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89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东，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暂住本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梁银华，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丽华，女，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址上海市静安区，暂住本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浩，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2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东及其辩护人梁银华、被告人董丽华及其辩护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鲁东旭（另案处理）以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本市福田区）名义推出ＤＩＮＧ网商城网络平台，通过业务员或网络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ＤＩＮＧ网商城的“颐和黄金”项目，可获得与投资金额同等金额的赠送回报（赠送时间要根据一定的排队规则轮候）。2017年6月至9月初，林某仪、陈某、李某舟等19名被害人投资1953560元人民币。其中陈某、李某舟各提现13365元人民币。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逃匿，与被害人断绝联系。被告人李金东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董丽华于2019年3月2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金东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行为，也没有逃逸；其是主动到景田派出所接受调查，认可当时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金东涉及的罪名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属于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3.被告人李金东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及偶犯。综上，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减轻对被告人李金东的刑事处罚。被告人董丽华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逃逸，DING网商城就是类似淘宝网上平台，“颐和黄金”是DING网里面的商品之一，其虽然是法人，但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也没有取得任何报酬。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董丽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本案有部分金额未取得收款方的相关交易流水，无法核实，本案的金额应在有收款方交易流水相印证的1652000元范围内确定。未报案，也没有相应的询问笔录、特定人员涉及的金额均应排除在外。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为1402000元。归还的金额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4.被告人董丽华是从犯5.董丽华当庭认罪，能坦白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鲁东旭（另案处理）以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本市福田区）名义推出ＤＩＮＧ网商城网络平台，通过业务员或网络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ＤＩＮＧ网商城的“颐和黄金”项目，可获得与投资金额同等金额的赠送回报（赠送时间要根据一定的排队规则轮候）。2017年6月至9月初，林某仪、陈某、李某舟等19名被害人先后投资共计人民币1953560元，其中陈某、李某舟各提现人民币13365元。2017年12月，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断绝与投资人联系。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李金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2日，被告人董丽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身份材料及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董丽华建设银行（尾号3831）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涉案资金流转情况。3.深圳宝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提供的购买宝马740LI的资料，证实涉案车辆2017年8月18日购买，登记在芦天意（当时系鲁东旭女友）名下，由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8.8万元。4.七秒时光未兑现客户统计表，证实未返还投资款情况。5.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流水、网站订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DING网订单登记表），证实投资人的投资资金及涉案经营模式。6.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印业执照复印件、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许可证，证实涉案公司基本信息。7.