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地址：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叶伟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地址：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叶伟芳，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容，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岳，男，汉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住湛江市市辖区********************，身份证号码：420************03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系吴昌岳的妻子。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地址：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陈良学，该司总经理。上诉人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昌岳、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林倩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吴昌岳对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吴昌岳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吴昌岳向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主张玻璃维修款，是两个独立的诉，不应该放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同一个人，但这两家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皆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吴昌岳与这两个公司分别形成维修合同关系，其向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及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主张玻璃维修款，属于两个独立的诉，应分别立案审理，原审法院将两个独立的诉放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为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所欠的玻璃维修款28661.4元由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的汽车玻璃保险单受益人是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三人名下涉案的汽车玻璃维修均由吴昌岳负责，故玻璃保险单受益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向吴昌岳支付相应的(扣除保险理赔款的10%)汽车玻璃维修费用”，显然是错误的。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所欠的玻璃维修款28661.4元不应由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首先，正如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维修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接受维修服务的合同一方向维修人支付维修费，即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名下涉案的车辆玻璃维修款应由第三人向吴昌岳支付，吴昌岳亦仅能向第三人主张第三人名下涉案的汽车玻璃维修款28661.4元。其次，原审判决因为第三人的汽车玻璃保险单受益人是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即认定第三人名下涉案的汽车玻璃维修款应由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人将其汽车玻璃保险单受益人设定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这是第三人与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也没有向吴昌岳作出承诺由其承担第三人名下涉案车辆的玻璃维修款，原审判决的认定明显缺乏依据。三、原审判决对诉讼时效认定不当，吴昌岳要求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玻璃维修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原审判决认定“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一个人)叶伟芳于2017年1月24日向周文娟(吴昌岳的配偶)转账5000元用于支付上述维修费用，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三年)，吴昌岳于2019年6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错误。吴昌岳要求支付的维修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每一次车辆玻璃的维修，双方之间形成一个独立的维修合同关系，诉讼时效应单独计算，不能因为曾经支付过维修款就认为全部维修款的诉讼时效中断。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吴昌岳与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均确认根据双方的约定：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在车辆玻璃维修完毕，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取车的同时向吴昌岳支付维修款。因此，每一笔维修款的支付时间应为每一次车辆玻璃安装完毕之日。吴昌岳提交的证据第10页、第30页、第44页显示，吴昌岳安装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玻璃的时间最晚的一次是2016年4月23日，因此，吴昌岳于2019年6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所有未付维修款皆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退一步讲，即使认为吴昌岳曾支付过维修款能中断部分维修款的诉讼时效，但根据吴昌岳的陈述，从来没有支付过维修款的理赔金额为55554元(证据第30页)的汇总表中的维修款2943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吴昌岳将2014一2016年间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与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在其维修厂维修车辆玻璃的理赔金额情况分成三张表进行汇总，分别是理赔总金额为71500元(证据第10页)、55554元(证据第30页)、58482元(证据第44页)。在壹审庭审过程中，吴昌岳确认如下事实：理赔总金额为71500元的汇总表，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付的维修款是64350元，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2月16日支付了2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了2万元，至今尚欠24350元；理赔金额为58482元的汇总表，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付的维修款是52633.8元，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14日支付了5万元，至今尚欠2633.8元；而理赔总金额为55554元的汇总表，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付的维修款是49998.6元，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根据吴昌岳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可知，理赔总金额为55554元的汇总表中仅有32700元是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的理赔款(另有第三人名下车辆的理赔款19854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的理赔款3000元)，应支付的维修费是29430元(扣除理赔款的10%)。