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83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呼伦贝尔市柴河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呼伦贝尔市柴河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于2020年6月12日被呼伦贝尔市柴河森林公安局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指定辩护人程少发，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裁定准许。2020年9月7日，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出现新证据为由，以扎检五部刑诉〔2020〕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春霞、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程少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某在无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柴河林业局柴河口林场施业区103林班内非法占用林地建房、建厂，并持续使用至今。经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认定，涉案地块位于柴河口林场103林班22小班、94小班，面积21.12亩，地类为林业辅助生产用地，属性为国有，区划林种为用材林，由于建设厂房和耕种农田，林地上的植被、森林土壤全部遭到破坏，A0层土全部毁坏，达到了严重毁坏程度。被告人张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张某拘役1个月，缓刑2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程少发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扎兰屯市柴河镇区至绰尔河农场公路西侧、柴河林业局工程处南侧地块系柴河镇建镇以来一直使用的垃圾集中堆放处，占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2005年底，柴河镇因旅游发展环境卫生清洁需要，镇政府将垃圾堆放处迁至狗头山。2007年因被告人张某经营的×××免烧砖厂生产噪音大，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柴河国土资源管理所将柴河镇工程处前垃圾点转让给×××免烧砖厂作为生产临时用地，以后办理正式手续。张某在该处地块建厂房及水泥地面，并生产至今。2017年9月19日柴河林业局林政科向×××免烧砖厂送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张某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林地原状，在3日内到柴河林业局林政科办理相关占地手续。2017年11月6日呼伦贝尔市柴河森林公安局对涉案地块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扎兰屯市××镇西侧、柴河学校西南侧500米处，东侧为柴河镇至绰尔河农场场部公路，南侧为×××产品公司，西侧为人工杨树林，北侧为原工程处。现场有基础设施三处，其中住房占地面积470平方米、面粉厂厂房占地310平方米，水泥地面占地1 984平方米，厂区总面积为15 362.5平方米。经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认定，涉案地块位于柴河口林场103林班22小班、94小班，面积21.12亩，地类为林业辅助生产用地，属性为国有，区划林种为用材林，由于建设厂房和耕种农田，林地上的植被、森林土壤全部遭到破坏，A0层土全部毁坏，达到了严重毁坏程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扎兰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说明证实，张某无土地登记信息。（4）扎兰屯市柴河镇政府城建办说明证实，张某经营的空心砖厂、面粉厂无房屋登记记录。（5）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7年9月19日柴河林业局林政科向张某砖厂送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张某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林地原状，在3日内到柴河林业局林政科办理相关占地手续。（6）说明、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系虚假证件。（7）用地协议证实，2007年因被告人张某经营的×××免烧砖厂生产噪音大，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柴河国土资源管理所将柴河镇工程处前垃圾点转让给×××免烧砖厂作为生产临时用地，以后办理正式手续。（8）调查说明、“关于张某砖厂‘调查说明’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柴河林业局1984年“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柴河林业局森林资源分布图”标注的地类，该地块为草地（荒山荒地）；根据柴河林业局2017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结果确定，该地块位于柴河口林场103林班2小班，地类为林业辅助生产林地中的城乡居民建设用地，所有权、使用权均为柴河林业局。（9）柴河镇人民政府关于柴河镇老磨坊石磨面粉厂厂址情况的证明证实，柴河镇×××石磨面粉厂位于××区西侧、柴河林业局工程处南侧，其建设用地系柴河镇以来一直使用的垃圾集中堆放处，占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直至2005年底考虑旅游发展环境卫生清洁需要，镇政府将垃圾堆放处迁址到狗头山，并同意×××石磨面粉厂平整原垃圾堆放点后建设具有旅游特色产品的黑麦加工厂。