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某1，男，汉族，泽州人，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某2，男，汉族，泽州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某，山西当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某1、湛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明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论是湛某3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还是王某3与王某1签订的所有房屋买卖协议，均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二、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443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调解书是王某3、王某4、王某1自己签订的，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湛某3一人，该房屋是湛某3与王某5婚后在其宅基地上所修建的，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王某5尚健在。四、一审判决没有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反而引发和继续扩大了诉讼参与人之间的纷争。被上诉人王某1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其长期占有和使用房屋，应当享有拆迁利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庙西街54号房屋12间（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房、大门外厕所、主房东胡同）拆迁安置的所有利益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某1、湛某2系湛某3儿子，1996年1月1日，湛某3将涉案房屋（位于金村镇湛家村的12间楼房，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台小房、大门外厕所一个、主房东边谷洞在内）以44000元卖给王某2，并立下字据，有湛某3签字按手印。王某2与王某3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王某41985年7月11日生，女儿王某61990年9月11日生，1996年8月14日王某4、王某6的户口从泽州县大箕镇两谷坨村迁入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户口性质为农户。2003年5月16日王某2妻子王某3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03年6月25日作出（2003）泽法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3与王某2离婚，位于金村镇湛家村的12间楼房，靠大门6间归原告王某3所有（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台小房、大门外厕所一个、主房东边谷洞在内），另6间归王某2所有。2003年8月25日王某3持（2003）泽法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王某3与王某2达成协议，将位于金村镇湛家村的12间楼房（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台小房、大门外厕所一个、主房东边谷洞在内）全部归王某3所有。2011年10月8日王某3又将涉案房屋卖给王某1，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9年7月1日一审立案受理了原告王某3、王某4诉被告王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某3、王某4请求确认与王某1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王某1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王某3、王某4。本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王某1支付原告王某3、王某447000元；原告王某3、王某4收到上述47000元后，自愿将位于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12间房屋（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房、大门外厕所、主房东胡同）因房屋拆迁安置的一切利益让与被告王某1；原告王某3、王某4不再就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12间房屋（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房、大门外厕所、主房东胡同）因房屋拆迁安置的一切利益再向任何人主张权利。2019年6月28日，甲方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王某7（原告王某1老公）、丙方湛某1、湛某2签订了一份《湛家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湛家村庙西街54号房屋的产权置换总面积的百分之六十五的所有权归乙方合法财产，面积253.83平米，余下百分之三十五的所有权归丙方合法财产，面积136.68平米。但该协议上仅有乙方王某7和丙方湛某1、湛某2的签字按印，没有甲方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的签字。2019年10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某7、王某1诉被告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湛某1、湛某2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请求撤销2019年6月28日与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湛家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原告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2019）晋0525民初220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1996年1月1日湛某3把房屋卖给王某2的卖房契约、泽州县人民法院（2003）晋0525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443号民事调解书、（2019）晋0525民初2202号民事裁定书、通话录音所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湛某3将涉案房屋卖给王某2，并立下字据，有买卖双方当事人签字按手印，系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湛某3处分了自己的房产。2003年王某2妻子王某3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法院已经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王某3与王某2，法院的判决发生了既判力。2003年，王某3在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该房产归王某3所有。2011年王某3又将涉案房屋卖给王某1，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9年王某3与其儿子王某4又与王某1达成了调解协议，自愿将该房产因房屋拆迁安置的一切利益让与王某1，王某3、王某4不再就该房产因房屋拆迁安置的一切利益再向任何人主张权利，该调解书已生效，法律文书也产生了既判力。故上述争议房产拆迁利益归王某1所有，并产生了法律效力。二被告并非本案争议标的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其父亲已经处分的房屋的权利，更不能对抗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司法文书，故二被告的抗辩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为维护市场经济的正常经营秩序，保障交易安全，提倡诚实守信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位于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庙西街**房屋12间（包括大门东西两侧平房、大门外厕所、主房东胡同）拆迁安置的所有利益归原告王某1所有。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1.王某1、王某7夫妇以及王某3和王某2夫妇，他们均不是我村村民，均不具有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根据我村改造实施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规定，补偿的主体是原房主，湛某1、湛某2是我村原居民，是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一、房屋买卖标的物的修建，系其主人湛某3在未取得其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作为，未合法。二、土地相关职能部门在2002年房屋土地普查及2003年核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未核发。三、本村“两委”与开发商多次协商决定：将该房屋宅基地列为村内空闲地。不列为房屋宅基地置换范畴。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为了证明湛某3的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应当予以补偿，且被上诉人并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当予以拆迁补偿。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且有悖于事实，故不予认可。2020年8月25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委员会就以上两份新证据进行核实，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委员会工作人员湛某4（以上两份证据的出具人）答复：本案案涉房屋在原先修建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也没有土地证；对于此类房屋拆迁处理如果没有争议可以参照村里拆迁安置方案进行补偿。据此，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及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湛某4的陈述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在修建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被上诉人所诉房屋状况在现场调查时房主为王某1，即房屋所有人为王某1。对此，本院认为，房屋现状调查的是房屋现有占用人，不足以证明房屋归属。故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96年1月1日，湛某3将其案涉房屋出卖给王某2，在买房契约中明确载明：即日洋业两明，各无异说，恐日后户族他人争执特立永契一纸为证。由此，湛某3与王某2之间存在真实买卖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湛某3完全自愿处分了自己的房产及相应权利。2003年9月15日，王某3与王某2就离婚财产分割问题在法院主持下调解，共同协商将涉案房屋及相应权利归属王某3。2011年10月8日，王某3与被上诉人王某1达成房屋买卖协议；2019年8月28日，王某3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涉案房屋及相应权利归属被上诉人王某1。由此，案涉房屋经过多次流转至被上诉人处。本案中，湛某3所建房出卖后多次流转，被上诉人王某1购买使用房屋长达九年之久，一审法院生效文书也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权利。本院从该案的历史背景及有利于维护现有市场交易稳定的角度综合考虑，认为如果案涉房屋符合泽州县政府及泽州县金村镇湛家村村民委员会的拆迁补偿规定、拆迁机构同意对拆迁房屋进行补偿，在此条件下案涉房屋所产生相应的拆迁安置所得利益应归被上诉人王某1所有。上诉人在原案涉房屋出卖20多年后再主张权益，有悖诚信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湛某1、湛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