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93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天华，男，199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湛江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洪昌宪，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湛江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斯丞，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昌进，男，199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湛江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全全，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及其各自辩护人何强、蔡斯丞、李全全，被害人黄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5日4时许，被告人洪昌进、洪昌宪、郑天华在本市白云区天地华宇西南侧人行道与黄某2、黄某4滨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三被告人持不锈钢大勺子、胶凳等物将黄某2打伤。经鉴定，黄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天华、洪昌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洪昌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郑天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郑天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郑天华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法院庭审中均能够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比较好，现也愿意接受处罚。2.郑天华有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被告人洪昌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是对方先辱骂、威胁，其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洪昌宪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昌宪犯故意伤害罪错误，应予纠正。1.指控洪昌宪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黄某1先是无端辱骂洪昌宪，又威胁要打他，甚至预先在桌子上放了一把刀，早有预谋捅人。当郑天华等人再次找黄某1时，黄某1竟对他们无理辱骂，郑天华才掀翻了对方的烧烤炉。之后洪昌宪被迫用胶凳抵挡防卫，但还是被对方捅伤了右手，而黄某1还追上来捅他。洪昌进也是被迫拿起一把铁勺子自卫才正好打中黄某1的头部致其受伤。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洪昌宪故意伤害了黄某1。洪昌宪没有伤害黄某1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黄某1的行为。2.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洪昌宪他们的行为属于制止黄某1持刀行凶的行为，系行使无限防卫权，造成黄某1受伤，因此，洪昌宪无需承担刑事责任。3.起诉书指控洪昌宪与郑天华、洪昌进结伙故意伤害黄某1错误。洪昌宪等人没有预谋结伙故意伤害黄某1，他们去找黄某1的目的仅仅是问清楚对方，并不是要去斗殴。4.起诉书认定洪昌宪和洪昌进、郑天华与黄某1和黄某3发生肢体冲突错误。本案是黄某1、黄某3持凶器追打洪昌宪、郑天华、洪昌进。综上，洪昌宪依法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判决无罪。被告人洪昌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认为是对方先持刀动手的。被告人洪昌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洪昌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有如下意见：1.主观方面，洪昌进本身不认识黄某1，与黄某1也不存在任何纠纷，没有犯罪动机。案发当晚是洪昌宪约洪昌进来江高吃宵夜，是一场朋友间的正常聚会，其与洪昌宪没有预谋，当晚遇到黄某1与郑天华、洪昌宪打斗，纯属偶发事件。客观行为方面，洪昌进到场后，见黄某1持刀，为避免洪昌宪被刀刺伤，才加入进来。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黄某1是持刀方，相对郑天华使用胶凳、洪昌宪使用锅、洪昌进使用勺子，黄某1使用刀子危险程度更高、侵害性更大。