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民终5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颐画嘉园**。 法定代表人：阮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德全，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梦菊，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v> 主要负责人：陈家悦，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红，女，该支公司法务。 上诉人马鞍山市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请，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示范条款》）第八条对顺华公司发生效力，系事实认定错误。中国人寿公司未提供就《示范条款》第八条向顺华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该条款对顺华公司不发生效力。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如双方就《示范条款》内容达成合意，中国人寿公司应向顺华公司提供该条款并应将其作为投保单附件，还应明确提示说明免责条款内容。本案中，中国人寿公司未将《示范条款》作为保单附件向顺华公司提供，也未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顺华公司《示范条款》系保险合同组成部分，更未向顺华公司明确说明《示范条款》内容。顺华公司虽在免责条款告知书上盖章，但该告知书只是写明中国人寿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告知顺华公司，但未提及免责条款内容，也未明确提示所指免责条款即《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且顺华公司未在《示范条款》上盖章或以其他方式表明已收到该文件，故中国人寿公司无证据证明顺华公司已收到《示范条款》。同时，《示范条款》并非强制使用条款，中国人寿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并不一定与《示范条款》一致，任何人均可从网上下载《示范条款》并任意编辑，中国人寿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向顺华公司出示了《示范条款》，以及条款中的第八条是加粗加黑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条款内容达成合意且中国人寿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无任何依据。 其次，即使《示范条款》第八条对顺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符合免责条款适用条件，也是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免责条款内容为，“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并未提到没有在第一时间报案就是未依法采取措施。2018年4月23日16时55分，发生保险事故，谢崇武在时隔17个小时后，即在2018年4月24日10时5分向保险公司报险，报险时间符合《示范条款》第十三条关于报险时间的要求，故一审法院以顺华公司未在第一时间报险为由，适用免责条款，显属错误。退一步说，即使谢崇武未在第一时间报险，保险公司也无理由拒赔。（1）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谢崇武并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未及时通知，其系为就医治疗才未立即报险，具有合理性；（2）事故发生日期与保险期间截止日期（2018年4月28日）临近，有弄错可能性，在查清保险期间后立刻报险、报警，公安交管部门也作出事故认定，并未认定驾驶人存在逃逸或者醉酒驾驶等行为，本案未因谢崇武未及时报险而导致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保险公司不能仅因未及时报险而免除赔偿责任；（3）保险合同未对依法“采取措施”进行解释，案涉事故系未造成第三方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单方事故，案涉车辆侧滑翻到山沟里，驾驶人保持了事故现场原样，已尽到法定义务，依法采取了法定措施且无报警义务；（4）双方对“遗弃”的理解有分歧，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是为及时就医，而且车子翻到山沟时，有发生爆炸或者其他危险，故驾驶人离开车辆也是为了离开危险，主观上并无遗弃车辆的意思，此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按照通常理解，遗弃是指将车辆抛弃、扔掉不要，本案并不属于该情形，案涉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 中国人寿公司答辩称，一是关于保险条款的有效性问题。《示范条款》是经保监会批准的，在《示范条款》最后一页（第29页）有骑缝章，上面有投保人声明，当被保险人拿到该条款后，首先要进行确认，因为投保人声明是加粗加黑的黑体字，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投保人声明上面清楚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顺华公司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已尽到告知义务，而顺华公司在盖章、签字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后，已将此回单交给中国人寿公司。 二是关于“未依法采取措施”“遗弃保险车辆”的理解问题。顺华公司在事故发生17小时后才报险、19个小时后才报警，驾驶人谢崇武到中国人寿公司所作笔录载明，出险后驾驶人通知了单位领导，单位领导带着两个人到达现场，然后将驾驶人带回工厂，离开事故现场，当天未去医院和诊所；并非像顺华公司所言，驾驶人为了治伤才离开事故现场。因受损车辆是宝马车，损失达10多万元，驾驶人既不报险，也不报警，而是直接通知单位领导并被直接带回单位，而不是带其前往医院治疗，此举不合常理；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车辆处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存在被他人拖走可能，构成遗弃车辆。即使如顺华公司所说可在“48小时报险”，也是报险底线时间，发生交通事故后，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及时报警、报险。因顺华公司未及时报险，中国人寿公司错过了现场查勘的最佳时机，无法排除驾驶人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也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此时，依据《示范条款》第八条免责条款的约定，中国人寿公司有理由拒赔。 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国人寿公司支付保险金12043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16时55分，谢崇武驾驶车牌号为皖Ｅ×××××号小型汽车发生侧翻，造成皖Ｅ×××××号小型汽车受损的单方面交通事故。