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伟，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忠秋，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应军，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生，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军，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游彩月，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梅，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游彩月，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上诉人邓军因与被上诉人马玉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合伙经营账目总支出当中应当扣减漳浦缤纷假期注册资本3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在总支出当中扣减该款属于事实认定遗漏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在合伙人账目当中支出包括了漳浦缤纷假期注册资本30000元，但庭审查明合伙实际没有支出该注册资本30000元，因此不应当列入总支出正确。2.会计审核的总账目将该30000元注册资本计入了合伙经营账目总支出1617709.97当中。3.既然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0元不应当列入总支出，那么就应当在总支出当中扣除该30000元。4.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经营总支出应当扣减不能作为合伙经营支出的李忠秋的计提工资支出42200元和提前收回投资款56000元，实际计算也在合伙经营总支出当中扣减。但在计算合伙经营总支出时却没有扣减30000元注册资本，属于事实认定遗漏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李伟自认收到800000元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李伟并没有认可是李忠秋的200000元合伙本金都是由其直接支付给李伟的，李忠秋直接支付给李伟的本金只有100000元，另外的100000元合伙本金是邓军收到李忠秋100000元现金后再转账支付给李伟的。一审法院认定李伟自认收到800000元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伟经手支出的以下款项属于遗漏认定案件事实。 1.一审法院认定金民外挂车没有支出88575.84元是错误的。⑴金民外挂车是李伟支出88575.84元，厦门朋岳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进行核算已经认定了该款项的支出。⑵金民外挂车是李伟负责叫来的，金民只与李伟结算要钱，李伟已经实际支付给金民了。⑶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由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金民没有收到该款项，完全可以根据一审判决向四个合伙人主张支付款项。但是该88575.84元在邓军手里，这样最终可能再由四个合伙人连带承担该88575.84元。一审法院把该88575.84元全部留置邓军手里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即便是该款没有支付给金民，至少该88575.84元应当按照合伙分配比例分配到每个合伙人手里分别管理，将来如果金民主张权利，则由四合伙人连带承担责任，这样才是公平合理，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李伟7月份以后支出的款项有：⑴7月份李伟支出的46300元：⑵8月份李伟支出的32660元。⑶9月份李伟支出的33508元。3.李伟收到邓军转交的款项应当扣减100000元合伙本金。李忠秋合伙本金中的100000元是邓军收到李忠秋现金后，由邓军转账支付给李伟的，但李伟没有收到该款项。因此，李伟收到邓军转给的款项应当扣减100000元合伙本金。4.杨某支付给李伟的50000元款项认定为邓军支出的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某是案外人，转账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邓军认为杨某受其委托，但并没有充分证明予以证明，也没有这样的交易习惯和先例，不能成立。 四、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忠秋合伙本金100000元以现金交给邓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李忠秋在2012年1月28日合伙人会议之前支付给邓军100000元合伙经营出资，李忠秋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2.李伟认可收到800000元合伙本金，但其中李忠秋的100000元是邓军收到李忠秋现金后由邓军转账支付给李伟的。3.邓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到李忠秋100000元现金后，有转账支付给李伟。4.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邓军没有收到李忠秋该100000元本金，另一方面，又以李伟自认为有收到800000元本金，事实上致使邓军无形当中获得了100000元的不当得利。5.有关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李伟收到800000元全额本金。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忠秋交给邓军合伙本金1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五、一审法院关于陈应军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1.邓军尚欠陈应军车辆的分配款项15857.05。录音证据和邮件证据足以证明，邓军和陈应军分配三台车（车号闽Ｄ×××××／车号闽Ｂ×××××／车号闽Ｂ×××××），但邓军和陈应军对售车款并没有分配完毕。邓军已付陈应军利润和部分售车款90955元，还剩售车款15857.05元没有支付给陈应军。2.没有扣减代垫会计账审核之合伙支出1048元。一审法院对李伟和李忠秋手里遗留合伙资金的认定均扣除了其代垫合伙经营账目会计审核费用各1000元，但对陈应军的部分没有扣减其代垫会计账审核之合伙支出1048元，属于遗漏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 六、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邓军和马玉梅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没有对遗留在其手里的956949.855元巨额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是错误的。 1.一审分别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作出了认定，但对邓军、马玉梅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未作出认定。邓军、马玉梅持有和管理的合伙财产数额为：⑴合伙经营业务收入2572705.50元＋出售闽Ｄ×××××和Ｄ××××收入37500元其中留在邓军手里的2585705.50元。⑵合伙经营税收支出128635.28元＋转账给李伟支出734524元＋转账给李忠秋支出222381.00元＋转账给陈应军支出20000.00元＋邓军负责的外挂车支出160611.19元＋按照应当支付给李伟的合伙剩余财产6699.36元＋支付给李忠秋30396.44元＋支付给陈应军159664.02元＋支付给邓军自己164844.355元，合计1628755.645元。⑶邓军、马玉梅持有和管理的合伙财产数额为收入－支出，2585705.50元－1628755.645元＝956949.855元。2.一审法院没有对遗留在邓军、马玉梅手里的该956949.855元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是错误的。 七、马玉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1.马玉梅和邓军共同收取了合伙经营收入2572705.50元。2.马玉梅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3.本案债务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而且系其夫妻双方共同参与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因此，应当共同偿还债务。 八、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的主张符合合伙约定和法律规定。 1.合伙人约定：缺席一人照常核对签字并生效。各方一致认可《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该记录第十二条约定：“漳浦聘用记账会计，每月暂定500元薪资，账目周清月结，陈应军负责月结汇总，每月第一个周日聚集所有股东，缺席一人照常核对签字并生效”。因此，《合伙终止结算书》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没有相反证明推翻三个合伙人签字的合伙文件即应当认定生效。2.最高院民法通则解释是合伙经营纠纷应当按照多数份额的多数合伙人的意见处理。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⑵本案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为多数合伙人，而且占74%的合伙份额。⑶本案多数合伙人的意见并没有损害邓军、马玉梅的合法利益。⑷根据最高院民法通则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的结算意见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案件事实，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一审的诉讼请求。 邓军辩称： 一、漳浦缤纷假期注册资本30000元实际是李伟向邓军支取的。 该30000元是邓军支付给李伟，由李伟注册漳浦县缤纷假期商贸有限公司。验资注册后，该注册资本30000元由李伟提取另做他用，具体做什么用，邓军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由李伟收取系正确。 