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街道春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9150010469392781XY。法定代表人：谢贞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静轶，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财，重庆市九龙坡区乡镇企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中路**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1200000L。法定代表人：陈建联。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忱夫，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青云公司不支付顺丰公司运费1898744.89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2日起，以1898744.8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时止）；2.改判顺丰公司返还青云公司预付运费多付的差额部分；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顺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青云公司是否在《收派服务合同》中签名盖章未查证属实便进行错误认定，认定青云公司未否认谢荣华的签字，从而推定该签名是谢荣华所签，继而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举证责任分配上，也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1.一审法院对顺丰公司举示的《收派服务合同》签名盖章的事实未进行查明，便进行了错误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在公安机关处调取的青云公司备案登记的公章的编码与顺丰公司举示的《收派服务合同》中青云公司处加盖公章的印章的编码不一致，可以证明该合同非青云公司签署。青云公司也在一审中明确对《收派服务合同》中加盖的青云公司印章和谢荣华的签字进行了否认。陈文嵩于2018年7月27日在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庭审中证实《收派服务合同》是其经手签订的，没有亲眼看到谢荣华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对签名是否是谢荣华所为未查清，推定签名系谢荣华所为，并得出谢荣华系“表见代理”，将举证责任进行了倒置，把陈文嵩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约束力的合同推定为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法律适用也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也存在明显错误。顺丰公司依据《收派服务合同》向青云公司主张运费，就应由顺丰公司对青云公司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青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公章非青云公司所盖，“谢荣华”三字也非其本人所写，就应由顺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认定事实方面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推定谢荣华在《收派服务合同》上的签字真实，同时认定谢荣华一直以青云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顺丰公司工作人员陈文嵩联系运输业务，并支付部分运费，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将谢荣华支付给陈文嵩私人账户的621410.76元运输费用计入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输费用总额中。青云公司与顺丰公司建立的仅仅是事实运输关系，就不能按《收派服务合同》的约定进行对账结算，只能依据陈文嵩与谢荣华在微信中约定的价格结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青云公司在发表质证意见时，表达的鉴定意见“合法性”仅是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行为合法，并不代表青云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同时也不认可鉴定意见的数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陈文嵩与谢荣华从2017年5月25日发生事实交易以来，青云公司一直按双方代理人之间约定的价格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不但不拖欠运输费用，反而预先支付了450000元运输费用予以抵扣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运费。根据双方核对的车次，抵扣后青云公司不但不欠顺丰公司运费，顺丰公司还应返还多支付的运输费给青云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应适用鉴定意见中审计得出的“福佑”平台价作为市场价格，并判令青云公司应当按“福佑”平台价支付顺丰公司运费，系对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谢荣华在运输价格上并未要求陈文嵩降低折扣，而是陈文嵩为了业绩主动给的优惠。陈文嵩作为顺丰公司营业点负责人，给客户适当折扣也是经过授权的。青云公司与顺丰公司在8个月内发生数百笔交易，支付过几百万元运输费用，足以证实顺丰公司对双方交易往来是知情并默许的，一审法院不应采信鉴定意见的价格作为裁判本案的依据，而应按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约定的折扣价格进行判决，且不应由青云公司承担一半的鉴定费用。其次，青云公司与顺丰公司产生交易最多最频繁的运输目的地是青云公司举示的三份运输协议载明的地址，所以谢荣华和陈文嵩才签订该三份协议，此三份协议才是双方之间签署的真实协议。