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仁聪，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3日，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址昭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鲁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经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柏春、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汉族，生于1977年8月1日，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云南省鲁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经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尹小敏、林慧，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仁聪犯贪污罪、受贿罪，王磊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云0621刑初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仁聪、王磊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云06刑终277号刑事裁定，撤销（2019）云062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发回鲁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鲁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云0621刑初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仁聪、王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交投集团于2015年5月6日决定成立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24日决定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经报昭通市国资委批复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成立。谢仁聪于2015年12月11日任该公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4日任投融资部部长、同年6月5日任昭通水富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同年9月30日主持计划财务部工作，2018年9月27日被免除职务，2018年9月30日被开除公职。2017年交投集团对外融资，融资相关工作安排谢仁聪具体负责。尔后谢仁聪与担任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驻云贵川三省负责融资租赁业务经理雍睿取得联系,洽谈交投集团向远东宏信有限公司融资相关事宜，并对融资需要的标的物等资料进行“包装”（就是造假资料来符合融资机构的要求）。谢仁聪为达到融资成功的目的，并能在融资过程中获取利益，同年5月，谢仁聪找到王磊商量，利用王磊经营的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作为通道，以中介费为名套取交投集团资金，并承诺给予王磊好处费，王磊同意后，谢仁聪向交投集团相关领导谎称此次融资需要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对融资材料进行“包装”，需要支付中介费，后经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为承贷主体进行融资并签订了融资协议；交投集团于同年6月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同年8月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系融资主体，服务费由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实际到账融资金额的1%支付中介费给高泰公司。谢仁聪与雍睿相互间对融资的相关材料进行“包装”，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交投集团分五次向远东宏信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共融资5.18亿元。融资资金到账后，谢仁聪将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开票信息和金额告诉雍睿，雍睿将开票信息发给王磊，王磊把中介服务费发票邮寄给雍睿，雍睿再到交投集团办理付款的相关业务，之后交投集团按照与高泰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向高泰公司支付了中介费共计518万元。2017年8月、9月期间，谢仁聪安排王磊从518万元中介费中两次提现共80万元交给谢仁聪，谢仁聪为感谢雍睿帮助融资，将其中的9万元送给雍睿，剩余服务费438万元暂存于王磊处。此次融资业务中高泰公司并未开展实质性融资服务工作，未参与融资材料的“包装”。二、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旅公司）的股东为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2015年11月25日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交投集团收购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因收购前水旅公司存在向翁某、段某2等人的债务未偿还，翁某、段某2等债权人将水旅公司诉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交投集团安排该公司董事谢仁聪负责化解水旅公司与翁某、段某2等债权人的债务纠纷。2017年5月，谢仁聪代表水旅公司与各债权人进行谈判，债权人翁某委托林某进行谈判，债权人段某2委托孙某进行谈判，双方谈判商定后在翠屏区人民法院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由水旅公司偿还翁某本息共计760万元，偿还段某2本息共计220万元。2017年5月24日，林某为感谢谢仁聪帮助协调履行债务在水富市庙口收费站将30万元人民币送给谢仁聪。同月，段某2为感谢谢仁聪帮助协调履行债务委托孙某在昭阳区一咖啡厅内将5万元人民币送给谢仁聪。被告人谢仁聪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该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谢仁聪办公室找到谢仁聪，向谢仁聪宣布留置决定后将谢仁聪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2018年7月24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昆明长水机场找到王磊，经向王磊宣布留置决定后将王磊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案发后苏建于2018年9月25日代王磊向鲁甸县纪委监委退赃款438万元；谢仁芬于2019年5月31日代谢仁聪向本院退赃款106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仁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总和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二、被告人王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人谢仁聪向本院所退人民币106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磊向鲁甸县监察委员会所退人民币438万元，依法没收，并由鲁甸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谢仁聪、王磊不服，谢仁聪以“从王磊处获得的71万元应当作为受贿论处，应当以受贿106万元定罪，定贪污罪事实不清，定性不当，请求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为由，王磊以“原判认定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有自首情节，请求公正判决”为由，分别提出上诉。