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勒泰中心B1-07。 法定代表人：程志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冶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斗斗。 上诉人张亚辉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初餐饮公司）、王斗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美食城小档口经营者，因被上诉人宣传建华城市广场“知石堂美食街区”招商，被上诉人称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建设的建华城市广场建立了8年的租赁合同，招商经营“知石堂美食街区”，上诉人遂在2018年5月1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向被上诉人缴纳了10000元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40000元场地使用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2019年2月23日开业经营至2019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承诺将缴纳的保证金、场地费全部退还给上诉人，但未予以退还，上诉人无奈提出诉讼，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8年，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基础为8年租赁期限的商铺，但是原审判决并未认定美食城的产权单位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己经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当庭各方并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己经当庭自认）导致所有商户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退还场地使用费40000元不予支持是错误认定。(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进行装修出租，视为对上诉人租赁期间装修费用的补偿属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王斗斗的录音陈述内容前后不一，合同中并未约定场地使用费系“装修补偿”，原审法庭单方面认定王斗斗的庭审陈述“场地费为装修费”而不认定托录音中同意退还场地费的内容，属于滥用解释权利，把白纸黑字的场地费解释为装修费，太过于荒谬。录音证据能够直接认定退还场地费的意思表示，而不能仅仅凭王斗斗当庭随便说几句，而被法庭给做出荒唐解释，原审判决是两套标准，对事先录音视而不见，对王斗斗的当庭陈述却字字认定，上诉人不服该认定！(二）《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作合同》未约定“场地费”的退还，但是无论是从录音还是到实际履行情况，均应当返还“场地费”。《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作合同》在被上诉人本初餐饮的盖章处具有王斗斗本人签字、实际在现场经营的人是王斗斗，收取上诉人所有支付的场地使用费等款项的账户是王斗斗，另外根据庭审自认，本初餐饮明确王斗斗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从王斗斗提供的劳动合同看，其系被上诉人本初餐饮的项目经理，财务人员。当庭提交录音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承诺退还全部6万元费用的依然是王斗斗、和杨华瑞（本初餐饮股东），所以，王斗斗完全可以代表河北本初餐饮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王斗斗在录音和微信中表示将6万元款项退还给上诉人是本初餐饮和王斗斗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履行。(三）根据法律规定“王斗斗录音承诺退还场地费”系公司表示。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在本案中，王斗斗即是“知石堂”餐饮项目负责人、收款人、经营人，又是财务人员，所以客观上王斗斗的行为与其职务具有关联性，构成职务上的表见代理。其对于退还全部费用的承诺，具有合法有效性。(四）原审认定“考虑到原告实际撤场的时间己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所以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严重错误！上诉人严重怀疑本案判决书并非主审法官所书写，因为挺审中主审法官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2018年6月签订《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作合同》并未马上开业，而是在2019年2月份才开始经营，到2019年10底月才进行的撤场，对于该事实各方都认可，但是原审判决确对开庭情况不予认定，对证据进行形式审查，不按照实际经营时间计算使用费用，而以“超过合同期限”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太过于不公正、不公平！根据上诉人实际经营情况，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场地使用费40000元。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8年，但是未经营足够一年就解除合同了，导致上诉人停业，上诉人营业并未对场地使用达到8年时间，再退一步讲，上诉人连合同期1年经营期限仅经营了7个月，剩余5个月没有经营，从“公平原则”来讲不应承担4万元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并非“场地进场费”并不是一进场就缴费，这样的话，任何人都可以签订租赁合同分开转租后，圈-大笔钱就跑路，因为“进场了”不退场地使用费4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所以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场地使用费。三、被上诉人王斗斗与被上诉人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返还保证金和风险金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查明，被上诉人王斗斗即是涉案项目“知石堂”餐饮项目负责人、收款人、经营人，又是财务人员，应当同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为我国实行个人银行账户实名制，本案讼争款项均是汇入王斗斗名下（系签订合同人）开立的个人账户，应当据此认定该款项由本初和王斗斗实际控制和支配。王斗斗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又是财务人员，其应当知道银行卡账户的重要性并妥善保管以及对管理不善产生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规定，王斗斗明明知道并同意使用自己账户用于本初公司的成产经营，故王斗斗应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场地费诉请未被支持，上诉人内心一片死灰，原审判决的不公正、不合理深深的伤害了我们老百姓，但我也不灰心，我相信二审法庭能够为我们主持公道，依法改判。 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张亚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斗斗答辩称，张亚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场地使用费4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经营费用10484.4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被告本初餐饮公司（乙方）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华城市广场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乙方在石家庄市经营餐饮，品牌：五色食胜国际美食汇，铺位号：Ｂ1Ｆ-01，经营面积：4000平方米，免租期3个月，租金：42元／月／㎡,能源费34元／㎡／次（共2次），订金为15万元。签署正式合同后租赁订金转化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租金价格按照购物中心统一价格收取。有效期从2017年9月28日至2025年9月27日止。2017年6月23日，上述合同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本合同自2017年9月28日开始计收租赁费用。计费标准区间：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2元／平方米／月；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4元／平方米／月，自2021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6元／平方米／月；自2023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租金计费标准：48元／平方米／月。乙方须在进场前15日内，向甲方缴纳首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预缴费用：504000元（注：甲方为乙方提供3个月的免租期，即：甲方免除乙方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费用）。