二、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收到投资款800000元正确。 1.一审时，李伟等人提交的《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第五点出资情况已明确载明：李伟200000元到账；邓军200000元到账；李忠秋150000元到账，欠50000元于12年2月1日前到账；陈应军150000元到账，欠50000元于12年2月1日前到账。其中，邓军200000元是由其姐姐邓华转入李伟账户。2.一审时，李伟等人第一次提交的由其三人单方制作的结算单，已自认李伟收到800000元投资款。在其第二次提交的由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仍然再次自认已收到800000元的投资款。 三、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未经手支出以下款项正确。 1.关于金民外挂车，李伟未支出88575.84元。首先，该88575.84元这一数据，不知从何得来。即使是按照朋岳公司核算的数据，也无法得出该数字。其次，李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支出该笔费用。2.关于李伟主张7月份的相关支出，邓军不予认可。首先，李伟主张其7月份支出相关款项是依据朋岳公司的会计审核财务表，该财务表审核的依据是李伟等人单方制作提供的，邓军对于审核的基础数据以及审核的最终结果均不予认可。其次，李伟除了依据朋岳公司审核的数据，并无法提供原始的支出单据。3.李伟收到邓军转给的款项中不应当扣减100000元合伙本金。李忠秋出资款200000元，是由李忠秋本人与李伟对接，没有经邓军的手，邓军不知情，所以邓军从未收到李忠秋100000元现金的投资款。4.杨某支付给李伟的50000元系邓军支出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杨某是缤纷公司驾驶员，其受邓军委托于2012年4月16日向李伟转账50000元，一审时，邓军已提交原始转账凭证予以佐证。 四、邓军从未收到李忠秋支付的100000元合伙本金。 李忠秋出资款200000元，是由李忠秋本人与李伟对接，没有经邓军的手，邓军不知情，所以邓军从未收到李忠秋100000元现金的投资款。李忠秋也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向邓军支付现金100000元合伙本金。 五、一审法院对于陈应军的事实认定正确。 1.邓军未欠陈应军车辆分配款15857.05元。首先，一审庭审时，陈应军已当庭表示邓军和陈应军分配的三台车双方已结算清楚，内部没有争议。其次，邓军和陈应军分配的该三台车是四人合伙事务清算后两人的内部争议，与此次的合伙协议纠纷无关。若陈应军对此有异议，应另案处理。第三，在陈应军等人二审提交的邓军与陈应军针对该三台车的最后结算，邓军应付陈应军款项23825元。在该组证据体现，邓军已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向陈应军转账10000元，于2015年10月2日向陈应军转账13824元，即双方就该三台车已全部结清。最后，陈应军主张5219车辆售价24500元系单方说辞，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无需扣减代垫会计账审核支出1048元。首先，该会计审核是陈应军等人单方委托，邓军不予认可。其次，陈应军未提供该笔支出的转账凭证，故该笔费用是否实际支出无法确认。 六、邓军未持有合伙剩余财产。合伙事务处于亏损状态，邓军一直在垫钱，故其手上不可能持有剩余财产。 七、马玉梅不应当对合伙事务承担连带责任。马玉梅并非合伙人，本案讼争债务不属于邓军与马玉梅夫妻共同债务，故马玉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八、李伟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伟等三人签字的相关结算单等材料，包括委托朋岳公司核算，都是其三人故意避开邓军私底下完成的，从未通知邓军参与，故对邓军无约束力。 马玉梅辩称，马玉梅并非合伙人，也未实际参与合伙事务，本案讼争债务也不属于邓军与马玉梅夫妻共同债务，故马玉梅不应对合伙事务承担连带责任。 邓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一审法院未委托专业机构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而是根据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进行简单核算，属于程序违法。 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体共购入八部汽车投入合伙接送业务经营，同时还雇请缤纷公司车辆和外调他人车辆投入案涉接送业务经营”错误。⑴此次合伙事务仅包括合伙体共同购买的八部汽车，并不包括缤纷公司车辆和外调他人车辆。缤纷公司车辆和外调他人车辆的业务仅属于缤纷公司，与合伙事务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四合伙人确定参与接送业务的外调车辆车费计算方式为：古雷-漳浦-古雷，每趟车费700元，古雷-厦门-古雷，每趟车费1300元，具体结算根据被服务方古雷工厂确认的复印件及现场管理人员登记记录核算实际趟数”错误。一审法院以上事实认定的依据为2017年6月10日的《外调车费支出情况说明》，但该份说明仅有李伟等人的签字，没有邓军的签字，对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邓军不知情也未参与，对邓军无约束力。3.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朋岳财务公司（甲方）与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乙方）签订《财务理账协议》，四合伙人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经营过程中相关支出进行总核算……”错误。⑴李伟等人提交的《财务理账协议》仅有陈应军一人签名，而陈应军无法代表其他合伙人，邓军也从未同意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事务进行核算，故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结果对包括邓军在内的其他合伙人无约束力。⑵朋岳财务公司不具备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资质，且其经营范围为代理记账、财务咨询等，并不包括对合伙事务进行核算业务。故其核算的结果无法作为定案依据。⑶根据陈应军与朋岳财务公司签订的《财务理账协议》，双方仅约定对财务进行汇总，并非对合伙事务的清算。故合伙财产及合伙债务尚未进行清算，李伟等人要求直接给付投资款及合伙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⑷一审法院认定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依据是由马玉梅提供的财务数据及财务凭证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主要是依据马玉梅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ＱＱ邮箱向陈晨妈妈499×××＠ｑｑ.ｃｏｍ发送古雷相关材料的压缩包。但马玉梅发送的该古雷相关材料并非马玉梅制作，马玉梅也并不认可。该材料里面的账目全部是由陈应军单方制作，在2012年1月28日的《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也载明合伙事务由陈应军负责月结汇总进行记账，而不是马玉梅。其次，之所以马玉梅会发送该材料，是因为陈应军是用缤纷公司的电脑进行记账，有一天陈应军称他家电脑出现问题所以让马玉梅帮忙发送，但马玉梅对发送的内容、用途、对象完全不知情。第三，马玉梅发送的邮箱是陈晨妈妈499×××＠ｑｑ.ｃｏｍ，并非是朋岳财务公司的公共邮箱，也印证了马玉梅对于发送材料的对象是不知情的，即马玉梅并不知道发送该材料是要拿去给朋岳财务公司进行审计。第四，朋岳财务公司也不是按照马玉梅发送的材料进行核算。经过比对，马玉梅发送的材料和朋岳财务公司作为核算依据的材料并不截然相同。因此，李伟等人对提交给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财务材料进行了单方篡改。⑸李伟等人提交的录音也无法看出邓军同意委托朋岳财务公司进行财务核算。4.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8日，缤纷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挂靠经营的说明》，……”错误。⑴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主要是依据缤纷公司出具的《关于挂靠经营的说明》。该证据是缤纷公司出具的说明，属于证言，且缤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与李伟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应采纳该证言。5.一审法院将“2017年6月9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三人签订《合伙终止结算书》”作为定案依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邓军未参与该《合伙终止结算书》的结算，故该《合伙终止结算书》对邓军不具约束力，且该《合伙终止结算书》的结算也不符合客观事实。6.虽然“马玉梅确认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自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的月支出费用明细汇总表备注各页发票合计金额字迹为马玉梅书写”，但不能就此认定马玉梅确认该期间的费用明细汇总表的所有内容。⑴陈应军作为此次合伙的记账人，明细汇总里面的内容均是陈应军制作，马玉梅不清楚。马玉梅之所以会在部分汇总表下方写金额，是因为马玉梅取走了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供缤纷假期财务做账。但对于表格里面的其他内容，马玉梅并不清楚。⑵马玉梅只在部分汇总表下方写金额，但并未签名，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其对整份表格并未认可。7.一审法院认定“缤纷公司出具《关于李伟挂靠经营的说明》和《厦门船舶重工付款的说明》”错误。⑴邓军对《关于李伟挂靠经营的说明》和《厦门船舶重工付款的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李伟并没有挂靠缤纷假期公司，李伟也没有提供挂靠合同。当时缤纷公司只是租用李伟的车经营船舶重工上下班业务，但是钱都已跟李伟结算清楚。⑵《厦门船舶重工付款的说明》载明的款项，包括了缤纷公司自己的业务款，也包括缤纷公司租用李伟的业务。8.一审法院认定腾龙公司转账支付给缤纷公司运费2572705.5元属于合伙经营收入错误。⑴2572705.5元包含了四部分的收入：合伙购买8部车的经营收入、缤纷公司自有车辆的经营收入、缤纷公司外调车辆的经营收入、代开发票35030元。