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峰，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元市利州区人，广元市荣唯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金岸名邸******。2008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峰因犯抽逃出资罪，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2009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健，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敏昭，男，生于1975年8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县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县。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强，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旭男，生于1986年9月19日，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县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县，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苑路公园******。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苗玉禄，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学勇男，生于1974年3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县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县，住四，住四川省广元市经技术开发区袁家坝嘉陵村************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郑爱民，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276971，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工业集中区318线以北v> 诉讼代表人：郑皆勇。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峰、郑敏昭、陈旭、郑学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诉被告单位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峰及其辩护人张健、被告人郑敏昭及其辩护人张强、被告人陈旭及其辩护人苗玉禄、被告人郑学勇及其辩护人郑爱民，被告单位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皆勇到庭参加诉讼。因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尚未审结时，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20年1月14日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另案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峰以及其他同案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涉及到要对被告人王峰进行数罪并罚，本院将被告人王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以内部移送的方式，移送到（2020）川0802刑初25号案中处理，本判决书不再对王峰进行重复评价，仅对同案犯作出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敏昭系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旭系该公司股东兼财务负责人、出纳。2013年，被告单位闽达公司合作建筑商撤离后，甲方要求被告单位及起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郑敏昭提供发票以支付钢材款。为抵扣增值税款，被告人郑敏昭、陈旭谋定向外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被告人郑敏昭找到其堂弟被告人郑学勇介绍开票渠道，并帮助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郑学勇同意并约定以票面金额3%一4%作为点子费用后，被告人郑学勇联系广元荣唯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唯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郑敏昭伙同陈旭、郑学勇采用虚构账目，资金回流等手段，在没有真实交易的前提下，同案犯王峰在明知荣唯达公司与闽达公司没有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被告人郑学勇在荣唯达公司领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邮寄发票的方式送达给被告单位闽达公司。被告单位闽达公司接受荣唯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张，价税合计367.922819万元，税额62.54689万元，在税务机关进行了税款抵扣。破案后，被告人郑敏昭、陈旭的亲属代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退税承诺计划书，并已将抵扣税款全部退缴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以抵扣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物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峰、郑学勇、陈旭、郑敏昭的供述与辩解等作为控罪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闽达公司的直接责任人郑敏昭、陈旭在没有钢材实际交易发生的情况下，找被告人郑学勇介绍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郑敏昭、陈旭的亲属已代其退缴税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敏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郑敏昭、陈旭、郑学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敏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敏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郑敏昭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其没有前科，适用缓刑完全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旭是公司的会计，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抓获时没有反抗，虽然第一次没有如实供述，但是第二次如实供述，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郑学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学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郑学勇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获利，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闽达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已经预缴罚金、退缴抵扣税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登记表、到案记录、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案件来源，侦查程序启动合法，以及被告人郑敏昭被抓获归案，于2019年8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被告人郑学勇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陈旭系抓获归案，于2019年8月5日被临时寄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 2.被告人身份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郑敏昭、陈旭、郑学勇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入库清单。证实抵扣税款已退缴的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闽达公司与荣唯达公司的会计凭证，采购收货单。证实被告人郑敏昭虚开的62.5万元增值税发票已进入闽达公司财务账目的事实； 5.广元市税务稽查局的核查资料：闽达公司的税务登记表、认证抵扣税款信息清单、销售记账凭证、出库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闽达公司与荣唯达公司没有实际的交易，荣唯达公司通过伪造出库通知单、通知单，虚构交易记录，伪造交易行为，给闽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由被告人郑学勇领取后，经税务部门认证后抵扣税款62.5万元。 6.闽达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记账凭证、被告人陈旭天府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荣唯达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记账凭证。证实闽达公司为掩盖与荣唯达公司之间的虚假交易，采用银行转账再扣留点子费后其余资金回流到闽达公司的方式，在公司账目上平账的事实。 7.闽达公司与荣唯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闽达公司具有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体资格。 8.广元市世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世达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与具有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体资格。 9.荣唯达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荣唯达公司与闽达公司2013年2月26日-2014年2月28之间的账目往来清单，荣唯达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发票签收单。证实2013年1月1日-6.30荣唯达公司累计欠缴税款30.442704万元；2013年2月25日-10月21日，荣唯达公司以收取货款的名义伪造出库单据，给闽达公司虚开四次共计15张增值税发票，税额62.54689万元，为了做假账，闽达公司与荣唯达公司之间的银行账户有一笔60万元的资金回流，采用现金做假账掩盖他们之间的没有真实交易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在闽达公司为被告人陈旭代持股份的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任财务负责人期间，荣唯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峰指使其采用虚开供货单的方式为多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经其辨认，虚开的发票中含有给闽达商贸开具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峰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系广元市荣唯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是实际控股人，主要进行钢材销售业务。记不清与闽达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交易。2013年2月-2013年10月荣唯达公司根据航达公司的要求，向闽达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15张，金额60万余元。 2.被告人郑敏昭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经郑学勇介绍，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支付点子费的方式，在荣唯达公司购买了15份专票，虚开的全部专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一致。 3.被告人陈旭的供述与辩解。供称被告人郑敏昭联系郑学勇虚开专用发票，并安排被告人陈旭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经过，与庭审查明的一致； 4.被告人郑学勇的供述与辩解。供称被告人郑敏昭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由被告人陈旭给他提供相关材料之后，他再找到被告人王峰，被告人王峰要求按照专票的票面金额支付点子费，再由荣唯达公司开具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专票由其领取；同时供称闽达公司与荣唯达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转账60万元是为了做假账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一致。 上列证据系公安机关依程序合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郑敏昭、陈旭为了骗取国家税款，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实行“双罚制”，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并追究其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即被告人郑敏昭、陈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学勇明知他人没有真实货物购销业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敏昭、陈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主动预缴罚金，退缴税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勇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其主动预缴罚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敏昭、陈旭、郑学勇系初犯，悔罪表现较好，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充市闽达钢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郑敏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郑学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金明 审 判 员  郭 雪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蔓容 书 记 员  张 瑜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