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4行终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惠萍，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惠芳，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惠桃，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卫红，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壮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艳红，女，1979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波，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富康路**。 法定代表人黄建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建功，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一审第三人吕荣珠，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委托代理人陶子丕，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因与被上诉人大新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的委托代理人张明波，被上诉人大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许建功，一审第三人吕荣珠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子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父亲李伯志与第三人吕荣珠两家互为邻居，房屋坐落相互毗连。1992年，第三人母亲阮琼梅取得新集建（92）字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阮琼梅去世后，其家人申请将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分割给吕荣珠、吕荣会。2008年1月8日，第三人向大新县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申请对其实际使用的79.4平方米土地予以登记。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后，报请大新县人民政府审批，2008年1月18日，大新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吕荣珠核发了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宗地坐落于大新县，，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9.4平方米。原告父亲李伯志生前向大新县第四生产组购买坐落于中山街的一座旧仓库，1993年5月20日，大新县土地管理局向李伯志颁发新国用（93）字第001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李伯志取得旧仓库所在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宗地用地面积为77.28平方米。2001年4月24日，大新县土地管理局重新向李伯志颁发新国用（2001）字第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准予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4.92平方米。此后，原告房屋经批准拆旧建新，并于2004年8月20日取得桂房权证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01.25平方米。 另查明，2015年11月6日，大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设立大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要职责为不动产的首次登记、变更登记等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的登记工作。2019年3月19日，原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已变更为大新县自然资源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机构改革前，大新县国土资源局作为本辖区土地行政管理机关，具体负责土地登记工作。机构改革后，大新县自然资源局已承担原大新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职责。因此，大新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关于原告是否留有约1.5平方米的土地作为通风采光使用的问题。原告主张其在房屋后面留有一块约1.5平方米的三角地用作通风采光，但该地块的使用权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综合全案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父亲李伯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该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101.25平方米，而该房屋宗地经审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能合法使用的土地面积仅为94.92平方米，李伯志现有房屋的土地使用面积已经超出其经合法审批登记的土地使用面积，已经没有原告主张的在其房屋后面预留有约1.5平方米的土地作为通风采光使用的土地面积。再说，原告父亲李伯志生前在2001年办理土地使用证时没有主张屋后留有空地，对第三人吕荣珠于2008年办理土地使用证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原告提出大新县人民政府将其预留的约1.5平方米地块登记在第三人吕荣珠取得的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确定的土地使用范围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现已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大新县人民政府有权作出涉案土地行政登记行为。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本案中，2008年1月，第三人吕荣珠就其实际使用的79.4平方米土地向大新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同时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大新县国土资源局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的相关规定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土地登记审批。经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审查，第三人吕荣珠的申请登记宗地原系其母亲阮琼梅所登记取得的新集建（92）字第011737号集体土地，，地籍调查表中有本宗地使用者吕荣珠及相邻宗地使用者李伯志阮震聪、阮甘杏、吕荣会的签名，根据地籍调查并经审核，该宗地土地来源合法、四至界址清楚无争议、面积准确。大新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土地登记，并向吕荣珠核发了本案被诉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土地登记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提出大新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经相邻宗地人“李伯志”签字认可，属于程序违法，将李伯志屋后预留的约1.5平方米作通风采光用的土地确定给第三人吕荣珠使用错误，其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颁证事实。