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民初3594号 原告：南通欧特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白甸镇思进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94558937G。 法定代表人：景红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东、殷玮，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云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56150100。 法定代表人：蒋学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蒋学兵，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告南通欧特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特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蒋学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东，被告蒋学兵及被告蒋学兵、兆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东，被告蒋学兵、兆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特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兆鑫公司、蒋学兵支付原告货款1699929元，并支付违约金509978.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被告蒋学兵签订了一份欧特液压破碎锤销售合同，原告向两被告供应机械设备及配件。合同约定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为每年春节前结清全部尾款。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为如有一方违约，须赔偿守约方按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2019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蒋学兵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货款1699929元。截止诉讼之日，因被告给付了部分货款，且经核对被告退货部分货物价值1.526万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44354元，原告多次向其追索，均无果。另查明被告兆鑫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蒋学兵。综上所述，被告应当依法及时给付货款，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再次核对被告付款，确认被告另付款50000元、27000元，共计77000元，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兆鑫公司、蒋学兵支付原告货款1567354元，并支付违约金470206.2元。 被告兆鑫公司、蒋学兵共同辩称：1、蒋学兵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后，兆鑫公司应付货款基本付清。原告诉求金额中有127.1023万元系原告在重庆的销售经理王海酿代表原告在被告处调货，故该部分款项兆鑫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应追加王海酿为第三人以便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王海酿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若人民法院判决兆鑫公司就前述127.1023万元对欧特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则王海酿应对兆鑫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责任；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5、2019年年底，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委托成都办事处负责人汪俊涛到兆鑫公司对账，对2018年对账单已退货和发货做了一些调整，有8.5705万元没有扣减。2020年春节前另支付了5万元，也没有在货款里扣减。2020年1月17日，兆鑫公司在对账中再次提出就2014年和2015年王海酿在重庆担任欧特公司重庆办事处负责人调货的127.1023万元，希望能够尽快解决。而2014年、2015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多次书面承诺解决该问题，但一直未予解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出卖方欧特公司（甲方）与买受方兆鑫公司（乙方）签订欧特液压破碎锤销售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供应各类型号的机芯、夹板、整机等设备；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甲方按合同第一条范围内约定的标的物单价出卖给乙方，具体数量以销售单为准，80%提货款，余款满100万元时即全款提货，每年春节前结清全部尾款，合作期间，产品及价格如有变动，以甲方通知为准；根据履行合同的需要，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全部通知及资料等往来，必须用书面形式（公司传真件、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之间的短信、邮件有效），一方变更通知，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由未通知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相关责任；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甲方经办人员须经公司特别专项授权；甲乙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有一方违约，须赔偿守约方按本合同标的额的30%的违约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违约除外；本合同为长期性，甲乙双方今后合作均接受本合同约束，无需再行签订书面合同；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欧特公司与兆鑫公司即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欧特公司陆续向兆鑫公司供货，兆鑫公司在相应销售单、提货单中签字确认收货，并支付部分货款。另欧特公司向兆鑫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 2018年5月31日，欧特公司向兆鑫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单中显示会计期间为2018年1月-5月，上年结转164.4037万元，货物发出117.0522万元，货物退回0.2345万元，货款到账108.13万元，其他-1.4万元，尚欠货款171.6914万元。对此，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学兵于2018年7月2日在上述对账单核准无误签字一栏中手写“2018年销售82台，退中缸体或本体11个，应补我公司售后服务费用1.8万元，应付欧特公司169.8914万元。” 