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华街商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2498992878F。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健保，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老井街兴宁城市中心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2664824977A。 法定代表人：王文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鹏，广西普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毅，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div> 原审第三人：揭英龙，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廉江市div> 原审第三人：胡业容，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 2 市江城区城东街道陵园路四巷42号之一。 原审第三人：揭英剑，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div> 原审第三人：谭英霞，女，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div> 上述五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乃海，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div> 原审第三人：南宁市嘉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心圩乡老虎头市高新区科园西十路口新村市场旁右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3930N。 法定代表人：雷祖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顺珠，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宁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宁明县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华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谢乃海、南宁市嘉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胤公司）合同 3 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场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2.判决华盛公司将兴宁综合市场一楼1247.69平方米，二楼1590.585平方米的产权归市场中心所有；3.判决华盛公司赔偿市场中心经济损失5821541元（经济损失比照宁明县同地段商铺出租价格计算，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止，逾期照此类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有意歪曲本案的客观事实，所作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一）歪曲宁明县人民政府第十四届第43期常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第43期会议纪要）和第十五届第33期常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第33期会议纪要）、宁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笺、市场中心出具的证明和上报文件的关系。一审对市场中心和第三人嘉胤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24日第33期常务会议纪要予以采纳，但又采纳华盛公司提供的2011年5月24日第43期常务会议纪要、宁明县人民政府办公文处理笺、市场中心出具的证明和上报文件，以支持华盛公司“根据政府会议纪要出售兴宁综合市场第二层”的主张，并认定2014年1月26日，宁明县人民政府时任分管副县长肖应虎对市场中心的请示（2014年1月21日）的批示“视为政府的决定”。但是，一审判决实际上并不采信市场中心提供的第33号会议纪要，而是将时隔三年时间后的2014年宁明县政府办公文处理笺、市场中心出具的证明和上报文件，作为三年前第43期常务会议纪要的附件。一审据此认定，华盛公司根据第43期会议纪要并与市场中心协商后于2014年6月18日将兴宁城市中心第二层转让给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等人，且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也签订了协议，同意将二层整层出售，进而认定华盛公司将兴宁城市中心第二层转让合法，第三人吴毅等 4 人属于善意取得，该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查明兴宁城市中心（兴宁市场）由华盛公司投资承建，并认为市场中心对该市场第一层、第二层不拥有一半的产权，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采纳市场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10，充分证明了市场中心对兴宁市场建设有资金、物资的投入，且综合市场挂牌竞拍土地的附加说明同样体现有国家财政资金的投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兴宁城市中心由华盛公司投资承建，市场中心没有第一层、第二层一半的产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也是严重侵犯国有资产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市场中心对市场出租价格说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明显有意袒护华盛公司，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一审时，市场中心请求将市场二楼的一半面积1590.585平方米的产权归市场中心所有，判决华盛公司赔偿占用市场中心一半面积1590.585平方米租金经济损失5821541元，经济损失比照宁明县同地段商铺出租价格计算，并提交了市场中心出租宁明县商贸市场价格作为依据。这些依据都是宁明县此类房屋出租的价格，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为了保证公平合理，市场中心在本案一审立案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求对二楼商铺租金价格申请评估的报告，但一审法院拒绝了市场中心的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时，市场中心通过庭审发现市场第二层已经由华盛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转让给第三人吴毅等五人，价格为1775万元。