谢仁聪的辩护人提出了“原判认定谢仁聪套取国有资金518万元，构成贪污罪不当，谢仁聪受命负责融资工作，交投集团融资条件存在缺陷，对方雍睿提出借助通道公司包装，弄虚作假对交投进行包装完成融资，同时提出中介费，交投集团同意认可给付中介费，并约定中介费为2%-3%，谢仁聪与对方洽谈中介费降到1%，让交投集团少交了518万元中介费，融资工作顺利完成。交投集团打给通道公司的518万元中介费，之后谢仁聪向通道公司法人王磊索取71万元，实际是好处费，属于受贿行为，加上另外35万元受贿款，谢仁聪受贿106万元，应以受贿罪处罚。谢仁聪有自首、立功，并全额退赃，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30万元以下罚金”的辩护意见。王磊的辩护人提出了“认定王磊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有误，王磊不构成贪污罪。中介公司介入融资业务，是雍睿提出的，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双方才签订协议，不是王磊勾结谢仁聪能办到的，谢仁聪的职务决定了他不能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骗取中介费，518万元并非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交投集团于2015年5月6日决定成立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24日决定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经报昭通市国资委批复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仁聪于2015年12月11日任交投集团计划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4日任投融资部部长、同年6月5日任昭通水富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同年9月30日主持计划财务部工作。2018年9月27日被免除职务，2018年9月30日被开除公职。2017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仁聪负责交投集团融资工作中，谢仁聪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驻云贵川三省负责融资租赁业务经理雍睿洽谈交投集团向远东宏信有限公司融资事宜，并根据融资要求，双方造假资料对相关标的物进行“包装”。谢仁聪为融资成功并能在融资中获取个人利益，同年5月，谢仁聪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商量，利用王磊经营的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融资服务协议作为通道，以中介费为名套取交投集团资金，并承诺给予王磊好处费，王磊同意后，谢仁聪、雍睿向交投集团相关领导谎称此次融资需要中介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对融资材料进行“包装”，需要支付中介费。经交投集团董事会决定，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作为承贷主体进行融资，并签订了融资协议。2017年6月，交投集团与高泰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同年8月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高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为融资主体，融资服务费由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实际融资到账金额的1%支付给高泰公司。高泰公司并未开展实质性融资服务工作，也未参与融资材料的“包装”。谢仁聪、雍睿对融资的相关材料进行“包装”后，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交投集团分五次向远东宏信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共计融资人民币5.18亿元。融资资金到账后，谢仁聪将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开票信息和金额告诉雍睿，雍睿将开票信息发给王磊，王磊开好中介服务费发票后邮寄给雍睿，雍睿拿中介服务费发票到交投集团办理了付款手续，交投集团按照与高泰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向高泰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18万元。2017年8、9月间，谢仁聪安排王磊从518万元中两次提现共计80万元交给谢仁聪，谢仁聪为感谢雍睿，送给雍睿9万元。剩余438万元暂存于王磊处。案发后，2018年9月25日苏建代王磊向鲁甸县纪委监委退赃款438万元。2019年5月31日谢仁芬代谢仁聪向鲁甸县人民法院退赃款10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中共昭通市委“6.25”专案组出具的关于谢仁聪职务犯罪线索来源情况说明，证实市委6.25专案组在办理交投集团收购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等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交投集团投融资部部长谢仁聪在交投集团与远东公司融资租赁过程中涉嫌滥用职权的线索。（2）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2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谢仁聪办公室向谢仁聪宣布留置决定后，将谢仁聪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2018年7月24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昆明长水机场向王磊宣布留置决定后，将王磊带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工作点进行留置。（3）户口证明，证实谢仁聪出生于1985年10月13日，王磊出生于1977年8月1日，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交投集团营业执照、谢仁聪任职证明、谢仁聪免职处分通知，证实交投集团为国有独资公司。2015年12月11日谢仁聪任交投集团计划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4日任投融资部部长，2017年6月5日任昭通水富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2017年9月30日主持计划财务部工作。2018年9月27日交投集团免去谢仁聪投融资部部长、财务部副部长、水富港投资开发公司执行董事、交投机动车培训公司监事职务，2018年9月30日开除谢仁聪。（5）交投集团投融资部工作职责、财务部工作职能职责，证实投融资部负责合理制定公司融资规划、融资方案等工作职责。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资产管理、财务管理、合理控制使用资金等工作职责。（6）交投集团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的决议、批复、营业执照，证实2015年5月6日决定成立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24日决定成立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报经昭通市国资委批复，并办理了营业执照。（7）昭交投董决[2017]26号、昭交投董决[2017]35号决议，证实2017年8月1日、11月23日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同意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分别融资1.5亿元，合计3亿元。2017年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同意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为承贷主体融资1亿元，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为承贷主体融资1.5亿元，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为承贷主体再次向远东租赁贷款2.68亿元。