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4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某，男，1987年6月10日生，汉族，忻州市人，住忻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尹某，女，1987年8月6日生，汉族，忻州市人，住忻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男，1987年7月6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系尹某丈夫。上诉人卢某、尹某因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袁某，上诉人尹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工资3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及丙方需保证能为三个以上甲方合作机构进行正常的教学活动,如无法保证甲方合作机构教学活动,乙方应立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或未能履行玛玛洛可或甲方合作机构教学义务的,应当向甲方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整”。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乙方,其经营的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在完全处于关停的状态,完全无法保证正常的教学活动,因此,被上诉人有义务立即支付剩余的18万元股权转让款。另外,因被上诉人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教学义务,应当支付上诉人50000元整的违约金。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工资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已代被上诉人支付员工工资”,而实际上,因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员工工资,员工向上诉人催要。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未果,上诉人已经委托李某支付了年前的部分员工工资,且所有付款均有转账凭证为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支付员工工资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尹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因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在2019年底,已经运营非常困难、举步维艰,即将倒闭,此时被上诉人发出要约希望上诉人能够接手“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上诉人的收购标的为“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的经营权和《办学许可证》,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愿意先以支付人民币两万元现金获得“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的经营权,在上诉人合法经营后,通过与被上诉人分享合法经营活动获得的利润来冲抵被上诉人已经无望收回的投资成本,其中包括房租、装修、教学硬件等。其实质上是在帮助被上诉人,因为即使上述资产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值人民币二十万元,更何况“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还有负债。上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既能帮助儿童学习英语,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也能帮助被上诉人挽回一定的损失,但若上诉人自己也不能帮助被上诉人扭转经营危机,也可以及时抽身退出,所支付的两万元人民币就不要了。达成合作意向后,被上诉人拿来一份合同签,正是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上诉人做为一个普通百姓,并不懂得什么是“股权”,以为股权转让是合作的前置必要条件,由于被上诉人即将成为未来的合作伙伴,而自己又是帮他,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故未对合同进行详细的审查,从而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也积极履行承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但在办理时才发现被上诉人隐瞒了其一直未依法办理《办学许可证》的事实。2017年9月1日起正式实施的《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培训公司(营利性民办学校)必须拿到有培训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和《办学许可证》。这是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未办理《办学许可证》,上诉人无法通过合法经营获取利润,进而不能与被上诉人分享合法经营所得利润。《办学许可证》是“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资产组成中的主要部分,也是从事民办教育的资质条件,没有《办学许可证》导致“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资产大幅缩水,也导致上诉人收购“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内容无法继续履行。因为未对其经营造成实际损失,开始上诉人主张返还已支付的一万三千元,但此时被上诉人一反合同签订前的态度,露出凶相,威胁上诉人继续履行。出于恐惧,上诉人多次表示“已支付的一万三千元我不要了,你也别来找我了”但被上诉人不依不饶,威胁上诉人履行合同,并多次聚众围堵上诉人,为其经营不善的恶果买单。上诉人根本没有对于被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任何实际侵害,此时如果强制上诉人履行,对上诉人来说极端不公。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上诉人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该公司不具有办学资质的真实情况，同时欺骗上诉人“玛玛洛可培训机构”负债只有三至五万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才了解到,“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所欠学员课时费达二十多万,与被上诉人所描述的三至五万相差甚远。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玛玛洛可儿童英语培训机构”是否具备办学资质以及所欠课时费的实际金额对上诉人决定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做为独资股东,被上诉人了解公司相关信息,应当认定其负有相关的披露义务。被上诉人在客观上存在积极告知不实事实并消极隐瞒真实情况,主观上被上诉人也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利用了上诉人的信任及不懂股权法律相关知识,将“合作办学”换为“股权转让”。如果被上诉人遵守诚实守信的原则,如实履行披露义务,那么上诉人在明知实际成本不合理的前提下绝对不会签《股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未履行披露义务,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使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与上诉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欺诈。如果怀善意、做善事的行为都不能被法律所保护,那么法院无异于是在用行动支持邪恶、打击正义。法律是用来惩恶扬善、维护正义的,通过法律来引导和约束人们的行为。上诉人在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的前提下,不堪被上诉人多次聚众骚扰,主动放弃合法权益为求获得安宁,而被上诉人不依不饶,妄想通过法律把他自己经营的亏损算到上诉人头上,这不公平!这样的行为不能支持!法律用来保护善良公民,而不是用来欺负别人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反法律公平、自愿、诚信的原则,原审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转让款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卢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87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原告办理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4.请求判令由被告履行支付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房租及员工工资的义务；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自己开设的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给被告，合同签订日之前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签订日之后债权债务全部由被告负责，公司原有客户的剩余服务债务由被告承担。