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冀09执异82号申请执行人：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新大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纳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玉东，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沧州市东环中街**/div>被执行人：沧州市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千童大道中街沧州水产公司家属院******div>法定代表人：李义和，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李义和，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千童大道中街沧州水产公司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明，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执行人李义和的儿子。被执行人：李义松，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div>被申请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沧，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南环中路**>法定代表人：肖玉洪。被申请人：肖玉洪，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div>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超，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何波，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沧县。被申请人：郝国政，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div>在本院执行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与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沧州市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李义和、李义松借款担保合同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肖玉洪、何波、郝国政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申请执行人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玉东，被执行人李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明，被申请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肖玉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蒋可超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称，1、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被申请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肖玉洪，何波，郝国政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沧县支行诉沧州市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李义和、李义松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7年11月15日作出(2007)沧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8年5月5日作出(2008)冀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河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8日，申请人从河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受让该案债权。两次债转均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申请人成为该案债权的合法持有人，现申请人对本案申请了恢复执行。现经申请人查明，被申请人符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特申请贵院依法追加被执行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实质上未经清算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被执行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郝国政、何波。肖玉洪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原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清算组负责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等。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21日，召开股东会议，同意解散公司，由郝国政、何波、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派代表肖玉洪组成清算组，由肖玉洪担任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9月1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清算组所做的清算报告。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27日注销企业登记。上述被申请人做为清算组成员，在办理企业注销清算过程中，仅有一页的清算报告，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其公司名下的诸多财产、例如土地、房屋、设备等财产均未作清算统计。清算组也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其公告通知也是在沧州晚报上进行公告，并非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成员虚假清算，未清偿企业债务，导致申请人的债权无法获清偿，而公司资产被股东、实际控制人所分配。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清算一事上，不仅是清算程序违法，而是事实上就没有进行清算。该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通过伪造虚假的清算资料，向工商机构骗取公司注销登记，规避企业债务的承担，故被申请人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现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退一步来讲，假设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进行了合法清算，其股东也应在无偿接受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在被执行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的2012年9月10日的清算报告中记载：“截止2012年9月10日，公司资产总额692万元，其中净资产为692万元，无负债；公司的剩余资产为692万元由股东收回”。故该公司股东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郝国政、何波、肖玉洪也应当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综上所述，申请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申请贵院依法追加上述被申请人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望贵院裁定追加。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法院变更被答辩人程序违法，被答辩人无权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1、被答辩人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两次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工贸公司”）及答辩人无法律约束力。被答辩人在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中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河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被答辩人。上述两次债权转让行为均未通知华凯工贸公司和答辩人，也未依法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答辩人对两次转让行为（包括转让标的、数额、转让时间、与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债权是否一致等）毫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述转让行为对华凯工贸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答辩人变更无法律约束力。2.两次债权转让后，贵院就变更申请执行人事项并未向华凯工贸公司及答辩人送达书面《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剥夺了华凯工贸公司及答辩人的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本案案涉债权标的额巨大，且原债权在未将转让标的、转让数额、转让时间、是否依法转让等通知华凯工贸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变更执行申请人案件属于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贵院应在变更申请执行人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听证，对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并给予答辩人相关答辩期，亦应在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执行裁定书》后依法送达答辩人，并告知答辩人相关救济权利。现被答辩人未参加变更申请执行人听证程序、未收到贵院的相关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便将被答辩人作为执行申请人，属于程序违法，严重剥夺了答辩人的司法救济权利。二、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条件，未经法律规定不得追加。而本案答辩人显然不符合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的法定情形，不应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一）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追加条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答辩人已经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在经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后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程序，并履行了清算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清理公司财产、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等，在清算完毕后进行了注销登记，不存在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不符合以上规定。2、答辩人依工商行政部门的要求履行了下列注销程序（提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在沧州晚报上进行注销公告、提交了经股东会确认的清算报告）之后，工商行政部门向华凯工贸公司核发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上载明“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注销登记”，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情形。（二）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追加条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凯工贸公司的财产实际已被其股东“无偿接受”，不能证明由此“导致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在上述事实未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情况下，根据审执分离的原则，不能直接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三）清算组负责人肖玉洪并非华凯工贸公司的股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规定被追加主体为“股东”的主体要件，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执行内容只能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不能以执行权代替审判权。被答辩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上述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属于实体法范畴，其中关于答辩人是否依法清算、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事实应属于实体法律关系应确定的内容，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认，而应当依据具体实体法的规定，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贵院变更执行申请人程序违法，被答辩人无权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答辩人不具有《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肖玉洪等不是沧州华凯工贸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主体资格；根据审执分离原则，在实体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不能依据《公司法》、《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等相关实体法律直接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而应通过另案诉讼程序予以解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追加申请。肖玉洪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条件，未经法律规定不得追加。二、答辩人并非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波、郝国政），答辩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追加条件（被追加人身份必须为“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执行内容只能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不能以执行权代替审判权。被答辩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上述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属于实体法范畴，其中关于答辩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事实应属于实体法律关系应确定的内容，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认，在上述实体法律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而应通过另案诉讼程序予以解决。综上，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追加申请。李义和辩称，注销是按照工商局的要求合法注销的，不应再追究。本院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县支行与沧州市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李义和、李义松、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一案，本院于2007年11月15日作出(2007)沧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沧州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沧县支行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李义和、李义松对被告沧州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的44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中国农业银行沧县支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5日作出(2008)冀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沧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沧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对沧州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沧州市东兴农机配件有限公司追偿。本院于2008年7月20日立案执行。2010年9月15日，本院作出（2008）沧执字第100-1号执行裁定，终结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冀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20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20）冀09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本院（2008）沧执字第100-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裁定书已经生效。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20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20）冀09执恢1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2008）沧执字第100号案件执行。现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向本院申请依法追加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肖玉洪，何波，郝国政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查明，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并注明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波、郝国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执行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已注销，被申请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肖玉洪，何波，郝国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执行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后股东收回财产692万元，而被执行人沧州华凯集团华凯工贸有限公司尚有债务未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申请人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波、郝国政作为收回公司剩余资产的股东，应当在收回剩余资产69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申请执行人深圳新大唐阜瑞投资合伙企业申请追加肖玉洪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追加沧州华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波、郝国政为（2020）冀09执恢16号案被执行人，并在接受的692万元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常秀良审 判 员 付 毅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纪召雷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