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敏莲，女，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省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陆万水，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敏莲因与被上诉人陆万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30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敏莲上诉请求：1.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30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3.改判由陆万水双倍返还黄敏莲定金200000元及赔偿黄敏莲办理林木采伐手续费52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陆万水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购买的山场来自于通道侗族自治县坪坦乡双吉村一、二、三、四组相关农户及坪寨村一至九组相关农户，面积为700亩左右，四至范围以林权证所界定的范围为准。据2020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当事人双方现场核实的山场，大多数农户名下的山林实有面积及已砍伐面积在合同签订后发生了变更，黄敏莲实际购买的山林面积实际不足700亩。陆万水对上述情况知晓，但一直未告知黄敏莲。2019年11月15日，黄敏莲委托杨某、覃际去勘查山林时才发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然后报警。因此，陆万水明知协议所附汇总表核算面积已发生实质变更，却故意隐瞒真相，未履行告知义务构成欺诈。陆万水与案外人杨洪岩就本案所涉合同标的尚在诉讼中，事实上，陆万水就合同标的进行了两次转让构成欺诈。《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8日，约定办理采伐手续付款，事实上是确认签订协议时尚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而陆万水提交的《伐区调查设计书》载明的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说明陆万水存在隐瞒事实的欺诈行为。基于陆万水订立合同时的欺诈行为，黄敏莲有权行使合同撤销权。其次，根据《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700亩左右山场林木转让价款为1208800元，而协议所附的山林面积汇总情况是双方协商转让价款，林木所在方位、面积直接涉及林木质量及黄敏莲后续收益，如果订立合同时知道合同约定的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巨大，黄敏莲不会签订合同。《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为双务合同，因实际山场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陆万水也不能提供与农户的山林买卖合同、林权证，黄敏莲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再支付余款700000元。而行使不安抗辩权引发的不履行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黄敏莲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签订协议前，陆万水所修路、过路、过水一切费用由陆万水承担，因陆万水的欺诈行为，上述费用应由陆万水承担，一审判决黄敏莲向陆万水支付修路移杆费用87380元，于法无据。此外，违约金是当事人预先设定违约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同时判决违约金及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陆万水辩称：一、关于山林面积问题。订立合同前，黄敏莲多次亲自或邀请其合伙人，甚至还邀请本地人共同勘查山场，对预买的山林的山场名称、四至范围进行实地查看，《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也约定，山场林木面积为700亩左右，四至范围以林权证所界定的范围为准，并以林权证为参考依据。由此可见，合同约定面积并非最终确定的面积，黄敏莲以山林面积不足700亩认为陆万水构成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不安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不安抗辩权行使的情形为：1.经营状况严重恶化；2.转移财产、抽逃资金、逃避债务；3.丧失商业信誉；4.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并没上述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出现。三、关于山场林木二卖的问题。陆万水与杨洪岩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由于存在不能履行的法律事实，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判决解除合同，且该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已到期，合同终止。同时，即便陆万水与杨洪岩的合同未终止或解除，陆万水也需对杨洪岩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构成山场林木二卖的情形。四、根据《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山场内主路维修及扩宽的费用由黄敏莲承担，农户补偿费用由陆万水承担。陆万水为确保木材运输通道畅通，对道路进行维修、扩建、支付费用87380元，依据合同约定，该87380元应由黄敏莲承担。五、关于同时判决违约金与赔偿损失的问题，违约金是依据《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款的规定，因黄敏莲的违约行为产生；而赔偿87350元损失是陆万水代黄敏莲道路维修、扩建费用损失，不属合同约定的违约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并存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陆万水、黄敏莲均经营木材生意，经他人介绍相识，双方经多次实地勘察山场后（黄敏莲邀请勘察山场的人之中有通道县陇城镇人杨某），于2019年9月8日签订《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有效期为3年，自2019年至2022年9月9日。协议书约定陆万水，将其购买的双吉、平寨场两个村的山场，即双吉村1、2、3、4组，坪寨村1、2、3、4、5、6、7、8、9组相关农户的山场林木约700亩转让给黄敏莲砍伐及收益。面积及四址范围以林权证界定的范围为准，黄敏莲向陆万水交足山价款后才最终核准。林木转让价为1208800元，黄敏莲分4期付款。第一期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日起支付定金100000元（该款已于2019年9月8日支付）；第二期付款在黄敏莲办理2019年度第一批采伐（1000立方米）手续时支付700000元，即采伐手续办好时支付350000元，运输木材3车后再支付350000元；第三期付款在乙方黄敏莲办理2019年度第二批采伐手续时或者2020年第一批采伐手续时支付200000元；第四期剩余价款208800元在黄敏莲办理下一轮林木采伐手续时付清。