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理平，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溆浦县，住湖南省永兴县××镇××。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辩护人张韧，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理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作出（2020）湘10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理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应本院的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张韧律师为上诉人潘理平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潘理平因忌讳何某在农历初一向自己索要9000元欠款，于2019年8月30日与何某在微信里争吵，何某的丈夫即被害人廖某1知情后通过微信与潘理平理论，还约定于9月1日凌晨3时许见面。9月1日凌晨3时40分许，廖某1、廖某2、曹某1三人一起赶到永兴县××潘理平住处，廖某1要廖某2、曹某1在拓鑫产业园门外等，只身前往潘理平家楼下与潘理平会面。潘理平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下楼与廖某1见面，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廖某1打了潘理平一拳，潘理平一手抽出菜刀，一手抓住廖某1的衣服对廖某1连续挥砍十余刀。廖某2、曹某1闻讯跑来制止，潘理平继续朝廖某1挥砍二三刀，致廖某1倒地当场死亡。后潘理平回家后主动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潘理平家属与廖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廖某1家属对潘理平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及截图、提取笔录、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证人廖某2、曹某1、谢某1、谢某2、何某、谢某3的证言和被告人潘理平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潘理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潘理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廖某1在潘理平已还钱后仍纠缠潘理平，还邀集人员帮忙，具有明显过错；廖某1身强体壮，潘理平系出于自卫持刀伤人；潘理平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理平家在湖南省永兴县××镇××经营一家生产手表表面的配件厂，被害人廖某1（男，殁年32岁）系潘理平妻子谢某1的表弟，廖某1家在拓鑫产业园经营一家生产手表表面刻度针的配件厂，两家配件厂有业务往来。2019年8月30日，廖某1的妻子何某找潘理平催要7月份的货款9000元。潘理平忌讳初一被索要欠款，与何某发生争吵，将何某的微信拉黑，并将此事告诉谢某1，要谢某1在第二天将货款支付给何某。廖某1得知何某与潘理平发生冲突后，于当晚在微信里与潘理平发生争论，相约等潘理平第二天回永兴后见面再谈。8月31日12时42分，谢某1通过支付宝将9000元货款支付给了何某。当晚8时30分许，廖某1通过微信询问潘理平是否回到永兴，潘理平称次日凌晨4时许到，并询问廖某1是想通过长辈在桌面解决还是二人私下解决，廖某1要求私下解决。9月1日3时许，潘理平回到拓鑫产业园家中，通过微信告诉了廖某1。3时40分许，廖某1与廖某2、曹某1从永兴县城赶回拓鑫产业园，廖某1要廖某2、曹某1在产业园大门外等候，只身前往潘理平家楼下与潘理平见面。潘理平害怕二人见面后打架会吃亏，要谢某1与自己一同下楼，还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后潘理平先下楼，谢某1因认为二人不会打架遂停在二楼楼梯间处观察。潘理平与廖某1见面后发生争执，廖某1一拳打在潘理平额头处，潘理平即抽出菜刀，一手抓住廖某1的衣服，一手持菜刀朝廖某1的颈部、头部等处一阵连续猛力砍击。廖某2、曹某1闻讯冲上去喝止潘理平行凶，潘理平仍朝廖某1砍二三几刀才罢休，致廖某1倒地当场死亡。潘理平回到家中后主动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案发后，潘理平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予潘理平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永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位于永兴县××镇××栋××路段，现场有3处血泊，公安人员从该3处血泊中提取了血迹。