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市场中心又提出有1775万元一半即887.5万元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按年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为3199.5万元，一审法院也不予理会。三、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6月18日，华盛公司与第三人吴毅等五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7月12日，与第三人谢乃海签订《商铺移交协议》；2018年12月13日，与第三人嘉胤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2月1日，与第三人嘉胤公司签订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认定以上第三人善意取得，合同合法有效。市场中心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优先原则，侵害了国家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 5 制性规定，是无效的。1．合同优先。出售价格应按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签订的协议由合同双方确定，市场中心单方确定无效；2．第三人不是善意取得。2014年6月18日后，华盛公司与众多第三人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但不动产管理机构拒绝为其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不是善意取得。3．违法建筑不得转让。转让的房产，华盛公司一审当庭表示没有获得规划、验收，仍然属于违法建筑状态。违法建筑不得转让，这是法律明文规定，同时也证明了华盛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第三人不是善意取得。4．华盛公司与众多第三人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侵害国有资产，是无效的合同。2014年5月8日，宁明县财政局作出《关于市场开发中心处置固定资产的复函》（【2014】24号文件），明确了综合市场第一层、第二层为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华盛公司与众多第三人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侵害国有资产，是无效的合同。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引用国有资产相关的法律对本案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有意混淆本案的客观事实，放任华盛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侵害国有资产，应当予以纠正。 华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市场中心的上诉请求。 谢乃海述称，驳回市场中心的上诉请求。 嘉胤公司述称，同意华盛公司和其他第三人的意见。 6 市场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盛公司将兴宁综合市场一楼1247.69平方米、二楼1590.585平方米的产权归市场中心所有；2．判决华盛公司赔偿市场中心经济损失5821541元（经济损失比照宁明县同地段商铺出租价格计算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止，逾期照此类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30日，宁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宁政办电（2010）43号《关于同意新投资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同意新准入项目宁明县兴宁综合市场项目，项目由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筹建。2010年9月3日，华盛公司（甲方）与市场中心（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市场地理位置：该市场位于宁明县对面（原宁明县水产养殖场）。2、市场技术指标：“宁明县兴宁综合市场”总用地面积4100㎡，建筑占地面积4100㎡，总建筑面积27617.89㎡，其中地下停车场面积2939.45㎡，第一层、第二层市场面积6109.85㎡，第三至第十九层住宅面积18568.58㎡。3、建设资金投入：由甲乙双方投资建设。其中乙方投资第一层、第二层市场使用的消防系统和摊位架案台，其余的建设及各项费用均由甲方负责。4、市场经营管理方式：“宁明县兴宁综合市场”项目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一层、第二层市场交由乙方经营管理。地下停车场及第**至第**做商品房开发由甲方进行市场运作，自负盈亏。5、利润分成：第一层、第二层市场经营期间由乙方负责管理，扣除市场各项业务开支外（如管理员工资、福利、养老、医保、税金、水电费、卫生管理费等），除各项费用开支外所得利润提留5％作为市场维修资金外，剩下利润95％按甲乙双方各占50％分成。6、结算方式：每年12月份由乙方财务人员将甲方当年所得的利润分成通过银行转账存入甲方账户（空格），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通报第一层、第二层市场年度收支情况。双方还进行了其他约定。 7 2010年12月23日，宁明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十四届第40期），纪要内容：“……四、关于县水产养殖场征地安置方案的问题。会议同意征用县水产养殖场在新街的土地后，将县水产养殖场3名财政差额人员（曹寿芳、万玲、闭炳友）转为财政全额拨款；将县水产养殖场5名在职的自收自支人员（曾庆丰、黄武强、黄献文、徐海滨、周振聪）转入宁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安排工作，由县政府代交入编前的养老保险费；同意在未征用的空地上为水产养殖场职工新建6间厨房。会议还同意，在县政府征用这块土地后就以招拍挂形式出让……。” 2011年2月24日，宁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宁明县2011年第一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中，同意宁明县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宁明县2011年第一期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方案》，具体是：一、出让地块基本情况，该宗地位于城中镇××中学对面水产养殖场），土地面积为4148．2平方米（折合6.22亩），东临民房、街道，南临街道，西临街道，北临民房……五、附加说明：1、挂牌成交价款包括土地出让金，评估费；2、竞得者在该楼盘建成后，无偿提供531平方米的建筑面积给宁明县水产养殖场使用。3、开发商整个楼盘的一、二层建筑面积无偿交付市场中心作为商服性使用，建筑面积约为3893平方米（到时以建设规划部门设计为准）；4、、地上附着物由宁明县水产养殖场自行拆除或搬移如水产养殖场不拆除或搬移的由竞者处理（由于工程开工到竣工需时间较长，现办公楼部分先不拆除，要求开发商在现办公楼后面建6间厨房给县水产养殖场职工临时使用，待竞得者回建搬迁后再无偿拆除）；5、各种税费及相关业务费用由竞得者支付；6、竞得者按建设规划部门要求进行建设；7、项目开工建设前做好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工作。 