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8年4月26日生，彝族，居民，住云南省屏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62年6月14日生，彝族，退休工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64年9月5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云南省屏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66年11月25日生，汉族，下岗工人，住蒙自市缅桂路**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男，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工人，住云南省屏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5，男，1972年10月21日生，彝族，下岗工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起每月20日前给付其赡养费人民币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年上诉人与丈夫孙正富结婚，婚后生育三女儿子，均已成家立业。2014年5月24日丈夫孙正富离世后上诉人独自在屏边县生活，二女儿孙某2和大儿子孙某4因在工作，会时常照顾上诉人的生活起居。但随年龄增长，上诉人身患多种疾病，身体状况恶化，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而大女儿孙某1、二女儿孙某2、大儿子孙某4未对上诉人尽到应有的赡养义务，上诉人卖凉粉攒下的存款及养老金存折长期被孙某1和孙某2分别保管，导致其无钱买药治病。上诉人的三女儿孙某3经常接上诉人到蒙自共同生活，照顾上诉人；二儿子孙某5虽然远在大理，也时常打电话问候上诉人，但由于二人均系下岗工人，尚未退休，虽有心照顾上诉人生活起居，却忙于养家糊口，生活艰难，上诉人不得已只能自己回到生活。上诉人生病住院时孙某3多次打电话、发微信给孙某1、孙某2及孙某4，请他们抽时间共同商量上诉人治病和赡养的问题，三人也不理不搭，仅短暂的到医院看望了上诉人，住院期间都是孙某3及孙某5在照顾上诉人。子女赡养老人是法律规定的义务，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4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部分陈述并不是事实，三被上诉人均已尽到赡养义务，且愿意无条件赡养上诉人，一审时上诉人表示欲与孙某3、孙某5一起生活，但孙某3、孙某5以各种理由推脱。上诉人每月的养老金已足够满足其晚年生活所需，三被上诉人收入有限，无力提供更高要求的赡养条件，且三被上诉人有理由合理怀疑上诉人受孙某3、孙某5利用，欲以赡养为名敛财还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某3辩称，其还没有领退休工资，现靠打工赚取生活费，等其退休后，上诉人愿意随其生活的话其愿意赡养老人，其他兄妹不愿意出力就多出点钱。被上诉人孙某5辩称，其愿意赡养上诉人，但其在大理开小货车讨生活，没有时间照顾老人。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每月每人给付原告赡养费人民币1000元，于每月的5日前给付；2.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原告的医疗费用由五被告平均分担；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原告王某与孙正富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三女二子，长女孙某1、次女孙某2、三女孙某3、长子孙某4、次子孙某5，均已成家立业。原告的丈夫孙正富系屏边县白河供销社职工，原告随孙正富居住生活至1993年退休，期间在白河工作或居住的孙某2、孙某4有时照顾老人，在外工作或居住的孙某1、孙某3、孙某5逢年过节才能回家探望。2014年5月24日孙正富归世后，原告独自在屏边县白河供销社居住生活，原告将孙正富遗产存款人民币15000元交给孙某1保管，要求只能用于原告治病和办理丧后事宜才能开支。2012年，五被告曾共同出资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现在原告每个月享有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829.95元。2020年4月18日至5月1日原告因病入住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经检查患有腰椎骨质增生、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骨退行性改变、脑萎缩征象等疾病，开支医疗费13178.74元，护理费1900元，其中已报销医疗费5476.55元，实际开支医疗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602.19元。原告住院期间五被告先后到医院探望照料，原告现已82岁高龄。2020年4月17日，原告以五被告拒绝履行赡养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一、原告王某自愿与被告孙某3居住生活；二、原告王某已享有政府发放的养老保险金每月人民币1830元，五被告就不再另行给付生活费；三、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自2020年6月起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原告王某购药费人民币1000元（分别各200元），原告王某购药费不足部分由其自行自理；四、原告王某自达成协议之日起，如住院治疗医治疾病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疗保险应报销部分后的余额由五被告平均分担（以合法有效的医疗单据为准）；五、原告王某持有的医保卡、养老保险卡和购药费用等由被告孙某3负责保管；六、原由被告孙某1保管的人民币15000元（当庭兑现），交由原告王某转给被告孙某3保管；七、现有原告王某住院开支的医疗费由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各承担人民币2000元（当庭兑现）。上述协议，因被告孙某3提出异议，不同意协议内容，故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决五被告给付赡养费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三款“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第二款“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第十九条第二款“赡养人不履行赡养义务，老年人有要求赡养人付给赡养费等权利”的规定，本案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系原告王某的赡养人，负有赡养、扶助、保护和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原告主张由五被告支付赡养费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分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原告王某每月已享有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829.95元的实际情况，赡养费金额可酌情判处。