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敏，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杏贤，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凤(曹杏贤之妹)，女，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审第三人：李玲亚，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杏贤、原审第三人李玲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6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杏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已通过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完成了合意解除，且彩链公司已完成合同解除后的资产包退款行为。彩链公司已与李玲亚进行过对账，将系争款项交付至曹杏贤指定的全权委托人李玲亚，故本案付款义务人应当为李玲亚，彩链公司已无需再向曹杏贤支付资金、资产包的退款，亦无需支付资金占用费，曹杏贤应向李玲亚进行追讨。2．彩链公司已履行《“互联网＋”彩链资产包认购书》(以下简称“《资产包认购书》”)及《“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直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直营合作协议》”)项下交付资产包权证等全部义务，支付大量技术开发费、劳务费，彩链公司易遭受巨大损失，曹杏贤应支付上述款项。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彩链公司的上诉请求。曹杏贤辩称：不同意彩链公司的上诉请求。1．在双方合作开始之后，涉案资产包服务功能均未开通故无法使用。双方经协商达成退包协议。至此，本案所涉合同主体均为彩链公司与曹杏贤，曹杏贤仅委托李玲亚协调纠纷，并未委托其收取系争款项。2．经双方协商，曹杏贤认可彩链公司在退款中可扣除总成本人民币139，680元(以下币种同)，但并不认可另应扣除技术成本费，且彩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技术成本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玲亚辩称：同意彩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玲亚确认已收到涉案全部应退还的退包款。曹杏贤曾全权委托李玲亚处理与彩链公司解除《资产包认购书》《直营合作协议》事宜，并承诺在彩链公司向曹杏贤、曹国凤的退款中抵消曹杏贤应向李玲亚偿还的款项。故彩链公司已向曹杏贤支付系争款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彩链公司的上诉请求。曹杏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彩链公司归还曹杏贤资产包退包款328，572元，并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以328，5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彩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曹杏贤与彩链公司签订两份协议：《资产包认购书》及《直营合作协议》。《资产包认购书》抬头处载有“甲方：足不出户玩家俱乐部金彩会(曹杏贤团队)乙方：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落款处有“曹杏贤”字样的签名及彩链公司公章印文，协议约定足不出户玩家俱乐部金彩会(曹杏贤团队)向彩链公司认购“互联网＋”彩链标准大数据资产包，资产包认购初始单价30，000元，认购数量200个，具体标的及对应彩链、编号见附件证书，彩链公司向金彩会交付资产包权证书，并可应金彩会的要求开通技术服务，以及提供金彩会将资产包权益转让后的技术服务。《直营合作协议》抬头处载有“甲方：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曹杏贤”字样，落款处有“曹杏贤”字样签名和彩链公司公章印文，协议约定，彩链公司负责开发“互联网＋”资产(金融)包，提供全部技术服务支持，并保障技术运营和升级，提供相应权益文书，包括软件著作权证书、新华网证明文件、公证类文书等完善。曹杏贤负责开展“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的市场营销。“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的起售价为30，000元／套，双方结算价为彩链公司获得60％即18，000元(含技术实施和平台费用)，余40％即12，000元由曹杏贤获得并自行支配。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彩会团队成员陆续向彩链公司支付资产包的认购款，团队成员10人共向彩链公司认购资产包200个，根据《资产包认购书》，资产包单价30，000元，总价款6，000，000元。根据《直营合作协议》约定的60％结算价，彩链公司返还40％结算价差后，实际获得200个资产包购包款3，600，000元。其中，曹杏贤认购资产包20个，实际计算价360，000元；曹国凤认购资产包25个，实际结算价450，000元。