邓军与李伟等人只针对共同购买的8部车进行合伙，对于缤纷公司的自有车辆及外调车辆并未合伙，所以2572705.5元并非全是合伙收入。⑵缤纷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出具的《关于挂靠经营的说明》也载明2572705.5元中，其中1100元于2012年1月19日到账。该到账时间早于双方合伙协议签订之日，从这一点也可以佐证2572705.5元并非全是合伙收入。9.一审法院认定合伙经营支付费用共计2722688.75元错误。⑴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的认定主要是依据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而邓军从未同意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事务进行核算，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基础数据也不是邓军提供，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认定的依据存在错误。⑵实际上，合伙经营支出费用应为：李忠秋支取222381元＋陈应军支取20000元＋李伟支取1005562.5元＋邓军因合伙事务支出1541362.28元＋邓军因垫付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254182.55元，合计3043488.33元。其中，邓军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合伙事务支出1541362.28元的事实。10.一审法院关于邓军与李伟对备用金领取存在争议部分的认定错误。⑴“案外人王宝某领取的10000元”应属于李伟向邓军领取的备用金。该10000元，邓军于一审时已提交借据予以佐证，该借据有李伟本人签字。⑵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21日转款5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马玉梅转款80000元、2013年2月6日转款30000元三笔转款均在四人合伙体成立之前或四合伙人签订《会议内容》之后的转款，因此，李伟抗辩主张此三笔转款为邓军与李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转款，不是本案合伙经营备用金转款，本院予以采信。”错误。首先，李伟抗辩主张此三笔转款为邓军与李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转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实际上，虽然2011年12月21日转款5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马玉梅转款80000元是在合伙体成立之前转款，但在合伙协议签订前一个月邓军与李伟等人就开始对合伙事务进行磋商，该两笔款项就是为了购买合伙车辆做好合伙的前期准备而转的。⑶一审法院认定“邓军转款三江维修费10000元不属于李伟领取备用金”错误。李伟领取的该笔款项，邓军是经李伟的要求于2012年4月23日转账给许某用于维修合伙车辆的费用。⑷一审法院认定“邓军支付给张某1000元不属于李伟领取备用金”错误。张某是李伟的驾驶员，该款项是李伟要求邓军向张某支付的。⑸一审法院认定“李忠秋向李伟领取合伙备用金379000”错误。对于该款项，李伟等人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不应在李伟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中予以扣除。⑹一审法院认定“李伟使用投资款和备用金用于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支出款项为920725元和支出理账劳务费用1000元”错误。对于该款项，李伟等人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不应在李伟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中予以扣除。⑺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各方确认已经朋岳财务公司核算外挂车辆支出费用665605.97元……”错误。邓军从未认可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11.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邓军支付自2013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占用合伙剩余财产资金利息，具有合同依据”错误。合伙四人在2013年1月20日签署的《会议内容》中约定“针对公司核算占用个人款项事宜，由占用者承担1.5分利息按占用时间（最终清账日止）计算，余出部分按占用时间（最终清账日止）计算”。本案，最终清账的时间应是一审法院判决之日，并非四合伙人签署《会议内容》之日。因此，即使应支付利息，也应从一审法院判决之日开始计算。 三、本案不应依据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数据进行清算，而是应依据邓军提交的原始数据即报销单作为合伙事务的清算依据。 首先，邓军从未同意委托朋岳财务公司进行核算。其次，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基础数据不是邓军提供。最后，李伟等人是将马玉梅发送的数据进行了篡改后再提交给朋岳财务公司进行核算。 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辩称： 一、本案是发回重审后的二审，邓军提出发回重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只能发回一次重审的规定，该项上诉请求不合法。 二、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审计是全体四位合伙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据该审计作出判决程序合法。 1.审计过程中的有关支出的数据均由马玉梅发给朋岳财务公司经办会计审核，朋岳财务公司是根据马玉梅提供的数据由陈应军、邓军、李伟、李忠秋及朋岳财务公司审计人员蒋志坚、陈素妹共同见证下由马玉梅提供数据进行审核。马玉梅以外的人没有提供数据和材料给朋岳财务公司的审核会计。而且会计在统计之前，马玉梅不仅提供的数据并且与所有凭证进行一一核对，然后复印带走统计的。2.邓军、马玉梅一审确认，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2012年1月-9月的各月费用明细汇总表上备注各页发票合计金额文字的笔迹为马玉梅所书写。3.邓军、马玉梅确认了李伟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在录音当中，邓军不但同意由朋岳财务公司审计，而且还同意承担费用。审核数据是在陈应军、邓军、李伟、李忠秋及朋岳财务公司审计人员蒋志坚、陈素妹共同见证下由马玉梅提供的，该事实更进一步证明邓军、马玉梅是同意朋岳财务公司审计的。 三、邓军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根据。 1.缤纷公司的车辆与外挂车一样，并且按月支付运费，除8部合伙车外，其余所有车辆都属于外挂车，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古雷-漳浦-古雷每趟700元、古雷-厦门-古雷每趟1300元这一基本事实在一审期间，双方都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而且这一细节也不影响合伙结算。3.邓军认为一审对缤纷公司出具的说明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是毫无顾忌的虚假陈述。缤纷公司是根据银行流水和相关事实提出说明，而且这些原始银行流水数据是邓军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数据，缤纷公司与李伟、陈应军、李忠秋不存在利害关系。4.一审如实认定《合伙终止计算书》其中邓军没有签字，符合客观事实。5.一审认定李伟挂靠缤纷公司经营厦门船舶重工项目的事实正确。⑴除《说明》外，还有银行对账流水明细印证；⑵邓军在上诉状当中对该事实的陈述本身就自相矛盾。邓军一方面说“钱都和李伟结算清楚”。另一方面邓军又说“《厦门船舶重工付款的说明》载明的款项，包括了缤纷假期自己的业务款，也包括了缤纷租用李伟的业务”。却均没有证据。6.一审法院认定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间汇入缤纷公司的款项共计2572705.50元属于合伙收入正确。⑴一审法院是根据银行对账单和缤纷公司的《说明》认定的。四合伙人的合伙期间是从2012年1月开始，1月4日朋岳财务公司审核的合伙账目就有支出了。⑵《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虽然是2012年1月28日才签署，但是从其中内容来看明显是在合伙开始后事后签署的。其他证据如合伙账目也可以印证这样事实。7.一审对于邓军提出的1541362.28元支出不认定为合伙支付完全正确。⑴全体合伙人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审计发生在2017年，合伙终止是在2012年下半年。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邓军、马玉梅都没有提出所谓1541362.28元的巨额支出。⑵有关支出的数据均由马玉梅提供，如果有1541362.28元的巨额支出，邓军、马玉梅不可能不提出。⑶邓军、马玉梅在一审中承认，报销单中的报销形式和现金或支票一栏当中的“邓军支出”、“邓军支”、“邓军支现”、以及落款处的出纳签名“邓军”是其事后伪造加上去的。此外，邓军、马玉梅还模仿李伟和李忠秋的签名进行签字。所谓“1541362.28元的巨额支出”是邓军基于伪造证据的基础上得出的数据。8.关于邓军与李伟备用金领取争议的事实。⑴一审法院对“王宝某10000万元”的认定正确；⑵邓军、马玉梅提出其在2011年12月21日转50000元、27日转80000元也是用于合伙经营，那么加上邓军姐姐所转的200000元，邓军到账资金应该是330000元。但在2012年1月28日四合伙人签字确认的《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仅确认邓军到账200000元。显然，2011年12月所转50000元、80000元不是用于合伙经营的款项。⑶四位合伙人于2013年1月20日召开了终止合伙会议并签署的《会议内容》，有关合伙费用和合伙终止结算的相关事项都做了详细罗列。《会议内容》并没有提到还有其他款项。显然在此日期之后的款项与合伙事务无关。马玉梅2013年2月6日转款与合伙事务无关。⑷如上所述，邓军与李伟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合伙期间以外的款项与合伙无关。⑸转给“三江维修费”是邓军自己个人的车辆维修费用。与合伙无关。