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城振兴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高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撒爽，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柏林，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政府南院。法定代表人：王月华，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柏林、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建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撒爽，被上诉人吕柏林，被上诉人裕鸿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建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改判裕鸿建筑公司承担租赁费用；裕鸿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租赁合同上吕柏林有亲笔签名，并加盖有裕鸿建筑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裕鸿建筑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8日、2020年1月16日向宏建建筑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元，合计100000元，交易明细均能证明该款项系裕鸿建筑公司支付，该事实原审已经认可。2、对于2020年1月11日的收据，该份收据系裕鸿建筑公司提供，内容上有添加。周金娜已经明确收据上的“今收到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标段E区租赁费钢管人民币伍万属实，“周金娜”三个字是自己签的，其余内容均为裕鸿建筑公司添加。3、案涉租赁合同上裕鸿建筑公司印章的真伪会直接导致裕鸿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并未认定明显错误。裕鸿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裕鸿建筑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系宏建建筑公司与吕柏林个人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案外人林州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吕柏林之间存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案涉钢管系吕柏林为完成施工自行租赁的设备。2、关于代付款问题。裕鸿建筑公司提交的收据中显示有“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吕柏林”字样，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1月11，系吕柏林向裕鸿建筑公司申请代为支付租赁款所提交的材料，吕柏林在答辩时也明确表示已向周金娜支付了10万元租赁费，可以充分证实该款项系裕鸿建筑公司代吕柏林向上诉人支付的。周金娜以新乡市金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裕鸿建筑公司及吕柏升降机租赁合同纠纷案已经调解结案，周金娜认可以相同方式支付的17600元升降机进出场费系裕鸿建筑公司代吕柏林支付，并最终认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吕柏林，而非裕鸿建筑公司。3、周金娜在作证过程中明确承认合同中第八条中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中的“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系周金娜个人所书写，签订该合同时并没有裕鸿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或员工在场。且裕鸿建筑公司从未在该租赁合同中加盖过印章，所显示的印章（无编号）不是裕鸿建筑公司的备案章，宏建建筑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裕鸿建筑公司曾在其他正式文件上使用租赁合同中所显示的印章，故不能认定该印章系裕鸿建筑公司所加盖。吕柏林答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裕鸿建筑公司和林州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吕柏林和林州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吕柏林和周金娜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因为周金娜弄的不明不白的糊涂章，就能使其跳过吕柏林直接向裕鸿建筑公司拿钱，这样其他没有裕鸿建筑公司章的租赁站怎么办，吕柏林可以在案涉项目结算后统一向债权人结算。关于付款流程问题，真实情况是吕柏林向裕鸿建筑公司提出申请，要求从工程款中代付，裕鸿建筑公司同意后，吕柏林通知周金娜收款。宏建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宏建建筑公司与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签订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二、判令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连带返还一米的钢管2898米，如果没有原物，按照租赁合同的租赁单价，折价赔偿66654元。三、请求判令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连带支付租赁费464755.1元。四、请求判令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连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天1394.27元，自2019年3月6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五、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5000元由裕鸿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案外人周金娜代表宏建建筑公司作为甲方、吕柏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上出租单位处的名字为河南封丘宏建租赁有限公司，合同载明：钢管日租金为0.14元每米，扣件日租金为0.1元每个，顶丝日租金为0.4元每个，租赁期限为：自乙方实际提货之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租赁费，租赁期间，所租材料均不扣假期，承租方退货时应按出租方实收退货单据为准，材料退超不计租贷费，可按市场价格抵租贷费。结算及付款：租赁费按发出租赁物至返还租赁物期间的天数计算。乙方应在每个月的前5日按甲方指定的账户结清上月的租金，否则，向甲方交纳所欠租费总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甲方并有权停止发货。乙方委托猴宝松、郭万兴等在提货单上签字收货。乙方如有违约，还要承担甲方追讨租赁费和其他费用所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律师费），乙方落款处有吕柏林签字，并加盖有“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枚印章裕鸿建筑公司不认可，称系伪造。合同签订后，宏建建筑公司依约向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交付了租赁物，裕鸿建筑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8日、2020年1月16日向周金娜支付租金50000元，合计100000元。