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程亮,男,汉族，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住上高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力杰，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涛，男，汉族,1989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大专文化,软件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临时羁押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同月12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小波，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敏，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川福，男，汉族，1988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大专文化,软件工程师,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临时羁押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同月12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胡笳，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亚群，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裕民，男，汉族，1993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住上高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被告人晏峰,男,汉族，1990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住上高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被告人谢周江,男,汉族,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铜鼓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铜鼓县,住铜鼓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上高县人民检察院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现在家。 被告人聂新凯,男,汉族,1995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住上高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由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现在家。 辩护人喻得成，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周海,男,汉族,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铜鼓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铜鼓县,住铜鼓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上高县人民检察院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现在家。 被告人吴平,男,汉族,1992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住上高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上高县人民检察院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现在家。 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谢周江、聂新凯、谢周海、吴平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3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程亮及其辩护人郑力杰，被告人甘涛及其辩护人向小波、黄敏，被告人谢川福及其辩护人雷胡笳、张亚群，被告人陈裕民、被告人晏峰、被告人谢周江、被告人聂新凯及其辩护人喻得成，被告人谢周海、被告人吴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晏程亮通过网络结识了被告人甘涛,并与甘涛就使用“百益付”平台进行资金结算达成合作协议,由晏程亮组建工作室召集人员进行网上的资金结算，甘涛负责提供网上支付平台的技术支持、系统维护，绰号为“大藏”“阿卫”（二人真实身份待查明）负责提供非法网站的资金收入来源,并约定所得收益由三方按照平台过账2%至2.8%进行扣除,其中0.4%由晏程亮支付给甘涛,0.8％由晏程亮支付给“大藏”,剩余的由晏程亮的工作室所得。期间，被告人谢川福应甘涛要求还开发出“千益付”、收款助手app等软件以方便晏程亮等人进行网上资金结算,被告人谢周江、谢周海、吴平、陈裕民、晏峰、聂新凯等人还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方便进行网络资金结算。经查,九名被告人所使用的“百益付”“千益付”网络平台并未取得相应的资质要求。 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晏程亮陆续纠集王洪涛（在逃）、被告人谢周江、谢周海、吴平、陈裕民、晏峰、聂新凯等人在上高县“天一创想”酒店一客房、上高县新城区万家一出租屋内、宜春袁州区水寨小区出租屋等地，利用“百益付”“千益付”网络平台进行非法资金结算业务。其中,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参与金额为4000余万元、被告人谢周江、谢周海参与金额为3000余万元,被告人陈裕民、晏峰、聂新凯、吴平参与金额为130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九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谢周江、聂新凯、谢周海、吴平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中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谢周江、谢周海,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晏峰、陈裕民、聂新凯、吴平,属情节严重，九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晏程亮、甘涛系主犯,被告人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谢周江、聂新凯、谢周海、吴平系从犯。