2020年4月18日至5月1日原告因病住院所产生且已实际开支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602.19元，由五被告平均分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后因被告孙某3提出异议，不同意协议内容，调解未成，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自2020年7月起每月20日前各支付原告王某当月的赡养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000元；二、2020年4月18日至5月1日原告王某因病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602.19元，由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平均分担，各承担人民币1920.44元，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自2020年5月2日起原告王某的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且合法有效的医疗单据为准）由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平均分担，直至原告王某归世为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16张、护理费票据1张，欲证实上诉人于2020年4月27日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药费411元，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8月31日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蒙自市人民医院住院、就诊支出医药费9142.17元，两项共计9553.17元；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欲证实自2020年7月起至2020年9月，孙某1、孙某2、孙某4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200元至王某的账号：62×××61。经质证，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5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4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审判决后，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自2020年7月起至2020年9月每人每月向王某支付赡养费200元；同时，还支付了王某自2020年4月18日至5月1日期间因病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602.19元。还查明，2020年4月27日王某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药费411元，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8月31日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蒙自市人民医院住院、就诊支出医药费9142.17元，两项共计9553.17元；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尚未对该笔医疗费用分担支付给王某。2020年7月16日，王某入住蒙自市爱心养老院至今，交纳押金3000元，每月支出费用2800元。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意见，孙某3愿意照顾王某，王某亦同意随孙某3居住生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某向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主张增加赡养费的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敬老、养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之责，亦是法定义务，赡养人应当对老年人履行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王某年迈体弱多病，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子女的关心和照顾，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作为子女应对其母亲王某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关于赡养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某每月享有1829.95元养老金，并综合考虑其年龄及身体状况、生活需要、医疗支出，赡养人的经济负担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判决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每月每人支付其赡养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000元较为合理。故王某每月的养老金1829.95元加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每人每月支付的200元，合计1000元的赡养费，基本保障了王某在养老院期间的正常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的规定，王某由于年龄及身体原因，其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照料，二审中经征询意见，孙某3表示愿意照顾母亲王某，王某也同意随孙某3居住生活，本院予以尊重。因孙某3负责照顾王某的生活起居，给予王某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其不应再负担赡养费，故对赡养费的负担予以调整，即自2020年10月起由孙某1、孙某2、孙某4、孙某5每人每月支付王某赡养费250元较为合理；同时，给付赡养费虽可作为赡养义务人履行其赡养义务的方式，但仍应抽时间探望上诉人王某并给予精神上的慰藉。上诉人王某要求五被上诉人给付5000元赡养费的上诉理由，已超出其实际开支，本院综合王某的日常开支情况，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一审判决对王某已经产生的医疗费及今后可能产生的医疗、护理费用由各赡养人平均分担并无不当，且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5月1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9602.19元，五被上诉人已按判决确定的金额予以支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医疗票据，证实2020年4月27日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药费411元，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8月31日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蒙自市人民医院住院、就诊支出医药费9142.17元，两项共计9553.17元；五被上诉人均表示愿意平均分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基于二审发生的新事实，对实体处理应进行相应的调整，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二、王某随孙某3居住生活；由孙某1、孙某2、孙某4、孙某5自2020年10月起每月20日前各支付王某当月的赡养费人民币250元，合计1000元；孙某3不再承担赡养费。三、自2020年5月2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包含2020年4月27日支出的411元）王某因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553.15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各承担1910.6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四、自2020年9月1日起王某的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且合法有效的医疗单据为准）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平均分担，直至王某归世时止。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董祎书记员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