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行申7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恩平市中吉松脂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东成镇白沙洞附近（原恩平市松香厂内）。法定代表人：何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彩燕、李跃，均为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北路**。法定代表人：廖辉文，局长。委托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恩平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镇解放路市府大院/div>法定代表人：刘兵，市长。委托代理人：何美贤，恩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恩平市中吉松脂加工厂（下称中吉松脂厂）因诉被申请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恩平市人民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行终3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吉松脂厂申请再审称：1.中吉松脂厂一直没有进行正常生产经营，被申请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无法举证证明申请人是否属于对环境有重大影响的企业2.申请人对设备配套进行测试及保养不能认定为擅自投入生产。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现场图片与视频并不能直接显示申请人中吉松脂厂存在生产行为，且现场所堆放的材料并不足以支撑一天的产量，不符合大量生产的客观事实。3.中吉松脂厂承接了原恩平市松香厂的项目，该项目经恩平市计划委员会审批通过设立，且原恩平市松香厂已持续经营十余年，并不属于新建设项目。4.中吉松脂厂一直未能进行正常生产，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存在主要过错，恩平市人民政府也存在不作为的情形。5.被申请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在执法过程中存在一事二罚、现场检查记录未经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采样过程违法、听证程序违法等多处违法行为，包括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无事实依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处罚程序与听证程序存在多处违法情形，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恩平市人民政府未能就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予以举证证明，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并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申请人经营的项目包括生香、松脂、松节水的生产、加工、销售，所涉物品具有相当大的毒性。依据相关规定，申请人的建设项目属于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类别。2.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对环境造成影响的大小并不是以实际已生产的危害大小进行划分，而是在立项建设之前就应当根据行业进行评估。3.申请人是2016年1月29日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生产设备于2017年开始进行厂房改造及技改设备的安装。依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应当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性文件。4.原恩平市环境保护局在制作涉案《现场检查（勘察）记录》的过程中，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并邀请了见证人，申请人的负责人是否签名不影响该记录的效力。5.涉案检查勘察记录的作出时间和本案其他有关行政机关的执法时间不存在任何冲突，现场检查记录是对现场客观情况的记载，而不是对行政相对人的询问。即使在同一时间，恩平市应急管理局对其进行过询问，也不影响原恩平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其进行现场检查及形成现场勘察记录。且申请人的负责人何忠已经在涉案现场勘察记录上签名。6.涉案监测报告系依法作出，且被诉处罚决定并非依据监测报告的检测数据作出，即监测报告未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另外，是否需要多个行政部门联合执法是行政机关内部协调的事务，不可诉。7.启动机器将原材料加工成成品的行为本就是生产行为，无可争议。申请人称是为测试和保养机器，但刻意回避如何测试和保护机器。且从监测报告看来，申请人的行为客观上也造成了环境污染的损害后果。现场有多少原材料及生产出多少成品，均不影响申请人属于未经验收就将建设项目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违法情形。8.原恩平市松香厂和申请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前者于2006年已被吊销证照，原恩平市松香厂的立项并不等于申请人不需要守法。申请人签订的《松香厂承包合同书》虽名为承包合同，但实质上是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即出租房仅是将厂房出租给何忠使用。9.本案听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根据《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部分调查人员及实验室分析人员未出席听证，并不违法。另外，听证程序中申请人已得知变更听证主持人的情况及变更后听证主持人的身份信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主持人回避。听证主持人并非本案调查人，和本案与没有利害关系。申请人在听证过程中也已经完全行使了陈述和申辩权，变更主持人没有剥夺申请人的任何权益。10.对于被诉处罚，原恩平市环境保护局依法进行了集体讨论。参与讨论的人员均是该局的案审人员，且不是初次从事行政处罚。本案不存在一事二罚的情形，至于申请人被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是因其存在其他违法行为。综上，答辩人对申请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恩平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基本一致，认为原恩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该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中吉松脂厂的再审申请。本院查明，原恩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被诉的恩环罚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共江门市委、江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江门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江发[2018]9号）规定，组建市生态环境局，将市环境保护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应对气候变化的减排职责……等整合，组建市生态环境局。市生态环境局在市（区）设分局，实施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不再保护市环境保护局。《中共江门市委办公室、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江办发[2019]12号）规定，恩平市生态环境分局为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2019年4月12日，中吉松脂厂以江门市生态环境局恩平分局为被申请人，就上述恩环罚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向恩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恩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恩府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申诉审查的焦点是被申请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恩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施行，2017年修订）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本案中，根据再审申请人中吉松脂厂申请再审的材料反映，中吉松脂厂的建设项目属于依法需要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的项目，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该建设项目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前，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应当依法经过验收。但从在案证据来看，中吉松脂厂存在对该建设项目投入生产及使用的行为，但该项目在投入生产时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环保主管部门验收，明显违反了上述条例的规定。原恩平市环境保护局经过现场调查取证、制作现场检查（勘察）记录、举行听证会听取中吉松脂厂的陈述和申辩并且经过集体讨论后，认定中吉松脂厂存在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擅自投入生产并向外环境排放污染物的违法事实，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中吉松脂厂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罚款5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额度适当。恩平市人民政府依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亦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驳回中吉松脂厂关于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二审予以维持，均无不当。中吉松脂厂申请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及恩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诉行政行为依法有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吉松脂厂的再审申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吉松脂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恩平市中吉松脂加工厂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丹书记员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