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初203号 原告李锦荣，男，195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代理人李婧（系原告李锦荣之女），女，198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草场门大街**。 法定代表人周岚，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陈昱晗。 第三人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龙城大道**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史政达，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亚明。 委托代理人朱益鸣，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锦荣不服被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称江苏省住建厅）作出的〔2020〕苏建行复（决）字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称常州市住建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锦荣的委托代理人李婧，被告江苏省住建厅的委托代理人陈昱晗，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唐亚明、朱益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锦荣不服常州市住建局作出的〔2018〕常建裁天字第13号《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以下称13号《行政裁决书》），向被告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住建厅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李锦荣诉称：一、行政裁决书依法应当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受送达人能及时获悉的方式送达，而第三人采取登报方式送达严重违法，故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等法定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告送达只有在穷尽其他送达途径仍无法送达，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根据被告江苏省住建厅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没有按照《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以下称《拆迁裁决规程》）的规定，尝试以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委托送达等方式向原告送达行政裁决书，被告江苏省住建厅仅凭居委会工作人员称在被拆迁房屋门上敲过两次门无人开门，就认定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采取公告送达合法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复议期限应当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违法采取公告方式送达，不具有送达的法律效力，事实上也无法起到告知原告的效果。原告在法院执行程序中获知行政裁决的相关情况后，于2020年3月23日联系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领取了13号《行政裁决书》，该情形属于第三人事后补充告知，行政复议期限当应自2020年3月23日起计算，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有效期限。三、即便认可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的公告送达行为，第三人作出裁决时没有告知原告行政复议权利和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也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适用1年的期限，而非60日。故即便按“2019年2月2日在常州日报公告该文书”，根据公告满60日视为送达，即2019年4月3日视为送达，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该日起计算一年，应当于2020年4月3日届满，而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向被告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综上，原告向被告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应当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江苏省住建厅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李锦荣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没有收到行政裁决的相关通知，对第三人的公告送达完全不知情。 证据2、照片（7张），证明第三人把13号《行政裁决书》送到已断水断电无法居住的住址，原告无法收到。 证据3、《常州小区业主集体拒拆》（今日信息报），证明常州市住建局土地储备中心非法拆迁。 证据4、《老妇遗书：我为拆迁死》（南方都市报）； 证据5、邢爱秀老人《遗书》； 证据6、《常州“拆迁逼死人”事件调查》。 证据4-6共同证明被拆迁人反对非法拆迁。 证据7、黄银华的《证人证言》； 证据8、受伤照片； 证据9、伤情鉴定结论； 证据10、《调解协议书》； 证据11、吴美琴的《证人证言》。 证据7-11共同证明常州市住建局土地储备中心故意纵容拆迁暴徒对包括原告在内的被拆迁人实施恐吓、威胁、软禁、非法监控、殴打、断水、断电、偷盗、破坏等严重暴力犯罪行为。 证据12、《立案告知单》，证明案涉房屋被打砸抢断水断电，红梅派出所有原告的联系方式，可以联系到原告。 被告江苏省住建厅辩称：一、被告具有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为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的上一级业务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就第三人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二、原告李锦荣就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13号《行政裁决书》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20年4月1日收悉并受理，于4月2日通知第三人进行答复。2020年4月29日，被告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寄送原告李锦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有效。三、原告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1.经审查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提交的当初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的证据和依据，在实施拆迁和行政裁决的过程中，第三人与拆迁人多次以上门、电话告知、上门张贴的方式送达相应文书，原告均未作回应，其中2018年2月23日，在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原告拒接电话、拒回信息，无法联系原告。直至2019年2月1日，第三人均未能联系到原告，为此，第三人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常州日报》向原告公告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被告认为，第三人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常州市住建局于2019年2月3日向李锦荣公告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截止2020年3月31日，李锦荣方向被告寄出《行政复议申请书》，明显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所规定的受理条件。3.本案的行政复议期限计算不适用一年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13号《行政裁决书》的最后一段已经明确告知了原告相应的起诉期限和行政复议期限，显然不适用上述规定。综上，原告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作出的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锦荣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省住建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据有: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 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办理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 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证明办理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和行政复议决定内容的合法性。 证据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 证据5、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寄单号查询结果截屏，证明被告依法办结了案涉行政复议案件。 法律依据有： 1.《行政复议法》第九条。 2.《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 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述称，原告就13号《行政裁决书》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其余陈述意见同被告答辩意见，被告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江苏省住建厅及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对原告李锦荣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原告李锦荣对被告江苏省住建厅提交的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4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经过认真审查，对事实没有认真的核实，完全听信了第三人的陈述。