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8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宜章县岩泉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第18村民小组。负责人：姚国军，该村民小组组长。诉讼代表人：李为龙，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章县岩泉镇团结村民委员会第9村民小组。负责人：姚汉雄，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姚国民，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代理人:唐光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张润槐，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黄昌锋。委托代理人：曾林涛，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廖志华。委托代理人：李娜。原审原告宜章县岩泉镇团结村民委员会第9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团结村9组）不服原审被告宜章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章县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湘10行初6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团结村9组的诉讼请求。团结村9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行终1929号行政裁定，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湘10行初8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宜章县岩泉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第1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团结村18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湖南省宜章县××村的南面，团结村9组称为“岭背大山”，团结村18组称为“龙花段火烧岭山”，四至范围：东以土畔为界，南以土畔为界，西以路为界，北以岭脊、石头为界。1982年3月28日，宜章县政府向原岩泉公社筲箕塘大队第一生产队（现团结村9组）颁发2××6号林权证，该证载明：第五栏山林地点“岭背大山”，四至为：东以路为界，南以三队土为界，西以田为界，北以石头水沟为界。1982年3月29日，宜章县政府向原岩泉公社筲箕塘大队第十生产队（现团结村18组）颁发2××1号林权证，该证载明：第六栏山林地点“龙花段火烧岭山”，四至为：东以三队土边界，南以三队土边界，西以路为界，北以一队山界石头为止。2010年4月30日，宜章县岩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岩泉镇政府）、原宜章县岩泉镇筲箕塘村委会（以下简称筲箕塘村委会）向宜章县政府出具《林地权属证明》，主要内容：“经我单位核实，兹有岩泉乡（镇）筲箕塘村1、10组一块林地，小地名岗箕塘后龙山，面积379.0亩，其四至界线为：东以山窝井水与本村7、8组及大队联组岭交界，南以岭脚旱土为界，西以油竹小沟山窝与枫木塘村的山交界，北以渠道土塝及本自然村房屋为界。此林地所有权属筲箕塘村1、10组集体所有，四至界限清楚，无任何权属纠纷。特此证明。”岩泉镇政府、筲箕塘村委会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确认，筲箕塘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姚国军签字确认。2010年5月7日，岩泉镇政府在筲箕塘村委会的公布栏公布《林地林权登记公布表》十天，该公布表上载明原宜章县岩泉镇筲箕塘村1组（以下简称筲箕塘村1组，现团结村9组）、原宜章县岩泉镇筲箕塘村10组（以下简称筲箕塘村10组，现团结村18组）申请登记的“岗箕塘后龙山龙花洞”的位置、面积、四至、权属者等基本情况，姚国军作为证明人及张贴人员，在该公布表上签字确认。2010年7月16日，林业部门、乡镇政府、筲箕塘村1组（现团结村9组）、筲箕塘村10组（现团结村18组）及相邻户主等，对上述林地进行现地核实，并填写《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情况记录表》，参与核实人员及相邻户主在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姚国军、姚汉雄作为村组代表在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2010年7月17日，岩泉镇政府在筲箕塘村委会的公布栏公布《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公示表》三十天，该公布表上载明筲箕塘村1组、10组申请登记的“岗箕塘后龙山龙花洞”的位置、面积、四至、权属者等基本情况，姚国军作为证明人及张贴人员，在该公布表上签字确认。2010年8月16日，筲箕塘村1组、10组填报《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要内容：小地名“龙花洞、岗箕塘村后龙山”，面积和四至与上述《林地权属证明》载明的内容一致，林权共有权利人为筲箕塘村1组、10组村民所有。原宜章县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办公室在该申请表上加盖公章确认，岩泉镇政府签署“情况属实，同意申请人向县政府申领权属证书”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确认，原宜章县林业局签署“符合发证条件，呈请县政府审定核发权属证书”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确认，宜章县政府签署“同意发证”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确认。