景田派出所出具有关侦查进展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办情况并追捕同案犯鲁东旭。8.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贵中分公司出具的账户材料，证实涉案七秒时光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9.深圳市公安局景田派出所出具的补充证据材料情况，关于核实“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董丽华”账户通过支付宝、财付通收到资金人民币5016775.07元，并向腾讯财付通、阿里公司调取相关数据，腾讯财付通、阿里公司回复称，只能调取两年内的数据，之前的无法调取；联系兰熙平核实“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有与其他商户签订网络销售等协议，其称其已回老家无法配合调查；经向英龙商务中心管理处核查，涉案公司经营场所（英龙商务中心1408）案发期间2017年1月-12月的租金是向二房东深圳大美地产管理有限公司缴纳，我所民警联系该公司负责人了解到，其公司原在英龙商务中心办公，但与英龙商务中心发生纠纷被赶出后现无办公地址，且已经解散，租金缴纳资料已经没有，而且其是从2018年才开始接手大美公司的业务，之前经手人无法找到没人记得当时1408房租金是何人以何种方式缴纳。10.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均系被抓获归案。11.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鲁东旭（甲方）与李金东（乙方）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是：一、甲方将深圳市前海顶顶网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前海永安银股权基金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以1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启用深圳市前海宸铭科技有限公司运作新平台，乙方享受该平台20%的收益权，20%的收益权用于原DING网债务偿还，甲方给出解决方案，从乙方20%收益中拨出，偿还后还清债务后乙方享受收益。12.辩护人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协议来源于被告人董丽华手机内的扫描材料打印件，原件存放于被告人的出租屋中，但因被告人涉案后房屋被退租，涉案物品被转存后暂无法找到协议原件。13.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董丽华手机，证实上述内容在手机内显示的扫描时间为2017年。14.证人芦天意（原系同案犯鲁东旭女友）的证言，证实鲁东旭是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并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黑色宝马740Li，车辆一直由鲁东旭使用，其不清楚卖车款去向；其有两张名下银行卡给鲁东旭支配、使用，转入的人民币396918.62元其不清楚来源，大部分资金按鲁东旭要求转账到别人账号，剩下一小部分用于生活开支。15.投资人林某、杨强、黄志清、陈凡等人的陈述，证实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网络ＤＩＮＧ商城推出“颐和黄金”产品，许诺购买可获高额回报吸引其等进行投资的事实。16.投资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与其他商户签订网络销售协议，公司主要业务是拉客户投资买黄金，没有销售其他商品。17.被告人李金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及架构情况，被告人董丽华为法定代表人，其为董事长，注册资本1000万，其占80%股份，永安银基金公司占20%股份，永安银基金公司其占51%，鲁东旭占49%；2017年7月左右，其和鲁东旭筹备DING网商城，其是董事长，鲁东旭是总经理，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英龙商务中心1408，2017年7月入驻，客户下载app之后用软件进行线上购物。经营模式是：商家在平台上免费开店，客户买东西不提成，公司和商家之间有协议，商品必须有一定折扣，客户全价购买商品，其就可以拿到商家折扣后的返点（后来发展到上千种商品）。此外就是颐和黄金的“买一赠一”模式（2017年8月上线，6月份就开始接受预定），按照排队购买原理，多人购买同一产品，就有机会“买一赠一”。客户购买4万元黄金，就可以排队获得4万元的黄金，客户购买的黄金可以给公司回购，公司收取25%的费用作为公司利润，也就是客户购买4万元黄金公司收购价是3万元，1万元作为利润，但是客户可以继续排队拿赠品。获得的4万元黄金再给公司回购，就可以获得3万元，就是客户花了1万元成本，有机会赚取3万元。公司不承诺返赠品的期限，而是根据系统进度条决定，进度条无法人为控制，按照系统里面卖产品多少、盈利状况来计算系统进度条。这个“买一赠一”的活动是总经理鲁东旭负责的。鲁东旭有准备钱来支付客户“买一赠一”获取的利润，他将银行卡余额截图通过微信发给其看过，里面有几百万。颐和黄金“买一赠一”活动存在实物交易，有客户买到过实物黄金，其不记得是谁了。公司也买了黄金存放在公司，是鲁东旭从罗湖水贝购买的。后来公司亏损将黄金卖掉了，是让员工去卖的。公司资金、系统后台记录都给鲁东旭拿走了。鲁东旭说为了公司形象，2017年8月18日公司账户支付了108.8万元购买了一台宝马车。鲁东旭说买车后，拿车抵押把钱拿回来，实际上就是临时借用一下公司的钱。现在车在鲁东旭那里，其没有鲁东旭的联系方式，好久没有联系了。董丽华不管具体业务，其管财务，该项目实际由鲁东旭管理，公司成立商品部（负责审核商家资质）、财务部、人事部、推广部（负责推广网站、拉商家和客户）、技术部。利润来源于客户购买黄金和颐和黄金给其们折扣差价，颐和黄金给其们10%左右的折扣。客户购买黄金（颐和黄金产品是其们公司自己经营的，其公司没有在平台上销售黄金的相关许可）后线上收款可以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联快捷支付，线上支付钱款会直接到公司账户（建设银行，户名：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账号：44×××60）线下收款其只知道有ＰＯＳ机刷卡，绑定账户跟线上的建行是同一个账户，其他收款渠道其不清楚。其们收到颐和黄金产品款项以后，如果客有要求发货，资金就用于购买黄金发货给客户，没有要求发货的客户资金就在其们账户里。