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士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沃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蔡边九屎丁村**，身份证号码：44190019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倩英，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延芳路东益华鹏汽车交易广场D5-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823226。法定代表人:钟沃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朝霞，江西正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新傲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康路**华南国际物流仓储园区**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WJM33。法定代表人:谢有娣。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朝霞，江西正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士蓉因与被上诉人钟沃光、周倩英、深圳市恒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新傲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傲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士蓉上诉请求：l、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向丁士蓉退还预收套餐款项349088.72元及利息83781.29元(利息以349088.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暂计至2020年4月1日，自2020年4月2日起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由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丁士蓉二审庭审时变更上诉请求第2项为：判令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向丁士蓉退还预收套餐款项279378.58元及利息68168.37元（利息以279378.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暂计至2020年4月1日，自2020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预收套餐消费期限，并认为丁士蓉没有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交接涉案预售套餐的消费期限，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丁士蓉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均认可的《付收购款情况补充说明》第一条b款明确记载：“如果在丁士蓉提供的预收套餐349088.72元明细表内的，超过消费期限没有来店消费的，款项将退回给丁士蓉”。足以证明各方均认可预售套餐有消费期限，否则就无需约定超过消费期限没有来店消费的款项退还丁士蓉。2、双方认可的《销售部新车购买保养套餐》的备注明确记载了保养套餐服务的期限和条件，均为三年或六万公里。3、丁士蓉在一审中提交了保养套餐的保养合同，保养套餐的期限为2年，足以证明保养套餐具有消费期限。4、丁士蓉提供了与新车销售公司订立的新车购买保养套餐业务合同。新车购买保养套餐业务是自新车销售公司承接的外包服务，并非面向车主销售的套餐。新傲腾公司向新车销售公司客户提供保养套餐服务的依据是与新车销售公司所订立的合同，新傲腾公司超过该合同向车主提供服务所产生的消费金额，不属于新车购买保养套餐中的业务，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可以抵扣丁士蓉股权转让款的消费金额。5、在现有证据已经证明预售套餐具有消费期限的情况下，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声称丁士蓉未与其交接消费套餐情况，这显然不能成立。双方在2017年9月已经完成新傲腾公司股权、资产、业务、公章、财务账册等所有交接，且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对交接提出异议，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称双方没有交接预售套餐的资料，违背基本生活常识和基本商业收购惯例，显然不能成立。二、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预收套餐349088.72元支付给丁士蓉。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超过消费期限的消费、不属于表格内的预售套餐的消费金额，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可以抵扣丁士蓉股权转让款消费。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预售套餐349088.72元消费期限内已经完成的消费，对于未完成的消费，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当将暂扣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丁士蓉。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对此未完成举证义务，丁士蓉认为暂扣的349088.72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当支付。三、一审判决对股权收购“溢价考虑”实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从一般商事主体的股权收购行为出发考量，钟沃光、恒顺公司溢价收购了丁士蓉持有的股份，目的在于标的公司良好的客户群体所拥有的持续消费能力，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对超过消费期限的顾客停止服务，将不可避免带来商誉的减值和贬损。”一审判决的该部分理由不能成立，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溢价收购丁士蓉持有的股份是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双方签署的协议中的商业条款是双方均认可的商业条件，对超过消费期限的预售套餐款项退还已经做了明确的约定。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对超过消费期限的顾客继续提供免费套餐服务是其在收购后对潜在客户的投资和业务开发行为，不是股权收购时目标公司价值衡量的范围，产生的收益也是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独自享有，产生的费用当然不应由丁士蓉承担。股权收购的商誉价值是在股权收购发生时的价值为准，其后商事主体的商誉增减是商事主体独立经营的结果。丁士蓉依收购合同要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会造成目标公司商誉减值和贬损。一审法院擅自改变双方当事人的协议约定，剥夺丁士蓉的合同权利，站在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的角度，帮助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争取超出合同条款的额外利益，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四、丁士蓉变更上诉请求的原因是：在一审庭审中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交了预收套餐内部分消费记录，经丁士蓉核实，认可已消费的69710.14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应由丁士蓉承担的款项，丁士蓉同意在暂扣的股权转让款内扣除69710.14元，余下部分即279378.8元应由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支付给丁士蓉。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辩称，一、预收套餐款项并非必须退回的款项，丁士蓉没有证据证明预收款项套餐款项符合退回的前提条件。双方《付收购款情况补充说明》约定了预收套餐款的退回前提是超过期限没有来店消费。换言之，只要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为客户预付的套餐提供服务，是无须退还预收的套餐款款项的。根据丁士蓉向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移交的客户资料，除了其中的《销售部新车购买保养套餐》的备注中记载了“3年或六万公里为保质期”外，其他没有任何资料记载了消费期限。而上述“3年或六万公里为保质期”并未注明就是消费期限，亦不能判断是以先到者为准还是以后到者为准。丁士蓉未向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移交其他任何能够证明预付正常消费期限的资料。丁士蓉称在一审中提交的保养套餐的保养合同，并非丁士蓉与预付套餐的客户所签订，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从未见过，一审时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对其真实性已经明确予以否认。