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MA085YWQ0D。 负责人：李金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住所，住所地高碑店市迎宾路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4108617272T。 法定代表人：魏日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霄,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四工程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廊访市广阳区爱民东路**会信用代码：911310006652939281。 负责人：刘广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高碑店建筑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四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多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工程欠款，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共计7387674.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建设的工程是EPC项目，应当依据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进行最终结算。本案合同系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关于合同价款及结算，招标文件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在商务标部分亦明确承诺“结算系数的使用：最终合同价格以业主审批的最终结算价乘以结算系数为准”。本案合同分包工程经EPC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为11944949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再扣除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税款、代付款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880345.66元。一审法 院未按照双方约定认定结算方式，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7387674.3元，其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施工变更申请审批表》无法证明其己经实际施工完成了文件中所载明的工程量。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是申请文件，并不是最终的确认文件。合同明确约定，分包工程变更工程量确认单必须由甲方指定的技术员、项目技术质量部部长、项目HSE部部长、项目施工部部长、项目控制部部长共同签字确认并最终经项目经理签字批准后生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绝大部分《施工变更申请审批表》，只有原审被告项目部的印章，下面几栏均为空白，只能证明原审被告向EPC项目部申请变更，但EPC项目部和业主并不同意该项变更，当然不可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文件中载明的相应工程。2、是否存在“实际施工”的证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涉案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施工材料提交验收，并全程参与了竣工验收，EPC项目部是根据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进行的验收和结算，被上诉人施工的所有项目的结算都已经包含在EPC项目部的结算价中。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且未对现场实物进行勘查或对竣工图纸予以核对的情况下，认可了被上诉人进行了工程量变更的“实际施工”行为，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量均是在其分包范围内。在投标报价中已明确约定，招标方将按照签订合同的结算系数和EPC设定结算价进行结算，结算系数不因人工、材料、机械等价格的变化以及现场情况的变化而调整。三、本案合同中不存在不允许被上诉人与EPC项目部联系的约定。合同约定是被上诉人不得与EPC项目部进行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并非禁止被上诉人与EPC项目部联系。四、一审认定工程款金额存在重大错误，即便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工程量为确认新增工程量，其计算“已完工程”造价远远高于现场己完工程的实际 造价。一审法院在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且该数额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以该估算数额认定了工程款数额，明显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期错误。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拨付至合同总价的70%时停止拨款，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留最终结算价10%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剩余款额待发包工程竣工结算后根据业主支付情况及时付清。一审法院以新闻报道中相关工程全线贯通时间认定利息计算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碑店建筑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应依据EPC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进行最终结算。1、本案合同虽系通过招投标后签订，但招标时没有图纸，施工地点不确定，施工期间图纸多有变化，无地质勘察报告，施工地质条件恶劣。招投标只是为了配合上诉人的内部管理，流于形式。2、《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内容是上诉人单方提供，属于格式合同，且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纸质版合同，争议条款没有特殊醒目的标注提示，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不提供纸质版的合同书。以EPC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进行最终结算，有违公平原则。3、合同条款约定：“招标工程甲方（即上诉人）或业主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经甲方书面确认的追加合同价款与进度款同期支付。”。因此，追加合同价款由上诉人确认即可，无需其他方确认。本案中，增加工程确认单已由甲方项目副经理李峰批准即为有效，其内部五位职员是否签字只是其内部程序问题，不影响确认效力，上诉人已经确认了增加额，应据此确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额。4、上诉人与EPC项目部同属于一家公司，一审判决没有损害到上诉人的利益。5、一审认定数额构成项目正确，但全部按10%扣除不当。超设计范围增加、变更增加的工程不应再扣除。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变更申请审批表》及 施工现场照片足以证明所主张增加项目已经实际施工。三、合同约定“未经甲方允许，乙方私自与业主就本合同项目达成协议，或直接接受业主指令，损害甲方利益，实为乙方违约，并按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条款足以说明上诉人限制被上诉人与EPC项目部接触，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均是由上诉人负责上报结算，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工程结算。四、一审认定工程款金额正确。被上诉人主张价款是在原合同价8448100元的基础上增加，而不是在“上诉人与EPC项目部之间结算价11944949元”的基础上增加，上诉人与EPC项目部之间结算价对被上诉人无约束力。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应付清款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付工程欠款，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日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四工程分公司的诉讼意见与第四分公司相同。 高碑店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本金11508867.5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1508867.56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司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日利息约为410003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负担。