（8）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售后回租赁合同FEHTJ17D01DSRX—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7月27日，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3亿元，保证金0.3亿元在远东宏信向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支付时抵扣，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另需支付手续费260万元给远东宏信。远东宏信已于2017年8月3日支付1亿元给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8月9日支付手续费260万元给远东宏信。即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宏信融资到账金额为1亿元。售后回租赁合同IFELC17D05FJFU—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8月1日，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95亿元，保证金0.45亿元在远东国际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另需支付手续费390万元给远东国际。远东国际已于2017年8月8日、8月11日分两笔共向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1.5亿元，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于2017年8月9日向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手续费人民币390万元。即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国际融资到账金额为1.5亿元。售后回租赁合同IFELC17D056X5R—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9月28日，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3亿元，保证金0.326亿元、手续费260万元均在远东国际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远东国际已于2017年10月12日按约定支付9740万元给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扣减手续费260万元）。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国际融资到账金额为1亿元。售后回租赁合同FEHTJ17D01VKYJ—L—01、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建行客户回单，证实2017年9月28日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1.3亿元，保证金0.326亿元、手续费260万元均在远东宏信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远东宏信已于2017年10月19日按约定支付9740万元给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扣减手续费260万元）。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国际融资到账金额为1亿元。售后回租赁合同FEHTJ17D01ZK2N、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天津银行电汇凭证，证实2017年10月19日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成本为8840万元，保证金2216.8万元、手续费176.8万元在远东宏信向交投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时抵扣。远东宏信已按约定支付6623.2万元给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已扣减手续费176.8万元）。交投集团此次向远东宏信融资到账金额为6800万元。以上共计融资5.18亿元。（9）高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委托书、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高泰公司于2016年4月登记备案，王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股东有北京麟盛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磊。（10）交投集团与高泰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高泰公司关于交投集团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相关支付凭证：融资服务框架协议，证实2017年3月3日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了融资服务框架协议。该协议初步约定由高泰公司为交投集团提供融资服务。融资服务协议，证实2017年6月8日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交投集团以每笔实际到账的融资金额为基数按1%的比例向高泰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由高泰公司开具服务费发票给交投集团。融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8月9日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高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系融资主体，服务费由水富城乡供水公司、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实际到账融资金额的1%支付给高泰公司。高泰公司关于交投集团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证实高泰公司帮助交投集团融资确认交投集团需向高泰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518万元。记账凭证，证实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分三次向高泰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418万元，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向高泰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100万元，合计518万元。（11）远东宏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和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系远东宏信子公司。该公司在融资工作中从未提出要求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需要中介介入。（12）查询高泰公司金融资产通知书及对公客户开户信息查询，证实2018年9月18日，昭通市监察委员会委托拉萨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高泰公司的金融资产情况。查询结果：高泰公司账户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各100万元。2017年9月12日收到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50万元。2017年11月21日收到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200万元。2017年12月4日收到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68万元。合计518万元。