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261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清，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二坤，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升旦，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婵，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20﹞Z1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犯虚开发票罪。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冬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清及其辩护人赵二坤、被告人杨升旦及其辩护人杨婵、杨文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4日至12月27日期间，在本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xx号的xx国际xx室经营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杨升旦，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委托在白云区黄边南路xx号自编xx栋xx房经营广州市xx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李清清，虚开购买方为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广州xx商贸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份，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308170元；虚开购买方为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广州xx贸易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金额共计394930元；虚开购买方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广州宛xx商贸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4份，金额共计409320元；虚开购买方为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广州新xx贸易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共计496890元。综上，被告人李清清伙同杨升旦共虚开发票16份，虚开金额1609310元。案发后，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116620.85元及滞纳金641.4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结伙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李清清、杨升旦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清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请求法庭考虑其公司现经营非常困难，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清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清清在本案中起介绍作用，主观恶性低。2.本案的税金已经补齐，没有造成国家损失。3.李清清在本案中的行为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从轻处罚。4.李清清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其被羁押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侦查，应认定为坦白，从轻处罚。5.李清清认罪认罚，已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性，希望可以从轻处罚。6.李清清在公司担任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其被抓后对企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综上，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李清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最低限额内判处罚金。被告人杨升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杨升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升旦第一时间补缴了税款和滞纳金，没有对国家税收造成实际的损失。2.杨升旦供述前后稳定，如实交待所有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一直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3.杨升旦存在自首情节，在场的同案人李清清和被告人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相关犯罪事实。4.杨升旦在本案中属于次要、从属地位，具体虚开发票事宜非杨升旦操办。5.杨升旦是初犯、偶犯。6.杨升旦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具有人身危险性。7.本案虚开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量刑相对较轻。8.为保护涉案民营企业，恳请法庭对杨升旦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升旦判处拘役缓刑以下的刑罚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4日至12月27日期间，在本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xx号的xx国际xx室经营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杨升旦，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给予发票票面金额2%的报酬，委托在白云区黄边南路xx号自编xx栋xx房经营广州市xx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李清清，虚开购买方为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销售方分别为广州xx商贸有限公司、广州xx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宛xx商贸有限公司、广州新xx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16份，虚开金额1609310元。案发后，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116620.85元及滞纳金641.4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的供述，证人钟某、林某、梁某的证言，辨认材料，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搜查笔录，涉案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照片，公务手机中聊天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微信个人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完税证明、清缴税款单、纳税申报表、银行扣款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视频，审讯录像，身份材料，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结伙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杨升旦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两名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机关系在取得犯罪线索后会同税务机关于2020年5月28日上午前往广东xx家具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检查未果后，被告人杨升旦在明知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下，并未如实告知现场工作人员其犯罪事实。待税务机关于同日下午检查相关账册等资料后，被告人杨升旦才承认其结伙虚开发票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杨升旦的行为并不符合自首情节认定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升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升旦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升旦为冲抵运营成本，逃避税收管理，委托他人虚开发票，系犯意的发起者、犯罪的主要实施者、获益者，依法不属于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升旦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清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升旦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量。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清清、杨升旦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清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升旦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陈惠玲人民陪审员  刘桂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