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深亿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上塘社区龙塘村西三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34478J。法定代表人：王友胜，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申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昊，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亿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亿达公司）因与上诉人任申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9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申祥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任申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深亿达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友胜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12月15日支付给任申祥合计587800元。系其履行签署粤BXXX**购车合同，由任申祥代为履行，但任申祥仅使用303255元，尚有284545元结余未返还给王友胜。2.一审法院认定的粤BXXX**购车融资款:“深亿达公司偿还19期，任申祥偿还15期，另外2期在首付款中抵扣”任申祥为深亿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偿还融资款系其代表深亿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这与深亿达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该车融资均由深亿达公司支付一致，任申祥称涉案车辆由其购买挂靠深亿达公司名下并支付车款不是事实，实际其偿还资金来源于合同签署人王友胜，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深亿达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友胜。并且该15期款项有8笔（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合计161736元系任申祥非法侵占深亿达公司财产期间支付，任申祥应当为其侵权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粤BXXX**车辆的首付款127176元也是任申祥作为时任的法定代表人的履行职务行为，其使用的资金为深亿达公司资金。3.（2019）粤0309民初2436号判决书证明，任申祥和深亿达公司存在一定的财产混同情形；（2016）粤0307民初16174号案判决书证明，任申祥履行职务使用的是深亿达公司资金。4.本判决明显与（2017）粤0307民初20976号、（2019）粤03民终6046号判决书相互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时的责任归属，其行为到底是代表个人使用个人资金，还是代表公司使用公司资金，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任申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深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任申祥辩称，深亿达公司所述毫无事实依据，本案所涉车辆由任申祥购买，在车辆所有权被判给深亿达公司后，深亿达公司理应返还任申祥所付购车款。上诉人任申祥上诉请求：1.改判深亿达公司向任申祥支付车牌为粵BXXXXX及粵BXXXXX的车辆购车款1161964元及公司日常运营经费723020元，共计1884984元，并且深亿达公司应向任申祥支付以188498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深亿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签约后，2014年3月17日，王友胜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华南三一公司转账支付首付款131288元”，依此认定首付款为王友胜支付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该笔首付款是由任申祥先行支付给王友胜再通过王友胜支付给华南三一公司的，且有银行转账流水为证。2.一审判决书中所述“该货款前面三期由王友胜偿还了58055元，从第四期至2018年3月19日都是由深亿达公司偿还，共600533元”，事实认定错误。从任申祥提供的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还款银行流水可明显看出该笔购车贷款从第四期开始一直是由任中祥在按揭还款，而非判决书中所说的深亿达公司。3.一审判决书中对于任申祥任职期间挪用深亿达公司资金偿还个人车贷15万元予以认定，与事实不符。该笔15万元是支付给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的设备租赁款，且已计算在深亿达公司支付给任申祥的公司日常运营费用1211888元里予以扣除了，无需再另行支付给深亿达公司15万元。案件事实:1.2014年3月10日，任申祥借用深亿达公司的名义向梅州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三一牌车裁泵一台，年牌号为蚂BXXXXX，合同价格77万元，通过融资租货的方式购买，首付15.4万，剩余款项通过向融资租赁公司融资支付。该首付款实际由任申祥支付其中的131000元，后续融资租公可的租金任申祥支付了15期，30325元。由于任申祥没有在深设立公司，因而挂靠深亿达公司经营，所以当时签订买卖合同、开具发票及办理上牌均以深亿达公司的名义来进行。2.2015年3月，任申祥向梅州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三重工生产的SY5128THB车载式混凝土泵车一台，车牌号为BBXX**，任申祥因为在深圳没有设立公司，因而挂靠深亿达公司经营，所以当时签订买卖合同、开具发票及办理上牌均以深亿达公司的名义来进行。首付款15.8万元，当时任申祥向梅州华南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其中的127176元，剩余货款以任申祥为借款人通过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按揭贷款支付（贷款金额63.2万元），任申祥共支付了按揭供款600533元。3.上述按揭购车款项在任申祥从深亿达公司处离职后也一直由任申祥按月在支付，从未间断。所以任申祥之前一直认为这两台设备的所有权是属于自己的，但深亿达公司后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返还原物纠纷的诉讼，任申祥也针对其本诉提起了确权的反诉，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7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深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了任申祥的反诉请求，两台设备的所有权确认为深亿达公司所有。根据这一判决任申祥支付的这两台设备的首付款及按揭供款共计1161964元没有了法律上的依据，完全是替深亿达公司支付，深亿达公司因此受益，而任申祥损失巨大，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7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书对这一情况也予以了明确。因此深亿达公司应当向任申祥返还任申祥为其垫付的该1161964元。4.任申祥咨询后已知涉案车辆所有权已很难追回，遂服从法院判决。无奈深亿达公司不仅要涉案车辆所有权还要任申祥支付高额车辆占用费。故深亿达公司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起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22790号判决，要求任申祥按照每车每月14000元向深亿达公司支付车辆占用费，至2019年2月15日，深亿达公司提出执行申请时车辆占用费已累计达86.8万元。