再次，一审法院认可陈文嵩通过微信传给谢荣华的《顺丰速运重货专运（整车业务）付款说明》就能证明陈文嵩对青云公司进行折扣并收取运输费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自然应认可谢荣华、谢贞国是代替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输费用。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运输费总额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对谢荣华从2017年6月起便向陈文嵩私人账户陆续转账621410.76元运输费，以及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贞国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给陈文嵩的35036元运输费用，未认定为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输费用，错误认定为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认定青云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支付给陈文嵩个人账户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系事实认定不清。其次，青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7民初5800号民事调解书，足以证明陈文嵩与谢荣华之间私人借款仅发生在2018年1月，金额合计59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谢贞国与陈文嵩不认识，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四、一审法院判决青云公司以1898744.8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顺丰公司违约金也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收派服务合同》并非青云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于青云公司。顺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是依据司法鉴定得出的双方已审核确认的实际发生的581车次的运输交易对应的市场价而作出的判决，证据充分。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云公司支付顺丰公司收派服务费2773691.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2月1日开始，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开始，顺丰公司接受青云公司委托，为青云公司及青云公司客户提供钢材等货物运输服务，由双方共同通过“福佑”卡车在线等系统办理了运单运输业务，由双方按结算账单成本价上浮15%的方式结算顺丰公司运费。双方于2017年11月签订《收派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顺丰公司为青云公司及其客户提供货物运输服务中的各项权利义务。其中，合同约定了运输义务的方式以及运费标准、结算方式等内容。双方交易过程中，顺丰公司按约向青云公司提供了货物运输服务，并向顺丰公司发送了对账单。截止起诉之日，青云公司合计需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4276449元，但青云公司仅向顺丰公司支付了1502757.9元运费后，就不再支付。为维护顺丰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顺丰公司作为乙方与青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收派服务合同》，载明：1.提供无纸化便捷服务，乙方推广使用电子运单；2.甲乙双方约定以自然月为周期结算，甲方承诺在结算周期结束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乙方可通过电子邮件等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甲方审核，甲方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逾期不提出视为认同，甲方应先予支付双方核对无异议的费用，且并不免除甲方继续支付剩余费用的责任；3.乙方服务产品费用及各项附加费用以乙方官方网站上所公示的价格政策为准，乙方可以根据市场环境的变化不时的合理变更服务产品价格；4.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拖欠费用金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甲方委托乙方运输钢材等，甲方对账人员、快递决策人均为谢荣华；6.乙方收款账户：工行花园新村分理处X，一方银行账户信息变更的，应当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对方。合同中甲方代表处有谢荣华签字和青云公司公章，该公章编码为5001078007598。重庆市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渝8601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经铁路运输法院审查，《收派服务合同》中青云公司、在合同尾部的签章缺乏真实性，故约定管辖条款无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顺丰公司、青云公司合作业务主要是在南京福佑卡车平台上进行，王登明为南京福佑卡车平台（第三方平台）上注册经纪人，业务流程为，客户提出运输需求，陈文嵩将信息传递至第三方平台，第三方平台在其平台上发布车辆需求信息，在第三方平台上注册的经纪人在外寻找司机，确定司机收取的运输费用后，经纪人根据自己的利润和司机的运输成本向第三方平台报价，第三方平台根据经纪人的不同报价，确定一个最低报价后加上平台利润向顺丰公司进行报价，顺丰公司再根据第三方平台报价加上公司利润后，向陈文嵩进行反馈，陈文嵩再向客户进行报价。运输费用由顺丰公司方垫付。2019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顺丰公司、青云公司之间运输车次以及运费进行审计和询价。2019年9月12日，该所经审计后作出鉴定报告书，结论为：1.