而在该张汇总表中最晚的一次玻璃安装时间是2016年4月23日，吴昌岳又确认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已支付的9万元并没有包含该张汇总表中的维修款，因此，吴昌岳应在玻璃维修完成之日起三年内向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吴昌岳于2019年6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该部分维修费2943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该部分维修费的诉讼请求。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吴昌岳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吴昌岳要求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玻璃维修款2700元的诉讼请求；2、由吴昌岳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壹审程序不当，吴昌岳向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与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主张玻璃维修款，是两个独立的诉，不应该放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这两家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皆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吴昌岳与这两个公司分别形成维修合同关系，其向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及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主张玻璃维修款，属于两个独立的诉，应分别立案审理，原审法院将两个独立的诉放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诉讼时效认定不当，吴昌岳要求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玻璃维修款2700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请。原审判决认定“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一个人)叶伟芳于2017年1月24日向周文娟(吴昌岳的配偶)转账5000元用于支付上述维修费用，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三年)，吴昌岳于2019年6月20日提起诉讼，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不清。叶伟芳向周文娟转账5000元并不是支付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所欠的维修款，如上述转账的款项中包含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所欠的维修款，则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所欠的维修款早已清偿。首先，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所欠的2700元的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5月30日。根据吴昌岳提供的证据，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仅有粤G*****号双层城市客车于2016年5月30日在吴昌岳处维修玻璃，理赔金额是3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理赔金额扣除10%后作为支付给吴昌岳的维修款，则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吴昌岳的维修款为2700元。除此之外，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没有其他车辆在吴昌岳处进行过玻璃维修，则吴昌岳主张的玻璃维修款2700元即是2016年5月30日粤G*****号双层城市客车产生的维修款。在壹审的庭审过程中，吴昌岳与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均确认根据双方的约定：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应在车辆玻璃维修完毕，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取车的同时支付维修款。因此，则吴昌岳支付该笔维修款的时间应为2016年5月30日。其次，吴昌岳确认理赔总金额为55554元的汇总表(其中包含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粤G*****号双层城市客车的维修款)，应付的维修款是49998.6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及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至今分文未付，由此可见，该笔维修款27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吴昌岳将2014-2016年间与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在其维修厂维修车辆玻璃的理赔金额情况分成三张表进行汇总，分别是理赔总金额为71500元(证据第10页)、55554元(证据第30页)、58482元(证据第44页)。在壹审庭审过程中，吴昌岳确认理赔总金额为55554元的汇总表，应付的维修款是49998.6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及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而在这张理赔总金额为55554元的汇总表中就包含了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名下粤G*****号双层城市客车应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的维修费2700元。因此，其应在2019年5月29日前向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吴昌岳于2019年6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该笔维修款2700元，显示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吴昌岳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吴昌岳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两案具有关联性，可以合并审理，原审法院认定时效正确。1.2016年5月30日是G*****车的车险日期，而非保险理赔日期；2.我方多次催其公司付款，并且对方有三次付款，不存在时效超过的问题。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不作答辩。吴昌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返还应属于吴昌岳所有的其代收代付款人民币共柒万陆仟玖佰捌拾贰元肆角（76982.4元），并依法向吴昌岳支付应付的利息；2、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及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与吴昌岳约定，两公司名下汽车的玻璃维修由吴昌岳负责，且涉案汽车均购买了玻璃保险，根据吴昌岳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结算书》显示，在2014年-2016年间，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汽车的玻璃维修理赔款分别为：粤G*****号汽车3650元、粤G*****号汽车1600元、粤G*****号汽车2000元、粤G*****号汽车1600元及4000元、粤G*****号汽车5050元、粤G*****号汽车2700元及2800元、粤G*****号汽车8550元、粤G*****号汽车3300元、粤G*****号汽车2050元、粤G*****号汽车8800元、粤G*****号汽车5500元、粤G*****号汽车3400元、粤G*****号汽车5600元；粤G*****号汽车3550元、粤G*****号汽车2800元、粤G*****号汽车8800元、粤G*****号汽车4000元及4200元、粤G*****号汽车4500元、粤G*****号汽车1650元、粤G*****号汽车3200元；粤G*****号汽车6040元、粤G*****号汽车4050元、粤G*****号汽车3840元、粤G*****号汽车2960元、粤G*****号汽车4000元、粤G*****号汽车9200元、粤G*****号汽车9200元、粤G*****号汽车3850元、粤G*****号汽车4900元、粤G*****号汽车8000元、粤G*****号汽车1350元。上述款项共150690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名下粤G*****号汽车的玻璃维修理赔款为3000元。