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27民初1138号 原告：李志成，男，1976年12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万忠，男，系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赵平云，男，1978年12月1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 被告：胡会英，女，1970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斌，男，系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李某4，男，1972年3月2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   原告李志成诉被告赵平云、胡会英，第三人李某4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因李某4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万忠，被告赵平云及其与被告胡会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斌，第三人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志成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5080元及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10%的利率支付利息至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系朋友关系，平时以“弟兄”相称。2017年中，被告向原告口头预订1000公斤中药材白芨种子，价格为240元/公斤。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亲自到原告白芨地里采购白芨种子729.5公斤，合计货款175080元，并承诺下一次来采购时统一一次性付款。同年11月7日，被告再次亲自到原告地里采购白芨种子200公斤，合计货款48000元。被告两次共计采购原告白芨种子929.5公斤，合计货款223080元。第二次采购时，被告称没带现金，回家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将货款转给原告。由于双方系朋友，原告比较信任被告的为人，便同意了被告的要求，没有与被告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向被告索要欠条。但被告之后并没有按承诺将货款一次转账给原告。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7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00公斤白芨种子货款48000元，并承诺剩余货款于2018年元旦前付清。2018年元旦过后，被告又提出到春节后付款，春节后，被告又说拿不到糖厂甘蔗款，待榨季结束拿到甘蔗款为由拒不支付原告货款。2018年7月以后，被告发现白芨行情开始大幅下跌，便找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原告货款。至今被告仍欠原告货款175080元未付。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未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赵平云、胡会英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本案的适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由于原告的哥哥李某4是公务员，为了避免相关法律规定，避免公务员不得从事商务活动或其他盈利性交易的规定，由其妹妹、弟弟出面收取货款。从事实上看，被告与李某4多年以来一直都进行商业合作（包括李某4放高利贷给被告使用）及买卖交易，本案中的两次白芨交易都是和李某4进行的。从证据上看，被告的银行交易打款记录，有李某4，李某4的妹妹李某1、原告李志成。其他人的电话录音证明，证明其是与李某4进行交易买卖的，也是打款给李某4的妹妹李某1、妹夫李某3或原告。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了被告与李某4进行本案的白芨买卖以及多次其他买卖合作，其他买卖交易款项达到壹佰多万元（不包括高利贷款项及利息，利息被告就支付了15万元）被告与原告无任何生意上的往来，无债权债务，原告不具备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本案的事实是被告与李某4在2017年10月份至11月份进行了两次白芨交易：1.被告只收到了李某4的两批白芨，收到第一批白芨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份初，货款是175080元，收到第二批白芨的时间为2017年11月中旬。2.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银行打款13万元货款（第一批货款）给原告的哥哥李某4（银行卡直接转款给原告的妹妹李某1）后还欠45080元未支付。3.被告在2017年10月份初收到175080元的白芨后，发现质量不好，烂的很多，被告当时就打电话给原告的哥哥李某4，李某4说，放心，以后会处理的。4.被告为什么至今还拖欠李某4第一批货款45080元是因为白芨质量不好，烂的多，李某4承诺给被告处理，但是至今都不来处理，加之白芨价格比市场每公斤要高出110元，每吨高出11万元。所以被告至今将所欠尾款未支付给李某4。原告来找被告，问货款怎么处理，被告就叫其去地里挖白芨。5.被告2017年11月份又购买了他人20多万元的白芨，都全部支付了货款。三、仅凭录音证据，无法判定原告、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首先，录音证据里面的对话，被告并未承诺购买了原告的白芨。其次，被告并未承认欠原告的货款。最后，两被告只是小学文化，不属于高文化、高智商人群，原告是故意诱导被告回答白芨的事情，但是，由于被告至今还拖欠李某4的部分白芨尾款，烂白芨多，被告是要求李某4来进行协商处理烂白芨的事。四、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及交易惯例。从本案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交的录音，原告与被告即不是朋友，也不是长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更不是所谓的“兄弟”相称。