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勇，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江，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世刚，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文，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解勇因与被上诉人彭世刚、胡海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解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7977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有法不依。2.一审在合同效力查清无效的情况下，按照合同有效裁判案件，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应对彭世刚和上诉人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对合同无效造成的上诉人损失进行确认，明确应当赔偿的损失范围、赔偿主体和赔偿份额。3.两被上诉人均为合同的实际出租方，享有出租人的权利，也应当承担出租人的义务。胡海文虽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其在合同洽商和履行过程中充分行使了出租方的权利，在合同履行和解除过程中，相关事务彭世刚都要请示胡海文，上诉人交还钥匙也是直接交给胡海文，胡海文的出租方身份完全可以认定，而一审视证据和事实生活常理不顾，对胡海文的身份选择忽略。4.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评判、认定和采信上严重失实，显失公平。5.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是在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后，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下的无奈减损之举。6.无论合同无效还是解除，上诉人的损失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损失已通过保全公证的方式得到明确和保全，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上诉人添置的设备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一审中进行了举证，且目前的经营也在继续使用，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给付的押金和转让费，都是双方认可的，其他损失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加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世刚辩称，1.本案不存在有法不依的情形。2.上诉人与彭世刚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商铺的经营者虽多次进行营业执照的变更，但法人一直都是彭世刚而非上诉人，向物业所有权方缴纳商铺租金的主体也一直是彭世刚，充分表明与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3.合同明确的是彭世刚与上诉人双方之间的承包法律关系，彭世刚并未出租商铺给上诉人，并未变更法人及租金缴纳主体，彭世刚因年纪大身体不好，让亲人胡海文想办法跑腿并无不妥，无论收取承包费还是办理其他杂事均是受彭世刚所托。4.彭世刚在涉及本案商铺的承包期间从未收过承包人任何转让费，上诉人罔顾事实，将其与原承包人杨建普自行商定的转让费、铺面租金、押金等79100元辩称为彭世刚参与商定并列为向彭世刚诉讼的索赔项目，且未提供任何法律效力的文书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海文辩称，彭世刚是胡海文岳父，因年纪大且身体虚弱，胡海文受彭世刚委托帮忙做事理所当然，无论跑腿还是做其他杂事都是按照彭世刚安排，从合同签订还是事实行为看，上诉人主张胡海文也是合同实际出租方毫无道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实际情况，胡海文不是本案权利义务承担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7日的商铺承包合同；2.由两被告赔偿及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57977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原告、被告彭世刚及案外人杨建普签订《商铺承包合同变更说明》，约定“2017年3月7日，彭世刚与杨建普签订了《商铺承包合同》，2018年3月4日，因经营需要原《商铺承包合同》乙方由杨建普变更为解勇，原《商铺承包合同》所有条款继续履行。原《商铺承包合同》乙方所承担的权利义务一并转为解勇承接。杨建普与解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相关事宜由杨建普、解勇双方自行结清。”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彭世刚（甲方）签订《商铺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金尚俊园俊发购物广场13栋一层1-05号商铺承包给乙方作餐饮使用，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承包期间甲方将商铺交付乙方使用，并提供餐饮所需各类证照如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乙方在承包期间，应向甲方支付押金和承包金，押金总额为20000元，承包金各年的具体金额为自2017年3月7日到2018年3月6日每月11800元，自2018年3月7日到2019年3月6日每月12390元，自2019年3月7日到2020年3月6日每月13009元，自2020年3月7日到2020年8月12日每月13660元等主要内容。该《商铺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使用了案涉商铺作餐饮。2018年7月30日，被告彭世刚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办理“昆明市盘龙区牛筋面小吃店”变更为“昆明市盘龙区王婆菜馆”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0月8日，原告领取了案涉商铺经营名称为“昆明市盘龙区福记火锅店”的《营业执照》。原告经营使用的案涉商铺承包费交至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原告将案涉商铺的钥匙交还给被告胡海文。另确认，案涉商铺系被告彭世刚向云南俊盟置业有限公司承租而来，租期自2016年6月13日至2020年8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彭世刚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善意、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彭世刚依约将案涉商铺交由原告经营使用，双方因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产生争执，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将案涉商铺的钥匙交还给被告，视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接受该商铺钥匙，视为被告彭世刚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彭世刚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彭世刚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解除后，被告彭世刚实际收取原告的押金20000元，应予退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