2010年8月18日，宜章县政府颁发林证字（2010）第Ｂ××4号林权证（以下简称9××4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筲箕塘村1组、10组，小地名为“龙花洞、岗箕塘后龙山”，面积379亩；四至范围为东以山窝井水与本村7、8组及大队联组岭交界，南以岭脚旱土为界，西以油竹小沟山窝与枫木塘的山交界，北以渠道土塝及本自然村房屋为界。争议地在9××4号林权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内。2017年9月1日，筲箕塘村1组与宜章县团结顺意采石场签订《山岭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该合同涉及租赁的范围包含争议地。团结村18组村民李玉龙认为宜章县团结顺意采石场超范围采石，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9月7日，团结村18组村民李玉龙代表该组向宜章县政府提交《申请报告》，请求认定2××1号林权证效力，再次确定“龙花段火烧岭”山林地权属。2018年9月19日，宜章县政府作出2号答复通知，认为：1.2××1号林权证至今仍合法有效；2.团结村**是“龙花段火烧岭”林地所有权的合法权利人；3.团结村18组可持2××1号山林权证依法行使“龙花段火烧岭”林地的所有权。确认“龙花段火烧岭山”林地面积为23亩。团结村9组不服，于2018年10月2日向宜章县政府提交《山林权属确权申请书》，请求：撤销2号答复通知，将“岭背大山”的林地所有权明确归团结村9组所有。同日，宜章县政府对该申请予以立案，此后，向团结村9组、团结村18组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办案组成人员通知书、参加现场勘查通知、参加协调会通知等。宜章县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组织争议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和现场核实证据，于2018年11月1日组织争议双方召开协调会，并进行举证、质证和陈述意见，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宜政林决字第4号林业行政裁决（以下简称4号行政裁决），于2018年11月13日向争议双方送达4号行政裁决。4号行政裁决认定：团结村9组持有的2××6号林权证登记的“岭背大山”林地位于争议地的西面，不包含争议地；团结村18组持有的2××1号林权证登记的“龙花段火烧岭山”林地的四至范围与争议地基本相符，基本能形成闭合圈，包含争议地；2号答复通知附件1标注的“龙花段火烧岭山”范围及面积存在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裁决：一、撤销2号答复通知的附件1《龙花段火烧岭山林地范围位置图》；二、争议地“龙花段火烧岭”东以土畔为界，南以土畔为界，西以路为界，北以岭脊、石头为界的所有权归团结村18组所有（面积14亩，具体权属界线见附图）。团结村9组不服4号行政裁决，于2018年12月26日向郴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行政裁决。团结村9组仍不服，于2019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4号行政裁决和11号复议决定，由宜章县政府和郴州市政府负担本案受理费用。另查明：一、2019年4月3日，宜章县岩泉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姚国军系团结村18组组长。2019年4月28日，团结村18组李明发等19名李姓村民共同推选该组村民李玉龙作为代表人参与诉讼活动。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在《推选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盖章确认推荐情况属实。为核实这一情况，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对姚国军进行询问，姚国军陈述：李玉龙是团结村18组李姓组员推荐的代表，姚国军认为争议地不属于团结村18组的，故不参与该案诉讼活动。2019年8月2日，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团结村**共有**村民。2020年1月18日，团结村18组向该院提交《诉讼代表人推荐书》，该组李明发等20余名村民共同推选该组村民李为龙作为代表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在推荐书上盖章确认推荐情况属实，庭审时姚国军认可李为龙的代表人身份。二、争议双方均未提交土改时期、合作化时期、“四固定”等确权时期的权属依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4号行政裁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4号行政裁决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该院调取的《林地权属证明》《林地林权登记公布表》《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情况记录表》《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公示表》《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9××4号林权证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团结村9组、18组共同于2010年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岗箕塘后龙山龙花洞”山场向宜章县政府申请办理林权登记，原宜章县岩泉镇筲箕塘村委会、团结村9组组长姚汉雄、团结村18组组长姚国军均认可该山场属团结村9组、18组共同所有，并在上述证明或表中签字、盖章确认。宜章县政府在颁发9××4号林权证前，进行现地核实、公示等调查后，核发了9××4号林权证，在没有充分证据否定9××4号林权证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该证是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也就是说，上述证据可证实争议地属团结村9组和18组共同所有，宜章县政府将争议地确权归团结村18组所有不当。