协议书约定的第二至四期款项，黄敏莲均未支付。协议书还约定陆万水为黄敏莲砍伐提供便利条件，在协议签订前陆万水已修通进山主路的费用等由陆万水承担，山场内主路维修及扩宽的费用由黄敏莲负担。陆万水负责申请林木指标，办理采伐手续应交的费用由黄敏莲承担，黄敏莲须按期交足应交的款项，不能拖欠，否则视为违约。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书，如违约须承担150000元违约金。陆万水与黄敏莲签订协议书后，为确保涉案林木能顺利运输出山，陆万水于2019年9月16日与杨通明签订《修路协议书》，约定在涉案山场，即双斗路口新竖的凉亭边开挖土石方修通一条通车道路，确保约十余吨货物能顺畅运通，工期25天，即2019年9月16日至10月10日。陆万水支付费用共计87380元。黄敏莲签订协议后，于2019年10月22日向陆万水发出《催办函》，要求陆万水配合其将已经设计好的834立方米采伐指标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另130立方米左右的采伐指标争取在一个月内办好设计并进行采伐。2019年11月30日，陆万水向黄敏莲发出《催办函》，载明其已按要求办理好2019年第一批采伐手续，双方于11月14日会同林业部门到山场进行采伐手续拨交，现在可以实施采伐，并要求黄敏莲支付山价款350000元等。2019年12月10日，通道侗族自治县坪坦乡人民政府向坪坦乡双吉村民委员会发出《通知》，要求村委会通知涉案山场的林木老板在2019年春节前将已经办理好的973立方米林木采伐完毕，如果逾期不完成采伐，采伐证将会作废，林业部门将会依法依规处理，近几年内不再安排该山场采伐指标。黄敏莲因办理采伐指标共计支付费用52700元，但未砍伐涉案山场林木。2019年11月16日，黄敏莲以签订购买山林合同受骗为由，向通道县公安局坪坦派出所报案，坪坦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6日、12月16日向黄敏莲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1月9日向陆万水作了询问笔录。陆万水在询问笔录中自述其签订合同时部分农户的山林面积与实际山林面积不符，但合同也同时约定待黄敏莲交足山价款后，山林面积以核定的为准。坪坦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6日向黄敏莲出具了接报案回执。2017年1月8日，陆万水与杨洪岩签订《山场林木转让合同书》转让其购买位于通道县××乡××村××组××村××组农户的林木。双方因履行合同引发争议，陆万水于2018年10月22日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4月16日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湘1230民初663号判决，解除陆万水与杨洪岩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合同》，陆万水退还杨洪岩40000元。陆万水、杨洪岩双方均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731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未对杨洪岩要求撤销涉案《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未审查杨洪岩的诉请是否在除斥期间内。且对陆万水的损失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撤销（2018）湘1230民初663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目前，该案尚未审结。根据陆万水的申请，该院对黄敏莲银行存款580000元予以冻结，陆万水预交财产保全费34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经多次实地勘察山场后，通过协商一致签订的《山场林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守约方及违约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是否予以解除或撤销；2.采伐手续办好后，黄敏莲是否应支付350000元山价款；3.陆万水因修路移杆支付的87380元是否予以支持；4.木材跌价损失190000元是否予以支持；5.收取定金的情况下，违约金150000元是否予以支持；6.定金是否应双倍返还及黄敏莲办理采伐手续支付的52700元，陆万水是否应予返还或赔偿。一、关于《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是否解除或撤销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黄敏莲依约支付100000元定金、支付了砍伐指标费用，陆万水依约申请办理砍伐指标973立方米。黄敏莲以陆万水存在欺诈为由，拒付350000元山价款，且至今未砍伐涉案林木，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鉴于黄敏莲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以解除。鉴于上述理由，对陆万水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黄敏莲以陆万水存在一山二卖、面积不符等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理由为：一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方可行使撤销权，黄敏莲在签订合同前多次亲自或邀请其合伙人，甚至还邀请通道县陇城镇本地人共同实地勘察山场，对其预购买的林木、山场名称、四址范围等事宜进行实地查看，并经洽谈后签订协议。协议书约定山林面积约700亩及四址范围以交足山价款后才最终核实，面积汇总表，以林权证为参考依据。可知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的面积并非最终核实的面积，山林面积最终确定的条件是待黄敏莲交足山价款后才核实，在黄敏莲未按约支付山价款义务的情况下，协议书约定的山林面积及四址范围未满足核准条件，仅是一个概数，并未最终确定。因此，黄敏莲主张约定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等事由，推定陆万水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山林虽存在再卖的事实，但陆万水与杨洪岩于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陆万水与杨洪岩的纠纷是合同不能履行后的赔偿事宜，陆万水与杨洪岩虽签订了《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但未侵害黄敏莲履行合同的权益，只要黄敏莲依约支付山价款，陆万水亦能依约向黄敏莲交付山场林木，黄敏莲与陆万水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因此，黄敏莲主张陆万水一山二卖，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黄敏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陆万水存在欺诈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敏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黄敏莲要求撤销陆万水、黄敏莲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采伐手续办好后，黄敏莲是否应支付350000元山价款的问题。在支持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合同尚未履行的义务终止履行。