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绮辉。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裕贤。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华，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群。原审第三人：王扬武。原审第三人：王燕萍（曾用名王秀清）。原审第三人：王彦洪。上诉人郑绮辉、陈裕贤因与被上诉人陈锡群及原审第三人王扬武、王燕萍、王彦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绮辉、陈裕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华，被上诉人陈锡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扬武、王燕萍、王彦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绮辉、陈裕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房产归陈裕贤和郑绮辉所有；3、判决停止对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的强制执行；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锡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陈锡群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及明知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是陈裕贤等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不利于本案的公正审理。（1）仅仅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就可知：陈锡群在近年内多次向不特定多数人发放贷款10万至50万不等的民间借贷，并且存在月利率为4%的高额利息贷及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因此，郑绮辉、陈裕贤有理由认为陈锡群系职业的放贷人，而原审法院对陈锡群在该院多次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的情况没有查清认定，不利于本案的公正审理。（2）陈锡群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汕澄法凤民初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并申请查封涉案房产时，陈裕贤于2016年6月22日向该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王扬武于2016年6月24日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该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0515执7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上述申请执行案件。陈裕贤也于同月29日撤回执行异议，并与王燕萍于同日到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补签订《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可见，陈锡群知道陈裕贤向该院就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并知道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系郑绮辉、陈裕贤的事实。（3）陈锡群在该院作出终结上述案件执行的几天内，又再以与三名第三人存在民间借贷为由向该院起诉[案号（2016）粤0515民初933号]，同时申请了对涉案房产的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裁定。该查封裁定正处于郑绮辉、陈裕贤与王燕萍约定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期限内，但王燕萍却故意不告知郑绮辉、陈裕贤，直接导致郑绮辉、陈裕贤不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还依照规定缴纳了过户的契税6074元。并且从该民间借款案件的借款内容看：陈锡群与王燕萍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利率高达4%，并且采用预先扣除利息8000元，实际上却交付19.2万元，陈锡群在涉案房产解封的几天内，又再快速查封（在郑绮辉、陈裕贤与王燕萍约定办理过户的期限内），起诉计息的利息刚好是该院前一案件解封日，且双方合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即申请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因此，郑绮辉、陈裕贤对该宗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时间、合法性等存疑，有理由认为陈锡群与王燕萍存在合意损害郑绮辉、陈裕贤合法权益的情况。基于上述，郑绮辉、陈裕贤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述重要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二、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在该院第一次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从郑绮辉、陈裕贤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王燕萍的当庭答辩可以充分的证实：陈裕贤与王燕萍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在确认涉案房产交易买卖的当天，陈裕贤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的交易总价款43万元，在扣除王燕萍配合办理房产交易过户后才支付3万元后实际应支付的全部房产价款40万元付给了王燕萍，完成了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全部涉案房产交易价款的义务。但原审法院却在《民事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二行中认为“无论是履行上述任何一份合同，均无法认定二原告已各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明显是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三、原审法院将涉案房产的交易剩余价款3万元未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归责于郑绮辉、陈裕贤是错误的。首先，按照陈裕贤与王燕萍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中约定剩余价款3万元是涉案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后才支付的。其次，陈裕贤在第一次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至现在，都没有接到该院通知，要求将剩余价款3万元交付执行。因此，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交易剩余价款3万元未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归责于郑绮辉、陈裕贤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没有认定郑绮辉、陈裕贤在该院第一次查封之前就已经实际居住使用、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是错误的。在2013年5月13日陈裕贤与王燕萍签订《房产买卖合同》，陈裕贤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40万元的当天，王燕萍就将涉案房产证交付给陈裕贤所有和收存，并于2013年5月底将涉案房产交还郑绮辉、陈裕贤居住使用、所有和实际控制支配。这一事实有第三人在原审开庭时，在当庭答辩的确认为证，还有郑绮辉、陈裕贤提交的水电费卡、水电费单据、办理电话移机和无线电视移址等相关凭证为据。都能够充分证实了陈裕贤对涉案房产的实际占有使用、是实际的所有权。五、原审法院将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归责于郑绮辉、陈裕贤是错误的。