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泉县永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康市石泉县。法定代表人：何治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陕西森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1979年11月20日，陕西石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天，男，汉族，1973年1月9日出生，陕西石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波，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子斌，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四川营山人。上诉人石泉县永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刚、夏天、冯子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永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治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被上诉人陈刚、被上诉人夏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波、被上诉人冯子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包括二审证人工资及交通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歪曲了委托转款给冯子斌的客观事实。2016年1月24日，即石泉农商银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500万元的前一天，夏天带冯子斌至上诉人办公室并让上诉人在相关贷款文书上签字，其中包括虚假合同和委托转款给冯子斌的委托书。上诉人因不了解冯子斌而不愿在委托书及转账支票上签章，夏天称委托书是为完善放款程序，次日冯子斌将到账贷款再转给上诉人即可。因为上诉人一切贷款事宜均由夏天代办，故予答应。次日早上9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治国遂给冯子斌打电话要求其将石泉农商银行转入的118万元转给上诉人，冯子斌称夏天要求把钱转给他，何治国当即表示不同意并提出见面，冯子斌推脱不见，夏天亦无法联系。故上诉人授权转款给冯子斌是石泉农商银行的意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愿。2、原审认定“未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和委托转款书没有事实根据。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冯子斌签订了一份未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并提交于石泉农商银行，但审理中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贷款资料。因夏天称仅为完善放款手续需要而制作资料，上诉人签字时未仔细斟酌。上诉人与冯子斌从未有业务合作关系，不存在向石泉农商银行提交“未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之事，石泉农商银行亦不予复印贷款资料。3、原审故意为被上诉人非法占有118万元制作合法外衣。夏天和冯子斌通过虚假“未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使冯子斌取得上诉人118万元贷款后落入陈刚账户。夏天、陈刚是石泉农商银行中层领导，冯子斌是社会人员，法院应甄别三人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二、关于本案时效问题。夏天、冯子斌拒不承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治国多次向其索要118万元贷款的事实并提出时效抗辩，上诉人当庭难以完成时效举证。2017年7月23日，何治国把冯子斌叫到兴泉宾馆索要118万元贷款在305房间曾发生冲突，酒店经理和保安均赶来劝解，冯子斌联系夏天并承诺尽快归还，房内人员才各自离开。2018年3月，秦某某向上诉人要借款，何治国为证明冯子斌尚欠上诉人款项便当着秦某某给冯子斌打电话索要118万元。冯子斌更换电话号码后，上诉人亦向陈某某查询冯子斌电话号码向其索要118万元。几年内，上诉人多次要求冯子斌出具书面条据，冯子斌均予拒绝。上诉人无奈之下于2020年4月才从银行查询到案涉118万元落入陈刚之手。原审开庭后上诉人及时收集相关证据，但尚未以新证据申请再次开庭时原审法院便作出判决，未给上诉人举证机会。三、夏天提交假证据应当依法制裁。原审中夏天向法庭提交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上诉人庭后到石泉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了物权登记档案，上诉人所调出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相关完税资料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完全不同，提供虚假证据理应受到法律制裁。陈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子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刚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18万元，并按年息36%加陕西石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利率承担其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损失；2、夏天、冯子斌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及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陈刚、夏天、冯子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胜公司系何治国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月21日，永胜公司与石泉农商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永胜公司与冯子斌签订了一份未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提交于石泉农商银行，并向石泉农商银行授权将118万元转入冯子斌账户。