2011年5月24日，宁明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十四届第43期），纪要内容：“……三、关于兴宁综合市场要求增加容积率的问题。会议同意兴宁综 8 合市场增加容积率，增加后的规划指标为：容积率≦5.5提高到≦7.5；建筑密度≦76.8％；绿地率≧30％。增加容积率后开发商无偿建设3000㎡市场给县市场服务中心，给渔牧兽医局530㎡的房子（房屋产权归县政府所有）。” 2014年1月21日，市场中心向宁明县人民政府请示，并经宁明县人民政府批示，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协商，兴宁综合市场即兴宁城市中心第一层和第三层权属为市场中心和华盛公司共有财产，第二层权属为华盛公司。 2014年3月24日，在县政府二楼会议室主持召开十五届第33次县长办公会议，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对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农贸市场外县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拥有并管理，同时，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平分综合市场二层，第三层归华盛公司。由市场中心按会议精神同华盛公司落实。 2014年5月23日，市场中心（甲方）与华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兴宁综合市场（即兴宁城市中心）一、二层商铺目前已经有关部门审核，即将进入销售阶段，为了保证销售过程顺利进行，达到预期目的，现签订销售相关协议。一、甲、乙双方在销售过程中具有平等地位，以协商一致原则决定有关事宜，单方决定无效。二、销售过程中本着公开透明的原则进行，由华盛公司办理出售具体事项。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派两名工作人员全程跟踪监督，主要监督销售是否公开透明，销售收入是否全部存入双方指定的账户。三、销售价格：一层除留1000㎡面积作农贸市场共同拥有管理外，其余部分全部向社会公开销售，一楼出售价格由甲乙双方根据位置确定，但不能低于评估价。二楼按4300元／㎡进行整体销售。四、市场商铺全部销售完成后，销售所得扣除评估费、销售佣金及税费后，按50％存入财政局国资专用户，50％归乙方所有。市场销售所得，每个季度结清一次，直到销售完毕。五、本协议在缴清该缴入国库资金后失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署后生效，不尽事宜另行补充，具有同等效力。 9 另查明，兴宁城市中心实际由华盛公司投资承建，2013年12月兴宁城市中心投入使用。2013年至2015年间，华盛公司向吴毅、揭英剑等人借部分款项。2014年6月18日，华盛公司将兴宁城市中心第二层转让给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4-A-201，2014-B-201，2015-B-201），面积共计3856.99㎡，合同转让价4300元／㎡，合同总价款：16585057元。在庭审中，华盛公司转让第二层价格确定实际价款是17750000元。经华盛公司与吴毅、揭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双方对账后，实际已支付房款15669644元，尚欠2080356元。 再查明，2019年7月12日，华盛公司（甲方）与谢乃海（乙方）双方达成《商铺移交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兴宁˙城市中心”第一层商铺，编号为：Ａ1005号商铺12.6㎡、Ａ1007号商铺32.1㎡、Ａ1008号商铺46.00㎡、Ａ1009号商铺37.8㎡Ａ1010号商铺33.4㎡，共161.9平方米商铺给乙方，作为折价还款资金（折款价1295200元），房屋归谢乃海所有。双方对商铺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2月13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嘉胤公司与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华盛公司与嘉胤公司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一、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桂14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被执行人华盛公司所欠申请人嘉胤公司24034001.55元及利息，双方对此予以确认。二、为履行上述所欠债务，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同意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宁明县总共3181㎡，扣除谢乃海162㎡以及被执行人与其他单位共有的1000㎡后，剩余2019㎡抵偿被执行人华盛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嘉胤公司的全部债务。三、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其他单位共有的1000㎡由申请执行人嘉胤公司与其他单位协调，属于被执行人华盛公司权益的由申请执行人嘉胤公司承受，同时， 10 由申请执行人嘉胤公司预留80㎡给相关物业管理部门使用。四、本执行和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4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结案。落款：申请执行人嘉胤公司，法定代表人蓝云白在和解上签字并盖上公司印章，被执行人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洞胜华在和解上签字并盖上公司印章。执行和解后，2019年2月1日，华盛公司与嘉胤公司签订了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9-A和2019-B），面积共计1999.9㎡，合同转让价8000元／㎡，合同总价款：15999200元。双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兴宁综合市场一楼、二楼的产权是否为市场中心和华盛公司共同共有？市场中心要求将兴宁综合市场一楼1247.69平方米、二楼1590.585平方米的产权归其所有能否支持以及华盛公司与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谢乃海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嘉胤公司与华盛公司进行的执行和解能否作为取得该财产的依据。 一、关于兴宁综合市场一楼、二楼的产权是否为市场中心和华盛公司共同共有的财产及市场中心要求将兴宁综合市场一楼1247.69平方米、二楼1590.585平方米的产权归其所有能否支持和华盛公司与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问题。 会议纪要是行政机关用于记载和传达有关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的内部公文，属于行政机关通过集体讨论研究的方式就特定事项形成的内部意见或工作安排。本案中，兴宁综合市场系经宁明县人民政府同意的准入项目。