被告人晏程亮、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谢周江、聂新凯、谢周海、吴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人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谢周江、聂新凯、谢周海、吴平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谢川福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晏峰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建议判处陈裕民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谢周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谢周海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聂新凯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晏程亮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但谢周江、谢周海在宜丰的犯罪金额我不承担责任。 被告人晏程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被告人晏程亮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几点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非法经营罪不妥，值得商榷。本案不符合最高院关于非法经营的条件的，他们的行为均不符合四种结算方式，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我认为更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名。2、本案被告人不存在主从犯，这个案件还有两名同案犯在逃，整个案子中他们俩起的作用很大，不能以归案的人定主从犯，应按整个案情来确定，我认为主犯应该是未到案，他们九个人都是案件实施者，当然地位有轻重之分，对于实施者不应认定为主从犯。3、被告人晏程亮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以前也没有前科，应该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甘涛辩称，我开发的这套软件，系统本身没有交易功能，也没有囤积资金，核心主要是来源于银行卡，软件也可以用于合法用途，取决于使用者的意图；网站的来源很重要，没有银行卡资金没法存储，还有运营需要人工下发，他们是直接放在非法网站进行收款。 被告人甘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应按照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来定罪，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从事非法从事资金结算需要有四种情形，本案不符合这四种情形之一，所以不能认定非法经营罪。千益付、百益付平台为赌博等非法网站提供支付结算，平台本身并未虚构交易，只是提供支付接口，连接第商户账户与第三方支付账户、银行账户，本身并未像银行机构一般形成庞大资金池，只是一个中间平台提供信息对账，开通支付通道，并从中获取佣金，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罪状，即明知非法网站从事网络犯罪，仍为其提供支付通道，实现结算帮助。因此，我们认为甘涛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二、即使甘涛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也应认定为从犯。从团队地位来看，甘涛在团队中并非组织者、策划者，只听从于晏程亮的安排、只负责技术支持，具有一定的替代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成员召集、团队分工、工资发放、行为作用方面，甘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甘涛只与晏程亮对接，负责技术开发与维护，不对接非法网站，不向其他团队成员分配工作任务，除甘涛外的其余成员也均由晏程亮召集，甘涛的抽成比例也由晏程亮决定，佣金全部由晏程亮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分配给成员。甘涛与谢川福合作编写开发四方支付平台，二人内部合作分成比例系甘涛六成、谢川福四成，检察院认为谢川福系从犯，甘涛与谢川福在本案的中所起的作用相似，都是技术人员，谢川福系从犯，甘涛依法也应当认定为从犯。 三、甘涛犯罪所得金额的认定问题。1、共同犯罪非法支付结算总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晏程亮、甘涛、谢川福利用千益付、百益付网络平台进行非法资金结算业务，参与金额为4000余万元，与上高县公安局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平台交易金额的鉴定意见不一致。经鉴定，百益付平台商合计总交易为6164144元。公诉机关将4000余万元作为非法支付结算总金额是不准确的，该4000余万元还包含其他银行流水，其中，2019年4月，谢周江与王洪涛离开团队单独运作，该4000余万元应当除去谢周江与王洪涛所占份额部分，因此，晏程亮工作室非法支付结算的总金额以4000余万元计算是不准确的，鉴定意见与指控金额相差过大。我们认为犯罪所涉金额不应将非法支付结算总金额认定为4000余万元。 2、甘涛个人犯罪所得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并扣押甘涛违法所得款项24.62万元，其中有一笔8万元款项系甘涛配偶彭某向甘涛父母及亲朋好友筹借而来，款项来源并非违法所得，且本案公诉机关并未追究彭某刑事责任，彭某上交的8万元款项不能视为甘涛在案涉网络平台的犯罪所得。退一步讲，即使平台非法支付结算总金额按照4000余万元计算，甘涛提取佣金额比例是0.4％，即16万元，由于甘涛与谢川福合作开发编写千益付、百益付平台，两人还存在内部分成，甘涛提取六成9.6万元（16万×0.6），谢川福获6.4万元。即甘涛实际违法所得金额为9.6万元，而非24.62万元。因此不应将甘涛个人的违法所得金额认定为24.62万元。 四、甘涛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并及时退赔、退赃，已经将全部剩余的犯罪所得上缴，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系初犯、偶犯，无人身危险性，请求合议庭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谢周江、聂新凯、谢周海、吴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谢川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谢川福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谢川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可以减轻处罚；3、谢川福积极退赃，其本人和家属均愿意退缴全部赃款和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川福认罪认罚态度好，在侦查阶段即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理；5、被告人谢川福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涉案罪名非暴力犯罪，无社会危险性，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聂新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聂新凯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晏程亮与“大藏”“老李”、周某在上高汇锦城为赌博网站做第四方支付结算，后因内部矛盾，终止了合作。 