（13）高泰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明细账、其他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高泰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王磊转款178万元，同年9月13日向王磊转款43.5万，同年11月22日向北京麟盛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同年12月5日向王磊转款48万元。4次合计转款419.5万元。高泰公司已将中介费大部分转给王磊。（14）查询王磊卡号62×××55金融资产情况、现金支取交易凭证及影像资料电脑截屏图片8张，证实王磊于2017年8月27日现金支取40万元、2017年9月29日现金支取40万元。（15）查询李某2卡号62×××99金融资产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影像资料截图，证实开户名为李某2，卡号62×××99银行卡，2017年8月27日在昆明ＡＴＭ自助服务设备分46笔共计存入人民币390200元。2017年10月6日在昭通ＡＴＭ自助服务设备分21笔共计存入人民币198400元。该卡的实际使用人为谢仁聪。（16）远东宏信有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都是远东宏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交投集团与远东宏信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共开展过6个融资租赁项目。确认与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项目均不存在联合租赁或配资情况。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交投集团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签订的FEHTJ17D01DSRX-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3亿元，抵扣保证金3000万元，实际支付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融资款1亿元。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FEHTJ17D01VKYJ-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3亿元，抵扣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9740万元。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FEHTJ17D01ZK2N-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8840万元，抵扣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6623.2万元。以上资金均由远东宏信支付，不存在其他公司配资情形。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IFELC17D05FJFU-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95亿元，抵扣保证金4500万元，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1.5亿元。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IFELC17D056X5R-L-01融资合同，租赁成本1.3亿元，抵扣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支付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融资款9740万元。以上资金均由远东国际支付，不存在其他公司配资情形。（17）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磊持有的iPhone牌手机一部、谢仁聪持有的HUAWEI牌手机二部、GIONEE牌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手机上存有王磊与谢仁聪、雍睿通过微信商议融资相关内容和传输过相关文件。（18）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7月24日18时25分至22时5分，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持搜查证，在见证人段某1、黄某的见证下，对王磊的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进行搜查，搜查出《售后回租融资报价方案确认函》等相关文件九份、文山州双鑫石材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昭通市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一枚、香港卫视国际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建设银行卡二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广发银行卡一张、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对上列物品扣押。2018年7月12日15时5分至16时30分，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持搜查证，在见证人付某的见证下，对昭交集团26楼投融资部谢仁聪办公室进行搜查，搜查出部分文件、协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电脑主机、光盘、手机等，对上列物品扣押。2018年7月12日，鲁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对谢仁聪位于昭阳区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部分银行卡、协议、笔记本、笔记本电脑等，对上列物品扣押。（19）退赃款凭证、鲁甸县人民法院收据，证实2018年9月25日苏建代王磊向鲁甸县纪委退赃款438万元。2019年5月31日谢仁芬代谢仁聪向鲁甸县人民法院退赃款106万元。（20）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对雍睿侵占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给付的融资服务费585.2万元、昭通交投集团给付的融资服务费50万元、水富城乡供水有限公司给付的融资服务费140万元，雍睿与杜明甫收受贿赂款206万元均作了认定。认定雍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原交投集团董事长）证实，交投集团需要收购水富西部大峡谷，急需资金投入，我牵头主抓发债工作，安排罗碧林具体负责，融资工作由陈某1牵头主抓，具体融资经办工作由谢仁聪负责。融资工作都是谢仁聪直接向我或者陈某1报告。2017年3月我代表交投集团与高泰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服务框架协议》，我知道这个协议实际也就是一个中介包装融资协议。当时交投急需融资，需要中介包装才能融资成功，所以我才签了该协议。谢仁聪没有向我汇报过，谢仁聪作为投融资部部长，这些融资工作他是应当参与负责的。谢仁聪和雍睿没有一起向我汇报过需要中介介入的事，陈某1没有单独向我汇报过融资需要中介介入的事，也没有和谢仁聪一起向我汇报过需要中介介入。（2）证人陈某1（原交投集团总经理）证实，2017年交投集团与远东国际融资总金额实际到账5.18亿元，是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国际签署的融资协议。融资过程中有一家西藏的中介公司介入，是投融资部与中介机构商谈的，是谢仁聪具体洽谈之后提交董事会讨论决定的。2017年7月份左右，我发现罗碧林代表交投集团与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中，中介费用大概在2%-3%之间，我认为这个费用偏高了，就让谢仁聪再去找中介机构谈判，最终把中介费用定在1%，这个费用提交董事会讨论之后，我与中介机构重新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在董事会上，谢仁聪汇报说因为资金供求关系发生了变化，资方要求需要中介机构的介入对交投集团的财务资料做包装，因为有一些硬件达不到资方风控部门的要求，只能通过包装的形式达到资方的要求。