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8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院**楼**301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MA01GD0A2H。法定代表人：彭玮，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胜利路**负责人：罗晓玲，该行行长。被执行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荣丰2008小区西三门）**楼**法定代表人：陈先明，该联络处主任。被执行人：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住所地：新余市胜。住所地：新余市胜利北路**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敖光明，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新余市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新余市胜。住所地：新余市胜利北路**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何俊，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因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新余中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2020）赣05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新余中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该院终结执行的（2000）余执字第1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变更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并恢复该案执行，该院裁定驳回其变更申请及恢复执行请求。新余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与被执行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新余市生产资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12月11日作出（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于2001年4月9日作出（2000）余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以被执行人均确无能力履行义务、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本院的（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新余中院认为，首先，该院作出的（2000）余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依据的是1991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终结了（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依照当时法律规定，终结执行的，没有恢复执行的法律依据。即便按照现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二十条精神，申请人申请撤销执行终结的，二年内重新申请执行法院可以受理，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自2001年4月9日终结裁定作出之日起至2005年6月4日该债权转让之日止，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中亦未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00）余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已由法定之债转变为自然之债，丧失了法律强制力保护。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1号》明确指出：“……，但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诉讼费减半收取和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受让人，以及该笔债权转让过程中的其它普通受让人珠海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不能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必须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有效送达，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以上普通受让人都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送达到本案各债务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和恢复执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请求。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并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认定请求变更的债权属于自然之债，缺乏法律依据。上述执行债权虽然曾裁定执行终结，但不是自然之债。认定“债权因经执行终结，已经由法定之债转变为自然之债，丧失了法律的强制力保护”缺乏法律依据。2．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符合变更执行主体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海口会议纪要”第10条认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主体或者执行主体。复议申请人提交了相关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受让人的申请，法院应当依法裁定变更。3．新余中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他字第1号《关于判断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的答复》也认为执行法院可以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因此复议申请人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将其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恢复执行。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本案复议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在异议审查阶段提供了债权转让合同及部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以下事实：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于2005年5月27日将该债权剥离给中国华融资产公司南昌办事处，该办事处于2006年12月20日转让给珠海恒强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12年10月20日转让给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再于2014年5月20日转让给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后变更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后再转让给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所有，该债权仍有420万元未结清。经查，上述证据材料中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转让债权均为“债权包”转让，合同中没有附属该债权相对的债务人清单，但是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列明的债务人清单中包括新余市经济技术发展公司（本案被执行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所属单位）、本案被执行人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新余市生产资料公司在内。另查明，2001年4月9日，新余中院作出的（2000）余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称，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于2000年3月2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已依法受理。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新余市生产资料公司确无能力履行义务、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新余中院的（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再查明，2016年3月30日，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已受让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为由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异议，并以新余中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裁定终结执行，损害当事人合法权利，且被执行人仍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请求撤销该院（2000）余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并对本案剩余标的继续执行。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符合变更执行主体和恢复执行的条件。（一）关于本案变更执行主体申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发［2005］62号）第三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虽已以本案执行依据确定债权的受让人名义向执行法院提出变更执行主体申请，其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证据材料所显示的债务人中，可以证明包括本案执行依据的（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新余市生产资料公司在内，复议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其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本案原债权人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可以认定为已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在执行实践中，为提高执行效率，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发生转让，不一定要债权人负责通知，可以由执行法院在执行中一并通知。如果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债权转让事宜的，执行法院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后通过该院向债务人送达裁定书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债务人仅以其未收到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复议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案涉普通受让人都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送达到本案各债务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驳回其变更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恢复执行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和终结执行的裁定，送达当事人后立即生效。本案中，执行法院已于2001年4月9日作出（2000）余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终结对本案执行依据的（1999）余经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该终结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已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自2016年2月15日施行之日起六十日内的同年3月30日对本案（2000）余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确定的终结执行提出异议，符合异议申请时效的规定，执行法院未予立案审查，复议申请人并不存在过错。但是，恢复对本案的执行应当重新申请并由执行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裁定。本案执行法院系以被执行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确无能力履行义务、亦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适用199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即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作出裁定终结执行的，但是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的内容并未作出新的修订和改变，故该裁定理由应属于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终结本次执行法定事由，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具备再次申请执行的法律主体资格，再次申请执行不受申请时效的限制，复议申请人以发现被执行人新余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具备债务履行能力、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重新申请执行应予受理。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玉紫山办事处变更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三、指令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执行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哲书记员朱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