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3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军，男，1969年l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因犯危险驾驶罪，2013年5月10日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3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2020年6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6月15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国军，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昌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高翔，绰号“黑黑”，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重庆市垫江县。因吸食毒品，2020年3月5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20年3月5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故未予收押，于当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君桥，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秧，绰号“肖飞”，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垫江县。因吸食毒品，2020年3月5日被垫江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20年3月5日被垫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故未予收押，于当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静，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垫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渝垫检刑诉〔2020〕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军、李高翔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肖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韩丽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曹勇出庭辅助公诉。被告人涂军及其辩护人文国军、吴昌华、被告人李高翔及其辩护人熊君桥、被告人肖秧及本院通过垫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高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3日6时许，被告人涂军在垫江县新民镇一小旅馆附近将一包约30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被告人李高翔贩卖。同日10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政府旁新大桥桥头以350元的价格将一小包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张某;同日18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高安小学附近将一小包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次日13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正街黄桷树旁将一小包约0.4克的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 2020年3月3日晚，因毒品质量问题，被告人李高翔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涂军，涂军让其把剩余的甲基苯丙胺交给涂某。涂军又主动联系被告人肖秧是否需要甲基苯丙胺，肖秧表示需要，涂军让其到涂某或李高翔处取毒品，当晚李高翔未交付毒品给涂某。次日，被告人肖秧自行联系李高翔取甲基苯丙胺，14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一职中后门旁其驾驶的车辆内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交给肖秧，肖秧从中分出部分甲基苯丙胺后离开。同日14时30分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一职中后门旁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轿车内查获一包净重11.04克的甲基苯丙胺。同日16时许，肖秧在垫江县高安镇十字苑公寓附近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查获5包净重分别为0.17克、0.38克、3.46克、6.8克、4.19克的甲基苯丙胺。 2020年6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涂军在重庆市嘉陵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涂军到案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高翔、肖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起诉认为，被告人涂军、李高翔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肖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李高翔、肖秧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李高翔、肖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涂军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吸毒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李高翔、肖秧具有吸毒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涂军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高翔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肖秧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涂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给李高翔的毒品是8克多，用于吸食而不是贩卖。