2018年4月24日10时5分，谢崇武向中国人寿公司报险，中国人寿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金额为120430元。2018年4月27日，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崇武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7月4日，事故车辆被送至九江中顺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为12043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车牌号为皖Ｅ×××××号小型汽车的车主为顺华公司，2017年3月30日顺华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顺华公司在投保单及免责条款告知书中盖章确认。在《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黑色加粗字体显示，“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结合本案，中国人寿公司已经在保险条款中用黑色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且顺华公司亦知晓保险条款中存在免责条款的事宜，谢崇武在事故发生后，并未第一时间向保险公司进行报险，符合免责条款的适用条件，中国人寿公司对于顺华公司的理赔申请作出的拒赔决定，并无不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顺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顺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顺华公司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谢崇武在2018年4月23日事故发生后前往星子县南康镇西湖卫生所看过外伤。该《证明》主要内容载明，姓名：谢崇武，门诊/住院病历号：2019年（有涂改）5月10日，去年曾在本诊所看过外伤。中国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就诊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后又涂改为2019年5月10日，就诊时间不明，且未说明外伤情况，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顺华公司另申请驾驶人谢崇武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不符合免责条款规定情形，驾驶人未遗弃车辆，系为就医而离开事故现场，且事发地点偏僻，车辆不会被他人移动，现场不会被破坏。谢崇武到庭主要陈述如下：“当时我开车翻了，心里很慌，就打电话给我的领导王运平，……然后他就带我去锦绣宾馆边上的小门诊检查了一下，……我就说要报保险，他说这个车子是别人的，保险到期了，我们自己修，然后第二天我们公司找王运平，问车子在什么地方，他说在沟里，问他为什么不报保险，他说保险到期了，就不需要报保险，自己承担，公司的人说保险没有到期，第二天早上我就报保险了，然后又报警了”。关于在顺华公司工作时间，谢崇武先称，“我是2017年在该公司工作的，后于2018年1月离开公司。”后又称“时间上我又不能确定。反正我在那里干了两年，起始时间不记得了，不是2017年就是2018年左右”。关于事发道路、天气情况，其称是“山路，平时也有其他车，但是少”“当天上午下暴雨了，下午没有下雨”；关于受伤部位、程度、诊断情况，其称诊所“没有出具诊断证明，也没有拿药，因为当时伤的不重，只是左胳膊被气囊打了一下”；关于部分陈述与2018年5月8日《机动车辆保险询问笔录》（以下简称《保险询问笔录》）中的内容存在矛盾，其称《保险询问笔录》“这个内容不是我写的，只有字是我签的”“反正上面的内容不是我写的”。中国人寿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对在顺华公司的工作时间、事故发生后有无去医院或者诊所接受治疗等基础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中国人寿公司提交案涉皖Ｅ×××××车辆照片5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案涉保险期间）复印件1份、机动车保险单（抄本）（签单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复印件1份、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案涉保险期间）复印件1份及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案涉保险事故）复印件1份，拟证明中国人寿公司承保案涉车辆及出险情况。顺华公司经质证，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中国人寿公司另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交接说明》（以下简称《示范条款交接说明》）1份，拟证明承保案涉车辆的具体过程及向顺华公司交付保单和案涉《示范条款》情况。顺华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询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顺华公司提供的《证明》，因就诊时间存在涂改，且就医内容不明，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谢崇武的证人证言，因其就事发时是否在顺华公司工作的陈述存在反复，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有无前往医院或者诊所接受治疗这一基础事实的陈述也与《保险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明显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中国人寿公司提供的《示范条款交接说明》，因经办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且顺华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中国人寿公司提交的车辆照片、投保单、保险单及报险记录等证据，因顺华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等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中国人寿公司出示盖有顺华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原件，拟证明顺华公司已确认收到《示范条款》。顺华公司经质证，认可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但认为无证据证明顺华公司确认收到的条款即为案涉《示范条款》，不认可投保人声明系案涉《示范条款》的组成部分。因顺华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释。 