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51年10月1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现居原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0年6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高平市，现居原籍。辩护人郭义超，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起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晋0581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诉人李某和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自诉人和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甲任高平市A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春，高平某集团煤业在A村修建拦矸坝，经李某甲协调，煤矿占用自诉人李某一块地，李某甲联系“高平市安装有限公司”与煤矿签订施工合同，由李某、李某乙兄弟施工。竣工后，结算款三十余万元，煤矿通过李某甲支付了李某五万元，剩余款未付。李某兄弟向李某甲多次索要未果。2020年1月16日8时57分，自诉人李某为索要工程款，同妻子李某丙乘坐女婿陈某驾驶的汽车，到被告人李某甲的工作单位寻找李某甲。8时59分，李某持事先准备好的铁链锁将李某甲停放在单位门口的轿车左后轮锁住。10时整，李某甲外出办事返回单位，李某直接上前争夺李某甲手中汽车钥匙，李某甲不给并放入口袋，李某不断拉扯争夺钥匙至院内，李某甲手抵自诉人胸肩不让靠近。10时2分，二人推搡至院墙边，李某甲按住李某，相持中李某跪地，被人劝开，李某趁机夺取车钥匙并跑至院外，李某甲随即追赶扑拽自诉人，自诉人倒地，李某甲取回钥匙于10时4分离开。当日18时36分，自诉人李某被送往高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椎骨折L3等，住院16日，花去医疗费28093.6元，期间家属陪侍。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李某腰3椎体压缩骨折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鉴（法临）字[2020]33号鉴定书证实：自诉人李某腰3椎体压缩骨折为轻伤二级。3、询问李某的笔录证实：我是A村人，李某甲原来是村支部书记。2017年我给某煤矿施工，煤矿欠我三十多万工程款一直没要上，我找李某甲要钱。2020年1月16日上午，我拿着铁链还有一把锁，到他上班的河西镇安监站门口，看见他的汽车停着，我拿着铁链和锁把汽车后轮锁了。后李某甲过来，手里拎着东西，一手拿着车钥匙，我从前面拦住他，和他要钱。李某甲不搭理我，走进大门里，他见我还拦着他，就一把抓住我领口，用另一手里的车钥匙戳了我一下，又把我推倒在墙角。旁边有人过去搂他，我就趁机从地上起来，趁他不注意把他车钥匙夺了过来，往大门口跑。刚跑出大门，李某甲追出来，一把抓住我按倒在地，还用膝盖顶我腰两下，把我抢他的车钥匙又抢走了，他就走了，我的脊椎受伤了，是李某甲造成的。4、询问李某甲的笔录证实：2017年春，科兴集团某煤矿要在村里占用一块地修拦矸坝，村集体开会同意了。工程在村北，占用李某一点荒地，他兄弟李某乙以前干过工程，我为了照顾他，就和矿上协商让李某乙承包，我还找了有资质的公司和某煤矿签合同，李某乙就开始施工，他和李某怎么分工我不清楚。2017年5月，李某乙找我说给工人结点工钱，我找煤矿没要上，便借给他两万。施工完毕，工程款一共二十多万。2018年元月，某煤矿付工程款五万元，我拿上后，扣了两万，给了李某乙三万。李某兄弟找我要过很多次钱，我也找矿上要过，一直没要上。2020年1月16日十点左右，我开车去河西镇，碰见李某，他说：“我把你车锁了”，我扭头一看，我的轿车左后轮被一铁链锁上了。当时我手里拿着东西，就用车钥匙开车门放进了车里，刚锁好车，李某就过来夺我手里钥匙，我没搭理他，就往单位院里走，他追我到院里，硬夺我钥匙，他老婆也帮忙夺，我就一直躲。趁我不注意，李某一把夺走我钥匙就往院外跑，我追出去一把抓住他，伸手夺钥匙，他当时扔给他老婆，他老婆没接住，钥匙就掉地上了，我捡起钥匙装在了身上，期间我没殴打他。询问李某丁（李某女婿）的笔录证实：2020年1月16日上午10点多，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岳父被弄着了。我赶到后，他扶着一辆车在车跟前站着，说李某甲把他弄了一下，腰受伤了，后来我报警了。询问陈某（李某女婿）的笔录证实：2020年1月16日上午8点多，李某让我拉上他去河西镇一趟。我开车拉着他和岳母李某丙去了河西镇老高中门口。李某拿一条铁链把门口一黑色轿车左后轮锁住了，李某说车是李某甲的。李某甲过来后，李某就夺李某甲手里车钥匙，李某甲不让，二人拉拉扯扯进到院子里，我进去后看见二人一直用手夺钥匙，互相“个推”（推搡）着，我拿出手机拍摄。李某夺过钥匙后就往门外跑，跑到门口时，李某甲推了李某一把，李某倒在地上，李某甲压在李某身上，后抢过钥匙就离开了。询问李某丙（李某妻子）的笔录证实：2020年1月16日上午，女婿陈某开车拉着我和李某去找李某甲要工程款。到了河西老高中门口后，李某拿铁链和锁把李某甲车后轮锁上。李某甲过来后，就往院里走，李某跟着，在院子里，李某甲知道没监控就开始打李某了，一下子把李某摔倒在墙上，我去拦，也被摔倒在地。李某甲还用钥匙狠刺李某头，李某抢过李某甲钥匙往门外跑，刚跑出去，李某甲就拽着衣服把他摔倒了，又用手在他腰上狠狠打了几下，我去拦，又被摔倒在地，李某甲抢过钥匙就走了，李某腰部受伤。询问韩某的笔录证实：2017年，某煤矿要在A村实施栏矸坝工程，矿上委托村上帮我们协调有关占地，李某甲作为村上书记，代表村上和我们打交道。当时工程占用了李某一部分地，当时李某甲和李某协调占地，并说让李某乙施工，因为他们兄弟是个人，不能和我们签合同，李某甲出面找金厦安装有限公司和我们签合同，李某乙具体施工，他们兄弟怎么分工我不清楚。工程结束后，我们矿上应支付金厦公司结算款三十多万，我们已经支付了五万，由于资金紧张，剩余款没有结。李某乙找矿上要过工程款，但我们只能支付给金厦公司。陈某手机摄录视频、高平市河西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现场监控视频的刻录光盘及《视听资料说明》证实：2020年1月16日的案发经过。被告人李某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党员登记表》。