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民初12928号 原告：王龙，男，汉族，1963年2月2日生，住金华市金**。 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人代表人：刘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雪，女，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王龙与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龙、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王龙署名权，赔偿原告王龙精神损失费1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王龙修改权，赔偿原告王龙精神损失费1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王龙发行权，赔偿原告王龙财产损失费1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王龙信息网络传播权，赔偿原告王龙财产损失费6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王龙著作权规定的其它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赔偿原告王龙品牌、形象代言费500元；6.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500元。事实和理由：王龙系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多项剪纸专利发明人，职业剪纸人，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委员会会员，荣获过中央电视台、北京奥运会、文化部、浙江省等多项奖项。原告著作有：《摄影与剪纸》、《动中学磁性剪纸磁贴画磁性拼图》，代表作有：《大福狗》、《中国梦》、《百鹭图》、《西湖十景》等。一、被告侵权的事实：原告发现“京东”网上店铺“XXX家具专营店”侵犯了原告原创剪纸作品《大福狗》著作权，经查，该网点为被告注册经营。2018年11月，原告在浙江省XX市公信公证处，对侵权证据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文件号为（2018）浙金公证民字第16XX号。被告在其核心产品瓷碗上、礼盒包装的醒目位置都使用了原告的作品《大福狗》，并对《大福狗》进行大量复制，并在网络上销售。被告使用原告原创的剪纸作品《大福狗》，未经原告授权，未支付相应的费用，也没有其他合法来源，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包括署名权、修改权、发行权、网络信息传播权和其他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1、署名权：被告在侵权产品上使用《大福狗》未署其原创作者姓名“王龙”。2、修改权：被告在使用《大福狗》时刻意将狗的头上的锯齿纹调转了方向，扭曲了原告的创作形象，歪曲了原告的创作意图，将原告单色的大红剪纸任意改变为黄色。3、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的侵权产品在网络、市面上都能买到，侵犯了原告的上述权利。4、品牌形象代言权：被告利用原告及其作品的影响力为自身做商业促销，提升自身品牌价值和经济效益，未经原告授权。二、原告剪纸作品《大福狗》著作权权属证据。原告于2005年9月8日创作完成剪纸作品《大福狗》，创作文件及步骤以数字文件的形式进行了保存。后原告制作了刀模，用机器生产了一批磁性剪纸《大福狗》，并携带该剪纸作品参加了各项博览会、展览会，亦有多个电视节目、书籍报道了原告的剪纸作品《大福狗》。2008年5月21日XX市公信公证处（2008）浙金公证民字第XX号公证书、2008年6月20日XX市公信公证处（2008）浙金公证民字第1XX号公证书佐证了“2007义乌文化产品交易博览会”、“2007第二届中国（温州金乡）台挂历暨文化用品展览会”相关证据的真实性。2012年3月1日原告在浙江省版权局办理了剪纸作品《大福狗》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三、原告是我国著名的剪纸艺术家、理论家、发明家、创业导师。原告的剪纸作品获国家多项专利并获得多项荣誉称号，2009年5月21日，原告注册剪纸类“飞点儿”商标，在剪纸行业率先推出加盟连锁营销模式，并取得成功。原告创作了多幅优秀的剪纸作品并受到国内外著名的电视节目、期刊报道，获得了多项国家级荣誉。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剪纸作品《大福狗》，侵犯了原告多项著作权，应当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申请时拥有该作品，无法证明作品的独创性，早在2006年之前网络中就流传着案涉照片的情况下，均未显示著作权系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有著作权。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申请时间是2012年3月1日，且作者一栏为空白，版权局对作品的登记采用自愿原则，不进行任何实质审查，登记证只能证明原告在申请时存在该作品，原告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作品有独创性。其次，原告声称其参加2005年义博会时已经在先发表了涉案照片，但义博会上展示的福狗图片没有署名作者，其主张的早在2005年便在先发表涉案作品再无其他证据。2.原告所提出的侵犯原告著作权、修改权、发行权的主张无法成立。答辩人作为京东店铺的网上经销商，不对涉案作品进行生产，也没有对作品随意更改，也没有不经厂家许可随意许诺他人发行销售的权力，网络作为销售的店铺产品宣传页面只是搬运进货厂家的宣传页面，涉案产品在产品上明确标注生产厂家等信息，销售产品的封面内容具有狗的图案仅是象征着狗年，被告在取得商品销售权时已经对涉案商品进行审查，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其次，涉案照片并不是被告销售商品的卖点，作为一款日常使用的碗筷套装，消费者购买时考量的是其实用功能，而不是因涉案图片的吸引才会购买被告产品。答辩人在对产品宣传时也未以涉案产品名称字样作为产品的宣传点，答辩人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经第一时间下架了产品并通知了进货厂家。3.原告所提出的网络传播权及其他权利无法成立，被告作为网上销售者对产品进行必要的展示，并不违反市场竞争规则，也不构成侵犯原告的网络传播权。