本案中，洪昌宪的伤情鉴定报告显示，洪昌宪的伤口划伤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证明案发时黄某1是持刀的；被告人与证人的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均可证明黄某1是持刀的一方；黄某1造成郑天华轻微伤，负有一定刑事过错责任。3.本案起因不是源于洪昌进，洪昌进加入打斗在郑天华和洪昌宪之后，而且持续时间短暂；洪昌进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社会危害性等方面均低于郑天华和洪昌宪。4.黄某1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与事实不符，黄某1没有实施硬脑膜破裂的修补手术，只是硬脑膜外血肿。5.洪昌进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较低。6.洪昌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7.洪昌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洪昌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8.洪昌进家属事后积极主动与被害人黄某1沟通，表达歉意，愿意尽量赔偿弥补。9.洪昌进具有悔罪表现，在押期间多次写信给家人表示忏悔、自责。希望法庭能够对洪昌进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洪昌宪、洪昌进与朋友途经本市白云区天地华宇西南侧烧烤档时，洪昌宪与被害人黄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之后众人离去。后洪昌宪找到被告人郑天华，二人与洪昌进等人于同日凌晨4时许再次前往上述烧烤档与黄某1理论。因双方言语不合，郑天华将该档口的烧烤炉踢翻在地，双方遂发生肢体冲突并持不锈钢大勺子、胶凳等物互殴。期间，黄某1、黄某3、郑天华被打伤，洪昌宪被划伤。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郑天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某3、洪昌宪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9年9月6日将洪昌进抓获归案，洪昌进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民警经与郑天华、洪昌宪联系后，郑天华、洪昌宪二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郑华天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5日凌晨3时许我在江高某房睡觉，洪昌宪上来找我，说在楼下路边烧烤档的老板很屌，一直在找事，让我一起下去看看。我同意了，我和洪昌宪走到路边烧烤档的时候，那个烧烤档的老板（看样子喝很多酒）看到我没穿衣服，身上还有纹身，就对我说，你以为自己很牛，不要以为纹身就很牛逼，并问我想干嘛，刚开始我也没有应他，但是对方却越说越兴奋，我气不过动手把他的烧烤炉给推倒了，对方男子拿起烧烤桌子的一把水果刀过来追打我。烧烤档的另一名男子手拿塑料凳向我走来，想打我。我见状跑开，这两名男子就追我。洪昌宪见状去拿烧烤档的塑料椅子在侧面挡拿刀的男子，档口这两名男子就去追打洪昌宪，洪昌宪挥舞胶凳与那名老板对打，但是都没有打到对方，就拿着凳子边挡边往大路中间走，而那名男子就拿着刀继续追洪昌宪，洪昌宪就在挡对方刀时跌倒在马路上，而那名老板还想拿刀刺洪昌宪，“阿进”就赶紧过去扶起洪昌宪想要走，那名老板就拿着刀要去刺“阿进”，“阿进”见到对方拿着刀就赶紧在路边一宵夜档那里拿起了一个勺子顺势打了对方一下。当时我看到“阿进”拿着勺子往烧烤档老板的左边的头部挥了一下，但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对方就后退。然后“阿进”和洪昌宪往我们住的地方走，当时那名老板见“阿进”和洪昌宪跑开了就又想过来打我，我就赶紧也跑开了，在水塘旁边的树旁摔倒，这两名男子追上来，其中有人踹我的左大腿两脚，我爬起来往美宜佳超市跑，那名老板追了我几步后就没有再追了，于是我们几个跑到美宜佳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吃，之后我们就回去住的地方了。烧烤档老板与洪昌宪有何矛盾我不知道。烧烤档老板就拿刀打我，他的兄弟就拿胶凳打我，但没打到我，我的伤是摔倒时弄伤的。我没有还手打伤对方。“阿进”就拿了一个勺子打了对方一下，洪昌宪拿胶凳和对方对打。但我没看到洪昌宪有拿塑料凳子打到对方。我不知道阿进从哪里拿来的勺子，大概有五十公分长，是不锈钢的，一头是一条不锈钢柄接一小段木柄，另一头是半椭圆形的勺头。该勺子被阿进放在美宜佳超市。对方所拿的刀是一把不锈钢刀，长度约20CM，是一把水果刀。洪昌宪所用的凳子四角胶凳放在烧烤档里。案发当晚，只有烧烤档老板拿刀。2.被告人洪昌宪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我没有故意伤害的违法犯罪行为。我在江高某酒店后面砂锅粥门口空地做烧烤，因没钱赚，2019年8月30日就不做了。2019年9月5日凌晨2点多，我无聊就开摩托车在小食街兜兜，经过水塘旁边的烧烤档时，看见老家隔壁村的一名老乡上班的路边烧烤档时，我停车跟“三柳”聊了几句，烧烤档口喝酒的两名男子中其中一个男子看着我，我就问他看什么。他说没看什么。之后我就开摩托车离开了。到了凌晨3点左右，我和周某2、洪昌进、周某1四人就去江村买菜，回来经过“三柳”上班的烧烤档时，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黑人在这档口吃宵夜，我就和黑人聊了几句，三柳也在。