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宁夏国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艾宜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北京天驰君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升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艾宜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宜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时，民事起诉状中将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受理后，作出(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裁定书内容可以确认，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已被列为本案第三人。但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未经裁定擅自撤销卡萨酒店的第三人诉讼地位。该行为已严重违反案件审理的法定程序，故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显示，上诉人与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因设备于2018年11月-12月试运行期间，室内地暖温度未达到合同约定效果，故上诉人向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赔偿LSQWRF60m-GP空气源主机一台或等值现金51000元。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未认可，属事实认定不清。同时，由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作证可知，设备安装期间酒店装修不影响风口安装，因此被上诉人未将风口安装完毕、未做管道保温的理由不成立。故，上述室内地暖温度未达到合同约定效果致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由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安装风口及管道保温所致，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已在庭审中作证称，上诉人多次派员前往卡萨酒店对设备进行安装、维修。故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润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公司员工对设备进行了维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述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艾宜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将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列为第三人，但本意是希望其就原、被告双方因安装空调等工程内容而产生的纠纷出庭说明情况，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因担心卡萨酒店不愿意出庭作证而将其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了解情况后认为卡萨酒店实质上更符合证人的诉讼地位，在向原、被告双方释明之后，在双方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将卡萨酒店列为证人。一审开庭时，卡萨酒店也依法到庭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虽然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卡萨酒店的诉讼地位进行变更，但并未影响其权利义务，也未影响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若因此种程序瑕疵而将案件发回重审会造成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也不利于诉讼双方合法权益的维护。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庭审过程中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出庭作证称室内地暖温度达不到要求是因配置的问题而非安装的问题，且一审法院已对该项事实进行认定，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所称其派维修人员对酒店设备进行了维修，这一点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就其所主张的维修事实进行了举证，但并未达到足以证实其工作人员已经对于设备进行维修的目的，且卡萨酒店也证实其中部分维修工作是由该酒店自行找人完成的，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就该项维修费用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升公司偿还艾宜嘉公司空调安装款80163.96元及利息2286元（自2019年1月4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82449.96元；2.判令润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润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艾宜嘉公司向润升公司支付维修费42000元；2.判令艾宜嘉公司继续履行卡萨酒店空气能设备及辅助维修维护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艾宜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萨酒店原名为吴忠市利通区玉豪公寓酒店。2018年3月26日，卡萨酒店（即甲方）与润升公司（即乙方）就卡萨酒店的空气能采暖、制冷及热水工程的设备采购和工程施工签订一份《空气能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包括空气能设备、热水设备、风机盘管设备、辅助材料的采购及安装；设备的装卸、保管、安装、调试、服务并达到正常运行，全部由乙方负责；遇设计发生重大变更或者在施工中新增加了工程项目时，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 2018年3月29日，润升公司（即甲方）为履行与卡萨酒店的上述合同，与艾宜嘉公司（即乙方）签订《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润升公司委托艾宜嘉公司安装卡萨酒店空气能设备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宾馆1、3、4、5层室内风机盘管及连接对应模块机组的安装，其中一层大厅4台，3、4、5、6层均27台，共计112台；模块机配套水泵及控制配电箱安装；热水机及配套水泵、配电箱、保温水箱安装，热水机组进、出水管只接至宾馆对应自来水和热水主管道最高端；经协商，水箱安装位置在楼顶机房房顶，房屋顶部承重问题由甲方考虑；工程报价不含主机基础、防水等土建部分；盘管出风口和回风口由甲方负责，乙方提供尺寸。工程造价为260000元；付款方式为艾宜嘉公司委托润升公司购买材料到现场后，艾宜嘉公司进场施工10天内，润升公司支付30000元；室内设备到货后，润升公司支付50000元；室外设备到货前或自艾宜嘉公司进场施工30天内，润升公司支付50000元；室外设备安装完成后5日内，润升公司支付50000元；工程安装完10日内，润升公司组织调试验收，验收通过5日内，润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全款。如润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任何一期付款，艾宜嘉公司有权停工，造成的损失由润升公司负担。 合同履行过程中，润升公司增加工程施工量。艾宜嘉公司出示的《关于“吴忠玉豪公寓酒店水机设备安装合同”的施工说明》载明：盘管安装数量由原来的112台增加到119台；每个盘管安装一个控制阀；风口软连接由普通帆布改成铝箔布、双层对粘；主管道、水平管道由原来的“一供一回”改为“近供远回”，即增加一路回水管道；实际定做安装风口288个。该说明由卡萨酒店盖章，并由其经营者吴应才注明“以上增加的工程量给合同方已结清，工程属实”。艾宜嘉公司提交由其自己制作的《吴忠玉豪酒店变更附表》载明增加的工程量价值为39635.96元。对此，润升公司提交签证单一份，载明：我公司对吴忠玉豪酒店进行空气能设备安装，室内风机盘管按设计要求安装112台，安装完成后实际安装119台，现增加的7台风机盘管工程量金额为16035元，业主现场代表处有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的签名。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吴应才出庭作证称增加的工程量艾宜嘉公司做的预算为39635.96元，最后审定为16035元，且签订签证单时，艾宜嘉公司、润升公司及吴应才均在场。2018年10月9日，卡萨酒店向润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存在的问题包括：酒店30个客房内温控器均未安装；酒店内20个房间空调风口没有安装；主管道均未进行保温处理。为此，卡萨酒店自行完成后期维修及安装遗留工作，包括更换主机电缆、更换阀门、管道保温、水泵维修、风口安装等，花费共计13090元。2019年1月3日，卡萨酒店向艾宜嘉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由宁夏艾宜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装的吴忠市利通区玉豪公寓酒店空气能设备安装项目，自2018年11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至2019年1月3日无异常，即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同意交付使用。