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16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敏燕，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克海、孙梦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未检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燕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6日按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形成庭前会议报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陈飞剑、检察官助理余丽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燕及其辩护人崔克海到庭参加诉讼。因辩方申请证人毛某、余某、林某2及被害人陆某在本院证人保护安全屋通过远程视频系统作证。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敏燕因对其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号等地块的房产征地拆迁补偿事宜不满，多次在公共场所拦截、辱骂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1.2018年9月14日晚，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路上，阻拦工程车、警车等通过，造成公共交通秩序混乱。2.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拆迁工地上阻拦工程车进场施工，影响他人施工作业。3.2018年10月1日上午，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之际，跟随现场工作人员即三垟街道工作人员陆某、林某1，一边拍摄视频一边质问两人，并有辱骂他人行为，后该视频被发到多个微信群，造成恶劣影响。4.2019年2月16日上午，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三垟湿地公园处，跪拦前来参观的市人大代表团人员，并哭喊伸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身份证明材料，归案经过说明，关于三垟街道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地补充范围内房屋调查登记的通知，关于公布瓯海区三垟街道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充范围的通知，瓯海区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充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及其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和公布征求意见情况的通知，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协商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知，关于公布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充实施方案论证结论的通知，关于确认瓯海区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建设房屋内未登记房屋年限认定结果的通知，文件公示照片，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收款收据，房屋调查登记表，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及初步评估结果，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张志芹房屋的补充方案、送达回执及送达照片，三垟街道张某3有关情况、关于张敏燕包案化解情况等说明，腾空过程视频及情况说明，接警单详情及情况说明，建筑垃圾资源化利用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委托书，三垟街道涉及开园重点区域建筑垃圾外运工程承包合同及委托书，现场方位示意图，证人黄某、胡某、张某1、金某、盛某、郑某、余某、林某2、周某、毛某、李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被害人陆某、林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及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张敏燕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敏燕在公共场所多次拦截、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敏燕辩解：1.其是成年人不是未成年人，但本案起诉书的文号为“瓯检未检刑诉”不是“瓯检公诉刑诉”，故对本案起诉书及出庭公诉人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缺少直接的法律条文依据。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在第1、2节事实中其没有阻拦工程车、警车，其在保护自家的建筑垃圾（下面有被压的财物），另外，用于拓宽道路的其家原宅基地仍属于其家的，不因被村集体拿去使用而改变。在第3节事实中，其没有跟随陆某、林某1，是对着天空骂人，也没有将拍摄的视频发出去；在第4节事实中，其没有拦截，也没有扰乱现场秩序。综上，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作出防卫措施和行为，无寻衅滋事且无罪。被告人张敏燕的辩护人提出：张敏燕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理由为：1.张敏燕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其实施的每一个行为均有前因后果，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或者是面临违法行为所实施的自助行为或者求助行为。