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义，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现住冀南新区。 法定代理人：许美荣，女，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现住邯郸市冀南新区，系王文义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士云，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竹山，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义因与被上诉人万竹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义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资595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了五张银行凭证 —2— （证据1，被上诉人提供）证明支付565万元事实。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全部是复制件，且内容不清晰、不完整，亦无其他证据佐证。2、被上诉人主张其中30万是现金支付的情况与收条（证据2，被上诉人提供）上记录的全部金额系转账支付矛盾。3、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到条虽然是原件，但经家属及代理人辨认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及按手印，而且上诉人现为无民事能力人，不能表达意思。况且案涉金额巨大，原审判决仅凭借5张字迹模湖的复制件就认定如此巨额的出资，实在有悖常理。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案涉协议没有对利息及利息率做出约定。原审判决亦未释名法律依据。2、案件立案后，因上诉人重病卧床、神志不清，家属应法院要求对上诉人做出无民事行为能力认定及指定监护人的申请程序，并同时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原审法院在邯山区法院做出（2019）冀0402民特16号判决书之前中止了审理程序，因此，上述时间不应计入利息计算时间。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开采2号矿，系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判决“因双方签订案涉协议中没有约定关于协议的解除权，故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没有灭失。”系认定事实不清。五、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没有认定。综上，本案涉及金额巨大，合同签订到提出解除历经11年之久，况上诉人后为无民事能力人，无法作出意思表示，案涉关键证人牛某已亡故，武靖亦没有出庭，在此情 —3— 况下原审判决仅凭所谓的银行复制件而且连证据真实性都无法认定的条件下和在案涉协议没有对利息约定的情况下，竟然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实在荒唐。据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万竹山答辩称，当时王文义卖给我方铁矿股份时，就知道采矿许可证办不下来，我方受骗了。后多次催要，王文义仅偿还145万元，剩余股份款至今未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竹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王文义之间签订的2007年11月5日《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2、要求被告偿还原告铁矿股份转让款4500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5日，原告万竹山作为乙方与被告王文义作为甲方签订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关于股份转让事项，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徘徊镇顺义庄2号铁矿7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占该铁矿股份的30%，乙方占该铁矿股份的70%；该铁矿总价为850万元，甲方30%的股份为255万元，乙方70%的股份为595万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协议签订后，万竹山一方分别于2007年11月7日、2007年12月4日、2007年12月5日，以李牛英（万竹山妻子，现已故）名义转给王文义100万元、200万元、25万元；于2007年12月5日以万印山名义转给王文义200万 —4— 元；2007年11月5日，以武靖名义转给王文义40万元。2007年12月5日，王文义给万竹山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方式为转账，共计收到万竹山伍佰玖拾伍万元，收款事由为徘徊镇顺义庄二号铁矿股份转让金。王文义在该收据上签名并盖手印。协议签订时，顺义庄二号铁矿采矿许可证于2004年3月已经到期，王文义正在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2006年2月8日，邯郸日报A4版面发布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废止超期13个小煤矿、38个小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公告，其中包含武安市顺义庄二号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因顺义庄二号铁矿的采矿许可证被废止，原告万竹山接手矿井后没能进行经营。之后王文义陆续偿还给万竹山145万元，剩余450万元没有偿还。另查明，王文义因脑梗死后遗症等疾病造成意识障碍，其妻子许美荣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申请认定王文义的民事行为能力。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文义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目前为器质性智能损害（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据此依据，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冀0402民特16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王文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申请人许美荣为被申请人王文义的监护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根据协议约定，采矿证由王文义方负责办回，但最终因采矿许可证未能办理延 —5— 期且已经被公告废止，王文义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原告万竹山开采二号铁矿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被告王文义接收的原告万竹山70%的股份转让款59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王文义已经返还万竹山145万元，剩余4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故万竹山请求王文义返还剩余股份转让款4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万竹山请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文义辩称，因原告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二号矿开采证已经到期，仍与被告签订协议，原告从知道后就应该行使合同解除权，但直至2018年才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原告的解除权已经消灭。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关于协议的解除权，故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王文义辩解对是否收到款项以及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也不清楚，但从本案所涉证据可以看出王文义确实收到了万竹山的股份转让款，对王文义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万竹山与被告王文义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二、被告王文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万竹山股份转让款4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 —6— 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采矿证由王文义负责办回，但最终因采矿许可证未能办理延期且已经被公告废止，王文义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万竹山开采二号铁矿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王文义接收的万竹山70%的股份转让款59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王文义已经返还万竹山145万元，剩余4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故万竹山请求王文义返还剩余股份转让款4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故万竹山请求王文义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万竹山与被告王文义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 二、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文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7— 返还万竹山股份转让款4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王文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洪文 审 判 员 谢 珂 审 判 员 潘新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王 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