（1）从原审的法庭调查时，王燕萍的代理人对陈裕贤提出的多次要求王燕萍配合过户，但王燕萍一直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配合陈裕贤办理过户的事实承认；以及王燕萍与郑绮辉、陈裕贤在第一次解封的当天（即2016年6月29日）到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补签订《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30天内到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办理过户手续时，王燕萍与陈锡群却以极快的速度另行起诉，并明知在约定办证期限内再次将涉案房产进行诉讼保全查封的情况下，故意不告知郑绮辉、陈裕贤。都可以充分证实了王燕萍一直是故意拖延，不配合郑绮辉、陈裕贤办理过户的事实，因此，涉案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过错责任完全在王燕萍。（2）原审法院对当庭确认的郑绮辉、陈裕贤多次要求王燕萍配合过户，但王燕萍没有配合办理过户的事实不但没有认定，而且以“没有通过法律等途径要求王燕萍履行合同义务”的不同法律问题，认定郑绮辉、陈裕贤对迟延办理过户手续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是不公正、不客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六、郑绮辉、陈裕贤具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80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如查明案外人是真正的所有权人或共有人，或对执行标的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实体权益且足以阻碍执行行为的，可判决确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该实体权益，并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如查明案外人虽然对执行标的享有承租权等实体权益但不足以阻碍执行行为的，可判决确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该实体权益，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请求法院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权利包括物权登记的所有权，也包括实际的所有权，以及其他足以阻碍执行的实体权益。本案中，郑绮辉、陈裕贤与王燕萍对涉案房产的交易是合法有效的，也按约定交付了全部价款，且早在该房产被该院第一次查封（2016年3月21日）的2年多前（2013年5月底）就已转让移交完毕，此后，郑绮辉、陈裕贤也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应认定郑绮辉、陈裕贤系涉案房地产真正的所有权人，具有足以阻碍执行的实体权益。原审判决以物权登记作为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唯一标准，驳回郑绮辉、陈裕贤要求确认涉案房地产归郑绮辉、陈裕贤所有、并停止对涉案房地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锡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本案的事实已经在原审中查明，陈锡群不再重复陈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郑绮辉、陈裕贤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郑绮辉、陈裕贤的请求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郑绮辉、陈裕贤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绮辉、陈裕贤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房产归陈裕贤和郑绮辉所有；2.判决停止对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的强制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锡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申请执行人陈锡群与被执行人王扬武、被执行人王燕萍、被执行人王彦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汕澄法凤东民初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515执72号执行裁定，查封包括被执行人王燕萍名下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的被执行人的财产。2016年6月22日，陈裕贤作为案外人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因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0515执72号之一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王燕萍的上述财产予以解除查封。陈裕贤于2016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粤0515执异16号执行裁定，准予案外人陈裕贤撤回异议。在审理陈锡群诉王燕萍、王扬武、王彦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陈锡群的申请，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粤0515民初933号民事裁定，查封王燕萍的上述房产。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陈锡群的申请，执行（2016）粤0515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粤0515执789号执行裁定，查封王燕萍的上述房产。2019年3月22日，郑绮辉、陈裕贤作为案外人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0515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郑绮辉、陈裕贤的异议请求。郑绮辉、陈裕贤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房产买卖合同》《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拟证明：2013年5月13日，陈裕贤与王燕萍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王燕萍将其位于汕头市澄海区（产权证：）出卖给陈裕贤，价款为43万元，陈裕贤应于2013年5月16日前一次性向王燕萍支付40万元，3万元在过户完毕后支付，并约定王燕萍应于2013年5月26日之前将房产交付陈裕贤使用。同日，陈裕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燕萍和其指定的陈伊烁的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25万元，共计支付40万元。2016年6月29日，郑绮辉与王燕萍签订《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燕萍将其位于汕头市澄海区506号的房产以3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郑绮辉，由郑绮辉于2016年6月29日前向王燕萍支付30万元的房款。郑绮辉于2016年8月18日缴纳了住房买卖契税6074元。另查明，涉案房产位于汕头市澄海区506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权属人为王燕萍，建筑面积为141.26平方米，登记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再查明，郑绮辉与陈裕贤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郑绮辉与陈裕贤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郑绮辉、陈裕贤请求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需要同时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首先，王燕萍就其名下所有的涉案房产于2013年5月13日与陈裕贤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房产价款为43万元，陈裕贤向王燕萍支付了房款40万元，但未支付剩余价款3万元，也没有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后王燕萍又于2016年6月29日就涉案房产与郑绮辉签订《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房产价款为30万元，郑绮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绮辉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燕萍支付了全部房产价款。