之前在档口喝酒看着我的男子就说我打听他的名字，想搞他，其实我没有打听。那名男子说：在广州搞也行，回老家搞也行等威胁的话。我们四个人就回到住的地方，我就叫朋友郑天华找对方协商，看对方到底想怎么样。到了凌晨4时许，我们五人走路去到烧烤档。郑天华找到之前看我的男子，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怎么说我忘记了。我对天华说：你看看怎么处理，我先回去。对方男子不让我回去，拍桌子大声说：这是你的事，你回去干吗？我就站在那里，没走。郑天华继续与对方那名男子说话，我没留意天华说什么。后来对方男子说：不管你是谁，都不给面子。郑天华从该男子身后经过，不知道是碰到该男子还是怎么。对方男子突然拿起刀向我捅来。我马上拿起地上的塑料凳来挡，被对方男子用刀割伤右手上臂，我摔到地上，洪昌进过来抓住我的上臂将我拉起来，我们一起向美宜佳超市跑，跑到美宜佳门口坐，还买了水喝。因何事吵架打架我不清楚。我与对方没有矛盾，我不认识对方。对方看我的男子手拿一把水果刀，我是拿塑料凳抵挡，洪昌进在旁边摆地摊档拿一根勺子。郑天华没有拿工具。对方另一名男子有没有拿工具，我就不清楚。我用来抵挡的塑料凳扔在现场。对方男子拿一把长约30厘米的水果刀，一端尖，不锈钢刀柄。该刀是对方男子拿着。洪昌进拿的勺子（长约50厘米，直径约10厘米）扔在美宜佳超市。（打架时有谁在场？）周某2、周某1、老乡三柳，还有一名黑人。三柳，不知道真实姓名，平时叫他三柳，男，约27岁。是我隔壁村人。我没有三柳的电话、住处。我不知道黑人的姓名，男，青年人，不知道黑人的住处、电话。3.被告人洪昌进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5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女朋友周某1以及她的姐姐周某2一起从番禺打车过来江高洪昌宪开的烧烤档那里吃宵夜，地点是在江高镇。到了凌晨2时许，我和洪昌宪、周某1、周某2四个人就开着三轮车去到市场那里买菜，回来时路过夏花三路一烧烤档，我们看到有一个花名叫“三佬”的老乡在烧烤档喝酒，洪昌宪停车和三佬打招呼、聊天，档口的黄某1过来插嘴，洪昌宪不理睬他。黄某1说话很吊，具体内容我记不起来。洪昌宪离开时，黄某1对洪昌宪说：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叫人来。洪昌宪将车开到其住处，洪昌宪和周某2回住处。我和周某1将车开回洪昌宪的档口放下菜。回到宿舍门口，我看见洪昌宪、周某2还有阿某往黄某1的烧烤档走，我马上跟过去。阿某对黄某1说：有什么事好好说。黄某1看阿某背上有纹身，黄某1拍桌子说纹什么都没用，今天谁来都不给面子。阿某听了很气愤，动手推翻黄某1的烧烤炉，黄某1拿起档口上面的一把水果刀就要去追捅“阿某”，阿某就跑，洪昌宪看到，就拿起烧烤档的塑料凳去阻拦，那名男子就转而拿着刀去追打洪昌宪，洪昌宪拿着凳子去挡对方的刀，还边挡边往大路中间走，在阻挡过程，洪昌宪摔倒地上，黄某1还继续用刀去捅洪昌宪，周某2大叫小心，我见到洪昌宪跌到而黄某1还拿刀想刺洪昌宪，我就赶紧跑过去扶起洪昌宪，黄某1就拿着刀要来捅我，我赶紧在路边一宵夜档那里拿起了一个勺子自卫，当黄某1拿着刀刺向我时，我右手拿着勺子朝对方的手打去，当时我感觉打到黄某1拿刀的手，然后我就扶起洪昌宪赶紧往洪昌宪住的地方走，我看到阿某倒在水池旁边的地上，黄某1档口的另外一名男子用脚去踩阿某的肩膀，阿某爬起来就跑，我女朋友及他姐和“阿某”也一起离开了，黄某1在后面追，我们跑到转弯时，黄某1就没追。我们跑到了一士多店买香烟、水，并把我拿着的勺子放在士多店门前的桌子上面。之后我们就回去洪昌宪住的地方，第二天就回番禺了。因何事打架不知道。对方那里有两个人，我方有洪昌宪、“阿某”，我没有参与打架，我是去劝架的。阿某的左手掌和两个手背受伤，洪昌宪的左手上臂被黄某1用刀划伤流血。两个膝盖摔倒时擦伤，右肘擦伤。我没有受伤。我们逃跑时，黄某1他们还追我们，没有受伤。洪昌宪与烧烤档的那名男子有否纠纷或者怨恨我不清楚。当时对方拿着刀平刺过来。我则拿着那把勺子以平肩的姿势从右到左平扫了一下。我没有留意打到了对方身体什么部位，当时打完后我扶起洪昌宪就赶紧跑了。案发当晚我估计洪昌宪与黄某1有些矛盾，但我不清楚有何矛盾。案发当晚，洪昌宪没有与我商量找人去教训黄某1。洪昌宪想教训黄某1的话，叫多几个人直接到烧烤档教训就行。没必要跟阿某一起过去说话。（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5日凌晨4时许，当时我在广州市白云区烧烤摊档准备收档的时候，突然有一名男子开着一辆无牌“鬼火”黑色踏板摩托车过来了我的烧烤档，我就问他吃什么，对方就说我们瞪着他，骂了我们几句，那名开着摩托车的男子还在烧烤档前面骂我和我堂弟，接着就开车走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对方骑着三轮车载了两个女的和两个男来到我们档口了，对方就把三轮车停在我烧烤档前面，我烧烤档的一个工仔就走过去他们那边跟三轮车上的一名男子聊天，可能是之前认识的，期间他们又和我堂弟黄某1又吵了一次（我不知道争吵的原因），后来对方开着三轮车走了，然后五人徒步（三男两女）走到了我的烧烤档口，然后又和堂弟吵，双方吵的很激动，之后对面中的一名男子就把我们的烧烤炉推翻了，我们质问为什么推翻我们的烧烤炉。对方没有回答后我和我堂弟就和对方打了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不知道谁打了我堂弟，也不知道谁打我，很乱，应该有两个人打我，打了几分钟，对面的人就跑了，我烧烤档的凳子和锅什么的都在打架的时候被弄翻在了地面，我看见我堂弟黄某1的头部流血了，我就立刻送了我堂弟去医院，之后就报警了，民警到场后把我带回派出所调查。应该是觉得我们看了对方一眼，加上后来又跟我堂弟发生过2次口角，应该是因为这个才打我们的。