根据永胜公司的授权，石泉农商银行以支付工程款的用途将上述500万元于2016年1月25日分别转入马世宏账户382万元、冯子斌账户118万元。次日，冯子斌将118万元转入自己邮政储蓄石泉县支行银行卡,后冯子斌向陈刚转款118万元。2020年5月8日，永胜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陈刚、夏天、冯子斌连带返还88万元及损失。审理中，永胜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为返还118万元及损失。另查明，2019年9月2日，永胜公司与石泉农商银行就2016年1月2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500万元偿还事宜达成了（2019）陕0922民初109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永胜公司向石泉农商银行出具授权支付委托，要求石泉农商银行将该款转入第三人冯子斌账户是永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冯子斌收到该款是基于永胜公司同意合法取得。永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刚与冯子斌之间属于恶意串通，因冯子斌是基于永胜公司同意取得本案诉争的118万元，该款就是属于冯子斌所有，冯子斌有权处分，陈刚收到的是冯子斌的转款，并非永胜公司的转款，永胜公司无权向陈刚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求。因永胜公司与冯子斌之间签订了施工协议，转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工程合同未实际履行，永胜公司有权向冯子斌主张返还，但应属于合同纠纷。永胜公司明知其与冯子斌之间的工程合同未实际履行，并于2016年1月25日就知道冯子斌收到了银行的转款，且立即向冯子斌进行了索要，冯子斌当时就拒绝返还，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时间计算，到起诉之日已超过3年。永胜公司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其要求冯子斌返还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辩称该款属于永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治国向欧某某支付的购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辩称事由，其认为永胜公司属于虚假诉讼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永胜公司请求判令陈刚返还118万元并由夏天、冯子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石泉县永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00元，减半收取9200元，由石泉县永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永胜公司向本院提交十组新证据。证据一系焦某某《证明》，拟证明2018年7月25日何治国向冯子斌要钱并在兴泉宾馆发生争吵的事实，焦某某作为宾馆经理系目击证人，证实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证据二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信息二页，拟证明何治国向冯子斌索要贷款，因冯子斌更换电话号码遂向陈某某查找冯子斌更换后的电话号码。证据三系《房地产买卖契约》、《税收完税证明》、《完税证明》，拟证明2015年4月19日夏天妻子欧某某将位于石泉县城关镇四组原审计局房产（兴泉宾馆）出卖给何某某的事实。证据四系《房屋产权证》、《公证书》，拟证明位于石泉县城关镇四组原审计局房产（兴泉宾馆）系何某某的房产。证据五系《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兴泉宾馆房屋产权归何某某所有，何某某已将该房产出卖给谢某某。证据六系马世宏《证明》、马世宏身份证复印件及住院证明，拟证明2018年7月25日何治国和冯子斌在兴泉宾馆因为要钱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证据七系证人秦某某出庭证言，其陈述“2018年3月一天上午9点左右，我去找何治国要钱，他就当面给冯子斌打电话，冯子斌说过几天再说。我和何治国自2008年开始认识，2013年大概10月我给何治国借钱，通过工行转账给何治国，约定有利息，何治国还了一部分”。证据八系证人陈某某出庭证言，其陈述：“我在何治国公司（永胜公司）办公室上班，陈刚、夏天、冯子斌我都认识。我知道何治国向冯子斌要钱的事情，他不知道电话就问我要电话，证据二显示的微信账号‘爱我一生’就是我的微信号码，聊天内容属实，但记不清是哪一年的聊天信息了。何治国以前要钱曾经提到过118万的数字，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但经常问我要电话号码”。证据九系证人周某某出庭证言，其陈述“我和何治国是挑担关系，我认识冯子斌，不认识夏天和陈刚。事发当天是何治国的生日，我从汉阴去的石泉，我们是在一起吃饭，后来他们发生了争执，具体谁借谁的钱我不清楚，当时发生了口角差点动手，旁边的人把我们劝下楼了。我通过何治国见过冯子斌几次，但没有冯子斌的联系方式。兴泉宾馆是何治国的，知道是他开的，买谁的我不知道，再具体不知道了。何某某是何治国的亲兄弟，以前是管工地的，2014年见过他管工地，2015年以后就不知道了”。证据十系证人王某某出庭证言，其陈述“我和何治国从2009年开始认识，我之前做工程机械，夏天、陈刚、冯子斌我都不认识。2018年何治国的生日我去了的，2017年他过生日我也去了的，年年都是7月25日过生日，吃饭是在兴泉宾馆，具体记不清了，但也可能在洪胜楼（音）或者可能在华亿（音），具体记不清了，吃了饭去兴泉宾馆是玩一下，知道发生了争执，但是和谁发生的我不清楚。兴泉宾馆是何治国大哥的，是何治国大哥在经营”。证据七、八、九、十拟共同证明何治国118万元贷款转入冯子斌账户后何治国一直在催要，尤其在2018年7月25日何治国生日当天在兴泉宾馆就此发生纠纷。陈刚、夏天、冯子斌均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焦某某《证明》不符合我国关于证人证言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明内容严重失实。客观分析，2018年7月25日发生的事情，证人记忆如此清晰不符合常理，且经其向焦某某打电话核实，该《证明》材料系他人书写，由其按手印。该证据涉嫌伪造且妨碍民事诉讼，应当核实惩处。