2.张敏燕实施的行为客观上不构成寻衅滋事行为，更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严重程度，几节事实的简单累加，也无法构成犯罪。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张敏燕无罪。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视听资料光盘1张（内有照片31张、录像19段），以证明房屋被强拆的情况。2.2019年4月12日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2019年7月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终381号行政裁定书（公安撤回上诉），证明张志芹诉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不作为的案件，最后法院判决瓯海区分局要依法对报案事项（要求立案查处盗窃、抢夺、故意损毁张志芹财产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说明应该存在盗窃的事实。3.本院（2018）浙0304行初196号行政判决书（系案外人诉相关政府及部门房屋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以证明本案的房屋拆迁违法。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敏燕因对其家（父亲张某3）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村××路××号等地块的房产征地拆迁补偿事宜不满，多次在公共场所拦截、辱骂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具体如下：1.2018年9月14日晚，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路上，阻拦工程车、警车等通过，造成公共交通秩序混乱。2.2018年9月15日晚，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拆迁工地上阻拦工程车进场施工，影响他人施工作业。3.2018年10月1日上午，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之际，跟随现场工作人员即三垟街道工作人员陆某、林某1，一边拍摄视频一边质问两人，并有辱骂他人行为，后该视频被发到多个微信群，造成恶劣影响。4.2019年2月16日上午，被告人张敏燕在温州市瓯海区三垟湿地公园处，跪拦前来参观的市人大代表团人员，并哭喊伸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敏燕及相关证人、被害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2.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敏燕系被动归案的情况。3.关于三垟街道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地补充范围内房屋调查登记的通知、关于公布瓯海区三垟街道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充范围的通知、瓯海区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充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及其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和公布征求意见情况的通知、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协商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知、关于公布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充实施方案论证结论的通知、关于确认瓯海区三垟街道丹东村、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建设房屋内未登记房屋年限认定结果的通知、文件公示照片，证实政府对沙河村旧村改造项目所公示的相关文件情况。4.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收款收据，证实张某3（户内包括被告人张敏燕共计7人）于1991年8月份申请翻建，获审批用地面积183平方米（事后在××路××号建造两间三层加气亭房屋，占地面积共计122.31平方米，但申请翻建的旧房占地面积共计101.75平方米未予以拆除）和该户有关缴费的情况。5.房屋调查登记表、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及初步评估结果、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张志芹房屋的补充方案、送达回执及送达照片，证实政府对张某3的四处拆迁房屋进行了调查登记（其中瑶河路106号一间三层楼，总建造面积185.2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55.06平方米，经航拍图核实系98段，未取得土地、规划审批手续）、评估，提出货币补偿方案和产权补偿方案并予以送达的情况。6.三垟街道张某3有关情况、关于张敏燕包案化解情况等说明，证实张某3涉拆迁房屋有（1）××路××号两间三层加气亭房屋及位于××路××号××号之间的房子，共计建筑面积661.53平方米；（2）瑶河路106号一间三层楼总建筑面积185.26平方米；（3）××路××号南面一间单层房屋，总建筑面积53.29平方米。瓯海区三垟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张某3安置情况说明：（1）住宅部分选择货币安置，安置面积约697平方米，可获补偿高达920万元；选择产权安置，最大安置面积多达1285平方米，需缴纳购房款约414万元（已抵扣装修补偿款145575元，最终购房款以实际结算为准）；（2）营业房安置部分，90档面积37.48平方米，如果符合营业房安置条件，可安置两间营业房。（3）可领取相关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30365元，异地搬迁补偿金额30万元（暂按10人，每人3万元）、临时安置费从2016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三年共计376731元。