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甘执复20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王兴强，男，汉族，1969年10月4日出生，甘肃省高台县人，住甘肃省高台县。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陈世杰，男，汉族，1978年8月13日出生，甘肃省高台县人，住甘肃省高台县。 申请执行人：刘霞，女，汉族，1974年11月13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 复议申请人王兴强、陈世杰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掖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霞与被执行人王兴强、陈世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20）甘07执18号《执行通知书》，向张掖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张掖中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甘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王兴强、陈世杰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霞与王兴强、陈世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张掖中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2019年3月10日作出（2018）甘07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兴强、陈世杰支付刘霞转让款24000000元、违约金3456000元（24000000元×1.2%×12月），合计27456000元；二、刘霞支付王兴强、陈世杰垫付的电梯款及税费1420820.70元（800000+214820.70+406000），利息204598.18元（1420820.70元×1.2%×12月），合计1625418.88元；三、上述一、二项抵顶后，王兴强、陈世杰支付刘霞转让款及违约金25830581.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月内付清，并以未付转让款22579179.3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2%承担自2018年8月22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232元（预交193000元），由王兴强、陈世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904元，刘霞负担16831元，王兴强、陈世杰负担13073元。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甘州区法院在执行（2016）甘0702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王兴强、陈世杰于2018年12月2日向法院交纳案件款400000元及执行费6000元，该债务系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应由刘霞承担，并从判决的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王兴强、陈世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王兴强、陈世杰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刘霞向张掖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张掖中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案号为（2020）甘07执18号。2020年4月3日，张掖中院作出（2020）甘07执18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王兴强、陈世杰应履行的义务为：1.交纳案件款25830581.12元；2.利息4877102.73元（以未付22579179.3为基数，按照月息1.2%承担自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2月22日的利息），并利随本清；3.案件受理费175232元；4.执行费94856元；以上合计30977771.85元。本案现在执行中。 本案在张掖中院组织的听证过程中，王兴强、陈世杰主张张掖中院（2018）甘07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中，刘霞已转让债权三笔，在股权转让之前存在债务三笔，均应从执行标的额中予以扣减。 转让的债权为： 1、向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600万元。提交2019年12月10日刘霞与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依据张掖中院（2018）甘07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陈世杰、王兴强应付刘霞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共计25830581元，刘霞将其中的600万元转让给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收回并用于偿还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保的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张掖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息。同时，提交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所属日期为2020年1月15日。经刘霞质证认为，与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属实。签订协议的原因是陈世杰、王兴强挂靠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建设，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给陈世杰、王兴强应付的工程款，将2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目的是由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三四十万元的手续费和报酬后，将余款给付刘霞。陈世杰、王兴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真实，第一、二页没有刘霞的签字，债权转让的数额为200万元，而不是600万元。同时，刘霞与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掖农村商业银行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霞没有给陈世杰、王兴强送达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没有收到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留陈世杰、王兴强的工程款。 2、向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让10467812元。提交2020年3月6日刘霞与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依据张掖中院（2018）甘07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陈世杰、王兴强应付刘霞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共计25830581元，刘霞将其中的10467812元转让给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收回并用于偿还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的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张掖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息。同时，提交《通知》1份，署名为刘霞，所属日期为2020年3月6日。经刘霞质证认为，与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属实。签订协议的原因是陈世杰、王兴强对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刘霞为了尽快实现自己的债权与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由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需给付刘霞1000万元，其余467812元作为报酬。