但该涉案车辆自深亿达公司变更行驶证后任申祥并不能上路行驶正常使用该涉案车辆。另外，自购买涉案车辆之日起，任申祥便一直在替深亿达公司支付日常运营费用，包括员工工资、柴油费、维修费、支付同行租金等等共1934908元，深亿达公司已支付1211888元，还剩723020元未支付给任申祥。综上所述，本属于任申祥的车辆因挂靠导致被判决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于深亿达公司，且在无法正常使用下还要支付高达86.8万元的高额占用费。任申祥现欲追回涉案购车款项及替深亿达公司支付的日常费用。为维护任申祥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任申祥的请求。深亿达公司辩称，深亿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的，从（2016）粤0307民初16174号、（2017）粤1403民初917号、（2017）粤0307民初20976号、（2019）粤03民终6046号案的判决书看，判决内容虽然不同，但是有一个法律事实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来履行职务，而不是其个人，离职之后也是法定代表人行为的延续，所以支付公司车辆款项都是代表公司支付的，并且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处转账五十几万，但是给的现金无法提供证据，所有的支出都是代表公司，即便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在支付款项的时候也是代表公司，并不是代表个人，况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深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申祥承担损害深亿达公司利益造成的1058863元的损失；2.判令任申祥交还担任深亿达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持有深亿达公司的会计账簿；3.判令任申祥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任申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深亿达公司向任申祥支付任申祥自2014年3月起为其垫付的车牌号为粤BXXX**及粤BBXX**车辆购车款1161964元及日常运营经费723020元，共计1884984元；2.判令深亿达公司向任申祥支付以188498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深亿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申祥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任深亿达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0日，深亿达公司及其现法定代表人王友胜作为买受人，与华南三一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向该公司购买一台车载泵，价格77万元，合同落款买受人栏仅有王友胜的签名捺印。签约后，2014年3月17日，王友胜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华南三一公司转账支付首付款131288元、深亿达公司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华南三一公司转账支付40000元（首付款22712元及按揭费用17288元），剩余货款由深亿达公司向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支付，共融资654500元，分36期偿还，深亿达公司偿还了19期，任申祥偿还了15期，另两期在首付款中已抵扣。上述车载泵购回后，于2014年4月15日在深圳市车管部门上牌登记，车牌号码为粤BX87**、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深亿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出租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剩余款项5973元汇至了任申祥的个人账户。2015年3月27日，深亿达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华南三一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向该公司购买一台车载泵，价格79万元，合同落款买受人栏盖有深亿达公司公章，任申祥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签约后，深亿达公司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17日向华南三一公司转账支付首付款50000元和30000元，任申祥于2015年4月17日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华南三一公司转账支付首付款127176元，剩余货款由任申祥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贷款632000元支付，并以该车载泵作为抵押。该贷款前面三期由王友胜偿还了58055元，从第四期至2018年3月19日都是由深亿达公司偿还，共600533元。上述车载泵购回后，于2015年5月26日在深圳市车管部门上牌登记，车牌号码为粤BBXX**、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深亿达公司。根据已经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279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上述两台车载泵的所有人系深亿达公司，任申祥应赔偿其占用车辆导致深亿达公司利润减少的损失。深亿达公司主张任申祥任职期间挪用深亿达公司资金用于偿还任申祥个人车贷15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予以证明，回单上备注为“车贷款（转账）”、“任申祥车贷款（转账）”；任申祥质证意见是该15万元是支付给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的设备租赁款，在公司租用后工程款都收到公司账户，车是公司使用，产生收益都归公司，15万元是从公司账户转出来的，但是是车挂靠经营所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深亿达公司主张任申祥任职期间与东莞市大岭山海越建筑机械配件经营部签订购买零配件合同导致深亿达公司174070元的财产损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深亿达公司存在该损失，故对深亿达公司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亿达公司主张任申祥通过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协议》从深亿达公司非法获利计30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深亿达公司向被告支付了该30万元，故对深亿达公司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申祥任职期间挪用深亿达公司资金用于偿还个人车贷15万元的问题。深亿达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任申祥虽然提出该15万元系车挂靠经营所得工程款、车是公司使用、收益归公司的抗辩意见，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深亿达公司主张任申祥赔偿该15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27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任申祥赔偿占用深亿达公司车辆的损失，现深亿达公司又因同一事实诉请任申祥赔偿车辆贬值损失42.9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亿达公司提出任申祥交还持有的深亿达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请，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任申祥非法占有了深亿达公司的会计账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BXXX**车辆所有权人为深亿达公司，但任申祥支付了购车款融资654500元分36期偿还中的15期，任申祥主张金额为303255元比较合理、而深亿达公司作为融资方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减去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收到出租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款5973元，任申祥实际支付的购车款为297282元。