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4民初927号原告：李付云，女，1988年9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云南杨柏王（麻栗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附**。法定代表人：胡净明，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代立，北京市浩天信和（重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麻栗坡县麻栗镇老地房村委会半坡寨村小组iv>法定代表人：周斌，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美焕，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建雄，一般代理。被告：杨再洪，男，1979年6月9日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县。被告：陈万红，男，1973年3月13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李付云与被告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曦公司）、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雄公司）、杨再洪、陈万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因案情复杂，2020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20）云2624民初9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6日，杨再洪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云2624民初92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再洪的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杨再洪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8月10日，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6民辖终14号裁定书，驳回杨再洪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付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被告明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代立，天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焕、杨建雄，被告杨再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万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李付云货款205000.00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李付云资金占用费20500.00元（以20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6月13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止）。庭审中该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李付云资金占用费以20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6月13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天雄公司作为建设方，将麻栗坡县矿坪矿石储存库钢结构厂房发包给明曦公司承建，杨再洪系明曦公司负责厂房建设的项目部负责人。在厂房建设过程中，经项目负责人与李付云联系，由李付云按照被告要求多次为其提供加工好的钢材和层面瓦，并口头约定货到付款。商定后，李付云从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采购的货物运输到施工工地，此前的费用被告均已付清。然而，在供货的后期，即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李付云将五车钢材及蓝色层面瓦运输到施工工地交付给被告后，天雄公司仅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货款200000.00元，2019年6月5日支付货款100000.00元，两次货款均是按原告的要求转入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截止2019年6月5日，被告尚欠货款223667.70元。2019年6月6日，经协商一致，李付云认可优惠18667.70元，仅需支付205000.00元。杨再洪于2019年6月6日作出书面承诺，承诺于2019年6月13日前付清，若未付清，则每日按未付款的10%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陈万红作为施工队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该债务作出保证，三方签订了名为“承诺保证”的书面结算书。在承诺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支付。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再次以欠条方式承诺于2019年6月24日全部付清，到期未付则支付欠款总额10%的资金占用费。期满后，被告再次违约。李付云多次找到天雄公司和明曦公司协商付款事宜，明曦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书面委托付款申请书，将上述款项中的200000.00元货款委托天雄公司从其应收的工程款中支付，天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兵雄同意支付该款，并签字认可。但时至今日，几被告分文未付。综上，李付云为被告提供了钢材及蓝色层面瓦，双方结算确认了未付款项，天雄公司亦承诺支付货款，陈万红作为施工队的负责人，对未付款项作出保证，因此四被告均有义务支付货款205000.0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李付云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天雄公司辩称，1.天雄公司钢结构工程是采取双包的形式发包给明曦公司，所有的施工和材料采购均是由承包方明曦公司负责。天雄公司与李付云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天雄公司没有支付李付云货款的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李付云和本案的其他被告进行的所有货款协商、金额确定对天雄公司没有约束力；3.天雄公司和明曦公司之间施工工程和施工款项还需要进一步进行验收和结算，承包方明曦公司最后到底能收多少工程款根本还未完全确定；4.李付云称天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兵雄同意明曦公司2019年8月20日委托付款申请书并署名。但陈兵雄此时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陈兵雄也没有得到公司的委托和授权，他同意明曦公司的付款申请系其个人行为，对天雄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5.