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30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伏亮，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昌县，租住广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06年6月19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吐口水行政处罚于2020年3月24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抓获，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溪县看守所。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伏亮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盗窃罪 2020年3月8日晚，被告人曾伏亮窜至广昌县旴江镇顺化村上堡组被害人饶某家中行窃。于当晚23时许通过被害人家某的厨房窗户进入其家中，将被害人放置在二楼沙发上的衣服里现金5660元及一楼厨房桌子上的小笼包、冰箱里的一斤多猪肉和一些猪面肉盗走。 2.寻衅滋事罪 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24日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被告人曾伏亮白天驾驶二轮助力车在广昌县城内游荡，分别在政府大门附近路段、白莲市场门口的人行道上、阿东理发店门口、名古食府门口、老民政局门口、翡翠洲际酒店门口红绿灯处等县城主要路段，无故向路过的刘某、何某、俞某、章某、万某、陈某等妇女脸部大吐唾液后驾车逃离，对被害妇女造成极大的羞辱和恐慌。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被告人曾伏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何某、俞某等人的陈述；李某、林某、张某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银行流水、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曾伏亮为寻求刺激，疫情期间在公共场所多次无故向多名妇女脸部吐唾液，公然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曾伏亮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 被告人曾伏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未实施所指控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1.盗窃事实 2020年3月8日晚，被告人曾伏亮窜至广昌县旴江镇顺化村上堡组被害人饶某家中行窃。于当晚23时许通过被害人家某的厨房窗户进入其家中，从被害人放置在二楼沙发上的衣服内窃得5660元现金，在一楼厨房内窃得小笼包若干、一斤多猪肉和一些猪面肉。事后，曾伏亮经房屋侧边窄道离开被害人家中，之后驾驶一辆车牌号抚州临时B6407的黑灰色二轮助力车驶离。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3月10日，饶某向广昌县公安局报案称2020年家中被盗5000余元现金及包子、猪肉等物品，同日广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截图照片、天网监控视频截图、广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曾伏亮涉嫌3.10饶某家被盗案的情况说明》：2020年3月8日23∶33∶10时有一戴眼镜中等偏瘦的中年男子通过大门旁的右侧玻璃窗试图进入了饶某家中未果，23∶39∶44时该男子已进入饶某家中并从玻璃窗户处向外张望，23∶54∶28至23∶54∶34时该男子从饶某家厨房出来，通过其房屋侧边窄道出来，右手中提着装有东西的塑料袋。之后该男子一路经过中坊、广昌一中门口、顺化小学、顺化渡东桥头，然后左拐进入沿河东路、雁塔桥东人行道、河东雁塔桥头、翡翠洲际酒店、旺角市场，并在旺角市场试图扒拉停放在路边的白色SUV车门以及停放在旺角安置房旁的一小货车车门，并在此区域晃悠，后经过自来水厂、宴公岭，在宴公岭处被拍摄到高清人脸图像，清晰可见车辆为二轮助力车，车牌为B6407,通过天网静态人像库里比对出为曾伏亮。 （3）被害人饶某的陈述：2020年3月8日，他将上衣外裤脱在客厅里，晚上12时去睡觉。9日9点，他老婆做早点时发现小笼包和冰箱里的一斤多猪肉和一些猪面肉不见了。10点他起床穿衣服发现放在客厅沙发靠背上的上衣口袋装有的4800元红包以及裤子口袋里的860余元现金不见了。他意识到家中被盗窃了。他家里没有被撬的痕迹，家中装有监控。 （4）证人李某的证言：曾伏亮几年前到他店里买三轮车时就认识了曾伏亮。曾伏亮到他店里买过两次三轮车，几年前曾伏亮花了大概4000元买了一辆新的三轮车。十多天前又到他店里花了800元钱买了一辆宗申牌红色旧三轮车。在民警给他观看的一段视频中，他从脸型、穿着、眼镜等体貌特征，辨认出2020年3月8日23时33分、39分许，饶某家中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男子为曾伏亮。 （5）证人林某的证言：曾伏亮是她房子的租客。2020年3月13日，他们约定租房3个月，每月320元，押金100元。曾伏亮有一辆二轮车。在民警给其观看的一段视频中，她辨认出2020年3月8日23时33分、39分时许，饶某家中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男子为曾伏亮。因为曾伏亮在她那里租房子，时常会在楼下看见他，所以能确定视频中的男子系曾伏亮。 （6）证人张某的证言：他是顺化渡坡上绿风电动车店店主，公安民警向他出示扣押的抚州临时B6407号黑灰色，装有后备箱的二轮助力车是从他店里卖出去的。