⑹李伟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李忠秋从李伟处领取379000元备用金的事实。9.一审对占用资金利息计算的认定正确。“最终清账日止”这显然是一个截止的日期，“清账”显然是指还清账目。邓军却恶意理解起始日期为一审判决之日，是邓军典型的虚假陈述之一。 马玉梅辩称，同意邓军的上诉意见。 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军、马玉梅共同立即向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付投资款与合伙经营利润（合伙收入）计574086.23元，其中支付给李伟236208.67元（908494.9元×26%），支付给李忠秋218038.78元（908494.9元×24%），再扣减李忠秋提前收回合伙投资本金56000元和李忠秋重复计提工资支出42200元，实际应当支付给李忠秋119838.78元，支付给陈应军218038.78元（908494.9元×24%）；2.邓军、马玉梅立即向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付因其占有合伙人资金和应付未付外调车资金的利息（以771714.65元为本金，自占用之日2013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1.5分月息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19日为613592.62元，其中应当支付给李伟的占用资金利息暂计252463.64元，应当支付给李忠秋的占用资金利息暂计为128085.61元，应当支付给陈应军的占用资金利息暂计为233043.3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军、马玉梅承担。 邓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向邓军支付邓军因合伙事务垫付的款项共计374301.5元（其中李伟应向邓军支付131511.34元，李忠秋应向邓军支付121395.08元，陈应军应向邓军支付121395.08元）；2.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向邓军支付邓军垫付合伙款项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共计376173.02元（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各自应支付给邓军的合伙款项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李伟应向邓军支付132168.9元，李忠秋应向邓军支付122002.06元，陈应军应向邓军支付122002.06元）；3.按照股权比例分割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占有的剩余合伙款项；4.按照股权比例分割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占有的剩余合伙款项的利息（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各自占有的剩余合伙款项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1月，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四人达成了挂靠缤纷公司合伙经营接送腾龙公司员工从漳浦县等地往返工厂上班的业务专案，四合伙人于2012年1月28日在缤纷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合伙人专案会议，签署了《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四合伙人就有关合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关于专案任职人员：1.李忠秋任现场调度兼任安全，薪资4000元＋200元（安全职务补贴）；2.陈志明任驾驶员兼任副调度，薪资3000元＋300元（职务补贴）元；3.李伟负责协调，薪资3000元；4.邓军主导，重点协调业务，薪资3000元；5.驾驶员月薪3000元＋每月绩效奖500元；二、关于合伙出资，参会股东每人出资20万元，共计80万元，其中，李伟出资20万元占总股资26%、邓军出资20万元占总股资26%、李忠秋出资20万元占总股资24%、陈应军出资20万元占总股资24%；三、关于出资情况，会议确认：李伟到账20万元、邓军到账20万元、李忠秋到账15万元，剩余5万元于2012年2月1日到账，陈应军到账15万元，剩余5万元于2012年2月1日到账；四、关于开票税点，每月缤纷公司开票扣税点5%，同时，需提供驾驶员信息录入工资抵税，其他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抵账；五、关于投资款，投资总额80万元中，70万元均依1.5分的利息计算投资本金的利息，每月车费到账后提起利息；李忠秋的10万元每月还8000元，十三个月还清，不另行计息；六、漳浦聘用记账会计，每月暂定500元薪资，账目周清月结，陈应军负责月结汇总，每月第一个周日聚集所有股东，缺席一人照常核对签认并生效。”四合伙人在股东会议记录中还对其他事项也作出了约定。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的合伙出资款共计800000元由李伟管理，合伙体共购入八部汽车（闽Ｂ×××××、闽Ｂ×××××、闽Ｂ×××××、闽Ｄ×××××、闽Ｂ×××××、闽Ｂ×××××、闽Ｄ×××××、闽Ｄ×××××）投入合伙接送业务经营，同时还雇请缤纷公司车辆和外调他人车辆投入案涉接送业务经营。李伟与邓军各自将自己拥有的车辆参与案涉接送业务经营。合伙期间，四合伙人确定参与接送业务的外调车辆车费计算方式为：古雷-漳浦-古雷，每趟车费700元，古雷-厦门-古雷，每趟车费1300元，具体结算根据被服务方古雷工厂确认的复印件及现场管理人员登记记录核算实际趟数。 二、2013年1月，案涉合伙接送业务专案被腾龙公司终止。为此，四合伙人于2013年1月20日召开了会议，并签署了《会议内容》。《会议内容》载明：“一、针对公司内部报销制度不规范导致公司报销单、个人报销单，问题报销单过多，所以召集各股东对此项进行核对及处理，处理后重新整理明细；二、对公司账目进行结算，对占用公款和个人垫资进行核算，各股东进行核实处理；三、针对公司合同被“芳烃公司”终止一事，各股东对此项进行商讨并严肃处理；待出具方案；四、针对漳浦缤纷公司转让给李伟一事各股东无异议，公司转让李伟后债权债务由李伟承担，由李伟自行完成变更手续及变更费用；五、针对公司车辆分配确认如下：李伟与李忠秋分配三台（车号闽Ｂ×××××、车号闽Ｂ×××××、车号闽Ｂ×××××），作价215000元；邓军和陈应军分配三台（车号闽Ｄ×××××、车号闽Ｂ×××××、车号闽Ｂ×××××），作价160000元；出售闽Ｄ×××××和闽Ｄ×××××收入37500元；六、针对公司核算占用个人款项事宜，由占用者承担1.5分利息按占用时间（最终清账日止）计算，余出部分按占用时间（最终清账日止）计算；七、公司抵账税点：确认总抵账额后，不足部分共同承担支出；八、公司合约提前解除，按责任大小承担，方案待出。”陈应军在《会议内容》签署姓名时还标注“不同意第七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军和陈应军均认可其两人分得的三台车辆（车号闽Ｄ×××××、车号闽Ｂ×××××、车号闽Ｂ×××××）后来都卖掉了，所得钱款两人之间分配完毕，并无争议。李伟与李忠秋均认可其两人之间分配的三台车无争议。 三、2017年3月，朋岳财务公司（甲方）与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乙方）签订《财务理账协议》，四合伙人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经营过程中相关支出进行汇总核算，并约定由乙方提供各种财务汇总明细及汇总表给甲方进行整理汇总，乙方确认所提供原始发票、单据为四方确认的真实、有效票据，若相关单据有虚假，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签订理账协议后，由马玉梅提供财务数据、财务凭证给朋岳财务公司进行汇总核算。朋岳财务公司就合伙车辆和外调车辆的相关支出进行汇总核算，其中四人合伙体的合伙车辆与办公费用支出合计1617709.97元，外调车辆收入（实际为外挂、外调车辆运输费用）1015457元，外挂车辆支出费用合计为665605.97元。朋岳财务公司汇总核算表载明四人合伙期间购买车辆费用报销人为“李**”（即李伟）。合伙车辆支出费用汇总表记载的报销人分别有李忠秋、李伟、邓军及其他案外人员。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外调车辆收入明细表记载有车辆归属人、车牌号和合计金额，总合计金额为1015457元，其中胡水中合计金额8750元、陈森合计金额8400元、金民合计金额141907元、邓军合计金额301750元、阿迪合计金额2700元、孙贵良4500元、李**（李伟曾用名）合计金额267850元、东北老叶合计金额120250元、武德合计金额118350元、林某合计金额41000元。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外挂车辆支出费用合计665605.97元，外挂车辆支出记载的费用支出人有李**（即李伟）、北老、武德、林某、外租等人员。朋岳财务公司向陈应军收取财务理账劳务费用3000元，陈应军另支出复印费4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忠秋、李伟、邓军陈述理账劳务费用3048元其中由李伟支出1000元、李忠秋支出1000元、陈应军支出1048元。 四、2017年6月8日，缤纷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挂靠经营的说明》，载明：缤纷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受邓军、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要求，挂靠我司合伙经营腾龙公司员工从漳浦县等地往返工厂上班的接送业务专案，该业务专案自负盈亏，由专案合伙人邓军、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自行负责；有关腾龙公司在上述期间汇入我司的款项共计2572705.5元归专案合伙人邓军、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共有，到账时间与金额为：2012年1月19日1100元、3月23日177470元、3月30日255581元、4月26日306895元、6月1日281453.5元、7月9日321436元、8月9日143762元、9月3日322250元、9月19日3080元、9月20日143762元+330652元、12月6日285264元，详见银行流水凭证；该2572705.5元已经由我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该业务专案其中的合伙人邓军及其妻子提走；我司已经没有该业务专案的收入；该专案合伙人邓军、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也没有拖欠我司该业务专案的支出。 