2016年3月23日、6月13日、6月15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34份公证书，对互联网浏览网页过程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登录彩链公司公司网址为HYPERLINK"http：／／www．colormobi．com"的官网，进入“彩链大数据”一栏，在子目录“金融大数据资产包”项下，显示有涉案资产包的权属信息，信息记载的事项如下，记载方式均为一致：“彩链码图案……权益转让记录：暂无权益人：金彩会(授权代表人：曹杏贤)logo：各银行的标识(如恒生银行等)”。金彩会成员购买涉案200个资产包后，并未向他人转让，彩链公司亦未开通资产包的技术服务功能。涉案两份合同履行期间，曹杏贤向彩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即申请退包，并向彩链公司主张返还退包款。2016年9月14日16点10分，发件人为HYPERLINK"mailto：曹国凤"、地址为XXXXXXXXX@qq．com的邮箱，向收件人为陆军、HYPERLINK"mailto：地址为cig@vip．163．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陆主任你好：文件已发你邮件请过目确认，内容包括补充协议、退出合作申请书、还有三份附件(费用清单和购买资产包人员明细)。说明几点：1．协议内容基本按照你所拟定的内容写的，其中第四条稍加改动，明确了需扣除的费用和退款时间。……以上内容如果没有其他异议，我们就按此补充协议签署。……”，上述邮件附件《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曹杏贤第四条、甲方同意扣除本合作中发生的合理费用139，680元，并经乙方确认后予以返还余款。……约定于2016年第四季度返还初始合作基础指标的200套包，合计360万元，扣除费用后，余款3，460，620元。上述各打款人账户由各打款人提交。扣除的费用清单和对应打款人及其对应数额、账户清单另附。……”，陆军对上述邮件回复内容为：“一切好。”其后，彩链公司通过李玲亚向金彩会各成员陆续退还退包款。彩链公司实际收取高林惠25个资产包结算价款450，000元，通过李玲亚向高林惠转账退包款432，540元，分别为2017年1月26日的182，540元、2017年6月30日58，000元、2017年8月1日96，000元、2017年9月1日96，000元。彩链公司实际收取马某某20个资产包结算价款360，000元，通过李玲亚向马某某转账退包款346，032元，分别为2017年1月27日备注为“陆主任退资产包”的146，032元、2017年6月30日46，000元、2017年8月1日77，000元、2017年9月1日77，000元。高林惠与马某某的退包款的计算方式一致，均为个人应得退包款=(200个资产包结算总价款3，600，000元-139，680元)／200个资产包×各人认购资产包数量。彩链公司实际收取曹国凤25个资产包结算价款450，000元，通过李玲亚向其转账退包款250，000元；彩链公司实际收取曹杏贤20个资产包结算价款360，000元，通过李玲亚向其转账退包款200，000元。曹杏贤、曹国凤因收到退包款的金额与认购相同数量资产包的金彩会成员的退包款的计算方式不一致，遂与彩链公司发生退包款争议，并进行交涉。2017年9月7日，曹国凤与陆军通话内容为“曹国凤述：我还有资产包的钱还有18万，这个打算怎么弄呢？陆军述：我来帮你协调好了……曹国凤述：如果说李玲亚这个钱没拿出来呢？陆军述：那这个我来帮你沟通协调，你稍微再等一下。……后续的话她有没有再这个事情发生？曹国凤述：后面没有，后面的钱都付掉了，就是前面一笔18万多。陆军述：后面因为你跟我说了，我也刻意去说了。……这个情况都是曹老师规划的，后来曹老师说眼睛不好委托李玲亚来处理。曹国凤述：只是委托李玲亚处理跟你协商退包的事情，但是并没有通过她打钱给我们……。陆军述：反正我是看到曹老师写的那张纸说全权处理，对我来说是应该给到曹老师的……后来曹老师说让李玲亚处理，那么我就叫李玲亚安排了，后来你说发生这个事，那么后来第2笔第3笔我就刻意跟李玲亚说了，我说这个事一码归一码……我就第2笔第3笔安全平稳处理，不让大家再有新的分歧……曹国凤述：这个事情确实困扰了我这么长时间，站在我的角度考虑的话，你也应该是能够体谅我的。陆军述：这个我完全理解，站在你的角度你这笔钱还没到，站在我的角度我已经安排全部转出来了，你理解我的意思吗？站在李玲亚的角度可能李玲亚跟你之间还有些资金上的往来所以扣了，我也没去细问……。你会觉得委屈，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我是不是也很委屈？”其后，曹杏贤和曹国凤向李玲亚催讨剩余退包款未果，遂向彩链公司继续催讨，因催讨无着，故曹杏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李玲亚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审理前，李玲亚向一审法庭来电述称，认可彩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审理中，曹杏贤申请金彩会成员高林惠出庭作证，高林慧称购买25个资产包，价值750，000元，结算价格为450，000元，协议解除后，在扣除费用成本后，收到李玲亚代彩链公司退还的退包款432，540元。曹杏贤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马某某未到庭，但提供书面证言，并陈述收到李玲亚代彩链公司退还的退包款346，032元。曹杏贤当庭展示《委托书》一份，上述《委托书》载明：“陆军主任：您好。鉴于我目前眼睛状况，今全权委托李玲亚负责出面与您协商，并且由曹国凤股东等共同参与商定。委托人：曹杏贤2016年7月7日”。