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卫，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融基凤凰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雪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崇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雪广，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刚，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卫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融基凤凰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商卫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融基凤凰山公司和王雪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导致作出了完全错误的裁判结果，应予纠正。本案中商卫主张的借贷债权具有明确具体的请求权基础，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判断商卫的该债权请求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唯一的考量标准即为商卫提出的权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完全符合该条法律规范的要件事实。依据第17条的规定，商卫于本案中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若就此不做抗辩，即足以据此认定商卫的主张成立了。若其提出抗辩否认系借贷关系，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其他法律关系确实存在。若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即应承担举证不足的后果，据此认定商卫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亦即，按照第17条规范的旨趣，只要商卫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即完成了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提供表面证据的举证义务，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若要否认商卫据此提出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商卫该主张的证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对借贷关系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商卫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仅因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对商卫已经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据以主张的借贷关系提出异议抗辩，而尚未就其提出的异议充分举证证明该异议确实成立，就要求商卫进一步举证，明显违反了第17条的规定，错误的加重了商卫的证明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商卫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的其与融基凤凰山公司之间2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提出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商卫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其先后于2017年8月11日、9月15日、11月9日通过银行向融基凤凰山公司转账10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三份（且，该三份转账凭证记载的转账用途均为借款），据以主张其作为出借人已经向融基凤凰山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2300万元的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融基凤凰山公司与王雪广均对该三份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亦均承认确实收到了该2300万元。依据第17条规定，如果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不提出抗辩或就其抗辩举证不足，商卫已经就其主张适当、充分的履行了举证义务，据此即应认定商卫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就商卫该主张共同抗辩称，商卫转账交付的该2300万元款，系商卫于2017年5月5日向山东众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美公司）转让了其早已于2017年4月19日私下转让给王雪广其持有的济南融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基公司）2.9%的股权后，移交的王雪广的应得收益。就此，王雪广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该主张：1、王雪广与商卫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王雪广与商卫均为融基公司股东。众美公司拟收购王雪广持有的融基公司70%的股权。该收购协议生效后，王雪广以税后价2900万元收购商卫持有的融基公司2.9%的股权，其中2000万元王雪广于三年内给付商卫，另外900万元王雪广支付给商卫或以商卫名义用于公司投资入股；2、2017年5月5日，王雪广和商卫共同与众美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项目合作协议》，载明：王雪广将其持有的融基公司67%的股权及三阳家具公司的100%股权作价12.0218亿元，商卫将其持有的融基公司3%的股权作价5383万元，均转让给众美公司；3、2017年5月17日，商卫与众美公司签订的《济南融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商卫将其持有的融基公司3%的股权作价5383万元转让给众美公司。关于王雪广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其与商卫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的履行结果应当是商卫名下持有的融基公司2.9%的股权移转登记至王雪广名下，王雪广给付商卫29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但王雪广及凤凰山公司均未提供符合该协议履行结果的履行证据，据以证明该协议已经得到了切实履行。王雪广与融基凤凰山公司虽主张该协议已经私下操作履行了，未经工商登记（所以没有留下客观证据），但是商卫否认其该主张，王雪广及融基凤凰山公司未再就此举证。据此应当认定，该协议未曾得到实际履行。因此，该份协议不能证实商卫于此后因向众美公司转让其个人名下股权而应对王雪广负有任何利益负担，不能证明王雪广及融基凤凰山公司的抗辩主张。关于王雪广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于2017年5月5日其与商卫共同和众美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商卫系将其自己持有的融基公司3%的股权作价5383万元转让给众美公司，而丝毫没有关于商卫转让的该3%股权里面含有王雪广的相关利益的约定。因此，无论该协议是否最终得到实际履行，均不能证明王雪广及融基凤凰山公司的抗辩主张。关于王雪广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的第三份证据——商卫于2017年5月17日与众美公司签订的《济南融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商卫系将其自己持有的融基公司3%的股权作价5383万元转让给了众美公司。且，该份合同已经置于融基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档案中，并已经依据此合同及2017年5月17日的融基公司股东会决议（王雪广亲自参加了该次股东会，并同意议决意见。