对方有使用工具殴打我们，我看见有拿凳子和一个大铁勺子打我们的，场面很乱，我就看见拿凳子和大铁勺子的。我拿了一个凳子，我不知道我弟弟拿了什么。我没有拿刀，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右上半身上被打了几拳。我堂弟黄某1头部受伤流血了，现在在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我看见一名男子用大铁勺子打的我堂弟的头部，但是我不认识这名男子，也不知道是三个男的其中的哪一个。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5日凌晨我和我哥黄某3在广州市白云区烧烤摊档做生意，之后就有一名男子骑着摩托车来到我们档口前面，当时我还问他要不要吃什么，但他也没有答应我就离开了。之后过了一会他又骑着三轮车载着一男两女来到我们档口，之后那个之前来档口的男子就凶巴巴的跟我说盯他干嘛。当时我也没有理会他们，然后他们就开始骂我和我哥。骂完后他们四个人就又骑车离开了。谁知过了一会后他们就又过来我档口那里了。当时对方就有三男两女过来的，过来后有个身上纹身的男子就先过来我档口那里骂我，之后又过去烧烤炉那里将我的炉推倒，我便过去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推倒我的烧烤炉，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就用拳头殴打我的头部，当时我使用手去挡对方的拳头，之后他又拿起档口的胶凳向我打来，我也拿着胶凳去挡对方。就这样我就单独和那个纹身的男子先打了起来。而对方另外两名男子则和我哥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后我哥就往我这边跑，他们另外两个则追了过来，然后另外两名男子也追了过来，他们追过来后其中一个则跑到对面档口拿了一把勺子和一个锅又追了过来，在那时我哥就和那个纹身的打了起来，而我就和那个最先自己一个人去我档口的男子对打起来，当时那个最先过来的男子就拿着一把小刀向我刺来，我则用手去挡了一下，那个小刀就刺到了我的头部，我当时就感到头部都是麻的，之后那个过对面档口拿了勺子和锅过来的男子就加入到打我的队伍中。当时他先用右手拿着锅向我左边肩膀打了过来，当时我自然的用左手去挡那个锅。那个锅就自然地打到我的左手及左边头部。当时他们用锅打到我的头部时见到我的头部已流血，所以也不敢再打我了，然后他们几个就一起跑开了。当时他们为什么要殴打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殴打我的人。我没有与他们中的某个人有过纠纷。那个上身纹身的男子先是推倒我的烧烤档。我去质问时他就先用拳头殴打我，我使用拳头去挡，之后他便拿起档口的胶凳向我打来，当时我的头部及右肩膀被他打到了。那个最先来我档口的男子则是拿了一把小刀出来，然后他用小刀和我打架时刺伤了我的头部，另外那个拿锅的男子则是用那个锅向我的左边身体打来，也是打到了我的左边头部和左手。我的头部、后腰部、脚都有不同程度受伤。我头部的伤是最先那个男子拿着小刀刺伤，还有那个拿勺子和锅的男子也有用锅打到了我的头部。对方有一个最先去我档口的就拿了一把小刀，而那个纹身的则是拿了一把胶凳，另外一个则拿着一把勺子和一个锅。而我和我哥则都只是拿了胶凳去和对方对打的，当时我没有拿刀和对方对打。（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5日凌晨3时许，在一烧烤档发生一起打架案。当时我和我姐（周某2），还有她的男朋友小三（洪昌宪），洪昌进，他朋友都在场，警察让我们都回来调查这件事情。我姐姐有一位男朋友叫洪昌宪，平时我们都称呼他叫小三。他是在江高镇某酒店后面的一家砂锅粥那里工作的。2019年9月5日凌晨，小三就让我和姐姐周某2、洪昌进过来江高这边找他玩，吃宵夜。所以我们当时就打车过来了江高这边。2019年9月5日凌晨2时许，我们到了江高汇合小三，在小三的店里四人一起吃宵夜。吃完宵夜之后，我们四人想回出租屋休息，路上经过一家烧烤店的时候，小三他刚好有认识的人，烧烤店也是我们雷州老乡开的，所以就让我们在烧烤档那里坐一下聊天。我们当时聊着聊着，我看到小三问烧烤店的一个工作人员，问他说他们的老板在哪里。这时候，这名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态度变得很凶恶，在不停骂小三，说什么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不要问老板在哪里等等的话。只见这名烧烤档的工作人员在不停骂小三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当时我们几人都没有怎么搭理对方，就准备离开了。我们四人没有坐多久，就准备走了。没有走多远，又遇到小三的另外一名朋友，小三将刚才那档口的一位工作人员莫名其妙骂小三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朋友就提议说回去烧烤档那里问那个工作人员，到底他是不是有误会还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五人又回去烧烤档那里了。我看到小三、洪昌进、还有他的朋友过去那个烧烤档的工作人员那边在谈些什么，当时我和我姐站在一旁，没有怎么留意他们的内容。这时，我们突然听到那个烧烤档的工作人员大喊说：“你有本事就用酒瓶砸我头阿。”小三的朋友就大怒了，他当场就将那个烧烤桌翻倒。那个烧烤档的骂人的工作人员就大怒，拿起一把水果刀，向小三朋友捅过去。小三朋友就拿凳子档着，烧烤档的另外一人也过来帮忙用凳子殴打小三的朋友。小三和洪昌进看到他的朋友被殴打，小三和昌进就过去对面的烧烤档拿了一把勺子和一个铁锅过来帮忙，我看到的是小三拿着锅，洪昌进就拿着一个勺子回来的。小三他拿那个铁锅向拿刀的男子丢过去，但是没砸到对方，洪昌进拿着勺子去那名拿刀的男子面前跟他对打了起来。