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5946807279，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西街**********。法定代表人：李友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晟砼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089342639X，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东兴镇上六圩港西侧**。法定代表人：刘海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江苏惟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元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晟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大晟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或者按照主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径直认定大晟公司开具税票的义务不是付款条件是错误的。大晟公司先与案外人五冶集团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后又与元宇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补充协议》。原合同均约定“每次付款时应有大晟公司书面授权的资金收款专员提供符合要求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以及补充协议中第八条写到“相应余款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甲方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税票”，开票义务的放置位置皆在两份文件的结算方式部分，其与货款付款密切程度显而易见，原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大晟公司须开具相应发票，元宇公司至今未收到己付款2500000元的发票，大晟公司拒不履行开票义务，元宇公司有理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当开具而未开具发票，可以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购销商品销售方开具发票是其履行纳税义务的凭证，保障国家税收收入，维护经济秩序的基本要求，也是税收管理法的明确规定。原审法院不组织质证，判决中径直将原合同和补充协议裂开的做法，仅以未约定开票作为付款条件简单带过。大晟公司拒不开票不仅造成元宇公司无法取得进项税成本损失，更造成国家税金不能及时取得。且截止到上诉时，元宇公司依旧未开具发票。补充协议并不是独立的买卖合同，是对商品混凝土采购差价承担所做的安排，原合同是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原审法院抛开原合同，径直认定元宇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认定不是付款条件，并认定大晟公司违约，判决支付逾期违约金220000元，判处结果有失公允。大晟公司辩称，关于商品补充协议与元宇公司所涉的原合同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了明确说明，且大晟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过愿意开具发票。元宇公司以大晟公司未开票而拒绝付款为由认为其并未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元宇公司与大晟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把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事实上，元宇公司也明确未按约付款，故对于一审判决元宇公司支付大晟公司违约金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元宇公司立即向大晟公司支付货款3183563.77元，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段计算：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4日，以欠款750000元为基数，计算为13500元；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4日，以欠款750000元为基数，计算为1875元；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7月2日，以欠款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为336000元；自2019年2月5日计算至2020年7月2日，以欠款1427156.43元为基数，计算为366779.2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2日，以756407.34元为基数，计算为116108.53元，以上合计734262.73元；自2020年7月3日起，以3183563.77元为基数，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大晟公司、元宇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商品混凝土的型号规格、方量按照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相关内容执行。本合同所指的货款是大晟公司、元宇公司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商品混凝土的规格型号、方量及单价计算出来的货款减去按照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相应内容计算的货款后的余额部分。该部分余款由元宇公司直接向大晟公司支付，大晟公司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税票。按照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相应内容计算的货款由五冶集团向大晟公司直接支付，元宇公司提供负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大晟公司按照前述货款金额向五冶集团开具税票。2018年6月30日，大晟公司、元宇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8年5月31日，元宇公司根据《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应当将货款差额肆佰玖拾贰万柒仟壹佰伍拾伍元捌角玖分直接支付给大晟公司。协议签订后，元宇公司应当将逾期欠款中的70%即叁佰伍拾万元加元宇公司担保的五冶集团应付货款捌拾叁万元，合计肆佰叁拾叁万元向大晟公司支付，其中在2018年7月30日前付贰佰壹拾陆万伍仟元，在2018年8月30日付贰佰壹拾陆万伍仟元。该工程的所有余款在2019年春节前付清。2019年3月27日，元宇公司现场负责人邵挺出具承诺书，载明于2019年5月10日前还款150万元，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该工程所有余款，若逾期支付，按原合同执行。2019年9月19日，元宇公司再次向大晟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元月31日，须由元宇公司另行承担的商品混凝土货款差价部分款项为5683563.77元。上述款项扣减元宇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8年9月4日支付大晟公司1000000元、1500000元后，余款3183563.77元,元宇公司因故至今未支付大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大晟公司、元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元宇公司盖章确认的《确认函》，可以确认元宇公司截止2019年1月31日结欠大晟公司货款5683563.77元的事实成立，扣减元宇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9日、2018年9月4日支付大晟公司的1000000元、1500000元，对下欠余款3183563.77元，元宇公司应支付大晟公司。元宇公司辩称，大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税票，有权拒绝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大晟公司开具税票的义务，但并未将此作为付款条件，且大晟公司庭审中亦同意向元宇公司开具税票；元宇公司依据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对结算支付的约定拒付款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元宇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元宇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支付大晟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数额，元宇公司主张约定标准过高并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就因元宇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大晟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履约情况等酌定至2020年7月2日元宇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20000元，自2020年7月3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四川元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大晟砼业有限公司货款本金3183563.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7月2日止为220000元；自2020年7月3日起，以3183563.7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66元，减半收取计209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83元，由大晟公司负担5983元，由元宇公司负担20000元（大晟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一审法院退还，元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0000元）。二审中，元宇公司提供其与五冶集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之间的关系，且原合同中关于违约金作出了约定。大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合同是独立的，元宇公司与大晟公司之间及五冶集团均为独立主体。元宇公司提供该份证据并不能用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如果可以按照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之间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那么，第一、双方之间就没有必要签订一份新合同，完全可以增加一份补充说明，而不是对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第二、双方合同明确载明，就大晟公司“承建的五冶靖江碧桂园铂悦滨江花园二标项目一事达成协议如下…”。合同不仅约定承标工程的名称、地址，还、地址，行了约定，这完全是一份独立的合同。且大晟公司所提供的回单上签名也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地上指定的专人签字。故对于元宇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大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大晟公司与五冶集团之间合同对违约金作出了约定，但并不必然对元宇公司产生拘束力，而大晟公司与元宇公司另行订立的合同在后且对付款期限及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应当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大晟公司对于和元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欠款本金金额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元宇公司按约定支付欠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元宇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原合同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大晟公司与元宇公司就所欠货款的金额、支付期限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元宇公司未按约履行，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基于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元宇公司的申请依法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其所酌定的金额以及计算的标准并不超过法律所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元宇公司认为大晟公司未开具发票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首先，本案双方约定由大晟公司向元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大晟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开票义务。其次，但双方并未将开票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同时开具发票也不是一项主给付义务，元宇公司并不能以此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最后，若大晟公司未按约依法开具发票，元宇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或向相关职能部门予以举报。故元宇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元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元宇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