2018年12月份，晏程亮叫了王洪涛、谢周江来一起做第四方支付，成立了工作室。晏程亮通过网络找到在网上卖第四方支付系统的被告人甘涛，要求购买第四方支付系统用于资金结算，甘涛向晏程亮提供百益付系统和技术维护，甘涛向晏程亮收取费用。做了不到一个月，因晏程亮使用的公司的支付宝账号无法使用，晏程亮遂找人收集大量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又因为技术上需要做挂卡处理，甘涛找到了被告人谢川福，开发出了千益付系统，该系统既可以挂卡（将相关的银行卡、支付宝进行绑定），又能轮循（每隔一段时间自动更换银行卡以达到循环的目的），又能回调（赌客充值后赌博网站会自动上分）。到2019年1月份，千益付平台基本完善，谢川福同时研发出一款“收款助手”app，经过调试后，甘涛将该套系统、“收款助手”app与“百益付”系统一起给晏程亮使用，甘涛向晏程亮收取过账平台金额的0.3%-0.4%的费用，甘涛再将这部分费用按照6：4的比例与谢川福分成。 具体操作模式：晏程亮工作室的操作人员登录“收款助手”app，通过app的后台“千益付”添加银行卡。赌博网站提供支付宝给赌客充值，充值的钱直接转入挂在“千益付”平台的银行卡内，收到钱后，赌博网站会给充值的人相应的虚拟分值，这个分值数据会储存到“百益付”平台，可供赌客查询。同时，按照与赌博网站谈好的提成（平台过账金额的2%-2.8%），通过设置百益付平台自动将提成扣下，剩余金额显示在系统上。晏程亮工作室人员与赌博网站之间通过QQ群联系。操作人员将系统显示的充值金额汇入一至两张银行卡内，等累计到一定金额后，赌博网站人员会在QQ群内申请下分，工作室人员再将款打到“阿卫”“大藏”指定的账号。甘涛、谢川福负责系统的维护和定期对系统数据进行删除，百益付平台由甘涛定期手动删除，千益付平台数据由谢川福制作任务每周自动删除，最后一次删除数据是2019年9月上旬。 2019年1至3月份,被告人晏程亮纠集王洪涛（在逃)、被告人谢周江在上高县“天一创想”酒店开了个房间使用“百益付”“千益付”做网络资金结算业务，晏程亮、王洪涛、谢周江负责寻找银行卡作为收款的卡，并具体操作将钱转到“大藏”指定的账户；大藏负责提供境外的赌博网站，甘涛负责维护百益付。期间，王洪涛叫了吴平参与进来（春节期间），谢周江叫了谢周海参与进来。 2019年3月中旬至5月，因宾馆房费高，晏程亮在上高县新城区万家租赁了一套出租屋，带着王洪涛、谢周江、吴平、谢周海搬至出租屋内继续做第四方支付。期间由于晏程亮与王洪涛等人就赔偿事宜发生了矛盾，谢周江、谢周海、吴平做到4月初清明节前后就退出了晏程亮这个团队。5月份谢周江与谢周海两兄弟自己在宜丰做第四方支付。聂新凯、陈裕民、晏峰分别在三月份、四月中旬前后参与进来。期间有段时间，由于银行风险控制比较紧，晏程亮工作人员使用收集的支付宝账号收取赌资。 2019年5月18日至9月份，晏程亮在宜春袁州区的房子，带着陈裕民、聂新凯、晏峰三人继续做第四方支付。6月份左右因为技术问题停了一个月，一直做到9月份。期间，晏程亮还结实了另一个做赌场推广人“阿卫”（徐敏）。阿卫与大藏分别连接不同的境外赌场。陈裕民、聂新凯、晏峰负责具体的操作上下分和转账事宜。 王洪涛、聂新凯、晏峰、陈裕民将其名下的银行卡绑定在千益付平台用于赌客充值，同时还使用熊博文、肖某等人的银行卡用于收集赌资。网络平台扣下的提成会转入晏程亮名下的一张中国银行的卡，再由晏程亮将提成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给其他人。 根据王洪涛、谢周江、谢周海、吴平、陈裕民、晏峰、聂新凯、肖某的银行卡流水（去除了谢周江、谢周海5月份之后的银行流水金额），对从支付宝-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其银行卡的金额进行统计，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共计3700余万元。其中，晏程亮、甘涛、谢川福参与金额为3700余万元，谢周江参与金额为2400余万元，谢周海参与金额为1900余万元，吴平参与金额为1300余万元，聂新凯、陈裕民、晏峰参与金额为1200余万元。 2019年10月24日，经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百益付”“千益付”尚存的数据进行鉴定，出具了赣警院鉴（数）［2019］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百益付具有聚合支付结算功能，支付通道有网银支付、支付宝微信扫码支付、移动端有快捷支付、支付宝微信×××支付、微信公众号支付。2、百益付平台登录首页上显示合计总交易6164144元；分润84938元；其中支付宝扫码总交易6080360，分润84119元；其中支付宝×××总交易83784元，分润818元。 经查,九名被告人使用“百益付”“千益付”网络平台进行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并未取得人民银行《支付业务许可证》。 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21时左右，聂新凯、陈裕民、晏峰在宜春市水寨小区被抓获，晏程亮在长沙市酒店内被抓获，吴平在分宜一电脑工作室内被抓获，谢周江、谢周海在宜丰县迎宾馆门口被抓获；甘涛、谢川福在重庆被抓获，并于2019年9月11日临时羁押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上高县公安局暂扣了晏程亮202600元、甘涛166200元、彭某（甘涛妻子）80000元、谢川福30000元、谢周江89400元（其中其叔叔代缴64000元）、吴平10000元、谢周海10000元。被告人聂新凯自愿向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上缴了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谢川福与甘涛及甘涛与晏程亮的聊天记录，证明晏程亮使用甘涛提供的系统进行资金结算业务，该系统由甘涛、谢川福开发、维护，晏程亮向甘涛支付费用，甘涛向谢川福分配一定比例的费用。 （2）晏程亮、甘涛等人互相转款及支付宝收付情况，根据公安机关的整理数据统计，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晏程亮共通过微信转账给甘涛共计112740元，甘涛转给晏程亮13007元。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9月6日，甘涛转给谢川福共计119737.4元。 （3）中国人民银行宜春市中心支付复函，办案说明及中国人民银行在线查询截图，中国人民银行公告，证明非银行支付机构应依法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百益付、千益付没有取得人民银行《支付业务许可证》。 （4）王剑提供的银行流水、赌博平台的截图，证明王剑参与过网上赌博，并提供了其在赌博网站充值的记录，其中有向晏凯的农业银行卡充值的记录。 （5）酒店账单及租房合同，证明晏程亮等人于2019年1月18日至3月16日在上高天一创想酒店住；聂新凯与周委飞签署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为期一年的宜春市袁州区水寨小区22栋3单元1102室的租房合同。 （6）上高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0日21时，上高县公安局对宜春市袁州区水寨小区22栋102室进行搜查，扣押了集成ｕｓｂ充电器一台、小区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手机卡若干张、手机若干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机二台、液晶显示器二台、银行卡若干张、电子银行密码器若干个、量支付ｐｏｓｓ机一个。其中银行卡为王洪涛、晏峰、肖某、聂新凯、陈裕民、晏凯、杨力向、王嘉瑜、熊博文等人的建行和农行银行卡。 2019年9月11日0时，上高县公安局对宜丰县鑫源步行街泽鑫路5栋一单元402室进行搜查，扣押了银行卡若干张、手机若干部、U盾若干个、u盘一个、手机卡及手机卡卡槽若干张、笔记本及台式电脑若干台。 2019年9月11日3时，上高县公安局对重庆市九龙坡区龙城静园3栋22-8（甘涛家）进行搜查，扣押了银行卡若干张、手机四部、身份证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钥匙一串、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个、钥匙一个、现金13512元。 2019年9月10日22时40分上高县公安局对谢川福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若干张、身份证两张、农商银行现金支票及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资料。 （7）上高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1月4日，上高县公安局发还甘涛物品银行卡若干张、社保卡一张、加油卡一张、宝马车钥匙2个、钥匙1串、ｕ盘一个、现金312元，发还彭某物品银行卡若干张、手机及身份证、现金178.5元。 （8）犯罪嫌疑人使用自己名下银行卡为赌博网站收取赌资明细表，证明吴平、肖某、谢周江、谢周海、陈裕民、晏峰、聂新凯、王洪涛使用自己名下银行卡为赌博网站收取赌资合计4088.8万元。 （9）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10日21时左右，聂新凯、陈裕民、晏峰在宜春市水寨小区被抓获，晏程亮在长沙市酒店内被抓获，吴平在分宜一电脑工作室内被抓获，谢周江、谢周海在宜丰县迎宾馆门口被抓获。甘涛、谢川福在重庆被抓获，并于2019年9月11日临时羁押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10）上高县公安局敖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晏程亮在2019年4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5日；陈裕民、谢周海、谢周江、聂新凯、王洪涛、吴平、晏峰、彭某、谢川福无犯罪前科记录。 （11）常住人口详细,证明晏程亮、甘涛、谢川福、陈裕民、晏峰、聂新凯、谢周江、谢周海、吴平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2019年3月份左右，王洪涛要我办一张银行卡和注册支付宝给他用来在网上收赌博的人钱和给赌博网站上分下分。我就办了一张建行银行卡和一张手机卡给王洪涛用，并用这个手机卡注册了一个支付宝。办好银行卡我就去了“三千三”对面的民楼（万家出租屋）内，房间内桌子上有十几个手机和银行卡，手机卡上都贴了名字、银行卡和支付宝的支付密码。王洪涛教我怎么做事，大概教了一个多小时他就走了，走的时候叫我不懂就问一个姓聂的“胖子”，那天晚上就我和“胖子”工作，桌子上的手机里的支付宝时不时会收到不同的赌博人转来的钱，金额从100元到500元不等，有时也有1000元-3000元，笔记本上有一个支付网站，网站上面会下发订单，订单上显示姓名、银行卡号、银行卡开卡的开户所在地、下发金额，我按照支付网站上的订单，用手机把支付宝里的钱提现到银行卡，再通过手机银行把钱打到订单上的收款人。到早上6点钟左右，从另外房间来了对双胞胎和我们换班，换班之后我就回去休息了，王洪涛转了200元钱给我，他说情况不好，我看只有这么点钱，我就说不做了，我只在那里做了一天。从笔记本那个网站上面可以看到所有手机的支付宝的收款明细，那天晚上所有手机的支付宝收款总金额有90多万。支付宝是用来收赌博的人转来的钱，建行卡是用来支付宝提现和转钱。 （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通过同学许金华认识了在菲律宾赌场做事的“呼延大藏”，这个人手里有好多赌博网站的资源，他是一个赌场的小负责人，有权把赌博网站收赌资的接口接到不同的支付平台，当时“呼延大藏”就叫我帮他找下在国内做支付业务的人，后来我通过朋友况斌认识了晏程亮，听晏程亮说他是在给赌博网站做支付业务的，这种情况下我就把“呼延大藏”介绍给了晏程亮认识，当时是我、晏程亮、“呼延大藏”三个人一起谈这个事情，由晏程亮找支付平台和支付账号，“呼延大藏”负责把赌博网站接入这个支付平台。当时晏程亮使用的是一个叫“云通支付”的平台，也同时找了百益付的支付平台，百益付平台的技术是一个重庆人。 （3）证人彭某的证言：我老公甘涛和他同学谢川福开发了一个叫百益付、千益付的软件，再搭建一些通道，用于沟通客户（比如金额、博彩、赌博平台）的账号，收到的资金再转到客户提供的银行账号或者第三方支付账号中。 甘涛负责百益付系统的开发，复杂的问题主要还是与谢川福一起研发，但百益付的源代码是由甘涛掌握了，谢川福负责开通系统通道，千益付的系统在谢川福手中。技术的问题就由甘涛和谢川福解决。他们是合作关系。 （4）证人谢某的证言：谢周江、谢周海是我的堂兄，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去宜丰找他们，他们两个说转账要用我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我就到宜丰的银行开了几张银行卡给他们，他们还用我的支付宝，一共给了我3000元报酬。 （5）证人陈某的证言:甘涛本来打算给我培训做“千益付”四方支付平台，让我去推广，他说“千益付”有点违法，是没有支付牌照的，平台的客户有些是关于“棋牌”方面的网上赌博平台。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左右，有三个年轻人租了其在上高县新城区万家出租房的一套6楼的房子，租期是半年，租金是8000元，押金2000元。这些人可能就住了两三个月，2019年8月份的时候退了押金。经查，租房留下的电话号码是王洪涛的电话。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晏程亮的辩解与供述:2018年10月初我、大藏、周某、老李四个人就合伙在上高我汇锦城Ａ栋904室家中为赌博网站做资金充值的第三方支付。做了三天，钱还没有打入“大藏”那边赌博网站提供的账号内，账面上就没了7万多万元，这个时候我们四个人就吵了一架，散伙了。在汇锦城，我和周某是实际操作的，周某寻找大量的银行卡作为资金转账的卡，然后将钱转到大藏指定的账户，大藏负责提供境外的赌博网站和我们对接，提供充值端口，提供最终的转钱账号，老李负责金库的技术支持。 后来“大藏”一直叫我还钱，我就说没有钱但是可以继续合作将欠的钱补上，当时就决定我和老李一人承担一半的欠款，“大藏”就同意了，在2018年10月20日左右我就和金库支付的老李、“大藏”三个人合作，做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才将这7万多欠款还清。后面几天我做不赢，我就叫我朋友谢周江和王洪涛来帮几天帮。