需要对相关资料进行包装是资方提出来的，所以当时对这个事情我没有反对。大概在2017年4月左右，远东国际的业务员雍睿到交投集团，谢仁聪把他们带到我的办公室后，他们提出交投集团自身硬件方面有所不足，而且没有标的物，在融资中需要中介机构对相关资料进行包装。我让他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具体的情况由谢仁聪与他们进行商谈。谢仁聪没有向我汇报过中介机构的确定、中介费用确定的情况。谢仁聪只是汇报中介机构介入之后对一些材料以及标的物进行包装，具体怎么包装的谢仁聪没有向我汇报。当时雍睿提出来在这次融资过程中有另外一家公司参与出资，所以需要支付联合租赁费给另外一家公司，签订协议的时候是谢仁聪和雍睿拿来给我签的，对方没有人员到场。在签协议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这笔联合租赁费就是他们所谓的公关的钱，我就认为这个事情应该是雍睿玩的潜规则，所以我就没有安排人去对这个事情进行核实。当时我清楚如果进行了核实这笔融资就谈不成。2017年6月左右，我安排谢仁聪去与中介机构（高泰公司）谈判融资服务业务，第二天，谢仁聪给我汇报了与高泰公司谈判的结果，他讲高泰公司收取1%的中介服务费，我也同意谈判结果。雍睿绝对没有向我汇报或者提出过需要中介介入以及中介费的事，最先提出中介介入的是谢仁聪。（3）证人陈某2（交投集团安居房建设公司总经理），2017年的一天，我到陈某1办公室，当时有陈某1、陈涛、谢仁聪在，陈某1告诉我现在交投集团与远东国际的融资中，远东国际提出来需要到国家开发银行云南省行调查了解一些情况，让我把谢仁聪和陈涛带到国开行与远东国际工作人员合影，我就答应了这个事情。因为我与国开行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整个交投集团只有我能够做到这个事情，所以陈某1才会安排我去做。有一天我到昆明出差，谢仁聪打电话让我去他们住的宾馆，我去他们住的宾馆，有谢仁聪、陈涛、王建江在。我和谢仁聪、陈涛三人单独到一间房间里面，谢仁聪提出来明天早上让我先把他们带进国开行，找一间没人的办公室，让陈涛在里面冒充国开行的领导，等远东国际的工作人员到了之后与他们合影。第二天早上，我按之前商量的将谢仁聪、陈涛带到国开行的一间办公室，将门禁卡交给陈涛，由陈涛到楼下去接远东国际的工作人员。陈涛、谢仁聪是怎么和远东国际工作人员商谈、拍照的我不清楚。（4）证人罗碧林证实（交投集团财务总监），我在交投集团工作时任财务总监，主要分管财务和融资。陈某1安排我要把谢仁聪那里的几份与融资有关的协议签了，我就在谢仁聪办公室签了协议，具体签署的是什么协议，协议内容是什么我都记不清楚了。以交投集团自身的情况是不需要中介机构介入的，我们公司洽谈成功的几笔融资中都没有中介方。（5）证人付某证实（交投集团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2016年8月至今我任昭通交投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下半年交投集团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5亿多元。2017年6月左右，陈某1告诉我要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远东国际融资，让汽车租赁公司全力配合投融资部做好这件事情。汽车租赁公司是交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公司财务也是交投集团直管的，我就答应了。融资的洽谈过程都是由交投集团投融资部负责的，他们将所有的融资内容谈好之后，在签字时由投融资部工作人员带着融资机构人员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字盖章的。融资过程中有中介介入，我还签署过中介服务协议。交投集团财务部以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重新开了一个独立于汽车租赁公司的财务之外的账户，所有融资的有关资金往来都是在这个账户中进行支付的。具体支付情况我不清楚。（6）证人徐瑞喆证实（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西南片区业务员），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我在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办事处工作。2017年2月左右到2017年8月左右，雍睿前后通过他媳妇苟琳转账给我600多万元人民币，雍睿叫我帮他买理财产品。我根本不知道昭通交投融资中有联合租赁的事。2017年5月左右我去昭通和谢仁聪照过相，还在陈某1签过字的合同上签了字，当时有一笔6000万元的项目是以我为“Ａ角”的，在这件事上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将融资材料报给远东集团审批。我主谈的业务中没有收取过联合租赁费或其他费用。（7）证人雍某（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西南片区业务经理），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我在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西南片区工作，担任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驻云贵川三省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融资租赁业务。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我和交投集团共计签订了六项融资租赁合同，其中第二次融资总金额是6个多亿，扣除保证金后，实际到交投集团的资金是5.18亿元，是分成五个融资项目来与交投集团子公司签订的。2017年5月左右，谢仁聪叫我去吃饭，谢仁聪给我介绍融资中介王磊，也向王磊介绍了我是远东国际做融资业务的，当时我觉得王磊与谢仁聪之间有业务往来，关系应该不错。吃完饭后就剩下我和谢仁聪、王磊三人在王磊家别墅里面，我向王磊提出来：“现在我在和交投集团做业务，过程中收集了一些资料，但是还有一些欠缺，后续还会有一些麻烦事，大哥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当时王磊说：“行，我帮你去问一哈，看哈那边的情况。”之后我联系王磊，希望王磊帮忙推动交投融资项目，我把融资成本和资料收集情况给王磊说了。后谢仁聪打电话告诉我：“现在融资工作你那边要抓紧了，王磊在交投这边的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需要什么资料我会配合你提供，你的事情你也要抓紧做。”通话过后，我将远东国际融资所需资料发到谢仁聪ＱＱ邮箱，让谢仁聪按照我所列的清单准备相关资料。谢仁聪将这些资料提供给我后，谢仁聪让我和他一起去李某1和陈某1的办公室汇报融资进度情况。李某1和陈某1都分别问起这次融资中中介的事情，我说这次有中介的原因是因为在这次融资中有些资料是中介帮忙组织的。我将相关资料报给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公司将融资项目批下来后，我便组织和交投集团签订相关合同及协议。合同及协议是跟交投集团下属的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水富城乡供水公司签订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谢仁聪将中介的服务合同和一份材料交给我，并告诉我：“这是这次融资的一套合同，要一起签字盖章，你一起办了。”之后，我将中介的材料邮寄给王磊，王磊将中介材料签字盖章之后又全部邮寄给我，我又交给谢仁聪。中介服务合同及材料是谢仁聪给我，由我出面让交投集团的领导签字盖章的。在这6个多亿的融资项目中，我虚构融资资金中世贸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出资参与配资联合租赁、组织资料等，与交投集团签订了《联合租赁协议》，约定从中支付共计700多万元的联合租赁服务费，这700多万元的服务费用扣除税费后剩余的资金被我和徐瑞喆平分了。联合租赁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都是我个人拟定的，协议里面约定的所有内容都是我虚构的。中介费是交投集团和中介公司谈的，中介费用是按照实际到账金额的1%收取的。中介费用是转账到西藏高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中介费用是我经办的。谢仁聪告诉我：“中介没有时间办理这个事情，加上你是整个融资的具体经办人，这些东西最好由你一个人来办理”，谢仁聪还将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开票信息和金额告诉我，我将开票信息发给王磊，让王磊把中介服务费发票开好之后邮寄给我，我再到交投集团办理付款的相关业务，我只是将发票带到交投集团，并且在经办人处签字。