预缴费用：季付。乙方在合同签订7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不用于抵扣各项费用。同时该合同8.5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内未与甲方协商一致而擅自撤场且未与甲方办理清结手续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剩余的预缴费用均作为乙方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租赁期满或因乙方责任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须至迟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之日，将所属物品无条件全部搬离租赁物，并将租赁区域按照甲方要求恢复毛坯且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如因搬迁，造成租赁物损害，应承担赔偿或修复责任，在此期间给甲方及第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撤清，每逾期一天以每日各项费用总额的三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则视为乙方同意以现有租赁状态将租赁物交付甲方，并同意以无偿方式将租赁物内装修、物品所有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有权对租赁物及所属装修、物品自行处置，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拆除、搬离上述装修、物品发生的一切费用，此费用甲方有权从《物业服务合同》项下之设备设施能耗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被告王斗斗系被告本初餐饮公司的员工。2018年5月10日，原告张亚辉（乙方）与被告本初餐饮公司（甲方）签订《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主要内容：双方联合经营甲方的档口事宜（（地址：建华城市，乙方租赁档口用于：煮公面圣、海鲜面、菌菇面、鸡块面、鸡丝凉面、宜宾燃面、养生面。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合作期满，甲方有权收回档口，乙方应如期归还。若乙方需要继续合作，必须提前两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并办理联营协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撤离，若私自撤离应给付甲方六个月的营业额作为补偿，其金额以撤离前乙方营业额中最高月份的一个营业额作为计算标准。联营期满前，乙方欲继续联营合作，必须在联营合作期满前二个月内，同甲方重新签订联营合同。否则，本合同自租赁期满之日起自动失效。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提成费用：在合同期内甲方按乙方25%的营业流水收取提成（注：从开业之日算起的半年内甲方按乙方22%的营业流水收取提成）场地使用费：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40000元作为场地使用费。本公司实行全年营业制，乙方各档口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营业时间，不得无故停业、修业。在没有得到甲方书面同意而自行停业半天以内（含半天），甲方有权处于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处罚，超过3天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经营的场地，甲方所收取的一切费用不予退还。商品零售价格由乙方确定，价格调整或打折应提前五天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乙方必须按规定实行明码标价，不得私下议价、私下打折和场外交易，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场地。履约期满或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提前解除时，属于乙方可移动物品，由乙方自行处理，固定装修不得拆除，否则乙方承担一切后果。该合同后文有被告王斗斗的签字并盖有被告本初餐饮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10000元、场地使用费40000元转账至被告王斗斗账户，被告本初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11月3日，被告本初餐饮公司与陈代秀签订《解约协议》，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解除签订的联营合同，甲方承诺于2020年10月30日前，退还联营保证金1万元，食品卫生安全保证金1万元，营业额返款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返还，如甲方资金提前到位，甲方应提前退还所属款项，该协议后文有陈代秀签字并摁手印。庭审中，原告认可陈代秀是其员工，但以该协议不是原告本人签字为由，对此不予认可，不追认。原告于2019年11月初撤场。被告本初餐饮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营业额返还原告。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解约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约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中虽然有原告员工的签字，但该员工并未取得原告授权进行解约事宜，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已缴纳的联营保证金和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被告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斗斗系被告本初餐饮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代表公司，依照合同相对性，应由被告本初餐饮公司向原告进行返还，原告主张被告王斗斗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场地使用费40000元一节，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本初餐饮与河北和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租赁场地系由被告进行装修后对外出租，故原告向被告缴纳的场地使用费视同于对涉案租赁场地一定期间的装修补偿；另，在原、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中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可返还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和联营保证金，对场地使用费并未进行约定是返还或折抵等；又，考虑到原告实际撤场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亚辉联营保证金10000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781元，由原告张亚辉负担559元，被告河北本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2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40000元场地使用费的返还问题。上诉人张亚辉与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知石堂美食街区联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向上诉人一次性收取了40000元场地使用费，双方未对场地使用费返还问题做出约定。涉案商铺为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装修，上诉人未支付装修费，被上诉人就场地使用费用于装修的主张，理由可以成立。上诉人虽实际经营餐饮的时间较短，但双方未就上诉人实际经营时间长短与场地使用费返还多少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又上诉人实际撤场时间已超出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故上诉人请求返还40000元场地租赁费的主张，因依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关于王斗斗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王斗斗系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的员工，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签订合同租赁经营，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被上诉人王斗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本初餐饮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斗斗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上诉人张亚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刘云峰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