期间，无人支付毒资，也无毒品称量行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涂军的辩护人文国军提出：涂军无贩卖毒品的故意，无毒品交易行为，其将毒品交给李高翔后对毒品失去实际控制，未认可毒品数量，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涂军的辩护人吴昌华提出：涂军给李高翔的毒品仅有8.3克，用于吸食，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其定罪处罚。涂军的犯罪前科与本案是两个罪名，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评价。 被告人李高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高翔的辩护人熊君桥提出：被告人李高翔自愿认罪认罚、是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无社会危害性，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肖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肖秧的辩护人高静提出：被告人肖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日6时许，被告人涂军在垫江县新民镇一小旅馆附近将一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被告人李高翔贩卖。同日10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新大桥桥头以350元的价格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张某。18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高安小学附近以300元的价格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当晚，因毒品质量问题，李高翔通过微信联系涂军，涂军让其将剩余的甲基苯丙胺交给涂某，并主动联系被告人肖秧是否需要甲基苯丙胺，肖秧表示需要后便让其到涂某或李高翔处取甲基苯丙胺。次日13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正街黄桷树附近以300元的价格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王某。14时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一职中后门旁其驾驶的车辆内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交给肖秧，肖秧从中分出约15克甲基苯丙胺后离开。 2020年3月4日14时30分许，李高翔在垫江县高安镇一职中后门处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车辆内查获一包净重11.04克甲基苯丙胺。同日16时许，肖秧在垫江县高安镇十字苑公寓附近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查获5包净重分别为0.17克、0.38克、3.46克、6.8克、4.19克的甲基苯丙胺。2020年6月15日12时许，涂军在重庆市嘉陵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李高翔、肖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李高翔、肖秧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均是涂军交给李高翔的甲基苯丙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涂军生于1969年11月24日，李高翔生于1987年2月25日，肖秧生于1994年3月29日，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民警于2020年3月6日对张某、王某进行尿检，结果呈阳性。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李高翔、肖秧处扣押疑似毒品及涉案物品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王某于2020年3月4日13时29分向李高翔微信转账人民币300元；（2）2020年3月3日晚，李高翔微信告诉涂军其给的毒品是辅料，涂军问李高翔“你总共卖了好多，剩好多”，李高翔说“退回来了还有20几个”，涂军问“退了好多回来”“剩下好多”,李高翔说“个个退回来了，散的没退”“20几个呀”。3月4日凌晨0时许，涂军微信问李高翔“在哪里？你把剩下的东西给涂胜”李高翔说“在扯皮”涂军说“扯撒子嘛，退就行了”。当日16时许，涂军给李高翔发微信“东西给出去好多？把账算哈”。 5.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载明：对肖秧的人身进行检查、对李高翔的人身及车辆进行检查、对肖秧、李高翔处搜查出的疑似毒品的提取、称量情况。 6.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及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从肖秧、李高翔处查获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的情况，及因李高翔手机版本过高，无法对其手机进行电子勘验的情况。 8.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从李高翔、肖秧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证人涂某证实：2020年3月3日凌晨，其与涂军、黄某一起从重庆到垫江县高安镇的十字苑公寓开房，其知道涂军身上带有毒品，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在房间内与涂军等人一起吸食了毒品。凌晨4、5点钟左右，李高翔到高安十字苑公寓接走了涂军。