被告如果购买了原告20多万元的白芨，怎么会没有买卖合同、购货单或欠货款凭证呢？单赁原告起诉中的“兄弟”相称，就免除了买卖合同、购货单或欠货款凭证了吗？这个是不符合常理及交易惯例，仅凭一份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请。五、原告诉“要求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至利随本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原、被告即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是否承担利息及利率，被告也未向承诺还款时间，起诉状只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方与原告李志成没有任何买卖关系，只是与原告的哥哥李某4有过三次白芨交易。5-6月份被告与李某4一直是生意上的合作，及被告向李某4借钱被告付了15万的利息，被告买了这些白芨李某4让了被告1000多元，被告在车上就把钱给了，第二批白芨交易是在10月初，货款是175080元，被告说货不好，10月26日钱打到李某1账户13万元，11月份又买了200公斤白芨，白芨是好的，当时被告也把钱付到对方的账户上了。这些事情都是与李某4的买卖，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适格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李某4的陈述意见，1、关于白芨是谁的，白芨货主是李志成，原告李志成及合作社的成员都是由第三人联系销售，找市场，被告联系买白芨的时候和第三人联系过，但是被告去地里面挖白芨，第三人都没有参与过，且原告一直都是以白芨为生活经济来源，第三人与原告及合作社的关系，第三人都是以帮助他们提供技术、联系销路，为他们服务，因为原告是第三人的亲兄弟，这个不能证明因为第三人在里面做指导就说白芨是第三人的；2.被告所付的13万元，这13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白芨采摘的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这13万付的时间是2017年的10月21日，被告亲自到证人李某1的地里面买了大白芨，当时是周末，第三人也在场，所以很清楚，被告实际只付了13万元，被告10月21日、10月22日挖的669公斤白芨在群里面发出来过，当天挖了以后证人把银行卡号给了被告，被告回去后没有打款，证人认为是跨行卡不对，又换了个卡给被告，证人李某1和第三人说了这个事情，就让第三人把卡号发给李某1，后面被告就把钱打到了证人李某1卡上，但是还差1000元，第三人认为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第三人就让李某1不要计较这1000元了。被告把款打给李某1后，发了一个短信，说大哥，钱已经打给小妹。这都是有记录的，21号被告拉了白芨回去后，24-25日回去后就在合作社群里面发了栽种的视频。21日后被告购买、栽种的白芨是证人李某1家的，30日以后才向原告购买的白芨，13万元是与李某1买卖合同中的款项。被告挖了两次白芨，第一次10月30日，第二次是11月7号，后面第三人就把原告的卡号发给被告，被告当天没有打款，过了几天被告才把11月7日买的白芨款打给李志成，10月30日的款项就没有打给李志成。   原告李志成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份证人证言，刘某、王某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929.5公斤白芨种子、当时合作社内部统一价格为每公斤240元及欠款175080元的事实。罗某、张某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白芨种子及当时合作社内部统一价格为每公斤240元的事实；   2.六份证人证言，李波、刘世雯、毕桂祥、毕桂杰、鲁培忠、鲁美仙证明被告亲自参与采挖向原告购买的白芨种子及合作社统一价格为每公斤240元的事实；   3.一份录音，原告向被告讨要欠款时的现场录音。证明被告欠原告白芨款175080元的事实；   4.一份微信群手机聊天截屏，证明2017年白芨种植季节来临前，合作社微信群不断提示种植风险。就在10月22日，群里提醒群成员“把控好风险，自己拿好把握，千万不要盲目跟风，否则遇到价格大幅下跌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10月26日，群里再次提醒“白芨种植风险很大，大家要适可而止，不要拼尽全力去赌”。被告当时是合作社微信群的成员，知悉这些风险提醒，并且身为一个专门做生意的人，完全具有独立的分析判断能力。购买白芨种子完全处于其个人投资决策；   5.2015年-2020年白芨价格趋势图，侧面证明被告拒不向原告付款是因为自2018年后白芨价格大幅下跌后想赖账；   6.三张照片，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白芨时，被告亲自到现场监督挖掘白芨，不存在被告所述白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   7.证人刘某、罗某、张某、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证人参与挖白芨，原、被告双方买卖白芨的事实及购买的数量、价格；   8.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被告支付给李某1的13万元，是另外一个合同，不是给本案这个合同的钱。   经质证，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身份信息没有异议，但是原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六个人的证言有异议，提出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必须要出庭，经过法庭的询问，没有出庭的，其不能作为证人证言证据来使用，所以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微信群聊天截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白芨价格趋势图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6，三张照片，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证人刘某、罗某、张某、王某的证言有异议，提出证人与原告存在亲戚、雇佣关系，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与原告有亲戚关系，提出买卖需要有凭证证据，不是证人的证言就能证明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赵平云、胡会英针对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一份新平县农村商业银行漠沙支行打款记录，证明被告按原告的哥哥李某4的指示打白芨款13万元给李某1的事实；   2.