中介方收到中介费后，钱是如何处理的，我不知情，我没有从中获取好处。实际上远东国际融资是不需要中介公司介入的，因为我是主动到交投集团洽谈融资业务的事情，只要谢仁聪能正常提供资料、正常与我洽谈成本的话，不需要中介的介入就可以正常完成这5.2亿元的融资业务。谢仁聪带我去李某1和陈某1办公室汇报的过程中，谢仁聪提出“关于中介的事情可以向雍睿了解”，李某1和陈某1就问我中介的事情，我才说了需要中介的。可能王磊和谢仁聪在这笔中介费用中有利益往来。2017年11月左右，我昭通住在江山大酒店，谢仁聪来我房间给了我9万元人民币。（8）证人李某2证实，谢仁聪打电话让我去办张银行卡给他，让我开张电话卡并用这张电话卡开通银行短信提醒，将电话卡和银行卡一起邮寄给他。当天我就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中国移动的手机店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电话卡号码188********，2017年8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钟村支行以我的身份信息开户卡号62×××99，并用这张电话卡开通了该工商银行卡的短信提醒后，通过快递把银行卡、电话卡都寄给了谢仁聪。卡上的交易与我无关。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谢仁聪供述，2014年1月进入交投集团，2015年12月任交投集团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2月兼任交投集团投融资部部长，负责交投集团的融资工作。2017年交投集团与远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做过5.18亿元的业务。远东宏信与交投集团的融资业务主要由雍睿、徐瑞喆负责。雍睿到交投集团协商融资业务，雍睿提到交投有双Ａ等级评定，但是没有标的物，并说他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对交投集团进行包装，实际上就是造假资料来符合融资机构的要求。但是需要交投集团出一笔中介费用。我提出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让他打电话与李某1联系，雍睿当场打电话给李某1，向李某1提出需要有居间方介入，交投要出一笔居间费用，李某1答应了这个事情。我向李某1汇报，李某1说他没答应过这个事情。我叫雍睿一起去李某1办公室汇报，李某1定了个原则，居间费不超过2%。从李某1办公室出来，雍睿告诉我，他对居间方不熟，怕中介费被吃掉，问我可不可以给他推荐一家，我明白他是想让我也赚点好处。我把融资过程中需要中介机构介入对交投集团的标的物进行包装，并且需要支付2个点中介费的情况给陈某1汇报，陈某1表态同意。我就推荐了王磊的高泰公司给雍睿，并约定我和雍睿去昆明见王磊，我和雍睿、王磊在王磊家商量获得中介费后的处理问题，王磊说除了税收之外，他分文不取，给他的兄弟们一点辛苦费就可以了。当时分管融资的是罗碧林，我把中介机构的情况给罗碧林汇报，罗碧林带上我给李某1汇报，李某1就出具委托书给罗碧林，委托罗碧林与西藏高泰投资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中介费确定为2%。我立即与王磊联系，要他将合同拟好发过来，王磊说他在雄安不方便，说我的电脑上有他公司的格式化合同，可修改后发给他看。我将合同电子版修改好后发给他看，他表示没问题，我就拿给罗碧林签字，罗碧林签字后，我将合同邮寄给王磊，王磊签字盖章后给我邮回。2017年8月1日左右，雍睿发了个融资方案给我，方案大致意思是5年期，按季度还款，经我测算综合成本在8.5%左右，方案中没有提到联合租赁费，将联合租赁费全部包含在服务费当中，方案上的服务费是4%。之后，雍睿和程柯涵来昭通，把真正的融资租赁合同带过来，我发现合同上还款计划与之前的方案不一样，经测算综合成本达到了10.9%左右。我觉得这个成本太高，我将这一情况向陈某1汇报，要求雍睿将居间费下调一个点，陈某1表示同意并带上我向李某1汇报，李某1、陈某1提出中介费下调为1%，并让我与雍睿沟通，雍睿答应将中介费调到1%。在董事会上，我对居间费进行了汇报。在董事会通过之后，就让雍睿他们开始推进融资租赁工作。因为居间费用调整，重新给西藏高泰签署了融资服务协议，将居间费用调整为1%。在这次董事会决议之后，雍睿就开始对融资需要的标的物等进行包装。2017年8月两笔融资款到位2.5亿元。其中1亿元是以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远东国际签署的合同，1.5亿元是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和远东国际签署的合同。程柯涵代表的远东国际所需的协议签署完毕之后，雍睿与交投集团签署了《联合租赁协议》，该协议中包含了远东国际1亿元融资的金额。对联合租赁协议我们也有疑惑，因为联合租赁方我们都没有见过，我将这个事情向陈某1做过汇报，陈某1说这是潜规则，意思就是明知雍睿个人要赚这一笔钱也只有让他赚。西藏高泰的中介费发票和融资方案确认函以及联合租赁费发票都是雍睿带到交投集团的，但实际融资过程中主体已经改变，时任交投集团财务部部长的吉庆伟不同意支付这笔费用。为此，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交投汽车租赁公司分别与西藏高泰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后西藏高泰重新开了发票，发票由雍睿带到交投集团，由水富城乡供水公司和交投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及相关领导签字后，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支付了居间费。两个公司都是交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财务都是由交投集团财务部统管。联合租赁费的支付也是按照这个模式审批的。2.5亿元融资到位后，我打电话给王磊叫他派人过来办理拨款的事情，王磊说他在雄安，可以请雍睿代办。之后他将发票等资料邮寄给雍睿，雍睿来交投集团办理的居间费、联合租赁费的拨款事宜。居间费支付金额为250万，其中水富城乡供水公司100万，交投汽车租赁公司150万。联合租赁费用350万元，其中水富城乡供水公司140万，交投汽车租赁公司210万，具体金额以付款凭证为准。2017年10月份，雍睿给我提出还可以继续融资，雍睿代表的远东宏信可以放款1亿元，程柯涵代表的远东国际可以放款1亿元。融资运作模式和以前是一样的，远东宏信的风控部门在审核融资担保公司资料时发现，昭通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开投公司）的大股东是国开基金，在开投公司的章程中明文约定对外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同意。远东宏信要求必须要有开投集团的股东决议，远东宏信西南区总监窦建飞（雍睿的上司）提出需要亲自到国开基金拿相关盖章材料。我将这个情况向陈某1反映后，当时我提出：“这个事情办不到，因为国开基金总部在北京，昭通市国资委也不会盖章。”经过讨论，我们向雍睿提出来材料由北京国开基金盖章之后，让窦建飞到昆明国开行去取相关资料。雍睿汇报之后，告诉我们领导同意了我们的提议。陈某1安就排交投集团棚改公司经理陈东先进入国开行，陈东因为棚改公司的贷款和国开行的业务往来较多，与国开行工作人员比较熟悉，陈东想办法把国开行一处工作人员支走，由雍睿将伪造好的开投公司同意担保股东会议决议用文件袋密封好，交给交投集团工会主席兼云南水富县旅游责任公司总经理陈涛，陈东将陈涛带进国开行的办公室之后，再出来将我、雍睿、窦建飞带进国开行办公室。陈涛将密封好的文件袋拿给窦建飞，并陪他照相。窦建飞以为材料是真的，他将拿到的材料和照片等拍了视频发回公司总部，融资的最后一关担保人资质审核就通过了。审核通过后就开始签订协议，这次放款金额为远东宏信1亿元、远东国际1亿元。融资相关协议和合同都是以交投汽车租赁公司的名义签的，由公司负责人付某签字，也有陈某1签字。付某只是按照安排进行签字，他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两笔融资的《联合租赁协议》是在程柯涵将远东国际所需相关协议签字完毕后，雍睿单独拿出来签署的。办理居间费、租赁费等费用的方式也和前面两笔融资的办理方式相同。我主持财务部的工作，财务部审核签字是由我签字，这次融资租赁的居间费是远东国际和远东宏信在放款的时候坐扣的，给交投集团发送了《抵扣函》。和前面两笔融资一样，所有的发票都是由雍睿带到交投集团，雍睿在经办人处签字，这两笔融资的居间费200万元，联合租赁费280万元。雍睿又向我提出远东宏信还可以放款6800万元。这笔融资所有的模式都和前面几笔相同，签署合同的时间大概是10月20日左右。是以交投集团汽车租赁公司和远东宏信签署的合同，是徐瑞喆到交投集团办理的。相关费用支付的审批程序是雍睿到交投集团办理的，审批办理流程也和前面一样，服务费68万元，联合租赁费用95.2万元，居间费也是坐扣的。王磊的高泰公司主要是参与了部分资料的造假，我们公司主要是提供财务报表、银行征信、双Ａ评级报告，其他资料都是由雍睿和王磊负责造假。