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祥，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男，汉族，1992年5月29日出生，云南省广南县人，现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龙，男，汉族，1965年9月4日出生，云南省广南县人，现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元祥因与被上诉人刘宇、刘科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元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林，被上诉人刘宇、刘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何雨龙到庭参加诉讼。扣除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时间和延长审理期限的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元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刘宇、刘科龙共同支付刘元祥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富宁富龙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龙公司）10%的股份持有人，是原始股东，不是代刘科龙持有。2、2018年9月11日，刘元祥与刘宇、刘科龙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刘宇、刘科龙应按照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的义务。刘宇、刘科龙共同答辩称，1、双方为代持股关系，刘元祥的出资是由刘科龙实际出资，刘元祥代为持有股份。在会议记录中，刘元祥对代为持股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2、双方之间无1600万元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登记过程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会议纪要》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另一股东胡家文在一审出庭予以证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配合工商登记。因此，刘元祥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刘宇、刘科龙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元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科龙、刘宇共同支付刘元祥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1月6日，富龙公司取得富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富）登记内名预核字（2012）第532600D000193283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3年1月10日，经公司董事刘科龙、胡加文、刘元祥召开董事会，推选刘科龙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并申请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富龙公司；2013年1月11日，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借给刘元祥；2013年1月14日，刘元祥投资入股富龙公司100万元，刘科龙、胡加文分别向该公司投资入股700万元和200万元，并通过验资，刘科龙、胡加文、刘元祥分别占该公司股份的70%、20%、10%。2014年6月10日，为了收购富宁金矿山，富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新增宋展敏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16000万元，刘科龙认缴注册资本8800万元，胡加文认缴注册资本3200万元，刘元祥认缴注册资本1600万元，宋展敏认缴注册资本16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后各股东均未实际缴纳认缴注册资本。2018年3月10日，富龙公司召开各股东退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刘科龙发言：富龙公司现在想要融资已不可能，特通知各股东来商量，是继续投钱还是要怎么办，各股东发表意见，并制定合适的解决策略，要股份只能继续投入没有收入。并提出两种解决办法：1、把账打出来，继续投钱；2、退股算账，改补就补。宋展敏、胡加文均表示没有钱继续投，只能退股。刘元祥发言：以前10%的股份是刘科龙董事长给的，现在将其退还刘科龙董事长，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债务。刘科龙最后发言：各股东退股退还各股东原始投入股金，并给予各股东50万元作为这些年各股东的差旅费。综合各股东意见，接下来就把富龙公司的财务报表统计出来，经各位股东认定，无任何异议，一周之内各股东将所持有的股份转到刘科龙董事长名下。2018年5月10日，刘科龙、刘宇、胡加文、宋展敏签订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刘科龙、刘元祥、胡加文、宋展敏变更为刘科龙、刘元祥、刘宇；宋展敏、胡加文向刘宇转让股权，刘科龙、刘元祥放弃优先购买权。宋展敏将其10%的股份以1600万元转让给刘宇，胡加文将其20%的股份以3200万元转让给刘宇。变更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刘科龙股权60%，股金9600万元，刘元祥股权10%，股金1600万元，刘宇股权30%，股金4800万元，全权委托农美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公司俞正仁代刘元祥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日刘宇与胡加文、宋展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9月11日，刘科龙、刘宇、刘元祥签订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股东由刘科龙、刘宇、刘元祥变更为刘科龙、刘宇；刘元祥向刘宇转让股权，刘科龙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刘元祥将其10%的股权以1600万元转让给刘宇。股权转让后刘科龙股权60%，股金9600万元，刘宇股权40%，股金6400万元。同日刘宇与刘元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元祥将其富龙公司全部股权10%，以1600万元转让给刘宇，刘宇须于2018年9月11日前，将1600万元支付给刘元祥。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载明：根据股东会决议及刘元祥与刘宇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宇已于2018年9月11日将现金1600万元支付给刘元祥，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双方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而2018年9月11日的双方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完毕证明》都仅签了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那份，双方当事人均未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刘元祥认为，其根据股东会议决议和与刘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将自己持有富龙公司的股权按刘科龙的意思转让给刘宇，而刘科龙、刘宇未按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其股权转让款，严重损害了其利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刘科龙、刘宇认为，刘元祥用于富龙公司注册验资的钱是刘科龙通过其控股公司转给刘元祥的，刘元祥是代刘科龙持有富龙公司的股权，并在富龙公司各股东退股会上表示：以前10%的股份是刘科龙董事长给的，现在将其退还刘科龙董事长，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债务，故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元祥将其持有富龙公司的股权以1600万元转让给刘宇，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方便作的虚假约定，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为无效，并且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原件，只有工商登记处有，刘元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嫌虚假诉讼，依法不能成立，不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元祥主张刘科龙、刘宇欠其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是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因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与刘元祥在富龙公司各股东退股会上的发言内容相悖，而刘元祥作为执业律师，应比一般人更清楚权利凭证的重要性，但刘元祥作为主张权利的凭证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未持有，在刘宇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项的情况下，刘元祥还与刘宇签署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并载明刘宇已于2018年9月11日将现金1600万元支付给刘元祥，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故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元祥以1600万元将其富龙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刘宇的约定，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双方为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方便作的虚假约定，刘元祥是在履行其在富龙公司各股东退股会上的承诺。刘元祥的行为也能与富龙公司注册登记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借给刘元祥，刘元祥将100万元投入富龙公司注册登记，并与刘科龙、刘宇提出刘元祥持有富龙公司10%的股份是刘科龙赠予的辩解相互印证，刘元祥按其在富龙公司股东退股会上的承诺将股份退还刘科龙，并按照刘科龙的要求转让给刘宇。刘元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科龙、刘宇的辩解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刘科龙、刘宇主张刘元祥涉嫌虚假诉讼，因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虚假诉讼的主体不是一方当事人，而是双方当事人，是双方当事人经过串通，达成共同恶意，利用民事诉讼程序通过法院获得民事裁判文书支持，实现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刘元祥的行为显然不符合该特征，故刘科龙、刘宇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元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不予支持；刘科龙、刘宇的辩解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元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刘元祥负担。二审中，除了刘元祥提出一审认定增资扩股是为了收购富宁金矿错误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庭审后，刘元祥向本院提交了其银行转款账户。经查该账户2013年1月11日确实转让了一笔100万元款项，但当天又转出了100万元。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均认为该款为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刘元祥的款项。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宇、刘科龙是否应当支付刘元祥1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刘元祥在庭审中主张刘科龙通过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刘元祥是其他法律关系所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也无证据证明该100万元是自有款项作为富龙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并且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刘科龙表示，该款是用于给刘元祥代持富龙公司的股份，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刘元祥在富龙公司各股东退股会上自认“以前10%的股份是刘科龙董事长给的，现在将其退还刘科龙董事长，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债务”的事实，可以互相印证刘元祥持有富龙公司10%的股份是为刘科龙代持，且刘元祥按其在富龙公司股东退股会上的承诺将股份退还刘科龙，并按照刘科龙的要求转让给刘宇。在本案中，2018年9月11日刘元祥和刘科龙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与2018年3月10日，富龙公司召开各股东退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及胡家文在一审的证言，以及刘宇实际并未支付1600万元现金给刘元祥的事实，可以证实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元祥将其持有富龙公司的股权以1600万元转让给刘宇，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方便作的虚假约定，并不具有合法有效性。因此，刘元祥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刘宇、刘科龙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元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刘元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波审判员  郭婷婷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