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白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5XDQ63。法定代表人：梁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美娟，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福，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忠福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客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被上诉人郑忠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客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35321元，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无首付款给付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可了双方租赁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的首付款已用于该车辆的购买差价、保险费用、购置税、上户费、贷款手续费等，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若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将对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明确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不应主动代被上诉人行使主张主动调低合同违约金。郑忠福辩称，我与公司只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只是一份租车的协议，公司是出租方，我是承租方，而且租赁合同也约定了是首付保证金，因此我只需要承担租金。公司拿旧车还是新车给我都可以，我只是租公司的车，只用每个月给公司租金就行了。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原判。郑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途公司返还郑忠福保证金35321元，并支付郑忠福违约金暂计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客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郑忠福与客途公司签订《汽车租赁订购单》，约定租赁车辆为帝豪GL，外观颜色白，内饰颜色深，型号及配置为1.8L自动精英智联型；租赁期限为36个月，具体起止时间以租赁合同为准；租金价格月租金3093元，贷款总额94360元；保证金为首付30000元，定金5000元；车辆用途为网约车；融资方式为担保模式，裸车0首付，即租赁公司为用车人进行全额贷款担保；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辆装潢费、上牌费、GPS相关费用、购买汽车的全部续费。2018年9月28日，客途公司向郑忠福出具客户收款确认单，载明收到郑忠福吉利帝豪GL定金5000元。2018年9月30日，客途汽车向郑忠福出具客户收款确认单，载明收到郑忠福吉利帝豪GL首付25046元。2018年10月11日，郑忠福（乙方承租方）与客途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汽车长期租赁事宜达成协议，承租方向出租方提供欲租用的车辆型号申请，待审核资质通过后，承租方支付相应费用并获得选定车辆的使用权，出租方提供其选定的全新车供承租方租用。合同到期后承租方有权选择决定购买该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以获得其使用权；或放弃购买，由出租方以二手车的形式对其进行处理。另合同还约定租赁标的、租期、租金及支付方式中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经乙方同意，将以下车辆租赁给乙方使用：车辆品牌帝豪GL，型号1.8L自动，车架号LB378422XJHXXXXXXX,发动机号J8UAXXXXXXX，车辆颜色（外）白（内）深，车牌号渝AYXX**；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合同所涉车辆总租金141348元，乙方先行支付甲方30000元，再按每月3093元按时支付甲方剩余租金，共计支付36期（其中支付2853元于银行卡内进行银行代扣，另外支付240元于甲方账号，其中任何一方逾期未付均视为逾期，先行付款金额一经支付不予退还）；甲方支付租金方式为先付租金后用车，乙方提车日先支付首期租金，以后每月15日为租金到期日，乙方须在租金到期日之前5个工作日支付下一个月的租金。若超过时间未进行支付，-5-甲方有权按合同中的第十一条约定的条款收取违约金。为保证合同履行，对乙方用车进行约束，保障甲方权益，若乙方存在违背本合同内容的情况，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缴纳的全部先期费用，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损失部分可从乙方下一月份租金中优先扣除并可有权要求乙方补足租金不足部分，若乙方不予补足，则视为乙方未足额缴纳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在租赁期间，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对租赁物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有将租赁物销售、转让、抵押给第三方或将租赁物用作投资或有其他侵犯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的行为。乙方应通过甲方指定的保险经纪公司及保险公司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对租赁的车辆投保，并承担全部费用。保险金额依据购车发票合计金额确定。如乙方未按时投保或续保，甲方有权代为续保或代为投保，费用由乙方承担，自该费用发生之日起至乙方偿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乙方到期不续保的，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下一月份租金中优先扣除相关费用，并有权要求乙方补足租金不足部分，若乙方不予补足，则视为乙方未足额缴纳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在租用出租方车辆过程中，在没有获得车辆完全所有权期间，承租方必须在出租方指定的维保单位进行维保，不得擅自到非指定服务机构进行维保服务。