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伦杰，男，汉族，1971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艺华，男，汉族，1982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彬，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红梅，女，汉族，1976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何伦杰因与被上诉人赵艺华、原审被告周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何伦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瑜，被上诉人赵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学彬、张凤婷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周红梅没有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伦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伦杰不用向赵艺华支付59000元本金及从2020年1月起的利息；2.判令赵艺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费用。二审庭审中，何伦杰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何伦杰只认识赵艺华，不认识李某甲，一审法院认为何伦杰支付给赵艺华的款项中，其中18000元属于赵艺华代李某甲收取的款项，但何伦杰已经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8日向李某甲转账共7万元，远超出李某甲对何伦杰的3万元债权。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赵艺华出借本金为12万元，李某甲出借本金为3万元，而何伦杰支付给赵艺华的款项达到98000元，支付给李某甲的款项达到7万元。考虑何伦杰与李某甲不认识，也没有接触，何伦杰是按照赵艺华的指令，时而向赵艺华还款，时而向李某甲还款，同时也是为了将问题简单化，应将赵艺华与李某甲与何伦杰的债权债务一并计算。根据上述的数据，何伦杰收到二人的借款共计15万元，还款达到168000元，即使扣除部分逾期利息，何伦杰已经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赵艺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何伦杰向赵艺华所偿还的款项中有18000元系用于偿还案外人李某甲的借款，与赵艺华无关。何伦杰与案外人李某甲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借据，签订借据当日赵艺华代李某甲支付3万元给何伦杰。2018年11月28日李某甲书面委托赵艺华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代收何伦杰每月还款1500元。同时，赵艺华在一审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中，何伦杰分别在2018年11月28日、12月28日各转账1500元给赵艺华，这两笔转款与委托书的数额相一致且日期均早于赵艺华与何伦杰涉案借据的形成日期，显然每月支付给赵艺华1500元的款项与涉案12万元的借款无关。二、何伦杰所称向李某甲转账的7万元中有对赵艺华还款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何伦杰分别在2018年11月14日和2018年11月18日转账5万元、2万元，共计7万元给李某甲，但赵艺华实际出借12万元借款给何伦杰并签订借据的四次时间均在2019年1月1日以后。可见，何伦杰所称的7万元转账与案涉的12万元借款无关。同时，赵艺华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代李某甲收取每月1500元的还款有事实依据。三、何伦杰应按一审判决向赵艺华偿还借款本金5.9万元及相应利息。赵艺华实际出借金额为12万元，何伦杰向赵艺华转账还款的7.9万元中，有1.8万元系赵艺华代李某甲收取的另案还款，只有6.1万元是何伦杰实际偿还给赵艺华的借款款项。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该部分还款仅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即何伦杰尚欠赵艺华借款本金5.9万元，同时赵艺华主张了自2020年1月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借款利息，该计算标准低于借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何伦杰在一审答辩中确认“尚欠赵艺华35000元”作为抗辩事实，但在一审查明事实后，故意混淆与本案实体无关的李某甲之间的借款，在二审中又声称未有对赵艺华欠债，违背禁止反言诉讼原则，其上诉理由并无相关事实支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何伦杰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伦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红梅二审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赵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伦杰、周红梅归还赵艺华借款本金92900元；2.判令何伦杰、周红梅支付逾期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929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起到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伦杰、周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伦杰向赵艺华出具的第一份借据，正文内容为：“本人何伦杰因资金周转，现于2019年1月12日，借到赵艺华人民币现金，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定于2019年6月12日全部清还所有借款（本息），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赵艺华直至全部清偿为止，还将本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以拍卖抵押形式返还，并有权到斗门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人民币现金￥：30000已收到）。身份证号码：440************071，借款人：何伦杰，电话号码：139*****375”。该借据落款处的日期一栏为空白。何伦杰向赵艺华出具的第二份借据，正文内容为：本人何伦杰因资金周转，现于2019年3月29日，借到赵艺华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定于2019年10月29日全部清还所有借款（本息），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赵艺华直至全部清偿为止，还将本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以拍卖抵押形式返还，并有权到斗门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人民币现金￥：20000已收到）。身份证号码：440************071，借款人：何伦杰”。该借据落款处的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何伦杰向赵艺华出具的第三份借据，正文内容为：本人何伦杰因资金周转，现于2019年4月22日，借到赵艺华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定于2019年10月12日全部清还所有借款（本息），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赵艺华直至全部清偿为止，还将本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以拍卖抵押形式返还，并有权到斗门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人民币现金￥：20000已收到）。身份证号码：440************071，借款人：何伦杰”。该借据落款处的日期为2019年4月22日。