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棉，女，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代理人：王鹏，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姜秀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省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赵一德，省长。委托代理人：杨浪沙，陕西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啸，陕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应诉专家咨询组成员。上诉人姜秀棉因诉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8日，省政府作出陕政土批[2017]184号《关于渭南市2016年度第十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审批土地件（以下简称184号审批土地件），姜秀棉宅基地位于该审批件征收范围内。此后当地街道办多次与姜秀棉协商解决征地补偿事宜均未果。2017年姜秀棉所在的白杨办XX村XX组村民陆续领取拆迁补偿费，拆迁涉及的胜利大街项目于2018年3月竣工验收。2019年8月28日，省政府收到了姜秀棉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渭南市高新区白杨办XX村XX组相关土地征收批复和征地红线图。2019年9月17日，省政府办公厅作出陕政办告[2019]186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向姜秀棉公开了陕政土批[2017]184号《关于渭南市2016年度第十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姜秀棉认为陕政土批[2017]184号违法，于2019年9月21日向省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3日，省政府收到姜秀棉的复议申请并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19年9月23向陕西省自然资源厅送达陕政复答字[2019]150号《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30日，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的答复书》。因本案情况复杂，省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陕政复延字[2019]97号《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12月23日之前作出，并向双方送达。2019年12月20日，省政府作出陕政复驳字[2019]8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184号审批土地件作出后，渭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予以公布张贴；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予以公布张贴。相关征收土地工作和补偿安置实施均已启动，相关建设项目于2018年3月完成，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姜秀棉早已知道有关征地事项。姜秀棉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姜秀棉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姜秀棉的行政复议申请。姜秀棉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2017年5月18日，省政府作出184号审批土地件后，渭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予以公布张贴；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予以公布张贴。相关征收土地工作和补偿安置实施均已启动，相关建设项目于2018年3月完成。2017年姜秀棉所在的白杨办XX村XX组的村民陆续领取拆迁补偿费，姜秀棉代理人庭审时认可征收期间当地街道办多次与姜秀棉协商征地等事宜未果。姜秀棉作为XX村XX组的村民且一直居住至本村，征地拆迁属于影响自身切身利益的事宜，其不可能不知道相关征地事项。省政府以此认定姜秀棉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姜秀棉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姜秀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秀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秀棉负担。上诉人姜秀棉上诉称：（一）省政府未提供真实、合法证据证实184号审批土地件进行了公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省政府提供的公告张贴照片证据并非原始载体，照片中也没有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设备等基本信息，复制件模糊不清，内容无法辨识，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以此认定184号审批土地件已经进行了公告。（二）原审法院推定其应当知道184号批复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40号意见）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发布了征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且符合该意见所规定要求的情况下，方可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因此，省政府提供的证据基本事实无法确认时，不能适用40号意见的规定进行推定。原审法院以“2017年姜秀棉所在村组村民陆续领取拆迁补偿款、相关建设项目于2018年3月完成、征收期间当地街办多次与姜秀棉协商征地等事宜”推定姜秀棉不可能不知道相关征地事宜，原审法院的推定违反了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姜秀棉的房屋仍在，未被拆除，可见相关建设项目在2018年3月已经完成不能成立。涉案项目于2016年开始动工，2017年1月开始发放补偿款，但184号审批土地件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5月，违法征地的行为在2016年就开始存在，对同村村民领取补偿款一事其并不知晓，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的推定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有效。2019年9月23日，姜秀棉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案情复杂，其作出了《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12月2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7年5月18日，省政府作出184号审批土地件，之后，渭南市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张贴公告，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张贴公告，相关征收土地工作和补偿安置工作启动，该项目于2018年3月完成。因此，可以认定姜秀棉早已知道有关征地事项，姜秀棉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复议，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省政府作出184号审批土地件，姜秀棉宅基地位于该审批件征收范围内。2019年8月28日，省政府收到了姜秀棉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渭南市高新区白杨办XX村XX组相关土地征收批复和征地红线图。2019年9月17日，省政府办公厅作出陕政办告[2019]186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向姜秀棉公开了184号审批土地件，姜秀棉于2019年9月21日向省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3日，省政府收到姜秀棉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同日，省政府向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陕政复答字[2019]150号《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30日，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的答复书》。因本案情况复杂，省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陕政复延字[2019]97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9年12月23日，并向双方送达。2019年12月20日，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184号审批土地件作出后，渭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予以公布张贴；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予以公布张贴。相关征收土地工作和补偿安置工作均已启动，相关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3月完成，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姜秀棉早已知道有关征地事项。姜秀棉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姜秀棉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姜秀棉的行政复议申请。姜秀棉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附卷材料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40号《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省政府提交证据证明184号审批土地件文号、征地机关、征收范围等内容，已经于2017年6月20日在张贴在红星村村委会的公告中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告知。但该照片没有拍照时间，无法证明《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张贴公告的时间。根据上述规定，姜秀棉知晓184号土地审批件的时间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起算。姜秀棉称其于2019年9月17日省政府办公厅的信息公开告知中知晓了184号审批土地件，省政府再未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姜秀棉于2019年9月21日向省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申请复议的期限，故省政府以超过复议期限驳回姜秀棉的复议申请，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法院驳回姜秀棉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姜秀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陕西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陕政复驳字[2019]8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责令陕西省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审  判  员    张慧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