租赁期届满，乙方付清全部租金及合同项下的应付的所有款项后，甲方将乙方租赁的车辆以当时的状态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获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任何一方违反或未履行合同有关条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应付租金时，除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扣除先行支付的全部租金并要求乙方及时付清租金余额及一切应付费用，并可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五的标准，每日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滞纳金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中先行抵扣，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滞纳金为止。乙方出现逾期缴纳租金或未足额缴纳租金逾期的，分逾期次数和逾期天数分别处理。第一，逾期天数：3天以内公司将提醒并警告客户准时交纳租金；累积3-7天出租方有权单方面收取租车合同租金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累积15-20天出租方有权单方面收取合同租金总额的4.4%作为违约金；逾期20天以上出租方有权单方面收取合同租金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连续逾期交纳租金7天及7天以上的情况出租方有权单方面收回租赁车辆并扣除合同租金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租赁汽车内的任何财务一律视为乙方放弃，归出租方所有，同时解除租赁合同，产生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出租方保有追偿车辆租赁期期间产生的事故损失和违章损失的权利。第二，逾期次数：1次以内公司将提醒并警告客户准时交纳租金；2-3次公司将收取合同租金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3-4次公司将收取合同租金总额的4%作为违约金；4-5次公司将收取合同租金总额的6%作为违约金；逾期缴纳租金5次以上的情况公司将收取合同租金总额20%作为违约金，并可以单方面收回车辆。逾期天数和逾期次数将同时核算，如都有发生，将一并处罚。租赁期届满后乙方必须缴清所有罚款后甲方才将车辆过户到乙方名下，否则不予过户。乙方有下列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同时扣除已缴全部租金，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1）提供虚假信息；（2）累积拖欠租金超过20天及以上或其他费用拖欠超过20天及以上的；……（5）产生违章（罚分和罚款）未按时处理；……。同日，郑忠福（乙方）和客途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汽车租赁订购单租金由原合同载明的3093元每月变更为2813元，变更后的租金称为“轻松还租金”。如乙方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任何内容即视为违约，违约后将不再享受甲方“轻松还”活动优惠的280元/月，租金将恢复原3093元，且乙方需将原合同履行期间内，已享受的“轻松还”所优惠租金，一次性补足并返还给甲方。若甲方同意，乙方在享受甲方的“轻松还”活动后继续享受甲方的“履约有礼”活动，则原汽车租赁订购单租金由轻松还租金2813元减少166元，变为2647元。2018年10月13日，客途公司向郑忠福出具客户收款确认单，载明收到郑忠福吉利帝豪GL36期贷款保证金2674元。2019年6月23日，郑忠福（乙方）与客途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乙方存在逾期缴纳车辆租金及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为了督促乙方按时缴纳车辆租金，订立补充协议。乙方车辆若出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时，除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付清租金金额及一切应付费用，并可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五的标准，每日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滞纳金将从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及每次支付的租金中先行抵扣，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滞纳金为止。乙方已交一个月租金2647元作为保证金，如再次违约将不退还保证金，如未违约将作为第36期租金。本次逾期保证金如未违约将作为第35期租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若再次出现逾期缴纳车辆租金及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的，需承担主合同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若再次出现逾期缴纳车辆租金的情况，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不退还乙方之前所交保证金及租金，乙方主动放弃此车辆的所有权益及款项。当日，客途公司出具收款单、其他收款业务单据，载明收到郑忠福吉利帝豪渝AYXX**租金2647元及滞纳金52元以及逾期保证金2647元。郑忠福支付租金情况为：2018年11月23日支付2852.03元；2018年12月19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2月20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3月19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4月17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6月19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7月16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8月22日支付2852.03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2852.03元。客途公司当庭陈述实际收取郑忠福车辆租金每月2647元。2019年10月8日，客途公司取回涉案车辆。2019年10月10日，客途公司向郑忠福发布通告，郑忠福于2019年10月11日签收。通告内容为要求郑忠福一次性结清尾款并支付违约金，在通告发出7天内未处理的，客途公司将处置车辆并起诉。2019年10月16日，郑忠福向客途公司发出《解除汽车租赁通知》。客途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通知内容为：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生效；二、退还已缴纳的先期支付款与多收取的租金并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客途公司当庭认可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并当庭陈述郑忠福在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每月都逾期缴纳租金，且在2019年8月，逾期天数为7天。