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5民初1874号 原告（反诉被告）：姚锐，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经济开发区富贸路**。 法定代表人：赵俊，公司总经理。 被告：赵勇，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姚锐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姚锐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赵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姚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菲、汪晟、被告赵勇及其与被告（反诉原告）驿者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汪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姚锐与驿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驿者公司双倍返还姚锐定金104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驿者公司负担。第一次庭审之前姚锐变更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驿者公司与赵勇共同返还姚锐预付款174000元及双倍定金69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驿者公司与赵勇共同负担。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姚锐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驿者公司与赵勇共同返还姚锐预付款522000元及支付违约金7366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3日,姚锐与驿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姚锐在驿者公司处购买kn95口罩共计30万只,单价5.8元,总金额为174万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日至18日；姚锐需支付全货款30%作为定金；驿者公司在订约第二天开始排单,每日保底5000只，等。姚锐依约于订约当日向驿者公司指定账户转款522000元，此后,姚锐陆续汇款29000元、34800元、29000元、174000元,但截止起诉之日，驿者公司尚有254000只口罩未按约发货。因口罩用品的价格波动极大,驿者公司未能在约定的履行时间即4月18日之前发货,导致姚锐在合同期内无法对下游客户供货,造成重大损失。在此之后发货对姚锐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因驿者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供货，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致讼。 驿者公司、赵勇共同辩称，姚锐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姚锐先付款，之后驿者公司再发货，因姚锐延迟付款，驿者公司有权延迟交付相应货物；驿者公司已按约将姚锐已付货款对应的货物予以交付，履行了交货义务，而未交付其他货物系因姚锐未能支付后期货款所致，故姚锐所主张的基础事实不能成立；因姚锐未支付后续价款，驿者公司已通过律师发函催促其支付剩余货款；案涉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即使驿者公司延迟供货，姚锐也不享有立即解除合同的权利；赵勇仅是驿者公司的股东，其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综上，姚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驿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姚锐与驿者公司继续履行《购销合同》，且姚锐应支付驿者公司货款951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姚锐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如姚锐延迟付款，我公司可延期交货。姚锐已支付货款266800元，而我公司已交付46000只kn95口罩，故我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现我公司已按约将全部产品生产完毕并等待交货，但姚锐迟迟不付款，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 姚锐针对反诉辩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由驿者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霍建强进行指单，并通过“货拉拉司机”APP运装货，然后由我方及时付款，故我方不存在不按时付款的情形；今年4月18日我方发现驿者公司不能发货，当日就与两被告协商，直至4月20日仍协商未果，故我方于4月26日发律师函给两被告；案涉合同约定了明确的发货时间，根据双方在4月24日及5月13日的录音记载，赵勇明确表示认可驿者公司违约，无法发货。 赵勇针对反诉述称，姚锐的辩称与事实不符。姚锐与驿者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微信沟通打款再由公司发货。案涉合同是我朋友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和姚锐签订的，所以日常工作都是通过霍建强与姚锐进行沟通，霍建强会在微信上问姚锐当日付款情况，待驿者公司收款后再安排发货，最后由姚锐安排司机拉货。驿者公司在4月3日收到货款后一直正常发货，而4月18日没发货是因为没有收到姚锐支付的货款。虽然4月20日之前我公司采购的生产口罩的机器没有到厂，但我公司一直通过采购第三方生产的口罩来供应姚锐。4月18日之前及至4月20日，姚锐未与我沟通处理此事，至于是否和其他人协商此事我不清楚。姚锐所说的录音中，我并没有承认我方违约，我方作为卖方愿意和姚锐协商处理，并考虑市场行情的变化，愿意降价出售。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3日，案外人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与姚锐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姚锐作为订货方（乙方）向供货方（甲方）驿者公司订购kn95口罩30万只，单价为5.8元，总金额为174万元（不含税不含运）；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日至18日，驿者公司在此期间内为姚锐分批次交付kn95口罩，根据实际生产情况确定每天的交货数量会有适量增减，如果姚锐增加订货数量，则货品价格不变，交货期限由双方另行协商；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需预先支付30%货款，每日发货前乙方付当日数量的全款甲方发货，30%定金最后一批出货时充抵。甲方在签订合同第二天开始排单，每日保底5000只。