谢荣华与陈文嵩双方通过微信确认为471车次、顺丰公司尹波与谢荣华通过微信核对车次为12月82车次、2018年1月为28车次，共计581车次；2.571车次的“福佑”平台价格合计3851502.79元，经纪人价格为3651120.62元。10车次因未能直接查询到价格，且不能结合目的地、发货时间无法核实运输价格。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40000元。一审另查明，截止到顺丰公司起诉时，青云公司共计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1502757.9元。2017年11月30日，重庆构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构盾公司）代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150000元。2018年1月4日，构盾公司代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300000元。一审再查明，谢荣华与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贞国系父子关系，2017年5月，因青云公司需运输钢材到外地，谢贞国让其与陈文嵩联系运输业务。陈文嵩系顺丰公司大渡口区营业点负责人。2017年4月1日，顺丰公司对外公布《顺丰速运重货专运(整车业务)付款说明》，主要载明：即日起，我司大渡口片区散单客户整车业务可与业务接口人直接进行结算，大渡口片区业务接口人信息为大渡口花鸟市场速运营业点负责人陈文嵩。一审庭审中，顺丰公司、青云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的业务范围为钢材重货专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顺丰公司、青云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收派服务合同》是否对双方有约束力。青云公司辩称其在该合同中的签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处备案登记公章不一致，但未否认合同代表谢荣华签字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青云公司在该合同中签章存在真实性问题，但谢荣华的签字是真实的，其一直以青云公司代表名义与顺丰公司方工作人员陈文嵩联系运输义务，青云公司支付部分运费。另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签订合同时并非必须到相关权利机关处对签订合同相对方的签章进行真实性核查。故一审法院认为谢荣华作为青云公司方代表与顺丰公司签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收派服务合同》合法有效，顺丰公司、青云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争议焦点二，青云公司实际应当向顺丰公司支付的运费金额。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顺丰公司、青云公司之间运输车次以及运费进行审计和询价。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青云公司一审庭审中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和有效性有异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抗辩观点，故一审法院认为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可鉴定报告的合法、有效性。由于顺丰公司、青云公司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运费收取标准，对运费标准各执一词。顺丰公司诉称其工作人员陈文嵩和对方工作人员谢荣华在微信聊天中已明确告知了对方需在平台价格上上浮15%作为运费标准，但从聊天记录查明中谢荣华并未认可陈文嵩的运费报价，故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主张按照审计报告结论中平台价格上浮15%，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青云公司抗辩与顺丰公司签订的两份《货物运输协议》中约定了运输费用标准，但是该两份协议中既无签订时间，也无履行时间，无法查明双方是否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货物运输协议》中载明的运输费用标准也不能约束顺丰公司、青云公司。青云公司抗辩谢荣华和陈文嵩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运费按司机价格七折支付，但是青云公司一审庭审中举示了顺丰公司对外公布的《顺丰速运重货专运(整车业务)付款说明》，可见青云公司已明确知道陈文嵩的结算运费的权限为散单客户整车业务，而顺丰公司、青云公司的业务范围为钢材重货专运，陈文嵩在微信中对青云公司的运费报价承诺已明显超出了其权利范围，故一审法院认为青云公司明知陈文嵩超越权限即承诺运费按照司机价七折支付运费不应当对顺丰公司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青云公司对运费约定不明确，也不能达成一致，现将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审计得出的“福佑”平台价格3851502.79元视为市场价格并作为青云公司应当支付顺丰公司的运费标准，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中，青云公司抗辩谢荣华向陈文嵩个人账户转账621410.76元以及青云公司支付给陈文嵩的十余万元系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但因谢荣华与陈文嵩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且青云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支付给陈文嵩个人账户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构盾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450000元，经审查，确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采信，应当并入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1502757.9元运费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青云公司还应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为1898744.89元（3851502.79元-450000元-1502757.9元）。