潘理平归案后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2、永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永公物鉴（法病）字［2019］09号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载明，死者廖某1颈部左侧近下颌处可见11.7×1.8厘米创口，创缘处见8处皮瓣，创底骨砍切痕明显，分离创腔内肌肉见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离，椎动脉破裂；颈部左侧近左肩部见6.7×0.2厘米创口，左锁骨中段至左肩部见8.7×2.5厘米创口，左肩部近肩峰处见6.1×1.2厘米创口；顶枕部左侧见9.5×0.7厘米创口，对应部位颅骨骨折，硬脑膜见1.5厘米损伤；右耳廓至右枕部见4.4×0.2厘米创口，颈部至肩背部见3处略呈水平创口，大小依次为9×1.2厘米、9×0.8厘米、17×1.5厘米，背部左侧至右侧见3处创口，大小依次为22×9厘米、16×6厘米、20×7厘米，创口均呈梭形哆开；左腕部至左手大鱼际见9.7×4.1厘米创口，左手食指中节、中指远节分别见1.8厘米、1.5厘米条状损伤，以上创口均符合锐器砍击形成。廖某1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颈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离，左椎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3、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载明，潘理平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在其家中的茶几上提取到作案时所用的菜刀1把；公安人员还提取了潘理平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各1件，鞋子1双。4、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420号鉴定书载明，从菜刀上提取的血迹、菜刀刀柄上提取的擦拭物、潘理平衬衣上提取的血迹、潘理平左手和右手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3处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廖某1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5×1028。5、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显示，被害人廖某1于2019年9月1日03时48分02秒许进入拓鑫产业园,03时48分49秒在潘理平家楼下等候；03时52分18秒潘理平从楼梯间走出，03时53分39秒二人交谈后开始打斗，03时53分56秒潘理平推开廖某1后逃跑，廖某1随即倒地不起；03时54分15秒潘理平持菜刀返回楼梯间。6、公安机关从潘理平手机内提取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30日22时至9月1日3时40分间，潘理平与廖某1微信聊天发生争论、相约会面。7、证人廖某2的证言，2019年8月30日晚上，他和老表何某、何某的老公廖某1、谢某2等人一起在龙山路乐乐烧烤吃夜宵时，廖某1跟他说与潘理平约了9月1日凌晨4时许见面，叫他和曹某1到时候一起过去，他同意了。9月1日凌晨3时许，曹某1开车接他和廖某1一起去了碧塘拓鑫产业园。廖某1在车上说潘理平已经回家了，等下自己一个人去跟潘理平谈，要他们在车上等。他们怕廖某1吃亏，说一起过去，但廖某1没同意。到了拓鑫产业园大门口，他们将车停在大门外，廖某1进了产业园。他和曹某1在车上等了几分钟，看到廖某1往大门这边跑，接着在距离大门二三十米远的位置打了起来。他和曹某1跑过去看到潘理平拿着刀抓着廖某1的衣服在砍，廖某1没退几米倒在地上。他大喊一声，潘理平看到他们立马往自家方向跑了。他们追了几米没追上返回看到廖某1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脖子上的血喷涌出来。他立马打了110和120，脱下衣服帮廖某1按住脖子，这时潘理平的老婆谢某1也跑过来抱着廖某1在哭。没过多久120救护车过来，医护人员看了下说没气了。他没有注意潘理平拿什么刀砍的廖某1，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砍廖某1。潘理平在碧塘拓鑫产业园开了一家手表面加工厂，与廖某1家开的厂子有业务来往。8、证人曹某1的证言，他在永兴没有固定住处，案发前一个多月都住在老表廖某1家里，和潘理平也算亲戚。