当天晚上，涂军让其和肖秧在十字苑公寓汇合后一起去垫江县城找李高翔拿毒品，肖秧称车没有油，李高翔也不愿送毒品到高安，当晚未能拿到毒品。次日下午，肖秧自己联系李高翔拿到了一些毒品。自己因吸食毒品在十字苑公寓被民警抓获并协助民警抓获了李高翔、肖秧，民警从肖秧、李高翔处查获的毒品都是涂军给李高翔的。不知道涂军给了李高翔多少毒品，但3月3日晚上涂军对涂某说接到李高翔的毒品要称一下，起码有20至30克左右。 10.证人张某证实：2020年3月3日10时许，其在垫江县高安镇新大桥桥头处找李高翔购买了350元的一小包冰毒和大半颗麻古；同日下午，其在垫江县高安镇小学附近找李高翔购买了300元的一小包冰毒和小半颗麻古。下午交易时，李高翔的车上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但其不认识。 11.证人王某证实：2020年3月4日13时许，其在垫江县高安镇街上黄桷树旁的路边找李高翔购买了300元的冰毒。 12.被告人涂军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3月3日5、6点钟，其和李高翔一起离开十字苑公寓，李高翔开车送他到了新民老医院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下的车。到小旅馆外后，李高翔晓得他身上有毒品冰毒，在车上就找他要冰毒，他当时对他身上的携带的冰毒数量也没有称，他就随口跟李高翔说他身上就只有十几克冰毒了，他还给李高翔说他到处差钱的事情，也明确给李高翔说他差冉某六七千元的事情。李高翔就说让他把毒品给他，到时候李高翔去帮他把钱还给冉某。对这个事情他没有答应，后来李高翔扭到他说，他才同意将他身上的那包冰毒拿给李高翔，不过拿给李高翔之前他自己分了一克左右的冰毒出来留着自己吸食。李高翔只是跟他说将毒品拿去吸食，没有说将毒品拿去卖的事情，他也没有让李高翔帮忙卖毒品。在3月3日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喊李高翔来新民接的他，李高翔送他到黄沙转盘、高速路口拦到重庆的车都没拦到，就送他到十字苑公寓，后来涂某联系到了顺风车，李高翔就直接将他送到高安街上老大桥那里等车，期间没有停车与他人见面，更没有毒品交易。在李高翔跟他说毒品质量有问题之后，他喊李高翔将毒品拿到高安交给涂某，这个事情他是跟涂某交代清楚了的，他还主动联系了肖秧，问肖秧要不要冰毒。肖秧问他有多少，他就跟肖秧说有十几克。他当时跟肖秧之间没有谈钱的事情，只是问肖秧要不要毒品，并没有说冰毒买和卖的事情，要的话就去找涂某，然后跟涂某一起找李高翔拿毒品，或者让李高翔将毒品送到高安交给涂某，肖秧再找涂某拿毒品。3月4日，李高翔还没有将毒品给涂某，肖秧就到高安在李高翔处取得了毒品，这个事情他是在肖秧和李高翔被抓后听说的，肖秧拿到毒品后没有跟他联系。3月3日下午四点多种，李高翔通过微信转了300元给我，是他游戏输了喊李高翔转给我的钱。 13.被告人李高翔的供述和辩解：涂军是2020年3月3日凌晨0时许从重庆回到垫江高安，并在高安十字苑公寓803房间住宿，涂军到了公寓之后和其联系说他从重庆回来了，让他去高安找涂军耍，他耍到凌晨2点左右离开公寓回高安大兴街的家中，他走的时候涂军就给他说在凌晨5点多钟的时候去公寓接他，他要到重庆去。凌晨5点多钟，他去十字苑公寓803接涂军，他记得走的时候涂军留得有毒品在房间内。他开车拉着涂军从高安出发后，涂军说先送他去新民。早上6点多钟，他将涂军送到了新民街上垫九中旁边的旅社，涂军开了一个房间，在旅社房间内，涂军拿出了一个天子烟盒，里面有用塑料袋封装起的一包冰毒，涂军从袋子中撮了一点冰毒出来单独装起后，就将剩下的那一包大约有30克左右的冰毒交给他去卖。涂军给他说其欠冉某6000元钱，没有钱还，让他帮其把手上的30克冰毒卖出去，然后收的钱，先帮其还给冉某，剩下的钱再商量。他当时想帮涂军把毒品卖出去，然后还冉某6000元后，肯定还能剩下很多，他开车帮涂军卖毒品，开车接送涂军，涂军肯定不会亏待他，肯定要给他分钱，他自己吸毒，他帮涂军卖毒品，吸食的毒品也是从涂军给他的毒品里面拿来吸食。之后他就带着毒品开车回垫江的家中了。 到了3月3日下午5点钟的时候，涂军给他打电话去新民接他，他将涂军接到垫江黄沙转盘、高速路口拦车去重庆都没拦到，他就开车送涂军去高安十字苑公寓，之后他回到高安大兴街的家中，在晚上6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开车送涂军去高安高速路口拦去重庆的车，没拦到就返回高安街上，期间“小儿毛”（张某）联系他买毒品，他就开车和涂军一起到高安小学附近将一小包大约四分左右的冰毒卖给“小儿毛”，收了“小儿毛”300元钱。他将毒品卖给“小儿毛”后就开车和涂军一起到高安老大桥附近吃面，直到涂某帮涂军联系的网约车来接走涂军后，他才开车回垫江。当天晚上，他给涂军发微信说了毒品质量差的事情，还说有好几个找他退货，让涂军给他个说法，随后他就开车回垫江了。在回垫江的路上，涂军跟他发信息说让他将冰毒拿给涂某，过后再和他算账，他说已经回垫江了，让涂军通知涂某到垫江明月山庄来找他拿，之后，因为涂某没有车就没有从高安到垫江来找他拿毒品。今天（3月4日）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他带着剩余的20几克冰毒返回高安，在回高安的路上，王孝（音）联系他购买毒品，他想着能换几个钱算几个钱，到了高安之后直接开车到高安正街黄桷树附近和王孝见面，并卖了一小包大约四分左右的冰毒给王孝，收了王孝300元钱。在和王孝交易完之后，他就跟涂某联系说到高安了，涂某起先说在高安政府附近见面，但是后来又说那里不方便，又将地点改成高安职中背后那条路上见面，他开车到高安职中背后那条路上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见到涂某，期间通过微信催促了涂某多次，涂某都没有来，后来肖秧不晓得怎么的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高安的。肖秧就说他跟涂军说好了，他将钱直接转给了涂军，然后涂军说直接找李高翔拿毒品。他见肖秧这么说，就直接把放在衣服荷包中用红色龙凤呈祥盒子装的内用塑料袋封装的剩余的毒品拿出来交给肖秧，让肖秧自己分。肖秧接过毒品后自己用一个空袋子分了三次，每次都用他自己带来的小电子秤过秤，总共分了大约十五克左右的冰毒。随后肖秧就将剩下的冰毒还给他，他随手就放在车子的中控处，之后跟肖秧聊天说剩下的毒品都是拿给涂某的，因为等涂某等了很长时间，内心很郁闷，他给肖秧说等涂某找他拿剩余的毒品时，如果不将年前找他借的钱还给他，他就不拿毒品给他。聊了几句后，肖秧就离开了。肖秧走后不久，涂某又联系他将毒品拿到十字苑公寓去，他当时很生气，就给涂某说还是在职中背后路边等他，要是再不来就走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就将他抓了，并当场查获他放置在中控处的用龙凤呈祥烟盒装起的冰毒。 14.被告人肖秧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3月3日23时许，涂军主动联系其是否需要毒品，他同意从涂军处赊购1克冰毒，涂军让他到涂某处拿毒品，因毒品在李高翔处，当晚未能拿到毒品。次日14时许，他在垫江县高安职中后门李高翔驾驶的银色小车上，从李高翔处拿走了约15克冰毒，其中1克是我找涂军赊购的，剩余的冰毒是涂军让他从李高翔处分出来带给涂某的。