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彩虹路**创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9048935F（12-12）。法定代表人：陈桂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城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翠湾社区福强路**沙尾工业区文化创意园****602-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6614701L。法定代表人：叶远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城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四建集团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四建集团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应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工程由庄某栈实际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亦是应庄某栈的要求和安排签订，且庄某栈在合同签订前口头承诺该合同会实际履行。其后庄某栈在2017年6月26日提交的《抵扣申请》中又明确保证，“分包商为本人选定……，本人确保劳务公司是真实的，……若后期劳务公司没有实际产生工程量或者分包工程量不足开票金额，本人会处理好已抵扣税票的注销。”可见，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是在庄某栈实际施工期间产生的，其也确保了合同的真实性。在2018年12月份，庄某栈退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四建集团介入后，才发现其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未履行的事实，而且四建集团在2019年1月即向城建公司发出“函件”，提示城建公司履行合同。可见，四建集团自始至终都是认为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其次，四建集团两次向城建公司付款，是在庄某栈申请和保证的情况下，且四建集团一直认为在此期间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未预料到庄某栈和城建公司相互勾结，从四建集团处套取资金。城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依法驳回四建集团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四建集团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城建公司返还四建集团预付的劳务报酬4025380元；3、城建公司按合同第25.4条第三项约定向四建集团承担合同总价款1500万元的50%的违约金即1005000元；4、城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四建集团与城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人为四建集团，劳务分包人为城建公司；鉴于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发包人）与四建集团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或专业承（分）包合同，四建集团与城建公司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地点、名称为深圳市坪山新区XX路道路工程（第2标段）土建工程，具体工作范围及内容参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6年11月18日，结束工作日期2018年11月1日；四建集团应提供总（分）包合同供城建公司查阅；四建集团应在劳务分包工作开工7天前，向劳务分包人提供图纸1套；采用约定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按确认的工时计算劳务报酬的，暂定总报酬约1005万元，结算时以实际发生为准；全部工作完成，经四建集团认可后14天内，城建公司向四建集团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合同未约定劳务报酬的计算方法，未约定施工过程中支付劳务报酬的期限和金额。关于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仅记载签订年份为2016年，签订的月份和日期处均为空白。本案一审庭审调查中，四建集团称是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城建公司称是在2016年11月左右签订的。上述合同签订后，四建集团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向城建公司提供总包合同、图纸等义务，城建公司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劳务等义务。2016年12月27日和12月30日，城建公司向四建集团开具了多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劳务分包，金额合计4025380元。2017年3月28日和2017年12月11日，四建集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城建公司分别付款324852.01元和3700527.99元，合计4025380元，转账凭证记载的用途摘要为劳务费。2017年3月29日，城建公司向案外人庄某栈等5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302365.95元。2017年12月12日，城建公司或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庄某栈等10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3670949.67元。城建公司共计向庄某栈等人付款3973315.62元。2017年6月26日，庄某栈向四建集团提交了一份《抵扣申请》，内容是：“公司领导：附表中的XX路二标项目分包商为本人选定，劳务费是经过本人测算需要实际发生的，现本人已联系劳务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前开出，请公司现行给予抵扣，具体明细见附表。本人确保劳务公司是真实的，后期本人将申请按附表开票金额分批支付劳务款，并确保实际劳务费用符合开票金额。若后期劳务公司没有实际产生工程量或分包工程量不足开票金额，本人会负责处理好已抵扣税票的注销，确保不会发生虚开增值税。若因此给公司造成损失，本人愿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7月19日，庄某栈向四建集团提交了《发票开具申请单》，载明项目名称为XX路道路工程（2标段）土建工程，申请开具发票金额为5364742.57元，发包方名称为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并载明了发包方的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在备注栏载明：“自开票之日起一个月内工程款未至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以开票税金为基数，月利率3%扣资金成本。”本案一审庭审调查中，四建集团称：庄某栈挂靠四建集团，是涉案XX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庄某栈向四建集团申请后，以四建集团的名义与城建公司签订了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四建集团履行管理业务和管理职能，具体项目是庄某栈负责，他做了申请四建集团做了流程；四建集团按照实际施工人的申请进行付款，具体的是庄某栈和城建公司之间的沟通，实际施工人对项目的款项具有支配权，他挂靠的时候所有的款项都是由他来支配。城建公司称：城建公司按照管理费7‰、增值税3%、印花税和其他税1‰的标准扣收管理费和税点。一审法院认为，四建集团与城建公司均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城建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四建集团两次向城建公司付款，不合常理。四建集团承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挂靠四建集团的庄某栈。城建公司亦将自四建集团处收到的大部分款项转付给了庄某栈等人。因此，可以认定四建集团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是四建集团和城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走账”，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四建集团请求判令解除该合同，以及主张城建公司未履行合同，请求城建公司返还四建集团支付的劳务报酬4025380元、承担违约金1005000元，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四建集团若认为因该合同无效受到了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四建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013元（已由四建集团预交），由四建集团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四建集团和城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对于合同的主要条款内容未作约定，双方也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此外，在城建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四建集团两次向其付款，亦不合常理，而城建公司亦将自四建集团处收到的大部分款项转付给了庄某栈等人,结合一审四建集团陈述的“庄某栈挂靠四建集团，是涉案XX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庄某栈向四建集团申请后，以四建集团的名义与城建公司签订了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四建集团履行管理业务和管理职能，具体项目是庄某栈负责，他做了申请，四建集团做了流程；四建集团按照实际施工人的申请进行付款，具体的是庄某栈和城建公司之间的沟通，实际施工人对项目的款项具有支配权，他挂靠的时候所有的款项都是由他来支配。”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没有真实履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四建集团确认其支付款项是依据实际施工人庄某栈的申请付款，即城建公司收取四建集团支付的款项有相应的依据，故其要求城建集团返还相关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四建集团若认为其因庄某栈挂靠而受到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四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13元，由安徽四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