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燕，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头营镇双台村三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女，小学文化，宁夏固原市人，住，住宁夏固原市/div>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小乐，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4、马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马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彩礼238277元(其中订婚10000元，大礼180000元，购买金饰衣服48277元)，被上诉人马某2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明责任分配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彩礼中包括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的首饰，上诉人购买首饰花费了4万余元，金额较大。但一审却以首饰去向诉辩不一，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为由不予支持。首饰系被上诉人马某2个人财产，具有专属性，不可能由他人保管，按照证据规则，其辩称首饰由上诉人母亲保管，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由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样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陪嫁物，被上诉人未提交陪嫁物价值的证明，上诉人提出陪嫁物并未被使用，同意被上诉人将陪嫁物取回，但一审判决酌情扣减了2万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和处理不当。1.一审认为上诉人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马某2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要求领结婚证，马某2不但不办理结婚登记，而且寻死觅活逼迫上诉人，离开上诉人家。并且在上诉人好言相告，希望接她回去继续生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马某2私自做了流产。被上诉人马某2也没有提出任何理由或上诉人有过错致使其不想和上诉人继续生活，说明马某2一开始就不想和上诉人结婚，马某2的行为给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订婚时给被上诉人的1万元认定为赠与错误。给被上诉人1万元的目的是为了结婚，但被上诉人不配合，在上诉人要求办理结婚手续时就闹事走了，这1万元当然应当退还上诉人。三、一审法院部分证据认定不当。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媒人康富财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支付彩礼现金的金额及其他相关花费，一审法院仅以媒人对礼金面额的陈述与上诉人父亲的陈述不一致就对媒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不妥。一审出庭作证的其他证人均与各方有亲属关系，只有媒人与双方均无亲属关系，相对中立公正，一审排除媒人的证言，致使认定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关于彩礼数额，上诉人实际给了被上诉人18万元现金，上诉人兄长和上诉人同时操办结婚事宜，上诉人兄长的妻子当时属于离异，上诉人家给上诉人兄长的妻子及家人实际给了彩礼15万元，被上诉人马某2当时属于未婚，按照常理三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同意上诉人家只给被上诉人13万的彩礼。四、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平。仅订婚现金、彩礼礼金、购买首饰三项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马某2及其父母23.8万余元。给三被上诉人的其他礼品财物以及办酒席等花费支出不止5万元。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只同居几个月，且对上诉人造成如此严重心理伤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返还11万元彩礼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证明责任分配不当，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不当，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 马某2、马某3、马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订婚1万元的诉讼主张，该行为是上诉人的赠与行为，不属于法定返还范围，应当归被上诉人所有，且被上诉人已经向其返还5000元；2.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大礼18万元的诉讼主张，上诉人的主张金额不属实，彩礼金额实际为13万元，被上诉人退还了5万元；3.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金银首饰，本案金银首饰的价值被上诉人无法确定，实际保管人是上诉人的母亲，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持有该财物；4.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不应被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行为，且上诉人的主张不应被支持；5.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法生活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存在暴力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意外流产，给被上诉人造成伤害，所以在返还彩礼的金额方面应酌情予以考虑。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所付彩礼共计249077元（其中订婚10000元，大礼180000元，购买金饰衣服48277元，其他礼品财物6000元，改口费48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准备结婚支付的必要花费2800元（其中请媒人800元，谢媒2000元）；3.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某1、被告马某2于2019年12月16日依习俗举行婚礼，未补办结婚登记。同居期间无生育。同居前，原告与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商定彩礼18万元，退还5万元，实际收取彩礼13万元。订婚时，原告给付被告马某2礼金1万元及水果、茶等财物。送大礼时，原告给付被告马某2彩礼13万元及水果、油等财物。被告马某2给原告马某1购买一枚价值6769元的黄金戒指。被告马某2的陪嫁物有两条床单、两床被子、两条毛毯，现均在原告家中。被告马某2亲属看望被告马某2时拿礼金7500元。原告马某1、被告马某2答谢媒人各给付给媒人2000元。2020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马某2发生矛盾后，被告马某2被其家人接回家中，与原告分居生活至今。原告与被告马某2无共同财产，亦无债权、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2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举行结婚仪式后开始共同生活，双方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现原告马某1和被告马某2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彩礼及黄金首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马某1为缔结婚约给付三被告数额较大的彩礼，应属返还的范畴。综合考虑全案，对原告诉请返还的彩礼，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马某2的陪嫁物，依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属其个人财产，应归其所有，但以上物品现均在原告家中，这部分财产应折抵部分彩礼，留归原告所有。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返还价值42277元的黄金首饰，因黄金首饰去向原、被告诉辩不一，且原告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亦不予认可，其请求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返还订婚时礼金1万元、给被告马某2购买衣服钱6000元、礼品折价款6000元、改口费4800元、请媒人和谢媒钱2800元的问题，上述财物应视为赠与物品，归被赠与人所有，故对原告关于上述礼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应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主张，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同居期间的一方，实施了严重的过错行为，侵犯了另一方基于配偶或同居者这一特殊身份所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并导致婚姻解体或分居，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原告马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马某2同居期间，被告马某2侵犯其基于同居者这一特殊身份所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其请求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三被告主张应将被告马某2给原告购买的一枚黄金戒指、被告马某2家人看望被告马某2时的礼金7500元在返还彩礼的金额中扣除，黄金戒指和礼金应视为赠与物品，归被赠与人所有，故对三被告关于上述财物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主张在举行结婚仪式当天，被告马某2返 还彩礼1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马某1返还彩礼11万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8元，减半收取2539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1289元，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负担12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某1给被上诉人马某2购买金首饰花费42277元。订婚时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马某2礼金10000元，被上诉人当场返给上诉人马某15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彩礼返还数额。上诉人马某1与被上诉人马某2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二人办理结婚仪式后，已经共同生活，且马某2曾怀有身孕，虽已终止妊娠，但在彩礼返还数额上应当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马某1要求订婚时给付被上诉人的10000元予以返还，但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陈述“当时退了5000元”，与上诉人陈述不符，一审将该笔款视为赠与，归被赠与人所有的处理妥当。关于彩礼数额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但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与上诉人父亲对给付彩礼的情况陈述不一，证人的该部分证言客观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彩礼支付了18万元现金，一审认定彩礼数额为13万元妥当。结合本案的上述情况，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酌情返还彩礼11万元的处理妥当。 关于上诉人马某1给被上诉人马某2购买金首饰的问题，一审中马某1举证证明购买金首饰花费42277元，在送大礼时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而首饰系被上诉人马某2个人用品，一审将首饰去向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审庭审中马某2陈述“结婚当天黄金首饰在上诉人母亲处，第二天其向上诉人母亲要黄金首饰，上诉人母亲给的金银首饰中少了一枚戒指”，说明结婚后金首饰交由马某2自己保管。至于马某2主张剩余的黄金上诉人母亲全部拿走了，对此主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给付的金首饰价值较大，应当由被上诉人酌情返还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马某1与被上诉人马某2在共同生活期间不能处理好家庭矛盾，导致感情破裂分居生活，本案并不存在一方在同居期间实施了严重的过错行为侵犯了作为婚约关系另一方所享有的权益，故上诉人马某1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处理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马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马某1返还彩礼及金首饰折价款13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减半收取2539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1289元，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马某4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2666元，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马某4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改莉 审判员  马 萍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虎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