五、2017年6月9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三人签订《合伙终止结算书》，结算书载明：合伙项目为挂靠缤纷公司合伙经营腾龙公司员工从漳浦县等地往返工厂上班的接送业务，结算根据为《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会议内容》、古雷项目明细（合伙车辆支出费用）、《关于挂靠经营的说明》、腾龙公司的付款银行流水明细，结算过程：投资款与经营收入有投资款800000元、腾龙公司支付的合伙经营车辆收入2572705.5元、外调车管理费收入23000元、追尾事故对方车辆赔偿收入1500元、李忠秋提前收回合伙投资本金56000元（支付总账已经做还贷支出）、设立漳浦滨纷公司注册资本金收回30000元、李忠秋重复计提工资支出42200元（支付总账已经做工资支出）、闽Ｂ×××××号车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月20日5个月10天由邓军自营个人业务按照该车前8个月平均收入计收55391.65元、出售闽Ｄ×××××和闽Ｄ×××××车收入37500元（其中留在邓军手里的金额13000元）、李伟和李忠秋分配三台车（车号闽Ｂ×××××、车号闽Ｂ×××××、车号闽Ｂ×××××）与邓军和陈应军分配三台车（车号闽Ｄ×××××、车号闽Ｂ×××××、车号闽Ｂ×××××）的差额55000元，投资款与合伙经营收入总计3673297.15元；合伙经营支出为朋岳财务公司会计核算的古雷项目明细合伙车辆支出费用1617709.97元、合伙人一致确认的外调车收入与支出均为1015457元、开票扣税点128635.28元、聘请会计审核合伙支出账目劳务费3000元，合伙经营支出总计2764802.25元；合伙总收入扣减合伙总支出后的盈余为908494.9元，邓军应支付给李伟的盈余款为236208.67元、应支付给李忠秋的盈余款为119838.78元、应支付给陈应军的盈余款为218038.78元；邓军还应向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三人支付占有合伙人投资款、经营利润及应付未付外调车资金的利息合计613592.62元，其中应付给李伟的资金占用利息为252463.64元、应付给李忠秋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28085.61元、应付给陈应军的占用资金利息为233043.34元。邓军未参与签订《合伙终止结算书》，也不认可《合伙终止结算书》。 六、合伙挂靠经营期间，腾龙公司支付给缤纷公司的运输费用2572705.5元系由邓军管理、支配。李忠秋向邓军领取合伙备用金款项共计222381元，该款项由李忠秋管理、支配。陈应军向邓军领取合伙款项20000元。李伟与李忠秋共同确认：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李忠秋向李伟领取合伙备用金款项共计379000元，此部分款项由李忠秋管理、支配。 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伟承认合伙期间其从邓军处领款或转账方式收取的款项合计507524元。其中，2012年3月23日现金支票49900元和现金100元、2012年3月28日现金支票49900元、2012年4月23日现金支票49900元和现金100元、2012年4月28日现金支票49900元、2012年5月3日现金支票49900元、2012年5月11日现金50000元、2012年5月23日现金支票30000元、2012年6月12日现金70000元、2012年6月25日转账30000元、2012年7月9日转账8000元、2012年9月16日转账32000元、2012年9月19日转账6774元、2012年9月30日转账31050元。 邓军与李伟对合伙备用金款项领取数额存在争议部分。1.邓军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李伟三笔款项：2012年4月23日现金67000元、2012年7月24日转账40000元、2012年9月24日转账30000元。李伟认可有收到该三笔款项，但辩称这三笔款项系邓军支付李伟的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上下班的接送业务专案款项，不是支付本案合伙备用金款项。2.邓军提交2012年3月26日现金支票号00528677存根联，欲证明李伟领取支票金额49900元和现金100元。现金支票存根联上记载：“收款人李伟、金额49900元，用途为古雷用款”。李伟质证认为，现金支票号00528677上的收款人“李伟”不是其签名，其没有领取该支票金额49900元及现金100元。3.邓军提交王宝某签名的收据，欲证明李伟于2012年4月10日领取备用金现金10000元。收据载明：“今李伟委托厦门缤纷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王宝某支付现金车费10000元，收款人特立此据为证。今从邓军公司领到李**特宝车费10000元。2012年4月10日”。李伟质证认为，该笔现金10000元系由案外人王宝某直接从邓军处领取的车费，并非李伟从邓军处领取备用金款项。4.邓军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杨某薪资表、杨某社保缴费证明，欲证明杨某是缤纷公司驾驶员，杨某受邓军委托于2012年4月16日向李伟转款50000元。李伟质证认为，该笔转款系案外人杨某向其转款，与本案无关。5.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邓军于2011年12月21日向李伟转款50000元、马玉梅于2011年12月27日向李伟转款80000元、邓军于2013年2月6日向李伟转款30000元。李伟质证认为，2011年12月21日转款5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马玉梅的转款80000元、2013年2月6日的转款30000元三笔转款为本案合伙之前及之后的转款，是邓军与李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转款，不是本案合伙经营期间的备用金款项转款。6.邓军于2012年4月23日转账支付给他人10000元，邓军欲证明该笔转款系代李伟支付“三江维修费”10000元，属于李伟领取的备用金。李伟质证认为，邓军直接转账支付“三江维修费”10000元，该笔款项不是李伟从邓军处的备用金领款。7.邓军提交ATM柜员机存款凭证四张，欲证明于2012年5月28日和2012年6月4日通过ATM柜员机向李伟银行账户存款四笔各10000元共计40000元。邓军提交的四张ATM柜员机存款凭证字迹均已褪色，无法辨认其上内容。李伟质证认为，该四笔ATM柜员机存款不是由邓军存储李伟账户款项。8.邓军提交借据一张，欲证明李伟向其领取备用金1000元。借据载明：“今因向李伟向财务科借取现金人民币壹仟元。此据、领导批示，缤纷假期邓总现金给付。借款人张某、2012年6月6日”。李伟质证认为，案外人张某系邓军驾驶员，张某因外调车借款，不属于李伟领取的备用金。9.邓军还陈述于2011年11月26日通过ATM柜员机向李伟银行账户存款40000元。对此，李伟予以否认有收到该笔存款，且认为如有也与合伙事务无关。10.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邓军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向李伟转款七笔产生手续费共计38.5元。李伟质证认为，邓军转账产生的手续费不应计入其领取的备用金数额。 八、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忠秋自认合伙经营期间，其收取一笔车辆追尾事故赔偿款1500元，在合伙经营支出中其多列工资支出42200元。李忠秋还自认其个人收取案外人“武德”的外调车辆挂靠参与案涉运营业务的车辆保证金10000元，此笔车辆保证金未计入合伙账册，案涉运营业务终止后由其个人退还给案外人“武德”。李伟自认其个人收取案外人“叶”的外调车辆挂靠参与案涉运营业务的车辆保证金10000元，此笔车辆保证金未计入合伙账册，案涉运营业务终止后由其个人退还给案外人“叶”。 九、邓军还提交收据、收条、银行交易流水、便条、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汽车转让合同、薪资表、对账单等，欲证明2012年7月14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其还为古雷人员房租、车辆维修费、加油费、车费、处理交通事故借款等支出款项1031079元，此部分支出未列入朋岳财务公司核算支出，各合伙人应予以分担。对此，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质证认为，合伙经营支出已经朋岳财务公司核算，而此部分票据为邓军伪造支出票据，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申请对自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的各月支出费用明细汇总表上备注本页发票合计金额是否为马玉梅的字迹、邓军提交的现金支票上“邓军支出”和出纳处签名“邓军”是否为事后添加伪造、邓军提交的报销单中“邓军支出”、“邓军支”、“邓军支现”是否为邓军、马玉梅事后添加、2012年3月26日现金支票号00528677存根联是否为李伟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相关鉴定检材进行质证，在质证过程中邓军与马玉梅确认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自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的各月支出费用明细汇总表上备注各页发票合计金额字迹为马玉梅书写、部分报销单中的“邓军支出”、“邓军支”、“邓军支现”系邓军、马玉梅为完善报销手续而予以事后添加。后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撤回上述所有鉴定申请，其后又于2020年1月8日再次申请对2012年3月26日现金支票号00528677存根联是否为李伟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后邓军书面确认该张现金支票存根联不是李伟本人签名。 十、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提交案外人李某出具的声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亲属证明、案外人李某银行转账明细，欲证明李忠秋的100000元投资款是由李忠秋姐姐李某于2011年12月19日从银行领取现金，并由李某交给邓军现金100000元。