他们每天每人拿0.15%的抽成，我拿0.3%，老李和“大藏”各拿0.7%，但是谢周江和王洪涛的0.15%是从老李和“大藏”那边拿的。这一个多月的每天流水在30多万元左右。 2018年11月底12月初的样子我和百益付甘涛、“大藏”、谢周江和王洪涛5个人合伙在上高天一创想酒店5楼租了一个房间又做这个第三方支付，做了20多天后，又将地点换到上高新城区叁仟叁酒店对面（万家）的一个出租房内，这里在做了20多天后，因为支付宝限制收款数额，导致收款少做不下去，就停了。直到2019年3月左右甘涛做出支付宝转银行卡不限制收款数额的软件，我们的第三方又慢慢的恢复，能达到每天流水总的有80-150万。2019年3月份，我们团队里面有人卷跑了10万，2019年4月又被内部的人卷跑了8.3万，对方赌博网站公司又一直叫我们赔线，然后我们只有又在我们每天的盈利里面扣除一部分来还这个钱，但是做了几天后谢周江和王洪涛就不同意，然后我就直接把他们两个人踢出这个团队了，他们两个离开这个团队后谢周江自己回宜丰县单干了，还是做这个第三方支付，王洪涛去了柬埔寨也是搞这个第三方支付。 在天一创想酒店内，我和谢周江、王洪涛是实际操作的，寻找大量银行卡作为资金转流、收款充值的卡，然后将钱转到“大藏”制定的账户内，“大藏”负责提供境外的赌博网站和我们对接，提供连接充值端口，提供最终的转钱账号，甘涛是百益付的技术支持，负责维护百益付。 从赌博网站上总的抽成应该是2%，我、谢周江和王洪涛每人是0.3%，大藏是0.5%，甘涛是0.5%。除去被人卷走的18万多，我、王洪涛、谢周江各分到了6万元左右。大藏和甘涛分到了20多万元。王洪涛、谢周江是2019年春节前我们在天一创想酒店包了一个房间一起做，吴平是在春节期间来天一创想酒店做的。 2019年4月十几号王洪涛叫了几个人去万家那边做事，因为做事的人转错了钱，就要我们大家一起赔，因为这个事情谢周江和王洪涛就有矛盾，谢周江、谢周海、吴平等人就去了宜丰一个宾馆继续做这个事。王洪涛因为吸毒被抓进去5、6天，王洪涛叫去做事的人就从工作室转走了10万元，转钱的时候吴平在里面睡觉，看到了也没说什么，转完之后才告诉我。王洪涛出来后说会去追回来，我就说要先赔这10万元，谢周江赔了3万，吴平1万、谢周海1万，我赔了3万，剩下2万要王洪涛赔，王洪涛没有出钱。大概四月份的时候我们从宜丰搬回了万家出租屋，我叫了陈裕民来做这个事，过了几天王洪涛叫了晏峰、聂新凯来做事，直到5月十几号，王洪涛离开工作室去做别的事。 2019年5月20日，我带着晏峰、聂新凯、陈裕民三人将工作室搬到宜春，我们定点在了宜春水寨小区22栋3单元102室继续做第三方支付，6月份以为技术问题停了一个月后就继续做，一直做到现在，其他合作的人还有“大藏”、甘涛，然后我还搭了另外境外的赌场推广人“阿卫”（徐敏）的线，也联接“阿卫”这边的境外赌场，网站代号是80001，大藏介绍的网站代号有“30001、30003、30004、30011、30022”。“阿卫”和这边“大藏”这边是分开来的，就是我、陈裕民、聂新凯、晏峰和甘涛这几个人不变，分别可以接“阿卫”和“大藏”这边境外赌场平台，两边的业务量都差不多。我负责和甘涛、大藏、阿卫对接业务，陈裕民、聂新凯、晏峰是实际操作的，寻找大量的银行卡作为资金流转、收款充值的卡，然后将钱转到“大藏”或者“阿卫”指定的账户内，“大藏”是负责提供境外的赌博网站和我们对接，提供连接充值端口，提供最终的转钱账号，甘涛是百益付的技术支持，负责维护百益付。具体的操作模式：先是登入甘涛研发的APP软件，叫“收款助手”，这个APP的后台叫“千益付”，然后进入在这个APP的后台添加准备好的银行卡的卡号，这样就可以了，因为赌博网站那边会和甘涛对接，赌博网站那边如果有人充值，充值都是用支付宝充值的，充值的钱就会到我们绑定的银行卡里来，然后赌博网站就会给这个充值的人相应的虚拟分值，这个数据就会储存到方涛研发的百益付的平台上。供玩家随时查询，我们各张银行卡内收到钱后，我们将多张银行卡内的钱转到1-2张银行卡内，等累计到3-5万的时候，就会打款到“阿卫”和“大藏”指定的银行卡内。 从赌博网站上的分成我是0.4%（本来可以分到12万元左右，但是扣除之前的亏损我实际分到8万元）、甘涛：0.4%（12万元左右）、陈裕民、聂新凯、晏峰三人分0.8%（每人6万元左右），大藏0.5%（8万元左右），阿卫0.8%（8万元左右） 关于和甘涛的共同犯罪:具体是帮不同的境外赌博网站开设充值端口,由我方先收钱,抽取提成后将剩下的钱再转给境外赌博网站提供的账号内,收入非常可观,做这个需要一个支付平台,要有技术支持,并且要和境外的赌博网站联系上,要对方同意我们帮他们设立充值端口,我自己就在ＱＱ聊天群里面找到两个支付平台,一个是“金库支付”的老李，一个是“百益付”的甘涛，周某还介绍了有境外赌博网站资源的“大藏”给我认识。2018年11月底12月初的样子开始和甘涛合作，甘涛是百益付的技术支持，负责维护百益付。 关于具体的操作模式：先登入甘涛研发的APP软件，叫收款助手，这个APP的后台叫千益付，然后进入在这个APP的后台添加准备好的银行卡的卡号，赌博网站那边会和甘涛对接，赌博网站那边如果有人充值，充值都是用支付宝充值的，充值的钱就会到我们绑定的银行卡里来，然后赌博网站就会给这个充值的人相应的虚拟分值，这个数据就会存储到甘涛研发的百益付的平台上，供玩家随时查询，我们各张银行卡内收到钱后，我们会将多张银行卡内的钱转到1-2张银行卡内，等累计到3-5万的时候，就会打款到“阿卫”和“大藏”指定的银行卡内。 在客户充值的时候，百益付这个系统就会存储数据，我们只要将不同的赌博网站给我们的提成提前设定好，当客户从不同的赌博网站充值时，以2%的提成为例，客户充值1万，系统上就会显示9800元，我们只需要根据系统上各不同数额，将钱汇总之后转入指定的账号内就可以了,我们银行卡内剩余的资金就是我们的提成。 （2）被告人甘涛的辩解与供述:我qq群里有“通道群”、“支付宝”“第四方”（群名）等群，2018年下半年，群里的一个qq好友网上介绍给我江西的客户晏程亮，说对方需要四方系统，我就加了晏程亮，因为之前晏程亮了解了我们的四方系统，我就直接开始谈合作，谈到周转费率是千分之二，因为是介绍过来的，我没有收取晏程亮的购买费用，搭建这个四方平台首先要购买服务器，我就是自己在阿里云租了服务器用，一个月支付阿里云3**元，阿里云给了我专门的账户、密码，只要我在服务器里面安装软件环境，然后把四方系统的代码复制进去，这个四方平台就算搭建好了并生成网址，搭建好之后，我就通过qq把这个四方系统平台网址发给了晏程亮，由他们自己去运行，我只负责维护。 我知道晏程亮用四方支付平台为网络赌博类做资金结算。是晏程亮自己跟我说的，他说他的客户是搞网络赌博类这一块，需要他提供四方支付系统进行资金结算。像晏程亮这种面签（面向个人支付）的，他不说我也知道，我们做久了都知道，他就是属于购买的四方支付系统后用于网络赌博收集赌资和资金结算。 早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我就和晏程亮做了一段时间的这个事，当时是用公司的支付宝账号为赌博网站收赌资的，也是用了百益付的平台一起做，但是因为支付宝的风控比较严，做了也就一个月不到支付宝就不让收钱了，这个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就不能使用了，由于晏程亮手上也没有银行卡，客户就没怎么找晏程亮为他们收赌资这个事，过了一段时间可能客户找不到更好的代理人帮他们收赌资，于是又找到了晏程亮做,这样晏程亮就找了一些人,让他们私下收集大量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因为这个是要做挂卡管理的，我的计算机水平有限，我就找了我同学谢川福，我要他开发一款可以做挂卡通道的系统出来，我要谢川福做这个系统要做到三个功能，一个是挂卡，一个是轮循，一个是回调，挂卡就是把相关的银行卡、支付宝进行绑定，轮循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自动更换以达到循环的功能，回调就是说赌客充值后赌博网站会自动上分的功能。谢川福花了二十来天就做了这个千益付系统，经过调试后就和百益付平台一起给了晏程亮使用。我和谢川福一起就收取收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到千分之四的佣金。