车牌是他从别人卖给他的电动车卸下来装上去的。当时购买人是一名男子，年龄在四五十岁，中等偏瘦身材，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讲普通话。该辆车卖了500元，购车男子当时给的是现金。 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购买二轮助力车的男子系曾伏亮。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饶某家位于广昌县旴江镇顺化渡上堡组，其厨房位于1楼，冰箱位于厨房内，二楼客厅放有沙发，沙发上放有西服外套。对现场外围进行勘验，未发现异常。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本通、绿卡通分户账查询、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曾伏亮于2020年3月15日前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昌县支行网点柜面现金开卡，当天共存入现金5600元,2020年3月19日又存入现金4400元。期间还通过ATM机存取款数次，该账户目前已被冻结，冻结金额8400元。 （9）被告人曾伏亮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2月9日刑满释放至今，他天天在广昌县城到处逛，他没有偷别人的财物。他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抚州临时B6407二轮助力车是他在顺化渡桥头的第一家修摩托车店里花500元现金购买的，买来后一直由他本人使用。他还在一个尖峰老乡那里花800元现金购买了一辆三轮车，花了800元现金看牙科，花了300元购买手机及充值50元，租房子花费1060元，其中三个月房租960元，押金100元，身上被扣押500元。公安民警向他出示从扣押的一件深灰色“雅鹿牌”夹克、两双黑色无牌皮鞋、五副眼镜、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收据及一张完美牙科就诊卡、白色VIVO手机一部、三个手电筒、两把螺丝刀、一把老虎钳及一把匕首都是他本人所有。他平时骑车会戴眼镜，晚上说不定也会戴眼镜。他的上述花费都是他赚来的，但不清楚通过什么方式赚来的。民警向他出示案发现场及天网视频截图，他辩称不晓得（低头，手捂脸，想笑）。他不记得2020年3月8日晚上在做什么，反正他坐不住，就在街上到处跑。 （10）扣押清单：在曾伏亮租住林某的位于旴江镇解放北路140号对面平房内搜查扣押了雅鹿牌夹克1件，黑色无牌皮鞋2双，眼镜5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7994370009202085）1张，现金500元，手电筒3个，匕首1把，老虎钳1把，十字螺丝刀、一字螺丝刀各1把，VIVO牌手机1部，2020年3月11日购买旧三轮车800元收据1张，宁都县牙美牙科电子病历卡1张，2020年3月20日宁都县牙美牙科收据800元收款收据1张。扣押了车牌为抚州临时B6407的黑灰色助力车1辆，江苏宗申红色三轮摩托车1辆，并将前述扣押的2辆车辆发还至广昌县尖峰镇沙背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胡长文代为领取。 2.寻衅滋事罪 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24日，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被告人曾伏亮白天驾驶二轮助力车（车牌号为抚州临时B6407）在广昌县城内游荡，分别在旴江镇政府大门口附近路段、白莲市场门口的人行道上、阿东理发店门口、名古食府门口、老民政局门口、翡翠洲际酒店门口红绿灯处等县城主要路段，无故向路过的刘某、何某、俞某、章某、万某、陈某等妇女脸部大吐唾液后驾车逃离，对被害妇女造成极大的羞辱和恐慌，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曾伏亮因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向章某、刘某、万某、何某、俞某、陈某吐口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另查明，被告人曾伏亮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06年6月19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本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20年2月9日。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昌县公安局分别于2020年3月11日、3月19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4日受理章某、刘某、万某、何某、俞某、陈某被人吐口水案。2020年5月8日广昌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20年3月11日9时10分左右，她在旴江镇政府前面往日新超市方向走时，旁边一辆骑摩托车的男子将摩托车停下来，并朝她脸上吐口水，吐完口水就发动摩托车骑走了。该男子穿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短发，四十岁左右。因为现在是疫情期间，对她本人造成心理恐慌。 （3）被害人章某的陈述：2020年3月11日9时39分，她一人在白莲市场准备过马路到对面，在斑马线上时，突然有一个骑助力车的男子拐了个弯，在她面前向她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吐完之后就加速逃跑了。男子四五十岁左右、短发。她平时跟别人没有过节。被那男子吐口水后，她感觉很害怕，在现阶段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不知道那男子有没有病，怕被传染。 （4）被害人万某的陈述：2020年3月19日14时10分左右，她和饶丽华骑电动车路过翡翠酒店门口红绿灯时，在等红绿灯时，停在她左侧一辆三轮车的男性驾驶员站起来朝她们脸上吐一次口水，口水吐到她左侧脸部和头发及上身衣服袖子口，她朋友饶丽华被吐到了左手及左衣衣袖。该男子吐完口水后闯过红绿灯往旺角方向走了。那男子40岁左右，身高165cm左右，体型偏瘦，驾驶的一辆红色宗申牌小型三轮摩托车。她不认识该男子，也未与人结怨。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20年3月21日16时10分许，她和闺蜜在阿东理发店门口的时候，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骑着助力车从她旁边经过时朝她侧部脸庞吐了一大口口水。她觉得那男子是故意的，因为她们走路时前后都没有人，那男子骑车路过她旁时车速更慢，吐完口水后就加速逃跑了，而且是朝她脸上吐而不是往地上吐。吐口水男子40多岁的样子，身材偏瘦，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具体记不清楚了）。她第一反映是怕男子有疾病而且非常恶心，心理很恐慌，且现在是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万一那男子有新冠肺炎病毒，她就会被传染，想想都害怕。 （6）被害人俞某的陈述：2020年3月22日9时45分许，她骑着助力车载两个小孩在名古食府，往广昌县大酒店方向走时，突然有一个男的骑助力车靠近她，并往她脸上吐了很多口水，那个男子吐完口水就走了。那男子是故意的，朝她吐口水时挨着比较近，口水量比较多，她整个左脸颊都是口水。那男子骑着一辆黑色助力车，穿着一件深色衣服，身材偏瘦，三四十岁。她当时被吓到了，因为现在是新冠肺炎疫情，不知道那个男子有没有病，而且她还带着两个小孩，如果男子有病，且传染给她及两个小孩就完蛋了。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20年3月24日中午12时，她在建设西路博士眼镜行门口时，有一男子骑助力车往她面前经过时对她脸部吐口水，那名男子没有停车就直接离开了。那男子40多岁，中等身材，短发，穿暗色衣服，骑着助力车，银白色后备箱。她被吐口水后感觉很恶心，现在是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也担心被传染到。 （8）监控视频：被告人曾伏亮向被害人吐口水的过程。 （9）被告人曾伏亮的供述与辩解：他租住在旴江镇青花塘一间房子内，他平时骑着一辆三轮车和一辆二轮摩托车捡废品。三轮摩托车上有江苏宗申的标识，二轮摩托车是灰色的，后面有一个银白色的后备箱，有悬挂车牌。她平时都是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下身穿一件米白色的裤子，穿一双黑色的皮鞋。他辩称未向他人吐口水。他知道新冠肺炎会感染肺炎，不知道新冠病毒会通过口水、喷嚏、飞沫传播。 （10）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曾伏亮因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向章某、刘某、万某、何某、俞某、陈某吐口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本院（2017）赣1030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曾伏亮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06年6月19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20年2月9日。 （12）常住人口信息：曾伏亮犯罪时已成年。 （13）侦破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曾伏亮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3月24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3月25日被广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又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4月9日被转为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5260余元，数额较大；又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为寻求精神刺激，多次无故在公共场所向他人吐口水，侮辱、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伏亮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伏亮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且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伏亮因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已被行政机关执行了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伏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电筒三个，匕首一把，老虎钳一把，螺丝刀二把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建军 人民陪审员  康 婷 人民陪审员  邓学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廖诗强 书记员付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