另外，截止2020年1月15日张某3与三垟街道办事处仍未达成拆迁协议，三垟街道办事处与张某3的相关人员张敏燕等人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7.腾空过程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9日，在对张某3旧房拆除前，三垟街道组织人员对该户房屋进行腾空，将房内物品统一搬运堆放至金沙路移动板房处（该户适用3个移动板房），街道工作人员金某专门保管张志芹家贵重物品（皮包等物品），当日下午归还皮包等贵重物品，2018年9月5日归还2个背包，但该户拒绝对移动板房内其他物品的核对和接收。8.接警单详情及情况说明，证实（1）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三垟派出所民警吴泽于2018年9月14日19时01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报警，报警人称其家房子被强拆财物被压，现工程队要运其东西。当日19时41分59秒，一吴姓男子报警称，三垟有一女子拦车不让行，说路是她家的，造成路阻。另外，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中山派出所的民警因道路拥堵警车无法驶出而报警。三垟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张敏燕称被强拆房子内财物未拿出，工程队要施工，其站在路中间阻止工程车进场施工，造成交通拥堵。交警、派出所等工作人员对张敏燕进行劝离，但张依然坐在路中间造成车辆无法通行，直到20时30分许，张敏燕的家属到达现场，才将其劝离回家，交通陆续恢复正常。（2）2018年9月15日晚10时09分许，张敏燕报警称房屋被强拆财物被压，后再次报警称被五六人殴打。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发现张敏燕坐在××路××号旁的路中间，阻止工程车辆施工、通过。后民警将双方带回所里接受调查。9.建筑垃圾资源化利用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委托书、三垟街道涉及开园重点区域建筑垃圾外运工程承包合同及委托书，证实浙江柯迈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一丰建设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13日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三垟街道办事处，分别签订了有关建筑垃圾的资源化利用项目施工的承包合同和建筑垃圾外运的承包合同，承包的工程范围包括了涉案的沙河自然村。黄某受两公司的委托为上述工程现场负责人等事实。10.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张敏燕阻拦警车的位置在××路××号××路上。2018年9月15日晚张敏燕与黄某发生冲突的地点在瑶河路南边的拆迁工地上。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托负责清理三垟拆迁后遗留的建筑垃圾。2018年9月14日晚，其带队在××路××号××带清理建筑垃圾，张敏燕在××路××号门口阻拦工程车，说她家有东西被压在建筑垃圾里，并报警。同时，证实当晚有一辆警车也被张敏燕拦了一个多小时。另外，证实2018年9月15日晚10点多，其负责的施工队在××路××带清理建筑垃圾，再次遭到张敏燕的阻拦，其闻讯赶过去与张敏燕理论时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等事实。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工程车的队长，为黄某运输建筑垃圾，2018年9月15日晚10时许，一个中年妇女到其施工的工地××路××号附近，拦住工程车辆不让通行，后来她坐在车辆前面的地上，还在那里骂人等事实。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三垟街道拆迁建筑垃圾清运工作的工头之一，2018年9月15日晚10时许，其接到车队驾驶员的电话，说运输车在××路××号被村民拦住了，于是其和黄某一起赶到现场，看到张志芹的女儿“阿燕”（张敏燕）坐在运输车前的路中间，不让运输车过去等事实。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垟街道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19日，三垟街道办事处对张敏燕家位于××街道××村××路××号××号房屋及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拆除前，张敏燕家人及街道人员已经将张敏燕家里的衣物、电器等生活用品和贵重物品搬出，并妥善保管。拆除后，张某3的建筑原址上只剩下破碎的砖石、混泥土等建筑垃圾。因三垟湿地公园将于2018年10月1日开园，三垟街道办事处雇佣黄某等人所在的公司对三垟湿地公园内部的拆迁废墟进行清运等事实。15.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敏燕的丈夫，2018年9月15日晚，其赶到××路××号附近的时候，看到张敏燕正在与工程队的人论理，对方工程队的“阿明”（黄某）就冲到了张敏燕那里，把张敏燕抓起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张敏燕报警了，派出所民警过来把大家都带到所里谈话等事实。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日，三垟街道工作人员都参加三垟湿地公园的开园仪式，林某1、陆某在公园北门参与执勤。执勤结束后，其听同事们说张敏燕在北门辱骂他人了。当天下午有人在传说看到张敏燕辱骂林某1、陆某的微信视频，其也看到了。辱骂视频具体内容是：一个女子在拍林某1和陆某，她边拍边说一些对政府征拆政策不满的话，说到后面的时候骂了林某1和陆某“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们的报应很快就会来的”。同时证实拍视频的上述女子就是张敏燕等事实。1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垟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日下午，其听同事说，张敏燕当天上午在三垟湿地公园开园之际，辱骂林某1、陆某，还拍了视频，其虽不在现场，但看到了辱骂的视频。2019年2月16日，市人大代表团到三垟湿地公园北入口宣传展板处听讲解时，张敏燕从正门口方向走来，走到人大代表前面就下跪了，喊着要人大代表为她做主，边上的村民拿着手机在拍摄，导致讲解无法进行，只能改变人大代表的参观行程和议题，现场秩序混乱。