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住江苏省姜堰市，现在南京市丁山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融某因与被上诉人钱某、宁夏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4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并因虚假签字导致做出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却否定了上诉人享有股东自然法定权利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当股权作为担保物时，由于设定担保的被上诉人没有回赎设定的担保物股权，上诉人通过生效的合法的法律程序拥有了被上诉人的99%的股权，担保物权自然转化成为股东权利。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未依据事实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钱某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钱某一审提交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均系其妻子夏爱兰探监时交由钱某亲笔书写，不存在虚假签名情况；上诉人明知钱某目前在监狱服刑无法核实签字，鉴定工作难以开展，一审中回避案件争议焦点事实，在诉状签字问题上做文章就是为了拖延诉讼。2.一审判决上诉人不享有股东权利法律适用正确，根据钱某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1.3条规定，合同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1.2条约定及（2015）朝民（商）除字第51692号判决、（2018）京03民初1号生效民事判决进一步确定；一审我方提交了（2018）京03民初1号判决书，该判决也已查明涉案股权担保的债权融金汇达公司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北京善源济世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融金汇达公司已经收取了债权转让对价，却仍要求通过行使股东权利额外获取不合法的担保利益，将会损害新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蓝天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同钱某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不具有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资格；2.确认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不享有对蓝天房地产公司参与决策、选人管理者、分取红利、参与经营管理等股东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6日，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与钱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愿意按各方约定的价格向钱某购买其在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钱某愿意出售其全部股权，故双方达成协议；钱某作为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将其拥有该公司84.4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作为以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起的向维农生物公司发放最高额为一亿元贷款本息的担保；该转让股权应当包括钱某根据其股权，在现在和将来已享有的或将享有蓝天房地产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委派执行董事的权利，对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营业管理权和分配利润的权利；贷款期限届满前，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有权不定期派财务人员监督贷款使用，但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承诺不参与公司实质经营管理与利润分配。同日，钱某与融金汇达北京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鉴于：1.以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发起的向维农生物公司发放最高额为一亿元贷款，期限为一年；2.钱某以在蓝天房地产公司84.41%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作为归还贷款本息的担保；3.钱某同意于贷款到期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对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持有的回购目标公司84.41%的股权进行回购；4.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有意转让上述股权；因此，双方达成协议；钱某向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支付本合同第3.1条中所约定之回购价款作为对价，按照本协议第4条规定的条件回购股权，回购股权为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所持有回购目标公司84.41%的股权；钱某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视为放弃回购，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有权自行处置股权；第3.1条回购价格：a.双方确认并同意，若维农生物公司按贷款合同归还了贷款本息，则股权回购价格为零，否则股权回购价格为15000万元，并且在贷款到期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钱某应向蓝天房地产公司支付该等回购价款；回购价指回购股权的购买价，包括回购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等股东权益指依附于回购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84.41%所代表之利益；b.双方确认并同意，该股权回购价格是钱某向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钱某没有义务就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向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支付任何额外的款项，钱某亦无权因任何未披露债务要求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第4.1条先决条件：股权回购以如下全部事件或交易出现或完成为先决条件：a.回购目标公司股东会通过批准根据本协议条款进行的股权回购的决议；b.回购时间已届至；c.回购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愿意就回购的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d.乙方促成回购目标公司到登记机关完成了股权回购的有关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3月26日、2012年9月11日、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月16日，维农生物公司与融信投资中心分别签订编号为201203、201209、201210、201301的《贷款合同》，约定维农生物公司向融信投资中心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11日）、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5日）、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用于技术改造项目，贷款实际发放日与约定的起始日不同的，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贷款期限的起始日，上述借款的还款保障方式为维农生物公司的营业收入及该公司股东提供的股权回购担保。2013年8月22日，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将中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中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6月5日作出的《变更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蓝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追加钱某、薛某、王秋林为该案第三人，并作出（2014）中宁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驳回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的诉讼请求。2015年，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将钱某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有效。钱某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无效，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将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84.4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钱某名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与钱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系通过钱某将其持有的蓝天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的方式，作为维农生物公司与融信投资中心之间借款的担保，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让与股份所有权的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该方式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遂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与钱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与钱某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中“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视为放弃回购，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股权”条款无效，其余部分有效；三、驳回融金汇达北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钱某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2015年2月6日，融信投资中心、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维农生物公司、钱某、蓝天房地产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书》，鉴于维农生物公司在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向融信投资中心借款共计1.05亿元，本协议签订前已偿还利息3921.10万元，钱某、薛某、王秋林以各自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为妥善解决借款清偿，各方确认：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维农生物公司尚欠付融信投资中心借款本息1.3亿元，该借款本息中包含刘璐璐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蓝天房地产公司【（2013）朝民初字第23398号民事调解书】的借款5000万元；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融信投资中心即停止对维农生物公司的借款继续计取利息，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各方同意蓝天房地产公司以其开发的位于银川市××区北侧、贺兰山路南侧的“蓝天骏景”项目1号楼125平方米住宅132套、地下停车位132个、储藏间132间作价抵顶欠付的借款本息；同意钱某继续担任蓝天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中宁县人民法院已驳回关于变更蓝