后周金娜将该100000元支付给宏建建筑公司。2020年1月11日，周金娜向裕鸿建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吕柏林今收到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标E区租赁费钢管人民币伍万元系付陈桥迁建区七标E区租赁费吕柏林租赁费收款人：周金娜”。至本次庭审时，吕柏林已经将扣件、顶丝退还完毕，尚有钢管2898米未退还。另查明，安阳市林州市公安局建筑业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裕鸿建筑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报称的2020.05.28安阳市林州市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裕鸿建筑公司在公安机关处备案印章编号尾号为“4105810032229”，中标通知书及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印章编号为“4105510012525”，建设工程合同印章编号为“4105810012589”，案涉合同印章不显示编号。又查明，宏建建筑公司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指派封宗华、翟文杰律师为宏建建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2020年5月，宏建建筑公司向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出租方基本义务是依约按时保质保量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方基本义务是依约按时支付租赁费。结合本案实际，针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宏建建筑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合同上出租单位处的名字为“河南封丘宏建租赁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名字并不一致，但是，经查询，没有河南封丘宏建租赁有限公司这一主体的存在，结合合同签订人周金娜的陈述及其将裕鸿建筑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又支付给了宏建建筑公司的事实，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吕柏林是承租方，应承担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关于裕鸿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裕鸿建筑公司曾向代理人周金娜支付过100000元的租赁费，但是根据裕鸿建筑公司提交的周金娜的收据可以看出，裕鸿建筑公司向周金娜支付的租赁费是代吕柏林支付,故不能以裕鸿建筑公司代吕柏林向宏建建筑公司支付过租赁费而认定裕鸿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租赁合同落款处所加盖的裕鸿建筑公司的印章并非裕鸿建筑公司的备案章，宏建建筑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裕鸿建筑公司曾经在其他正式文件上使用过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故不能确定该印章系裕鸿建筑公司加盖，不能确定裕鸿建筑公司对租赁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综上，宏建建筑公司要求裕鸿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是否存在私刻印章或涉嫌构成刑事犯罪，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故对裕鸿建筑公司请求的中止审理不予准许。三、关于涉案租赁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结合宏建建筑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及计算清单，可以看出，2020年4月18日吕柏林已经将顶丝退还完毕，截止2020年4月18日顶丝租赁费为83255.96元；吕柏林于2020年5月4日将扣件退还完毕，截止2020年5月4日，扣件租赁费为131549.2元；截止2020年5月4日，钢管租赁费合计为349949.94元，以上费用共计564755.1元，裕鸿建筑公司已经代吕柏林向宏建建筑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租赁费，下余464755.1元，吕柏林应向宏建建筑公司支付。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所欠租费总金额日千分之三即每月9%，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所欠租金464755.1元的每月2%计算违约金，自租赁费结算的截止日期2020年5月4日直至裕鸿建筑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但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所欠租金464755.1元的30%即139426.5元。关于宏建建筑公司要求吕柏林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如有违约，还要承担甲方追讨租赁费和其他费用所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律师费）”，该约定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宏建建筑公司要求吕柏林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建建筑公司要求返还钢管2898米，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66654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宏建建筑公司与吕柏林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二、吕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建建筑公司租金464755.1元并支付违约金（按照464755.1元的月2%，自2020年5月4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但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139426.5元）；三、吕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宏建建筑公司钢管2898米，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66654元；四、吕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建建筑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五、驳回宏建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吕柏林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宏建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塔吊租赁合同一份，据此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上裕鸿建筑公司的印章与塔吊租赁合同同时间段加盖，从印章的防伪码、编号多种细节可得两个章为同一个章；2、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045号判决书一份，据此证明一审法院认可该印章，也认为申请对该租赁合同中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无实际意义。