按照约定中介费是归王磊的高泰公司所有，但是我有一定的私心。交投集团先后分五次向远东融资公司融资了5.18亿元，所以王磊的高泰公司就获得了518万元。2017年8月25日左右，王磊打电话约我在昆明见面，27日我从昭通驾驶云Ｃ×××**到了昆明，第二天早晨,我和王磊在北京路上一个地方见面，王磊将我汽车副驾驶车门打开，丢了一个白色的纸袋子在我的副驾驶位置上，然后就走了。我开车回到酒店，我将纸袋打开里面是40万元人民币。我分三次在三处工商银行柜员机进行存款，存了还剩余一两万元。2017年10月左右，王磊在凤凰山半山腰从他的车上提了一个白色纸袋子放在我的云Ｃ×××**的后备箱里面，说了句：“跟上次一样。”我下了凤凰山之后，我将纸袋打开发现里面装的是40万元人民币，我拿到团结路工商银行柜员机上、龙韵雅苑工商银行柜员机上存到我请李某2办的工商银行卡上。2017年9月29日，雍睿到昭通交投集团签了2亿元的放款合同，交投集团也陆续将200万元支付给了高泰公司。我打电话给雍睿，让他来昭通拿钱。雍睿到昭通住在江山大酒店，我用两个黑色的塑料袋装了9万元人民币，提到雍睿的房间拿给了雍睿。2017年5月左右，林宜和孙总为了感谢我帮他们处理了与西部大峡谷的债务，送给我35万元现金，为了方便存钱，我让威信县三桃乡的李某2办理的工商银行卡，邮寄给我的，卡应该是在广州办理的。由于雍睿、李某1先后被有关机关查了，剩的钱就一直在王磊的账上没有处理。我与王磊沟通过多次关于剩余款项的处理，他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想独占剩余款项。2017年11月份，我将雍睿出事的消息告诉了王磊，王磊表示提现的事情暂时等一下，我们又商量每月套现40万元，同时还约定今后他只需要提现300万元出来就行，约定给他140万元，实际需要他套现的300万元，他只能得138万元（这138万元包含套现的税金、开票税金和他的辛苦费）。我不时试探他提现的进度，他每次都说钱放在他那里安全、保值，让我无论如何都放心，我就感觉到不对劲，预料到他要独吞但又不好明说。2018年5月，监察委找我谈话关于远东融资的问题，谈完话后我打电话给王磊说了此事，并把之前融资的有关细节给他讲了一遍，对监察委今后可能会问他的问题讲给他听，并要他把答案和细节记好，王磊说没问题，他一定帮助兄弟一起扛，并且和我对了两遍资料，他还说若帮我扛过去，我当上财务总监后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他，不能忘了他，我说没问题。交投集团在向远东集团融资过程中，我们提供了交投集团的审计报告，我收集资料后经交投集团领导同意，交给雍睿的。雍睿制作了虚假材料，然后拿到交投集团、开投盖章，制作虚假材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包装。王磊没有参与，但是他知道这件事。（2）王磊供述，2016年注册成立高泰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资本中介服务业务，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麟盛公司是我的公司，高泰公司是北京麟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开展融资业务，我是与谢仁聪对接的，谢仁聪是交投集团财务负责人，负责融资工作。我与谢仁聪见过几次面，主要就是商谈交投集团对融资的一些需求和需要准备那些资料等事情。2017年5月左右，谢仁聪通过电话告诉我，现在有一家机构可以和交投集团做融资，但需要利用我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作为通道，将他们与远东租赁融资的中介费走出来。谢仁聪告诉我，借用我的公司与交投集团签署协议，在收取的服务费中扣除发票费用之后，给我留一笔几十万的手续费，当时我就答应了。所谓“借用通道”和“把一些费用走出来”意思就是借用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的中介协议把中介费套出来。之后，谢仁聪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带融资机构人员与我见面，我就约谢仁聪在昆明市我家见面。经谢仁聪介绍，我才知道雍睿是远东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谢仁聪、雍睿在我家吃完饭之后，谢仁聪告诉我：要借用我与交投集团签署协议的通道，以中介费的名义从交投集团把钱套出来，在融资完成之后，扣除我公司出具发票所需的相关费用之后，再给我留30万元至4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其余的钱听候他的安排。当时我考虑到这笔业务我也做不成，而且因为谢仁聪代表交投集团，可能以后双方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加之在这当中我也能拿到几十万的好处费,相当于我白捡了个便宜，我就答应了。谢仁聪告诉雍睿，与我已经商量好了，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办，让我听他的安排，配合好雍睿即可。后我与谢仁聪通话的时候，谢仁聪明确给我20万元的好处费。之后我与雍睿没有再见过面，相互也从来没有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等联系方式联系过关于交投集团与远东宏信的融资业务，我也没有与雍睿相互传送过任何关于这笔融资方面的材料，只是最后需要开具中介服务费发票的时候，雍睿和我联系过开具税票的事情。整个融资工作我都没参与，中途按照谢仁聪的要求，我与交投集团重新签署过一份协议，协议是谢仁聪拟定好了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打出来签字盖章后返还给谢仁聪。协议约定融资金额6亿元，服务费按实际到账金额的1%收取。在融资过程中我按照谢仁聪发给我的《融资租赁项目交易方案确认函》的模板签字盖章之后返还给了谢仁聪。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和确认函之后，雍睿让我准备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的发票，他提供了开票信息和一个成都的收件地址，我让财务人员齐静雯准备发票，之后按照雍睿的要求寄给了他。因为发票主体的变化，还重新开具过一次发票寄给雍睿。交投集团支付服务费，具体谁负责办理我不清楚。只是将发票寄出去不久，就有资金进账。按照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按照实际融资到账金额的1%收取，收到518万元。2017年7、8月，雍睿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开具服务费发票的信息，我就按照这个信息开了250万元的服务费发票并邮寄给雍睿。在寄出发票没多久，西藏高泰就收到了交投的子公司打过来的250万元。谢仁聪电话问我钱收没收到，并问了一下税费以及财务费用的问题，之后谢仁聪让我帮他准备现金,他说转账不安全。我跟他讲我可以通过劳务的形式走一些现金出来，每月可以给他凑成40万元，他表示同意。经过我公司财务人员的测算，税费以及财务费用大概在90万元，谢仁聪说就给我100万元作为这个通道的税费和财务费，并提给我30到40万元的借用通道的好处费，并希望我尽快提现。我跟他说就每个月提现40万元，把518万元套现提出来。因为以我个人的资产随时都可以拿出这400多万元。所以钱转到我个人账户之后我就正常的开支了，也没有单独的把这笔钱留出来。2017年8月底，谢仁聪打电话让我给他准备40万元现金给他。我在昆明市的中信银行营业厅柜面取了40万元现金，用一个纸袋子将钱装好后找到谢仁聪，把这个装了40万现金的袋子放到谢仁聪车上副驾驶位。2017年9月底，谢仁聪打电话给我说还得给他准备40万元。谢仁聪叫我把钱给他送到昭通，我在中信银行穿金路支行取了40万元现金，我带昭通凤凰山，我让我的驾驶员黄某到凤凰山上去转转，我将钱从后备箱拿出来放到了谢仁聪的车上。谢仁聪说剩下的钱让我等他通知。之后我就让驾驶员驾车送我返回昆明了。剩下的298万元人民币就一直没有处理。谢仁聪借用我高泰公司作为中介机构所收取的518万元人民币，不是我公司的营业收入，是谢仁聪借用高泰公司以中介费的名义作为借口把钱转出来而已，我公司并没有开展具体工作，这个钱转出来之后，我把我公司的相关费用扣除之后，是需要提现给谢仁聪的，由他去支配处理，提现后谢仁聪会给我一部分辛苦费。雍睿没有向我索要过中介费，也没有直接给我说过怎么处理中介费。（二）2015年11月25日交投集团董事会决议，交投集团收购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因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欠有翁某、段某2等人的债务，翁某、段某2等债权人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起诉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交投集团安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仁聪负责化解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翁某、段某2等债权人的债务纠纷。