青云公司未及时足额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双方未进行正式对账，一审法院认为将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时间视为双方对账时间，符合本案案情，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中载明“甲方承诺在结算周期结束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内容，将顺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作相应调整，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以1898744.8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顺丰公司运费1898744.89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2日起，以1898744.8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顺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0元，其中11400元由青云公司承担，其余4290元由顺丰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用40000元，由顺丰公司和青云公司各自承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云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8年7月24日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2018年7月27日法庭审理笔录（第二次），拟证明：青云公司在庭审中均提到《收派服务合同》上青云公司的公章不是青云公司盖的，印章备案登记号也与青云公司的不一致，签字也不是谢荣华本人的；陈文嵩陈述下单的信息每一单都在顺风公司的系统里有记录，陈文嵩还陈述每月跟青云公司对账。2.陈文嵩出具的凭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文嵩和谢荣华之间私人的账务往来仅58万元，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谢荣华付给陈文嵩的款项均是代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输费。3.2017年7月17日、2017年12月29日，陈文嵩与谢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谢荣华代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输27万元、8万元。4.客户交易详细信息，拟证明：2017年5月25日，青云公司支付运费35036元。5.2017年5月26日，陈文嵩与谢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5月26日，陈文嵩就与谢荣华对吊装费是不是与运费一起结算进行过协商，每个月的结算都是运费与吊装费一并结算。6.2017年12月29日，陈文嵩与谢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2月29日，陈文嵩请谢荣华先把12月的吊装费支付了；2017年12月29日，陈文嵩将与王登明的聊天记录转发给谢荣华，希望谢荣华能将当月应付的吊装费先支付给他，谢荣华在当天向陈文嵩私人账户转账的8万元正是12月应支付的吊装费，因此可以冲抵12月应付吊装费；谢荣华询问12月是否对账付款，陈文嵩回复“本来就有150000啊，这个月就不用付”指的是2017年11月30日构盾公司代青云公司预付了150000元运费，因此12月就不用支付运费。顺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本案证据材料，是一审前双方就管辖问题形成的庭审记录，管辖问题属于程序问题，对本案一审、二审中双方实体权利的审判处理不应具备证据的效力，相关内容应该以一审庭审为准，谢荣华一审庭审也是到庭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目前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同意青云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一审庭审已经出示的陈文嵩和谢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除了58万元以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能够举示但未举示。谢荣华在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陈文嵩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隐去了15天左右的对话内容，该聊天记录在公安机关的卷宗中是没有的。青云公司对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断章取义，将双方之间的非运费作为运费举证。2017年7月17日的微信中，除了青云公司陈述的27万元款项支付外，陈文嵩同时还提出了有4万元多的垫付款项，要求谢荣华核对后双方进行扣除，这部分内容青云公司没有举示，款项用途也是存疑的。2017年12月29日的微信和公安机关的记录有部分重合，陈文嵩明确向谢荣华表示当月不需要支付运费，但是要求谢荣华把他个人的部分转给他，双方已经说明这笔款项是吊装费，不属于运费。陈文嵩与谢荣华之间的往来不仅仅是运费，还有其他和公司无关的私人款项往来。在谢荣华和陈文嵩私转私期间，青云公司的运费是通过其公司公账转到顺丰公司公账内的，从顺丰公司已经举示的150余万元银行回单可以看出，时间就是从6月29日至11月28日期间，按照正常的公司之间付款。青云公司既然知道顺丰公司收款账户，也实际转付了运费款项，就不可能再由陈文嵩来收取公司之间运费，只能说明该款项与运费是无关的。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私人账户收款与顺丰公司无关。