粤BBXX**车辆所有权人为深亿达公司，但任申祥支付了首付款127176元。虽然深亿达公司主张所有购车款均是深亿达公司支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深亿达公司应当向任申祥支付上述二车辆的购车款424458元及利息，利息应当按贷款利率标准，从任申祥主张的起诉之日2019年9月19日开始计算。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27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的两辆车辆为深亿达公司所有，任申祥按照占用车辆导致深亿达公司利润的减少予以赔偿，并非按照任申祥经营车辆的收入予以赔偿，且任申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替深亿达公司支付了相关车辆日常运营费用，故任申祥主张深亿达公司支付车辆日常运营费用72302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亿达公司应当支付任申祥274458元及利息，利息按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申祥支付274458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任申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亿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5元、反诉费10882.43元，共计18047.43元，由深亿达公司负担8600.43元，由任申祥负担9447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任申祥二审提交深亿达公司银行流水作为证据，用于证明深亿达公司没有支付日常运营费用的记录，日常运营费用都是由任申祥个人支付。深亿达公司质证称，该银行流水是深亿达公司的日常支出，反映的是公司日常运营费用，其中支付给供应商的柴油款都有反映，也有一部分资金进入任申祥的个人账户，由任申祥代表公司支付其他开支。深亿达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产品买卖合同，证明粤BXXX**为王友胜购买作为公司资产登记在任申祥名下，并非是任申祥购买；2.担保服务协议，证明王友胜为粤BXXX**提供贷款反担保；3.共有人承诺书，证明该车辆为王友胜，股东为刘文平共有；4.付款凭证，证明王友胜支付58.78万元给任申祥，证明任申祥仅仅是作为经办人，使用王友胜资金支付融资租赁款，并非其个人资金，任申祥支付融资租赁款为履行职务行为；5.（2017）粤0307民初20976号、（2019）粤03民终6046号案判决书，证明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系法定代表人，由法人对第三方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法定代表人的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法人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任申祥质证称，证据1、2、4、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但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深亿达公司主张，王友胜只是作为办理买卖车辆的代表，涉案车辆为任申祥购买，58.78万元实为日常开销运营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涉案粤BXXX**车辆、粤BBXX**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深亿达公司，该事实已由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粤BXXX**车通过融资租赁方式支付购车款，分36期偿还，任申祥偿还了其中的15期，一审认定15期还款金额为303255元，双方二审未提出异议及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粤BBXX**车，任申祥支付了首付款127176元。扣除粤BXXX**车融资剩余款5973元，任申祥共为涉案两辆车支付424458元。根据双方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任申祥是否有权主张深亿达公司返还上述424458元。深亿达公司认为任申祥系代表该司支付上述款项，相关行为是职务行为，任申祥平安银行个人账户的资金全部来源于公司及王友胜，因任申祥支付的购车款并非其个人资金，故无权主张。任申祥则主张深亿达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均由其个人支付，支出的款项远高于深亿达公司、王友胜向其支付的款项，故上述424458元应认定为其个人支出，深亿达公司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法人在对外关系上，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法定代表人的相应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但本案是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应举证证明任申祥支付购车款的资金是其个人资金还是公司款项，深亿达公司关于任申祥支付购车款为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双方的陈述可知，任申祥担任深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经营款项并支付公司日常经营费用的情况，深亿达公司财产与任申祥个人财产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但双方均未能提交会计帐簿等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任申祥支付的424458元属于其个资金还是公司款项。但在深亿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会计帐簿等资料由任申祥持有的情况下，深亿达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企业，其举证能力应强于曾任法定代表人的任申祥，考虑到424458元购车款确由任申祥个人账户支出，任申祥离职后，深亿达公司亦未就其任职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结算，一审认定深亿达公司应向任申祥支付购车款424458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维持。深亿达公司如认为任申祥离职后仍占有公司资金，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深亿达公司、任申祥其他上诉请求均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论述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深亿达公司、任申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亿达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87元，由深亿达公司负担；任申祥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4.73元，由任申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