2017年12月，其就DING网商城平台和鲁东旭写了一份协议，将这个平台转给对方了，已经没有再做了。现在公司兑付不了，部分客户购买颐和黄金产品且没有及时兑现的资金用于购买鲁东旭向其要求购买的一辆宝马车（价格是115万元,资金就是从公司账户支付的，其不清楚汽车登记在谁名下,也不清楚车牌号，大约是2017年9月份购买的），其余的资金经营亏损了。其公司有购买实物黄金（鲁东旭去罗湖区水贝买的、存放在公司（后来公司亏损，让员工卖掉了）。18.被告人董丽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其注册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后因为没有合适项目，一直没有经营。2017年，其丈夫李金东和鲁东旭合作做ＤＩＮＧ网商城，就使用七秒时光公司，李金东和鲁东旭共同经营、共同出资（后来他们在深圳市福田区作为办公地址，法人代表是其，负责协助招聘、行政、技术部门；李金东是董事长，负责整个公司的内部管理；鲁东旭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外部市场管理；林某是销售总监；财务李晶晶。公司主要经营网上销售商品的商城，经营模式是聚合促销，类似超市里买五送一，系统按照客户购买顺序排序，大约每五个人就有一个人可以得到同一件货物的赠品，排序规则按照全网销售的产品差价计算,产品差价是从商家来的，公司让利给客户。鲁东旭以前是卖黄金的，所以他也在ＤＩＮＧ网商城上卖黄金，商家是七秒时光公司（其不清楚公司有否销售黄金的相关许可），也是有让利送赠品，规则跟其他商品是一样的，可以免费获得同等价格的黄金，但是客户购买黄金可以选择拿黄金实货，也可以选择不拿黄金，留在平台上让七秒时光公司回购，回购价格按照实时黄金价格计算。公司的盈利是从商家销售的利润中提取的，比如商家利润是30%，其中10%作为公司的利润，20%作为让利赠送给客户。期间李金东给鲁东旭买了一辆汽车（鲁东旭说需要购车用于公司经营，购车款来源于公司账户），后来公司资金紧张，鲁东旭想要做大股东，叫公司客户来公司闹事（说购买黄金的钱要退货，这些客户没有得到赠品，公司回购价格低于客户购买价格，这些客户要求补差价，公司不同意）。2017年12月李金东不想再和鲁东旭合作，就把公司以1元钱卖给了鲁东旭，双方还签订了合同。七秒时光公司售卖黄金的收款账户是公司的建行账户，其用其的微信号代收过款项（微信绑定手机：157××××****，绑定了一张**安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其还用过一张其建设银行卡代收过款项，其代收到款项后就转让到七秒时光公司的账户。公司员工的提成是财务核算的，通过钉钉软件上报，经过鲁东旭到李金东两级审批，审批同意后，由其转账给员工。公司销售黄金是有实货销售的，黄金实货存放在公司（后公司经营困难，都卖掉了，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其不清楚是否有客户拿到过黄金实货，购买黄金的人都是为了获得赠品。公司没有承诺客户购买黄金获得赠品的时间，时间是系统自动计算的。其不清楚公司一共欠多少客户的黄金款项没有返还，也不清楚一共销售了多少黄金。19.同案犯鲁东旭的供述及辩解，称其不知道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其没有在该公司担任职务，其只知道DING网商城是李金东和他妻子董丽华一起经营。2016年10月其租用了福田区英龙商务中心1408办公场地，租金每月10万多，2017年4月，李金东跟其租下该场地作为经营他的购物网站的场地，其只留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租金每月1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其没有参与李金东公司经营。其通过聊天知道李金东公司是做网上购物的，听说公司有买一赠一的购买黄金活动，但是不知道具体规则，其没有帮李金东推广DING网商城的黄金业务。2017年8月，李金东公司购买车辆，因没有深户找其帮忙，其就以女友芦天意的名义代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马汽车，价值100多万，宝马车买了之后都是李金东在使用，平时其也会借用。后来李金东欠其钱没还，李金东答应把宝马车给其抵债，于是其就在2017年9、10月份就把宝马车开走，几个月以后把车卖掉了，卖了大约70万元，钱用于还债。李金东使用场地3个月没给其租金30万元，其找了一个叫周毅的朋友借给李金东40万元，怎么转账的其不清楚，后来李金东一直没还钱，其在2017年9月份就帮李金东把40万元还给了周毅，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毅的，因李金东跑路之后其还帮他垫了10万元的房租，所以李金东一共欠其80万元。七秒时光公司、董丽华银行账户向芦天意账户有转款，但是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是还的钱，但是其不清楚是不是全部都是还其的钱，芦天意不知道该笔钱的性质。董丽华两夫妻经营的钉钉公司的启动资金有部分是通过其筹集的，相当于其帮他们向其的朋友借款，他们还钱给其之后其再转钱还给其朋友。其当时不会网上转账，其就借用了芦天意的银行账户给董丽华两夫妻，他们转钱过来，其再让芦天意帮其转给别人。）20.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广深所法字（2019）第43号、广深所法字（2019）第43-1号及补充说明），证实：（1）王乐等19位报案人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扫码、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向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董丽华、ＤＩＮＧ网商城相关账户转款（或扫码支付）1953560元；其中，通过涉案ＰＯＳ机、银行账户收到与王乐等16人报案材料记录一致的金额共人民币1652000元，陈**生、林某、李宁舟、兰熙平、陈凡、李敏、兰洁等7位报案人通过ＰＯＳ机转账18040元、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人民币15302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30500元，金额合计人民币301560元，因未取得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宝收款账户交易流水，故无法核对。（2）报案人陈凡、李宁舟报案材料显示其各收到平台提现款人民币13365元，共计人民币26730元；报案人陈**生称有收到平台提现款，但不记得具体金额。