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公民身份证号码×××。辩护人付某，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个体户。辩护人杨某1，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公民身份证号码×××，务工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2，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辩护人刘某1，广东赵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个体户。原审被告人春某，公民身份证号码×××，蒙古族，小学文化。原审被告人扎某，公民身份证号码×××，高中文化。原审被告人张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个体户。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审理的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春某、扎某、张某1、阿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内0522刑初4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阿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樊某系某屠宰场经营者，地点在海鲁吐镇阿嘎洲嘎查。被告人杨某2、春某曾受雇于樊某。2018年初，被告人王某到海鲁吐镇阿嘎洲嘎查租住房屋，同年2月28日，通过樊某租用毕力根位于吉尔嘎朗镇白音哈嘎嘎查废弃的养牛场养狗。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王某、樊某在王某租住地、养狗处合伙收购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病、残、死牛，由樊某联系客户，王某支付牛款并负责管理，由被告人杨某2负责分割牛肉，被告人庞某经樊某承包牛下货（包括牛头、牛骨头、牛蹄子、牛百叶、牛肚、牛油等），庞某雇佣春某清洗牛下货。其中，杨某2每分割一头牛，收取150元费用，费用王某从牛款直接扣除支付。被告人庞某以每头200元或280元承包牛下货，并负责销售，支付春某工资。宰割后的牛肉和清洗的牛下货存放于樊某经营的屠宰厂门外冷冻集装箱内用于出售。部分牛产品经樊某、庞某联系，通过某快运和某物流销售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地区、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地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阿某、扎某及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购买村民家的病、残、死牛卖给王某等人。案发后，樊某为隐匿罪证于2019年3月12、13日用车将冷冻集装箱内的牛肉及牛产品拉到沈阳市大东区黄某某的冷酷暂时保存，2019年3月19日，科左后旗公安局联合科左后旗农牧局、科左后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到沈阳将樊某转移的牛肉及牛产品扣押运回。扣押的牛肉及牛产品共计11.2吨（其中牛肉7.8吨、牛产品3.4吨）。2019年5月16日，经科左后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北京市谱尼测试集团有限公司对扣押的牛肉及牛产品进行抽样检验鉴定，抽取样品5样，其中样品1中部分牛肉样品中氧氟沙星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292号，林可霉素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另，王某与扎某之间有10次微信交易记录，金额共计21260元；王某与张某之间有24次微信交易记录，金额共计62676元；王某与阿某之间有33次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转账7次，金额共计252988元。另，张某1共向王某等人销售四头死因不明、病、残牛。另查明，从案发现场扣押的部分账本发现，阿某有36头牛记录，扎某有11头牛记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一）书证：1.科左后旗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证明，证实2019年3月11日14时许，经举报人报案后，科左后旗动物卫生监督所联合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并发现死因无法确定的牛两头，证实了案件来源。2.现场照片二十张，证实案发现有一头死牛和一头戴耳标号分割完的牛（牛头、牛肉、骨头、牛内脏等）及车辆情况。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前科情况、归案情况。4.记账本、入库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材料说明，证实来源于王某驾驶的车辆内，记账本25页、入库单9份。同时证实收购部分牛的头数，每头牛出的肉、排骨斤数，收拾牛的工钱，销售牛肉的情况等。其中有阿（阿某）送36头牛、根（扎某）送11头牛的事实。5.海鲁吐镇牛羊定点屠宰场营业执照、科左后旗海鲁吐兽医站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动物定点屠宰场准宰通知书、检疫申报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屠宰检疫工作情况日记录表，苏某处调取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一张，证实涉案屠宰场对屠宰的牛进行检疫的相关手续。6.科左后旗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证明材料，证实耳标号为635394号牛的投保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投保人萨仁格日乐。