因此，陆万水请求黄敏莲继续支付350000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陆万水因修路移杆支付的8738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陆万水与黄敏莲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前修路费用由陆万水承担，涉案路段原有一条毛坯路，但当地村民在涉案路段中间修建了一座凉亭，导致运输木材的车辆无法通行，陆万水为确保黄敏莲顺畅运输木材，达到履行合同的目的，请人对道路进行了扩建，并移除杆线，支付费用87380元，且不论该行为系修路还是对原有道路进行维修、扩建，都是为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做准备，现由于黄敏莲违约，造成陆万水修路或扩路的目的不能实现，该支付的费用应属于损失，违约方应予以赔偿，且该87380元费用支出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木材跌价损失19000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陆万水虽系守约一方，违约方应赔偿其损失，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陆万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黄敏莲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受损190000元，且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曾向陆万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可做鉴定确定损失，并指定了鉴定申请期限，但陆万水不予申请鉴定损失。因此，陆万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陆万水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在收取定金的情况下，违约金15000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法律赋予合同守约方可选择适用定金或违约金的权利，但只能选择适用一种，现陆万水选择要求黄敏莲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陆万水已收取黄敏莲100000元定金应折抵相应的违约金，折抵后黄敏莲尚需支付陆万水违约金50000元。六、关于定金是否应双倍返还及黄敏莲办理采伐手续支付的52700元，陆万水是否返还或赔偿的问题。法律保护守约方的权利，定金双倍返还仅适用于守约一方，本案中，黄敏莲属于违约方，其提出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陆万水与黄敏莲签订的合同约定，办理采伐指标的费用由黄敏莲承担，黄敏莲在支付费用办理好采伐指标后，不予采伐林木，且其主张陆万水存在欺诈等事由不成立的情况下，该费用应由黄敏莲自行承担。对黄敏莲要求陆万水赔偿52700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据规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陆万水与黄敏莲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书》；二、黄敏莲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陆万水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陆万水修路及移杆费用87380元，共计137380元；三、驳回陆万水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敏莲全部诉讼请求。如黄敏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70元，陆万水负担7990元，黄敏莲负担358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陆万水负担2280元，黄敏莲负担1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黄敏莲负担。二审期间，黄敏莲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鉴于证人证言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山场林木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山林面积为700亩左右四至范围以林权证所界定的范围为准，林权证号及面积汇总附后。以林权证为参考依据，等到乙方交足甲方山价款后最终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在山场林木转让交易中，合同双方通常考量林权证记载四至范围确定的面积。就本案而言，《山场林木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山林面积为700亩左右四至范围以林权证所界定的范围为准，林权证号及面积汇总附后。以林权证为参考依据，等到乙方交足甲方山价款后最终确定。”当事人双方约定的700亩山林面积是依据林权证记载计算得出，并非实际面积，符合山场林木转让交易习惯。同时，黄敏莲订立合同时现场勘查未对山场面积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0月22日向陆万水发出《催办函》，要求陆万水配合办理木材采伐指标；事实上，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敏莲对转让的山林面积无异议。黄敏莲又不能提供陆万水在签订合同后采伐林木的证据，而山场林木被盗伐不属陆万水主观上存在欺诈故意。因此，黄敏莲以山场面积不足700亩，订立合同后林木被盗伐为由，提出陆万水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陆万水就案涉合同标的物还与杨洪岩签订《山场林木转让合同书》，造成陆万水与黄敏莲合同不能履行的，属合同违约责任的问题，不影响陆万水、黄敏莲之间合同效力，故黄敏莲以陆万水就同一标的物签订二份转让合同构成欺诈，请求撤销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陆万水利用2019年8月28日的《采用伐区调查设计书》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仅是利用前期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有利于节约资金和时间成本，并不属隐瞒事实欺诈行为。《山场林木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山场内主路维修及扩宽费用由黄敏莲承担。陆万水对山场道路进行维修、扩建，与黄敏莲还构成委托合同关系，陆万水完成委托的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黄敏莲应支付陆万水垫付的道路维修、扩建费用87380元，故该87380元不属违约损失赔偿金。黄敏莲提出一审法院同时适用违约金和赔偿损失进行判决，缺乏依据。同时，黄敏莲与陆万水合同标的金额较大，陆万水已履行山场道路维修、扩建，并办理相关林木采伐手续等合同义务，黄敏莲也不能提供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判决黄敏莲承担违约金1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敏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7元，由黄敏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朗书记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