一审审理中，彩链公司对于退包款金额曾作如下陈述：2018年8月21日，彩链公司称应当在曹杏贤、曹国凤和李玲亚3人的应退金额中扣除技术开发成本约50万，其余7人的款项已经退完。2019年1月11日，彩链公司称应退资产包认购款应为2，500，000元，扣除技术成本和其他相关成本合计90万元。2019年6月24日，彩链公司称已退的退包款为2，880，000元，李玲亚分期退给各金彩会成员的具体数额均不清楚，但出于对李玲亚的信任，凡是李玲亚退还的金额彩链公司均认可。一审法院经查明，2018年曹杏贤、曹国凤分别以李玲亚不当得利为由，向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浙0109民初2828号、(2018)浙0109民初3351号，2018年3月13日两案公开开庭审理，李玲亚未到庭。其后，曹杏贤、曹国凤撤回该两案的起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两案庭审笔录中，本案中曹杏贤提交的微信截屏曾作为证据出示，但是否出示原件笔录未予体现，故对曹杏贤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查明，曹国凤述称，因合同由原、彩链公司签订，故本人的退包款由曹杏贤代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资产包认购书》《直营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两份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经解除；若合同解除，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应退款金额的认定。就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两份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解除。曹杏贤称起诉前已与彩链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彩链公司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并称合同解除时间为彩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法定解除之日。从本案情况来看，虽然曹杏贤与彩链公司双方均未就合同解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又作出了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鉴于本案争议的退包款是否应退还，有赖于对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终止的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和陈述，对涉案两份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解除作出如下认定。合同解除，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虽然涉案合同的解除未达成书面协议，但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行为分析，曹杏贤、曹国凤于2016年向彩链公司提出退包申请，彩链公司于2017年通过李玲亚向包含曹杏贤、曹国凤在内的金彩会团队成员退还了部分款项，退包申请和退款行为表明各方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而在曹国凤与陆军的通话录音中，有关陆军已安排李玲亚退还退包款、资产包已经全额转出、陆军对李玲亚与曹杏贤等人之间的退包款争议进行协调的表述多处出现；在曹国凤与陆军的往来邮件中，陆军回复内容为“一切好”，对退包申请不持异议，上述言行印证了彩链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彩链公司关于本案起诉前合同尚未解除的抗辩意见，与其在本案诉讼前已经退还部分认购款的行为及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在起诉前已经解除。争议焦点二，上述合同已解除情况下，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两份合同的解除，涉及对已认购资产包的处理和资产包认购款的返还。曹杏贤等人向彩链公司购买的资产包，标的物指向以金融机构为服务对象定制彩链码，资产包需待彩链公司开通服务功能后方具有使用价值，而认购资产包的收益也来自于将资产包出让给金融机构后获取差价收益。合同履行期间，虽然彩链公司在官网上刊载涉案彩链码图样并对权利人进行描述，但彩链码图样本身无法证明彩链公司已经完成了彩链码的全部制作，且彩链公司亦确认涉案资产包最终未开通服务功能，故涉案资产包的实际控制权始终在彩链公司处，并未实际交付给认购资产包的金彩会成员。因此，涉案合同解除后，不涉及资产包返还问题，涉及认购款的返还。故彩链公司有返还认购款的义务。因彩链公司为收取认购款的合同主体，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曹杏贤已明确授权由李玲亚代为收取彩链公司向金彩会成员的退包款，而彩链公司亦确认对于未退还的款项，故彩链公司系本案的退款义务人。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退款金额的认定。应退款的具体金额，需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李玲亚向金彩会成员的已退款金额、曹国凤与陆军通话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作综合认定，从以下三个角度进行展开。