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前妻，张某经营的砖厂于2006年建的厂房和水泥地面、面粉厂于2012年建的厂房。当初建设的时候是柴河镇的垃圾点，周围都是草甸子，现在东侧是柴河镇至绰尔河农场场部的公路，南侧是耕地，西侧是树林，北侧是工程处大院。选择此处建厂是柴河镇政府出的手续后施工的。（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或2007年的五一期间，给张某盖房及围墙，一共干了两个月。位置位于柴河镇至绰尔河农场场部水泥路的西侧，大学生写生基地北侧，西侧是杨树林，北侧是工程处大院。当时是王某3承包，然后其干轻工。当时此地是柴河镇的垃圾场，都是草甸子，东侧是简易路，南侧是耕地，西侧是杨树林，北侧是工程处大院。垃圾场占地2亩左右。（3）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约2007年给张某盖的房子。当时此地都是草甸子。东侧是柴河至绰尔河农场场部的砂石路，南侧是耕地，西侧是人工林，北侧是老工程处大院。（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给张某砌院墙，当时此处是草甸子，还有一个垃圾场，张某将垃圾场填平了。这个垃圾场是柴河镇的生活垃圾堆放处，面积大约2亩。（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3妻子，大概2007年其丈夫王某3给柴河镇空心砖厂盖房子，当时该处是荒草甸子，还有一个堆放垃圾的坑，占地面积约2亩。后来被张某填平了。（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大约10年前张某雇佣其平整场地，位置××区边，后侧是工程处大院。当时地貌是草甸子和坑，草甸子上有一些垃圾，其将垃圾推到坑里，将土坑填平。其平整的地方大约2亩左右。（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向其咨询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相关流程。（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其和同事鲍某、于某向张某送达了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张某看完通知书后并未签收。（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其和同事鲍某、李某向张某送达了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张某看完通知书后并未签收。（1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其和同事于某、李某向张某送达了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张某看完通知书后并未签收。3.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营的空心砖厂，因噪音大不能在镇区生产。其经时任柴河镇曹某同意将厂址选在柴河镇的垃圾点，并由柴河镇土地所刘某12给其提供了一份用地协议，约定将工程处前垃圾点转让给×××免烧砖厂作为临时生产用地，以后办理手续。当时这个地方就是垃圾场，面积约有1万多平方米，都是垃圾，其雇佣赵某的铲车将此处填平。然后其于2007年开始雇佣王某3、任某等人在此处盖的房子，面积约180平方米，并在大院东侧用空心砖建的围墙，南侧、西侧、北侧用围栏围起来，占地约18 000平方米。2008年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向西接的房子，面积180平方米。2009年在院内打的水泥地面，面积约2 800平方米。2012年建了生产面粉厂的房子，面积360平方米。其一直未办理占地手续。2017年柴河林业局林政科到其家告知其非法占用林地，让其在一个文书上签字，因其认为没有占用林地，就没签字。因占用林地手续不好办理，其一直没办。2018年8月其已向扎兰屯市发改委办理建设柴河石磨面粉厂项目，办理完后才能办理占地手续。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土地使用证、用地协议、房照等因系虚假的，已经让其烧毁了。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呼伦贝尔市柴河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11月6日对张某非法占用的地块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扎兰屯市柴河镇柴河学校西南侧500米，东侧为柴河镇至绰尔河农场场部水泥公路，南侧为×××产品公司，西侧为人工杨树林，北侧为原工程处。现场内部有基础建设三处，其中住房为东西走向，面积470平方米，面粉厂厂房为南北走向，面积310平方米，地面硬化部分为水泥地面，面积1 984平方米，厂区总面积为15 362.5平方米。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地块位于柴河口林场103林班22小班、94小班，面积21.12亩，地类为林业辅助生产用地，属性为国有，区划林种为用材林，由于建设厂房和耕种农田，林地上的植被、森林土壤全部遭到破坏，A0层土全部毁坏，达到了严重毁坏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关于张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信，对张某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叶 晓 刚审 判 员 刘 江 峰审 判 员 马 维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清 莲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