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名下汽车的玻璃维修亦约定由吴昌岳负责，其汽车玻璃维修理赔款分别为：粤G*****号汽车3700元及3700元、粤G*****号汽车3500元；粤G*****号汽车3200元、粤G*****号汽车4100元、粤G*****号汽车3600元、粤G*****号汽车5527元及3427元；粤G*****号汽车1092元。上述款项共31846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上述车辆的保险单（包括玻璃险）第一受益人均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叶伟芳于2017年1月24日向周文娟转账支付50000元、钟韵于2018年2月16日向周文娟转账支付20000元、臧振桃于2019年2月3日向周文娟转账支付20000元。吴昌岳认为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完毕上述的汽车玻璃维修款，经多次催收无果后遂于2019年6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吴昌岳在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玻璃维修款74282.4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玻璃维修款2700元、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利息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维修合同纠纷。吴昌岳依约为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维修汽车玻璃，两公司应向吴昌岳支付修理的材料和人工费用。双方约定以保险公司赔付的玻璃险理赔款作为维修费用的依据，并由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扣除10%后再支付给吴昌岳，两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双方确认该约定属实。双方对已付款9万元亦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已付款9万元是支付哪个公司的款项;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名下汽车的玻璃维修款是否应由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来支付；吴昌岳要求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相应欠款是否合法。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一个人）叶伟芳于2017年1月24日向周文娟（吴昌岳的配偶）转账5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维修费用，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三年），吴昌岳于2019年6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已支付的9万元，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认为是只支付其公司所欠的维修费用，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在吴昌岳处维修玻璃的理赔款一共为150690元，扣除10%，应付给吴昌岳的款项为135621元,故尚欠吴昌岳的款项为45621元（135621-90000）。根据保险单的约定，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的汽车玻璃保险单受益人是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三人名下涉案的汽车玻璃维修均由吴昌岳负责，故玻璃保险单受益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向吴昌岳支付相应的（扣除保险理赔款的10%）汽车玻璃维修费用。第三人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名下汽车的玻璃维修理赔款一共为31846元，扣除10%后为28661.4元。综上所述，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尚欠吴昌岳的款项为45621元+28661.4元=74282.4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尚欠吴昌岳的款项为2700元（3000-3000×10%）。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其在支付上述维修款的时候亦没有特别注明是支付哪个公司的，由此可证，本案中两公司是关联的，对车辆的维修亦是共同处理的，是关联的法律关系，故吴昌岳要求本案两公司分别支付相应的汽车维修款合法合理。两公司拖欠吴昌岳维修费，吴昌岳请求两公司支付利息1元亦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两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吴昌岳提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维修款74282.4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维修款2700元和两公司共同支付利息1元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昌岳支付维修款74282.4元。二、限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昌岳支付维修款2700元。三、限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吴昌岳支付利息1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56元、财产保全费940元，均由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昌岳与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因车辆玻璃修理费产生纠纷，故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吴昌岳诉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是否两个独立的诉，能否合并审理。2、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名下案涉车辆的玻璃修理费。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叶伟芳，其与吴昌岳口头约定，将已购买了玻璃保险的车辆交由吴昌岳修理，并按保险公司支付的修理玻璃的理赔款扣减10%后的标准向吴昌岳支付修理费。可见，吴昌岳向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基于同一个合同，故被告虽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但仍然是同一诉讼，而非两个独立的诉讼，不存在分开还是合并审理的问题。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仅就车辆玻璃的修理只作了范围性的约定，对具体每辆需修理的车辆的修理时间及付款时间没有作出具体约定，因而属无履行期限的合同。吴昌岳完成案涉车辆的玻璃修理后，可随时要求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履行付费义务，只有吴昌岳主张权利而未得以实现，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时，诉讼时效才开始起计。故一审判决以叶伟芳最后付时间即2017年1月24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从而确认本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于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的案涉车辆修理费问题。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将上述广东省湛江市交通运输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七辆汽车的玻璃修理交由吴昌岳负责，且上述车辆的保险第一受益人均为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故可认定上述七辆汽车的玻璃修理亦在叶伟芳与吴昌岳的约定范围之内，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按扣除10%保险理赔款的标准向吴昌岳支付修理费。综上所述，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56元，由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674.56元，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负担50元（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已分别预缴1724.56元和50元，由本院退回湛江粤达汽车客运有限公司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