2019年9月17日,客途公司工作人员联系郑忠福商量保险购买事宜，并告知车辆保险将于2019年10月8日到期。2019年10月25日，客途公司工作人员联系郑忠福处理租赁车辆的违章事宜。2018年9月28日，郑忠福在租赁订购单附加协议上签字确认选择汇益机构按揭。2018年10月10日，客途公司与郑忠福作为共同承租人于与汇益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审另查明，渝AYXX**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客途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一审庭审中，郑忠福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郑忠福、客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同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保证金金额为35367元。客途公司当庭表示同意继续庭审，不需要重新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法院认为，客途公司举示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虽不是原件，但在该合同后附有租赁订购单附加协议原件，且上面由郑忠福字样的签字及捺印，综合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的事项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的车辆租金支付的形式，一审法院对客途公司举示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可以认定客途公司与郑忠福作为共同承租人与案外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而客途公司与郑忠福作为共同承租人，其内部又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对车辆租赁的事宜进行进一步的约定，是其内部对各自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故应当认定客途公司与郑忠福之间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郑忠福请求客途公司返还保证金35367元的问题。根据汽车租赁订购单上载明的保证金的构成包含首付款、定金，租赁合同上约定的亦为首付款30000元，另客途公司认可郑忠福实际缴纳首付款30046元，故郑忠福主张返还的款项实际为首付款30046元及保证金5321元构成。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的性质，郑忠福主要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无首付款给付义务。故根据公平原则，客途公司应当向郑忠福返还其缴纳的除租金外的费用30046元。另外两笔保证金合计5321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郑忠福在2019年6月23日交一个月租金2647元作为保证金，如再次违约将不退还保证金，如未违约将作为第36期租金，另缴纳2647元逾期保证金，并约定如未违约将作为第35期租金。郑忠福在2019年6月23日分两次向客途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为5294元。该条款约定的该两笔保证金实际具备违约金的性质。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郑忠福在2019年6月23日之后确实存在逾期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酌情认定郑忠福承担违约金2000元，剩余款项3294元，客途公司应当向郑忠福予以返还。关于郑忠福请求客途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元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客途公司系在多次要求郑忠福办理车辆保险事宜未果后而将车辆取回。虽然客途公司直接取回车辆的行为并非十分妥当，但因郑忠福违约在前，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客途公司采取取回车辆的行为实际为减少因车辆无保险上路行驶而造成的损失。故对郑忠福请求客途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郑忠福支付租金10次。关于2018年10月13日支付的2674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因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郑忠福需支付贷款保证金，且在客户收款确认单上注明为贷款保证金系客途公司单方行为。故应当认定郑忠福于2018年10月13日支付的2674元为租金。另郑忠福在租用车辆期间，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租金未完全缴纳，应当向客途公司补足。根据客途公司在2019年6月23日收取月租金2647元作为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且在郑忠福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期间，客途公司当庭陈述收取的租金为2647元/月，故郑忠福应当按2647元的租金标准向客途公司补足一个月租金差额，即2647元。综上，郑忠福与客途公司互相给付款项进行抵扣后，客途公司还需向郑忠福返还30693元（30046+3294-2647）。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郑忠福与被告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返还原告郑忠福30693元；三、驳回原告郑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元，减半收取354元，由原告郑忠福负担25元，由被告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9元。”二审中，客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证据1、机动车销售发票、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证明客途公司收取的费用已用于交强险、商业险等费用的缴纳；证据2、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证明客途公司收回车辆后，对该车辆进行了评估，该车辆2019年10月9日价值56000元，证明租赁合同约定车辆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并不过分，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不当。