宜章县政府在作出4号行政裁决前，争议双方均未告知已共同对争议地申请林权登记的客观事实，宜章县政府亦未能查明上述事实，致使4号行政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1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行政裁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团结村9组主张自己持有的2××6号林权证登记的“岭背大山”包含争议地。各方当事人对该证“岭背大山”的南至和西至无异议，对东至和北至有异议。该证载明“东以路为界，北以石头水沟为界”，宜章县政府主张，团结村9组在行政裁决程序中指界的东至和北至与诉讼程序中的指界有出入，以前指界的东至并没有路，以前指界的北至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的第二次现场勘查时的指界不是同一地点。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团结村9组指界的东至虽然有一条可以行走的小道，但不能确定为路，且国家绘制的地形图中未标示此处为路；团结村9组指界的北至水沟并不明显，无法确定为水沟，团结村9组亦认可前后几次现场勘查中对于北至的指界地点不同。根据上述情况，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2××6号林权证“岭背大山”的东至和北至与争议地的东至和北至相符，不能证明该证包含争议地，团结村9组以该证对争议地主张权属依据不足。团结村18组主张2××1号林权证登记的“龙花段火烧岭山”包含争议地。各方当事人对该证“龙花段火烧岭山”的南至无异议，对东至、西至和北至有异议。该证载明“东以三队土边界”，团结村9组主张团结村18组指界的东至是二队的土，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该处确实有土，但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土的权利人是谁。该证载明“西以路为界，北以一队山界石头为止”，团结村9组认可团结村18组指界的西至有一条路，北至是一队山，但主张不是该证载明的路。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团结村18组指界的西至确有一条道路，且国家绘制的地形图中明确标示此处为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团结村18组指界的北至是一队山。根据上述情况，2××1号林权证“龙花段火烧岭山”的南至、西至和北至与争议地的南至、西至和北至基本相符，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东至与争议地东至相符，2××1号林权证包含部分争议地，但团结村18组以该证对整个争议地主张权属依据不足。同时，争议双方均未提交土改时期、合作化时期、“四固定”等确权时期的权属依据，争议双方仅以2××6号林权证或2××1号林权证对整个争议地主张权属，证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宜章县政府受理团结村9组的确权申请后，依法向争议双方送达受案、应诉、举证、告知办案组成人员通知书等文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调解、举证质证、陈述申辩等，在调解不成时，依据争议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4号行政裁决，程序并无不当。团结村9组主张，团结村18组组长姚国军并未委托李玉龙、李有发代理该组处理本案林权争议，两被告对此未予审查，程序违法。本案中，团结村18组组长明确表示对争议地不主张权属，但是该组部分村民认为争议地属该组集体所有，在此情况下，该部分村民为维护集体利益，有权就争议地的权属问题提交证据、发表意见，宜章县政府、郴州市政府为查明案件事实，准许该组村民李玉龙、李有发作为该部分村民的代表参与行政裁决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同时，团结村18组部分村民在原审中推选李玉龙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该案诉讼活动，亦是对其身份的认可。团结村9组以此为由主张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团结村9组主张，宜章县政府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团结村11组等村民小组参与行政裁决程序，未依法调查取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团结村11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宜章县政府存在未依法调查取证的行为，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团结村9组还主张，调查人员谭军艳参加答复阶段调查，不应参加本案行政裁决程序；范寒芬作为行政裁决程序调查组成员，应当全程参与行政裁决的审理，但其未参加现场调查。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参加答复阶段的工作人员不得参与行政裁决程序，也未规定参与行政裁决程序的工作人员应当参与案件的每一个环节，团结村9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范寒芬存在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行为，其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团结村9组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宜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宜政林决字第4号林业行政裁决；2.撤销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郴政行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3.