庭审中，因原告对其中的一份工程变更量计算错误，遂变更其工程本金为10283367.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8日，原告（乙方）与第四工程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西气东输二线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第5、6标段站场、阀室土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 工程地点广西平南、桂平、贵港地区境内；工程内容为西气东输二线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贵港分输压气站及15#、16#、17#、18#、19#阀室的所有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30日；本合同价款采用暂定合同总价方式，暂定合同总价为8448100元，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甲方以EPC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为基数提取税金及10%的管理费；价格调整的因素为招标工程甲方或业主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价格调整依据为土建工程（包括与安装工程配套的土建工程）适用工程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建设主管部门颁布的定额与费用标准，具体要求详见EPC项目部下发的相关结算文件；工程款进行到30%时，拨付进度款为合同总价的20%，以后每月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留最终结算价10%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剩余款项待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后根据业主支付情况及时付清；分包工程变更工程量确认单必须由甲方指定的技术书院、项目技术质量部部长、项目HSE部部长、项目施工部部长、项目控制部部长共同签字确认并最终经项目经理签字批准后生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未经甲方允许，乙方私自与业主就本合同项目达成协议，或直接接受业主指令，损害甲方利益的，视为乙方违约，并按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直至竣工，双方对工程质量没有异议。在施工过程中，在上述合同外洽商变更41项，其中22项为图纸变更，涉及工程款2205841元，原告依约制作了《施工变更申请审批表》，第四工程分公司、设计单位、EPC、监理分布、项目分布都已签字盖章；其中19项为洽商漏项，涉及工程款6405348元，有施工图纸，但合同预算中没有，原告依约制作了《施工变更申请审批表》，第四工程分公司、设计单位已大部分签字盖章。2012年3月1日，西气东输二线工程施工图设计项目部发文称 修改了初步设计，增加工程量经业主审批后下发至本案工程项目部，该项工程涉及工程款1215359元；2012年9月19日，原告与第四工程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增加合同价款399456元；2012年12月4日，原告与第四工程分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增加合同价款1290765元。原告因负责施工的贵港分输压气站防腐施工期间降水挖淤泥、铺块石道路、重新砌筑围墙、碎石铺路等增加工程款188607元，原告依约制作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2012年12月30日，第四工程分公司项目部员工签字确认上述工程量。第四工程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61.7万元、税金601202.44元、代付款661906元。原告、第四分公司、第四工程分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共同约定第四工程分公司在本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第四分公司。 另，2011年6月，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EPC项目部作为总承包商与第四工程分公司签订了《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四工程分公司承包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工作范围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第五标段、第六标段。2018年3月15日，第四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EPC项目部就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第五标段、第六标段施工合同结算，结算价款为119449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四工程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因双方对工程质量没有异议，应认为原告已经实际完成了其施工内容。 关于该合同总造价多少问题。1.原告与第四工程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确定合同暂定价款为8448100元后，又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 协议，确定增加的工程款为1690221元，上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约定的“甲方同意工程量增减”调整因素，故该价款应计入合同总价款。2.原告主张的《现场工程量签单》、《施工变更申请表》的记载的工程价款8611189元（即原告主张的合同外洽商变更41项），虽然根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变更工程量确认单必须由甲方指定的技术员、项目技术质量部部长、项目HSE部部长、项目施工部部长、项目控制部部长共同签字确认并最终经项目经理签字批准后生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但同时又约定原告方未经甲方允许，不能私自与业主就本合同项目达成协议，或直接接受业主指令，故在工程施工的实际过程中，工程变更的申请、审批，因原告方不能直接呈报业主、只能提交给合同另一方即第四工程分公司，至于上述工程量是否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批准程序，由第四工程公司完成，原告无法掌控，现原告主张的《现场工程量签单》、《施工变更申请表》上记载的工程量，因已取得了第四工程公司的同意，并已实际完成，应当计入合同总价款。3.因初设变更，经业主同意后增加的工程量1215359元，属于业主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符合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因素，应计入合同总价款。4.同理，因负责施工的贵港分输压气站防腐施工期间降水挖淤泥、铺块石道路、重新砌筑围墙、碎石铺路等增加工程款188607元，因已取得了第四工程公司的同意，应当计入合同总价款。综上，合同总造价为20153476元。根据合同约定，第四工程公司在工程价款上提取税金及10%的管理费，因双方均未提出税金的扣除比例，且纳税是纳税人的法定义务，为便于计算，可认定该工程款应缴纳的税金由原告负责缴纳，被告仅提取10%的管理费，则第四工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8138128.4元，加上第四工程公司自愿给予的奖励1万元，工程款合计18148128.4元。上述工程实施过程中，第四工程公司仅支付工 程款861.7万元、税金601202.44元、代付款661906元，其余工程款8268019.96元均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与第四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由第四分公司继受第四工程分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原告同意了合同变更内容，该三方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依法应予确认。