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1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飞舟路****。法定代表人：朱建育。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螺蛳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螺蛳湾公司支付货款995248.6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螺蛳湾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0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70419.7元；改判螺蛳湾公司支付安捷公司维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螺蛳湾公司一直拖延付款，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依法应当视为条件成就，螺蛳湾公司应当向安捷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生效，螺蛳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主张约定违约责任过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安捷公司的上诉请求。螺蛳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螺蛳湾公司向安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95248.60元；2.螺蛳湾公司向安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自2018年4月16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00277.15元）；3.螺蛳湾公司承担安捷公司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螺蛳湾公司承担安捷公司产生的差旅费2000元；4.螺蛳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1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月20日，安捷公司（乙方、供货方）与螺蛳湾公司（甲方、采购方）签订《昆明螺蛳湾商业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柔性矿物绝缘电缆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及供货范围产品品牌：安捷电缆，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详见下表。总价：（大写人民币金额）贰佰捌拾叁拾陆万陆仟捌佰零柒元陆角贰分（小写人民币金额）￥2,836,807.62元（包含已开发票金额￥1,199,377.28元及新增加金额￥1,637,430.34元）……六、付款方式1、甲方按下面进度分次付款：①合同生效后次月，甲方支付【A】（A.预付款，B.定金），占合同暂定总价【10%】。②每批次产品全部运至指定地点，甲方验收合格（验收时间不超过7天，超出视验收合格）并签收后三十日内支付该批次【60%】的到货款。③全部批次到货后经通电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30日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如裙楼与塔楼分别通电验收，则在通电验收合格后30日内分别支付验收合格部分货款的【95%】。甲方通电验收后，提供乙方一份通电验收合格单副本，以电力部门发放的验收单日期为准。④剩余总额的【5%】，在甲方收到乙方5%经甲方认可的质量保函（为期二年）七个工作日内付至100%。2、每次甲方付款前的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书面向甲方开具结算清单并按照经双方审定的结算额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因甲方对结算清单有异议或者乙方没有按规定开具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引起的迟延付款后果由乙方承担……八、质保期1、质保期【贰】年，起算时间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签署时间。九、违约责任1、非甲方原因乙方推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部分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由甲方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延迟累计达10天或者严重牵制甲方工期的，甲方有权单方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乙方须返还全部已付款并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5、非乙方原因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2016年11月23日，安捷公司（乙方、供货方）与螺蛳湾公司（甲方、采购方）签订《昆明螺蛳湾商业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柔性矿物绝缘电缆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及供货范围产品品牌：安捷电缆，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详见下表……六、付款方式1、甲方按下面进度分次付款：①合同生效后次月，甲方支付【A】（A.预付款，B.定金），占合同暂定总价【10%】。②每批次产品全部运至指定地点，甲方验收合格（验收时间不超过7天，超出视验收合格）并签收后三十日内支付该批次【60%】的到货款。③全部批次到货后经通电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30日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如裙楼与塔楼分别通电验收，则在通电验收合格后30日内分别支付验收合格部分货款的【95%】。甲方通电验收后，提供乙方一份通电验收合格单副本，以电力部门发放的验收单日期为准。④剩余总额的【5%】，在甲方收到乙方5%经甲方认可的质量保函（为期二年）七个工作日内付至100%。2、每次甲方付款前的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书面向甲方开具结算清单并按照经双方审定的结算额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因甲方对结算清单有异议或者乙方没有按规定开具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引起的迟延付款后果由乙方承担……八、质保期1、质保期【贰】年，起算时间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签署时间。九、违约责任1、非甲方原因乙方推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部分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由甲方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延迟累计达10天或者严重牵制甲方工期的，甲方有权单方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乙方须返还全部已付款并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5、非乙方原因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2019年5月22日，螺蛳湾公司向安捷公司发出《关于尾款支付的回函》，称：“我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贵公司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现就有关问题回复如下：首先，非常感谢贵公司长期以来对我公司的支持和理解。就我司尚欠贵司的有关款项支付问题（具体数额以贵我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为准），因我公司大悦城项目二期开业在即，资金压力较大，我公司争取在2019年7月31日前向贵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有关剩余款项的开票信息，请按已支付款项的开票信息与我公司财务确认办理……”。2019年9月3日，螺蛳湾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安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短信，称：“你好盛律师，我是昆明螺蛳湾公司周游，我公司目前接到贵单位来函，经研究决定，计划9月底和十月底以前分两笔将余款付清，谢谢谅解！”2019年12月18日，安捷公司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向螺蛳湾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委托人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和贵司指示提供电缆，经双方结算确认电缆总价值为人民币3696201.82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该项目历时多年，贵司一直迟延付款，经委托人委托本律师多次发函，根据贵司通知，委托人分别于2019年9月开票200000元，2019年10月开票500000元，贵司本承诺按照开票金额支付700000元，但贵司仅支付了300000元货款，欠付已开票金额40万元，尚欠货款总额995248.60元……委托人委托本律师向贵司最后通知，要求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已开票未到帐的40万元，并就剩余货款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全部货款……”。螺蛳湾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3月31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1月1日、2019年8月1日、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31日向安捷公司支付924653.36元、274700元、200000元、401575.94元、4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至今，安捷公司已向螺蛳湾公司开具总金额为3100953.22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17年5月19日为122944.50元、2019年1月7日为400000元、2019年7月31日为200000元、2019年9月26日为200000元、2019年10月18日为500000元。另，螺蛳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昆建消验字[2019]第090号），称：“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你单位申报的螺蛳湾中心A1-7地块5#-10层（含公共区域装修）、6#-12层（含公共区装修）、、地下夹层及负**至负**含负1层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工程地址：昆明西山区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西南侧……于2019年10月14日按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GA836-2016进行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安捷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支付保险费6182元。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安捷公司从2015年9月25日开始陆陆续续向螺蛳湾公司供货，直至2017年5月15日；安捷公司向螺蛳湾公司提供的货物的总价款为3696201.80元，至今螺蛳湾公司已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2700953.2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两份《昆明螺蛳湾商业中心项目一期工程柔性矿物绝缘电缆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就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在庭审中一致陈述，安捷公司从2015年9月25日开始陆陆续续向螺蛳湾公司供货，直至2017年5月15日；安捷公司向螺蛳湾公司提供的货物总价款为3696201.82元，至今螺蛳湾公司已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2700953.22元。