李高翔在帮涂军卖毒品，涂军的毒品都是放在李高翔那里贩卖。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的起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涂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涂军给李高翔的毒品是用于李高翔吸食，不是贩卖，无贩卖毒品的故意，无毒品交易行为，无毒品称量行为，无人交付毒资，其将毒品交给李高翔后对毒品失去实际控制，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理由：一是李高翔供述在2020年3月3日18时许，其与涂军一起开车到垫江县高安镇高安小学附近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购毒人员张某证实其向李高翔购买毒品时，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李高翔的车上，不认识该男子，通过辨认该中年男子是涂军，李高翔的供述与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涂军明知李高翔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二是李高翔告诉涂军毒品质量有问题时，涂军在微信上问李高翔“你总共卖了好多，剩好多”、还说“把账算哈”等，该聊天记录能够与李高翔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涂军让李高翔帮其贩卖毒品，或者涂军将毒品交给李高翔，待李高翔将毒品贩卖以后，涂军再收取相应毒资；三是肖秧供述涂军的毒品是放在李高翔那里贩卖，李高翔帮涂军卖毒品，与李高翔的供述相互印证；四是有无毒品称量行为或是否交付毒资不是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五是涂军将毒品交给李高翔的目的是贩卖，其对毒品是否实际控制，不影响贩卖毒品罪成立。涂军虽未供述上述事实，但李高翔、肖秧的供述、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涂军与李高翔有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李高翔也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涂军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涂军的辩护人吴昌华提出涂军的犯罪前科与本案是两个罪名，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评价的意见。经查，刑事犯罪前科是酌定从重处罚情节，除过失犯罪和未成年人犯罪外，均应进行评价，是否属于同一罪名，不是刑事犯罪前科不予评价的除外情况。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军交给李高翔约30克毒品的起诉意见及被告人涂军及其辩护人吴昌华提出涂军涉案毒品数量为8克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涂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高翔、肖秧的供述均证实李高翔、肖秧处分别查获的11.04克、15克毒品是涂军交给李高翔的毒品与涂某证实涂军交代其对李高翔退回来的毒品要称量，说至少还有20到30克左右的毒品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李高翔贩卖给张某、王某的毒品虽是涂军给李高翔的毒品，但均未进行称量，李高翔虽供述大致贩卖的毒品数量，但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涂军的涉案毒品数量宜认定为26.04克。故，对上述指控意见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高翔的辩护人提出李高翔是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无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涂军是毒品来源的提供者，其将毒品交给李高翔，由李高翔自主寻找买家进行毒品交易，二人具有共同的犯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李高翔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张某、王某的行为，标志着毒品已实际流入社会，具有社会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人肖秧的辩护人提出肖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军、李高翔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6.0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肖秧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高翔、肖秧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高翔、肖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高翔、肖秧具有吸毒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涂军具有刑事犯罪前科、吸毒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涂军、李高翔、肖秧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高翔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李高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被告人肖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追缴被告人李高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五十元，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毒品、包装物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 渊 人民陪审员  闭珍珍 人民陪审员  何以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