5.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能佐证顺丰公司提出的陈文嵩个人与青云公司以及案外人王登明之间还存在着其他用途的资金往来。货物吊装费不在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运费范围内，而是应该另行支付的，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运费和吊装费是各自独立的费用，并且根据王登明参与的聊天部分，吊装费应由三人根据每一次运输货物的实际发生额向相应的吊装单位另行支付，该另行支付的部分自然会导致三人之间发生非运费的款项收支，该事实与青云公司提出陈文嵩个人收取的款项是青云公司支付的运费是自相矛盾的。经审查，本院对青云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谢荣华与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贞国系父子关系。2017年5月，因青云公司需运输钢材到外地，谢贞国让其与陈文嵩联系运输业务。陈文嵩系顺丰公司大渡口区营业点负责人。2017年4月1日，顺丰公司对外公布《顺丰速运重货专运(整车业务)付款说明》，主要载明：即日起，我司大渡口片区散单客户整车业务可与业务接口人直接进行结算，大渡口片区业务接口人信息为大渡口花鸟市场速运营业点负责人陈文嵩。一审庭审中，顺丰公司、青云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的业务范围为钢材重货专运。顺丰公司、青云公司合作业务主要是在南京福佑卡车平台上进行，王登明为南京福佑卡车平台（第三方平台）上注册经纪人，业务流程为，客户提出运输需求，陈文嵩将信息传递至第三方平台，第三方平台在其平台上发布车辆需求信息，在第三方平台上注册的经纪人在外寻找司机，确定司机收取的运输费用后，经纪人根据自己的利润和司机的运输成本向第三方平台报价，第三方平台根据经纪人的不同报价，确定一个最低报价后加上平台利润向顺丰公司进行报价，顺丰公司再根据第三方平台报价加上公司利润后，向陈文嵩进行反馈，陈文嵩再向客户进行报价。运输费用由顺丰公司垫付。2017年5月25日，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贞国向陈文嵩转账35036元。2017年6月1日，谢荣华向陈文嵩转账支付49762.56元。2017年6月14日，谢荣华向陈文嵩转账支付24991.2元、85840元。2017年6月26日，谢荣华向陈文嵩转账支付110817元。2017年7月18日，谢荣华向陈文嵩转账支付27万元。2017年12月29日，谢荣华向陈文嵩转账支付8万元。截止顺丰公司起诉时，青云公司共计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1502757.9元。2017年11月30日，构盾公司代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150000元。2018年1月4日，构盾公司代青云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300000元。2017年8月11日下午12:29，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重庆到泸州那个95一吨，到宜宾那个135左右”。“你自己打七折，搞不定再说”。2017年8月11日下午3:16，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王登明的价格自己打七折，搞不定再说”。2017年8月21日17:23，谢荣华向陈文嵩发送微信：“陈哥，你们那个费用是怎么算的？上个月好贵……”陈文嵩回复：“……我一直给你说清楚了的好不？司机收的钱+王登明的利润（一般两三百）+福佑平台的管理费（5%）+顺风这边的利润要求（15%）=最后的结算价。”谢荣华发送：“那比司机要多出来好多哦？”陈文嵩回复：“废话，各个环节不赚钱，你要求这么多，操作这么复杂，都是白干的？”谢荣华发送：“有打折不？”陈文嵩回复：“只有打骨折……”“目前还不清楚，顺丰的快递是可以有折扣的，至于这个整车，还没听说，要申请的，之前听说好像如果不要发票，税点这部分可以申请，目前还没明确的方案。”“公司利润要求这一块，我可以适当降低，问题也不太大，因为你也比较熟悉司机的市场行情，所以我也不忽悠你，之前才会给你说，价格方面中间环节比较多，你直接按司机收的价格基础上加20%基本我这边就可以搞定了。”谢荣华回复：“好的，陈哥。”2017年9月6日下午1:45，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司机价七折你还要怎样？”“要不要我倒贴你50块一吨？”2017年11月27日下午12:55，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你先看，全部是司机的价格，这个价格确定了直接打七折，这个月只能打七折哈，不少了，十万左右了”。2017年12月18日上午10:38，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兄弟，又要你帮忙了哈。公司又有人在问折扣和账期的事情，我之前不是做了些折扣和账期撒，所有的账都做在一起的，做平了的。有人给你打电话问，你就说，每月都按约定的账期付款，你们也需要周转，9月10月的说好了这个月一起付，到期就付，没有什么折扣，问你就说没在重庆，月底之前就会付哈。本来就是按约定的。”“主要是公司这边有些我动了账期和折扣的，公司怕这个月回款有问题，都在一个账号下面，要找客户一一核实。”“账我都是做好了的，你有人问你就照上面的说就行了。”2017年12月18日上午10:50，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主要就是说没有什么折扣，账期也是正常的没有调过”。谢荣华回复：“好的”。“就是说，有人打电话套我话，问有没有折扣和什么时候付款的问题哈”。陈文嵩回复：“主要是你这边的折扣我调到其他客户上面的，都在一个帐号下面的”。2017年12月29日上午9:06，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微信：“兄弟，你这个月就帮忙把王登明的吊装费转我私账就可以了，……拖着一直不接，我一直在垫钱，他找你问你就说转的公账，我再慢慢跟他扯。”2018年3月2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就谢荣华起诉陈文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渝0107民初58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谢荣华诉称，2018年1月19日，陈文嵩向谢荣华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谢荣华向陈文嵩出借96.8万元，2018年2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并由陈文嵩承担谢荣华催收借款产生的诉讼费、法律服务费等。