但双方就螺蛳湾公司是否应向安捷公司支付至货款95%、100%存在争议。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全部批次到货后经通电验收合格，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30日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5%。螺蛳湾公司通电验收合格后，向安捷公司提供一份通电验收合格单副本，以电力部门发放的验收单日期为准。剩余合同总金额的5%，在螺蛳湾公司收到安捷公司5%经螺蛳湾公司认可的质量保函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二年，从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签署时间起算。每次付款前的10个工作日内，安捷公司应书面向螺蛳湾公司开具结算清单并按照双方审定的结算金额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庭审中，安捷公司主张最后一批供货2017年5月15日之后两个月内就应支付95%的货款，螺蛳湾公司则主张涉案项目于2018年11月19日经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则至2018年12月19日才达到95%的付款节点。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安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付款至95%条件成就的时间，故按照螺蛳湾公司认可的时间予以确认，即螺蛳湾公司应至2018年12月19日向安捷公司付款至95%。至于螺蛳湾公司抗辩安捷公司未向其开具足额的发票，按照合同的约定其可以暂缓付款。从螺蛳湾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安捷公司发出的《关于尾款支付的回函》来看，螺蛳湾公司明确提出没有向安捷公司支付尾款的原因是资金压力较大。从螺蛳湾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3日向安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的短信内容来看，明确提到要付清余款，只是要求分两次支付。故螺蛳湾公司未向安捷公司支付尾款，并非是因为安捷公司未足额向螺蛳湾公司开具发票。并且，从合同的约定来看，螺蛳湾公司是否应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至95%、100%，并非以安捷公司向螺蛳湾公司提供发票为付款条件的成就，只是约定在螺蛳湾公司付款前，安捷公司应向螺蛳湾公司提供符合规定的发票。另，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就螺蛳湾公司已付的货款，安捷公司均向螺蛳湾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且至今安捷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已经超出了螺蛳湾公司已付款货款的金额。同时，安捷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只要螺蛳湾公司付款，愿意开具发票。故对螺蛳湾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二年，从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签署时间起算。庭审中，安捷公司认可螺蛳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则质保期从2019年10月15日起算。现质保期尚未届满，按照合同约定安捷公司仍应向螺蛳湾公司提供5%的质量保函，而安捷公司至今未向螺蛳湾公司提供螺蛳湾公司认可的5%质量保函，则螺蛳湾公司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至100%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按照双方认可的货款总金额以及螺蛳湾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螺蛳湾公司应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810438.60元。至于安捷公司要求螺蛳湾公司支付货款995248.60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诉讼请求。从双方的诉辩主张来看，双方均认可安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合同中约定每批次产品全部运至指定地点，螺蛳湾公司验收合格（验收时间不超过7天，超出视验收合格）并签收后三十日内支付货款至60%。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安捷公司至2017年5月15日供货完毕，虽然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货物验收合格的时间，但是按照上述约定，可以确认至迟螺蛳湾公司应至2017年8月22日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至60%。但螺蛳湾公司至2018年8月22日仅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1800929.30元。如前所述，螺蛳湾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向安捷公司支付货款至95%。故螺蛳湾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安捷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螺蛳湾公司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五向安捷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螺蛳湾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当事人的预期利益，安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安捷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16日起算，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予以确认。故截止2019年10月30日，螺蛳湾公司应向安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0782.32元。同时，螺蛳湾公司还应向安捷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10438.60元为基数）。至于安捷公司要求螺蛳湾公司承担的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2000元、保险费6182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且上述费用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0438.6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0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0782.32元；三、驳回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5元、保全费5000元（安捷公司已预交），由安捷公司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负担2999元，螺蛳湾公司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安捷公司提出应补充：安捷公司向螺蛳湾公司发出了催款函和快递凭证。本院认为，安捷公司提出的补充，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方已经收到，且螺蛳湾公司庭审中明确未收到该催款函，故安捷公司提出的补充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20年7月18日，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万素变更为朱育建。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合同中约定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换算成利率为年利率18%；安捷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螺蛳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至供货金额的60%。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螺蛳湾公司应否向安捷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及安捷公司已履行全部供货义务、螺蛳湾公司已支付2700953.22元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剩余合同金额5%的货款，应在螺蛳湾公司收到认可的5%质量保函（为期二年）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庭审中安捷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向螺蛳湾公司提供质量保函；且合同约定质保期二年，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签署时间为起算时间，而本案所涉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计算二年，质保期于2021年10月13日届满，故剩余5%款项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安捷公司提出螺蛳湾公司恶意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螺蛳湾公司应当履行剩余全部货款付款义务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批次产品全部运至指定地点，螺蛳湾公司验收合格（验收时间不超过7天，超出视验收合格）并签收后三十日内支付该批次【60%】的到货款，但截止2017年5月15日安捷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螺蛳湾公司仍未按约付足供货金额的60%，构成违约，安捷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视为对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螺蛳湾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对安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双方在合同中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未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安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均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安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二、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货款本金810438.60元；三、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以货款本金810438.6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5元，合计18710元，由上海安捷防火电缆有限公司承担10%，即1871元，由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0%，即16839元；保全费5000元，由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