郑忠福质证后认为，自己与客途公司只是租赁合同，而且是在租赁期没有满的情况下客途公司将租赁车辆开走了，存在过错。因为自己仅是租赁汽车，不是买车，也没有买卖合同，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郑忠福与客途公司签订《汽车租赁订购单》，约定租赁车辆为帝豪GL，外观颜色白，内饰颜色深，型号及配置为1.8L自动精英智联型；租赁期限为36个月，具体起止时间以租赁合同为准；租金价格月租金3093元，贷款总额94360元；保证金为首付30000元，定金5000元……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辆装潢费、上牌费、GPS相关费用、购买汽车的全部续费。2018年10月11日，郑忠福（作为乙方）与客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租期、租金及支付方式中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经乙方同意，将以下车辆租赁给乙方使用：车辆品牌帝豪GL，型号1.8L自动，车架号LB378422XJHXXXXXXX,发动机号J8UAXXXXXXX，车辆颜色（外）白（内）深，车牌号渝AYXX**；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合同所涉车辆总租金141348元，乙方先行支付甲方30000元，再按每月3093元按时支付甲方剩余租金，共计支付36期。二审另查明，客途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向利宝公司分别缴纳了保险费1800元和8085.64元，共计9885.4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客途公司与郑忠福签订的《汽车租赁订购单》、《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订购单》约定的“保证金首付30000元”的性质，但应结合《租赁合同》进行分析。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所涉车辆总租金141348元，郑忠福先行支付客途公司30000元，再按每月3093元按时支付客途公司剩余租金，共计支付36期。若将郑忠福向客途公司先行支付的30000元作为保证金，郑忠福实际应向客途公司缴纳的36期租金总额仅为111348元，与《租赁合同》约定的所涉车辆总租金为141348元不符，故郑忠福与客途公司签订《汽车租赁订购单》时缴纳的30000元首付款应为租金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将郑忠福缴纳的30000元首付款全部予以退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租赁期限为36个月，但双方合同实际仅履行12个月，本院根据《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和公平原则，确定客途公司应将郑忠福实际缴纳的首付款30046元中的20030元返还给郑忠福。客途公司上诉认为，缴纳的首付款已用于该车辆的购买差价、保险费用、购置税、上户费、贷款手续费等，并在二审中举示机动车销售发票、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郑忠福应当承担前述费用。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汽车租赁订购单》约定：“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的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辆装潢费、上牌费、GPS相关费用、购买汽车的全部续费。”故郑忠福应向客途公司支付的租金为全部成本和客途公司的利润，而全部成本包括且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辆装潢费、上牌费、GPS相关费用、购买汽车的全部续费。现客途公司要求郑忠福承担已缴纳的前述费用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客途公司称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的保险应当由郑忠福承担。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通过甲方指定的保险经纪公司及保险公司依照国家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对租赁的车辆投保，并承担全部费用，保险金额依据购车发票合计金额确定。如乙方未按时投保或续保，甲方有权代为续保或代为投保，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该条约定，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郑忠福应通过客途公司指定的保险经纪公司自行购买保险。客途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交通强制险和综合商业险，共计缴纳了9885.46元，其与郑忠福在2018年10月11日正式签订《租赁合同》时，客途公司并未要求郑忠福承担该笔保险费用，现客途公司上诉要求郑忠福承担9885.46元保险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客途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主动调低违约金系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郑忠福在2019年6月23日之后确实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郑忠福承担违约金2000元，现客途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忠福与客途公司互相给付款项进行抵扣后，客途公司还需向郑忠福返还20677元（20030+3294-2647元）。综上所述，客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根据新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5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5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5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郑忠福20677元；四、驳回原告郑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元，减半收取354元，由郑忠福负担25元，由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重庆客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8元，郑忠福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