其中，设备出水温度偏低为设备及其配置自身问题，与安装无关。 庭审中，艾宜嘉公司称管道保温是否做了其不清楚；因为酒店装修风口没有安装完毕。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出庭作证称，酒店装修不影响风口的安装。 润升公司先后支付艾宜嘉公司工程款共计219472元。 一审法院认为，艾宜嘉公司与润升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艾宜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基本完成空气能设备的安装义务，且经卡萨酒店验收合格，润升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卡萨酒店增加工程量的价格及艾宜嘉公司未履行完的部分安装所产生的维修费用。 关于卡萨酒店增加工程量的价格。艾宜嘉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价值为39635.96元，且增加的工程量金额已经过卡萨酒店的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卡萨酒店确认的是增加的具体工程量，艾宜嘉公司提交的增加工程量的预算表未经卡萨酒店及润升公司确认，且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出庭证实39635.96元是艾宜嘉公司对增加工程量的预算，后经艾宜嘉公司、润升公司及卡萨酒店审定增加的工程量为1603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增加工程量的价格为16035元，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所涉工程总价为276035元（260000元+16035元）。 关于艾宜嘉公司未履行完的部分安装、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的认定。庭审中，艾宜嘉公司认可部分风口未安装完毕，管道保温是否做了其不清楚，卡萨酒店经营者吴应才亦称因部分工程未完成且完成的部分工程需要维修，要求艾宜嘉公司安装维修，艾宜嘉公司推脱未安装维修，为此，卡萨酒店自己维修安装了部分工程，共产生安装维修费13090元，故该部分费用应由艾宜嘉公司承担。对润升公司的反诉请求，润升公司称由于艾宜嘉公司安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经润升公司验收合格，为此派4名工作人员完成艾宜嘉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共计产生42000元维修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卡萨酒店出具的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案涉工程2018年11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虽然润升公司没有签字，但艾宜嘉公司称是因为调试时温度达不到要求，润升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可能签字，而卡萨酒店证实温度达不到要求是因配置的问题不是安装的问题，艾宜嘉公司对此做出了解释，故一审法院确认艾宜嘉公司安装的空气能设备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对润升公司提出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润升公司主张的安装维修费，虽卡萨酒店证实润升公司派的人去了三四次，但润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公司员工对设备进行了维修，卡萨酒店自己完成了部分安装和维修，故对润升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润升公司主张的艾宜嘉公司继续履行卡萨酒店空气能设备及辅助设施维修维护义务，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但艾宜嘉公司自认承诺一年的质保，而案涉设备安装自2018年11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至2019年1月3日无异常，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现艾宜嘉公司承诺的质保期已过，故对润升公司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升公司已支付艾宜嘉公司工程款219472元，下剩43473元（276035元-219472元-13090元）工程款润升公司应支付艾宜嘉公司。关于艾宜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至2019年1月3日无异常，艾宜嘉公司自认承诺了一年的质保期，且艾宜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对艾宜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夏艾宜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43473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82元，原告（反诉被告）宁夏艾宜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1-1（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原件）；1-2《（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民事案件开庭传票》一份，证明目的：1、（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系本案一审案件第三人，但在本案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一审法院擅自撤销“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第三人的诉讼地位，违反了案件审理的法定程序；2、2019年11月5日，“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收到了由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所发（2019）宁0104民初14993号案件开庭传票，其作为案件第三人需要在2019年12月3日下午2时20分出庭参加庭审。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1不予认可，法院未经书面裁定将卡萨酒店擅自变更为证人，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未达到严重违法的程度，且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曾向原、被告双方释明过将卡萨酒店列为证人，其目的是为了让卡萨酒店出庭说明相关情况，双方也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实质上，对其诉讼地位的变更并没有根本影响其权利义务。对证明目的2予以认可。 上述证据一所发生的事实亦即被上诉人原列第三人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为第三人，被上诉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经一审法庭征求意见，被上诉人同意撤回对第三人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起诉，也同意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吴应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也无异议，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所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起诉时列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开庭前经征求意见被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同意撤回对第三人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起诉，同时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吴应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上述事实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所提的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维修费42000元错误的理由，经查，2019年1月3日，《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由宁丰艾宜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装施工的吴忠市利通区玉豪公寓酒店（即卡萨酒店）空气能设备安装项目，自2018年11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至2019年1月3日无异常，即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同意交付使用。其中，设备出水温度偏低为设备及其配置自身问题，与安装无关（设备配置另行解决）。”上述验收单有施工单位艾宜嘉公司和使用单位吴忠市利通区卡萨酒店签字盖章，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公司员工对设备进行了维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上诉人宁夏润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