如因乙方迟延付款，甲方可以延期交货。”；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因当前正处于新型冠状××疫情防疫期，交通不便物料供应困难，且相关厂商部分产能已经被政府征用，相关原料供应厂商所有产品都需优先供给政府，若因物料短缺或政府扩大需求不可抗因素等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按期交货，则乙方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或与甲方重新确定交货时间，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2.如无上述情况未能按照合同如期交货，承担未交货金额的5%的违约金；3.乙方不得无故拒绝接货，否则应当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该《购销合同》的甲方落款处盖有驿者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印有驿者公司的股东赵勇的银行账号信息；乙方落款处有姚锐签名。 姚锐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3日转账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522000元；于4月4日转账29000元，驿者公司发货5000只口罩；4月5日，驿者公司安排车辆发货6000只口罩，霍建强将车辆装货照片发给姚锐后，姚锐转账34800元；4月8日，霍建强告知姚锐的员工尚志远发货5000个，尚志远告知姚锐打款，姚锐转账29000元；4月9日，姚锐转账174000元，经微信催促霍建强，直至4月12日驿者公司将3万只口罩发货。姚锐的上述转账共计788800元，均汇入驿者公司的股东赵勇的账户，驿者公司共计交付46000只总价值266800元的kn95口罩。 案涉口罩购销业务系由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与姚锐进行洽谈、签约，业务往来亦由霍建强（微信号为“DMAi先生”“杰罗尼”）与姚锐（微信号为“赖特先生AndyY”）及其员工尚志远（微信昵称为“一滴水”）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一）签约前，由尚志远与霍建强洽谈，根据2020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尚志强问“我是说从后天你们的5000个每天都要一直到10号，还需签合同吗，还是你货出来我打款你发货”，霍建强回复“打款发货”，尚志远回复“好，那货留给我，需要付你一些订金吗？”“你的五台机器什么时候可以出货”，霍建强回复“10号”，尚志远语音询问“那我先把十号之前每天5000个定的，你四号五号六号七八九十，应该有5万个，这个我给你订掉，然后需要付多少定金我先付你，你每天都到了给我发”，霍建强回复“30（%）”“定金”。双方协商好后，由霍建强代表驿者公司与姚锐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二）根据霍建强与姚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5日，霍建强将车辆装货照片发给姚锐后，姚锐汇款34800元；4月9日13:58，姚锐问“霍总什么时候能出一次多一点的货啊”，霍建强回复“15号”，姚锐回复“那我要被人活剐了”“接了国外单啊，12号有大缺口”，霍建强回复“12号看机器”“到了我2-3天都给你”，姚锐回复“上海那边厂，搞一点。今天专程来看你，不烦你。10号，11号，12。三天给点量啊”，霍建强回复“多大缺口”。随后双方见面沟通后，姚锐于当天17:58汇款174000元，并语音问霍建强“明天那个厂在池州哪里，我们自己去拿，快递太慢了”，霍建强语音回复“还没做好，要晚上五六点才能出来，你别急，我定了4万个”；4月10日，姚锐再次询问货有没有做好，霍建强回复还没好，姚锐回复“我的心也凉了”“明天早上池州货到了我仓库”“以后不烦你了”“相忘于江湖”，霍建强回复“你放心”“抓紧帮我收钱啊”“我这还差300万买机器”，姚锐回复“你第一批产量给我，立马加单啊，还可以做个中介帮你拉两个外国佬大家一起赚钱”，霍建强回复“18号肯定差不多”；4月11日，姚锐问“霍总，帮忙呀，还差你这3万个”；4月12日，霍建强将发货3万只口罩的信息告知姚锐。（三）根据姚锐与其员工尚志远的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18日，姚锐问“问问霍怎么说”，尚志远回复“他的话不可信”，姚锐问“什么情况了”，尚志远回复“今天估计要洗洗睡”“没动静”，姚锐问“无为厂没动静？”，尚志远回复“估计还需要两天才能出货”，姚锐问“今天又说机器明天到？”，尚志远回复“说今天啊”，姚锐回复“等”，尚志远说“今天给5000货，我在磨一下”，姚锐回复“5000内条吗”，尚志远回复“嗯”。姚锐问“机器怎么说”，尚志远回复“说今天晚上试机器”“我估计悬”“后天差不多能出产品”；4月19日凌晨00:12，尚志远发信息“明天下午先发走一万货”“霍和赵勇打电话，赵勇说的，明天不一定，后天行”。 2020年4月24日，姚锐与赵勇等人在驿者公司办公室进行协商，根据现场录音记载：姚锐问“你现在是定金不退，违约金也不赔，是这个意思吗？”，赵勇回复“违约金我肯定赔啊，谁说不赔啊。我第二次就跟你讲赔了，你还说我不赔”…赵勇“你了解下进度，我们的袋子26号，对吧，然后，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姚锐“你保守估计！”，赵勇“我两天时间，就算明天就做2万个，2、3万个，或者明天5万个，两班倒，三四天，你货就交完了，还有原来18号违约的事情，我赔你7万”… 2020年4月26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受姚锐的委托，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驿者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驿者公司在收到律师函3日内退还姚锐已支付货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2200元。并告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姚锐将可能通过诉讼等一切合法途径维护合法权益。保留对驿者公司违约行为的索赔权利。”驿者公司于次日收到该份《律师函》。 2020年5月7日，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受驿者公司的委托，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驿者公司发出《律师函》，以“合同签订后，起初贵方（姚锐）尚能正常履约，但随后贵方即表现出不愿先付款后提货，希望变更或终止合同的倾向，被驿者公司拒绝，其后贵方仅交付货款266800元，便拒绝支付后续货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后，因贵方借故拒绝继续履约，驿者公司不予退还贵方已支付的款项（定金）”为由，要求姚锐继续履行合同、执行先付款后提货的约定，否则将不退回已付款项，并追究姚锐的违约及赔偿责任等。姚锐于5月9日收到该份《律师函》。 2020年5月13日，姚锐与赵勇电话沟通，根据电话录音记载：姚锐“我21号还在和你谈这个事情，你又拖我几天，我21号等你到凌晨4点，22号又去找你一天，23号又去找你一天，直到24号，你才和韩总在那里，才愿意和我再谈一次”，赵勇回复“我们一直在公司，我就告诉你，我们要么延期交货，要么我赔本拿货给你”，姚锐“我们当时都谈好了，你说给我便宜点，抵了后面款，当时我和霍建强谈到4点多，然后去找你，你当时不在，…直到第四天，韩总才叫我去你办公室，我们才谈的，你这么拖着我有意思吗？