谢荣华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至1月2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转账方式向陈文嵩支付借款59万元。借款期满后，谢荣华催收未果，诉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陈文嵩立即归还谢荣华借款59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陈文嵩支付谢荣华法律服务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文嵩承担。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陈文嵩分六期向谢荣华归还60万元，……；二、谢荣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陈文嵩负担。2018年3月22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侦支队对陈文嵩所作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担任华福营业部负责人的主要职责是什么？”答：“主要工作两个方面：一是负责华福营业部的日常运营管理，二是负责华福营业部的业务开发以及客户沟通。”问：“你所说的业务开发和客户沟通，到底是怎么进行开发和沟通，你详细讲一下？”答：“整车业务是这样的，我们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到各地市场进行宣讲，让潜在需求的客户知道我们公司可以提供整车运输业务，一旦客户有运输需求，他们就会向我所在的营业部提出请求，……然后我就根据客户提供的信息，向公司的市场部门和车管部门提出询价，市场部门和车管部门收到我的信息以后，就将信息传递到第三方平台（我知道的主要是福佑卡车运输公司、云中小鸟科技运输公司），第三方平台就在其平台上发布车辆需求信息，在第三方平台上注册登记的经纪人就在外面寻找司机，确定司机收取的运输费用之后，经济人根据自己的利润和司机的运输成本向第三方平台进行报价，第三方平台根据经济人的不同报价，确定一个最低报价后，加上自己的利润，在向顺丰公司进行报价，第三方平台一般收收取五个点的利润，顺丰公司根据第三方平台提供的报价，加上公司的利润，向我进行价格的反馈，我再向客户反馈，……”问：“你讲一下客户是如何支付运输款的？”答：“一般来说，月结客户是在与我对账之后，就会将运输款直接转让顺丰公司的公司账户；还有就是，有的客户就会将运输款转入我的私人账户或者微信付款给我，然后我在到期之前转给公司；再有就是，代收运费的情况，车辆达到目的地完成卸货之后，由收货方将运费直接支付司机，司机交给经济人，我再找经济人拿钱，然后交回顺丰公司。”问：“按照你上面所陈述的，你与那些经济人合作比较多？”答：“我基本上都是与王登明合作。”问：“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在你负责管理的营业部，进行过整车运输业务？”答：“我们为他提供过整车运输业务的。”问：“你讲一下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答：“……与我联系运输业务的有三个人，分别是谢贞国、谢贞国的弟弟谢军、以及谢贞国的儿子谢荣华。”问：“你是什么时候为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提供整车运输业务的？”答：“2017年5月，我被调入华福路营业部以后，我和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一直都有整车业务的往来。”问：“从2017年5月开始到2018年1月份，你一共为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多少笔整车运输业务？”答：“一共为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637笔整车业务。”问：“这637笔整车业务，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如实、足额、按照支付进度支付运输费用？”答：“没有如实、足额、按照支付进度进行支付。”问：“为什么没有如实、足额、按照支付进度进行支付运费用？”答：“按照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运输业务情况，可以享受30天的付款期限，但是一直未能与顺丰公司签订合同，外加上流程比较繁琐，我就将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记账在其他30天付款客户的名下，……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就出现了未能如期付款的情况，该公司的谢荣华就找到我，要求我为他延长付款周期，……同时与其约定，先行按照第三方平台支付给司机的成本价格收取运输款项。所以在实际操作上，每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就会按照我自己登记台账，按照支付司机的实际成本价向谢荣华收取运输费用，其中有的月份，谢荣华支付给我的运输费用比支付给司机的实际成本还要低，所以，导致目前这个亏空局面。此外，对于顺丰15%左右的利润差额，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也一直支付过。”问：“到目前为止，你收取了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多少钱，这些钱支付给了公司多少？”答：“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的对公账户、以及重庆构盾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合计向顺丰公司的对公账户转款了1952757.9元，通过私人账户向我转款656446.76元。此外，我还以谢荣华个人借款的名义向谢荣华收取了59万元的货款，我也交回了公司。到目前为止，青云公司总计支付了3199204.66元，这些款项中包含了52万元的吊装费用。”2018年4月9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登明所作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在2017年10月份被陈文嵩确定为专项指派的经纪人之后，你与陈文嵩是怎样进行运输费用的报价？”