我们看到对方拿刀了，就马上跑到一边了。小三和昌进就拉着他的朋友跑了出来，对方追了几步就没有再追上来了。当时我们看到小三和他的朋友都受伤了，所以我们就去了附近一家美宜佳去买水，买纸巾，帮他们清洗伤口。洪昌进把他当时拿着的勺子也扔在美宜佳那里。后来我们五人就回去小三的宿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大概就是烧烤档那名工作人员不断挑衅小三、昌进和小三的朋友，小三的朋友忍不住了，就推翻了烧烤档的桌子，引起对方那工作人员拿刀，双方就这样打了起来。双方之前是否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我之前不认识对方烧烤档的人。我们刚在烧烤档坐下来的时候，小三问了他一句老板在哪，他就开始骂小三，直到后来我们已经离开了，又遇到小三的朋友，小三、昌进和小三的朋友又打算过去问对方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又说什么有本事就拿啤酒瓶砸他的头。回去之后开始没有打架的。直到烧烤档那名工作人员不断挑衅小三，说有本事拿酒瓶打他，这时小三的朋友掀翻烧烤桌，就开始打了起来。那名态度很凶的工作人员是在小三的朋友掀翻了他的烧烤桌之后就拿刀过来想砍小三和赤裸上身的朋友，并且一直追砍他们，小三的手都是被他划伤的。另外一个人就是拿凳子追打小三他们。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5日凌晨2时许我和我妹周某1、洪昌进从番禺打车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某酒店后面的一家砂锅粥去找我男朋友小三（洪昌宪）一起吃宵夜，后到了凌晨3时许我们四人吃完宵夜后就去一个很大的批发市场里面买菜（具体地址我忘记了），买完菜以后我们在回去的路上经过烧烤店的时候，小三看见烧烤档有他的一个认识的朋友，于是我们四人就在烧烤档坐了下来，并和小三的朋友一起聊天。小三他们聊着聊着，小三就问起该烧烤档老板去哪了。突然烧烤档这边有一个人态度很凶，直接冲着应了小三一句说：“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要随便问别人去哪。”当时小三就没搭理他了，但是那个态度很凶的人就一直在唠叨说这说那的，好像一直是在骂小三，还说小三有什么事就过来（打他）。小三一直在忍着，想想算了没有跟他计较些什么。这时候，我们四人准备离开烧烤档，小三又有一名赤裸上身的朋友过来了，小三就跟他那名赤裸上身的朋友说了一下烧烤档那人对他态度很凶的事情。那名赤裸上身的朋友就建议不如过去烧烤档那问一下那个很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五人过去以后都还没有什么发生的，刚好小三的老板打电话给他，叫小三回去收档。那我们五人也准备回去。但是这时候那名态度很凶的男子就很用力的拍桌子对小三说：“你起的矛盾你还想回去吗？”就不让小三走。因为赶着要收档，小三让洪昌进先回去，他和那名赤裸上身的朋友留下来和对方那名男子慢慢说清楚是不是有误会了。洪昌进走了之后，那名很凶的男子还变本加厉地挑衅我们，他跟我们说：“我桌子上有酒瓶，你往我头上砸啊。”小三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实在忍不过去了，就在附近找酒瓶，没找到酒瓶以后就一把推倒烧烤摊。这时候，场面开始不受控制了。那名态度很凶的男子，就回去烧烤摊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并冲上去要砍小三的朋友（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见势就随手拿起烧烤摊的凳子挡住。这时候，应该也是烧烤档的人，过来帮那个很凶的男子追打小三的朋友（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小三看到朋友被追打，他也马上并拿起烧烤摊的凳子想砸那名很凶的持刀的男子，小三他没砸到对方反而摔了一跤，那名很凶的男子就反过来拿刀想刺小三。这时候，洪昌进刚回来，看到小三被追砍，冲上去把小三扶起来一起跑。这名很凶的持刀男子又改变对象，要冲去砍小三的朋友（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小三和洪昌进就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对面拿了个勺子、炒菜的锅就回去帮忙。我看到的是小三拿着锅，洪昌进就拿着一个勺子过去帮忙的。我看到小三用手上的锅丢过去，但是没砸到那名态度很凶的拿刀的男子，洪昌进拿着勺子去那名拿刀的男子面前跟他对打了起来，但是洪昌进有没有打到对方我没有看到了。小三和洪昌进挡住那拿刀的男子后就把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扶起来走了，那名拿刀的男子和他那边的人也没追上来，后我们就到了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l号的美宜佳去买水，买纸巾，因为小三和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都受伤了，需要去洗一下伤口。洪昌进把他当时拿着的勺子也扔掉在美宜佳那里。我们五人就回去小三的宿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当时小三就问了一句老板在哪里，那名很凶的男子喝多了，一直在挑衅小三，小三的朋友（那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就忍不住了推倒烧烤摊，打架就因这些而起。我就看见那名很凶的男子拿刀。