且该股东会决议亦已置于融基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于2017年6月5日将商卫名下的融基公司3%股权移转登记至众美公司名下（已经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此后，众美公司已向商卫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扣税后，共计向商卫转账支付4325万元，并非王雪广主张的5383万元）。该份股权转让合同从约定内容到实际履行的证据，亦丝毫没有关于王雪广就商卫转让给众美公司3%的股权收益中含有王雪广的任何利益的表示，更没有与王雪广和商卫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任何牵连关系的体现，因此，该份合同亦不能证明王雪广及融基凤凰山公司的抗辩主张。综上，王雪广和融基凤凰山公司主张基于履行王雪广与商卫签订的2017年4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5月5日的《资产收购项目合作协议》，以及商卫与众美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济南融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商卫负有向王雪广移交2300万元股权收益的义务，商卫提交的三份银行转账凭证项下的2300万元即系商卫履行该义务的结果，证据不足，难以使人形成合理的相信，其应当继续就此举证，但其未再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据此，应当认定商卫依据其提供的其向融基凤凰山公司转账2300万元的三份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三、商卫主张的借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于诉讼中自认，于2019年12月基于与商卫的交涉进行利益重新分配，返还了商卫共计350万元。而商卫主张系基于其多次催促要求偿还2300万元借款，王雪广及融基凤凰山公司才偿还了300万元本金并另偿付了50万元的收益。因就收益问题商卫未提交证据，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亦予否认，故不能认定已还的350万元中的50万元系收益。但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于2019年12月还给商卫的350万元系双方反复交涉的结果。因王雪广及融基凤凰山公司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应当认定商卫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而双方又就借款期限不能达成一致，只能认定为无期限借贷。综合以上已认定的事实判断，融基凤凰山公司于2019年12月偿还商卫350万元之前，双方交涉的内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商卫催讨借款。因案涉借款为无约定利息、无约定期限的借款，借款人应当于出借人随时催要时及时还款，逾期即应按年息6%赔偿出借人利息损失。因此，融基凤凰山公司应当自2019年2月3日经商卫催要偿还部分借款350万元的次日起，按年息6%赔偿未还款部分（1950万元）的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四、王雪广应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基凤凰山公司与王雪广均已自认，融基凤凰山公司系王雪广的个人独资公司，案涉款项系基于王雪广个人与商卫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的结果，系王雪广的个人财产权益，系王雪广指示商卫将案涉款项交付给融基凤凰山公司，融基凤凰山公司又系接受王雪广指示付款给商卫350万元。基于其自认的以上事实，足可认定王雪广的个人财产与融基凤凰山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王雪广个人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王雪广应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雪广于本案中系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的诉讼，因此，商卫有权向其提出独立的请求。商卫已于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要求王雪广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二审应当改判由王雪广就融基凤凰山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融基凤凰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商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雪广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和承担，商卫主张民间借贷，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自行在转账备注一栏注明的借款用途之外，没有提供其他有利的证据，王雪广抗辩不存在民间借贷，而是股权转让，提供了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双方与案外人众美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商卫向王雪广转款的证明，从而否定民间借贷的主张，王雪广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商卫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举证，但至今商卫未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时间、借款利率、违约责任、借款用途等进一步举证，综上，一审判决对双方的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向商卫释明、商卫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且没有完成进一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商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偿还商卫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至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至2020年3月20日为276528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广、商卫均系融基公司股东，融基凤凰山公司为王雪广的个人独资公司。商卫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9月15日、11月9日向融基凤凰山公司账户转款10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并在客户回单的用途栏自行备注为“借款”。2019年12月5日融基凤凰山公司分两笔向商卫账户转款300万元、50万元。另，2017年4月19日王雪广（甲方）与商卫（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作为融基公司股东，山东众美有限公司收购甲方持有融基公司70%的股权，收购协议生效后，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融基公司2.9%的股权，该2.9%股权税后作价2900万元，税金由甲方代缴。其中2000万元甲方2017-2019年三年内支付乙方，另外900万元甲方支付给乙方或以乙方名义用于公司投资入股。乙方同意甲方按众美收购协议回购原转让股份。2017年5月5日，王雪广、商卫作为甲方，众美公司作为乙方，融基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资产收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收购甲方（王雪广和商卫）持有丙方的70%的股权以及三阳家具100%股权，其中王雪广持有的融基公司67%股权以及三阳家具公司100%股权作价12.0218亿元，商卫持有的融基公司3%股权作价0.5383亿元，转让给众美公司……。协议签订后，众美公司按约分别向王雪广、商卫支付了购买股权对价（税后）。后商卫分三次转账给王雪广个人独资的融基凤凰山公司10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共计2300万元。现王雪广主张商卫支付的上述款项，为第三方向商卫支付税后对价2900万元之外的收益，应归王雪广方所有；商卫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向融基凤凰山公司的转款为该公司向本人的借款。对于2019年12月5日融基凤凰山公司分两笔向商卫账户转款共计350万元，融基凤凰山公司主张系根据王雪广的指示进行的汇款，对于汇款的名目，该公司不清楚。