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9执复17号 复议申请人（被害人）：邬正勇,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舟山市定海区。 复议申请人（被害人）：王益彰，男，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复议申请人（被害人）：叶平飞，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复议申请人（被害人）：王佩燕，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复议申请人（被害人）：林国平，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复议申请人（被害人）：胡小毛，女，194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上述六复议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复议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倪永达，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徐小军，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利害关系人：朱燕娜，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复议申请人邬正勇、王益彰、叶平飞、王佩燕、林国平、胡小毛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2020）浙09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在执行（2018）浙0902执02749号被执行人徐小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纠纷一案中，邬正勇等对舟山市定海区××街道××路××号房屋（以下简称双拥路89号房产）拆迁获得的货币补偿款4405732元和75平方米、95平方米型安置房的拆迁利益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应全部纳入被执行人徐小军的责任财产范围，排除对利害关系人朱燕娜的分配。邬正勇等称，朱燕娜与徐小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10月29日结婚，2013年12月6日离婚。2014年2月14日，两人复婚。2015年8月21日，两人再次离婚。2013年10月开始，徐小军以他人名义开办舟山市和兴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向公众吸收存款。（2016）浙09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徐小军向邬正勇等受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229万元。2014年6月10日，徐小军以268万元价格向吴卫飞购买位于双拥路89号房屋。之后，徐小军、朱燕娜与朱燕君（系朱燕娜姐姐）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以268万元价格出售给朱燕君。2018年1月29日，该房屋区块启动城中村改造，案涉房屋被拆迁，朱燕君选择货币补偿加产权调换，即本案货币补偿款4405732元和75平方米、95平方米型安置房的拆迁利益。现徐小军、朱燕娜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朱燕君的行为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双拥路89号的拆迁利益应返还给徐小军、朱燕娜，但在执行中却为朱燕娜预留了50%份额的安置利益，异议人认为安置利益应全部纳入被执行人徐小军的责任财产范围，排除对被申请人朱燕娜的分配。徐小军向申请人吸收的存款，应属徐小军和朱燕娜共同债务。案涉房屋是徐小军以个人名义购买，朱燕娜未出资。如朱燕娜可主张拆迁利益分配，受偿顺位也应劣于邬正勇等。案涉房屋是徐小军以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购买后形成的财产，法院应予追缴并分配或发还给受害人。案涉房屋购买价格高达268万元，而且之前徐小军在定海城区还另外购有其他住房，作为普通的家庭，徐小军不可能有如此雄厚的合法收入再购买案涉房屋。徐小军在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已承认借款用于购买房屋。以赃款购买的案涉房屋应依法予以追缴，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按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发还或赔偿被害人。邬正勇等认为，案涉房屋是徐小军个人出资，且用赃款购买，应依法追回并发还或赔偿给邬正勇等全体被害人。对徐小军向邬正勇等吸收存款的事实，朱燕娜一直知情，且以担保书、欠条等向邬正勇等承诺还款，其负有共有还款责任，无权分配拆迁安置利益，拆迁安置利益应作为徐小军责任财产范围全部予以执行。为此，邬正勇等提出如下异议请求：将舟山市定海区××街道××路××号房屋拆迁获得的货币补偿款4405732元和75平方米、95平方米型安置房的拆迁利益全部纳入被执行人徐小军责任财产范围，排除对被申请人朱燕娜的分配。 定海法院查明，（2016）浙09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判明：被告人徐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徐小军退赔尚未退出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本案的异议人邬正勇等系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部分被害人。2018年11月22日，定海法院对（2016）浙0902刑初112号案件进行执行立案，执行标的10800726元。并由叶平飞提供了（2018）浙09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徐小军的财产线索。该民事判决书主要判明，朱燕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因舟山市定海区××街道××路××号房屋拆迁可以获得的货币补偿款4405732元和75平方米、95平方米型安置房返还给徐小军、朱燕娜。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扣划了拆迁款4538457元，以及搬迁费安置过渡费196566元，并对2269229元作为徐小军的财产予以分配。两套安置房尚未安置到位。徐小军和朱燕娜于2015年8月21日离婚，离婚协议中未涉及上述财产。 定海法院认为，邬正勇等提出异议请求系要求对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徐小军、朱燕娜名下的拆迁安置利益全部纳入徐小军责任财产范围，排除对朱燕娜的分配。事实与理由中要求认定的三项争议，其一认为徐小军刑事案件中应退赔的犯罪所得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其二认为案涉拆迁安置利益系徐小军个人所有，其三认为案涉拆迁安置利益系用犯罪所得购买，属于赃款范围。上述异议请求及三项争议均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不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定海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邬正勇等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邬正勇等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叶平飞诉徐小军、朱燕娜、朱燕君撤销权纠纷一案【即（2018）浙09民终448号案】（以下简称撤销权案）判决，并未确认拆迁安置利益属于徐小军、朱燕娜共同所有。撤销权案被撤销的虚假的第二次房屋买卖协议其出卖方并非第一次房屋买卖协议的买受方。第二次房屋买卖协议出卖方增加了朱燕娜，与第一次买受人仅徐小军一人有差异。拆迁安置利益应属徐小军所有。即使假定朱燕娜对拆迁安置利益有可分配份额，也应该劣后于复议申请人分配。复议申请人具有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对于执行异议涉及的执行标的，并未有判决确认属于徐小军于朱燕娜共同所有，而且存在排除朱燕娜分配的事由，定海法院应该立案并审查。要求本院撤销（2020）浙09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指令定海法院立案审查异议申请。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定海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第三款规定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运行机制的意见》第11条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有关情况。根据这些规定，都要求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进入执行程序的，执行内容必须明确具体，具有可执行性。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2016）浙09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主文仅明确“责令被告人徐小军退赔尚未退出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定海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处置的被执行人徐小军的财产是（2018）浙09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书判明的“朱燕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因舟山市定海区××街道××路××号房屋拆迁可以获得的货币补偿款4405732元和75平方米、95平方米型安置房返还给徐小军、朱燕娜”。从形式上看当属徐小军、朱燕娜的共同财产，朱燕娜并不是该执行案的当事人，故定海法院执行中为朱燕娜预留了50%份额的安置利益并无不妥。复议申请人认为拆迁安置利益应属徐小军所有、应作为犯罪所得执行的主张不属执行程序审查范围，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查。复议申请人认为具有提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支持，复议申请人向定海法院所提异议虽不是执行程序审查范围，但定海法院据此不予受理存在不妥。考虑到本院已对复议理由直接进行了审查，不再指令定海法院重新审查。定海法院案件执行过程中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运行机制的意见》第15条“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的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邬正勇、王益彰、叶平飞、王佩燕、林国平、胡小毛复议申请，维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红伟 审 判 员 肖太河 审 判 员 冷海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沈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