邓军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质证认为邓军从未收到案外人李某支付的现金1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伟已自认其收到投资款800000元，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起诉时提交的结算单据均自认李伟收取投资款，邓军自己的投资款200000元系其姐姐邓华向李伟支付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 一、缤纷公司还出具《关于李伟挂靠经营的说明》和《厦门船舶重工付款的说明》，两份说明载明李伟挂靠缤纷公司从事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上下班的接送业务专案，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缤纷公司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款项明细为2011年11月29日支付44120元、2011年12月13日支付55750元、2012年1月11日支付49800元、2012年3月5日支付38450元、2012年3月12日支付60640元、2012年4月16日支付50640元、2012年7月16日支付55330元、2012年7月25日支付45990元、2012年8月3日支付53100元、2012年8月28日支付53930元、2012年9月25日支付53060元、2012年11月7日支付57560元、2012年12月7日支付50200元、2012年12月19日支付44550元、2012年12月28日支付55490元。 二、邓军与马玉梅系配偶关系。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马玉梅工作单位为华胤（厦门）钢业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大城钢结构（厦门）有限公司】。 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闽0205民初2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申请人邓军、马玉梅价值1180000元财产。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共同出资经营接送腾龙公司员工从漳浦县等地往返工厂上下班业务，形成合法有效的个人合伙民事法律关系。依我国有关合伙法律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均认可李伟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6%、邓军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6%、李忠秋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4%、陈应军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4%，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1月，案涉合伙接送业务被腾龙公司终止，合伙各方于接送业务结束后签署《会议记录》，就合伙购置车辆进行了分配，并一致达成对合伙经营业务进行“清账”，应认定合伙关系终止。合伙各方已就合伙购置车辆分配达成书面协议，李伟与李忠秋分配三台汽车作价215000元，邓军和陈应军分配三台汽车作价160000元，出售两部车辆收入37500元，法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合伙各方均无法提供合伙期间完整、有效的财务资料，导致合伙体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无法进行财务审计工作，合伙各方均有责任。根据合伙各方的主张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案件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可以分割的合伙剩余财产的总金额问题。 1.合伙各方均认可投资款共计80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 2.合伙经营总收入。①接送业务收入。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12月间，腾龙公司转账支付给缤纷公司运费共计2572705.5元，邓军确认此款项由其从挂靠单位缤纷公司提取、管理、支配。邓军抗辩主张上述运费收入中的35030元系代腾龙公司领导开票收入而非合伙接送业务收入，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接送业务收入共计2572705.5元，予以采信。②其他收入。事故车辆赔偿收入1500元、出售闽Ｄ×××××和闽Ｄ×××××车辆收入37500元。③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外调车管理费收入23000元。因合伙各方在《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会议内容》等合伙文件中未对“外调车管理费”作出明确约定，且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报表中也未记载该事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外调车管理费”收入，故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④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车号闽Ｂ×××××号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月20日期间经营收入55391.65元，但其提交的合伙终止结算书并不足以证明邓军在该期间占用该车辆并取得经营收入。而邓军提交的外租车辆确认表可以证明该车在2012年8月至9月期间仍在从事合伙业务运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⑤李忠秋与李伟分别收取他人挂靠参与案涉运营业务的车辆保证金各10000元，该收入并未记入合伙账册，且车辆保证金属于合伙体的预收应付账款，李忠秋和李伟均认可各自收取的车辆保证金为其个人债务，且也明确表示由其个人予以返还，故此部分车辆保证金不宜作为合伙体的其他收入处理。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收回漳浦缤纷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0元作为合伙经营收入处理。经查，四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设立漳浦滨纷公司，李伟将注册资本金30000元收回后转交给李忠秋作为流动备用金，朋岳财务公司核算2012年2月支出报表对该笔款项仅作备注“注册资金转李忠秋流动30000元”，并未将该款项列为支出费用，因此，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⑦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李忠秋提前收回合伙投资本金56000元和李忠秋重复计提工资支出42200元作为合伙经营收入处理。经查，该两笔款项已在朋岳财务公司合伙经营支出总账列支。重复计提工资支出42200元系李忠秋虚列多列支出款项，该笔款项应在合伙经营支出予以扣减，不能作为合伙经营收入处理。李忠秋提前收回合伙投资本金系经合伙各方同意而为，故该款项56000元应在李忠秋可分得的合伙体剩余财产中予以扣除，不能作为合伙经营收入处理。综上，合伙经营总收入为2611705.5元（2572705.5元＋1500元＋37500元）。 3.合伙经营支出费用。合伙各方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期间的支出进行核算，朋岳财务公司核算得出的相关数据对合伙各方具有约束力。①朋岳财务公司会计核算的古雷项目明细合伙车辆支出费用（合伙车辆与办公费用支出）1617709.97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复计提工资42200元，并已在合伙车辆支出费用虚列支出，因此该两笔费用应从合伙车辆支出费用中予以扣除。②四合伙人在经营期间雇请缤纷公司的车辆、外调他人车辆、外调李伟与邓军各自自有车辆参与涉案接送业务经营，理应支付相应的外挂、外调车辆运输费用。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外挂车辆收入（实际为外挂、外调车辆车费）为1015457元，合伙各方认可外挂车辆收入与外挂车辆支出费用相等，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外挂车辆支出费用共计1015457元，予以采信。③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开票扣税点费用128635.28元（2572705.5元×5%），符合合伙各方于《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中开票扣税点的约定，故予以确认。邓军抗辩主张开票扣税点费用按收入10%予以计算，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④朋岳财务公司会计核算劳务费和复印杂费计3048元。⑤邓军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向李伟转款七笔产生手续费共计38.5元。⑥邓军还主张除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总支出外，其个人尚有未列入合伙体报销单据的支出款项1031079元。经查，合伙各方签订理账协议后，财务数据、财务凭证由马玉梅提供，且经合伙各方认可后交付给朋岳财务公司进行汇总核算。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军与马玉梅也确认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自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的各月支出费用明细汇总表上备注各页发票合计金额字迹为马玉梅书写。而邓军却未将其如此巨额的支出费用提交给朋岳财务公司一并汇总核算，显然有违常理。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对此部分报销单据提出质疑的情况下，邓军与马玉梅也承认部分报销单据存在事后添加“邓军支出”、“邓军支”、“邓军支现”行为，故对邓军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合伙经营接送业务支出费用为2722688.75元（1617709.97元－42200元－56000元＋1015457元＋128635.28元＋3048元＋38.5元）。 4.综上所述，除合伙各方已经实际分割的合伙车辆外，可作为合伙各方分割的剩余财产金额共计689016.75元（800000元＋2611705.5元－2722688.75元）。 二、关于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与邓军各自可分得的剩余财产问题。 合伙各方已就合伙购置车辆分配达成书面协议，李伟与李忠秋分配三台汽车作价215000元，邓军和陈应军分配三台汽车作价160000元，根据合伙各方对合伙购置车辆分配决议，上述合伙各方可以分割盈余财产689016.75元理应先行给付邓军和陈应军分配车辆差额55000元。