1．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是来源于阮琼梅的“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其是将“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划分登记到第三人吕荣珠及吕荣会名下的。但被上诉人所列举的颁证材料中并没有关于“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相关权证材料，“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证具体记载事项如何无法查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宗地土地来源合法”显然没有依据，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称第三人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吕荣会新集用（2007）第002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是来源于“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称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界至与旧证登记的一致，但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是真实的。《大新县吕荣珠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文件材料》记载的内容显示，第三人和吕荣会的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与所谓的旧证登记面积并不一致，那么新证与旧证的土地界至也肯定不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宗地四至界址清楚”，明显是罔顾事实,完全没有依据。3．《大新县吕荣珠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文件材料》中的《地籍调查表》内的“宗地草图”显示，界址点1—2没有标示距离，界址点8—9也没有标示距离。“宗地草图”是确定颁证土地界址四至和面积的最重要最关键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测量界址起点和终点的距离即无法确定地块的界至也无法计算面积。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认定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涉宗地“面积准确”，让人费解。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给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除了查明土地来源情况，还必须进行地籍调查，以查明拟颁证土地使用权的位置、权属、界线、面积和用途等基本情况，满足土地登记的需要。但被上诉人在颁发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其进行的地籍调查在程序、形式、内容等方面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颁证合法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吕荣珠发证文件材料中“;地藉调查表&rdquo、“界址标示”表中“邻宗地指界人姓名”上“李伯志”的签名是伪造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签名提出众多质疑意见，并提交了对该处“李伯志”签名笔迹的司法鉴定书以证明签名不真实。三、一审法院对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的父亲李伯志于1987年1月向桃城镇中山街第四生产队购买一座四间的仓库作为住房。按李伯志与桃城镇中山街第四生产队于1987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契》、1988年9月20日签订的《征用旧仓库地协议书》的约定，李伯志所购买房屋的土地面积为103.802平方米。大新县土地管理局根据李伯志的申请，于1989年2月16日以“新土函（1989）1号”《关于李伯志使用土地的批复》作出批复，批准李伯志使用桃城中山街第四生产队旧仓库地面积0.156亩作建房用地。根据建房的环境实际，李伯志在建房时实际占地面积为101.25平方米，其余已取得使用权的土地留作室外采光通风之用。即本案中争议的约1.5平方米三角地块，就是上诉人家建房时留作通风采光之用，其来源于大新县土地管理局“新土函（1989）1号”《关于李伯志使用土地的批复》。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以李伯志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该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01.25平方米）超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面积（94.92平方米）为由否定上诉人对争议三角地的主张，是滥用审判权罔顾事实和历史根源的错误裁判。综上，请求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行初4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新集用（2007）第0026号”《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 上诉人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被上诉人大新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合法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第三人的房屋，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就已经客观存在。有房必有地。新集建（92）字第011737号权证和新集用（2007）0026号权证，就是证明。权证上还有邻居签名确认。上诉人的主张，只是自己片面推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为据。2.权证上数据的出入，当以上诉人权证上出现的相同情况对待，可以换位思考过往史实。3.所谓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更不能成立。4.李伯志姓名书写笔迹鉴定意见，只是证明两份材料上的“李伯志”不是同一个人笔迹而已，根本不能据此得出“伪造”或者此真彼假的逻辑结论。检材1字迹形成的时间是2007年，检材2字迹形成的时间是1990年，时间相差17年。并且，一个人的笔迹特征，与书写人当时的情绪、书写姿势、环境静噪、速度疾缓及专注与否等情况密切相关。笔迹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吕荣珠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颁证事实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该宗地是集体土地，阮琼梅1992年9月经登记取得该宗地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6.2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因阮琼梅于1994年5月死亡，经其家人申请，并要求将该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分割给吕荣会、吕荣珠使用，经地籍测量，吕荣珠实际使用面积为79.40平方米，吕荣会实际使用面积为53.10平方米，根据地籍调查并经审查，该宗地界界址清楚，为吕荣珠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收回原集体土地使用证（新集建（92）字第011737号）。2.吕荣珠和吕荣会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面积与“新集建（92）第011737号>的土地使用面积（简称旧证与新证）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新证“该宗地四至界址清楚”完全符合事实。旧证的使用面积为146.29平方米。