二审中，中国人寿公司出具《关于免责条款告知书的说明》，确认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免责条款告知书即为投保人声明，该证据原件在一审中已经顺华公司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投保人声明位于骑缝章以下，主要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前述内容均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字体；且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顺华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 另查明，顺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驾驶人“谢崇武是自己离开车子步行至卫生所进行检查”。 再查明，谢崇武于2018年5月8日在《保险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第一个电话联系了王运平，其他人都没有联系过，当时没有报警、也没有报保险，王运平开着皮卡车来的现场，还有另外两个人，王运平带我回了厂里，离开了事故现场”“晚上我们下了山，是过了2至3个小时之后下的山”“事故当天我没有去相关的医院或者诊所”。 中国人寿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载明拒赔理由为：根据《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险责任免除第八条：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第1条：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报案号：605112018360000026897），载明谢崇武报险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10时5分7秒。另，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2018.4.23庐山市南康镇鄱湖西大道矿山上交通事故情况说明》，载明接警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12时18分25秒，报警人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16时55分许。 上述事实有投保人声明、一审庭审笔录、《保险询问笔录》《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2018.4.23庐山市南康镇鄱湖西大道矿山上交通事故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公司应否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具体涉及两个问题的认定，一是案涉免责条款有无生效，二是中国人寿公司能否依据该免责条款拒赔。 关于案涉免责条款效力问题。案涉免责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故车辆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即弃车离开现场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情形；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案涉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该条款即可生效。本案中，顺华公司明确认可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而据投保人声明所载内容可知，顺华公司已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投保人声明亦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作出提示，据此，本院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有效。现顺华公司在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又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双方就保险条款未达成合意、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导致免责条款无效，明显与其自身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所载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人寿公司能否依据案涉免责条款拒赔问题。本案中，驾驶人谢崇武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即离开事故现场，符合免责条款规定情形。顺华公司虽称谢崇武系为就医而离开，但关于此节事实，无论是谢崇武本人还是顺华公司的陈述，均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亦无确切证据证实；顺华公司还称因误以为保险期间已过而未报险、报警，本院认为，保险期间经过并非交通事故发生后不及时报警的正当事由；顺华公司又主张驾驶人已依法采取措施且无报警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顺华公司还认为驾驶人未遗弃车辆，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顺华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驾驶人谢崇武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具有正当性和必要性，故中国人寿公司有权依据免责条款拒赔。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顺华公司现主张公安交管部门未认定驾驶人存在逃逸或者醉酒驾驶等行为，本案不符合因谢崇武未及时报险而导致事故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的情形，保险人无权拒赔。对此，本院认为，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非保险人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的唯一证据，本案中，考虑到驾驶人谢崇武报险、报警的时间因素，确已造成保险人错过现场查勘最佳时机，中国人寿公司有理由对驾驶人身份、事发时的驾驶状态、是否存在酒驾或者毒驾等情形提出质疑；同时，驾驶人谢崇武明知发生事故且造成较大损失，结合谢崇武二审庭审中自述“当时伤得不重，只是左胳膊被气囊打了一下”，故其当时应当并且有能力及时报警、报险，但其却在事故发生17个小时后才通知保险人、19个小时后才报警，客观上也造成保险人对事故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中国人寿公司依法亦可免责。故一审法院支持中国人寿公司的拒赔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上诉人顺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夏奇海 审判员朱永刚 审判员陈戎 二O二O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方学坤 书记员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