2018年12月28日，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学兵收到欧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景红斌通过微信所发的信息，内容为原欧特公司业务员王海酿（已离职）打着欧特公司旗号，用假冒伪劣产品冒充欧特品牌蒙骗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申明，王海酿的行为不代表欧特公司，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其自行承担，欧特公司将保留向其追诉的权利。 2018年5月31日，欧特公司向兆鑫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单中显示会计期间为2018年6月-12月，上月结转169.8914万元，货物发出11.7015万元，货物退回0元，货款到账11.4万元，其他-0.2万元，尚欠货款169.9929万元。对此，兆鑫公司在上述对账单核准无误签字一栏中加盖其公司公章，另法定代表人蒋学兵于2019年1月27日在该对账单空白处手写：“1、SB81通体螺丝1根，已报；2、SB121前缸体1个打裂，已报未退；3、SB81换向阀1个打击无力，已报未退；4、SB50机芯（含中缸和前缸）漏油止不住，已退厂；5、SB81通体螺丝打断1根，已报未退；6、8AT换向阀打不响无力，已报未退；7、SB121活塞打断已报未退；8、SB81换向阀1根，已报未退；9、SB81中缸总成缸体拉伤漏油已退厂；10、SB121中缸中成缸体拉伤，已退厂；11、SB50通体螺丝打断；12、SB81机芯蓄能器活塞拉伤。以上问题请抓紧解决。1月2日转了4万元暂未计入转让欧特公司账，18年退回的有问题的产品还未赔付。蒋学兵。” 另查明，兆鑫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依法设立，2018年10月18日股东变更为蒋学兵一人，兆鑫公司至今仍为一人有限公司。 庭审中，原告欧特公司主张在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的169.9929万元的基础上，扣减未计算的被告于2019年1月2日支付的4万元，以及对账后被告于2019年2月3日、3月16日分别支付5万元、2.7万元，另经原告核算确认的兆鑫公司退货部分货物价值为1.526万元，以上实际扣减剩余金额为1567669元，原告诉讼请求主张被告拖欠货款金额为1567354元。被告确认其在对账金额基础上存在上述4万、5万元、2.7万元三笔付款行为，并认为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中并未扣减2019年1月27日对账单中所涉12个问题，且双方合同具有延续性，双方于2014年即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直到2016年8月10日才订立书面合同，合同中才对违约处理进行了约定，而2016年8月12日合同签订后的供货，被告基本上付清了货款，故不能仅凭最后欠款金额来计算违约金。 庭审中，兆鑫公司向本院提供其与欧特公司于2014年10月至2019年12月双方购销货物完整的对账单（兆鑫公司提供的是拍照后的打印件，兆鑫公司陈述复印件、原件均在欧特公司处）。在对账单栏中，上年结转金额均是前一时间段尚欠货款金额，从对账单显示数据来看，2016年8月12日兆鑫公司与欧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之后近三年的货款基本付清，只是由于王海酿于2014年、2015年代表欧特公司调货127万余元后，所欠款项为151.9144万元，其中根据2020年1月17日对账单第三项货款到账明细载明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对账后兆鑫公司又支付了两次货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2.7万元；第五项对2018年对账单作出了相应调整，退货调整金额为8.5705万元，在欧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后还有会计期间为2019年1月至12月的对账单，确认欠款金额最终为151.9144万元，该对账单由蒋学兵签名，并手写遗留问题：1、2019年1月27日对账中第4、7、12条待查，未减账；2、王海酿在2014、2015年担当贵公司销售经理，负责重庆市场，尚欠我127.1023万元整。希望这个问题双方尽快解决。同时，被告认为兆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才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蒋学兵为兆鑫公司的唯一股东，所以即便蒋学兵没有证据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兆鑫公司公司财产，蒋学兵也仅对2018年10月18日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完整的对账单的内容能够反映2018年10月18日后产生的债务。同时，兆鑫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应当要求欧特公司提供完整的对账单的原件，且结合双方的供货付款情况，应当可以推断出兆鑫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 庭审中，兆鑫公司向本院提供由王海酿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王海酿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两份由王海酿签字确认的王海酿兆鑫出货对账单两份，情况说明内容为：王海酿为欧特公司派驻重庆办事处负责人，负责欧特机芯及整机销售；2014年9月，欧特公司、兆鑫公司开始真实合作，2014年销售179台，金额257.59万元，2015年销售423台，金额为579.8805万元；在合作期间，王海酿经欧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景红斌同意从兆鑫公司调货70.4161万元给其他经销商，在2015年经景红斌同意从兆鑫公司调货56.6862万元给其他经销商，共计127.1023万元，前述款项不属于欧特公司销售给兆鑫公司的货款，属于欧特公司销售给重庆其他经销商的货款，与兆鑫公司无关，应从兆鑫公司与欧特公司对账款中予以冲抵。两份王海酿兆鑫出货对账单中确认两次调货金额分别为70.4161万元、56.6862万元，王海酿对此签字予以确认。两份王海酿兆鑫出货对账单所记载的购货人均为王海酿。兆鑫公司陈述对账单中的付款是以王海酿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经质证对情况说明中王海酿的签名无异议，但不认可情况说明内容，王海酿兆鑫出货对账单的购货人为王海酿并非欧特公司，且该部分款项在最后一次对账时被告并未备注扣减不合常理。第二次庭审中，兆鑫公司向本院申请通过网络远程视频的方式让王海酿出庭作证，理由为王海酿为失信被执行人，人在重庆，且家中有病人需要陪护，不方便远行。对此，兆鑫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而兆鑫公司认为王海酿就其陈述确认的方式是将庭审笔录复印件带回重庆，交由王海酿签字后邮寄回本院。 以上事实，有欧特液压破碎锤销售合同、对账单、销售单、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算账户付款凭证、王海酿身份证复印件、王海酿兆鑫出货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欧特公司与兆鑫公司之间存在各类型号的机芯、夹板、整机等设备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欧特公司与兆鑫公司所签订的欧特液压破碎锤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欧特公司已经按约向兆鑫公司供应相关货物，兆鑫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根据欧特公司提供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可以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兆鑫公司拖欠欧特公司货款金额为169.9929万元，对此兆鑫公司在该对账单核准无误签字一栏后加盖公司公章，故兆鑫公司尚欠欧特公司货款169.992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庭审中，经欧特公司、兆鑫公司共同确认，兆鑫公司在上述欠款的基础上，另有4万、5万元、2.7万元三笔付款，故兆鑫公司剩余欠款数额为158.2929万元。