李伯志于1993年办理土地证时只发证77.28平方米。李伯志为扩大土地使用面积，私下与吕荣珠母亲和阮震聪母亲协商并给300元人民币购买吕荣珠的宅基地。2001年李伯志申请变更土地登记，把购买的13.79平方米土地和排水沟的占地面积都登在自己名下，领取了使用面积为94.9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这就是旧证与新证土地使用面积不一致原因。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正确。四、一审法院对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吕荣珠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被诉颁证行为的土地来源于阮琼梅的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大新县自然资源局和吕荣珠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该证的颁证材料，为查清土地来源，本院依职权要求大新县自然资源局提供该证的颁证材料。大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交了阮琼梅的“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大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交阮琼梅的“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上诉人质证认为，从阮琼梅发证文件的形成时间可知，阮琼梅发证文件在本案中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才向法院提供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属于逾期举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第三人吕荣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客观真实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大新县自然资源局档案室复印出来，并加盖有大新县自然资源局档案管理专用章，是客观真实的，与被诉颁证行为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992年9月4日，大新县人民政府向阮琼梅颁发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宗地坐落于大新县，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宗地面积为146.29平方米。 又查明，上诉人的父亲李伯志生前居住的房屋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04.61平方米。 本院认为，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应当提交权属来源证明；不动产权属证明。因此，人民法院在审查不动产登记案件时，应当将权属来源、不动产权属证明材料作为核心证据予以审查。若权属来源、不动产权属的证明材料符合证据“三性”规则，能够证明登记权属来源清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维护登记效力。若登记权属来源清楚，但颁证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或登记记载事项错误的，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认登记行为违法，并责令登记机关采取补救措施。若登记权属来源部分清楚，部分不清楚的，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部分撤销，即权属不清的部分予以撤销，权源清楚的部分维护登记效力。本案被诉的吕荣珠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是来源于其母亲阮琼梅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与李伯志新国用（2001）字第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相邻，经过对三本证的宗地图进行比对分析可知，吕荣珠和阮琼梅两本证的宗地图右边一致都与李伯志相邻处为“L”形，夹角为90度，而李伯志的宗地图左边与吕荣珠相邻处亦为“L”形，夹角为90度。因此，可以得出结论，吕荣珠的土地是从阮琼梅的土地变更登记过来与李伯志土地相邻处是没有改变的。而上诉人主张在其房屋后面留有一块约1.5平方米的三角地，与在案的宗地图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在阮琼梅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邻宗地指界人姓名”上“李伯志”有李伯志本人盖印章与李伯志新国用（2001）字第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本宗地指界人姓名”上“李伯志”有李伯志本人盖印章一致。因此，在1992年办理阮琼梅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时，是得到相邻人李伯志本人认可。据此，被诉的吕荣珠新集用（2007）第0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来源是清楚的。大新县政府在颁发被诉土地使用证前，审核了吕荣珠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材料，核实了土地权属来源，制作宗地图，有相邻宗地使用者的签名，四至界址清楚无争议，颁证程序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的相关规定。综上，大新县政府颁发被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关于二审期间调取阮琼梅的“新集建（92）第0117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在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本案涉及吕荣珠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他人合法权益的范畴，二审为查明颁证的土地来源是否清楚，依职权向大新县自然资源局调取证据，并将该证据作为查明事实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宗地土地面积问题，阮琼梅1992年9月经登记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6.29平方米，但建房占地仅为83.87平方米，阮琼梅过世后，其儿子吕荣珠、吕荣会分家使用其母亲的土地，吕荣珠实际使用面积为79.40平方米，吕荣会实际使用面积为53.10平方米，两兄弟按实际使用面积申请登记，颁证面积少于其母亲合法拥有的土地面积，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父亲李伯志生前向大新县第四生产组购买坐落于中山街的一座旧仓库的土地面积为104.00平方米，1993年5月，大新县土地管理局向李伯志颁发新国用（93）字第001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批准用地面积为77.28平方米，2001年4月，大新县土地管理局重新向李伯志颁发新国用（2001）字第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批准用地面积为94.92平方米。此后，上诉人父亲李伯志拆旧建新房，《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01.25平方米，而现房屋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104.61平方米。因此，上诉人主张吕荣珠占用其房屋后面留有一块约1.5平方米的三角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惠萍、李惠芳、李惠桃、李卫红、李艳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立海 审判员  柳成功 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梁朝钠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