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鹏，重庆市巴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玉标，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桂红，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勇因与被上诉人余玉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勇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64000元；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劳务费而产生的拖车费9500元、评估费5000元、误工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关键是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的劳务费。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结算劳务费时，为逃避债务回避与上诉人进行见面对账。在上诉人的多次电话催促下，被上诉人委托了其父亲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事后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对结算的额度120000元提出了意见，认为只有118000元（120000元减去2个月工资差额部分2000元）。从以上事实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是明确的，而一审没有确认该事实，直接否定了双方的结算，进而否认被上诉人欠劳务费的事实与常理不符。根据双方2019年4月14日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9年8月20日前给付上诉人劳务费10万元整，若被上诉人违约或未足额履行，上诉人有权单独处分合伙购买的挖机，用作抵扣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或阻止。处分挖机后，所得价款不足额支付劳务费部分，上诉人有权继续追溯。双方严格遵守有关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并承担守约方为维护相关权益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事实是，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及支付，且更进一步拖欠有关劳务款项，故其应当承担约定的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故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玉标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案件基本事实反复无常，诉请随意变更。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66000元，在一审开庭时又变更为130000元，在上诉时边锋为64000元。由此可见，上诉人自己对其诉讼请求是不确定的，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和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已将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余小康签字的“结算流水”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诉请的拖车费、评估费、律师费、误工费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赵勇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余玉标立即支付赵勇劳务费130000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余玉标向赵勇支付为实现劳务费而产生的拖车费9500元、评估费5000元、律师费10000元、误工费2000元；三、请求判令余玉标立即支付赵勇违约金20000元；四、诉讼费用由余玉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勇作为乙方与余玉标作为甲方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合伙购买挖掘机一台，因甲方承接贵州省铜仁市高速路土石方工程，聘请乙方作为挖机司机一职，且甲方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尚欠乙方劳务费大约130000元，现甲方希望乙方继续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甲方尚欠乙方的劳务费是独立于合伙之外的款项，与合伙的分配无关；甲方承诺在2019年8月20日前给付乙方前期劳务费100000元，若甲方违约或未足额履行，乙方有权单独处分合伙购买的挖机，用作抵扣劳务费，所得价款不足以支付劳务费的，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索，甲方应在乙方提出书面支付要求2019年底结清；乙方继续为甲方提供挖机司机的劳务一职，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20日止，甲方按照每月6000元向乙方给予开挖机的劳务工资，工资采用当月结算的形式支付，若甲方迟滞支付，乙方有权随时停止并启动前述约定；双方严格遵守有关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承担守约方为维护相关权益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等等。后余玉标以微信转款方式自2019年4月7日至12月9日共计向赵勇支付约150000元左右，其中8月20日前支付53500元。另查明，赵勇提交的一份结算流水上显示了以下内容：4月至10月的计时计费、11月11日至12月8日的修理费、2月26-9月16及9月17-12月17的工资、9月14日至12月17日的借支、机械加修理加工资减借支得出最后的总额120000元。赵勇和案外人余小康在流水的最后签字，日期为2019年12月18日。庭审中，赵勇、余玉标均认可余小康系被告余玉标之父。一审法院认为，赵勇、余玉标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虽有“合伙购买挖掘机一台”的内容，但同时约定了赵勇聘请余玉标作为挖机司机，且余玉标尚欠赵勇的劳务费是独立于合伙之外的款项等内容，故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余玉标尚欠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劳务费130000元，余玉标承诺在2019年8月20日前给付赵勇前期劳务费100000元，同时，余玉标应在赵勇提出书面支付要求2019年底全部结清。从余玉标提交的微信转账收款记录看，余玉标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了赵勇53500元，在2019年底前已全部支付完130000元。因余玉标未于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100000元足额支付劳务费，赵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赵勇称余玉标委托其父余小康与其对机械、修理、工资等进行结算，余玉标尚欠赵勇120000元的事实，因其提交的流水便条上无法辩识其结算内容与赵勇、余玉标所签订的《协议书》上关于给付劳务费的内容系同一事实，且余玉标未认可其父余小康系受其委托与赵勇结算关于挖机劳务事宜，再者，赵勇所诉的劳务费130000元本就是基于双方的《协议书》，其与余小康的结算流水是否与该130000元是同一事实还是与130000元无关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但就其双方的《协议书》而言，余玉标已履行完支付劳务款的义务。另外，赵勇称虽然收到了微信转款，但系余小康转款，并非余玉标转款，与余玉标无关。该院认为，微信转款收款记录原件现保存于余玉标处，无论是余玉标委托谁转款给赵勇，因支付凭证掌握于赵勇处，应视为余玉标支付给赵勇的款项，对赵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余玉标认为双方的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且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该院认为，虽然《协议书》约了“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但结合本案余玉标迟延支付应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的100000元，仅支付53500元的事实，酌情主张违约金5000元。关于赵勇要求余玉标支付拖车费、评估费、误工费、律师费等主张，因拖车费、评估费、误工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律师费虽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据”一份，但未提交收取代理费的正式发票，仅凭收据不能认定赵勇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综上，因余玉标已全部支付赵勇劳务费，对赵勇要求余玉标支付赵勇劳务费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余玉标存在违约行为，应主张合理的违约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玉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勇违约金5000元；二、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由赵勇负担637.5元，由余玉标负担637.5元，此款已由赵勇垫付，余玉标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赵勇。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截至2019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118000元，同时证明一审中余小康与赵勇之间的结算行为确系经余玉标委托；二、《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拟证明案涉挖机的评估价值为115000元，其中可以用于冲抵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的部分为57500元（115000÷2=57500元），故被上诉人尚欠的劳务费为60500元。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录音资料，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被上诉人认为该评估报告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形成于一审开庭时间前，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侵占了案涉双方共有的挖机。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劳务费及金额；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拖车费、评估费、误工费及律师费；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违约金金额。首先，关于劳务费。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勇称被上诉人余玉标委托其父余小康与其对机械、修理、工资等进行结算，余玉标尚欠赵勇118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于一审中举示的“结算流水”无法反映赵勇与余玉标之间就赵勇劳务费进行了新的结算，亦无法反映双方确存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对此“结算流水”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于一审中明确了其诉讼请求中关于劳务费部分的组成系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劳务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双方对上诉人2019年4月以前劳务费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约13万元，并确认了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上诉人10万元劳务费。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与余小康之间并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认可余小康向其付款的行为系代表余玉标，同时认可已收到余小康、余玉标一共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50500元。故对于《协议书》中确认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以前的劳务费130000元完全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现诉请由被上诉人支付其劳务费64000元已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及《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为实现劳务费产生的相关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关于上诉人请求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拖车费、评估费、误工费、律师费等主张，但上诉人对拖车费、评估费、误工费已经实际产生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律师费虽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据”，但未提交收取代理费的正式发票，仅凭收据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已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故一审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为实现劳务费产生的相关费用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了“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本应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上诉人100000元，但其仅截至2019年8月20日以前仅支付53500元，确实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存在部分按约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事实，部分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赵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