另外，其还听村干部说在张敏燕家房子被拆后清理建筑垃圾的时候，张敏燕还阻拦了工程车辆等事实。1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垟街道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日上午三垟湿地公园开园时，其在公园执勤，距离同事林某1、陆某约三四米，看见张敏燕拿着手机对着林某1和陆某，一边拍摄一边指责他们，张敏燕说话很大声，她先说了林某1、陆某的身份，然后说把她房子拆了，害得她家人无家可归，最后还辱骂了林某1和陆某，骂他们是丧尽天良的畜生。2019年2月16日，温州市两会代表来三垟湿地公园参观，其在现场看到张敏燕跪在代表们的面前，喊叫着，附近街道工作人员马上过去把张敏燕扶起来，拉到一边做思想工作，很久才将她与其他拆迁信访户（在旁边跟拍）劝离。这两次事件给当地都带来了负面影响等事实。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垟街道副主任，2018年国庆节当日，张敏燕拍视频辱骂林某1、陆某，其后来在一村民的微信里看到张敏燕拍摄的辱骂视频。2019年2月16日，两会代表参观湿地公园时，在公园北门口牌坊前，讲解人员向代表们介绍三垟湿地的一些展板，讲解过程中，张敏燕突然跑到人大代表前面跪下，大喊政府不作为，强拆她的房子，要求人大代表为她做主，当时人大代表就围着她，现场非常混乱，讲解也停掉了。张某3被拆的“98档”房子（瑶河路106号）要求按“84-90档”安置，并要求安置在京都城或中央绿轴，店面要安置在湿地内，这些诉求都是没有办法突破的。街道工作人员有对张敏燕进行房子拆迁政策解释，并回复她的信访诉求，对她的非正常信访进行法制教育，告知她走正常的司法途径等事实。2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垟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2019年2月16日那天市人大代表到三垟湿地视察，其在现场。代表们来到牌坊前的花坛处时，张敏燕从牌坊的方向跑过来，直接跪在了市代表一行人前面，哭喊着说“冤枉”，在××街道工作人员上前扶并劝说张敏燕离开，但张不听还趴在地上，旁边其他的拆迁户见状，也围过来拍照，原本人大代表是在花坛位置听解说员解说的，被打断了，当时现场的秩序都混乱了。同时，证实2018年10月1日，即三垟湿地公园开园当天，张敏燕在湿地公园北广场处辱骂街道工作人员林某1和陆某，当时其不在现场是看到辱骂的视频后才知道的等事实。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派驻三垟湿地公园的保安。2019年2月16日上午，其在公园北广场牌坊下执勤，接待市人大代表团来公园参观考察，代表们下车后到参观展板处时，有一个短头发的妇女就到一行人前面下跪，在喊叫着，具体喊什么已记不得了。代表团被闹后改变参观行程，原先准备在北广场大屏幕前听讲解的，被那妇女闹得就取消了，现场的秩序也被扰乱了等事实。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三垟湿地公园北入口的保安公司负责人，2019年2月16日上午10点许，市领导和两会代表来湿地公园北入口视察。其在监控室里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些保安叫声，说北大门广场接近牌坊的位置，有名女子冲着市两会代表下跪，随后其在监控室里也看到了。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瓯保安公司的保安，那天上午市人大代表到三垟湿地参观，其在北广场靠近牌坊的位置执勤，代表一行到牌坊的位置时，突然人群聚集了起来，其跑过去看到一名中年女子跪在人大代表们前面，并大声叫“冤枉”。然后一些身穿便服的人员过去扶那个下跪的女子等事实。24.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视频，证实其是三垟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和同事林某1两人完成了湿地公园开园的既定工作后，走到公园北广场靠近瓯海大道的位置时，碰到沙河村村民张敏燕，张敏燕看到其和林某1，就拿着手机对他俩一边拍摄一边辱骂，其和林某1当时没有理睬，因为平时在拆迁工作中是时常有碰到的，可后来张敏燕将辱骂其和林某1的视频发到好几个微信群中，目前其知道的就有5个微信群，如“瑞士家园群”等，这些群每个都有200人以上成员。那几天经常接到电话告知其被人辱骂了，其都成了网红，在路上碰到的人都问他被人辱骂的事情，对他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极大影响，随后其只好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他人转来的辱骂视频提供给公安机关等事实。25.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日是温州市瓯海区××之日，其和陆某等三垟街道办事处的干部在公园北广场执勤时，张敏燕拿着手机对着其和陆某跟拍，还边拍边辱骂，骂了“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等话，骂的时候现场有很多人，对其和陆某造成了极大的侮辱。几天后，其收到别人转发的上述张敏燕辱骂视频，陆某也收到辱骂视频等事实。2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5日晚，因张敏燕阻拦工程车与黄某发生纠纷而触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对××路××号纠纷现场情况进行勘查，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张敏燕当时坐在路中间的位置，有辆工程车打着大灯刚好照到张敏燕的情况。27.视频光盘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1）张敏燕于2018年9月14日晚上阻拦工程车、警车的部分现场情况。（2）2018年10月1日张敏燕跟拍辱骂林某1、陆某的经过情况。（3）2019年2月16日张敏燕在三垟湿地公园北门向人大代表们下跪喊叫的经过情况。28.被告人张敏燕于2019年8月7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8月16日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承认其于2018年10月1日用手机拍摄林某1、陆某，还对着天空骂了一句，“强拆我家房子的所有人，他们是丧尽天良的畜生，迟早会得到报应的”，以及于2018年9月14日、15日晚两次与黄某因运建筑垃圾发生纠纷，期间，有辆警车路过也停下来。