答：“首先，陈文嵩会将运输货物的重量、尺寸、装货位置（主要包含是否是禁区）等一些相关信息通过微信的方式告知我；其次，我再根据这些信息在‘货车邦’上进行询价，然后我将司机的报价加上我的利润告知陈文嵩价格，陈文嵩根据我的价格再向客户进行报价……”2019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顺丰公司、青云公司之间运输车次以及运费进行审计和询价。2019年9月12日，该所经审计后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书，结论为：1.谢荣华与陈文嵩双方通过微信确认的运输单次共计471车次、顺丰公司尹波与谢荣华通过微信核对车次为12月82车次、2018年1月28车次，共计581车次；2.571车次的“福佑”平台价格合计3851502.79元，经纪人价格为3651120.62元。10车次因未能直接查询到价格，且不能结合目的地、发货时间无法核实运输价格。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40000元。青云公司在二审中对于该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的车次总数无异议。青云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顺丰公司举示的《收派服务合同》中谢荣华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顺丰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说明》，载明：鉴于当事人双方二审中对是否采用《收派服务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存有争议，并可能就此启动合同鉴定程序。现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减轻各方讼累，顺丰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自愿将本案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降低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青云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因顺丰公司无法开具发票，陈文嵩告知将运输费支付至其个人账户，青云公司认为陈文嵩有权收款。顺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顺丰公司没有收到青云公司所谓的支付给陈文嵩的相应的运费，事实上陈文嵩在与青云公司办理相应运输事务期间，与青云公司串通将青云公司应付的运费挂账在顺丰公司其他大客户名下，获取了三个月左右的挂账账期，在每批次运输发生之后，青云公司是没有立即支付运费的，而是延长到到期后才支付，所以陈文嵩既需要对外支付吊装费，又没有立即支付顺丰公司运费的账期要求，陈文嵩是没有可能将收取的青云公司的运输费用交给顺丰公司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是否以顺丰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收派服务合同》作为认定双方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依据；2.青云公司是否差欠顺丰公司运费及其差欠运费的金额；3.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中是否以顺丰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收派服务合同》作为认定双方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依据的问题。青云公司上诉称，顺丰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收派服务合同》上的公章不是青云公司的，谢荣华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青云公司虽然在一审中对于该合同中加盖的青云公司的公章以及谢荣华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青云公司对其与顺丰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根据双方形成的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青云公司也应向顺丰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因一审法院并未依据该合同中认定青云公司应向顺丰公司支付的运费的金额，顺丰公司在二审中也自愿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减，故本院二审对于青云公司是否差欠顺丰公司运费的问题将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作出认定。至于青云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因本案二审并未以《收派服务合同》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青云公司是否差欠顺丰公司运费及其差欠运费的金额的问题。青云公司上诉称，青云公司应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的金额不应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依据，且青云公司支付到陈文嵩个人账户中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青云公司不差欠顺丰公司运费。本院认为，青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关于青云公司应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的金额，顺丰公司一审诉称应在平台价格上上浮15%作为运费的标准，青云公司在一审中抗辩称在陈文嵩与谢荣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运费是按司机价格的七折支付。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主张均未予采信，而是依据一审中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书中确定的“福佑”平台价格对青云公司应支付的运费作出了认定。