租金支付表》载明，本表列明每期租金金额及支付日，承租人应以本表依据，无条件地按照规定足额地支付租金。合同总计人民币27874364.80元，租金总期数共4期，租赁期12个月（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其中第1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12月26日，租金6968591.20元；第2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3月26日，租金6968591.20元；第3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6月26日，租金6968591.20元；第4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9月25日，租金6968591.20元。附件2《租赁物件明细表》载明，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附件3《所有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转让的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明细，详见附件2。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第1款：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件的总价格为2500万元。附件1、2、3尾部均有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葛凌签名章以及中实基础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峰签字。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中实基础公司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ZLZD2018019-抵1），约定为了保证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合同的履行，中实基础公司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榆林市商会大厦（详见附件1）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抵押。合同第一条第1.1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编号为【ZLZD2018019】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第1.1款第2项约定：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第1.1款第5项约定：双方同意乙方以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第1.4款约定：本合同为不可撤销合同。第1.5款约定：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其部分条款无效，本合同仍然有效。合同第五条第5.1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1）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下同）债务本息及费用……第5.2款约定：甲方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附件1载明了抵押物名称、权属证明等内容。该抵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ZLZD2018019-抵2），约定为了保证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被告陕西中实基础公司合同的履行，被告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详见附件1）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抵押，合同附件1载明了抵押物名称、权属证明等内容。该《抵押担保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与刘峰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ZLZD2018019-质1），合同第一条第1.1款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ZLZD2018019】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相关附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的应付租金及利息共计27874364.80元，及其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其他费用，具体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合同第二条第2.1款约定：乙方以其合法持有的【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94.44%】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第3.1款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利息（含调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合同第四条第4.1款约定：质权的存续期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ZLZD2018019】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相关附件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两年止。合同第七条第7.1款约定：根据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到期债务，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依法处分质押权利。合同第十条第10.1款约定：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上述协议及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主合同无效的，出质人以质押股权为限，担保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需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该质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与刘明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ZLZD2018019-质2），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ZLZD2018019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相关附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的应付租金及利息共计27874364.80元，及其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其他费用，具体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以其持有的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5.56%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利息（含调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合同第四条约定：质权的存续期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ZLZD2018019《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相关附件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两年止。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上述协议及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无效，则乙方以其质押权利对甲方的债务仍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根据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到期债务，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依法处分质押权利。该质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与中实环保公司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ZLZD2018019-质3），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ZLZD2018019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相关附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的应付租金及利息共计27874364.80元，及其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其他费用，具体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以其持有陕西神木紫荆宇鹏矿业有限公司55%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利息(含调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合同第四条约定：质权的存续期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ZLZD2018019《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相关附件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两年止。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上述协议及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无效，则乙方以其质押权利对于甲方的债务仍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根据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到期债务，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有权依法处分质押权利。该质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中实环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LZD2018019-保1），约定为了保障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在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ZLZD2018019）项下债权的实现，中实环保公司同意为债务人中实基础公司对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2条约定：为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合同第3条第3.1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首期款项、租金、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合同第4条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6条第6.1款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租金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租金；或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任何其他约定，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合同第11条第11.1款约定：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则保证人仍应承担债务人因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而需向债权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等。该保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6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债权人分别与作为保证人的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以及刘峰和郭美霞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LZD2018019-保2、ZLZD2018019-保3、ZLZD2018019-保4。前述《保证合同》的内容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环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编号：ZLZD2018019）以及《保证合同》的履行情况。2018年9月29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中实基础公司转账人民币25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6107283000NCPFMD7AO），用途为借款。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中实基础公司出借前述款项后，中实基础公司的担保人即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刘博宇、刘浩共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75万元，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关于抵押担保合同履行情况。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关于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履行情况。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刘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后，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61000020190045。