收款助手APP也是谢川福做的。从晏程亮处拿到的费用总共20万以上,这些钱与谢川福分成，自己得六，谢川福得四。 （3）被告人谢川福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份的时候甘涛来找我让找帮他处理一个技术问题，他在做一个叫“百益付”的第四方支付平台，但是平台出现了一个“bug”就是“百益付”的上端付款后，需要通知下游，但是有时不通知，有时通知不及时，所以他来找我，想我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一开始说给我500元钱，我没有理他，然后他又带着电脑到我家里来，把他“百益付”软件的一些问题要我帮他解决，和我谈条件说平台转账流水的钱手续费是得万分之五，他给我万分之一点八，他得万分之三点二，当时他这个平台每天的转账流水大概是一两百万元,按平台流水每天我能分两百多元钱,我就给他解决了这些问题，然后我们就开始合作了，利润甘涛占六成，我占四成。一些网络赌博网站会利用这个通道充值，赌客充值的钱通过第四方接口把钱充值到第四方的系统里面，四方再清算给下游的各个客户，是由平台运营的人做清算，然后平台再将充值成功的信息发给下游客户的终端，实际上就是一些赌博网站“洗钱”的通道，我知道是些这样的钱，但是我不接触客户，我只做技术。 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当时我还在上海工作，甘涛通过电话、微信和我聊说现在有客户有需求，通过支付宝扫二维码付了款，还有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了款，账户与账户之间并不认识，但是付钱的账户需要知道收钱方确认收到了付款，有客户需要做这个系统，当时我在网上找了一个专门查询支付宝和微信账单的软件代码，然后我整合起来给甘涛写了个测试版软件，甘涛也拿去测了。基本上符合需求，然后甘涛就去找客户，但是没找到愿意用这种系统的客户。因为当时第四方的接口还是对外开放，客户觉得还是这种方式支付资金更安全，这个测试版就闲置下来了。一直到2019年年前的时候，当时很多第四方接口就不再对外开放了，流行支付宝转银行卡(就是把银行卡挂到网站上面，向其它客户可以向这张卡转账，然后获取到帐的短信通知，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挂卡系统”），甘涛就又让我把这种方式做到之前的测试版软件上面，我就又到网上找了代码，可以实现用支付宝扫二维码付款可以调请支付室转账到银行卡的界面，然后把这个代码整合到测试版里面，就成了现在的“千益付”，然后甘涛把“百益付”上的一部分客户转到“千益付”上面，并且到网上去找新的客户，这个系统就运营起来了，然后甘涛又去租了服务器，买了域名，让我去搭建服务器，把软件布到服务器上面去，并且要我负责运营、维护这个软件的正常使用。到2019年1月份，“千益付”平台就基本完善了。 我通过运营“千益付”获利大概20多万元，都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到我的账号上，甘涛主要负责客户和软件运营，发展新客户，维护老客户，协助客户对接，协助客户使用，还有与客户结算钱，我负责软件的功能修改和稳定运行，服务器的搭建，程序的安装。 （4）被告人陈裕民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份的时候有一次我在上高街上遇到晏程亮，我们聊天中晏程亮告诉我他在做第三方支付收款，并且称愿意带我也一起赚钱，但是晏程亮提出与钱打交道的工作，需要我缴纳一些押金，然后我就到他那里去工作了，也就是在上高县新城区的万家那里的居民楼房里，做事的还有王洪涛、晏峰、聂新凯、还有我。我一开始缴纳了2万元押金给晏程亮，后面又缴纳了2万元押金给他，总共缴纳了4万元押金给晏程亮。一开始我以为晏程亮做第三方支付收款是正当的事，后来上班才知道他是为网络赌博做的第三方支付收款，但是因为我缴纳了押金给他，我就想至少要在他这里把押金钱挣回来，所以后来他把工作室搬到宜春市做赌博网站收钱的事我也去了。 在宜春市，还有晏峰、聂新凯和我一起帮助晏程亮在赌博网站做收钱的事。我现在手里有四张本人的银行卡，我把这四张银行卡绑定在千益付平台的账户里面，然后平台的技术就会把我的这些银行卡放到赌博网站上去给赌客充值，我收到赌客的充值，赌博网站就会跟赌客上分，待我的银行卡里的钱有几万的时候，赌博网站的客服就会通过ＱＱ群向我们申请下发（指把我银行卡里的钱转给赌博平台），我就用手机银行把赌博网站申请的下发金额转给赌博网站。晏程亮每周给我们结算一次工资，通过转卡的方式发放。我一共拿了四万多元的工资。我们都是用自己的银行卡收款，我还用了一张我表弟熊博文的银行卡。 （5）被告人聂新凯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4月份开始做第四方支付的，在上高县新城区万家锦阳幼儿园对面的民房（万家出租屋），是帮一个姓谢的在工作室上班，一段时间后姓谢的就会把工资转给我。 2019年5月18日至今在宜春内水寨小区22栋3单元102室做的。我把自己手中的银行卡号绑定在千益付平台的账户里面，然后做这个平台的技术就会把我的银行卡放在赌博网站上去供赌客充值。然后我的工作手机上要下载一个收款助手APP，登录自己的账号进去就可以看到所有自己的银行卡尾号，然后把这些银行卡开启。赌客充值我收到了钱，平台就会有一种技术让赌博网站自动给赌客上分。赌客充值到我的银行卡，我是收到真实的人民币，赌博网站对接的技术那里是收到虚拟的数字，钱还是在我的账号里。等赌博网站的技术那里积累了几万虚拟的人民币的时候，就会在百益付平台向我们申请下发（指把真实的人民币转给赌博平台），我就用手机银行把赌博网站申请的下发金额转给赌博网站，这就完成了一次操作。这个技术平台是重庆的甘涛提供的，百益付平台和千益付平台还有收款助手app都是甘涛做的，工作中通道出现了故障也会找甘涛解决。百益付平台里的金额是隔几天就自动删除，截止案发里面的数据没有多少了。工资由晏程亮发放，我的利润是平台所有流水的千分之二，我总共赚了5万元左右。 （6）被告人晏峰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4月份的一天，吴平到我住的地方玩，他说他在上高跟晏程亮、王洪涛他们做网络上的事，一天多的时候能赚几千元。我就跟吴平说有机会带我也去做。我当时想到他们可能是与法律擦边的事情，也担心是犯法的事，但他们说不是，我想他们敢到上高做，应该也不要紧。后来，吴平好像是因为挪用他们的钱，被他们一起做事的人踢出来了。王洪涛就找到我，要我去做事，叫我到上高县城常乐宫泡脚按摩店对面（万家）的一个出租屋里看下，我就去看了，答应跟他们做，并对我讲一个月按他们赚的钱分一部分给我。我在上高做了大概半个月，后来晏程亮跟王洪涛又闹了矛盾，就关掉了上高常乐宫对面的工作室，王洪涛从公账上面转了4000多元给我。在上高做事期间，拿工资上班的就是我跟聂新凯、陈裕民三个人，晏程亮和王洪涛他们不怎么来上班。 上高的工作室关掉以后，晏程亮就跟我们几个做事的人商量，说把这个工作室搬到宜春去做。三个月左右前，晏程亮就到了宜春学院边上的水寨小区22栋租了房子，然后晏程亮就带着我、聂新凯、陈裕民到了宜春。 我先是在银行办了6张卡，办好卡之后，技术指导就会给我一个千益付网站地址，我到这个千益付网站上把这6张卡账号全部输入网站，这样技术就会把我们的银行卡录在赌博网站上去供赌客充钱，然后我在工作手机上下载一个收款助手APP，登陆自己的账号，就会显示我的卡的尾号，我就可以收到打来的钱，我收到了钱，网站后台也能看到，网站就会给赌客上分，收款收到差不多几千或者一万元左右的时候,QQ群里就会通知我们下发转账,我们就会用手机银行把网站上申请下发的金额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有时候，QQ群里也会通知我们查单，查是否收到了赌客的钱，他们会发一个订单号给我们，我们就到百益付平台上去查，确定收到了钱后，我们就会在平台里面点确定，平台就会给赌客上分，我们要做的事情实际上就是收钱，转账和查单，在工作室提供的笔记本电脑上的QQ群上发来的信息，三个人24小时轮流查看。 