何伦杰向赵艺华出具的第四份借据，正文内容为：本人何伦杰因资金周转，现于2019年5月12日，借到赵艺华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定于2019年10月12日全部清还所有借款（本息），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每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赵艺华直至全部清偿为止，还将本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以拍卖抵押形式返还，并有权到斗门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已收到）。身份证号码：440************071，借款人：何伦杰”。该借据落款处的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上述四份借据落款处均有何伦杰的签名及捺印。根据赵艺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赵艺华、账号：622*************777）显示，赵艺华于2019年1月12日转账支付28500元至何伦杰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33）；于2019年3月29日转账支付19000元至何伦杰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33）；于2019年4月22日转账支付19000元至何伦杰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33）；于2019年5月12日转账支付47500元至何伦杰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33）。以上转账支付金额合计为114000元。赵艺华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转账支付的114000元均为涉案借款本金。除此之外，剩余的借款本金6000元，赵艺华应何伦杰的要求，以现金形式，分别于2019年1月12日支付1500元、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1000元、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1000元、于2019年5月12日支付2500元给何伦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赵艺华确认何伦杰于2019年2月13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3月1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4月13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4月29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5月1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5月2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5月29日偿还了10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6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6月24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6月28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7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7月23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900元是利息，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7月28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8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8月26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8月28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9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9月2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9月28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0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0月2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0月31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有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1月15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1月2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1月28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有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2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2月21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于2019年12月28日偿还了2500元，其中1500元是偿还李某甲的借款，剩余的1000元，有600元是利息，400元是本金；于2020年1月12日偿还了4000元，其中2400元是利息，1600元是本金；于2020年1月22日偿还了1500元，其中600元是利息，900元是本金。综上，本金合计偿还27100元，利息合计偿还33900元，总金额为61000元。又查明，何伦杰曾向案外人李某甲出具借据一份，正文内容为：“本人何伦杰因资金周转，现于2018年5月28日，借到李某甲人民币现金，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定于2018年11月28日全部清还所有借款（本息），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李某甲直至全部清偿为止，还将本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以拍卖抵押形式返还，并有权到斗门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人民币现金￥：30000已收到）。身份证号码：440************071，借款人：何伦杰”。该借据落款处的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且该借据落款处有何伦杰的签名及捺印。后案外人李某甲向赵艺华出具委托书一份，正文内容为：“本人李某甲因身体不适原因现委托赵艺华代收何伦杰每月还款本金人民币￥900元整大写：玖佰元整及利息人民币￥600元整大写：陆佰元整，共计人民币￥1500元整大写：壹仟伍佰元整；委托期限由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特此委托。委托人：李某甲，身份证号码：440************734，电话号码：139*****127，被委托人：赵艺华，身份证号码：440************51X，电话号码：138*****137，委托时间：2018年11月28日”。证人李某甲证实，其与赵艺华是朋友，与何伦杰并不相识，是赵艺华向证人李某甲拿钱借给何伦杰的，借款期限到了，何伦杰没有还钱，所以证人李某甲就委托赵艺华收款。除赵艺华上述自认收到的何伦杰的61000元还款外，根据赵艺华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显示，何伦杰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28日各转账1500元（合计3000元）给赵艺华。根据何伦杰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何伦杰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28日、5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各支付1500元（合计7500元）给赵艺华。