自诉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有以下证据：高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自诉人于2020年1月16日到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椎骨折L3等；同年2月1日出院，住院16日。2、高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共7支：证明自诉人李某花去医疗费28093.6元。3、自诉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身份资料。控辩双方对以上证据无意见，原判予以认定。原判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上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监控录像记录了案发过程，综合案件起因、情节、危害后果等，分析如下：（一）李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李某的故意。关于案件起因。自诉人李某与被告人李某甲系同村村民。案发当日，自诉人为索要工程款，持铁链锁车轮；为抢夺汽车钥匙，与李某甲不断拉扯争夺，并趁机夺走；李某甲抢回车钥匙时致自诉人受伤。综上，自诉人主动滋事是案件发生的起因。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用汽车钥匙戳伤自诉人头部，故自诉人夺车钥匙。庭审中，自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载明：医生入院检查自诉人头颅未见瘢痕，无肿块、压痛及结节。自诉人辩解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李某甲是否有伤害“故意”。“故意”，指行为人明知自己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结果，而希望或放任结果发生。庭审查明：李某甲为防止汽车钥匙被李某夺走，实施“拨开自诉人胳膊、手抵自诉人胸部、按住自诉人头部”等行为，为夺回汽车钥匙，又“追赶扑拽自诉人”，直至获取钥匙后离开现场。综合分析被告人行为，其目的系“夺回汽车钥匙”，所采取“拨开胳膊、按压头部、追赶扑拽”等行为，符合人情常理，亦属正常手段，不能认定李某甲“明知会造成李某伤害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甲正当防卫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综合案件起因、情节、危害后果等，法庭认为：自诉人年近70岁，为索要工程款而纠缠被告人，其夺取汽车钥匙采取的“拉拽、手掏、抛扔”等行为，达不到《刑法》所规定的“不法侵害”；且被告人被夺走财物“汽车钥匙”，本身价值不大，本案不具有“制止不法侵害”的现实紧迫性、必要性，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对指定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李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刑法意义上“伤害”，即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行为。根据现场的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对案发时自诉人李某、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分析认定如下：1、10时整，李某甲左手拎物，右手持钥匙走到车旁，李某告知其车后轮被锁，李某甲未理睬，向大门走去；2、10时1分，李某甲折返，手拎物放入车后座，李某直接上前争夺李某甲手中汽车钥匙，李某甲不给并放入口袋，李某不断拉扯争夺，李某甲推搡不让靠近；3、10时2分，二人拉扯中进入院内，李某拉拽被告人李某甲衣服，继续争夺其口袋中钥匙，李某甲手抵自诉人不让近身，二人推搡至墙边；4、10时3分，李某甲推搡中按住李某头部，李某弯身跪地，继续手掏钥匙。被人劝开后，李某起身迅速夺走钥匙跑至院外，李某甲随即追赶扑拽李某，李某倒地将钥匙抛出，李某甲拾回钥匙；5、10时4分，李某甲进入院内，离开现场。被告人李某甲为维护自己财产权益、摆脱自诉人所实施的行为，并未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不应评价为刑法禁止的危害行为。（三）被告人李某甲过失致自诉人轻伤。案发现场有积雪，地面湿滑；李某已近70岁，病历记载其“腰椎退变”；被告人李某甲夺回钥匙过程中，应当预见其按压、扑拽等行为，可能造成李某倒地受伤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未预见，致自诉人轻伤二级危害后果发生，应认定李某甲主观上具有过失。综上，被告人李某甲过失致人轻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应赔偿自诉人李某损失。被告人李某甲过失致自诉人受伤，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自诉人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28093.6元。根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计算。2、护理费2048元。自诉人住院16天，期间家属护理，以一人护理标准，按自诉人请求，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以每日128元计算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住院16天，参照标准每天100元。4、营养费480元。计算16天，参照标准每天3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综上，共计32721.6元。自诉人为索要工程款，预谋并事先准备铁链锁锁汽车，进而夺走汽车钥匙，系主动寻衅滋事，对案发有过错。确定被告人承担80%赔偿责任，即26177.28元。