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睿博宏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唐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先平，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佛山市睿博宏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华、原审第三人胡先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9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被告佛山市睿博宏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素华支付工资报酬12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已按有关规定办理受理费免交手续，本案免收诉讼费。”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无法支撑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统计表，没有施工期间的工时记录进行印证也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认可，是被上诉人离场8个月后补签，在此期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劳动报酬。不符合施工惯例和生活常理。2.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主张工资表的工时指小时数，一审发觉不符合常理称工时是施工天数，若被上诉人确实参与过真实的施工时间、核对及结算，不可能在基础事实上作出错误陈述。3.劳动仲裁期间，胡先平陈述工资表是王某亮、石某龙、张某波、李素华的工资统计，其余工人工资均已支付完毕，一审庭审时因无法对工资组成作出合理解释，在庭后突然提交五名案外人的情况说明，改口称还有其他人的工资未结算，这一陈述及补充举证存在矛盾且违背常理。4.涉案工资表未经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及胡先平可以任意填写内容，故应当对是否拖欠劳动报酬重点审查。在工资表本身存在重大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及胡先平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参与施工工时统计原始凭证、工资表相关证据来源的情况下，不应轻易采信被上诉人与胡先平反复变动的庭上陈述。二、一审证据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与胡先平在劳动仲裁及一审第一次庭审多次陈述工资表的数额是王某亮、石某龙、张某波、李素华的工资总额，但是在庭审时经上诉人询问后，发现工人人数无法核实，工资数额不合常理，被上诉人与胡先平改口称除了被上诉人外还有其他工人施工，涉案工资表是结算被上诉人剩余未付工资，庭后其提交了五份工资说明，但情况说明同样存在问题：工资表记录的是王某亮、石某龙、张某波、李素华在施工过程中的整体工时，其中王某亮工资表显示其仅参与了4日及5日的施工，案外人情况说明陈述计入王某亮名下的案外人工资施工范围为3日到6日，两份证据存在矛盾。其余另有三名案外人陈述剩有工资未收取授权张某波代表其三人代为追偿工资，所有的情况说明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收和未收的工资数，并且按照情况说明的说法，张某波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是案外人的代理人。案外人称有5040元工资未收取，该三人的工资与张某波的工资合并计算在同一工资表上，即使该陈述是真的，张某波的工资数额不是一审判决的数额。即使工资表为真，上诉人已支付五万元的事实被诉讼各方确认，应当予以扣减。五名案外人是否有应收报酬未结算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由案外人出具属于证人证言，但其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的施工人员的身份，并且各案外人与本案被上诉人分别存在近亲属、同户籍、同乡等关系，证言可信度与证明效力较低，不应采信。三、一审法院对案件程序和实体处理的存在错误。1.案外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仍然采信证人证言。2.一并支持了关于案外人工资数额，导致案外人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诉讼审理、未提交委托代理手续，也未能核对案外人身份信息，即在一审判决中获利。3.如前所述，若涉案工资确实包含案外人工资，即便是委托他人代为追偿也应当对工资数额进行计算和区分，对各自的工资分别裁判，不应将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是：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胡先平签署的工资统计表是真实有效的，被上诉人是通过胡先平在上诉人所承包工程工作，被上诉人的工资直接由胡先平支付，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对剩余工资被上诉人有要求胡先平支付过，胡先平陈述其没有钱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资，所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主张未发放工作。被上诉人未发工资的工资统计表由胡先平确认，因王某亮、石某龙、张某波、李素华均为普通人，与胡先平工作期间材料制作不规范，因此无法提供相关工作中的工时记录，这符合普通工人常理。若按照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可以与胡先平串通填写欠付劳动工资金额，工资统计表是虚假的，一审判决中有写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后可向胡先平主张权利，若胡先平与被上诉人串通填写虚假工资统计表，如上诉人向胡先平主张权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最终承担的是胡先平，由此可见，胡先平不可能做虚假工资统计表。因上诉人违法分包工程给胡先平，被上诉人在无法从胡先平处足额获得劳动报酬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在案涉工程期间的劳动报酬。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工时问题，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是因为没有与被上诉人沟通该情况下，在主观上作出的表述，认为工时是小时，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当时的情况下作出的观点，庭审后与被上诉人核实情况下发现认定错误，所以在一审庭审中对其进行变更。三、王某亮与石某鹰是夫妻关系，李素华与石某龙是夫妻关系，石某鹰与石某龙是兄妹关系，王某亮工资包含了其父亲王某秋及其妻子石某鹰的工资，王某亮是以家庭为单位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中工作，其与胡先平计算工资均是以被上诉人一人的名义进行结算。颜某兵、王某武、刘某英与张某波是同乡，通过张某波在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工作，其三人所作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不认为是证人证言，是陈述其工资情况，并表明可以由张某波统一向上诉人主张，为避免增加农民工的诉累，应认可三人工资由张某波在工资统计表中一起向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胡先平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上诉人将部分外墙内保温工程发包给胡先平，双方形成分包或转包关系；胡先平雇请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员进行施工，胡先平与被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胡先平作为雇主，在《乐从某花园项目工人工资统计表》中确认尚欠被上诉人工资12300元，故本院确认胡先平尚欠被上诉人工资12300元。上诉人辩称工资统计表及情况说明存在重大问题不应当予以采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胡先平，属于违法分包或转包。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胡先平不具备用工资格，拖欠支付工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支付胡先平拖欠的工资。上诉人辩称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但该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给胡先平的工程款，而非是代胡先平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资1230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代胡先平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后，可向胡先平追偿。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睿博宏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李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