针对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屏信息需要向法庭提交电子证据原始载体，此种证据属于高科技且容易编辑，真实性无法审核，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能证明本案时效问题。针对证据三，《房屋买卖合同》是复印件，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资料可以证实何某某是所谓的购买人，买房价格也不是100多万，该合同没有法律效力。针对证据四，《公证书》授权委托书事实部分虚假，结合石泉县公安局找到何某某所作谈话笔录来看，何某某在笔录明确说明该处房产系其弟弟何治国所买，何某某没有购买能力，基于兄弟关系所有手续都是何治国进行，何某某仅是最后签字，故房屋买卖也是虚假的。针对证据五，谢某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该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处房产的所有权人是何治国，何某某本人亦认可是何治国的房子，故该合同不具有效力。针对证据六，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内容虚假，经与冯子斌核实，自其将何治国酒店装修完毕后就再无来往。且焦某某、马世宏与何治国均有雇佣关系或者生意往来，根据何治国身份证信息可知其生日为5月10日，不论阴历阳历，2018年7月25日均非何治国生日当天，故其证据材料虚假，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七、八、九、十，四名证人与何治国均存在特殊关系、利害关系，均存在亲属、朋友或者下属关系，基于身份关系所作证明材料系虚假的；结合证人秦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内容分析，陈某某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3月21日何治国不知道冯子斌电话是多少遂向办公室陈某某询问，经当庭询问陈某某，陈某某记不清聊天记录是2018年还是2019年，但是1月10日告知过何治国冯子斌的电话，在3月又告知一次，秦某某陈述要钱当天何治国立即打电话，何治国都不知道冯子斌电话怎么给冯子斌打电话，时间上不可能，冯子斌也否认此事，故证人所述虚假；如若2016年何治国便知贷款转错了，怎么会等到2018年、2019年发生周折；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兴泉宾馆系何治国经营，不是何某某的，此陈述亦与公安笔录一致。综上，对四名证人证言请求二审法院一律不予采信。夏天申请本院调取石泉县公安局《何治国信访调查卷宗》，本院予以准许并调取了全卷卷宗，陈刚、夏天、冯子斌将石泉县公安局2020年7月2日作出的《关于对何治国信访材料调查工作情况回复》作为新证据提交，拟证明本案争议的118万元款项实为何治国购买欧某某房产的购房尾款。永胜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争议贷款系永胜公司贷款，并非个人欠款，公安卷宗材料与本案永胜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对于何治国的控告至今未予答复，合法性不予认可；公安卷宗材料答复的是欧某某买房子的事情，并不是永胜公司贷款未到公司账户的事情，该答复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本院调取石泉县公安局《何治国信访调查卷宗》中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9日对何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永胜公司质证认为，何某某系何治国的长兄，但何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为虚假，其陈述与国家机关颁发文件不符。陈刚、夏天、冯子斌质证认为，何某某陈述内容真实有效，请求法院认可公安机关的调查资料。庭审后，永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何治国石泉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信息及储蓄明细账查询清单共九页、永胜公司石泉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对公支票户分户账共三页。陈刚、夏天、冯子斌向本院提交了冯子斌石泉邮储银行（账号：XXXXXXXXXXX********）交易明细一页、夏天石泉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共三十七页、陈刚石泉农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共二十页。针对永胜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陈刚质证认为，2016年1月26日其本人收到冯子斌转账118万元后，经欧某某同意其本人借用30万元，付某某临时周转借用88万元，随后其本人和付某某将该款归还欧某某名下。夏天质证认为，何治国转给冯子斌的118万元确系支付欧某某的房屋购房款尾款，且兴泉宾馆的酒店经营收入进入永胜公司后都是何治国在收，并非何某某，充分证明房屋实际购买人是何治国。冯子斌质证认为，2016年1月26日其本人收到118万元，即按照欧某某要求转给陈刚账户，何治国亦交待该款系支付欧某某的购房款尾款。永胜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夏天交易明细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其系2020年4月30日通过银行查询才得知冯子斌将118万元转给了陈刚。第二，对陈刚账单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涉及本案的三笔转账合法性有异议。其一，其公司与陈刚无经济关系，2016年1月26日，冯子斌将案涉118万元转入陈刚账户其公司负责人及财务人员均不知情。其二，2016年1月27日，陈刚通过银行系统行内转账给何治国30万元，其公司及何治国不知道该笔转账，有待银行查询。其三，2016年1月27日，陈刚通过银行系统行内转账给付某某88万元，其公司不知悉该人，亦与其公司无关。其四，陈刚陈述系谎言，案涉118万元进入陈刚账户后次日就分别转出，不存在系欧某某同意给他抵存款任务的说法。其五，付某某的身份应予查明核实。第三，对夏天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夏天账户业务往来与其公司无关。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9日，何治国分别转给夏天的5万元系何治国偿还夏天的个人借贷本金，何治国称与银行职员的民间借贷利息都是现金支付。