原告所述的个人影响力及品牌价值在被告销售的产品中也无法体现，更不能作为宣传产品的特点，被告销售的碗筷产品只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厂家生产的普通产品，不具有可以对消费者造成任何实质影响的品牌效应，故原告主张的品牌、形象代言权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原告主张的展览权的精神损害赔偿不能成立，被告销售的碗筷套装是按照相关规定合理合法上架销售，不具有展示涉案图片内容营利的功能，涉案图片也未单独作为商业用途或单独举办相关活动向公众特意公开陈列。且我方在收到被答辩人发出的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涉案产品的起诉状后，即采取了积极的态度将涉案作品从专营店中删除，已经履行了原告主张的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诉讼请求，疫情期间小微企业困难，资金周转不便，愿与原告调解解决。5.原告系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自愿，原告提供的涉案图片在2006年以来便在网络中大范围传播，但原告并未有效制止，并且在申请了作品登记证后继续放任该种行为，在2018年、2019年两年间提起多起诉讼，索要高额赔偿，浪费司法资源，涉案作品自2006年在网络上传播以来，印有狗的图片已经充满市场，即使原告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若支持了原告诉讼请求，则有大量的企业被起诉，对市场造成强烈的冲击，产生负面效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1、原告系剪纸艺术家，系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艺术专业委员会会员，2007年10月其磁性剪纸获得中央电视台《走近科学》国庆特别节目《我爱发明》新金点子奖，2016年6月6日被任命为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管委会剪纸委员会主任职务。在2005年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以下简称“义博会”）上，在晋城市XXX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的展位，已展出了剪纸-《大福狗》作品。2012年3月1日，原告将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在浙江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是王龙。 庭审中，原告陈述了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的创意：2006年是狗年，提前在2005年创作狗年的作品，市面上狗和福字的融合一体的作品寥寥无几，即便是有也创作的不好看，我就想让狗作为福字的偏旁，和福字右边的一口田字相结合，利用书法笔画的规律相结合在一起，狗的头部就代表衣字旁的点，狗的前蹄和尾巴和后背的蝙蝠构成一横一撇，左后腿构成一竖，左前腿构成一点，当时创作时有自己的想法：六福(望福、攀福、抱福、踏福、靠福、来福)，喻意:一、眼睛向上看，望福也，喻意盼望、祈盼；也为旺福，兴旺发达之意。二、一前足向上攀掾，攀登也，勇于攀登，事业有成；也解为攀龙附凤。三、另一前足抱着福，怀中有福，天生有福也；坐在家里享清福。四、一后足踩着蝙蝠，蝙蝠为吉祥之物，蝠，福也，此为踏福，出门一路平安。五、背后有蝙蝠，靠福也，有后盾有靠山也。六、右边蝙蝠飞翔而来，来福也；一生乐善好施、勇于奉献，树立八荣八耻观，天会降福于斯人也。 2、2018年11月5日，原告向浙江省XX市公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根据公证书所保全的内容，在京东XXX厨具专卖店上，被告正在出售的“2018新款旺年纳福4碗4筷套装”，该商品的外包装上使用了“大福狗”作品，在每个碗上亦有“大福狗”形象。京东XXX厨具专卖店的经营者为被告公司。经过对比，被告碗上使用的“大福狗”形象，与原告“剪纸-《大福狗》”作品在整体形象上基本相似，只是在具体的细节上有所改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不再销售带有“大福狗”形象的碗筷。 3、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初141号、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的判决理由基本相似，均是认为在2006年2月，在雅昌论坛（该论坛由深圳市XX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上已有用户发表了与“大福狗”作品基本相同的图片，原告“大福狗”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6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4、2019年5月5日，原告将被告深圳市XX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304民初29394号），在该案中，法院查明，2006年2月在雅昌论坛上上传“大福狗”图片是孙某某，孙某某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其在2006年在雅昌论坛上转发的涉案福狗图片来源于网络，并非其本人原创。”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原告王龙为涉案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的著作权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剪纸-《大福狗》”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被告所应当赔偿的数额。 一、原告是否是“剪纸-《大福狗》”作品的著作权人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剪纸-《大福狗》”作品的著作权人，理由如下： 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已经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的真实性。 第二，原告在2005年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以下简称“义博会”）上已展出了剪纸-《大福狗》作品，被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在此之前已有他人与《大福狗》作品相同的作品发表。 