天雄公司即使在2019年8月20日明曦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书中做过代付承诺，但该申请书中明确的收款人为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李付云不是申请书中约定的接收款项权利人，其不享有向天雄公司直接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6.李付云要求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引起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规定，卖方向买方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当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不应该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来计算；7.李付云要求承担律师费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依据。如果有约定，李付云也应当出具实际支付律师费的正规票据。综上，请求驳回李付云的所有诉讼请求。明曦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李付云未签订买卖合同，李付云亦未向我方供货。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来看，我方与李付云也未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李付云与天雄公司供货和付款的合同关系，因此不应由我方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付云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再洪答辩称，李付云起诉的金额不符，货款金额应当是195000.00元。利息和律师费不应支付。陈万红是施工带队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陈万红并未担保，他在承诺书上签字是承诺如果天雄公司付款可以优先李付云的货款。明曦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明曦公司并未签订合同，具体施工是我做的。我认为应当由天雄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我与天雄公司、李付云在办公室协商，让李付云供货，要求我下付款委托书，然后天雄公司直接把货款付给李付云。陈万红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李付云要求四被告支付其购买钢材205000.00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以及四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付云提交的证据A1.销售单5张，用以证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李付云将五车钢材及蓝色瓦（层面瓦）运输到施工工地交给被告，货款共计523667.70元的事实。天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销售单并无天雄公司签章，与天雄公司无关。明曦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其中2019年5月10日的销售单并无法看从发货人系李付云，5月19日、5月20日、5月22日的销售单发货人签字和金额均与李付云立案时提交的销售单不一致，且该5份销售单均无收货人签字认可。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义务。杨再洪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现在所欠李付云的材料款为195000.00元，并非205000.00元。陈万红未到庭质证。主审人认为，销售单应当以当庭提交质证的原件为准，清单从时间上与李付云主张的发货时间相符，虽然发货人不尽相同，但结合李付云出售的钢材等材料系从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后转售的事实，发货人并不一定就是李付云本人，况且销售单中的收款人均为李付云，收款账户均为李付云账户，杨再洪作为实际材料的接收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销售清单能够证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李付云将钢材及蓝色瓦运输到被告天雄公司工地处，合计金额为520562.70元。证据A2.承诺保证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截止2019年6月6日，经结算，被告尚欠货款205000.00元，并承诺在2019年6月13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若未付清，则每日按照未付款项的10%支付资金占用费，陈万红作为施工队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该债务作出保证。天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天雄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上盖章，与天雄公司无关。明曦公司质证认为，该承诺无明曦公司签章，与明曦公司无关。杨再洪质证后对证据无异议。陈万红未到庭质证。主审人认为，承诺书的出具人杨再洪作为承包人对该承诺书无异议，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陈万红在承诺保证中签字保证的内容为在天雄公司支付款项时优先支付李付云，并无对债务进行连带担保的意思表示。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纳。证据A3.欠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再次以欠条方式作出承诺，于2019年6月24日前全额支付货款，到期未支付，则按欠付总额10%支付资金占用费，并自愿承担为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天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天雄公司并未在承诺书上盖章，与天雄公司无关。明曦公司质证认为，欠条与明曦公司无关，欠条的乙方为杨再洪无法确定与本案相关被告系同一人。杨再洪质证无异议。陈万红未到庭质证。主审人认为，杨再洪本人对证据并无异议，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A4.委托付款申请书，用以证明2019年8月20日，明曦公司作出书面委托付款申请书，将上述所欠货款中的200000.00元委托天雄公司从其应收的工程款中支付，天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兵雄支付该款项，并签字认可。天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委托申请书我公司没有收到，陈兵雄在委托书上签字代表的是其个人行为，与天雄公司无关。明曦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明曦公司无关，委托书上的明曦公司的签章可能是被告杨再洪借用与我公司的其他工程项目申请用章之便而借机加盖的，并非明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中明确表示该案涉项目仅系明曦公司涉及，而应收工程款200000.00元金额也与本案欠付金额不符。杨再洪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陈万红未到庭进行质证。主审人认为，委托书加盖有明曦公司印章，委托内容与天雄公司庭审中认可的前期付款方式相互印证，代为收取的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为李付云购买钢材的出卖人，证据真实客观，予以采信。