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龙飞，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代理人：肖武松，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贵斌，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胜，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浩，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伯生，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代理人:鲍晶，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成锋，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莞市德缘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桥新西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L80M8E。法定代表人：张志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浩，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一审第三人：邱汉林，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上诉人张龙飞与张志胜，被上诉人万伯生，一审被告东莞市德缘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缘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邱汉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伯生起诉请求：1.张龙飞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10804.31元及至工程款清偿日止的利息给万伯生（利息以拖欠的工程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张志胜、德缘公司与张龙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张龙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万伯生支付工程款155804.31元及利息（利息以155804.31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张龙飞、张志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万伯生支付工程款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万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462.06元，保全费1574.02元，合计6036.08元（万伯生已预缴），由张龙飞负担4461.23元，由张龙飞、张志胜共同负担1574.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张龙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伯生对张龙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针对万伯生提交的《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一是这份结算单并非真实的案涉工程结算单，从其签名处明确可见，张龙飞是在审核处签的名，万伯生是预算员处签的名，缺少张志胜签名。因这份结算单缺少关键人员张志胜的签名认可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所以这份结算单只能体现万伯生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二是这份结算单因缺少张志胜的签名认可，无法真实反映出万伯生就案涉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三是通过张龙飞与万伯生在这份结算单上的签名身份可知，万伯生作为张龙飞的辅助人员的角色并在结算单上签名，并非作为结算主体，所以张龙飞与万伯生之间根本未正式对案涉工程的完工量进行过结算。张龙飞以200000元承接工程，不可能以人民币381804.31元的价格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万伯生。其次，万伯生至今仍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量，也未通过张志胜的验收，工程款至今仍未结算。张龙飞虽配合万伯生在结算单上签了字，但张志胜并未签名认可，不能以此认定万伯生已完成了《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上的工程量。（二）万伯生在一审中也承认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工，且未完工的工程量金额远高于案涉工程后期增加的工程量金额。既然万伯生并未实际履行完工程义务，张龙飞及张志胜显然不存在拖欠万伯生工程款的事实。张志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万伯生对张志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张龙飞与万伯生签名的《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的结算价格381804.31元来认定实际工程价格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张志胜与张龙飞签订的《施工装修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00000元。万伯生施工结算价高达近400000不合理。其次，张龙飞已明确表明《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是张龙飞与万伯生为了牟取不当利益而串通起来所作的虚假结算单，无张志胜任何签名确认，张志胜也无任何人员参与现场测量和结算。一审判决第7页的相关认定有误。（二）2018年8月7日《东莞玺然国际设计待完工清单》上的65000元并非全部是增加的工程。且张龙飞与万伯生并未按约定施工。张志胜只能自己另行花钱请人施工，张志胜在一审中也提交相关的施工及付款证据。张志胜不应支付该工程款。（三）张志胜不存在任何拖欠张龙飞、邱汉林工程款的情形，后增加的工程张龙飞与万伯生并未完工。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装修合同》，张志胜已经全部付清了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工程款的情形。万伯生答辩称：（一）由万伯生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81804.3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案涉工程是由张志胜发包给张龙飞，再由张龙飞转包给万伯生进行施工的。张龙飞作为万伯生的合同相对方，其与万伯生就转包的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且张龙飞出具《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给万伯生，确认了万伯生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81804.31元。其次，张龙飞向张志胜承接案涉工程并签订《施工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200000元（不含税），实际费用按最终工程总量结算。由此可知，最终工程总造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而万伯生与张龙飞之间也是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总造价，并最终结算出万伯生的实际工程价款为381804.31元。因此，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等情形导致最终结算价款超出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价款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判令张志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张龙飞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正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志胜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张龙飞，张龙飞又将工程转包给万伯生。张志胜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张龙飞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与张龙飞向万伯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次，万伯生施工的实际工程总造价为381804.31元，虽张志胜与张龙飞未完成最终结算，但其结算总价应当不低于381804.31元。一审法院认定张志胜在55000元范围内与张龙飞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德缘公司陈述称该案与德缘公司无关，没有意见。张志胜的款项已经付清了，不存在拖欠的情况。邱汉林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组织各方对万伯生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施工日志安排、万伯生手绘的施工图纸予以质证。张龙飞质证称：由于万伯生没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送货单、购货凭证不能证明是万伯生用于案涉工程的原材料，万伯生至今没有统计出采购成本；对于施工日志安排，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日志安排是万伯生自己书写的，没有得到张龙飞或张志胜签字认可；对于手绘施工图，真实性不予确认，从施工图无法反映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图，该施工图并没有注明工程的名称及工程地点；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张志胜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证据原件。施工日志安排及施工图是万伯生单方制作，没有张志胜的签名确认，且张志胜在一审中提交了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万伯生及张龙飞是没有完成工程，包括化粪池、大门、假山、窗帘等所有工程，万伯生的工程结算款是不真实客观的。德缘公司质证意见与张志胜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张龙飞、张志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龙飞是否应向万伯生支付工程款。（三）张志胜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万伯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张龙飞在万伯生制作并注明案涉工程造价为381804.31元的上述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万伯生已就其诉讼主张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现张龙飞主张案涉结算单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造价，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其次，虽然张龙飞主张《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未经张志胜签字认可，不具有证明工程造价及完工情况的效力。但张龙飞与万伯生之间存在独立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其在《东莞玺然国际设计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造价，足以证明张龙飞与万伯生之间承包合同关系的结算情况。故张龙飞以张志胜未在案涉结算单签字为由主张未正式结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张龙飞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案涉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张龙飞欠付万伯生工程款210804.31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张志胜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万伯生承担责任。根据《施工装修合同》及张志胜确认的《东莞玺然国际设计待完工清单》可见，张志胜与张龙飞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65000元，而张龙飞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万伯生之间结算的工程款已超出张志胜与张龙飞约定的工程款，一审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扣除张志胜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作为张志胜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如张志胜认为张龙飞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与约定不符，可通过另行主张处理。故一审认定张志胜在55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龙飞、张志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张龙飞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4462.06元，由上诉人张龙飞负担（已预缴）。本案张志胜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张志胜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