自诉人请求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自诉人已69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确有劳动收入，对其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为，自诉人李某为索要工程款，使用铁链锁锁住被告人李某甲汽车车轮，伺机夺走李某甲汽车钥匙；李某甲为夺回钥匙与自诉人发生争执，致自诉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甲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导致自诉人受伤，因疏忽大意而未预见，过失导致自诉人轻伤，依法不构成犯罪，不负刑事责任，但应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自诉人李某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自诉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无罪。二、被告人李某甲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26177.28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其他诉讼请求。李某上诉请求：改判李某甲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上诉理由：1、李某甲实施了将上诉人推到墙根致上诉人腰部撞在墙上、用车钥匙戳上诉人头部、双手按压上诉人头部致上诉人跪倒在地、追赶上诉人将上诉人打倒在地并用腿和膝盖顶上诉人腰椎等故意伤害上诉人身体的行为。原判认定李某甲伤害上诉人的过程与事实不符。2、李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双方争执过程中，李某甲实施了揪、打、戳、按、追、拖、拽、推、抢、跪等一系列伤害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3、李某甲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李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欠李某工程款，李某找上诉人追要工程款属于无理取闹。2、李某用铁链锁上诉人车轮胎、争夺上诉人车钥匙在前。3、上诉人避免钥匙被抢走，与李记留互相拉扯是正当行为，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李某甲辩护人辩护意见：1、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本案因李某错认债务人，进而锁李某甲车轮、夺李某甲车钥匙引发，李某甲没有伤害李某的主观故意。（2）视频显示李某甲没有实施殴打李某的行为。（3）李某甲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行为。（4）视频显示李某摔倒在地起来后不像腰部受伤的情形，李某腰部受伤不能排除是其他原因所致。2、原判判决李某甲负80%民事赔偿责任，责任确定严重失衡。（1）李某受伤与李某甲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李某住院采用的治疗方法是治疗骨质疏松症的方法，与所受伤没有关系。（3）李某甲夺回自己钥匙的行为属于法律允许的行为。（4）民警执法过程中实施的行为，也可能造成李某受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请求及理由，综合全案证据具体评判如下：李某甲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否承担刑事责任。经查，韩某证言、李某陈述、李某甲供述证实，2017年，某煤矿实施拦矸坝工程需占用上诉人李某家的耕地，时任村支书的上诉人李某甲介绍李某兄弟承包了拦矸坝工程，并出面借用第三方名义代李某兄弟与牛山矿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款约30万元，某煤矿只通过李某甲支付了李某兄弟5万元，余款一直未能支付；陈某证言、李某陈述、李某甲供述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冲突系因李某锁李某甲车轮胎、持续阻拦李某甲并夺走李某甲车钥匙的先行行为引发；李某女婿陈某在现场拍摄的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双方当事人存在肢体冲突行为，但视频资料未显示李某甲对李某有明显故意伤害行为；李某病历、李某伤情鉴定证实，李某案发当日受轻伤。综合上述证据，审理认为，李某在双方发生冲突当日腰部受伤是事实，冲突系因李某采取锁李某甲车轮胎、阻拦李某甲并欲夺走李某甲车钥匙的先行不当行为引发。李某甲在受到阻拦以及车钥匙被夺走情况下，所实施的推搡李某、从李某处追夺回钥匙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行为，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李某要求追究李某甲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和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原判判决李某甲赔偿李某经济损失26177.28元是否适当。经查，视频资料显示，双方当事人冲突中，李某先是被李某甲推至墙根手按头部跪倒在地，继而又被李某甲追赶摔倒在地。将上述证据结合李某案发当日住院的病历、李某伤情鉴定考虑，可确认李某系在与李某甲冲突中受伤的事实。双方肢体冲突过程中，李某甲在年龄、身高、体能方面占有优势，李某甲对李某受伤，主观方面存在过失，李某甲应负相应赔偿责任。原判综合考虑案件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等因素，判决李某甲赔偿李某经济损失26177.28元无明显不妥。李某、李某甲及李某甲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采用不恰当方式索要工程款，是引起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李某甲为摆脱李某阻拦和追回被李某抢走的车钥匙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行为，主观方面不具有伤害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李某甲在摆脱李某阻拦和向李某追回钥匙过程中，推搡、追扑李某，致李某两次摔倒在地并最终受轻伤，主观方面存在过失，李某甲对于李某身体受轻伤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李某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