证据A5.收条和收付款业务回单，情况说明3份，证明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6月6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0.00元的事实。天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并没有显示系付款给原告李付云，与本案的原告李付云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证明天雄公司付款给贸易公司的事实。明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不予认可，3份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在3份情况说明中均表示系收到天雄公司的货款，这说明系天雄公司在实际履行与原告的购销合同，与明曦公司无关。收付款业务回单并无金融机构的签章，真实性存疑。收条无我公司签章，与我公司无关。杨再洪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陈万红未到庭质证。主审人认为，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收款业务回单相互印证，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两份业务回单相互印证，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两份交易详情相互印证，同时也与庭审中天雄公司陈述的前期的支付钢材款的付款方式相一致，3份情况说明以及业务回单载明的金额与该组证据中杨再洪、陈兵雄收到的发票金额同为11000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予以采信，证据能够证明天雄公司对杨再洪采购的材料以承包人明曦公司委托付款的方式，直接向李付云代购材料的材料商直接付款。同时证明了李付云已经付清其向材料商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和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货款，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向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货款，天雄公司已向云南钢联支付材料款300000.00元，结合证据A1的销售清单，尚未支付的该期间的货款为520562.70－300000.00元=220562.70元。发票收条载明的为杨再洪和陈兵雄签收收到增值税发票1100000.00元的事实，虽然发票本身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发票金额1100000.00元与该组证据中天雄公司支付给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合计材料款金额1100000.00元的情况说明、业务回单相互吻合，予以采信。证据A7.律师费支付发票，证明李付云为索要钢材款提起诉讼支付了60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天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代理律师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的事实，并无银行流水、银行回单、委托合同等予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费用，无法达到已经支付律师费的证明目的。明曦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天雄公司的一致。杨再洪对律师费发票不予认可。陈万红未到庭质证。主审人认为，李付云委托的律师为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已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和律所代理证以及律师资格证并且已经实际出庭，结合律所出具发票，能够证明李付云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A7.天雄集团基建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明曦公司系天雄公司上堆矿坪和下堆矿坪的施工单位，杨再洪为施工负责人。天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结算仅为草稿，是天雄公司李燕楠所做，预算书都不算，只是证实了我公司与明曦公司的项目合作，并非与李付云。而且进一步证实了我公司项目是包工包料给明曦公司施工的。明曦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并非系李付云供货相关材料的供货，且该结算书系我公司与天雄锰业工程计算，并非是李付云所称的矿坪矿石储存库钢结构厂房工程，与本案无关。杨再洪对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陈万红未到庭质证。承办人认为，该结算书为天雄新材料公司杨小光编制，基建负责人李燕楠签字以及施工队负责人杨再洪签字，监理单位和主管部门尚未审核签字。结算工程为上堆矿坪、下堆矿坪钢结构工程，建设方为本案被告天雄公司，施工单位为明曦公司，结合天雄公司以及杨再洪庭审中的自认，杨再洪实际挂靠明曦公司，明曦公司承建天雄公司上堆矿坪、下堆矿坪钢结构工程。该证据仅能证明李付云的上述证明观点能够成立，予以部分采信。至于该结算书结算的具体形式是否完备、具体内容是否完整、金额是否准确等，与本案并无关联，在此不予认定。天雄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明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杨再洪、陈万红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2019年，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为建设其上堆矿坪、下堆矿坪钢结构工程，委托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设计。设计完成后，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约定由其包工包料进行承建，杨再洪作为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挂靠人实际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施工期间，杨再洪与李付云协商，由李付云购买钢材后转卖给杨再洪用于项目建设。李付云分别从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等处购进钢材及蓝色层面瓦运输到项目所在地交付杨再洪使用。建设过程中，为避免工程款（包括材料款）的挪用，天雄公司凭明曦公司的委托书根据工程进度以及自身资金状况安排直接向材料供应商直接付款。期间，共计向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0元、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400000.00元、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400000.00元。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李付云再次从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处购货五车发给杨再洪使用，合计货款共计520562.70。