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对于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据2不能直接证明盗窃的事实，何况在案有证据证实房屋拆除前三垟街道组织人员已将房内物品统一搬运堆放并有专人保管贵重物品且已返还贵重物品，只是张敏燕家人拒绝核对和接收其他物品；证据3并未涉及本案被告人张敏燕，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张敏燕的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文号因该院内部分工不同而有所差异，但起诉书落款印章都是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都是代表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故对张敏燕的第1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张敏燕有无实施本案第1节阻拦工程车、警车的行为。经查本院认为，首先，接警单详情显示事发当晚有人报警称，三垟有一女子拦车不让行，说路是她家的，造成路阻。其次，三垟派出所民警执法仪记录显示，中山派出所民警表示其已经告诫张敏燕三次了，张敏燕已经在这里拦了他（警车）半个小时的情形。再次，证人黄某的证言也证实事发当晚张敏燕在阻拦工程车通行，还有一辆警车被拦了一个多小时。另外，腾空过程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拆除张某3房屋时已经进行腾空，将房内的物品统一堆放保管，只是该户拒绝对部分物品的核对和接收而已。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张敏燕当晚在现场的供述，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敏燕阻拦工程车、警车的事实。对于张敏燕有无实施本案第2节阻拦工程车进场施工的行为。经查本院认为，证人黄某、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事发当晚其进场施工的工程车再次遭到张敏燕阻拦。证人胡某也证实当晚其施工的工程车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不让通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民警到达现场勘验时张敏燕坐在路中间，其身后不远处有一辆运输车开着大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张敏燕当晚在现场的供述及本案第1、2节张敏燕采用同一个借口的情况，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敏燕阻拦工程车进场施工的事实。对于张敏燕辱骂的对象及转发辱骂视频后所引起的责任问题。经查本院认为，该节事实得到被害人林某1、陆某的陈述，证人毛某、林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及视频文件的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视频中，张敏燕大声指名道姓，质问林某1、陆某为什么要强拆她家的房子，现在还在这里悠然自得的样子，最后的镜头是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辱骂。显然，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看到视频的人，被骂的就是被点名的两个人。事后该视频被发到多个微信群，严重影响到林某1和陆某的工作和生活。不管张敏燕是否亲自将视频发到微信群，但其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张敏燕拍摄了辱骂他人的视频又被流传了出去，鉴于被害人的身份并涉及拆迁话题，在当时的三垟街道辖区内引起了较大的关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给被害人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极大影响。对此，被告人张敏燕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张敏燕在本案第4节事实中，有无扰乱现场秩序的问题。经查本院认为，该节事实有证人李某、毛某、余某、周某的证言，共同证实事发当日张敏燕的突发行为导致现场秩序混乱，并有在案的视频文件予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对被告人张敏燕的第2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燕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拦截、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敏燕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罪意见。经查本院认为：1.在本案第1、2节事实中，张敏燕借口财物被埋、路是她家的，阻拦车辆通行，并造成路阻，影响他人正常通行及施工作业，均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2.张敏燕在公共场所拍摄视频，并辱骂他人，后该视频被多个微信群传播，社会影响恶劣。3.张敏燕在三垟湿地公园人大代表团人员准备听讲解员解说的现场，突然跪拦喊叫，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综上，被告人张敏燕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敏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法亮人民陪审员  马忠兰人民陪审员  叶庆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孙依莉?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起诉决定，按照审判管辖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将案卷材料、证据移送人民法院。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就主刑、附加刑、是否适用缓刑等提出量刑建议，并随案移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