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初63号原告：罗辉亮，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星，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旭东，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凯里市。被告：宋修亮，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镇宁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县。被告：罗廷武，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凯里市。原告罗辉亮因与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辉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星，被告罗廷武到庭参加诉讼。罗辉亮、黄旭东、宋修亮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辉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5674465元，并以25674465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现暂从2015年3月25日计算至2020年9月2日的利息为5378906元。（以上费用共计3105337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系凯里市“御景上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资人，共同出资以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取得凯里市北京东路延伸段北侧凯里八小（原实验中学）东侧地块土地使用权，并以馨怡公司名义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利用，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行政许可手续，2012年8月10日，被告黄旭东、宋修亮与原告、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以税后1.8亿元受让上述五人共同出资以馨怡公司名义取得凯里市北京东路延伸段北侧“御景上城”（后变更为“时代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原告以及其他四位项目投资人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其所有的该项目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三被告后，三被告仍以馨怡公司名义投资开发建设，原告及其他四位项目投资人除收取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外，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收益，三被告享有该项目独立投资开发、收益权。三被告于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先后支付原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27144660元，在无力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2014年10月28日经双方核算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三被告仍欠原五位项目投资人转让款90485000元，其中485000元支付给原投资人任建文，原告在该项目出资占股比例为20%。因三被告资金困难，经协商三被告同意用“时代城”房产以物抵债（抵押的房产详见证据清单），并承诺用于抵债的房产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解除抵押，并为原告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后三被告一直未将用于抵债的房产解押出来，2014年11月26日，三被告用2-2-1、2-2-2、2-2-4、2-19-4、2-23-4，5套房产以3500元/m2的价格共计2158940元抵欠原告的部分转让价款，2015年5月14日用4-3-4、2-19-1，2套房产以3500元/m2的价格共计921935元抵部分欠款。之后分文未付，至今三被告仍欠原告合同转让价款本金25674465元。综上所述，原告及四位原“御景上城”项目投资人与三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三被告，三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合同转让价款，三被告拖欠原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已长达5年多，已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徤康有序的市场经济秩序，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罗廷武未有书面答辩意见，其庭上口头辩称，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对利息有异议。双方是内部承包合作，以物抵债就不存在利息了。而且案涉以物抵债未果的9套门面房一直是罗辉亮在占有使用并收取租金，应当抵扣利息。黄旭东、宋修亮未有答辩。当事人罗辉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罗辉亮的身份证复印件；2.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3.《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4.《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6.2014年10月28日《协议书》复印件；7.支付罗辉亮土地项目转让款（表格）；8.备案表复印件；9.本院（2016）黔26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0.本院（2018）黔2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复印件。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罗廷武对上述1-10号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1-9号证据在本院审理的（2018）黔26民初103号案件中已经组织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确认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3月11日，馨怡公司为甲方与李彪、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分别为A、B、C、D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五方共同出资开发建设以馨怡公司为开发主体的凯里市马子坡房地产建设项目（即“御景上城”项目），其中馨怡公司占项目20%的股份，李彪占项目30%的股份，周众泗占项目20%的股份，陈国华占项目20%的股份，任建文占项目10%的股份。罗辉亮作为馨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馨怡公司公章。该项目系以馨怡公司为开发主体进行开发，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的用地单位均为馨怡公司。2012年8月10日馨怡公司、罗辉亮、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为甲方与黄旭东、宋修亮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项目位于贵州省凯里市，项目定名为“御景上城”，项目用地26804.3平方米，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本项目以甲方馨怡公司的名义开发，项目的原股东为罗辉亮、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其中罗辉亮、周众泗、陈国华各占20%的股份，任建文占10%股份，李彪占30%的股份。第二条约定：项目独立承包开发方式。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决定以税后1.8亿元承包费获得“御景上城”项目的独立开发、建设、经营权，取得“御景上城”开发项目的独立投资开发、收益权，甲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收益。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应付的承包费实行分批支付：1.在甲方完成拆迁、容积率等工作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700万元作为拆迁费用。2.第一批款从项目开始挖山之日（2012年4月12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方3000万元。3.第二批款从项目开始挖山之日（2012年4月12日）起十八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方7500万元。4.第三批款从开始挖山之日（2012年4月12日）起十九个月起，乙方每月支付甲方承包费420万元。5.乙方应在36个月内支付完毕（如该项目销售情况良好，销售率达80%，乙方应全额支付完余下的承包费）。乙方支付甲方上述承包费均为税后利润（由此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及其他相关税收，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1.双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违约金按工程总造价的3%计算。2.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施工、销售，则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承包款，并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3.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拒绝支付和缓缴承包费，逾期按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乙方无条件退出，乙方所有投入作为违约金。2014年10月28日，李彪、陈国华、周众泗、任建文作为甲方与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作为乙方达成《协议书》，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下有馨怡公司和罗辉国的印章。《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2年8月10日之前，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第六条约定：截止2014年10月28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承包费89515000元，乙方尚欠甲方承包费90485000元，项目股东同意拿出485000元作为本项目费用开支，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甲方股东任建文，乙方仍尚欠甲方承包费9000万元。第七条约定：乙方以“时代城”房产作价抵偿给甲方的，用于抵押贷款的，乙方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为甲方解除抵押，办理房产备案登记，甲方股东将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交给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在签订《协议书》后，未能将上述以物抵债的房屋解除抵押，且上述房屋于2016年9月16日被法院依法查封。罗辉亮认为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遂提起本案诉讼。经过双方结算，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被告先后支付原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27144660元，2014年11月26日，三被告用2-2-1、2-2-2、2-2-4、2-19-4、2-23-4，五套房产以3500元/m2的价格共计2158940元抵欠原告的部分转让价款，2015年5月14日用4-3-4、2-19-1，两套房产以3500元/m2的价格共计921935元抵部分欠款。之后分文未付，经双方确认，至2015年5月14日，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欠原告罗辉亮合同转让价款本金2567446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请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欠款本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凯里市馨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罗辉亮、周众泗、陈国华、任建文、李彪与黄旭东、宋修亮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在该项目开发建设工程中谁出资、以何种身份出资、如何分配利润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是公民的投资行为，法律不加以干涉。被告黄旭东、宋修亮自愿投资开发该房产项目，与原告罗辉亮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已实际行使经营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向原告支付款项。因为欠付合同价款，2014年10月28日，罗廷武与黄旭东、宋修亮一起作为受让方与原告等人签订《协议书》，共同确认了所欠原告罗辉亮等人的合同价款，因此罗廷武亦作为受让合同权利义务的一方，其应当与黄旭东、宋修亮一起享有合同权利，承担支付受让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应价款的义务。针对欠付合同价款，虽然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但这只是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的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由于以物抵债的房屋系抵押物且被人民法院查封等原因，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至今未能将房屋转移登记至罗辉亮名下，以物抵债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欠款本金25674465元，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和本案实际，且被告对欠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25日起按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罗辉亮等与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三点中约定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拒绝支付和缓缴承包费，逾期按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即双方明确约定有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于2015年5月14日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欠原告罗辉亮合同转让价款本金25674465元，之后分文未付。故原告罗辉亮主张支付利息，应当支持，但是其主张从2015年3月25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支持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利息；原告罗辉亮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当庭提出的罗辉亮实际占有使用以物抵债未果的9套门面房屋所收取的租金应抵扣利息的问题。因涉及返还房屋及收益，系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罗辉亮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罗辉亮合同欠款25674465元及利息，利息以2567446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罗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67元，由原告罗辉亮负担859元，由被告黄旭东、宋修亮、罗廷武负担196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