这个工作室每天三个人的账户加在一起收20万到30万元，少的时候几万元，一个月下来有几百万元。我在宜春做了两个多月，大概发了2万多元给我。 （7）被告人谢周江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2月份开始做这个的，当时是晏程亮带我和王洪涛在上高“天一创想酒店”做了大概一个多月，期间王洪涛叫了一个“瓶子”的人。在天一创想宾馆做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技术上的问题，然后赌博平台提供了一个网站给我们，我们登入之后就发现网站是个赌博的网站，我们收的钱就是赌客打过来的钱，然后通过我们的手转给赌博平台。 因房费高我们搬至新城区的自建房（万家出租屋）在这边做事的有吴平、王洪涛和我，做了不到一个月，我把我弟弟谢周海也叫过来做事，王洪涛还叫了几个十五六岁小孩上了几天班，大概到了今年三月底，因内部一点纠纷，晏程亮把王洪涛踢出去了，剩下的人就搬至宜丰步行街旁××一宾馆，因中途请了一个上高人做事他平台上的钱十多万卷走，搞的资金周转不来，我们做到清明节左右就没做了。 中途休息一段时间，我和我弟弟大概6月左右在叫“战狼”的人那做了一段时间的赌博平台的第三方支付业务，因业务量太少，我们做了半个月左右就停了，大概8月底，“战狼”说有赌博网站的第三方支付给我们做，我们就答应了。 在晏程亮这边我一开始是让他带我赚钱，后来他真的带上我和王洪涛，他让我们用自己名字办好银行卡、电话卡，办好后晏程亮带我们买了几个新手机，然后把我们的电话卡插在新手机上，在手机上安装了“收款助手”和手机银行，然后我们将银行卡号和手机号发给“收款助手”后台处理的一个叫“小涛”的人，晏程亮把我们带到上高“天一创想”酒店，用电脑登陆百益付的网站，具体的流程就是我们的银行卡会收到赌博网站打过来的钱，我们在通过手机银行把钱打到指定的银行账户里面去。后来搬进民房，我们收赌博网站的钱用支付宝，然后通过支付宝提现到银行卡，再通过手机银行转到百益付提供的账户。平台是按照2.5%来收费，自己大约挣了3万元。 （8）被告人谢周海的供述与辩解：今年3月份我没有事做,我哥哥谢周江就叫我到上高他朋友那里做事,当时来了之后才知道是晏程亮开的工作室,当时工作室做事的有我两兄弟、吴平、王洪涛。具体的工作流程就是晏程亮会组建一个QQ群，群内有晏程亮和我两兄弟、吴平、王洪涛以及需要转移资金的赌博网站客户，当时有三四个客户在群里，每天这些客户会不定的将赌资打入事先准备好的支付宝账号上，我们四个人将支付宝上的钱提取的相对应的银行卡上，然后根据客户要求通过手机银行再将这些钱转给客户提供的账户上。我工作了两个月，这样转流水每天多时有100多万，少时有十多万。我是按照转流水的0.08%计提报酬，后来涨到了0.1%,两个月我拿了10000元左右的报酬，中间转账时跑路了几笔钱，要我赔了钱，我知道我哥哥拿的是0.2%，后面涨到0.3%，吴平跟我一样拿报酬，王洪涛跟我哥哥拿报酬。 我提供了两张卡，一张是建行尾号为89898，一张是邮储银行860000，这两张卡是我在宜丰开的关联到我自己的支付宝上，给了晏程亮工作室转账用。 （9）被告人吴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份左右，奶瓶（王洪涛）叫我帮他办几张银行卡和密码器，他说他要在淘宝网店收钱，过几天我就办了三张银行卡和三个电子密码器给他，他微信转给我500元。之后我觉得他过的很潇洒，要他带我做事。过了三四天，王洪涛问我做不做对账的事，500元一天，我就同意了。然后王洪涛叫我去天一创想上班，我们三个人在里面做事，王洪涛、谢周江和我。我们三个人三班倒，主要是资金对账，“技术大佬”是负责网站搭建维护这一类的事，“客服小姐姐”是在群里发单号和截图要我们核查资金。“大佬”（晏程亮）是协调赌博网站和百益付平台，我们对不上的账就要他拍板。我每天领500元的工资。我做到2019年4月初就没有做了。王洪涛经常会办些银行卡和密码器带到房间来。 4月份的时候，王洪涛打架被抓了，做不成事，晏程亮就叫我们暂停了，我做到4月份就没做了，之后我就去分宜的电脑工作室上班了。 （10）同案犯王洪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年底前，我和晏程亮、谢周江三人在天一创想酒店做事，过了一段时间，谢周海和吴平也来了一起做事，我们在天一创想酒店做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我们当时是三班倒，首先登陆百益付平台，登陆以后，赌客在赌博网站充的钱可以在这个平台上看到，加入赌客在赌博网站上充钱后没上分成功，赌客会和网站客服沟通，网站客服会通过qq群找我们核实，我们就会将客服发来的单号复制到百益付平台上操作，修改单号为赌客充值上分。我开始是按当天收到钱的千分之一提成，后面是按千分之二提成，前后我在这里得了二、三万元工资，谢周江也是这样计算工资的，钱是晏程亮通过微信转给我的，租房费全部是晏程亮支付的。 2019年春节，我们搬至常乐宫对面一6楼自建房民房（万家出租屋），房租是12000元，租金是晏程亮和我和谢周江承担。当时做事的人有我、晏程亮、谢周江、谢周海、吴平、聂新凯、陈裕民、晏峰、肖某，这边的提成当时我是按当天收钱金额的千分之1.5来做的，其他人应该差不多。在万家这边主要是用支付宝账号收赌资，这些支付宝账号是我本人和我亲戚朋友借的和买的。后来晏程亮瞒着我和陈裕民在宜春看房子，我就向公安举报了。 4.鉴定意见 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赣警院鉴（数）［2019］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证明:①百益付具有聚合支付结算功能，支付通道有网银支付、支付宝微信扫码支付、移动端有快捷支付、支付宝微信×××支付、微信公众号支付。 ②百益付平台登录首页上显示合计总交易6164144元；分润84938元；其中支付宝扫码总交易6080360，分润84119元；其中支付宝×××总交易83784元，分润818元。 ③代理商“dzkj001”，鉴定结果如下： 用户名：ｄｚｋｊ001，开户人：大藏；快捷费率：0.01;网银费率0.01;微信扫码费率：0.01：微信×××费率：0.01;支付宝扫码费率：0.01；支付宝×××费率：0.01;今日交易：0元；昨日交易：0元；金额：510928.6742。 ④代理商“wzny”，鉴定结果如下： 用户名：ｗｚｎｙ，开户人：王者农药；快捷费率：0.015;网银费率0.015；微信扫码费率：0.02；微信×××费率：0.02;支付宝扫码费率：0.02；支付宝×××费率：0.02;今日交易：Ｏ元；昨日交易：0元；金额：2379.9481。 ⑤商户dzsyhd，鉴定结果如下： 账户：ｄｚｓｙｈｄ，商户号30011;开户人：十一号店；商户余额298.2156;合计总交易2533笔；成功1595笔；总交易2794693.0000元；密钥：ｐｗ-ｂｄ62-ａｃｂｅａ4ｆ09670；快捷费率：0.03；网银费率：0.03；微信扫码费率：0.03；微信×××费率：0.038;支付宝扫码费率：0.028；支付宝×××费率：0.038。 5.提取记录 （1）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网址××网址内容进行提取，证明该网站系赌博网站，但无证据显示，晏程亮等人的非法经营行为系为该网站服务。 （2）网站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ｈｔｔｐ:／／114.55.170.71／ｓｙｓ／ｌｏｇｉｎ网站后台内容进行提取，固定相关的电子数据，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百益付后台数据，当时该平台保留的数据中显示总交易为6164144元，分润为84938元。开户账号有“王者农药”“大藏”等。并显示该网站用于收集、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其中有一张周某的华夏银行卡。 （3）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千益付平台后台在线进行数据提取，固定相关电子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千益付后台的数据。根据在线提取显示，聂新凯、晏峰、陈裕民均提供了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作为该网站的支付宝账号。 （4）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百益付平台商户系统及代理系统进行在线提取，证实了相关数据提取的合法性。进入该网页首页显示，“百益付”平台简介：一站式聚合支付服务商，提供聚合支付、线上线下支付一站式支付的支付解决方案。 6.辨认笔录：晏程亮辨认出了周某是与其一起做支付资金结算业务，吴平辨认出了晏程亮是其在参与百益付对账期间接触的经营平台的“大佬”。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百益付、“千益付”在线提取光盘；被告人在线交易流水光盘；支付宝调取账号情况光盘；聂新凯、周某、吴平、谢周江、肖某、晏程亮、谢周海、晏峰、甘涛、谢川福、陈裕民讯问光盘、支付调取账号情况光盘、百益付代理及商户平台取证光盘、谢某询问光盘若干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九名被告人进行讯问，及九名被告人使用自己的银行卡为网站收款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晏程亮、甘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晏程亮、甘涛的行为构成的是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晏程亮等人，利用“千益付”“百益付”网上支付平台，为赌博类棋牌游戏等商户接入支付平台，为赌博网站收款、转移资金、为赌客上下分结算，收取手续费盈利的行为，该行为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中的提供网络支付服务行为，应当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晏程亮等人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提供网络支付服务，属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构成非法经营罪，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甘涛、谢川福明知晏程亮等人利用平台非法从事资金结算业务，仍将未取得经营许可的“千益付”“百益付”平台提供给晏程亮等人使用，并提供技术支持的行为，同时触犯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款关于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规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九被告人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晏程亮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主从犯及被告人甘涛的辩护人提出甘涛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的犯罪行为最早系由晏程亮发起，并积极寻找犯罪场所、召集人员，与赌博网站沟通手续费，并决定工作室人员的工资发放比例，被告人晏程亮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晏程亮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甘涛系晏程亮为了从事非法经营行为在网络上寻找的技术平台提供人员，并非合伙组建、管理工作室的人员，在共同犯罪活动中，仅起到提供支付系统和技术支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甘涛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甘涛的辩护人提出平台交易金额应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计算，经查，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等人均承认系统会定期删除交易数据，鉴定时留存的数据仅能反映最后一次数据删除后的交易信息，不能反映整个犯罪过程的交易金额，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晏程亮工作室收款系通过支付宝转银行卡和支付宝转支付宝的方式收取，且除使用上述被告人自己的银行卡外，还收集了其他人的银行卡收款，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仅按照各被告人的银行卡通过支付宝转账收取的金额计算非法经营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谢周江、聂新凯、晏峰、陈裕民、谢周海、吴平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晏程亮、甘涛、谢川福情节特别严重，谢周江、谢周海、吴平、聂新凯、晏峰、陈裕民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晏程亮系主犯，被告人甘涛、谢川福、谢周江、谢周海、吴平、聂新凯、晏峰、陈裕民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晏程亮、甘涛、谢川福、谢周江、谢周海、吴平、聂新凯、晏峰、陈裕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晏程亮、甘涛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谢川福、谢周江、谢周海、吴平、聂新凯、晏峰、陈裕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程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甘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川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谢周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晏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裕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聂新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谢周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吴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办案机关扣押的财物及暂扣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 青 人民陪审员  张美华 人民陪审员  王明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