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30民初855号 原告：黎文兵，男，汉族，1976年5月7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原告：蔡红武，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原告：罗仕康，男，布依族，1974年6月1日生，贵州省贞丰县人，住龙里县。 原告：周德群，女，汉族，1984年5月13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原告：李兴菊，女，汉族，1982年11月20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 原告：李声林，男，汉族，1976年2月23日生，住龙里县。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贵州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210572072，特别授权。 被告：邹艾平，男，汉族，1970年9月7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告：邹久平，男，汉族，1973年5月9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魁，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510953583，特别授权。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勋健，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与被告邹艾平、邹久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4日，本院认为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10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声林及与原告李兴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被告邹艾平、邹久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魁、文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邹艾平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决邹艾平、邹久平赔偿合伙欺骗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841422元：①各原告的出资款1788000元；②资金占用费259260；③原告已付出的废土石方运费804156元为原告享有；④邹艾平在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赚取六原告的砂石收益款630000元；⑤对外所欠砂石运费36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0日前，邹艾平多次邀约蔡红武，陈述有个一本万利的项目需要投资，蔡红武便与黎文兵、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联络，大家认为该项目能找钱，故于2017年11月20日与邹艾平签订《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了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邹艾平以砂石材料作为入股资金。李声林系后来入伙的合伙人。合同签订后，各合伙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邹艾平将以砂石出资的义务源源不断地将贵州龙里福朋喜来登度假酒店开挖的废土石方拉进原被告共同经营的临时砂石场。因其他原因，该砂石厂无法开工，2019年5月23日邹久平依据《砂石购销合同》诉请原告支付砂石款。原告经全国企业系统查询得知邹艾平、邹久平系亲兄弟，二人于2017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邹久平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邹艾平为监事。邹艾平、邹久平成立的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与龙里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邹艾平于2017年11月与原告签订《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目的是将其公司承包开挖的废土石方找地方倾倒，并非与原告诚心合伙。邹艾平作为该公司监事，将公司的废土石方作为出资股份卖给合伙人，并让合伙人承担运费、倒土费用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竟业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故诉至法院。 邹艾平、邹久平共同辩称：一、原被告签订《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是案外人黎文旗拟定并邀约组织签订，签订前，原告对砂石和场地进行了考察，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书明确约定一旦投入，任何一方不得撤资，风险和利益共同承担，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签字捺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预见自己参与的民事活动可能产生的风险。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合伙欺骗造成的经济损失384142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①与六原告签订《协议书》的是邹艾平，邹久平并非合伙人，原告请求邹久平承担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邹久平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邹久平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②原告请求邹艾平支付出资款、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合伙人，应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实际出资与诉请的1788000元不符，协议约定出资款打入约定的公共账户，出资额应该以银行账户为准，原告实际出资仅应为522565元，出资款的退还并没有出现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诉请的1788000元实际包含土石方运费、安装电力费、人工工资、砂石运费等；除约定的出资外，原告对其余款项属于合伙人出资或者合伙经营正常消费支出负有举证责任。③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在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赚取的砂石收益63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支撑，原告于2019年3月与王**签订《移动破碎砂石料加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使用移动破碎机对堆放在龙里县盛世龙城对面的石料进行加工，石料来源于喜来登大酒店平整项目开挖的石料，说明原告认可喜来登酒店项目产生的石料并使用该石料进行生产经营；《砂石购销合同》系邹久平与原告签订，而非与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者邹艾平签订；案外人黎文旗长期在喜来登项目工地，应当知晓邹久平开挖喜来登项目土石方，故作为黎文旗弟弟的原告黎文兵也应该知晓此事；合伙亏损主要是因为选址不对，没有相关手续，不是因为石料不合格等原因；（2019）黔2730民初1124号、（2020）黔27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砂石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声称被告构成诈骗却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以受到民事欺诈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合同，故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无依据。三、被告不存在欺诈原告的行为。原告黎文兵兄长黎文旗、蔡红武与邹艾平系好友，了解到邹艾平兄弟邹久平承包喜来登酒店土石方开挖项目，经过考察认为有利可图后邀约原告罗仕康等人合伙洽谈生意，并非被告欺骗原告合伙；邹艾平为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事、邹久平为法定代表人是经过企业信息公示的，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也不构成自我交易。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请证据不足，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发起人）名录、环境监察通知书、（2019）黔2730民初1124号及（2020）黔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拟证明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龙里县鸿峰房屋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土石方开挖合同，邹艾平系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和监事，将公司开挖的土石方出售给合伙事务是为了找地方倾倒，该行为属自我交易。