根据该协议，第四工程公司就西气东输二线广州-南宁支干线管道工程第5、6标段站场、阀室土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不再负有合同义务，该工程的合同义务已转移至第四分公司，第四工程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应由第四分公司继续支付，现原告请求第四工程公司继续支付未付的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以及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但原告既没有提供工程进度时间点也没有提供竣工文件，结合原告提供的西气东输二线广州-南宁支干线工程于2012年12月21日全线贯通的新闻报道，应认定利息计算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向原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支付工程 款8268019.9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268019.9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该工程款应缴纳的税金，由原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依法缴纳；二、驳回原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5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83126元，由原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负担323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于《施工变更申请表》，因上诉人提出异议，对于编号为XEX09-04-04-BG-037《施工变更申请表》的工程，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工程款为1910020元，一审中变更请求为684520元，由于该申请表没有设计单位、第四工程分公司等签字，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放弃该项请求。（2）对于西气东输二线增加的工程，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工程款为1215359元，上诉人认为该项工程应以《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确定的1088281元为准。二审中，被上诉人同意该项工程款变更为1088281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述二项外，其余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建设的工程价款，是按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计算还是按合同价和增加工程价计算；二、被上诉人建设工程的价款应是多少；三、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被上诉人建设的工程价款，是按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计算还是按合同价和增加工程价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是EPC工程总承包，而被上诉人只是对工程的其中部分进行建设，且属于非主体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6.1.1.1条约定，合同暂定总价为8448100元，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甲方以EPC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为基数提取税金及10%的管理费；合同6.2条约定，价格调整的因素为招标工程甲方或业主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上述合同6.1.1.1条，只是约定上诉人收取10%管理费的基数是EPC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并没有约定到被上诉人建设工程的全部价款应按项目部审定的结算价计算。故对被上诉人建设的工程价款，应按合同6.2条约定，按合同价和增加工程价计算。 二、关于被上诉人的建设工程价款应是多少的问题。被上诉人请求的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共有七项。 1、对于合同价款8448100元、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增加工程量1088281元、两份补充协议确定增加工程款1690221元，合计11226602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9项《施工变更申请审批表》（合同漏项）工程，其中18项均是上诉人第四工程分公司的项目部提出申请、设计单位签字同意变更，该18项增加工程量为5720828元。上诉人提出根据合同约定，变更工程量未经项目经理签字批准，对该增加工程量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对上述部分工程没有施工、部分工程没有按设计图纸施工。本院认为，由于该18项工程的施工变更，是上诉人提出、设计单位同意变更，被上诉人没有选择余地，必须要按变更后的设计要求进行施工。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变更的申请、审批，是由第四工程公司呈报给业主。因此，未经项目经理 签字批准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工程施工建设，有第四工程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共同监管，并已实际完成且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计入合同总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确认。至于编号为XEX09-04-04-BG-037《施工变更申请表》的该项工程，因没有第四工程分公司、设计单位的签字，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放弃该项请求，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3、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2项《施工变更申请表》（图纸变更）工程，增加工程款2205841元。该22项《施工变更申请表》均是上诉人第四工程分公司的项目部提出申请，其中13项有设计单位、总承包商、监理（分）部、项目（分）部签字同意；9项有设计单位签字同意。与上述同理，被上诉人已实际完成且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计入合同总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4、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0份《现场工程量签单》，价款188607元，由于是负责施工的贵港分输压气站防腐施工期间降水挖淤泥、铺块石道路、重新砌筑围墙、碎石铺路等增加的工程，并且已取得了第四工程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计入合同总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综合上述1-4项，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共计19341878元，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按10%扣除管理费，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扣除管理费1934187.8元后，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7407690.2元，上诉人已付支付工程款861.7万元、税金601202.44元、代付款661906元，三项合计9880108.44元，尚欠工程款7527581.76元。另外，上诉人自愿奖励1万元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尚应付支付欠款7537581.76元给被上诉人。 三、关于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未及时结算支付欠款给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结合工程于2012年12月21日全线贯通的新闻报道，认定利息计算应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向原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7537581.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537581.7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该工程款应缴纳的税金，由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依法缴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53元，由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82942元，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负担32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14元，由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57234元，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负担6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廉 审 判 员 刘 丽 审 判 员 陈品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谭晓敏 书 记 员 岑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