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环保公司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在神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刘明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后，双方未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经查，2019年5月8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就与中实基础公司、中实环保公司、刘峰等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委托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一审诉讼程序，律师代理费为25万元。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和15万元，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刘峰分别为中实基础公司、中实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峰与郭美霞系夫妻关系，刘博宇系该二人之子，刘明系刘峰之弟，刘浩系刘明之子。2018年1月24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思普瑞公司曾经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思普瑞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融资2000万元，刘峰为思普瑞公司就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并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二、本案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三、中实基础公司是否清偿其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所涉债务问题。关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合同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本案中，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的是一种特殊形式的“回租式融资租赁合同”，是承租人将外购的资产出售给出租人，同时与出租人订立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又将该项资产从出租人处租回来使用的合同。此类合同除具有一般融资租赁合同的特点外，还要求承租人须预先拥有租赁物件的所有权。中实基础公司在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时，其并不拥有该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赁物件，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也在庭审中亦未举证租赁物件的实际情况。故应认定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的租赁物件并不存在。而中实基础公司明知无租赁物件存在，却仍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故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中实基础公司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不具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的规定，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仅符合了“融资”的要求，而无“融物”的内容，结合中实基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中实基础公司转账2500万元凭证以及凭证上载明用途为“借款”等事实。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企业间的借贷合同，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效力。其一，无论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法律关系变更本身不会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其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性质为企业间借款合同，故应按借款合同判断合同效力，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及中实基础公司均系企业法人，本案实际系企业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目的并非非法。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的企业间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实为借贷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关于本案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回租）》虽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理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刘峰、刘明、中实环保集团理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以及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刘峰和郭美霞理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首先，中实基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表明，刘峰与郭美霞作为中实基础公司股东，在该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伊始，就已明知合同双方系借贷关系，并表决同意融资租赁合同的签署、自愿承担相应的债务。其次，刘峰与郭美霞系夫妻关系、刘博宇系该二人之子，刘明系刘峰之弟、刘浩系刘明之子，且刘峰又为中实基础公司与中实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前述各被告为确保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债权的实现，中实基础公司、刘峰和郭美霞、刘博宇、刘浩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刘峰、刘明、中实环保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刘峰和郭美霞、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中实环保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以及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各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该抵押担保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刘峰、中实环保公司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后，各方已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对于刘峰、中实环保公司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刘明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后，双方未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不影响股权质押合同效力，刘明仍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实环保公司、刘峰、郭美霞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人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系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双方当事人应当受合同该条款的约束，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此外，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但不改变各保证人所负债务的同一性。故刘峰、郭美霞、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中实环保公司理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就中实基础公司所负债务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思普瑞公司辩称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思普瑞公司提供担保一节。因在庭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思普瑞公司曾于2018年1月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过类似文本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刘峰亦曾为其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过担保，对本案中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和中实基础公司的借贷法律关系也应明知的，故思普瑞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即使《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且本案担保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中实基础公司是否清偿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所涉及的债务。首先，根据被告举证的转账凭证，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中实环保公司转入的5000万元，但据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举证、案件情况说明以及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其中2500万元系中实环保公司偿还其于2018年6月25日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所借款项，剩余2500万元系中实环保公司偿还其于2018年9月29日向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所借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其次，中实基础公司与神木九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工作日，而中实基础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2个月，中实基础公司不偿还首先到期的债务，反而偿还长达一年期的借款，其主张已偿还案涉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后，又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30日，与刘峰、中实环保公司在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为中实基础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债务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履行了担保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中实基础公司、中实环保公司等人辩称已偿还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借款，但却在《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签订后半年内，不仅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还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的担保合同义务，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故对于中实基础公司主张其已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清偿案涉债务，不予采信。关于中实基础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情况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中实基础公司出借2500万元，被告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及其附件《租金支付表》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租金支付表》可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分四期，每期还款金额为6968591.20元，由此计算出借款年利率为18%。中实基础公司至今就涉案欠款仅有其担保人即中实环保公司、刘浩、刘博宇、金地矿业公司共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偿还借款合计175万元。因该款项不足以清偿第一期到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关于合同履行的有关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款项应计作已还利息。中实基础公司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要求中实基础公司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款项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逾期利息根据合同中第四条约定，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逾期利息的年利率与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的年利率一致，均为18%。