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进行阐述。 2、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因当事人对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关于邹艾平为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出卖石方给合伙组织构成自我交易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进行阐述。 3、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据。证明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履行出资共计1788800元。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打入指定账户的出资额为522565元，其中罗仕康28565元、黎文兵124000元、蔡红武180000元、李声林80000元、周德群与李兴菊110000元；收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被告无异议的转让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收据，本院暂不作评析认证。 4、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砂石抵运费数据。证明本应由被告承担的运费转嫁到原告头上。被告质证意见，该项支出系原告与案外人周曾发的结算票据，被告对此不知情。本院审查认为，因本院就周曾发与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0）黔2730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还在二审审理中，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评析认证。 5、砂石购销合同。证明邹久平出卖国家矿产资源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李声林是2017年12月27日加入合伙，而合同是邹久平要求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签为2017年11月20日，有欺诈胁迫的性质。本院审查认为，本院（2019）黔2730民初1124号及（2020）黔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砂石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6、移动破碎砂石料加工承包合同、收条。证明2019年1月砂石场被叫停后，原告考虑砂石场投入较多，为减少损失与王**签订移动破碎砂石料加工承包合同，将拉进场的石料采用移动破碎的方式破碎，且分两笔向王**交纳150000元破碎费用。被告质证意见，因该合同系临时砂石场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实，反而证明了砂石场是处于经营状态；两份收条系原告与案外人王**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涉及合伙期间的债务，在合伙人未进行清算且持异议之下，本院暂不作评析认证。 7、照片。证明被告将其所有的车辆用于堵住砂石场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照片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8、贵州龙里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限期清运石渣的通知。本院审查认为，通知系针对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9、临时砂石场日收款情况表、记账凭证、经营报表、经营流水。证明砂石场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经营。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被告属于自我交易行为，将自己开挖砂石卖给自己的合伙企业。本院认证意见，因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10、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通知。证明临时砂石场从2018年5月到2019年3月支付电费，存在经营状态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通知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通知单位是韦顺达公司，不清楚是否为案涉砂场。本院认证意见，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砂石场经营时间为2018年5月到2019年3月期间，故本院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 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黎文旗与邹艾平系麻友，涉案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系黎文旗参与签订（砂场，加工砂石，砂石厂关闭后建议找领导搬运等）。原告质证意见，黎文旗与邹艾平系麻友无法证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黎文旗参与本案，虽然可能黎文旗在其中牵线搭桥，但其没有实际参与其中。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黎文旗在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起到介绍作用，对被告的其余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12、证人朱某当庭证言。被告拟证明砂石场堵工系运输人员自发，并非被告指使策划；黎文旗在本案中参与谋划、监工等事实。原告质证意见，证人朱某是被告申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的，不可能几个人未邀约就同时去堵工。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朱某因运输费问题进行阻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与邹艾平签订《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大家股东商议，现合股（合伙）在龙里县冠山街道原湘龙铁合金厂内将龙里福鹏喜来登大酒店项目部的废石与盛世龙城移民安置项目部刘亚将合作进行临时砂石料场加工，本着废物利用、降低安置房成本的原则，全面实施多方共同投资、组建、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合作。经5方合伙人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现以每股6万元为投资暂定资金。1、出资总额暂定60万人民币：蔡红武现金出资12万元，占砂石场股份20%；黎文兵现金出资18万元，占砂石场股份30%；罗仕康现金出资12万元，占砂石场股份20%；黎文兵与罗仕康先拿出共同所有的龙工50铲车给砂石场使用，预定价为4万元，盈利后先付该笔费用；邹艾平以先期垫付价值6万元的砂石材料作为入股资金，后期入股金不够，相应的砂石作为后期增加资金；周德群、李兴菊现金出资12万元，占砂石场股份20%。2、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股权份额以第一条出资金额及占有砂石场股份比例为准，出资各方以占有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砂石场股利；每月月底汇总砂石场盈亏状况，以作为股东股利分配依据；若有资金不足，可以增加股份；一旦投入，任何一方不得撤资，风险和利益共同承担。3、合伙期限内的事项约定：①合伙期限暂定2年，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止。至期限截止日后，如砂石场正常经营，各方无意退出，则合同期限以2年为周期自动延续……④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合伙因下列事由之一可终止：合同日期届满，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事业不能完成；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除。终止后的事项：推举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股份比例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砂石场共同财产偿还，合伙临时砂石场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4、职能分配及议定事项，经所有股东协商，委托蔡红武作为临时砂石场总负责，全权统筹协调处理临时砂石场事务……临时砂石场由黎文兵收料，蔡红武保管收料票据，现金收账黎文兵、会计由李兴菊负责；所有支出必须由两人签字有票据为证，否则无效；邹艾平负责砂石料原材料的采办，并保障原材料的质量、数量供应；协议签订后立即将入股资金打入指定账户。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出资款汇入谢本萍的银行账户，2020年12月，李声林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加入合伙，并向指定的谢本萍银行账户汇入相应出资款。