（3）除报案人转入资金，涉案账户还收到其他账户转入款项净收合计人民币9466316.95元；其中，中付代付转入人民币1626518.54元；支付宝、财付通第三方转入人民币5016775.07元；其他企业及银行未提供交易对手信息账户转入共计264304.99元。（4）上述资金净支出合计人民币9463594.46元，主要去向：向董丽华、鲁东旭、李金东账户转出共计868550.27元；向中国银联贵州分公司转出人民币4696134.4元；向深圳宝源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出人民币1115990.29元；向芦天意等个人银行账户转出共计人民币1571716.92元；向其他企业账户及银行流水未提供对手信息账户转出人民币1462133.34元；（5）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19日共转款396918.62元人民币给芦天意。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争议问题综合析判如下：关于是否单位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以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开展“颐和黄金”项目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而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虽然此前并未有开展主要经营活动，但并非系为违法犯罪而成立；再者，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均辩称公司尚有其它正常商品经营业务，现虽无法查实，但根据在案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案发期间，该公司账户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人民币190余万元外，尚有大量资金收付往来记录，涉及收入金额人民币900余万元，其中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约人民币500余万元，通过银联转出约人民币460余万元，对于该部分资金来源、去向及性质，经补充侦查在法定期限内现仍未能予以查实，因此，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尚存在其他正常商品交易活动的合理怀疑，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本院采信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的相关辩解，而且，该部分金额远大于涉案金额，涉案非法集资行为并非系该公司的主要经营收入，故本案应认定系单位犯罪，但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均已涉案，其他人员均已离职，公司已未实际存续经营，公诉机关未能指定单位诉讼代表人并就此追加指控，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按照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亦可在确定诉讼代表人后另行追加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构成集资诈骗罪或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者最主要的区别在于非法集资行为人对于募集资金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就本案而言，根据被告人李金东供述，募集资金未能归还的主要原因系经营亏损及购买涉案宝马740轿车，但其同时供述涉案车辆系因其合伙人鲁东旭提出用于公司经营使用，但购买后实际由同案犯鲁东旭日常使用，后被同案犯鲁东旭私自变卖，而且在案证人芦天意、车辆销售公司相关人员证言及购买车辆的交接资料均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受鲁东旭安排登记于芦天意名下且日常主要由鲁东旭使用，因此，现无法排除被告人李金东支付资金购买车辆系受鲁东旭安排且系出于公司使用目的的合理怀疑；而且，涉案公司当时尚有大量其他业务收入，不宜认定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当时明知公司已无偿还能力；另外，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可证实被告人李金东在退出公司时仍有偿还债务的主观意愿及方案，虽然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暂无法核实，但鉴于客观情况，不排除原件丢失等合理怀疑，综上，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证实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对涉案募集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宜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但根据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关于公司“颐和黄金”经营模式的供述及被害人的相关陈述，足以证实二被告人以深圳市七秒时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DING商城平台发布“颐和黄金”产品，许诺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应以该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丽华按照被告人李金东安排从事相关转账等活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东、董丽华归案后虽有所辩解，但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董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责令被告人李金东继续向本金损失的集资参与人退赔相关本金损失；继续追缴涉案赃款，并按比例依法发还本金损失的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翁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