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家永，曾用名毛家勇，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宣威市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5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加彬，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家永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云038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家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毛家永案发前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其在任职期间实施了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事实：1.2010年4月，被告人毛家永与黄初栋（另案）分别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副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管材供应商毛祥寿虚开2009年宣威市海岱镇人饮安全工程管材供应发票的方式报账34000元后二人平分。2.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将孙熙伦支付给水务所的40000元管材款占为己有。3.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宣威市海岱镇实施磨戛村委会哈马姑村塘坝及人饮工程，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开采购清单的方式，贪污项目款18821.6元。案发后，被告人毛家永亲属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59500元。二、受贿事实：1.2002年至2003年期间，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两次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共计4000元，为孙熙伦在承揽宣威市海岱镇鲁河村委会吴家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人饮工程水池及管网安装工程上提供帮助。2.2004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0000元，用于私车加油、修车等支出，为孙熙伦在承揽水务所组织实施的零星工程上提供帮助。3.2010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伙同黄初栋（另案）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副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30000元，后二人平分，为孙熙伦在承揽海岱镇2009年人饮工程的管网安装工程上提供帮助。4.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伙同黄初栋（另案）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副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设计公司返还的2010年海岱镇饮水安全工程设计费8800元，后二人平分。5.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5000元，为孙熙伦在承揽海岱槽子箐大沟防渗工程上提供帮助。6.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昆明昆百大商场购买手表过程中，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6000元，为孙熙伦在承揽水务所零星管网安装工程上提供帮助。7.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余宗买送给的人民币30000元，为余宗买在承揽海岱镇槽子箐干支渠道防渗工程上提供帮助。8.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杜安悝送给的人民币10000元，为杜安悝在饮水工程管材上提供帮助。9.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10000元用于私车检车、修车等支出，为孙熙伦在承揽工程上提供帮助。10.2016年11月，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王守朋送给的人民币3000元，为王守朋在实施2015年海岱镇人饮安全项目乐所村委会民兴村水池建设上提供帮助。11.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孙熙伦送给的人民币20000元，为孙熙伦在承揽海岱镇集镇饮水工程上提供帮助。1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朱发斌送给的人民币共计30000元，为朱发斌在承揽2016年海岱镇人饮工程泵站输电线路架设工程上提供帮助。13.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毛家永利用担任宣威市海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陶宣宏送给的人民币共计25000元，为陶宣宏在承揽2016年海岱镇人饮工程泵站建设、水泵安装工程上提供帮助。三、滥用职权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宣威市2010年中央预算内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经批复后实施，宣威市海岱镇涉及8个村委会、31件工程。该工程要求建设单位不得随意更改设计，投资要按照批准的项目建设内容、规模和范围使用，专账核算、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挤占、挪用工程建设资金。其中鲁河村委会有5件工程，吴家村、桃湾、高家口子和旧屋上排村、下排村。旧屋上排村，总投资9.55万元，旧屋下排村，总投资10.19万元，设计批复方案要求：在旧屋上排村、下排村新建3个蓄水池（两个100立方水池、一个50立方水池）。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时任宣威市海岱镇人大主席的孔维业（另案）、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所长的被告人毛家永等人，在时任海岱镇鲁河村党总支书记李才亮（另案）、负责海岱镇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下排自然村蓄水池承建方毛加恩（另案）的陪同下实地查看后，孔维业和毛家恩决定不按照相关批复实施，将原有的2个100立方米烟水工程蓄水池修缮后冒充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批复中的新建蓄水池，套取财政专项资金。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副所长黄初栋（另案）、时任宣威市海岱镇水务所出纳朱艳琼（另案）明知海岱镇2010年中央预算内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存在大量工程造假、仍然制作虚假结算资料，套取专项资金并保管、使用。李才亮作为鲁河村委会党总支书记，协助海岱镇政府落实涉及鲁河村委会2010年度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毛加恩作为鲁河村委会五个项目土建工程承建方，孙熙伦（另案）作为月亮田村委会屯上、代坪村委会丫口项目土建工程承建方和全镇管道铺设项目承建方，明知存在工程造假、套取资金的行为仍然在虚假的结算资料上签字，最终导致财政专项资金被套取后挪作他用。鲁河村委会旧屋上排、下排自然村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未真正竣工就被毛家永、黄初栋等人违规组织验收通过，工程竣工近十年，未能对鲁河村委会旧屋村上排、下排村民正常供水，造成当地村民吃水困难，影响了生产生活，严重损害群众利益。宣威市海岱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造假事件因2019年7月22日央视财经频道《经济半小时》曝光及大量媒体转载报道而案发，在全国范围内使民众对政府的公信力产生怀疑，导致政府公信力下降、声誉严重受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家永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毛家永亲属向宣威市监察委退出的贪污款人民币595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毛家永贪污所得款16321.6元及受贿所得款1724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家永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受贿金额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滥用职权罪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不公且过重，一审量刑时未考虑其退回部分款项的事实。其辩护人认为，毛家永客观上虽然有部分违反程序的行为，但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故意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的损失，部分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最终的实害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具备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认定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中，毛家永不具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为当事人谋取任何利益的行为；认定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中，所谓的行贿人并没有向毛家永提出任何“请托事项”；一审认定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中，毛家永“介绍”、“推荐”的行为并不起到任何决定性作用，其行为的实质作用显著低微，主观恶性及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毛家永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方式，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项目款、材料款共计人民币92821.6元。原审被告人毛家永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多次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91800元。在实施海岱饮水工程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毛家永与分管水务工作的孔维业为套取资金，擅自决定用旧的烟水池变更为新的蓄水池，未将水管接通到村民家中，且违规组织验收，导致水池十年不通水，严重影响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过的大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毛家永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毛家永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毛家永伙同他人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毛家永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贪污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毛家永与黄初栋作用相当。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毛家永与孔维业、黄初栋、朱艳琼等人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与一审所提的辩护意见基本一致，一审判决中已经作了详细评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评判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故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殷艳玲二二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