因被告仅已偿还175万元利息，且最后一次还款日为2019年5月30日，未还本金为2500万元，自出借之日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未还利息为128.75万元（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应付利息为303.75万元，减去已付利息175万元，未付利息为128.75万元），同时中实基础公司还应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要求中实基础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第6项中的约定按照2500万元的5%计算为125万元。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陕西中实基础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合同第九条第3款第11项的约定，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下的权利而产生的代理费为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合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128.75万元，并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二、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5万元、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三、被告刘峰、郭美霞、安康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思普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浩分别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刘明在所持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5.56%的股权对应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有权以被告刘峰持有的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94.44%的股权、被告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陕西神木紫荆宇鹏矿业有限公司55%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原告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048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实基础公司负担,因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已预交,故中实基础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实基础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企业信息、（2019）陕01民终8684号判决书，思普瑞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借款明细单，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明确不得发放贷款等活动，本案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已经超出了其经营范围，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强制规范，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向社会无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收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以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证据二、五份民事裁定书、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陕西佳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控股股东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各大银行、信托公司均有大额的贷款业务，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均来自于金融机构，涉嫌高利转贷。证据三、西安银行关于公司持股5%以上股东股份解除司法冻结的公告，中国经营报的报到一份，证明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吕建中向恒丰银行党委书记行贿4.7亿元，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资金来源均是通过其股东从银行套取的贷款。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中院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判决书是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陕西首信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关于融资租赁案件的判决，双方的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而不是民间借贷，并不能证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不特定的主体发放贷款。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不存在向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并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思普瑞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也不能够证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民事裁定书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系陕西佳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东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本案的债权人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从来没有向金融机构有过借款，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本身从未向金融机构贷款。思普瑞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陕西首信实业有限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的民事判决书，该案案由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判决中未显示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存在发放贷款行为。思普瑞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借款明细单亦未有发放贷款的内容，不能证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超出了经营范围存在发放贷款的行为。证据二民事裁定书、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陕西佳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并非民事裁定书案件的当事人，不能证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均来自于金融机构，涉嫌高利转贷的情形。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但中实基础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并不拥有该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赁物，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租赁物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不具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企业间的借贷合同，符合当事人本意与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属无效，对此，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从事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事实以及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各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责任，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法有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各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认为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未实际发放2500万元借款的主张，2018年9月29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中实基础公司转账2500万元，备注借款。尽管当日中实环保公司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分批次转账共计5000万元，但是结合中实环保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曾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中实环保公司与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向中实环保公司转账2500万元以及神木九鼎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代收归还的借款等事实，能够认定中实环保公司所归还的5000万元与本案中实基础公司的2500万元借款无关。中实基础公司实际收取了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出借的2500万元，故其上诉主张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未实际发放2500万元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实环保公司认为其公司自2018年7月24日--2019年5月30日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归还了2018年6月25日《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中的借款本金550万元以及232万元砍头息一节，2018年9月26日中实基础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此后2018年9月29日大唐融资租赁公司向中实基础公司转账支付借款2500万元，故对于2019年9月29日以前中实环保公司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自2019年9月29日起中实基础公司的担保人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刘博宇、刘浩共向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转账250万元，一审时大唐融资租赁公司称其中2018年11月14日收取的75万元是咨询服务费，二审时又称2019年1月10日收取的75万元是咨询服务费，显然说法不一致，且所谓的咨询服务费与大唐融资租赁公司认可的175万元利息均支付至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无法区分。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亦未举证神木市鼎商贸有限公司系如何提供咨询服务等事实，故本院认定250万元均为中实基础公司支付的利息。关于思普瑞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应在大唐融资租赁公司放弃的抵押财产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大唐融资租赁公司与中实基础公司虽然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但并无任何证据显示中实基础公司享有该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即榆林市商会大厦的所有权，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4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思普瑞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实基础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公司、金地矿业公司、思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53.75万元，并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8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由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5488元，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88元（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安康市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思普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中实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刘峰、郭美霞、刘博宇、刘明、刘浩、中实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安康市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思普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5488元，陕西大唐丝路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利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