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摘录，其中王某微信名为“循环”与张某微信名为“所子哥”、扎某微信名为“知足常乐”、阿某微信名为“知心话”之间的交易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与张某之间有24次交易记录，金额共计62676元；王某与扎某之间有10次交易记录，金额共计21260元；王某与阿某之间有33次交易记录，金额共计122688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樊某名下尾号为2460的账户，与王某名下尾号为1173账户，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具有41笔交易记录。同时证实王某名下1173的账户，阿某名下尾号为9776的账户，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王某向阿某转账7次，共计金额130300元。9.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转移的牛肉进行扣押的事实。10.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送死牛、残牛的张某被侦查机关列为上网追逃人员的事实。11.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扣押牛肉经鉴定后存在兽药残留的情况，故无法对扣押牛肉进行价格鉴定。（二）证人证言：1.证人毕某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2月28日毕某将牛舍租给在海鲁吐镇阿嘎州嘎查开屠宰场的包顺，称从牛市买牛在牛舍里处理再喂狗，一年租金三千元，包顺手机号×××。2.证人赵某的证言，系王某妻子，内容为，王某2018年3月份到阿嘎州租房养狗，另收羊卖羊，屠宰牛喂狗。杨某2开始在屠宰场干活，后跟着王某收羊屠宰羊，春某是在屠宰场干活的。3.证人何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3月之前在樊某的海鲁吐牛羊屠宰场打工，王某在阿嘎洲租房养狗的，杨某2在屠宰场宰牛羊的，春某负责洗牛羊下货（2018年11月辞职）。何某在王某所称的其与樊某一起的支出票据上替樊某签过字。樊某、王某均给何某开过工资。4.证人刘某2的证言，系海鲁吐兽医站工作人员，内容为，海鲁吐镇定点牛羊屠宰场从2017年开始经营，通过兽医站检疫出厂的牛肉有七次，共计1175公斤。该屠宰场属于B类屠宰场，不能跨省销售。5.证人苏某的证言，内容为，2018、2019年，以十八元每斤的价格，从阿嘎洲屠宰场买过两次一千多斤牛肉，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提供2019年3月11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王某给其送过牛肉。6.证人包某1的证言，内容为，张某1在2019年1月份，以十万元购买八头牛在其家养殖，3月初，包某1联系张某1，让张某1开车将一头生病大乳牛和一头难产乳牛拉走。不知道耳标号为635394的牛是谁的，张某1的手机号185XXXX****，还有一175的号码。7.证人吉某的证言，内容为，耳标号为635394的一头有安华保险的牛是吉某家的，前几天被其他牛顶死后卖给收牛的人。8.证人张某2、郭某1、张某3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2月20日，张某2家牛难产后，让防疫员郭某1看后无法治愈，就通过张某3联系海鲁吐镇阿嘎洲屠宰场老板并补一刀后，张某3开车送到屠宰场门口，一较胖男子支付张某33400元。9.证人代某、铁某、海某（董某妻子）的证言，内容为，阿某分别在2018年11月，从吉尔嘎朗镇宝冷玛拉楚达嘎查代某处，以5000元收走一头拉稀不能治愈的乳牛；2019年2月，从铁某处以50元收走一头病死牛；2019年3月，从海某处以700元收走一头病死的牛。10.证人韩某、天某、白某的证言，内容为，扎某（手机号150XXXX****）分别在2019年2月4日，从韩某处以1800元价格，收走难产死的乳牛和小牛犊；2019年春节后，从天某处以2200元价格收走一头病死牛；2019年3月，从白某处以1500元价格收走一头病死的牛。11.证人郭某2、张某4（系付某某妻子）、谢某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12月初，郭武平将一头难产死的牛以2600元卖给张某；2018年11月中旬，张某4将一头吃多涨肚死的三岁母某以2000元卖给张某；2019年春节后，谢某将是一头受伤的牛以7000元卖给张某。12.证人包某2的证言，系某快运公司职工。内容为，2019年3月3日，晚上7点多，手机号为×××的一四川人，从阿嘎州屠宰场外面集装箱里发牛头、骨头、下货、牛油等共4.2吨货，包某2将货送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微信名叫金某某的人用微信发的地址，收货的女子支付1500元运费。13.证人包某3、兴安的证言，系通辽市某物流公司职工。内容为，2019年元旦前后，包某3在阿嘎洲屠宰场附近配送过三次货。前两次是经手机尾号333，微信名叫“魔法师”的人联系，微信名叫“心想事成”的四川人发的两吨多牛头、牛骨，货发到河北省张家口市××区。一次是包某3与兴安开车拉约有二、三吨牛大肚、百叶，将货送到甘旗卡镇304国道旁装到一货运车上运走的。第三次是四川人联系发二吨牛头、牛骨，发货地址和收货人与第一次一样。14.证人黄某的证言，内容为，黄某在沈阳市××区经营一家北极冰熊冷库，并出租库房。2019年3月11日18时，有一内蒙古姓田的人租用其冷库一个月，并交租金九百元。3月12日、3月13日，两次拉来牛肉共计十二、三吨，卸在库内。（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2018年4、5月份认识开屠宰场的樊某，后与樊某在阿嘎洲合伙做生意。我通过他租房子买狗养狗。2019年元旦前后，通过樊某、杨某2联系收购死牛和残牛分割喂狗，后收的死牛、残牛多了，屠宰完的牛肉就放入樊某的屠宰场冷库里，肉都没经过检疫。杨某2负责扒皮，庞某雇春某收拾牛下货，牛下货包括牛百叶、牛肚、牛头、牛蹄子、牛骨头等，庞某给春某开工资。樊某总负责管理，我负责记账、付款、给牛肉过称。我和樊某约定挣钱平分，但没结算过。牛肉向海鲁吐镇附近的人，以每斤八块钱卖过四、五百斤，经樊某联系向甘旗卡的人，以每斤十二元卖了二、三百斤。庞某负责销售牛下货和牛骨头，每头给我200元或280元，牛小的不要钱。卖残牛的人每次给杨某2150元手工费，该款从牛款里直接扣除。剔牛的地方有两处，一个是我租的地方，另一个是樊某租的牛棚。2019年2月4日宰了两头残牛。3月11日，以300元收购一头要死的牛，卖牛的人3月11日前也送过一头快死的牛，付了1000元左右，春节后，送来一头死牛。张某跟杨某2联系卖过两次两头残牛。我给樊某销售过牛肉，都是经检疫合格的。2.被告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在海鲁吐镇阿嘎州经营一屠宰场，屠宰牛羊，牛肉均经过检疫，有职工何某、祝某。我的号码：×××、×××、138XXXX****、158XXXX****；微信号：×××、×××潇疯、138XXXX****魔法师、158XXXX****老头。