针对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审查，本院对永胜公司庭前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针对证据一，证人焦某某应当出庭作证，就案件事实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针对证据二，因陈某某本人出庭作证且认可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针对证据三，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针对证据四，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针对证据五，因未提交相互印证的购房款交付凭证、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信息等证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针对证据六，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针对证据七、八、九、十，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陈刚、夏天、冯子斌庭前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针对石泉县公安局2020年7月2日作出的《关于对何治国信访材料调查工作情况回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针对石泉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9日对何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针对永胜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和陈刚、夏天、冯子斌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均系金融机构出具的账户信息及流水明细信息，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陈刚、夏天、冯子斌应否负有返还118万元款项的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法律明文规定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要件，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作如下综合分析：其一，何治国系永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永胜公司系何治国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故何治国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永胜公司对外从事民事行为，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其二，何治国与冯子斌签订的《河堤工程施工合同》、永胜公司与石泉农商银行签订的XXXXXXXXXX124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永胜公司签署的《公司客户支付委托书》及《公司客户提款申请书》、2016年1月25日石泉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已经形成证据链条，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永胜公司授权石泉农商银行将其基于XXXXXXXXXX124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贷500万元贷款中的118万元款项委托支付给冯子斌石泉邮储银行（账号：XXXXXXXXXX********）指定账户内，何治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暨永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知晓上述行为的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永胜公司予以承担；其三，在石泉农商银行基于XXXXXXXXXX124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永胜公司、何治国、刘永艳提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永胜公司、何治国针对石泉农商银行发放案涉500万元贷款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或抗辩，并于2019年9月2日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认贷款本金为500万元，现该案所涉的（2019）陕0922民初109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冯子斌石泉邮储银行（账号：XXXXXXXXXX********）于2016年1月25日收到石泉农商银行118万元转账系永胜公司授意的委托付款行为，该转账行为不属于“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法定情形，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至于冯子斌收款后的处分行为是否系接受何治国另行授意而为以及陈刚、夏天、冯子斌认为该款实际系何治国用于支付案外人购房款尾款等主张，因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及案外事实，不属于本案诉请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审查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审查认定。另，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永胜公司所举证据之证明力尚不足以证实其在法定期间内积极、明确的主张权利，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永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0元，由上诉人石泉县永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娟审判员 方仁和审判员 罗 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