小三和他朋友一开始拿凳子去挡刀，后来我看到的是小三拿着锅，洪昌进就拿着一个勺子过去帮忙的。小三、洪昌进和他朋友只是拿凳子、锅、勺子自卫。小三手部被对方用刀划伤了，小三的朋友被推倒的时候弄伤了右手，洪昌进没看到有哪里受伤了。3.证人方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我是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贤美宜佳的老板。2019年9月5日凌晨，我一般都是凌晨上班的，当天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到了凌晨4时左右，有几个年轻男女到了我的店门口，坐在了店门口的椅子上，我记得当时应该有四到五人，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因为是凌晨，基本没有什么人，所以对这几个人印象比较深刻，之后这群人中有一男一女进到我店里面买东西，我记得是买了两瓶水和两包烟，买东西的男子是光着上半身的，他的手上有伤，还有血迹，但是当时我没有去多想，买完东西之后这一男一女就出了店门口，和他的朋友在店门口停留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就走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到了早上我打扫店门口卫生时在店门口的桌面上有一个铁勺子，很大的那种，好像是那几个人拿过来之后放在店门口的桌面上没有拿走的，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四）书证1.不锈钢勺子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作案工具情况。2.伤势照片，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被害人等人的伤势情况。3.监控视频截图，该证据证实了：三名被告人案发后来到美宜佳超市门口。4.接受证据清单，该证据证实了：由证人方某提供的视频监控（2019年9月5日凌晨3时30分至4时30分江高镇美宜佳超市门口视频监控）一段及勺子（长度约50cm，不锈钢，短木柄）一个。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该证据证实了：本案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6.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了：抓获本案三被告人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7.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的身份材料，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三人犯罪时均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出院发票、费用明细、出院记录、洪昌进被羁押期间写给家属的信件，该证据证实了：被害人黄某1的治疗情况及洪昌进希望能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五）笔录1.辨认笔录，该证据证实了：对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的辨认情况。2.提取笔录，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签认，民警使用棉签提取被告人口腔拭子。3.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刑事现场指认照片及现场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六）鉴定意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该证据证实了：伤者黄某3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未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相关规定，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伤者黄某1左颞顶部的损伤符合较锐利物体作用所致，双下肢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头部损伤造成其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之规定，属重伤二级。鉴定意见：黄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者郑天华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伤者体表挫伤累计面积15.0cm2，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伤者郑天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伤者洪昌宪右前臂划伤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余部位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相关规定，伤者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七）视听资料涉案视听资料，该证据证实了：三名被告人的抓获、辨认、审讯情况。