砂石场经营至2019年1月4日，龙里县环境监察大队以该砂石料加工点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评手续，擅自建成投入生产和使用为由，向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邹艾平、周德群送达执法通知书，勒令停止砂石料加工点的生产和使用、拆除厂房设备并恢复原状。2019年3月，砂石场停止经营，各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盈余亏损进行清算。 诉讼中，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以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为由，口头告知代理人不予追加。 另查明，1、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在履行合伙事务中，与邹久平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甲方邹久平将正在施工的历家庄喜来登酒店项目平场砂石出卖给乙方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单价6.5元/方（含破碎，装车）；乙方委托甲方调配车辆进行运输，把砂石运到乙方场地（原湘龙铁合金厂内），乙方在甲方所开出的票据确认运输费12元/方；运输费乙方需在2018年2月15日以前结清所运方量（12元/方），砂石乙方须在2018年4月1日结清到场地砂石方量。2019年11月5日，本院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黔2730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邹久平与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二、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邹久平砂石款63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邹久平从起诉之日起至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邹久平的其余诉讼请求。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不服提出上诉，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黔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20年7月6日，本院就周曾发与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黔2730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曾发运输费360000元及该款截止2020年3月26日的资金占用费50807元，并以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向周曾发支付2020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周曾发的其他诉讼请求。黎文兵、罗仕康、蔡红武、李声林不服，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现尚在二审审理中。3、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成立，邹艾平系公司股东、监事，邹久平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日，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龙里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由龙里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龙里县历家庄福朋喜来登酒店建设工程的土石方挖掘及运输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1、《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邹久平在本案中的民事身份关系；3、邹艾平是否存在自我交易，应否赔偿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对于争议焦点1。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与邹艾平签订的《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该民事法律关系完全符合个人合伙所具备的特征，各方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李声林经合伙人同意入伙，亦与各方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为，邹艾平隐瞒自己是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和监事的身份，将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挖的废土石出售给合伙的临时砂石场，属于严重的自我交易，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与邹艾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各方均明确知晓合伙事务的原材料来源于龙里福朋喜来登大酒店基建项目的废石，故《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在平等协商一致、意思表示真实之下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自我交易属于合伙企业法的范畴。虽然我国法律对自然人合伙中的自我交易没有明确规定，但基于自然人合伙具有很强的人合性，各合伙人在履行合伙事务时，亦不得为自己或其近亲属利益与其所合伙事务进行交易或者订立合同。本案中，《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虽指定邹艾平负责砂石料原材料的采办，但实际在履行合伙事务中，是由合伙事务执行人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李声林与龙里县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久平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由邹久平将正在施工的喜来登酒店项目平场砂石出买给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李声林，邹久平作为卖方履行供应砂石的义务，该事实已为本院（2019）黔2730民初1124号及（2020）黔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邹艾平在合伙事务中并没有亲自参与砂石的采购及供应，不能认定邹艾平为其任职的龙里县金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存在自我交易的行为。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厂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主旨在管理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系行政许可行为，与合伙内部之间的民事行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案涉临时砂石场未经行政部门审批而未取得许可证并不影响合伙内部的协议约定。综上，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与邹艾平在平等协商一致、意思表示真实之下所签订的《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且各方已按协议履行，各方之间的《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 对于争议焦点2。邹久平不是《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各合伙人之间因合伙产生的纠纷与邹久平无关，邹久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3。个人合伙遵循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本案合伙人因临时砂石场未取得行政许可而被行政部门勒令停止生产、拆除厂房及设备，属于《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伙终止事由，各合伙人在合伙终止后，应当就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盈余亏损进行清算，以确定投资款的返还、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在《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未经合伙清算程序，要求邹艾平、邹久平赔偿投资款等损失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要求确认《临时砂石场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无效及要求邹艾平、邹久平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532元，由黎文兵、蔡红武、罗仕康、周德群、李兴菊、李声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 霞 人民陪审员  刘玉平 人民陪审员  宋培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先婷 书记员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