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诉讼，本协议生效后，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不再上诉，亦不再采取其他方式谋求蓝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上述抵顶的楼盘备案并交付至融信投资中心或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并完成产权登记时，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债务全部消灭，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无条件将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钱某、夏爱兰、薛某、王秋林或其指定的第三人；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7月18日，钱某将蓝天房地产公司、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起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钱某为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并享有84.41%的股权，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不具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资格，蓝天房地产公司、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协助钱某就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案件与该案诉讼标的均为钱某在蓝天房地产公司股权的归属，钱某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案件中提出的反诉请求相同，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案件已进行处理的情况下，钱某提起该案构成重复诉讼，故作出（2016）宁0104民初6155号之三民事裁定，驳回了钱某的起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裁定。2018年1月9日，北京善源济世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善源投资公司）将维农生物公司、蓝天房地产公司、钱某、夏爱兰起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维农生物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息13000万元及利息，蓝天房地产公司、钱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爱兰对其中5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善源投资公司对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对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84.41%的股权享有担保权，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由维农生物公司、蓝天房地产公司、钱某、夏爱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为，维农生物公司在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期间向融信投资中心借款1.15亿元，钱某、薛某、王秋林与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钱某、薛某、王秋林将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为该借款提供担保；钱某、夏爱兰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北京善源投资公司与融信投资中心、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签订《债权及相关股权等权益转让协议》，北京善源投资公司以130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融信投资中心对维农生物公司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刘璐璐、薛某、王秋林、融信投资中心为该案第三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初1号民事判决：维农生物公司支付北京善源投资公司借款本息130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蓝天房地产公司、钱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北京善源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蓝天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3日，注册资本61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钱某；2012年6月26日，王秋林将其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5.59%的股权共345.6万元出资额，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2012年7月5日，薛某将其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9%的股权共556.2万元出资额，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同日，薛某将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1%的股权共61.8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刘璐璐。现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出资6118.2万元、出资比例为99%，刘璐璐出资61.8万元、出资比例为1%。融信投资中心的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变更为王静。维农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钱某。钱某因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在南京市丁山监狱服刑。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薛某、王秋林对钱某将股权让与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作为维农生物公司借款的担保这一行为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钱某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股权的性质。第一，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首先，（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2016）宁0104民初6155号案件的当事人中均有本案原告钱某及被告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即案件当事人相同。其次，本案与（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2016）宁0104民初615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均为蓝天房地产公司股权的归属，即诉讼标的相同。再次，钱某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法院审理的（2016）宁0104民初6155号案件中的其中一项诉讼请求相同。且（2016）宁0104民初6155号案件以（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案件已进行处理，按照重复诉讼裁定驳回起诉。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钱某本案提出的关于确认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不具有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资格之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融金汇达北京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融金汇达北京公司持有蓝天房地产公司股权的性质问题。首先，通过（2015）朝民（商）初字第5169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钱某将其所持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其目的是为维农生物公司在融信投资中心处的借款提供担保，属于股权让与担保行为。其次，根据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及（2018）京03民初1号案件的审理情况，能够确定蓝天房地产公司的原股东薛某、王秋林对钱某的该股权让与担保行为知情，对蓝天房地产公司内部而言，原股东均知晓融金汇达北京公司系通过设定让与担保的方式获得了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作为蓝天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股东，其并不享有股东对股权的财产权和成员权，不能行使参与公司决策及经营管理、选任管理者、分取红利等股东的权利。故对钱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钱某提起本案诉讼时正在被执行刑罚，但其在此之前已被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执行刑罚并不影响其诉讼权利。故对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关于钱某提起本案诉讼不合法，应准许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判决：被告融某不享有对被告宁夏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的权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融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公司章程、公司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章程修正案一份，证明上诉人有股东权利。被上诉人钱某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中2012年3月26日、2012年7月5日两次股东会决议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及刘璐璐，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朝民（商）除字第51692号判决、（2018）京03民初1号生效民事判决证明两次股权转让实际是对借款的担保行为，上诉人虽是登记股东，但仅是名义股东，根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不能享有股权财产权和成员权。被上诉人蓝天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同钱某质证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钱某将其所持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融金汇达北京公司，其目的是为维农生物公司在融信投资中心处的借款提供担保，属于股权让与担保行为。融金汇达北京公司系通过设定让与担保的方式获得了蓝天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融金汇达北京公司仅是蓝天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股东，并不享有股东对股权的财产权和成员权，不能行使参与公司决策及经营管理、选任管理者、分取红利等股东的权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申请对钱某的签字及指纹的鉴定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钱某提交的起诉状中钱某的签字及指纹存在虚假，申请鉴定，但随后被上诉人钱某提交了由钱某亲笔签名和按印的起诉状，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并无不当。且，即使签名和按印是他人代签，但只要钱某本人认可，该签名和按印亦可代表钱某本人。而上诉人并未提交钱某对此不认可的证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融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