关于被告人洪昌宪及其辩护人提出洪昌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反映本案系洪昌宪与黄某1发生口角引发，之后由洪昌宪找到郑天华并与洪昌进等人一起前往被害人烧烤档口理论。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互殴，这一过程中，洪昌进持不锈钢勺子击打黄某1头部，致其重伤二级。洪昌宪虽辩解没有动手打人，但根据证据所反映的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三人的行为，可以证实在斗殴过程中，三人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一致的对外打击行为，被害人所受伤害也系三人共同作用的结果，故三名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洪昌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第二，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实施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必要防卫行为。本案是因口角引发的互殴，双方都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不是为了保卫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防卫者与侵害者之分，其行为都不构成正当防卫。不管谁先动手伤害对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如构成犯罪，都应负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洪昌宪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洪昌进的辩护人提出黄某1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与事实不符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辩护人基于被害人黄某1未实施硬脑膜破裂的修补手术，认为黄某1的损伤不符合重伤二级的认定标准。但辩护人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来排除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且该鉴定意见是专门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至于黄某1需要采取何种方式进行治疗，与其损伤程度没有必然联系。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辩护人还提出洪昌进有立功情节，经查证，洪昌进的行为不属于法定的立功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问题，本院评析如下：被告人洪昌宪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争执引发本案纠纷，并多次带领他人前往被害人处继续与其争执，对于本案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郑天华本与被害人无任何矛盾，被洪昌宪叫到被害人处后，非但不化解矛盾，反而积极参与并最先使用暴力，对于本案事态升级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明显，属于主犯。洪昌进因吃宵夜从本市番禺区来到白云区找洪昌宪，后跟随洪昌宪等人前往被害人处，一开始也并非其挑起事端，但在斗殴现场看到场面失控后才加入其中并持不锈钢勺子击打被害人，其行为具有危害性，但地位、作用相对于洪昌宪、郑天华二人较轻，故属于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郑天华、洪昌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洪昌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郑天华、洪昌宪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洪昌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三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的其他量刑情节，及郑天华、洪昌宪、洪昌进至今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昌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二、被告人郑天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三、被告人洪昌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四、缴获的作案工具不锈钢勺子一把（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侃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