第三，《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者的独创性，只要是作者独立完成的作品就受到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已详细的陈述了剪纸-《大福狗》的创意及创作过程，该创意及创作过程体现了原告的独创性，剪纸-《大福狗》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第四，被告提供的三份判决不能否定“剪纸-《大福狗》”作品具有独创性。理由为： 1、最高人民法院已裁定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进行了提审。 2、三份判决的判决理由基本相似，均是认为在2006年2月，在雅昌论坛上已有用户发表了与“大福狗”作品基本相同的图片，但经（2019）粤0304民初29394号案件查明，在2006年2月，在雅昌论坛上发表“大福狗”图片的用户为孙某某，孙某某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其在2006年在雅昌论坛上转发的涉案福狗图片来源于网络，并非其本人原创。 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9394号已判决确认原告王龙为涉案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的著作权人。 第五，任何作品都不会凭空产生，作品都是作者创作性劳动的成果，原告系剪纸艺术家，有能力创作剪纸作品，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05年的义博会上已经展出了“剪纸-《大福狗》，2012年3月1日又将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进行了作品登记，在庭审中原告又详细的陈述了剪纸-《大福狗》的创意及创作过程，这些证据是一脉相承的，上述过程足以说明原告系剪纸-《大福狗》的作者。被告不认可原告是“剪纸-《大福狗》”的著作权人，但既不能提供证据可以否定原告所提出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剪纸-《大福狗》”作品系原告之外人所创作，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原告系“剪纸-《大福狗》”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大福狗形象，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各项具体权利，本院分析如下： 1、署名权。《著作权法》第10条第2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19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本院认为，原告系“剪纸-《大福狗》”的著作权人，其享有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但是由于本案涉案侵权的商品为碗筷，这种商品的使用性质决定了一般不适宜在碗筷上印刷上人的名字，所以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了其署名权，本院不予支持。 2、修改权。《著作权法》第10条第3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被告碗上使用的“大福狗”形象，与原告“剪纸-《大福狗》”作品虽然在整体形象上基本相似，但在具体的细节上已有所改变，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对《大福狗》形象进行了修改，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 3、发行权。《著作权法》第10条第6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在其网上店铺公开出售带有“大福狗”形象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 4、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10条第12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被告在其网上店铺公开出售带有“大福狗”形象的商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查看到“大福狗”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5、品牌、形象代言权。《著作权法》中无品牌、形象代言权的明确规定，而且原告亦未提供品牌形象代言的证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剪纸-《大福狗》”作品的修改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关于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 《著作权法》第49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原告的知名度、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过错程度、被告的经营规模、涉案商品的价格、侵权的后果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进行调查取证，办理公证，参加诉讼进行维权必然会支出相应的费用，但因原告没有提供具体的证据，原告主张5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300元。因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已当庭确认，被告已不再销售带有“大福狗”形象的碗筷，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著作权法》中没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而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精神造成了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龙经济损失3300元（含合理开支300元）。 三、驳回原告王龙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恋之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一份，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缴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林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