转让费合计贰拾万圆整，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定金贰万圆整，余款拾捌万圆被告应在一年内支付给原告。如违约,应支付五万元违约金。被告于签订合同二日内向原告两次合计支付定金13000元，并承诺次日支付原告剩余7000元，但未支付。原告已将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公章、财务章交给被告，被告还私自拿走了原告客户资料、教材、教案书、员工管理账号及密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一次剩余的7000元股权转让款，并办理工商登记，在一年内支付剩余的180000元转让款。但至今为止，被告拒不支付剩余转让款，也不继续履行合同，严重影响了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被告有义务支付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之后的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租房屋的房租及公司人员工资。但因被告不支付房租及工资，房东及员工仍向原告索要房租及工资。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均无结果。被告一直不配合原告变更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尹某在一审中辩称，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出资200000元受让原告在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拥有的100%股权。但原告隐瞒了该公司不具有办学资质的真实情况，也未如实告知被告其在合同签订前招收的学生未完成课程的数量。被告事后得知未完成学生课时学费与当时原告所说三至五万元相差很多，且从2019年3月招收的学生直到当年11月仍未开课。因原告开办的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具备办学资质，且原告未如实告知被告该公司的具体情况，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内容表明，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以招收学生上课为主的教学机构，需具备办学资质。合同如果继续履行,被告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将达到400000元，明显对被告不公平，显然不是被告签约的真实目的。故被告在与原告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没有必要继续履行该合同。即使该合同需要继续履行，但目前尚未到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原告现在起诉要求被告履约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80000元的最后期限是股权转让合同签订起一年，目前该合同签订距一年尚有五个半月多,未到支付原告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最后期限。另外，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没有必要支付违约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是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原告20000元，但是在实际履行时，双方协商变更了付款方式。即：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3000元,剩余首期应支付的7000元在7日内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后支付。然而由于该公司不具有办学资质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7000元也无需支付原告。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卢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1份，证明合同的履行及被告违约情况。2.被告尹某书写的收条1份，证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转让股权时的协助义务。3.被告对开办的蓝鲸教学机构进行的各方面的宣传资料13页，证明被告已经接手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已进行实际经营。4.刘慧、孙潇悦证人证言2份，证明被告将格林兰教育公司的无形资产已经拷贝，并不是像被告所说没有接手。5.玛玛洛可群微信聊天信息截图1份，证明被告已取得管理账号及密码，并对管理账号及密码进行过修改。6.房屋租赁合同1份。尹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尹某与李某爱人从2019年12月27日开始到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页。证明双方一直沟通，尹某希望解除合约；卢某的资产评估与实际价值不符。卢某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卢某属于雇佣关系，其在卢某开办的忻州格林兰教育公司工作，管理学校。2019年11月8日其受原告委托与与被告尹某进行过一些材料的交接。其中有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财务章各1枚，消防合格证书及施工图纸1套，财产评估报告1本，租赁场地的房屋购买合同复印件1份，公司的水卡、电卡各1张，大门钥匙1把，网络课程的账户及密码。签订合同后因被告拒不履行协议内容，其与原告找过被告。其在材料交接完后离开原工作岗位。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尹某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先支付13000元系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李某沟通后确定。签订合同后7日内曾去过工商局，因工作人员建议先办理办学资质，故没有变更工商登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仅在交费后进行过一周的调研活动，发现2019年3月份已收费的学生到2019年11月份仍未开课，之后便没有去过该机构，从未有过任何教学活动。证据4中部分内容不认可，当时只是暂时负责管理，带走一本教案进行正常的教学研究，且教案是公开资料。没有接手客户管理账号和密码。曾让负责教师打开过会员记录，曾带中国老师和外教参观校区，但未打开过公司系统。《股权转让合同》可证明原告经营的是英语培训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需持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方可进行正常的教学活动，但原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被告没有理由继续履行合同。对证据5，确与总部沟通过，但由于该账号仅能在忻州格林兰教育公司固定电脑上使用，被告并不知道账户密码、网站及操作方法。关于房租，签合同时，李某曾口头承诺可以减免三个月房租，可在2020年1月底开始交付房租。对证人所说的交接材料，除房屋购买合同复印件、网络课程的账户及密码没有接收外，其他的都是事实。公司员工有账户和密码。卢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内容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所讲内容都是表示出不想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聊天对方讲的是让办理股权转让，履行协议，其它事项她无权处理。截图只能证明被告拒不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被告一直都在违约，违约产生的损失应该由被告承担。原告不曾与被告一起去过工商局。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过资产评估，有形资产价值为76850元。公司的客户信息也是公司资产，被告已经接手了公司全部的有形、无形资产，但是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双方签订协议时被告已了解，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不是学校，不存在被告所说违法经营。《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包括后期办理教学资质。与被告交接时原告已向其提供办理教学资质时所需材料，包括消防合格证、租赁房屋物权购买合同复印件、财产评估，因此说明办理教学资质是被告自身的义务，不是股权转让附带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1月8日，原告卢某为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尹某为乙方（受让方）及丙方（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丙方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忻州市九原街开莱国际社区J1-4-1-18商铺（以下简称商铺)参与经营玛玛洛可少儿英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玛玛洛可）。截至本合同签署日，甲方持有丙100%的股权。