裕鸿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宏建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裕鸿建筑公司已经上诉，该份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达到宏建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吕柏林质证意见：对案涉租赁合同上裕鸿建筑公司的印章不认可，当时签订合同时没有盖章，吕柏林方持有的合同上没有裕鸿建筑公司的印章，其他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该两份证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裕鸿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收据2份，据此证明周金娜以新乡金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吕柏林签订的塔吊租赁、升降机租赁合同，均是吕柏林委托裕鸿建筑公司代为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周金娜所出具的收据形式与本案相同。2、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04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据此证明周金娜认可裕鸿建筑公司以相同方式支付的17600元升降机进出场费系代吕柏林支付，并最终认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吕柏林，而非裕鸿建筑公司。吕柏林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宏建建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上两份收据并没有同意支付吕柏林字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的调解书并不能显示周金娜有认同该支付方式的意思表示，当时同意调解仅仅是因为吕柏林能够尽快支付租赁费。本院认证：证据1并不能说明案涉租赁费支付的具体流程，证据2的调解书并不显示宏建建筑公司对支付方系吕柏林的认可，本院对该两份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宏建建筑公司作为甲方、裕鸿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钢管日租金为0.14元每米，扣件日租金为0.1元每个，顶丝日租金为0.4元每个，租赁期限为：自乙方实际提货之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租赁费，租赁期间，所租材料均不扣假期，承租方退货时应按出租方实收退货单据为准，材料退超不计租贷费，可按市场价格抵租贷费。结算及付款：租赁费按发出租赁物至返还租赁物期间的天数计算。乙方应在每个月的前5日按甲方指定的账户结清上月的租金，否则，向甲方交纳所欠租费总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甲方并有权停止发货。乙方委托猴宝松、郭万兴等在提货单上签字收货。乙方如有违约，还要承担甲方追讨租赁费和其他费用所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律师费），甲方落款处有周金娜签字，乙方落款处有吕柏林签字，并加盖有“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宏建建筑公司向裕鸿建筑公司交付了租赁物，裕鸿建筑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8日、2020年1月16日向周金娜支付租金50000元，合计100000元。截止本案二审第二次庭审结束时，吕柏林已经将扣件、顶丝、钢管全部返还完毕。吕柏林和周金娜在本案二审期间对下欠租赁费金额进行结算，双方确认下欠租赁费金额4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租赁费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裕鸿建筑公司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及应否向宏建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案涉建设租赁合同上乙方处加盖有“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但裕鸿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印章没有编码，系周金娜伪造，但该印章能够模糊看出编码处显示有2、5字样，且该编码的印章在另案中经司法鉴定已被认定为系裕鸿建筑公司的印章，另外该印章在裕鸿建筑公司其他备案文件中也曾使用过。案涉租赁物确实在裕鸿建筑公司施工工程中使用，裕鸿建筑公司也以其对公账户向周金娜支付租赁费，应当认定裕鸿建筑公司系签订案涉建设租赁合同的主体。裕鸿建筑公司虽然辩称款项收据上有“同意支付吕柏林”的字样和裕鸿建筑公司系受吕柏林委托代付租赁费，但庭审中经法庭向周金娜、裕鸿建筑公司核实，租赁费收据条中的内容均为裕鸿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所写，周金娜仅有签名行为，裕鸿建筑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宏建建筑公司明确知晓并认可裕鸿建筑公司与吕柏林之间的付款流程。宏建建筑公司正是基于该表象（合同上裕鸿建筑公司印章、吕柏林在案涉工地负责施工及案涉工地确系裕鸿建筑公司工程）从而形成对吕柏林有权代表裕鸿建筑公司处理案涉租赁事宜这一表象的合理信赖。在裕鸿建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宏建建筑公司主观上存在明显过失或故意的情况下，应对宏建建筑公司的合理信赖利益予以保护，裕鸿建筑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方，其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裕鸿建筑公司在履行完毕本案租赁合同义务后，可以另行与吕柏林结算或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下欠租赁费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由于租赁物并非同一时间一次性返还，且每次返还的数量、种类及时间等均不相同致使租赁费计算较为繁琐复杂，另外考虑到春节放假、新冠疫情管控期间工程停工等综合因素，最终吕柏林和周金娜确定本案案涉租赁费下欠数额为450000元，该方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宏建建筑公司系出租租赁物从而获取收益的单位，裕鸿建筑公司未按时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赁费的行为确实给宏建建筑公司造成了该期间的利益损失，但合同中约定的按照所欠租赁费总金额日千分之三明显过高，综合考量本案中合同履行情况、违约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认定裕鸿建筑公司应向宏建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5000元（450000元×30%）为宜。综上所述，宏建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三、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50000元和违约金135000元；四、驳回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64元，由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封丘县宏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4元不予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