2017年5月，谢仁聪与债权人谈判，经法院调解，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了翁某本息共计760万元，偿还了段某2本息共计220万元。2017年5月24日，林某代翁某在水富市庙口收费站送给谢仁聪人民币30万元。同月孙某代段某2在昭阳区送给谢仁聪人民币5万元。该起事实系谢仁聪主动向监察委供述的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谢仁聪供认不讳。有林某的银行卡取现30万元的交易明细清单，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交投集团昭交投董决［2015］11号董事会决议，交投集团昭交投请［2015］55号关于收购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水旅公司股权的请示，昭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昭国资［2015］154号关于交投集团收购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水旅公司51%股权的请示，昭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昭国资［2015］159号关于交投集团收购云南路红实业集团水旅公司51%股权的通知，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借款合同，云水旅董决［2017］3号董事会决议，云南水富县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关于谢仁聪担任董事的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水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向水富农村信用社借款6000万元支出情况的说明，林某手机内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说明，卿武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翁某、林某、刘某、孙某、段某2、罗某、段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仁聪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担任交投集团投融资部部长职务，负责经办融资工作的便利，与非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勾结，为套取交投集团的资金，利用王磊的高泰公司与交投集团及子公司签订融资中介服务协议，以收取中介服务费为名，套取国有公司人民币518万元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谢仁聪还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谢仁聪应数罪并罚。谢仁聪与王磊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谢仁聪提出犯意，并实施了主要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磊协助谢仁聪完成贪污行为并参与分赃，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谢仁聪、王磊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全部退缴了赃款，可从轻处罚。谢仁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成立自首，对受贿罪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谢仁聪所提“从王磊处获得的71万元应当作为受贿论处，应当以受贿106万元定罪，定贪污罪事实不清，定性不当，请求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谢仁聪套取国有资金518万元，构成贪污罪不当，谢仁聪受命负责融资工作，交投集团融资条件存在缺陷，对方雍睿提出借助通道公司包装，弄虚作假对交投进行包装完成融资，同时提出中介费，交投集团同意认可给付中介费，并约定中介费为2%-3%，谢仁聪与对方洽谈中介费降到1%，让交投集团少交了518万元中介费，融资工作顺利完成。交投集团打给通道公司的518万元中介费，之后谢仁聪向通道公司法人王磊索取71万元，实际是好处费，属于受贿行为，加上另外35万元受贿款，谢仁聪受贿106万元，应以受贿罪处罚。谢仁聪有自首、立功，并全额退赃，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30万元以下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王磊、雍睿、谢仁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协议、发票，能够证明谢仁聪为了在交投集团对外融资中获取个人利益，找王磊商量利用王磊的高泰公司作为通道，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以中介服务费名义套取国有公司交投集团的资金，除去开具发票的相关费用后，给王磊几十万元好处费，所剩资金由王磊转给谢仁聪。为了实现王磊的公司与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顺利套取国有公司资金，谢仁聪找雍睿商量，由雍睿向交投集团领导提出融资需要中介公司介入。后谢仁聪、雍睿分别向交投集团领导汇报融资需要中介公司介入，导致交投集团董事会会议作出给付中介服务费的决议，并由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与王磊的高泰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在交投集团融资过程中，谢仁聪、王磊套取到518万元资金后，二人对资金分配进行过协商，王磊已提现80万元给谢仁聪，因交投集团部分领导被调查，剩余资金才未分配，暂存王磊处。二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谢仁聪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现未被查实，不能构成立功。故谢仁聪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磊所提“原判认定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有自首情节，请求公正判决”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磊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有误，王磊不构成贪污罪。中介公司介入融资业务，是雍睿提出的，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双方才签订协议，不是王磊勾结谢仁聪能办到的，谢仁聪的职务决定了他不能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骗取中介费，518万元并非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谢仁聪、王磊、雍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协议、发票，能够证实，谢仁聪与王磊共谋，谢仁聪利用王磊的高泰公司作为通道，以中介服务费名义套取国有公司交投集团的资金后，给王磊几十万元好处费。之后，王磊只做了以高泰公司名义与交投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开具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工作，没有参与谢仁聪、雍睿对交投集团融资材料的造假和“包装”，套取到交投集团518万元资金后，王磊与谢仁聪就分赃进行过协商，王磊获得了经济利益。交投集团是国有独资公司，交投集团支付的518万元中介服务费也属于国有资产。故王磊与谢仁聪是贪污的共犯。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王磊是在昆明长水机场被监察委工作人员找到归案的，不具有自首的情节。故王磊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何家如审判员  黄开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