诉讼期间，王雪广自认融基凤凰山公司的汇款行为是根据本人的指示进行的，且是双方在2017年4月19日利益分配的基础上进行的利益分配调整，但王雪广和融基凤凰山公司对该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商卫也不认可。商卫对于融基凤凰山公司转账3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50万元为借款利息，300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王雪广和融基凤凰山公司对商卫的主张不予认可，商卫也未就该50万元为利息以及如何计算而来提供相关证据。对于商卫分三次支付的2300万元，商卫在起诉状中称：“王雪广提出其个人独资的被告公司想暂时使用原告的该笔款项，在原告有需要时随时偿还，原告基于信任关系分三次转账给被告公司……”。庭审中，王雪广认可商卫是根据自己的指示，将2.9%的股权转让款汇入本人独资的融基凤凰山公司。诉讼期间，商卫一直主张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而融基凤凰山公司和王雪广均辩称与商卫系股权转让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商卫仍坚持主张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雪广和融基凤凰山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商卫与融基凤凰山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当事人证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少应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当事人双方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是出借人有支付款项的事实。本案中，商卫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主张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融基凤凰山公司和王雪广提出异议，并提供股权转让协议、收购股权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抗辩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从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商卫向融基凤凰山公司转款高达2300万元，如此巨额的款项出借，出借人更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事先应就借款的用途、期限、利息、违约条款等借款的基本内容与借款人达成一致，以保障其财产权利不受损害，但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以达成借款的合意；虽然商卫在转账时备注的用途为“借款”，但系自行添加，并未得到融基凤凰山置业公司或王雪广的认可或事后的追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融基凤凰山公司及王雪广对借贷关系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商卫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商卫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性质与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商卫仍然坚持主张借贷关系，并以此要求融基凤凰山公司返还本金及利息，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商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商卫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商卫提交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回单三份，拟证明众美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1月6日，向商卫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总计43256826.6元，证实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一审中主张的商卫总计收取5383万元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也证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二：2017年5月17日，融基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情况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实2017年5月17日在王雪广参与下，商卫及王雪广均将持有的融基公司股权对外转让，商卫及王雪广相互之间对此次转让未提出优先受让权，亦未对对方的转让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且受让方与出让方已经就股权转让进行了变更登记，因此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在一审中提出的涉案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也未查清。王雪广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转账数额与王雪广一审陈述的数额差额部分应该是转让方代扣的税金，王雪广主张的数额是税前转让价，但不影响王雪广主张的双方争议基础事实是股权转让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因为商卫主张的是民间借贷，本着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必要查清商卫到底实际得到了多少股权转让款；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商卫一审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使其证据得到加强，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有民间借贷的基础事实，反而印证了争议的基础事实是股权转让。融基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王雪广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商卫仅依据银行转账记录主张与融基凤凰山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融基凤凰山公司、王雪广抗辩涉案款项系基于双方股权转让关系而产生，并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股权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卫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商卫先后三次向融基凤凰山公司转款共计2300万元，除其单方备注转款用途为“借款”外，商卫未能提交书面借款合同及双方就借款期限、利息等达成合意的有效证据；其次，商卫主张融基凤凰山公司2019年12月5日向其转款350万元系偿还部分本息，但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及依据，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商卫提交的三份银行转款凭证仅能证实其与融基凤凰山置业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但不足以确定该资金往来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商卫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主张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卫、王雪广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转款数额是否超出双方约定等，均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审理范围，商卫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商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26元，由上诉人商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