同时，刘霞与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掖市农村商业银行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霞没有给陈世杰、王兴强送达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通知》。 3、向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转让120万元。提交2020年3月6日刘霞与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刘霞委托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陈世杰、王兴强股权转让纠纷一、二审案件，应支付律师费120万元，由刘霞将该案确定的债权中的120万元转让给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由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收回抵顶律师费。同时，提交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520号《民事调解书》1份，该案高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2020年4月2日作出调解书确定：王兴强、陈世杰偿付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从刘霞处转让所得债权120万元，限于2020年5月10日前付2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付100万元。经刘霞质证，对该笔债权转让无异议。 存在的债务为： 1、在张掖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与被执行人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广发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张掖市良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雷朝辉、牛建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借款人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张掖中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甘07执1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担保人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高台县湿地新区中医院北侧面积为13604.15平方米的土地，查封期限三年。该案正在执行中，执行标的额为8606658.49元。王兴强、陈世杰提交张掖中院（2017）甘07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甘07执1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各1份，认为公司将承担担保责任，应从刘霞申请的执行标的额中扣除相应数额。经刘霞质证认为，该担保债务，王兴强、陈世杰曾在（2018）甘07民初136号案件中反诉主张过，已被驳回。因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没有实际承担责任，所以不应当从申请的执行标的额中扣除。 2、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缴纳的城市配套费377269.05元、人防费213000元、土地使用费523000元。王兴强、陈世杰提交承诺书和土地使用税清单各1份，认为该费用系刘霞转让股权时隐瞒的债务，应由刘霞承担，从申请的执行标的额中予以扣除。经刘霞质证认为，该费用王兴强、陈世杰曾在（2018）甘07民初136号案件中反诉主张过，已被驳回，不应从申请的执行标的额中扣除。 3、甘州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华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履行1427475.80元。其中：2018年12月2日交纳案件款400000元；2019年11月12日、14日、15日、20日四次交纳案件款25300元。2019年12月4日，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和解协议应支付案件款672600元，承担迟延履行利息354875元，合计1027475元，由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住宅2套，价款为785228.80元，给付现金216947元。王兴强、陈世杰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书3份、收取案件款条据5张、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2张，认为以上款项应由刘霞承担，从刘霞申请的执行标的额中扣除。经刘霞质证认为，对于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日交纳的案件款400000元及执行费6000元，王兴强、陈世杰已在（2018）甘07民初136号案件中反诉主张过，其主张被法院支持并在判决时已经扣除。其他款项中只认可案件款672600元可以从申请的执行标的中扣除，对承担的迟延履行利息不认可。 张掖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兴强、陈世杰提出的刘霞已转让的债权和应承担的债务能否从执行标的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刘霞转让的三笔债权，王兴强、陈世杰实际是主张刘霞的债权已消灭，债权应由受让人享有。但是，刘霞仅认可对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转让的120万元，对其他两笔债权转让并不认可，认为债权转让不成立，而且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此，对转让给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的120万元债权应从刘霞申请的执行标的中予以扣除，但对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应通过诉讼或者其他合法途径予以确认，待效力确认后再行主张。关于刘霞应承担的三笔债务，王兴强、陈世杰认为该债务系刘霞在股权转让之前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由刘霞承担，王兴强、陈世杰实际是主张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负有的担保债务和应当缴纳的城市配套费、人防费、土地使用费等债务，王兴强、陈世杰已在（2018）甘07民初136号案件中反诉主张过，因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实际承担责任和缴纳相关费用，本院并未支持。因此，该两笔债务在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情形下，不应予以抵销。对于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甘州区法院执行的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一案中，已交纳的400000元案件款和6000元执行费，王兴强、陈世杰已在（2018）甘07民初136号案件中反诉主张过，本院在判决时已经予以扣除，故在本案中不能再行主张。对于履行的款项中，刘霞只认可案件款672600元，对迟延履行利息不予认可。故对刘霞只认可的672600元应予以抵销，从申请的执行标的中予以扣除，对不认可的部分应由双方通过诉讼或者其他合法途径予以确认后再行主张。 综上，王兴强、陈世杰提出的刘霞向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转让债权1200000元、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甘州区法院执行的张掖市三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一案中交纳案件款672600元应从申请执行标的额中予以扣除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张掖中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异议请求，张掖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三）项、第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张掖中院（2020）甘07执18号《执行通知书》中被执行人王兴强、陈世杰应交纳的案件款25830581.12元扣减1872600元，即为23957981.12元，利息作相应调整；二、驳回王兴强、陈世杰的其他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称，一审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王兴强、陈世杰与申请执行人刘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张掖中院(2018)甘07执18号《执行通知书》确定履行的义务:1、缴纳案件款25830581.12元:2、利息4877102.73元:3、案件受理费175232元:4、执行费93856元以上合计30977785元。