第一，退款金额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彩链公司向金彩会成员高林惠、马某某的退款方案相同，均为在应退款项中扣除费用成本，单个资产包项下扣除费用成本的计算方式为139，680元费用成本／200个×认购资产包数量；上述退款方案与邮件中提及的退款方案一致。可见，彩链公司对该退款方案予以认可。彩链公司所称其仅对李玲亚下达退款指令，但未指示具体退款金额，李玲亚退出的金额彩链公司均予认可，显然是为了回避本案彩链公司向曹杏贤的退还义务而作出的陈述。而彩链公司称李玲亚系受曹杏贤委托代收彩链公司退包的款项，则李玲亚应系曹杏贤利益的维护者，才更符合常理。但本案中，彩链公司却在并不知晓李玲亚实际退款金额的情况下，对李玲亚已向金彩会其他成员退款的金额均予认可，显然有违常理，故可推定彩链公司对李玲亚实际已退款的金额是事先知晓的。第二，曹杏贤可否比照金彩会其他成员的退款方案，向彩链公司主张退包款。曹杏贤及曹国凤在内的10名金彩会成员，均系平等民事主体，从权利义务的约定看，无法得出曹杏贤、曹国凤就涉案协议享有比他人更多的权利，故要求将所有的技术成本在退还曹杏贤、曹国凤、李玲亚的余额中予以扣除，加重了曹杏贤仅作为代理人的义务，缺乏合理性，亦有失公允。第三，彩链公司抗辩的扣除技术成本依据不足。双方在协商退包事宜时，对金额远低于彩链公司所称技术成本的费用成本多次协商，最终确定为139，680元，说明对技术成本亦完全可以协商，但彩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双方就技术成本的扣除进行过协商。而彩链公司就其抗辩的应扣除技术成本的金额和构成的依据，仅在审理中作简单陈述，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陈述前后不一，故一审法院的彩链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曹杏贤要求彩链公司返还退包款余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退金额的计算方式如下：曹杏贤应获得退包款为(3，600，000-139，680)／200×20=346，032元，曹杏贤已得退包款200，000元，彩链公司仍需退还146，032元；曹国凤应获得的退包款为(3，600，000-139，680)／200×25=432，540元，已得退包款250，000元，彩链公司仍需退还182，540元。故曹杏贤诉请彩链公司退还退包款合计金额328，57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杏贤自起诉之日起，主张退包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起算点未有不当，鉴于涉案合同对逾期退款的利息标准并未约定，且本案并非借贷纠纷，故一审法院将资金占用的利息标准调整为央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彩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杏贤返还资产包认购款余款328，572元；二、彩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杏贤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28，5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彩链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8.58元(曹杏贤已预缴)，由彩链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彩链公司与曹杏贤就解除涉案合同及彩链公司应向曹杏贤退还款项328，572元达成了合意。彩链公司认为已将系争款项交付至曹杏贤指定的全权委托人李玲亚，故本案付款义务人应当为李玲亚。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其一，彩链公司与李玲亚存在业务关系，李玲亚尚有对彩链公司的应付款项。本案中，彩链公司并未提供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向李玲亚实际支付系争款项。其二，根据曹杏贤出具的委托书的内容看，曹杏贤仅授权李玲亚就解除合同事宜与彩链公司进行协商，并未授权李玲亚接收系争款项。且即使彩链公司已将系争款项支付至李玲亚，但李玲亚并未将该款项退还至曹杏贤、曹国凤，李玲亚称曹杏贤、曹国凤同意在彩链公司向曹杏贤的退款中抵消曹杏贤、曹国凤应向李玲亚偿还的款项，但李玲亚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亦不能视为彩链公司已向曹杏贤完成了退款义务。至于彩链公司主张曹杏贤应按比例支付技术开发费、劳务费一节，双方并未就此节达成合意，彩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真实存在，故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彩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58元，由上诉人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征宇审 判 员 邵美琳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董步凡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