责令宜章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宜章县人民政府和郴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团结村18组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1号林权证“龙花段火烧岭山”东至界线与争议地东至界线不符，包含部分争议地的事实错误。2××1号林权证登记的“龙花段火烧岭山”四至范围与实地相符，包括了全部争议地。团结村9组的“岭背大山”与上诉人的“龙花段火烧岭山”东西相邻，各自四至抵界分明，并不重叠。“岭背大山”四至范围没有包括争议地。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判决采信9××4号林权证错误。9××4号林权证是上诉人的组长姚国军和被上诉人团结村9组采取不正当手段向宜章县政府申请颁发的，发证之前没有召开村民大会。9××4号林权证一直未颁发，由岩泉镇政府保管。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宜章县政府和郴州市政府作出的4号行政裁决和11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合规，一审判决撤销该行政裁决和行政复议决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行初8号判决。2.维持宜章县政府4号行政裁决。3.维持郴州市政府11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团结村9组口头答辩称：1.团结村18组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属实，缺乏事实依据。2.9××4号林权证的发证过程，存在程序上的问题。被上诉人宜章县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4号行政裁决正确。答辩人经过调查查明团结村18组持有的2××1号林权证第6栏载明的“龙花段火烧岭山”林地的四至范围与争议地基本相符，能形成闭合圈，包含争议地。团结村9组持有的2××6号林权证登记的“岭背大山”的四至范围未包含涉案林地，与涉案林地无关。答辩人将涉案林地的所有权确归团结村18组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团结村18组的“龙花段火烧岭山”的东至界线与争议地东至界线不符，团结村9组的“岭背大山”包含了部分涉案林地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作出的4号行政裁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郴州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9××4号林权证虽是宜章县政府制作，但并未发放给团结村18组和团结村9组，且双方均认为该证的颁证程序违法，9××4号林权证并未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证作为本案判决的主要证据，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团结村18组和被上诉人团结村9组对争议地的四至范围没有异议，即东以土畔为界，南以土畔为界，西以路为界，北以岭脊、石头为界。双方均未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权属依据。宜章县政府作出4号行政裁决认定，团结村18组持有的2××1号山林权证登记的“龙花段火烧岭山”林地的四至范围与争议地基本相符，基本能形成闭合圈，包含争议地，确定该争议地的所有权归团结村18组所有。团结村9组对团结村18组2××1号林权证登记的“龙花段火烧岭山”的南至无异议，对西至、北至和东至有异议。该证载明“西以路为界，北以一队山界石头为止”，团结村9组认可团结村18组指界的北面是一队山，西面有一条路，但主张不是该证载明的路。从现场勘查和国家绘制的地形图中对有关参照物标注的情况看，团结村18组指界的西面有一条路。该证载明“东以三队土边界”，团结村9组主张团结村18组指界的东面是二队的土，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土的权利人。4号行政裁决认定2××1号林权证“龙花段火烧岭山”的东至与争议地东至相符的事实不清。另外，一审法院调取的宜章县政府2010年8月18日颁发的9××4号林权证，该证包含争议地，载明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筲箕塘村1组、10组。宜章县政府在颁发林权证前，进行调查、公示、勘界等程序，团结村9组组长姚汉雄、团结村18组组长姚国军亦认可该山场属团结村9组、18组共同所有，并在《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情况记录表》签字确认。团结村9组和团结村18组主张9××4号林权证颁证错误，但均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否定9××4号林权证的效力。宜章县政府在作出4号行政裁决前，未查明已颁发9××4号林权证的事实，将争议地的所有权确定归团结村18组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4号行政裁决，责令宜章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团结村9组不服4号行政裁决，于2018年12月26日向郴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郴州市政府受理后，依法向宜章县政府、团结村18组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文书，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11号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但11号复议决定对4号行政裁决没有认真审查，并予以维持错误，依法应于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团结村18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团结村18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建湘审 判 员  夏 阳审 判 员  余旭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