张掖中院执行裁定书(2020)甘07执异17号只认定被申请人刘霞向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的转让债权1200000元和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权人缴纳的案件款672600元，对其他债权转让金额以被申请人刘霞不认可为由驳回系适用法律错误。 1、对刘霞向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债权转让600万元和向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让10467812元，在听证过程中，经刘霞质证，承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属实”。且在该案中，申请人接到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申请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协议且已经部分向受让人履行甘肃宏鼎公司200万元，应当视为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对这两笔债权16467812元应当从被申请人刘霞申请执行金额中扣除。 2、在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8)甘07执1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案外人)将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兴强、陈世杰)名下土地13604.15平方米查封，查封期限三年。此执行案涉及的被执行人为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刘霞)应当承担的债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若法院继续支持刘霞的强制执行申请，则同一债权将出现两个执行申请人，而且刘霞的执行申请在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分行之后，所以应当支持申请人的异议，从被申请人刘霞的执行申请金额中扣除8606658.49元。 2019年12月4日由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甘肃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为刘霞承担债务)担保债务1027475元，作为申请人王兴强、陈世杰已经履行完毕，此款项应当由刘霞承担。 另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霞涉嫌相互串通悉意隐瞒财产，为了逃避执行，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让申请人承担不应当承担的债务。 上述复议申请恳请贵院采纳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撤销张掖中院(2020)甘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事项第二项，支持申请人从申请执行人刘霞执行金额中扣除执行款项28815215.34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另查明，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梁晓琴和本案申请执行人刘霞，梁晓琴持有该公司72%的股份，刘霞持有28%的股份。2017年5月22日，梁晓琴、刘霞作（甲方）与王兴强、陈世杰（乙方）协商将梁晓琴、刘霞持有的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兴强、陈世杰，2017年6月5日，甘肃盛世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兴强、陈世杰。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申请人在执行程序中提起执行异议和对执行异议裁定申请复议的目的在于以申请执行人转让给案外第三人的债权和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代为履行的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抵销其应当履行的债务，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复议申请人所主张的申请执行人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发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2、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是否有替申请执行人代为履行并经申请执行人认可的债务，该债务是否发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关于执行程序中债务的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申请执行人刘霞分别与案外第三人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三份《债权转让协议》。申请执行人与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申请执行人与《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经过高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能够发生抵消债权的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确认所转让的债权为120万元，原审异议裁定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另外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申请执行人也未认可可以抵销债务。鉴于执行程序不具有实体审查权，如果强行审查不但违背法定程序，也必然变相损害案外第三人甘肃宏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故原审法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对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作审查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异议裁定对于申请执行人自认并同意抵销的由被执行人作为股东控制的公司代为履行的股权转让之前申请执行人控制的公司发生的法判债务予以核减6726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异议裁定对于经过在（2018）甘07民初136号案件中对反诉主张的审理作出不予支持的认定或支持并予以扣除的两笔债务认定系重复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复议申请人所主张的刘霞“涉嫌串通、恶意隐瞒财产、逃避执行”问题，鉴于刘霞在执行案件中的诉讼主体为申请执行人，并不符合规避执行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条件，该主张也不是异议和复议案件审查的范围，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复议申请人关于刘霞“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让申请人（意为复议申请人）承担不应当承担的债务”的主张，如债权转让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可通过追偿或撤销权诉讼另行寻求救济，该主张亦非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王兴强、陈世杰的复议申请，维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志 钧 审判员 高 子 文 审判员 程 殿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