综上，丁士蓉并无证据证明预收套餐已经超过消费期限，其要求退回预收套餐款项的前提条件并不成立，二、无论是否存在消费期限，为预付套餐的客户继续提供服务是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央行等7部委联合制定的《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的意见》，记名商业预付卡不设有效期，不记名商业预付卡有效期不得少于三年，对于超过有效期尚有资金余额的，发卡人应提供激活、换卡等配套服务。因预收套餐款均是记名的，即使约定了期限，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和新傲腾公司仍要承担继续提供服务的义务，并不存在消费期限过期问题，向丁士蓉退回预付套餐款项的前提条件亦不能成立。三、一审时，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已充分举证说明，预付套餐中已有219573.72元消费完毕。一审庭审之后，又陆续有预付套餐客户来店消费。一审庭审时，对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供的客户消费单，丁士蓉也认可部分套餐已经消费，认可已消费的金额可以抵扣。但丁士蓉却上诉要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退还全部套餐预付款349088.72元，这充分说明丁士蓉的上诉理由完全罔顾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丁士蓉在一、二审反复要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四、丁士蓉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客户资源大量流失。双方《收购协议》明确约定，丁士蓉将新傲腾公司全部股权及办公场所、店面装修、公司员工和上述的设备、设施、客户资源转让给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之所以愿意以溢价200万元左右收购丁士蓉的新傲腾公司及其修理厂，正是基于丁士蓉的新傲腾公司拥有的保时捷客户资源。丁士蓉承诺向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转店后不再开店，并承诺将客户资源转让给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但丁士蓉在转店后，又实际经营两家修理厂，并将已转让给丁士蓉的客户资源通过发信息、打电话等方式邀约至其新店修车，造成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接手公司后，客户资源大量流失。丁士蓉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违反行业规则。五、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15万元股权转让款，系丁士蓉与案外人纠纷造成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财产损害而采取的权利自救行为。新傲腾公司未作答辩。丁士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向丁士蓉支付622684.58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后丁士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向丁士蓉支付499088.72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新傲腾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5日，成立时丁士蓉出资比例为100%。2017年7月20日，以新傲腾公司为甲方，恒顺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收购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甲方共100%的股权以及甲方的办公场所、店面装修、公司员工及依附甲方而产生的全部设备、设施以及所有客户资源等通过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公司全部股权及办公场所、店面装修、公司员工和上述的设备、设施、客户资源（包括应收应付款项，即应收应付款项全权由甲方负责）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转让。”“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新傲腾公司的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30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人民币40万元，并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新傲腾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及股东变更为钟沃光。”“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即2017年9月30日）且甲方变更深圳市傲腾汽车服务销售公司经营地址完毕之日起5日内支付人民币160万元。”“其他转让款项将以人民币50000元/每月的形式支付给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了40万元。2017年7月21日，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变更（备案）通知书显示，新傲腾公司股东由丁士蓉变更为钟沃光及周倩英。2017年9月30日，丁士蓉与周倩英签订《付收购款情况补充说明》，约定2017年9月30日恒顺公司应付丁士蓉部分收购款160万，扣除双方7.21-9.30期间发生往来款448503.93元恒顺公司应付丁士蓉收购款1600000-448503.93=1151496.07（元）。其中，往来款448503.93元中含预收套餐款349088.72元，如果没有在丁士蓉提供的预收套餐349088.72元明细表内的，但实际已购买来店消费，消费款项由丁士蓉承担；如果在丁士蓉提供的预收套餐349088.72元明细表内的，超过消费期限没有来店消费的，款项将退回给丁士蓉。周倩英在落款“付款方”处签名。双方在交接时，对该349088.72元的预售款套餐制作了《预收账款汇总表》及八个明细表，并由双方财务人员签字，该汇总表及明细表载明了349088.72元预售款套餐的车主基本信息、数量及总金额、已消费次数及金额，并未记载消费期限。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供了上述表格对应的部分客户消费单，丁士蓉认可部分套餐已经消费，认可已消费金额可以抵扣。另查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了1151496.07元。另外，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每月支付5万元。丁士蓉、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当庭均确认，2019年3-5月份每月5万元（共计15万元）的转让款未付。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庭后书面确认，涉案股权系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共同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收购协议》及《付收购款情况补充说明》是丁士蓉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付收购款情况补充说明》中预收套餐款项349088.72元是否应当退还丁士蓉。双方约定，如果在丁士蓉提供的预售套餐明细表内的，已超过消费期限没有来店消费的部分款项退回给丁士蓉。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其一，根据补充说明内容显示，双方在交接时对上述收费套餐做了明细表，该表系丁士蓉提供，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明细表记载了消费者的基本信息，但并未记载消费期限，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接时明确了消费期限。由于上述预收费套餐发生在丁士蓉经营新傲腾公司期间，双方交接的明细表亦为丁士蓉提供，按常理，丁士蓉对上述消费套餐的具体信息应更为清楚，故对于上述收费套餐是否存在期限以及超过期限后新傲腾公司是否有合同依据拒绝对消费者提供服务的举证责任应由丁士蓉承担。现丁士蓉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辩称交接时，丁士蓉并未告知具体消费期限，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二，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交的消费单据看，新傲腾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预收费套餐项下对于购买者的义务，且不排除将来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丁士蓉亦确认新傲腾公司已履行了部分消费义务；其三，从一般商事主体的股权收购行为出发考量，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溢价收购了丁士蓉持有的股份，目的在于标的公司良好的客户群体所拥有的持续消费能力，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对超过消费期限的顾客停止服务，将不可避免带来商誉的减值和贬损。