在华盛公司投资建成后，经宁明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对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农贸市场外县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拥有并管理，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平分综合市场第二层，第三层归华盛公司，且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据此已达成了协议。据 11 此，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农贸市场外）、二楼为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共有。 当事人所开发的项目工程是通过政府的会议纪要安排取得，华盛公司根据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第43期会议纪要并与市场中心协商后于2014年6月18日将第二层转让给了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等人，且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也签订了协议，同意华盛公司将二楼整屋出售。宁明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即第33期会议，又作出新的会议纪要内容：同意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农贸市场外，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拥有并管理。同时，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平分综合市场第二层，第三层归华盛公司。该会议纪要是在华盛公司转让第二层之前作出的，应以该纪要内容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但在前一纪要作出之后，市场中心已经跟华盛公司协商确定出售二楼的有关事项，且华盛公司已将兴宁城市中心第**整层转让给了吴毅等五人，并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房款已支付15669644元（其中包括华盛公司对账之前向揭英剑等借款部分款项及向银行按揭贷款付款），双方买卖价款合理，应视为买受人是善意取得，应认定华盛公司与吴毅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对于华盛公司将一楼的部分商铺作为折抵价款偿还谢乃海资金，有华盛公司与谢乃海双方签订的《商铺移交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就案涉房屋所有权转让意思表示一致而签订的，虽华盛公司对一楼没有完全处分权，但没有证据证实谢乃海事先知晓市场中心对一楼共有的事实，且谢乃海折抵的价款处于合理范围内，故该《商铺移交协议》的签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谢乃海签订《商铺移交协议》受让案涉房屋所有权时主观善意，且已按合理市场价格受让折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 12 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据此，谢乃海属于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故对市场中心以宁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第33期会议纪要内容来主张分割兴宁城市中心第一层一半、第二层一半的所有权，由于第一层、第二层的标的物已经抵折偿还债务，由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谢乃海、嘉胤公司善意取得受让完毕，已无标的物可供分割，且审理过程中，该院曾向市场中心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市场中心表示不予变更。据此，对市场中心要求分割（除宁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取得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农贸市场外）第一楼层的一半（即1247.69平方米）、第二楼层的一半（即1590.585平方米）产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市场中心要求按租金赔偿其经济损失5821541元，证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嘉胤公司与华盛公司的执行和解是否可以作为嘉胤公司取得该财产的依据问题。嘉胤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请求，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合并审理。从本案分析可知，华盛公司因与嘉胤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嘉胤公司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华盛公司与嘉胤公司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将兴宁综合市场“即兴宁城市中心”的A#和B#一楼的1999.9平方米（实际受让面积数）抵偿所欠嘉胤公司的全部价款债务。该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华盛公司用该房产抵偿债务，相当于向嘉胤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后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完成了物权转让的公示，且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作出了确认，房屋已经处理完毕，共有的财产已归嘉胤公司所有，在本案中不再作出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六条、第 13 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市场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50元，由市场中心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1月21日，市场中心向宁明县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出具兴宁综合市场第二层权属证明的请示》（附拟出具的证明样本一份），请求宁明县人民政府同意其出具“兴宁综合市场第一层和第三层属于双方（市场中心和华盛公司）共有财产，第二层属华盛公司”的证明。宁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收到该文后，按文件处理程序，逐层呈报县政府领导批示。该县政府时任副县长肖应虎批示意见如下：按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办（1、3层由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协商报政府审定后执行；二层由华盛公司呈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但该批示意见仅为肖应虎副县长的个人意见，按照公文办理规定，宁明县人民政府应书面的形式批复市场中心。