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顺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迳联社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勤，男，汉族，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12。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换新，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艳春，女，汉族，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24。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宝迪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换新，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广东简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顺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顺玺公司）、邓勤因与被上诉人钟艳春，原审被告深圳市宝迪斯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艳春起诉请求：1.顺玺公司、邓勤、宝迪斯公司向钟艳春支付垫付款及工资总计28918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2.顺玺公司、邓勤、宝迪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钟艳春明确变更欠款金额为268681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东莞市顺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邓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钟艳春支付268681元及利息（以268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深圳市宝迪斯科技有限公司对东莞市顺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受理费2823元，由东莞市顺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宝迪斯科技有限公司、邓勤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顺玺公司、邓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艳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钟艳春的诉讼请求包括垫付款项及未发工资，但一审法院针对其主张未付工资的请求在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情况下进行审理和裁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未能充分考虑顺玺公司受疫情影响在一审诉讼文书送达之时尚未开工、无法及时收取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件等事实，导致顺玺公司、邓勤未能参加一审庭审，影响诉讼权利的行使。三、钟艳春的证据无法证明邓勤为顺玺公司股东，在《垫支明细及还款协议》签署之时邓勤已不再是顺玺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将《垫支明细及还款协议》认定为顺玺公司对该证据确认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1.从工商登记档案信息可知，顺玺公司的独资股东为宝迪斯公司，而宝迪斯公司的股东为孙某1、深圳市金风电子有限公司，邓勤自始至终不持有顺玺公司及宝迪斯公司的任何股权。2.邓勤曾受聘担任顺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顺玺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解聘邓勤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办理完结工商变更登记，邓勤不再在顺玺公司处担任任何职务，《还款计划》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26日，此时邓勤无权代表顺玺公司对《还款计划》进行确认和承诺。3.即使钟艳春有未结算工资及垫付货款的事实，由此产生的债属于钟艳春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债，承担该债务清偿责任的应是顺玺公司，要求邓勤承担案涉债务显失公平。四、钟艳春对《还款计划》反映的款项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钟艳春利用其总经理职权制造虚假的顺玺公司欠款事实并形成《垫支明细》。1.钟艳春作为公司总经理制作的《垫支明细》应向其上一级职能部门申请审批，而不可能要求其下属对该文件进行审核，下属受钟艳春管理，只能服从钟艳春的决定和要求。2.钟艳春应承担《还款协议》所体现的顺玺公司的付款责任及应付款金额的举证责任。五、钟艳春在职期间利用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便利涉嫌侵占顺玺公司资产，顺玺公司已向公安部门进行举报。钟艳春辩称：一、关于送达，一审法院是通过合法正常的方式向顺玺公司、邓勤、宝迪斯公司送达诉讼材料，而且当时邓勤并没有在湖北，完全可以出庭，所以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的责任由其自负。二、虽然钟艳春主张的金额里包括部分工资，但工资与垫款已全部转化为借款形式，而且工资部分已经支付了八万余元，只剩下一万多元未付，所以款项里绝大部分是垫付款项，不存在需要劳动仲裁的问题。三、钟艳春提交了劳动合同及顺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垫付款明细表，工商登记中显示法定代表人原来是邓勤，后来变更为邓某1，而邓某1是邓勤的父亲，邓勤是顺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钟艳春离职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邓勤，因为钟艳春离职的时间是2019年4月，当然应当找原来的法定代表人确认债务问题，另外，垫付明细表里财务审核人吴连香已确认是顺玺公司的员工，因此，该三份证据可以证明钟艳春的诉请款项属于顺玺公司的债务。四、顺玺公司认为钟艳春存在职务犯罪的问题，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五、顺玺公司一审庭后及上诉状及二审法庭调查中的陈述都表明顺玺公司承认案涉债务协议，只是认为有前提条件。六、《还款计划》第五条的约定并不是支付借款的前提条件，该债务协议并不是一份附条件的协议，故顺玺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宝迪斯公司述称：同意顺玺公司、邓勤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钟艳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顺玺公司、邓勤、宝迪斯公司向本院提交顺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邓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起始时间是2017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钟艳春质证称：钟艳春离开顺玺公司的时间是2019年4月，离职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邓勤，故钟艳春找邓勤确认债务是理所当然的，而且邓某1是邓勤的父亲，邓勤是顺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邓勤想规避公司的债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宝迪斯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确认与服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艳春与顺玺公司、邓勤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顺玺公司、邓勤是否应当支付欠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借款人钟艳春应对其向顺玺公司、邓勤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钟艳春称顺玺公司的运营产生困难，其为公司垫付了一部分费用，再加上自己未领取的工资，两项合计349181元，除去已经支付的6万元，尚欠289181元。上述未付款项，有顺玺公司的支垫明细为证，且邓勤作为法定代表人也出具了借款借据，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借款关系应视为成立。顺玺公司、邓勤则认为，钟艳春曾是顺玺公司的总经理，支垫明细是其利用职务之便做出的虚假的账目，邓勤曾任职顺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其出具借条的时候，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顺玺公司做出确认和承诺，邓勤本人也无需对顺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钟艳春主张的欠款有一部分是工资，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才能进入诉讼程序。对此本院认为，钟艳春主张顺玺公司欠款的主要证据是顺玺公司出具的2108、2019支垫明细。在判断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时，应当考虑到钟艳春是顺玺公司的总经理，在主持顺玺工作期间，一方面自行垫款维系公司运营有其合理性，另一方面借助职务之便可以控制的财务收支等事项，也有作假的可能性。判断该份证据真实性时，要进一步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判断。钟艳春还提供了一份邓勤出具的借款合同。邓勤曾是顺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艳春的上级，了解顺玺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钟艳春的工作情况，邓勤在事后出具借条承认了前述借款事实，足以佐证钟艳春出具的支垫明细的真实性。邓勤辩称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不是顺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借款合同的证明内容有二，一是邓勤作为顺玺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借款的确认，可以佐证支垫明细的真实性；二是邓勤本人承诺偿还该笔借款。综合上述分析，顺玺公司及邓勤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顺玺公司、邓勤称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顺玺公司和钟艳春之间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形成借款合意，钟艳春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请求权基础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顺玺公司、邓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67元，由东莞市顺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邓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