综上，丁士蓉要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退还涉案预收套餐款项349088.7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5月份共计15万元的转让款，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确认尚未支付。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辩称系因丁士蓉存在竞业的行为，但未举证证明，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予支付。双方约定每月应支付5万元，丁士蓉有权要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从每笔款项到期的次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给丁士蓉带来的利息损失。双方对此未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丁士蓉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损失的情况下，该诉请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4月30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5月3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丁士蓉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双方未存在合同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士蓉支付1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4月30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5月3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丁士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6.6元（丁士蓉已预交10689元，因丁士蓉减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退还1392.4元），由丁士蓉负担6759.6元，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负担2537元；保全费3964.69元，由丁士蓉负担2882.69元，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负担1082元。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两份《结算单》及《保养证明》，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仍有客户到店消费，且保养没有期限。丁士蓉质证称，对客户为黎某的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黎某的保养证明，该证明虽有原件，但明显属于伪造。第一，其盖的印章明显不是印泥所盖；第二，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一审时亦提交过黎某的保养证明，两份证明盖章位置不同。就一个客户的同一辆汽车的保养居然出现了两份不一样的保养证明原件，由此可见，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况。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对此解释称，保养证明是丁士蓉发给客户，具体发了几张给客户，应由丁士蓉核实，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是客户消费时提交给公司的，以此作为消费凭证。二、涉争349088.72元预收费套餐分为8类：1、保养套餐（仅限3次换油服务）；2、保养套餐（买3次送1次换油服务）；3、2015年保养套餐（7次保养）；4、3副油漆活动；5、销售部新车购买保养套餐；6、保养套餐（1次）；7、终身保养名单；8、2016年保养套餐（2次）。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涉争的预收套餐款，涉案《付收购款情况补充说明》约定：“……a.如果没有在丁士蓉提供的预收套餐349088.72元明细表内的，但实际已购买来店消费，消费款项由丁士蓉承担。b.如果在丁士蓉提供的预收套餐349088.72元明细表内的，超过消费期限没有来店消费的，款项将退回给丁士蓉。”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丁士蓉上诉主张上述约定的“消费期限”均已到期，诉请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退还消费期限内未到店消费的款项279378.8元。对此，本院认为，349088.72元对应了8类预收费套餐，因8类预收套餐发生于丁士蓉经营新傲腾公司期间，丁士蓉对套餐的具体信息更为清楚，亦负有向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交客户资料的合同义务，故一审认定丁士蓉应举证证明8类套餐的具体消费期限，该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丁士蓉与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交接时向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提交了相应明细表，但明细表中仅有销售部新车购买保养套餐的备注记载了“3年或6万公里为保质期”，其余7类套餐均未注明消费期限。丁士蓉称其余7类套餐涉及的与车主达成的合同已在交接时提交给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不予认可，丁士蓉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已将该7类套餐的消费期限明确告知了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其一审提交的保养合同不属于其与预付套餐的客户签订的合同，亦不能证明该7类套餐消费期限为2年。故此，丁士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退还该7类套餐对应的消费余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销售部新车购买保养套餐，明细表备注明确记载“3年或6万公里为保质期”，即明细里注明的3年期限届满或里程数超过6万公里，均不属于消费期限内，现该保养套餐全部满足3年届满的条件，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退还超期未消费余款的条件已成就。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辩称客户有权选择6万公里作为保质期，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一审时主张该套餐已消费金额为68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结算单，丁士蓉虽对部分消费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根据证据规则，本院采纳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该主张。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二审提交了两份结算单，其中黎耀于2020年5月9日消费1090元，属于该套餐消费期限内的消费，本院亦予采纳。2017年7月31日交接时该套餐余额为118000元，扣除已消费的金额，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向丁士蓉退还余款48910元(118000-68000-1090)。根据明细表记载的保质期限，3年期限的最后日期为2020年7月18日，本院酌情认定钟沃光、周倩英、恒顺公司应以4891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丁士蓉计付利息。一审相关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丁士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钟沃光、周倩英、深圳市恒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士蓉退还销售部新车购买保养套餐未消费的48910元及利息（以4891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丁士蓉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3261.29元，由丁士蓉负担8000元，由钟沃光、周倩英、深圳市恒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6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93.05元，由丁士蓉负担3000元，钟沃光、周倩英、深圳市恒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79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  云  西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