因此，无论是履行上述任何一份合同，均无法认定郑绮辉与陈裕贤已各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或已根据法律规定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其次，根据郑绮辉与陈裕贤提供的水电费缴费卡、水电费缴费发票等证据显示用户名称均为“蔡英平”，而不是郑绮辉与陈裕贤，郑绮辉与陈裕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第三，陈裕贤与王燕萍自2013年5月13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支付部分房款至涉案房产于2016年3月21日被法院查封，在长达2年余的时间内，未对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陈裕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要求王燕萍办理相关手续或采取了其他措施，也没有通过法律等有效途径要求王燕萍履行合同义务，系怠于行使权利，故对迟延办理过户手续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应视为其自愿承担相应的风险，不能认定为非因陈裕贤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保护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涉案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郑绮辉与陈裕贤因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而无法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现在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登记为王燕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合法有据。综上，郑绮辉与陈裕贤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郑绮辉、陈裕贤提出确认涉案房产系其所有，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绮辉、陈裕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600元，由郑绮辉、陈裕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绮辉、陈裕贤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汕头市澄海区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陈裕贤自2013年下半年至现在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处，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占有使用控制人；2、陈锡群近年来涉诉一览表及相关法律裁判文书，证明（1）陈锡群涉嫌系职业放贷人（2）陈锡群明知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系郑绮辉、陈裕贤；3、郑绮辉和王燕萍在房地产交易所办理过户等手续，证明郑绮辉、陈裕贤已向房屋登记机构办理过户和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未过户不是郑绮辉、陈裕贤的过错。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郑绮辉、陈裕贤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据2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汕头市澄海区委员会证明陈裕贤自2013年下半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处；郑绮辉、陈裕贤在2013年10月办理了固定电话移机至讼争房产地址的手续，并提交了2015年12月起的有线电视缴费单据；讼争房产水电缴费由郑绮辉、陈裕贤持有户名为蔡英平的缴费卡缴交。再查明，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16年6月29日收取郑绮辉递交的权属转移登记申请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郑绮辉、陈裕贤对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郑绮辉、陈裕贤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郑绮辉、陈裕贤在一审法院查封讼争房产之前，已经与讼争房产登记权属人王燕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40万元，剩余价款3万元未届履行期时因讼争房产被法院查封而至今未支付，但郑绮辉、陈裕贤同意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郑绮辉、陈裕贤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自签订买卖合同后一直占有讼争房产；一审时王燕萍对2013年5月13日与陈裕贤签订合同后未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16年6月29日收取买卖双方递交的权属转移登记申请材料后，因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锡群申请执行王扬武、王燕萍、王彦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查封了讼争房产，致买受人郑绮辉、陈裕贤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因郑绮辉、陈裕贤签订讼争房产买卖合同的时间、以及与王燕萍共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时间均早于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查封讼争房产的时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绮辉、陈裕贤与被执行人王燕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郑绮辉、陈裕贤已提交《房产买卖合同》《汕头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的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居委会的《证明》及有关缴费凭证、汕头市澄海区房产交易所出具的《澄海区房产交易所证件收据》、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据此应认定郑绮辉、陈裕贤是善意第三人，作为讼争房产的买受人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并足以阻却一审法院对讼争房产的查封措施。据此，郑绮辉、陈裕贤主张对讼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郑绮辉、陈裕贤同时请求法院确认讼争房产系其所有，因郑绮辉、陈裕贤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享有所有权的条件目前尚未成就，郑绮辉、陈裕贤可在支付剩余购房价款之后依法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继续办理变更登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查封址于汕头市澄海区506号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三、驳回郑绮辉、陈裕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锡群负担。上诉人郑绮辉、陈裕贤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陈锡群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黄小洋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涛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