关于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学兵在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所手写的12个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部分问题系兆鑫公司单方罗列，欧特公司对此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确认，该部分问题是否真实存在值得商榷；其次，即便该部分问题客观存在，欧特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在货款中扣减了退货货款1.526万元，结合对账单中的相关产品价格，该扣减金额具有一定合理性，兆鑫公司在没有证据反驳该数额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兆鑫公司尚欠欧特公司156.7669万元，现欧特公司起诉要求兆鑫公司给付货款156.7354万元低于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兆鑫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对账单，该组证据并非复印件、原件，而是照片拍摄的打印件，且兆鑫公司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对此进行佐证，故本院无法确认兆鑫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兆鑫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兆鑫公司所主张的应当从欠款中扣减的王海酿所涉部分的货款，本院认为，一、结合兆鑫公司提供的王海酿兆鑫出货对账单可以确认，对账单的购货人王海酿，并非欧特公司，债务主体无法无法认定为欧特公司；二、在案涉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中，兆鑫公司对欠款数额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学兵在对账单中提出了12个问题，甚至专门备注了已经付款4万元的情况，但是对于王海酿所涉的127.1023万元货物并未明确备注，另在案涉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的对账单中，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学兵亦未提及王海酿所涉的相关货款，这些行为都明显与常理不符；三、兆鑫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为王海酿个人情况说明及王海酿签字的对账单，并未有其他任何证据，如与第三方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加以佐证，且王海酿亦未到庭作证，其无法出庭的事由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兆鑫公司的该部分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案涉合同约定，欧特公司经办人员须经公司特别专项授权，兆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海酿代表欧特公司调货获得了欧特公司的特别专项授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五、兆鑫公司多次强调欧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解决王海酿所涉货款，但是兆鑫公司在本案中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本院认定欧特公司有权要求兆鑫公司给付货款156.7354万元。结合案涉合同约定，兆鑫公司应当在每年春节前结清全款，现兆鑫公司拖欠欧特公司货款未能给付，已经构成违约，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47.02062万元（货款156.7354万元的30%）。兆鑫公司所主张的书面合同成立后账目基本已付款，故不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的抗辩无事实和合同约定，且与常理不符，就常理而言，在没有明确约定的基础上，债务人所归还款项首先应当用于归还形成在前的债务，故兆鑫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兆鑫公司所欠原告欧特公司货款属实，而被告蒋学兵作为兆鑫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并未举证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兆鑫公司公司财产，故蒋学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蒋学兵辩称其即便承担法律责任，亦应当对从其变更为兆鑫公司唯一股东之日即2018年10月18日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兆鑫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就兆鑫公司本身而言，其享有的债权债务是其持续性财务状况的反映，与股东数量、变更并无直接关联。而上述法条的规定，更多的是鉴于一人有限公司的独特性，其最大缺点就在一人公司很容易滥用有限责任原则，因此有必要引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法理，在特定的个案中，针对特定的法律关系，否认该公司拥有独立人格，把本应作为相互独立的公司及其背后的股东视为同一主体。本案中，被告蒋学兵作为兆鑫公司唯一股东，其应当对其担任公司唯一股东时的兆鑫公司的债务状态承担责任，该债务状态并不是阶段性的，而是兆鑫公司持续性财务状况的反映，故被告蒋学兵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蒋学兵应当对兆鑫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通欧特建材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567354元。 二、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通欧特建材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70206.2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被告蒋学兵对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244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79元，由被告重庆市兆鑫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开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银行账号：32×××1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47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何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孙 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