青云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的成立，举示了谢荣华与陈文嵩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从谢荣华与陈文嵩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对于运费是否打折以及如何打折，陈文嵩前后的答复并不一致。虽然在陈文嵩向谢荣华发送的微信中曾作出过运费打折的意思表示，但陈文嵩在2017年12月18日向谢荣华发送的微信中又告知谢荣华，公司有人在问折扣和账期的事情，如果有人打电话向谢荣华核实，谢荣华要说没有什么折扣。由此可见，陈文嵩在微信中所说的给谢荣华折扣的事宜并未得到顺丰公司的许可。同时，青云公司所主张的折扣价是司机价的七折，如果顺丰公司按照司机价的七折收取青云公司的运费，则意味着顺丰公司每承接一次青云公司的运输业务就要由顺丰公司自行向司机支付30%的运输费，青云公司同样作为运输公司，其应该知道这种运输费的收取方式明显具有不合理性。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书中确定的“福佑”平台价格对青云公司应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作出认定并无不当，青云公司应支付的运费总额为3851502.79元。其次，关于青云公司差欠顺丰公司运费的金额，双方在二审中对于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1502757.9元运费，以及构盾公司代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45万元运费并无异议。青云公司认为，谢荣华代青云公司支付给陈文嵩的621410.76元，以及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贞国支付给陈文嵩的35036元也应计入其支付的运输费的总额中。本院认为，青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文嵩系顺丰公司大渡口区营业点负责人，顺丰公司与青云公司之间的运输业务也是由陈文嵩与青云公司在进行联系，青云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文嵩有权代表顺丰公司向其收取运费。其次，虽然在陈文嵩与谢荣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就谢荣华起诉陈文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渝0107民初5800号民事调解书，谢荣华向陈文嵩出借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至1月24日。谢荣华向陈文嵩支付借款的时间与本案中青云公司主张的谢荣华代青云公司向陈文嵩支付运费的时间并无重叠，且顺丰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谢荣华代青云公司向陈文嵩支付的款项系谢荣华与陈文嵩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最后，陈文嵩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陈述，客户在支付运费时，存在有的客户将运费转入陈文嵩的私人账户或者微信付款给陈文嵩，然后陈文嵩再转给公司的情况。陈文嵩还明确青云公司通过私人账户向陈文嵩转款656446.76元，陈文嵩交回了公司。虽然顺丰公司否认陈文嵩将收到的款项交回了顺丰公司，但陈文嵩是否将其向青云公司收取的运费交回顺丰公司，系顺丰公司与陈文嵩之间的内部关系，谢荣华代青云公司向陈文嵩支付的款项以及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贞国向陈文嵩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青云公司支付给顺丰公司的运费。故青云公司还应向顺丰公司支付的运费金额为1242298.13元（3851502.79元-1502757.9元-450000元-621410.76元-35036元）。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问题。青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青云公司以1898744.8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顺丰公司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青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如前所述，青云公司尚欠顺丰公司1242298.13元运费未支付，青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行为。顺丰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说明》，自愿将本案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降低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青云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自2019年10月12日起，以尚欠的运费1242298.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青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运费1242298.13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2日起，以尚欠的运费1242298.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负担7845元，由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845元。一审案件鉴定费40000元，由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0元，由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负担15690元，重庆青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