一份新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平农村商业银行、红塔农村商业银行红塔支行打款记录，一份赵平云与雷敏电话录音、李阿锐、毕桂祥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一、被告与李某4发生的买卖合同的事实；二、证明被告都是按照李某4的指示将货款、还款打给李某4的妹妹李某1、妹夫李某3及其本人的事实；三、证明被告目前尚欠李某4白芨货款45080元的事实；   3.六份2013年至2015年的银行打款记录，欲证明被告与原告李志成没有生意业务上的往来，被告只与第三人李某4有交易。   经质证，原告李志成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不认可，对第一份证据打给李某1这笔钱，是李某1自己种植的白芨，是她自己卖给被告的，与本案无关，李某1自己有白芨基地，李某4是李志成的哥哥，与本案无关，李某4只是合作社义务顾问，对合作社进行政策、销售、技术提供无偿指导；证据2，电话录音，还欠45080元的事实不认可，李某4与被告之间，借款多少利息产生多少与本案白芨买卖没有关联。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提出被告方所述按第三人的指示打给证人李某113万元不是事实，与本案无关；被告证明目的不是事实，不是第三人安排被告把原告方的货款打给李某1，而是李某1把卡号发给被告以后没有打款，所以李某1就把卡发给第三人让第三人转发给被告，第一次与李志成买的白芨价款是175080元，第二次48000元，被告只付了第二次的货款，所以现在被告还欠货款是175080元，被告打给证人李某1的款项13万元是李某1与李某2之间的货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8，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欲证明被告向其购买白芨的事实，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对被告欲证明其只与李某4有过买卖关系，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打款给李某113万元是听李某4的指示，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庭审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平云与胡会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李某4与原告李志成系兄弟关系。2013年，被告赵平云、胡会英与第三人李某4因收购玉米有生意上的合作相互认识为朋友关系。原告李志成所在社区因发展生产需要成立合作社，原告李志成系合作社成员，第三人李某4在合作社负责生产指导，销售产品等业务，但不是合作社成员。2017年，合作社栽种白芨，被告与第三人李某4联系购买白芨种子。被告通过与第三人李某4联系购买白芨共计三次，第一次购买了白芨150公斤，198元/公斤，共计货款29700元，被告方货款已付清；第二次购买了729.5公斤，240元/公斤，共计货款175080元，被告货款未付清；第三次购买了200公斤，240元/公斤，共计货款48000元，被告方货款已付清。原、被告双方因购买白芨729.5公斤，240元/公斤，货款175080元未付清产生纠纷，原告李志成诉讼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方向原告李志成购买白芨，双方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白芨，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支付购买白芨的货款。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方支付白芨欠款1750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方辩解称，其购买的白芨不是原告的，系第三人李某4的，经本院查明，白芨是原告李志成栽种，第三人李某4只是负责销售，白芨的卖方是原告李志成，被告方对白芨的出卖是谁不清楚，但其认可第二次购买白芨729.5公斤，原告李志成与第三人李某4均认可被告方第二次购买的白芨729.5公斤的卖方是原告李志成，故对被告方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方辩解称，第二次购买白芨货款175080元，已经按照第三人李某4的安排支付了130000元给案外人李某1，因被告方与案外人李某1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若被告方认为与李某1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李某1收取130000元没有依据，可以另诉主张。故对被告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购买白芨的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损失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被告方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10%的利率支付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在起诉之前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以被告方所欠货款175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赵平云、胡会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成货款17508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6月22日起以175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2元，由被告赵平云、胡会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瞿晓红 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 人民陪审员  范金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