2018年3月租的，我帮王某在毕某处租棚舍，月租金三千元，并将董某的×××车借给他开。2018年临时雇杨某2杀牛、剔肉，春某洗羊下货，打扫卫生，后杨某2、春某跟王某干活。2018年天气很冷时，王某开始收购死牛、残牛的。2019年春节前后借用我的集装箱，大概存放七、八吨牛产品，包括牛肉、牛骨头和牛下货，他和杨某2有钥匙。3月11日，王某被抓获后怕被牵连，与自己经检疫的牛肉一同转移至沈阳临时租的冷库内，大约有十吨牛产品。曾介绍卖残牛的人给过王某，因他买死牛喂狗。一个月前介绍张某某，送来难产的牛。2018年10月份，介绍吉尔嘎朗镇附近卖残牛的老阿给王某。案发后得知当天是张某1送的两头残牛，并与其电话沟通过。春节后王某帮我给中街饭店卖过一百多斤牛肉。3.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和王某是朋友关系。王某在其租的房子西厕棚里拉上电，临时安装一些挂钩等设备，我就给死因不明的牛扒皮剔肉，春某、庞某负责收拾牛下货，牛下货除了牛肉、牛排外的牛头、牛骨、牛内脏及牛油，在棚子里收拾过四十多头死牛。庞某有时买牛下货。3月9日在被抓的地方收拾四头牛，春某没去。平时把牛肉、牛下货放在樊某阿嘎州屠宰场门口外的冷冻集装箱里。我和庞某有冷库钥匙。卖牛人联系我后，王某谈价钱，支付货款。送牛的有叫扎某的，开白色五菱面包车。有叫老阿的。张某1在3月11日当天送了两头死牛，之前送过两次死牛，每次一头。有个叫“张所子”的辽宁人，送过死牛、残牛，与王某联系。我收拾牛的工钱，王某从卖牛人那里扣出支付给我。4.被告人庞某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的微信名叫“顺其自然”，微信号为×××。2014年认识的王某。2018年11月份来到海鲁吐阿嘎州，经王某承包阿嘎州屠宰场的羊下货，后因屠宰场屠宰量不大，樊某让我和王某合伙卖牛下货，开始不知道牛是死牛或者残牛，就给王某25000元定金，每头牛的下货钱280元，我负责清洗下货，雇佣春某收拾，每月给她开三千元。2019年3月，在海鲁吐镇阿嘎州屠宰场认识的杨某2。被抓前几天，王某叫我去收拾牛下货，杨某2剔肉，我和春某收拾牛下货，收拾完牛肉和下货装袋用车拉到阿嘎州。屠宰场里姓何的和杨某2打开过冷藏集装箱。春某帮我收拾过六、七次牛下货。我通过金老五，从屠宰场的冷冻集装箱发过两次货。2019年2月下半月，往哈尔滨发两三吨牛骨头、牛油、羊油，金老五找车拉的货，货款七、八千元，货款用微信转账给王某。另一次发七、八百公斤牛、羊骨头，货款交给王某。我通过甘旗卡物流往成都、西宁发过一次羊毛肚、心管、碎肉。5.被告人春某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2018年3、4月份开始在樊某经营的阿嘎州屠宰场打工，负责收拾羊下货，打扫卫生。2018年夏天，通过樊某认识的王某。每次干活都是王某打电话叫我过去，每次工钱一百元。收拾过四十多头牛的牛下货。案发当天，杨某2开屠宰场的×××车，王某开樊某的×××车到的现场。6.被告人阿某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的微信名叫“知心话”。2018年7、8月份认识的王某，2018年冬开始，卖过他二十多头病、残、死牛，都是从老百姓家收来的。2019年春节前后，从铁某以50元收购一头死牛犊，2、3百元卖的王某；从建民收购一头死牛，卖的王某；从吉尔嘎朗镇玛莲秋嘎查一家以400元收购一头涨肚的活牛，5百元卖的王某。其他记不清了。我先和王某或杨某2联系，跟王某讲好价格后，他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杨某2收拾牛。7.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的手机微信名叫“知足常乐”，微信号×××，手机号码150XXXX****。2019年春节后给吉尔嘎朗镇阿嘎州屠宰场送过几次残牛、死牛：春节后给一名三十多岁汉族男子送过一头残牛，给了2千元；从伊胡塔北柴达木村村民处，以1800元或2500元收一头难产死牛，卖给微信名叫“循环”的人；从阿古拉镇马莲秋嘎查村民处以2200元收一头死牛，以3200元卖给了“循环”；从阿古拉镇马莲秋嘎查还买过一头死牛，花1500买的，卖了2000多元。每次都跟手机号为176XXXXXXXX的剔肉的人联系。付钱的是“循环”，送牛那家的主人。我卖给王某、杨某2的牛都没有检疫合格证。8.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2019年3月11日12时许，我开×××五菱小型货车，拉着我家两头残牛送到吉尔嘎朗镇哈日格道口往北走第二个村子村北侧的养牛棚里，在场有一男、一女收拾牛，旁边还有一头没收拾的牛，后一男子开辆红色越野车过来以300元收购牛皮，钱还没付公安就到场，因当时我在一光线不好的角落里没被发现。我把牛放在孟根大坝青春家饲养，送的都是受伤的活牛，没有耳标号，他们给杀死的。不认识樊某、王某、杨某2。9.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内容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份之间，我卖给王某四头受伤没死的牛和四头死牛：从付某某、郭武平收两头难产死的牛；从辽宁省××县一家收购两头病死牛；从谢某家、散都镇呼勃嘎查姓包的人家收两头受伤的牛，其余的记不清了。死牛每头一千至二千元，活牛每头两千多元。（四）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检测报告五份，对涉案牛肉、牛骨、牛内脏等检测，发现有牛肉存在氧氟沙星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292号、林可霉素项目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235号要求，检测结论为不合格。（五）辨认笔录1.杨某2辨认出张某1是案发当天送牛的人。2.杨某2辨认出阿某、扎某是给阿嘎洲屠宰场卖过死牛和残牛的人。3.王某辨认出张某是曾向其销售过残牛的人。4.韩某、天某、白某辨认出扎某是从其收买过死牛的人。5.包某2、兴安、包某3辨认出庞某是在阿嘎洲屠宰场指挥装车发货的人。（六）视频资料1.白音塔拉小组村北棚舍内屠宰死牛现场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状况。2.樊某存放在沈阳市黄某冷库内的牛肉视频光盘，证实樊某转移涉案牛肉的事实。3.庞某与金老五（金某某）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庞某销售牛下货的事实。4.春某、樊某、王某、杨某2的手机、微信记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互相沟通的事实。5.杨某2辨认樊某视频光盘，证实杨某2辨认出樊某的事实。