本案李伟出资20万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6%、邓军出资20万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6%、李忠秋出资20万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4%、陈应军出资20万元占投资款比例为24%。扣除先行给付邓军和陈应军分配车辆差额55000元后，上述合伙剩余财产为634016.75元（689016.75元－55000元），按投资比例计算，李伟可分得的财产为164844.355元（634016.75元×26%）、邓军可分得的财产为164844.355元（634016.75元×26%）、李忠秋可分得的财产为152164.02元（634016.75元×24%）、陈应军可分得的财产为152164.02元（634016.75元×24%）。 三、关于是否由邓军向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付合伙剩余财产和资金占用利息或由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向邓军支付合伙剩余财产和资金占用利息。 1.关于李伟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 ㈠李伟承认其在合伙期间向邓军领取备用金款项共计507524元。㈡关于邓军与李伟对备用金领取存在争议部分：①2012年4月23日现金67000元、2012年7月24日转账40000元、2012年9月24日转账30000元，这三笔款项系在合伙期间发生，李伟抗辩主张此三笔系邓军支付李伟的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下班的接送业务专案款项，不是支付本案合伙备用金款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②邓军提交2012年3月26日现金支票号00528677存根联上收款人“李伟”签名字迹不是李伟本人签名，邓军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伟于2012年3月26日向其领取备用金50000元，邓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③邓军主张李伟于2012年4月10日向其领取备用金10000元，但其提交的案外人王宝某的收据仅能证明王宝某直接从邓军处领取车费，并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李伟领取备用金，邓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④杨某是缤纷公司驾驶员，杨某受邓军委托于2012年4月16日向李伟转款50000元，并持有转款凭证原件。李伟抗辩主张该笔转款系杨某个人向其转款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李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⑤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李伟个人还挂靠缤纷公司从事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上下班的接送业务专案，厦门船舶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缤纷公司也是由邓军提出后转给李伟。2011年12月21日转款5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马玉梅的转款80000元、2013年2月6日的转款30000元三笔转款均在四人合伙体成立之前或四合伙人签订《会议内容》之后的转款，因此，李伟抗辩主张此三笔转款为邓军与李伟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转款，不是本案合伙经营备用金转款，予以采信。⑥邓军转款支付“三江维修费”10000元，不能认定属于李伟领取的备用金。⑦邓军主张李伟于2012年5月28日领取备用金20000元和2012年6月4日领取备用金20000元，其提交的四张ＡＴＭ柜员机存款凭证字迹均已褪色，但其陈述的四笔款项存储时间和金额均能与李伟银行账户流水单记载的入账时间、入账金额基本吻合，故予以采信。⑧邓军支付给案外人张某的外调车借款，并非李伟领取备用金。⑨邓军主张李伟于2011年11月26日向其领取备用金4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邓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⑩邓军于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向李伟转款七笔产生手续费共计38.5元系合伙经营支出款项，并非李伟领用备用金。综上，李伟从邓军处领取备用金款项为734524元（507524元＋67000元＋4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㈢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李忠秋的投资款10万元系李忠秋姐姐李某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邓军，但其提交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李忠秋与李某姐弟关系和李某从银行现金取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李某向邓军交付李忠秋投资款现金10万元，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四合伙人于2012年1月28日签署的《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其上详细载明四个合伙人投资款到位情况，李伟在其自制的收入、支出、余额单据以及合伙各方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合伙各方的投资款800000元系由李伟持有和管理。㈣出售闽Ｄ×××××和闽Ｄ×××××车辆收入37500元，其中24500元由李伟持有和管理。㈤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李忠秋向李伟领取合伙备用金379000元。㈥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均认可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李伟使用投资款和备用金用于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支出款项为920725元和支出理账劳务费用1000元。㈦合伙各方确认已经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外挂车辆支出费用665605.97元，尚有未经核算的外挂车辆支出费用349851.03元，该部分费用也包含李伟、邓军个人自有车辆参与案涉运营业务的运输费用。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外挂车辆收入记载李伟个人自有车辆参与案涉运营业务的运输费用金额267850元，扣除已经朋岳财务公司核算列支李伟个人自有车辆的运输费用金额167696元，合伙体尚需支付给李伟个人自有车辆的运输费用差额100154元（267850元－167696元），李伟主张以其管理的合伙备用金抵扣该运输费用差额，尚属合理，予以支持。此外，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案外人“金民”名下四部外挂车辆应支付的运输费用与实际支付的运输费用差额88575.84元，合伙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该运输费用差额已经实际支付及由哪个合伙人实际支付，现李伟主张由其实际支付“金民”该差额款项88575.84元，李忠秋、陈应军未提出异议，但邓军则不认可该差额款项由李伟支付。李伟主张由其支付案外人“金民”运输费用存在差额88575.84元，缺乏证据，不予采信。外挂外调车辆运输费用差额是否实际支付，涉及对应案外人合法权益，故运输费用差额部分应作为合伙各方对外应付账款另行处理。综上，李伟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为158145元（800000元＋734524元＋24500元－920725元－379000元－1000元－100154元）。 2.李忠秋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李忠秋认可其向邓军领取合伙备用金款项共计222381元，向李伟领取合伙备用金379000元，李忠秋收取的事故车辆赔偿收入1500元，扣除其用于合伙挂靠经营期间支出款项534910.42元（已扣除虚列2012年4月工资支出42200元），李忠秋还支出理账劳务费用1000元。此外，李忠秋还提前收回其个人合伙投资本金56000元，并列入合伙经营总账支出。综上，李忠秋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为65470.58元（222381元＋379000元－534910.42元－1000元）。 3.陈应军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为20000元。 综上所述，李伟可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为164844.355元，而李伟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为158145元，因此，李伟本诉主张邓军向其支付合伙剩余财产的理由部分成立，邓军应向李伟支付合伙剩余财产6699.36元。李忠秋可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为152164.02元，而李忠秋尚持有与管理的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为65470.58元，此外李忠秋还提前收回其个人合伙投资本金56000元，并列入合伙经营总账支出。因此，李忠秋本诉主张邓军向其支付合伙剩余财产的理由部分成立，邓军应向李忠秋支付合伙剩余财产30693.44元（152164.02元－65470.58元－56000元）。陈应军可分得的合伙盈余财产为152164.02元，加上其分配车辆应补足差额部分27500元，共计179664.02元，而陈应军现持有与管理的剩余合伙财产数额为20000元，因此，陈应军本诉主张邓军向其分发合伙剩余财产理由部分成立，邓军应向陈应军分发合伙剩余财产159664.02元。 关于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的占用合伙剩余财产资金利息。