彭世刚违约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约定案涉商铺用于经营餐饮，被告彭世刚出具给原告的授权委托书是委托原告办理“昆明市盘龙区牛筋面小吃店”变更为“昆明市盘龙区王婆菜馆”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手续，而原告实际办理变更登记的是“昆明市盘龙区福记火锅店”，且领取了该火锅店的《营业执照》，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火锅店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是由于被告彭世刚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胡海文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被告胡海文系案涉商铺的实际权利人，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商铺是被告彭世刚从案外人处承租而来，《商铺承包合同》也是被告彭世刚与原告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人应为被告彭世刚，而非被告胡海文。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解勇与被告彭世刚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二、被告彭世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解勇商铺押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三张，欲证明上诉人将商铺钥匙交给被上诉人后，商铺及商铺内物品已被之后的经营者占有、使用、处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照片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照片上没有拍摄时间，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1.彭世刚与云南俊盟置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彭世刚不能将商铺对外转租。2.因彭世刚的商铺被纳入人员黑名单，导致上诉人一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时间近六个月。3.该商铺因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提供租赁合同原件而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导致税务登记许可证也无法办理。4.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合同到期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商铺内的物品，自行增添的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5.上诉人是在长时间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交还钥匙，并对商铺内的相应物品进行公证、诉讼保全、公证保全。对此，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联，不予确认；事实2、事实3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又不认可，故不予确认；事实4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所载内容可以证明，予以确认；事实5涉及法律适用，将在本案说理部分一并评述。另，本院经审查，一审认定“2018年3月4日，原告、被告彭世刚……2018年3月4日，因经营需要……”时间有误，应为“2018年6月4日，解勇、彭世刚……2018年6月4日，因经营需要……”。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确认“2018年6月4日，解勇、彭世刚及案外人杨建普签订《商铺承包合同变更说明》，约定2017年3月7日，彭世刚与杨建普签订了《商铺承包合同》，2018年6月4日，因经营需要原《商铺承包合同》乙方由杨建普变更为解勇”外，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另补充确认，彭世刚（甲方）与解勇（乙方）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交付商铺时已配备的设施归甲方所有，经双方清点后签字确认。乙方应保证正常使用，防止非正常损坏。乙方自行增添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世刚应否赔偿及返还解勇相关费用？如应赔偿及返还，金额如何认定？2.胡海文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解除解勇与彭世刚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1，解勇与彭世刚签订的案涉合同解除后，一审确认彭世刚实际收取解勇的2万元押金应予退还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针对解勇主张的转让费3万元、租金28060元、物业费1000元，解勇、彭世刚、案外人杨建普于2018年6月4日签订《商铺承包合同变更说明》，约定彭世刚与杨建普签订的原承包合同中杨建普所承担的权利义务一并转为解勇承接，杨建普与解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相关事宜由二人自行结清，2018年6月6日解勇向杨建普支付了上述三项费用，杨建普向其出具了收条，因该三项费用解勇并非支付给彭世刚，故解勇要求彭世刚向其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物管费及水、电押金6000元，该两笔费用系解勇向云南俊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支付，而非彭世刚，故解勇要求彭世刚向其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职工房租16468元、工人工资7万元，从解勇提交的聘用合同、自制工资发放表、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看，并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解勇已实际支出该两项费用，故对解勇要求彭世刚向其赔偿该两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装修费25万元、门头广告费6800元、灯具6120元、设备等111855元、物品库存5855元、公证费4510元，案涉商铺解勇系用于经营餐饮，彭世刚出具给解勇的授权委托书是委托其办理“昆明市盘龙区牛筋面小吃店”变更为“昆明市盘龙区王婆菜馆”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手续，而解勇实际办理变更登记的是“昆明市盘龙区福记火锅店”，且领取了该火锅店的《营业执照》，现解勇主张彭世刚未向其提供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和租赁合同导致其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对此解勇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案涉合同虽约定解勇自行增添设备所有权归其所有，但解勇在将商铺钥匙交还给胡海文时并未对其增添设备的处分问题与彭世刚达成合意，故解勇要求彭世刚向其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2018年8月15日至11月15日的房屋租金37170元，解勇2018年11月16日将商铺钥匙交还给胡海文，实际使用商铺至2018年11月15日，故解勇要求彭世刚向其返还2018年8月15日至11月15日的房屋租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元，由上诉人解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