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出具：河南省××县为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被告人杨某2父母、妻子身份证件、户口本复印件；被告人父亲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家庭条件困难，父母体弱多病，需要有人照顾，故建议对被告人杨某2判处缓刑。被告人扎某的辩护人出具被告人所在科左后旗茂道吐苏木古力古图嘎查委员会证明、茂道吐苏木会议签到册，证实被告人扎某不具有逃跑行为的事实。对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认定，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出具的证据，与认定本案被告人定罪量刑无关，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春某、阿某、扎某、张某1，明知系病死、死因不明的牛而收购，未经检疫并生产、销售牛产品，生产金额达33692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樊某、杨某2、庞某、春某、阿某、扎某、张某1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樊某系主犯，杨某2、庞某、春某、阿某、扎某、张某1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时，部分牛肉未投入到社会，避免了违法犯罪后果的扩大，故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樊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庞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某2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春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阿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扎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被告人张某1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九、涉案未随案移送被扣押牛产品，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十、违法所得336924元，依法进行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阿某不服提出上诉。王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与同案被告人之间的微信及银行交易记录不能完全证实生产、销售数额。除收购病死牛之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收购的牛并非全是死牛。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未予认定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公正判决。樊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数量认定不清，抽取的5样样品中只有1样不合格，认定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时没有剔除符合安全标准的牛肉，导致事实不清。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一审开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庞某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由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的鉴定机构不符合规定。各被告人之间的交易的牛还有难产致死的牛等无患病的牛，这部分的交易金额不应认定在犯罪数额之内。杨某2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对于本案的犯罪形态、操作模式、获利方式不具备觉察能力，无法干涉老板樊某、王某的生产经营能力，杨某2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对上诉人不作认罪的认定，不作从宽处罚是错误的。杨某2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再犯的可能性低，如二审认定其有罪，请求改判缓刑。杨某2联系卖牛，不能据此认定其情节不轻微。杨某2只收取劳动报酬，不分利润，一审判决罚金十万元，应予撤销。无证据证明鉴定报告的公司系省级以上卫生部门确定的鉴定机构，违反司法解释规定。一审要求公诉单位补充侦查变更起诉，与居中审判原则相悖。阿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与王某之间的交易明细中有合法的交易款项，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与实际不符，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原审采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春某、扎某、张某1、阿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阿某及原审被告人春某、扎某、张某1，明知系病死、死因不明的牛而收购，未经检疫并生产、销售牛产品，生产金额达3369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王某、樊某、庞某、杨某2、阿某及原审被告人春某、扎某、张某1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樊某系主犯，上诉人杨某2、庞某、阿某及原审被告人春某、扎某、张某1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时，部分牛肉尚未投入到社会，避免了违法犯罪后果的扩大，故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各被告人是否均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一）提供资金、贷款、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的；（二）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三）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四）提供广告等宣传的。