但天雄公司仅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了200000.00元至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5日支付了100000.00元至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剩余部分未予支付。2019年6月6日，经杨再洪与李付云作出结算，截止2019年6月6日，尚欠货款205000.00元，杨再洪作为承包方承诺在2019年6月13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若未付清，则每日按照未付款项的10%支付资金占用费，陈万红作为施工团队负责人，承诺天雄公司结算付款时，先付李付云材料款，后付施工团队工人工资。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再出具欠条，于2019年6月24日前全额支付货款，到期未支付，则按欠付总额10%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则欠款方应支付所有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损失。但之后货款仍未能按约定支付。2019年8月20日，明曦公司出具委托申请书，请求天雄公司将明曦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应收的200000.00元工程款由天雄公司直接支付给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由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并附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的开户银行账户信息。天雄公司陈兵雄同日在委托付款申请书下部书写：“李付云与杨再洪双方同意，由我公司协调好后确认支付代付。”并签字。之后，天雄公司亦未进行付款，故李付云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再洪与李付云口头约定，由李付云向杨再洪实际承建施工的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上堆矿、下堆矿钢结构项目供应所需钢材、蓝色层面瓦等材料，杨再洪则支付材料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付云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杨再洪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其出具承诺书和欠条的方式已证明其尚欠的钢材款205000.00元尚未履行，故李付云请求杨再洪支付尚欠材料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再洪辩称所欠材料款为195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天雄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原本与李付云并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直接向给杨再洪供应材料的供应方李付云指定的供货钢贸公司支付了1100000.00元的材料款（因李付云为自然人，无法出具发票，故指定收款人为其购货的钢材公司），已经成为实际履行与李付云的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之一。况且2019年8月20日，明曦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杨再洪作为委托人，申请天雄公司应支付给明曦公司的工程款200000.00元转由李付云购进钢材的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天雄公司副总裁陈兵雄收到后同意协调代付。庭审中，天雄公司亦认可支付工程款存在凭明曦公司委托根据工程进度和自身资金状况进行对外支付的方式，因该项目为包工包料，工程款理应包含材料款。故天雄公司应对尚欠李付云的205000.00元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天雄公司辩称陈兵雄为公司副总裁并非法定代表人，其承诺系个人行为。这与天雄公司前期已经代付李付云钢材款1100000.00的事实相互矛盾，不予采纳。明曦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系中标项目工程款的收款人，其基于与挂靠人杨再洪的挂靠关系，将应收款项委托天雄公司转付给杨再洪尚欠的材料款，与李付云并不能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明曦公司亦未与李付云有过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陈万红为施工团队的负责人，其在承诺保证上签字仅承诺在天雄公司付款时可优先支付李付云，并无对欠付材料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李付云主张的欠付材料款应当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李付云与杨再洪的原买卖合同约定中并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9年6月6日，杨再洪作出承诺保证，并协商在李付云供应一批横梁至指定地点后5天支付，在天雄公司付款时优先支付李付云，再付工人工资，2019年6月13日前未付清按照未付款每日收取10%的资金占用费。此时，双方通过承诺保证的形式对原买卖合同作了补充并增加了逾期付款的责任，即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材料款为205000.00元，还款期限为6月24日，如到期未付，自愿承担欠款总额的10%的资金占用费，李付云同意。此时应属于双方通过欠条方式再次对承诺保证作出补充并固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欠付总额10%的。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双方通过对账，以“欠条”的形式明确了欠款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不应再以原“还款承诺”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亦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尚欠货款的10%计算所得资金占用费并未过分高于造成李付云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合计为205000.00元×0.1=20500.00元。该资金占用费为杨再洪单方承诺，应由其自行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杨再洪已在个人出具欠条中明确，故李付云主张的律师费6000.00元亦应由杨再洪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杨再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付云的材料价款205000.00元；二、杨再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付云资金占用费20500.00元，律师费6000.00元，合计26500.00元；三、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李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2.00元，由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和杨再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伟高审 判 员  田万**人民陪审员  周安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