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四人在2013年1月20日签署的《会议内容》中约定“针对公司核算占用个人款项事宜，由占用者承担1.5分利息按占用时间（最终清账日止）计算，余出部分按占用时间（最终清账日止）计算”，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邓军支付自2013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占用合伙剩余财产资金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其中李伟的计算基数为6699.36元、李忠秋的计算基数为30693.44元、陈应军的计算基数为159664.02元。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的占用合伙剩余财产资金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依法应由邓军承担。 邓军反诉主张合伙各方按照股权比例分割剩余合伙款项，予以支持。邓军反诉主张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向其支付因合伙事务垫付的款项共计374301.5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合伙各方均各自持有与管理数额不等的剩余合伙财产，但邓军系合伙各方可以分割的剩余合伙财产的主要持有与管理人，故其主张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付其占用合伙剩余财产资金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马玉梅并非合伙人，本案讼争债务不属于邓军与马玉梅夫妻共同债务，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诉请马玉梅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邓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支付6699.36元，并支付利息（以669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邓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秋支付30693.44元，并支付利息（以30693.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邓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应军支付159664.02元，并支付利息（以159664.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四、邓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驳回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本诉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邓军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 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提交：1.《邮件截屏、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邓军与陈应军应得利润和卖车款余额合计106812.05元，邓军已支付陈应军90955元，尚应支付陈应军15857.05元。邓军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称本案是李伟、李忠秋、陈应军、邓军四人合伙协议纠纷，而该证据指向的是合伙结束之后邓军和陈应军分得的两台车用于其他项目的运营，而针对该两台车的运营两人已核算完毕，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李伟、李忠秋、陈应军3人出具的《投资说明》。拟证明李忠秋以现金方式交给邓军合伙本金10万元。邓军质证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说明系李忠秋、李伟、陈应军单方制作，邓军未收到该笔现金。 邓军提交：1.《租车合同》。拟证明在2012年1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前一个月，各方即已确定合伙事务为经营腾龙公司的接送业务，因此缤纷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与腾龙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邓军为履行该合同转账给李伟13万元（2011年12月21日转5万、27日转8万），由李伟购买合伙车辆用于履行该合同。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四合伙人在《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中确认，李伟到账20万元、邓军到账20万元、李忠秋到账15万元、陈应军到账15万元，其中邓军到位的20万元是由其姐姐邓华代为转账支付给李伟的。而李伟和邓军除本案合伙外，还有厦船重工项目经营，双方还有其他项目的经济往来，依邓军的主张其在2011年12月21日转5万、27日转8万也是用于合伙经营，则加上其姐姐所转的20万元，邓军到账资金应该是33万元。但邓军在《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却仅确认其到账20万元，显然，该款项不是用于本案合伙经营。2.《邮件截图》。欲证明马玉梅是根据陈应军的指示向“陈晨妈妈”邮箱发送财务数据，李伟、李忠秋、陈应军是在对马玉梅发送的数据进行篡改后再提交给朋岳财务公司的，邓军从未同意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事务进行核算。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质证对该《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均不予认可。称相关数据均是由马玉梅发给公司经办会计审核，公司是根据马玉梅提供的数据由陈应军、邓军、李伟、李忠秋及公司审计人员蒋志坚、陈素妹共同见证下对马玉梅提供的数据进行审核。马玉梅在会计统计前不仅提供相关数据，还提供所有凭证进行一一核对后再复印带走统计的。且邓军、马玉梅在一审中也确认朋岳财务公司核算的2012年1月-9月的各月费用明细汇总表上备注各页发票合计金额均为马玉梅签字，在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邓军不但同意由朋岳财务公司审计，而且还同意承担费用。可见，邓军主张其从未同意委托朋岳财务公司对合伙事务进行核算是典型的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3.《转账明细》。邓军主张于2013年2月6日转给李伟的3万元，应计入在合伙事务中李伟从邓军处提走的款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质证对该《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均不予认可。称四合伙人于2013年1月20日召开了终止合伙会议并签署的《会议内容》，有关合伙费用和合伙终止结算的相关事项都做了罗列，不存在还有“古雷提成款”的问题。如果有“古雷提成款”合伙支出早就在合伙账目当中列支，而且会计审核是2017年由马玉梅邓军及其他合伙人一并送审，送审前长达五年期间、以及本案长达三年的诉讼期间，马玉梅邓军都没有提出，现在突然提出，显然不合情理。该笔款项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2月6日，是在四合伙人签署的终止合伙会议《会议内容》之后，显然与合伙经营没有任何联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数据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邓军虽然没有在《财务理账协议》签字，但一方面，在该协议签订后，核算所需财务数据、凭证均是由马玉梅提供，邓军对此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反对。另一方面，从四合伙人签署的《古雷专案-股东会议记录》内容看，该股东会议记录第六条明确“合伙各方确认每月第一个周日聚集所有股东，缺席一人照常核对签认并生效。”同时邓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存在不实之处。故朋岳财务公司的核算结果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一审判决据此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漳浦缤纷假期注册资本30000元，根据查明事实，四合伙人已经将该注册资本金收回作为流动备用金，朋岳财务公司核算2012年2月支出报表对该笔款项仅作备注“注册资金转李忠秋流动30000元”，并未将该款项列为支出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对李伟、李忠秋、陈应军主张收回该注册资金作为合伙经营收入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金民外挂车支出问题。李伟主张由其支付案外人“金民”运输费用的差额88575.84元，但未能举证其已支付该款，合伙各方也均未能举证该款项是谁支付且已经实际支付，且对该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的认定涉及案外人“金民”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对李伟主张由其实际支付“金民”该差额款项不予支持，认定该运输费用差额应作为合伙各方对外应付账款另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陈应军主张的邓军尚欠其闽Ｄ×××××、闽Ｂ×××××、闽Ｂ×××××车辆分配款15857.05元问题。陈应军和邓军依据各方合伙人于2013年1月20日签署的《会议内容》分得前述车辆，各方均无异议。因此，陈应军主张邓军欠其前述车辆的分配款，系其与邓军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关于马玉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马玉梅并非合伙人。因此，本案讼争债务不属于邓军与马玉梅夫妻共同债务，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要求马玉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伟、李忠秋、陈应军及邓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6元，由李伟、李忠秋、陈应军负担6955元，由邓军负担42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冬梅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