廖某1说自己和潘理平是亲戚关系，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潘理平的生意宁愿喊别人做也不喊廖某1家做，还说要找潘理平谈一谈，让他一起去，要是打起来也有人劝架，他同意了。2019年9月1日凌晨3时许，廖某1打电话说潘理平到了。他和廖某2、廖某1于3时40分许到达拓鑫产业园，把车停在大门口后一起往里走，廖某1说自己去谈，让他们在车上等。他和廖某2在车子边等，廖某1进大门左拐后就看不到了。过了几分钟，他一根烟都没抽完就听见有人喊，往里走看见潘理平拿着东西朝廖某1砍，廖某1用手挡并出现在主路上。他和廖某2马上从大门口冲上去，看清潘理平是拿一把刀在砍廖某1，他们就大喊，潘理平还继续砍了廖某1几刀，最后一刀直接将廖某1砍倒在地上，然后转身跑了。他们追了一下返回查看廖某1的伤情，看到廖某1左边脖子被砍了一刀，伤口很深，脖子都被砍了一半，手上也有很多伤口，流了很多血，人也不动弹了。当时他懵了，想把廖某1抬到车上，但廖某1伤得太重他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和廖某2打了120并报了警，过了几十秒潘理平的老婆谢某1和妻弟谢某2相继下来了，谢某1抱着廖某1一直哭。过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医生说救不活了。案发时间是凌晨3时40分许，整个过程很快，就几分钟。潘理平拿的刀不是很长，像一把菜刀。9、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支付宝转账截图，2019年9月1日凌晨3时40分许，她老公潘理平从广州回来不久，跟她说廖某1过来了，怕打架要她先下去。她说：“廖某1要打就让他打，他还敢打死你，他要敢打你我马上报警。”她当时想廖某1是她亲表弟，亲戚之间不可能会打架，她还从窗户往外看了一下，楼下只有廖某1一个人。她和潘理平一起下楼，出门后因为楼梯间比较黑，她走路走得慢，潘理平先下去了，她停在二楼楼梯间看着。二人见面后，先是言语争论了几句，然后她看到廖某1用拳头打了潘理平额头位置，跑下去看到潘理平往回跑，廖某2和曹某1在追。她把廖某2等人喊停，接着看到廖某1仰倒在地上，脖子上开了一个很大的伤口，只有嘴巴和眼睛能动一下，身子都僵直了。她回家后潘理平说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潘理平砍廖某1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不是家里的，他们平时都在食堂吃饭，家里没有菜刀。她没有看到砍的过程，只看到廖某1先动手打了一拳，跑下去后廖某1已经被砍倒在地了，整个过程才20多秒。潘理平说2019年8月30日何某找其要货款还骂了娘，潘理平很忌讳别人骂娘。潘理平还说当天是农历初一，谁都不给钱，他也不找客户要钱，让她第二天再把9000元货款转给何某。第二天中午她把货款转给何某了。他们家开了家名叫“生辉表面厂”的手表配件厂，廖某1和何某开了一家ＵＰ厂，专门生产表面上贴装的刻度针，他们的配件厂需要和ＵＰ厂合作才能出货，因为之前廖某1的厂停过他们的货导致他们也无法出货，而且很多小事情积累，所以给廖某1的单少一点，廖某1觉得亲戚有钱不给赚有点意见。潘理平以前脾气很暴躁，年轻的时候经常会和她打架，今年来脾气好点了。谢某1于2019年8月31日12时42分转账9000元给户名为“名杰”的账户。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8月27日她要潘理平把货款结一下，潘理平说要明后天才给她结账，8月30日她又催潘理平还钱，潘理平有点不耐烦，双方在微信上吵了起来。当时她老公廖某1在边上，看到她很生气就说找潘理平谈一下这个事情。第二天中午她收到了潘理平老婆谢某1转的货款。8月31日晚上廖某1和战友喝了一瓶多啤酒，之后他们去了荣誉大酒店睡觉。到第二天凌晨3点半左右，廖某1看了下手机，然后给她表哥曹某1打电话，说潘理平发信息说回来了，要曹某1开车接自己一起过去。她开始不同意，但廖某1一根筋要去，之后她打了微信语音电话给潘理平的妻弟谢某2，说怕廖某1打架，让谢某2去看看。过了一会她打廖某1、曹某1的电话都没人接，打谢某2老婆的电话才知道潘理平把廖某1砍倒了。她赶到永兴县人民医院后，医生说廖某1已经死了。他们和潘理平是亲戚，以前她和潘理平做生意也经常吵架，但每次吵架都没什么事，也没往心里去，他们想要潘理平多给点单给他们做。他们和潘理平平时关系还行，一个月前还经常一起吃饭、打牌，只是一谈到钱潘理平就容易翻脸。11、证人谢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载明，2019年8月31日晚上，他和老表廖某1及几个朋友一起吃晚饭期间，廖某1将与他姐夫潘理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给他看，说与潘理平约了晚上见面谈事。他和一起吃饭的朋友袁飞都劝廖某1白天再谈，但廖某1说一定要等潘理平从广州回来见面，吃完饭后他们就分开了。大约晚上11时许，袁飞打电话说和廖某1等人在乐乐烧烤吃夜宵，还说廖某1和潘理平硬要晚上见面，让他过去劝一下。他过去后，跟廖某1等人商量好第二天他和袁飞、范志福一起去给廖某1和潘理平做工作，之后他就回家了。