不能你机器不到，你挣不到钱就把我拖着一起”，赵勇回复“是我拖着？那是机器不到，是客观原因，不是我造成的。那个时间点卡在这里，又不是我故意不让机器到”…姚锐“21号我确认你到了啊，我都去看了啊。我找你谈，我叫你，既然你前面都没有供上来，那你后面定个日期，我白纸黑字都写了，你又去找你法务看一下这个能不能签，又等你三天”，赵勇回复“你没有和我沟通的情况下，我都在帮你处理，但是你有的事情你和霍建强沟通，那我也不知道，你不要说是我拖着你，从公司名义上我没有拖你，那只代表霍建强个人行为”，姚锐回复“霍建强个人行为？他不是你们公司的经理吗？那为什么他能代表你们公司和我签合同？”，赵勇回复“他是什么人，他是个倒爷你不知道吗？还用我解释吗？”，姚锐回复“他是你合伙人！”，赵勇回复“他是我什么合伙人？他有股份吗？”…赵勇说“我拖你啥了？只是霍建强有时候和你讲话，他自己牛头不对马嘴”…赵勇说“我们现在就货论货，现在货迟了，我们违约金该承担承担，或者第二种，现在市场价跌了，那么你觉得现在这个货值多少钱，我们谈”，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录音、电话录音、律师函、快递送达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姚锐与驿者公司签订的关于口罩买卖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 一、谁违约问题。虽然《购销合同》约定“每日发货前乙方（姚锐）付当日数量的全款甲方（驿者公司）发货”，但由于驿者公司生产口罩的机器当时尚未到货，其出售的口罩是向第三方所购买，货源并不稳定，根据姚锐与驿者公司授权负责该笔业务的霍建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确认驿者公司的供货数量，再由姚锐付款。如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4月5日，霍建强告知发货6000只口罩的信息后，姚锐才付款34800元；4月8日，姚锐在收到员工尚志远关于霍建强将5000只口罩发顺丰的信息后，才付款29000元；4月9日，姚锐与霍建强见面协商好供货数量后，姚锐付款174000元，其后几天姚锐多次微信催促发货，直至4月12日才收到3万只口罩。根据合同约定，驿者公司应在2020年4月3日至18日期间交付30万只口罩，每天保底供应5000只，但该公司采购的生产口罩的机器直至4月20日左右才到厂安装，其向第三方采购的货源亦不稳定，导致驿者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仅交付姚锐46000只口罩，仅完成约定供货量的15.3%。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姚锐自4月9日起一直催促驿者公司供货，在驿者公司产能及货源不足的情况下，姚锐暂不支付后续货款符合双方之间“先指单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且即使如驿者公司所辩称“先付款后发货”的交易模式，姚锐暂不付款也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同时，结合姚锐已预付货款30%的情况，驿者公司以姚锐未先支付后续货款为由抗辩姚锐违约在先，实属无稽之谈。根据2020年4月24日现场录音记载，赵勇表示“违约金我肯定赔啊，谁说不赔啊”，这也反映赵勇作为驿者公司的负责人对其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是认可的。综上，驿者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仅交付少量口罩，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又因双方订约时间距离我省发布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已有两三月之久，驿者公司约定交货时间时应对有关疫情的相关风险及其自身产能进行了预估，其拖延交货并非系不可抗力因素所造成，不具有免责事由。 二、《购销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问题。受新冠疫情影响，案涉口罩买卖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合同约定交付期限为今年四月上半月，随后五月份我国口罩供应的整体情况由紧张转为缓和，价格随之下跌，因此，在驿者公司供货迟延的情况下，已不能实现姚锐最初购买口罩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姚锐请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对驿者公司请求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及要求姚锐支付后续货款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驿者公司应退还姚锐预付款522000元，并且，因驿者公司逾期未交付口罩，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未交货金额的5%的违约金”，即按照（合同约定交付30万只-实际交付46000只）×5.8元/只×5%计算违约金为73660元。另，由于与姚锐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驿者公司，而赵勇作为驿者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收取货款系为驿者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驿者公司承担，因此，在姚锐未能举证证明驿者公司与股东赵勇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赵勇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购销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且驿者公司应返还姚锐预付货款52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3660元；驿者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姚锐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姚锐预付货款52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3660元，共计59566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姚锐对被告赵勇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4196元，减半收取计7098元，保全费4870元，共计11968元，由姚锐负担3592元，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37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56元，由安徽驿者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盛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敏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