本案中，为实施犯罪各被告人存在提供场地，介绍、提供病、残、死牛，支付货款，未经检疫分解、清洗、销售死牛产品等行为，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相互配合，生产、销售明知病、死因不明的牛产品，故应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关于涉案扣押牛肉进行抽样检测发现，有部分样品系符合安全标准，是否应不计入犯罪数额。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第三十四条第七款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其次，《刑法》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等。【法释[2013]12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等。综上，生产、经营食品类产业要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执行，王某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收购未检验、检疫过的死因不明或病死的畜类，形成一定规模的黑作坊并经营达半年之久，已达到刑事犯罪标准，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刑法的立法本意是打击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生产、经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而未经检验、检疫的食品足以造成安全隐患，涉案牛肉中即使不存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形，也是通过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第三、涉案人员之间的交易记录是否存在合法交易部分。经查，在侦查、起诉、审判三个阶段的各被告人的供述均稳定，无变动，且证实了本案中提供原材料的被告人阿某等人与购买原材料的王某等人无其他经济往来，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交易记录、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的数额，能够证实为购买涉案死因不明或病死的牛即生产所投入资金。第四、关于鉴定机构是否需符合省级以上卫生部门确定的鉴定资质。依据法释[2013]12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认定“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不再要求必须“经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鉴定”。第五、关于审判机关要求补充相关证据的行为是否违反法院居中审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案件，发现有新的事实，可能影响定罪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要求补充起诉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法院可以建议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或者变更起诉。在第一次审理结束后，原审法院发现未认定的部分事实影响整体的量刑，故依照法律规定，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建议起诉，并无不当。第六、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能否对其从宽处罚。根据【高检发[2019]13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中第49条规定，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案件的处理。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没有认罪认罚，但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就定罪和量刑所听取控辩双方意见，依法作出裁判。通过本案卷宗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樊某与王某具有合伙关系，根据证人包某3、何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杨某2、庞某的供述，二人的银行交易记录均证明二人具有频繁交易记录，并为犯罪提供场地、介绍货源、安排人手、联系物流等，证实樊某与王某系合伙关系，被告人樊某作为食品类经营者，知法犯法，理应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张某1案发后向侦查机关投案，但结合科左后旗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证明材料、证人吉某、包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杨某2的供述，被告人并未如实供述，应认定被告人张某1向王某销售4头病、残、死牛的事实；被告人阿某、扎某的供述与其本人与王某微信转账记录、记账单相互矛盾，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结合全案各被告人均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故对各被告人不作“认罪”认定。第七、关于对被告人能否适用缓刑。根据【法释[2013]12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食品类犯罪关系着民生，国家相继出台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等对群众“入口”问题依法严惩的情况下，各被告人故意实施犯罪，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原审已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