在没有书面批复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市场中心的以上请示得到宁明县人民政府批示不妥。市场中心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2.2010年9月3日，华盛公司（甲方）与市场中心（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兴宁综合市场由甲乙双方投资建设，但市场中心一审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实其对该市场投入资金、物资多少。《宁明县2011年第一期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方案》的附加说明只是附加说明其他一些事项，也未涉及市场中心的投资，故一审认定兴宁城市中心实际由华盛公司投资承建并无不妥。市场中心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3.2014年5月8日，宁明县财政局印发《关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处置固定资产的复函》（［2014］24号），对市场中心《关于对兴宁综合市场公开出售的函》书面进行答复。该复函内容为：一、对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预留1000平方米和华盛公司共同拥有、共同管理的部分应尽快办好权属证及制定具体的管理办法 14 并报（国有资产管理股）备案。二、除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预留1000平方米和华盛公司共同拥有、共同管理的部分外，其余出售的兴宁综合市场二楼及一楼的部分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在扣除相关税费、评估费等费用后，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非税收入管理规定缴入宁明县财政局国有收益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该复函并没有确定涉案的第一、第二层为国有资产。市场中心主张一审遗漏查明该事实成立，但主张复函确定涉案的第一、第二层为国有资产与事实不符。4.一审中，市场中心提交了第33期常务会议纪要，华盛公司提交了第43期常务会议纪要和宁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笺、市场中心出具的证明和上报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而予以采纳，但一审并没有将宁明县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笺、市场中心出具的证明和上报文件作为第43期常务会议纪要的附件。市场中心对此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5.经查阅一审证据材料，第33期常务会议召开的时间是2014年3月20日，3月24日印发会议纪要。一审认定该会议召开的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有误。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遗漏查明宁明县财政局于2014年5月8日印发《关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处置固定资产的复函》（［2014］24号）的事实和认定市场中心2014年1月21日的请示得到宁明县人民政府批示、第33期常务会议召开的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宁明县人民政府召开第33期常务会议；2014年5月8日，宁明县财政局印发《关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处置固定资产的复函》（［2014］24号），对市场中心《关于对兴宁综合市场公开出售的函》书面进行答复。 本院认为，宁明县兴宁综合市场项目是2010年宁明县人民政府为完成固定 15 资产投资任务而批准投资建设的项目，宁明县人民政府为此多次召开常务会议讨论解决项目建设问题，包括综合市场建成后的产权问题。在此情况下，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先后于2010年9月3日、2014年5月23日两次签订《协议书》，符合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的要求，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前后的政府会议纪要和《协议书》相辅相成，互为补充，最终以最后形成的意见为准。因此，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为农贸市场外）、二楼为市场中心与华盛公司共同共有，市场中心主张其对兴宁综合市场一楼（除预留1000平方米作为农贸市场外）、二楼拥有的一半产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华盛公司出于偿还工程借款和支付建设方工程款的需要，已将兴宁综合市场一楼、二楼的标的物折抵偿还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谢乃海、嘉胤公司的债务，其中，偿还第三人谢乃海的借款、支付嘉胤公司的工程款以及相关的以物抵债协议经过人民法院确认，第三人吴毅等5人也实际支付商品房转让款15669644元。虽然华盛公司将综合市场一楼、二楼的标的物折抵偿还债务后，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谢乃海、嘉胤公司已实际占有和使用转让的房屋（商铺），兴宁综合市场第一、第二层已无标的物可供分割，市场中心要求分割兴宁综合市场（除一楼预留1000平方米作农贸市场外）第一楼层的一半即1247.69平方米、第二楼层的一半即1590.585平方米产权，已成为不可能或已不能实现。因此，市场中心应当变更诉讼请求，要么以华盛公司违约为由，提起合同违约赔偿之诉，要么以华盛公司与第三人吴毅、揭英龙、胡业容、揭英剑、谭英霞、谢乃海、嘉胤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无效为由，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以救济其权利。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市场中心仍坚持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6 本案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条款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由于市场中心要求分割兴宁综合市场产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同意市场中心对兴宁综合市场二楼商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市场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51元，由宁明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金彪 17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丘巳鸣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