第三人常州市住建局对被告江苏省住建厅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李锦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江苏省住建厅向本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待证事实相关，且来源真实、合法，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李锦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12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常州市建设局于2019年10月16日颁发常拆许字〔2009〕第03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火车站北广场周边地块进行拆迁，拆迁人为常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李锦荣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天宁区房屋（以下称案涉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同年11月8日，因拆迁双方就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常州市住建局申请行政裁决。2019年1月31日，常州市住建局作出13号《行政裁决书》。同年2月1日，常州市住建局工作人员两次到案涉房屋所在地送达13号《行政裁决书》，均无人应答，拆迁工作人员在送达回证上载明情况后，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在送达回证上签章见证。同年2月3日，常州市住建局在《常州日报》Ａ4版面刊登《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文书送达公告》，对包括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李锦荣在内的被拆迁人公告“本局受理常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你们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纠纷申请行政裁决的案件，已审理终结。因采取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现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请你们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到常州市天宁区永宁北路12号二楼火车站北广场周边地块动迁指挥部办公室（联系电话为0519-855××××0）领取裁决书，逾期视为送达。如不服裁决，可以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常州市人民政府或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拆迁的执行。本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被拆迁人拒绝搬迁的，本局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20年3月31日，李锦荣以常州市住建局为被申请人向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3号《行政裁决书》。江苏省住建厅于同年4月2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常州市住建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4月13日，常州市住建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同年4月29日，江苏省住建厅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3日向申请人公告送达〔2018〕常建裁天字第13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申请人于2020年3月31日，方向我机关寄出《行政复议申请书》，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所规定的受理条件。”江苏省住建厅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有关规定，决定驳回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江苏省住建厅于当日以邮寄方式向李锦荣送达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李锦荣于同年5月1日收到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同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自2018年2月起，因拆迁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敲门均无人应答以及无法以电话联系到李锦荣的情况，有关拆迁文书均是由拆迁工作人员在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张贴于案涉房屋门上并记载于送达回证上。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2月23日、7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空关，拆迁办工作人员无法找到原告李锦荣。 常州市住建局在庭审中陈述，原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因政府机构改革变更为常州市住建局。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李锦荣不服常州市住建局作出的13号《行政裁决书》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住建厅作为常州市住建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锦荣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李锦荣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五条“裁决书应当通过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方式送达”的规定，常州市住建局在未尝试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方式送达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送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经查，常州市住建局作出13号《行政裁决书》后，曾于2019年2月1日两次到案涉房屋处上门送达但均无人应答，送达情况有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签章予以证明。常州市住建局结合之前送达拆迁文书均无法联系到李锦荣的实际情况以及常州市天宁区永宁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无法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或邮寄送达等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3日在《常州日报》上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锦荣提出的以公告方式送达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13号《行政裁决书》于2019年2月3日公告，公告规定的期限为“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也即自2019年4月4日起即视为13号《行政裁决书》已经送达李锦荣，故李锦荣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自该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李锦荣于2020年3月31日向江苏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江苏省住建厅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驳回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内容适当，依据正确。关于李锦荣提出的本案应当适用1年的行政复议期限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常州日报》A4版面刊登的《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文书送达公告》以及13号《行政裁决书》中均已就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进行告知，故上述关于一年期限的规定不应参照适用，本院对李锦荣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复；并在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江苏省住建厅于2020年4月2日收到李锦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日向常州市住建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常州市住建局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后，经审查，于同年4月29日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江苏省住建厅作出的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李锦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锦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锦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洪 途 审判员 周 磊 审判员 付 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