9月1日凌晨0时32分，廖某1的老婆何某打电话给他，要他跟谢某3说不要告诉廖某1几点到，还说廖某1在和谢某3打电话。他给谢某3发了微信，后来又打了电话做了交代。凌晨2时52分，谢某3给他打电话说到了永兴，还说廖某1和潘理平不会打架吧，因为之前和廖某1说好了白天再谈，他就没有在意。3时35分许，何某给他发微信视频，说廖某1和曹某1、廖某2一起去拓鑫产业园和潘理平见面去了，让他去看下。接着廖某1又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过来了。他起来正在上厕所时，听到楼下很吵，想可能是潘理平和廖某1打起来了，衣服都没穿就下去了。出门后他看见廖某1倒在水泥路上，廖某2和曹某1站在楼梯间左边，还听到潘理平在大喊“来来，搞啊”。他跑到廖某1边上，看见廖某1全身是血，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手和脚都在抽搐。120的医生到场后，说人可能救不过来了，送到医院不久廖某1就死了。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截屏证实了上述部分细节。12、证人谢某3的证言，2019年8月31日晚上，他开车载着潘理平和一个老乡从广州回永兴。1日零时许，廖某1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他说不清楚，后来潘理平说和廖某1约着谈事情。凌晨2时50分许，他将潘理平送到了碧塘拓鑫产业园。3时40分许，潘理平打电话给他说其把廖某1砍倒了，要他送去自首。他被吓到了，让潘理平打电话自首。后来听人说潘理平把廖某1砍死了。潘理平在回永兴的路上很正常，也没有看到情绪激动或有什么反常行为，随身就带了2桶工厂生产用的清漆和一个公文包。13、永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三台合一指挥中心接警单载明，2019年9月1日3时49分50秒和4时7分37秒接186××××****（使用人为潘理平）号码电话报警。1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户籍信息等载明，潘理平的妻子谢某1与被害人廖某1的妻子何某、父母廖某3、曹某2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潘理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潘理平在十五年有期徒刑内量刑。15、上诉人潘理平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潘理平持菜刀朝被害人廖某1的颈部、头部、背部等处连续猛力砍击，致廖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潘理平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潘理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廖某1在潘理平已还钱后仍纠缠潘理平，还邀集人员帮忙，具有明显过错；廖某1身强体壮，潘理平系出于自卫持刀伤人；潘理平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廖某1在得知潘理平与其妻何某因货款支付发生争吵后，不顾劝阻执意在凌晨与刚从广州回家的潘理平见面理论，并先动手殴打潘理平，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但廖某1既没有携带凶器，又明确拒绝廖某2、曹某1陪同见面，相反潘理平却携带菜刀前往见面，在遭到廖某1徒手打击时即抽出菜刀朝廖某1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一阵连续猛力砍击，直至廖某1当场死亡，廖某1的行为显然未达到具有过错的程度；廖某1与潘理平本是亲戚，潘理平在双方争执当中遭到廖某1的徒手打击即行凶杀人，潘理平遭受到来自廖某1的不法侵害明显不具有紧迫性和危险性，其行为亦明显不是出于自卫目的。二审期间，虽然廖某1的亲属再次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潘理平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但考虑到原审已在判决时根据潘理平的杀人手段、情节、后果，结合其是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方谅解及行凶杀人时所受之刺激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依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已予其从宽处罚。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夏志华书记员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