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奕苇，曾用名李秀英，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郝海林，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哈斯，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李奕苇因与被上诉人郝海林、哈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奕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被上诉人郝海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哈斯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哈斯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奕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哈斯、高挨树之间的债权关系真实存在，因被上诉人哈斯拖欠上诉人部分欠款，在2007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哈斯、高挨树与上诉人就欠款如何偿还的问题签订《以车顶账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如不能偿还拖欠上诉人的140万元，则用涉案车辆进行抵顶。该抵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十年之久，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其次，涉案车辆在2007年交付上诉人之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维修、保养、年检等，应当认定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再者，涉案车辆的购买及向上诉人抵顶欠款的时间均在哈斯与高挨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在离婚时未就车辆作出处分不符合常理，而被上诉人哈斯不出庭应诉配合被上诉人郝海林，双方存在互相串通的嫌疑。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善意取得人，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上诉人，故上诉人有权请求将车辆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郝海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车顶账协议书》的事实并不存在，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称哈斯、高挨树拖欠其140万，但车辆当时市场价为70万左右，抵顶140万元不符合常理，并且上诉人在当时只有25岁，如何和高挨树发生如此大金额的借款，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借款的来源、转账记录等证据，故被上诉人认为该抵顶协议系上诉人伪造。此外，上诉人所提供的车辆绿色环保标志、代收罚款收据都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拥有涉案车辆。综上，涉案车辆抵顶的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并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哈斯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李奕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执字第2273号执行裁定，停止执行蒙K766**小型汽车，并将该车返还原告；2、本案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5日，李秀英（甲方）与高挨树、哈斯（乙方）签订《以车顶账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系夫妻关系。2、因乙方拖欠甲方140万元欠款，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凌志4700越野车（蒙K766**）一辆暂抵顶给甲方。乙方如果在一年之内偿还甲方上述欠款，乙方则收回该车辆。乙方如果在一年之内不能偿还甲方欠款，则用该车辆抵顶欠款，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乙方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从即日起，该车辆交付甲方，所发生的一切都有甲方承担。4、双方如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管辖。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李秀英、高挨树及哈斯签名捺印。2018年8月27日，鄂尔多斯市天骄公证处出具（2018）鄂天证内民字第694号公证书，证明高挨树于2018年8月27日在《情况说明》上签名、捺手印，《情况说明》载明：“为妥善解决拖欠李秀英140余万元欠款事宜，我和妻子哈斯于2007年9月份将凌志4700越野车（蒙K766**）一辆暂抵顶给李秀英，双方约定如果一年内偿还欠款，收回该车辆。如不能偿还欠款，则用该车抵顶全部欠款。双方债权债务结清。该车辆归李秀英所有。该车一直由李秀英使用至今，期间检车、保险、保养等均由李秀英负责。因种种原因，该车辆至今仍未办理过户手续。特此说明。说明人：高挨树2018年8月27日。”2015年12月16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6月8日，原告李奕苇为涉案凌志4700越野车（蒙K766**）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代交车船税，被保险人均为李奕苇。原告提交的稀土高新区洪福之星汽车修理店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出具该证明的人出庭作证，书面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原告李奕苇曾用名李秀英。 又查明，被告哈斯与高挨树于2004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3月12日由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 再查明，郝海林诉哈斯、王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5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哈斯偿还原告郝海林借款本金20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二、被告王霞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被告哈斯等并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郝海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东执字第227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登记在哈斯名下的凌志4700越野车（蒙K766**），并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5）东执字第2273号执行裁定书扣押了涉案车辆。原告李奕苇作为案外人在执行阶段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内0602执异3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侵害或者影响其合法权利，而提起的排除对该执行标的物执行的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奕苇应当就其对哈斯、高挨树享有双方《以车顶账协议书》中约定的140万元债权，并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该车辆的相应对价，取得该车辆所有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中原告李奕苇对于其向哈斯、高挨树给付140万元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原告提交《以车顶账协议书》中欠款数额为140万元，公证书中高挨树所作的情况说明中所述为：“妥善解决拖欠李秀英140余万元欠款事宜”，对于欠款数额前后表述不一致。原告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对哈斯、高挨树享有140万元债权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或其他方式支付相应对价，取得该车辆所有权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哈斯，原告提交的关于涉案车辆的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在该车辆被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综上，原告李奕苇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执字第2273号执行裁定，并将该车返还原告，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奕苇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奕苇向法庭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蒙K766**车辆2015年至2016年绿色环保标志及标志副本，包头市华茂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车辆检验合格标志》；2、代收罚款收据7张，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10张；3、包头市华茂机动车检测站尾气检测专用收据一张、包头市华茂机动车检测站安检专用收据一张，稀土高新区快易汽车综合服务部收款收据一张。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的车辆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并由上诉人完成车辆的检测、缴纳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违章等费用。被上诉人郝海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环保标志是随车携带的，代收罚款收据发生在车辆被扣之后，尾气检测专用收据没有名字，以上证据都不能证明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车辆。 被上诉人郝海林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 第一组，现金存款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和哈斯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借款金额20万元，担保人为王霞。上诉人李奕苇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二组，哈斯户籍证明、照片及视频，拟证明：哈斯在抵顶协议上没有签过字，哈斯陈述高挨树将涉案车辆只是借给朋友使用，过几天还回来，但是一直没还回来。上诉人李奕苇对哈斯视频中所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哈斯在四次庭审中均未出庭，未对签名提出鉴定，该份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车辆抵顶早于哈斯与高挨树离婚时间，双方未对该财产予以分割。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具体理由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关于哈斯的真实身份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奕苇声称其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基础为《以车顶账协议书》，但双方须客观、真实地履行该合同，李奕苇才有可能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经审理查明，《以车顶账协议书》中对债权债务关系重新分配的债权基础，即李奕苇对高挨树、哈斯140万元债权是如何形成、如何履行、如何结算，李奕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该债权存疑的情况下，本院对《以车顶账协议书》不予认可。涉案车辆登记在哈斯名下，即使李奕苇交纳了关于车辆的部分保单与罚款，也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所有人。综上所述，李奕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奕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哈斯巴雅尔 审 判 员 王   玲 审 判 员 赵   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雯 书 记 员 李 羽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