另查明，何伦杰、周红梅已于2013年3月2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赵艺华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二、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三、何伦杰已偿还的金额及性质；四、周红梅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释如下：一、关于赵艺华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何伦杰向赵艺华借款，并为此向赵艺华出具了四份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根据赵艺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赵艺华、账号：622*************777）显示，赵艺华以转账方式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合计为114000元。剩余的借款本金6000元，赵艺华主张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而何伦杰则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14000元，未支付的6000元，是赵艺华预扣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何伦杰向赵艺华出具的涉案四张借据中，均未对借期内的利息进行约定，而何伦杰亦未否认涉案四张借据中其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若赵艺华在第一次借款给何伦杰时，就存在未足额支付涉案借款本金的行为，何伦杰却未及时对此作出抗辩或采取相关救济措施，且继续多次向赵艺华出具借据进行借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何伦杰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艺华出借给何伦杰的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20000元。二、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涉案四份借据中均未书面约定明确的利息，虽然赵艺华主张其与何伦杰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但何伦杰的每月还款数额，亦与月息三分的应还利息数额不吻合，且何伦杰亦在答辩状中辩称，其支付给赵艺华的所有款项均偿还的是借款本金，故对于赵艺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但何伦杰逾期未还款，且其在涉案四份借据中均承诺“逾期不还，本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赵艺华直至全部清偿为止”，该承诺应视为赵艺华和何伦杰对涉案借款逾期利息的约定。又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赵艺华主张何伦杰从2020年1月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给赵艺华直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该利率计算标准低于涉案借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利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三、关于何伦杰已偿还的金额及性质问题。赵艺华主张何伦杰偿还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是用于偿告案外人李某甲的借款，而赵艺华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显示，何伦杰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28日各转账1500元给赵艺华，两次转款的日期均早于涉案借据形成日期，结合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借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委托书及赵艺华的庭审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且何伦杰亦未对此作出抗辩，故对于赵艺华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即案外人李某甲与赵艺华约定的委托期限内），何伦杰偿还给赵艺华的款项中，每月均有1500元（共12个月，合计18000元）是赵艺华受案外人李某甲委托收取的另案还款。除此之外，何伦杰共计偿还给赵艺华61000元，由于赵艺华和何伦杰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而赵艺华亦未主张2020年1月以前的逾期还款利息，故该部分还款应视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故何伦杰尚欠赵艺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9000元（120000元-61000元）。四、关于周红梅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据中均没有周红梅的签名确认，其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之一，且何伦杰、周红梅于2013年3月29日离婚，涉案借款并非发生在何伦杰、周红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亦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赵艺华要求周红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何伦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艺华借款本金5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9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赵艺华已预交），由何伦杰负担664元，赵艺华负担686元。二审期间，赵艺华当庭提交何伦杰与李某甲在2020年3月12日用于结算二人之间借款签订的《借据》一份，内容显示何伦杰于2018年5月28日借到李某甲人民币3万元；截止至2020年3月12日前的借款本金利息已结清；何伦杰承诺于2020年9月12日前清偿债务；证明何伦杰上诉所称其偿还李某甲7万元以及还款已远远超过债权不属实。何伦杰质证称，借据上的“何伦杰”、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日期都是我本人写的。这张借据是赵艺华打的，李某甲名字是空的。我有向李某甲借款，但借了多少次记不清了。赵艺华说有一笔借款到期了，要续期签，我问是谁的，赵艺华没有明确，说是赵艺华也行李某甲也行。我说将旧的借据给我看，看我到底有无还，赵艺华说你签了给你看，结果也没有给我看。何伦杰、周红梅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何伦杰的上诉和赵艺华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何伦杰转给赵艺华的18000元（每月1500元，12个月，共计18000元）是否是何伦杰对本案的还款。经查，本案中何伦杰向赵艺华共借款12万元，涉案借据形成的日期为2019年1月12日、3月29日、4月22日、5月12日，而何伦杰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28日各转账1500元给赵艺华，两次转款的日期均早于本案涉案借据形成日期，结合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借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委托书及赵艺华的陈述，足以证实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何伦杰转给赵艺华18000元是赵艺华受李某甲委托收取的何杰伦对李某甲的还款。何伦杰所提其支付给李某甲的款项达到7万元，已经超过债权，从本案二审中赵艺华提交的2020年3月12日何伦杰和李某甲签订的《借据》来看，何伦杰与李某甲之间的借款尚未偿清，如何伦杰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何伦杰上诉主张应将赵艺华与李某甲与何伦杰的债权债务一并计算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伦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2.5元，由何伦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