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持有丙方股权转让给乙方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转让标的：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受让前述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乙方受让甲方所持丙100%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价格包含转让股权所对应的股东权益。支付方式：股权转让价款分2期支付，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期支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贰万元整，以现金形式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在乙方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第二期支付:乙方以“乙方和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的形式冲抵剩余股权转让款，具体如下：乙方支付甲方第一次股权转让款后，乙方即可经营玛玛洛可，乙方经营期间，甲方通过与玛玛洛可以外的学校或机构进行教学合作，乙方及丙方免费提供合格人员(外教）为甲方合作的机构进行劳务服务。甲方从合作机构收取的教学费用用以冲抵乙方欠甲方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需自本合同签订起一年内冲抵完毕。无论何种原因冲抵不完的，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乙方及丙方员工为甲方合作机构服务期间，工资由丙方或乙方承担。乙方及丙方需保证能为三个以上甲方合作机构进行正常教学活动，如无法保证甲方合作机构教学活动，乙方应立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经营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前玛玛洛可收益归甲方，商铺房租由甲方支出，本合同签订后玛玛洛可收益归乙方，商铺房租由乙方支出。本合同签订前招收的学生有未完成的课程和服务，由乙方和丙方负责继续完成，所需教学人员的工资由乙方和丙方发放。乙方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前，不得将其名下的股权进行转让。不得转让或出租玛玛洛可设施及其场地。如乙方擅自转让，视为违约，应立即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违约及争议解决方式：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或未能履行玛玛洛可或甲方合作机构教学义务的，应向甲方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员工李某与被告办理交接手续，李某将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公章、财务章、客户资料、教材、教案书、大门钥匙、水卡、电卡、工商执照正副本一套、学校场地消防验收合格工程图纸一套、学校教材教具等资料交付被告。被告支付原告13000元股份转让款后，曾去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调研。事后，被告以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办学资质，且合同签订前未完成课程与当时原告所说不一致等原因，多次与原告方相关人员沟通无果。另查明，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原告卢某独资开办，公司位于忻府区七一北路开莱社区J1-4-1-18商铺。经营范围：教育咨询服务（不含出国留学中介）（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辩解因原告开办的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具备办学资质，且原告未如实告知其该公司的具体情况，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与股权的实际价值不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接受股权转让时应对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等情况进行充分了解，且股权价值的变动受市场因素等多种不特定因素的影响，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部分股权转让款，原告已将相关材料及物品移交被告，双方已经实际开始履行合同。股权转让本质上是权利的变化，即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的对公司财产的控制关系的变化。忻州市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办学资质，并非《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必备要件和合同相对人约定的义务。故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由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对第一期应付的股权转让款20000元的给付时间及方式重新进行了口头约定，被告已支付13000元，其余7000元应及时支付而迟延未付，被告应承担继续付款的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以被告为原告合作的机构提供劳务的形式冲抵，需自合同签订起一年内冲抵完毕。双方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按合同约定，第二期应付的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履行期限届满日期为2020年11月7日。故该18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请求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仍处于继续履行合同阶段，如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支付，明显与被告的实际损失相差较大，故由原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较为合理。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商铺房租及员工工资，合同约定由被告支付，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已代被告支付上述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房租及员工工资的义务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尹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卢某办理忻州格林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尹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某股份转让款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卢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由原告卢某与被告尹某各半负担2428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判。1、关于上诉人卢某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以尹某为卢某合作的机构提供劳务的形式冲抵，需自合同签订起一年内冲抵完毕。双方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按合同约定，第二期应付的股权转让款18万元履行期限届满日期为2020年11月7日。故一审认定该1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是适当的。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卢某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是适当的。因双方仍处于继续履行合同阶段，一审法院判决将违约金由尹某按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较为合理。2、关于卢某主张为尹某垫付工资3万元问题。《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及丙方员工为甲方合作机构服务期间，工资由丙方或乙方承担”“本合同签订前招收的学生有未完成的课程和服务，由乙方和丙方负责继续完成，所需教学人员的工资由乙方和丙方发放”。由此可见，2019年11月8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员工工资按照合同约定是由尹某支付，也并无约定由卢某代为垫付，其垫付的合同根据不足，故对上诉人卢某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尹某上诉的各项理由，基本上均属于解除合同或撤销民事法律行为的范围，因为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卢某所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纠纷，故对尹某上诉理由不作审查认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5095元，由上诉人尹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