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德志，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伟，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芬，女，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系林玉芬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莱斯利思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天津创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主要负责人：楚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东路宁汇大厦**写字楼**301、302、303、305及**整层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赵荣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乔德志因与被上诉人林玉芬、浙江莱斯利思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莱斯利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德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乔德志承担的60697元赔偿款由阳光保险公司、莱斯利思公司承担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玉芬、阳光保险公司、莱斯利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阳光保险公司提出乔德志在无网约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驾驶津ＡＤＣ××**号车从事网约车服务发生交通事故免赔,因乔德志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无网约车驾驶员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阳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阳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证件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该条款中仅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笼统概括描述,但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莱斯利思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并不能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已对该声明和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和该声明无效。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存在字压章的情况,更没有体现投保车辆信息,无法证明是案涉车辆的投保材料,也不能证明是本次投保的声明。乔德志作为车辆的承租人,对保险免责条款并不知晓,同时也没人告知乔德志需要办理网约车驾驶员证。而且,根据《天津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在本市从事网约车经营的驾驶员应该具有本市户籍、取得本市核发的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莱斯利思公司作为车辆所有者,网约车相关手续的办理人,应当要求乔德志申请网约车驾驶员证,并且审核其证件,也应该知道乔德志不具备申请网约车驾驶员证的资格。因此,乔德志在不知道相关要求、因客观原因也无法取得本市网约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责任商业险免责的责任。林玉芬辩称，由谁赔偿服从法院判决，只希望早些拿到赔偿款。莱斯利思公司辩称，莱斯利思公司与乔德志是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如何使用车辆是由乔德志本人决定的。阳光保险公司存在投保单先盖章后添信息的情况，并未向详细说明免责条款。事故发生时，乔德志并未处于运营状况，阳光保险公司应正常理赔。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加黑加粗，已经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乔德志承认从事网约车，已经违背了天津市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作为一名网约车司机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林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玉芬的损失：医疗费5873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396.08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30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06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66652.5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再不足的由乔德志、莱斯利思公司赔偿；2.诉讼费由林玉芬、阳光保险公司、莱斯利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15时40分时，乔德志驾驶津ＡＤＣ××**号车沿靖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海新区靖海路与云山道交口南侧200米处时，遇前方同向行驶林玉芬驾驶共享单车因非机动车道受阻借道通行，乔德志车辆右侧前部与林玉芬车辆左侧及身体接触，造成林玉芬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杭州道大队认定乔德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玉芬无责任。乔德志驾驶津ＡＤＣ××**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林玉芬主要伤情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3椎体前缘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等，林玉芬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2月14日住院治疗34天。林玉芬花费医疗费58737.28元。林玉芬伤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杭州道大队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4月8日鉴定为10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林玉芬花费鉴定费4060元。林玉芬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13日由护工护理32天花费护理费7360元。林玉芬购买医用固定支具花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乔德志为林玉芬垫付5000元。再查，乔德志驾驶的津ＡＤＣ××**号车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其与莱斯利思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13日12时至2020年8月13日12时，乔德志租赁该车用以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业务。乔德志未取得《天津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所规定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车保险投保单记载车辆种类为客运，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投保人莱斯利思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阳光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莱斯利思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玉芬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58737.28元。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支持医疗费58737.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予以支持。3.营养费4500元。因林玉芬伤情经鉴定为10级伤残1处，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结合林玉芬伤残及营养期等情况，酌情支持林玉芬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14396.08元。根据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支持护工护理32天的护理费7360元。因林玉芬护理期为90天，不足的58天，根据林玉芬诉讼请求57天，林玉芬按照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每年45056元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共计14396.08元。5.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73059.2元。林玉芬定残时63周岁，其按照2018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的标准主张该项损失符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津高法[2019]338号关于印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精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73059.2元（42976元∕年×17年×0.1）。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赔偿能力，本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5000元。8.鉴定费4060元。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林玉芬治疗距离及合理交通方式酌情支持500元。以上一审法院支持林玉芬损失共计165152.5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730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4396.08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4455.28元。关于不足部分60697.28元的赔偿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阳光保险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因乔德志具备相应车型的驾驶证，具备安全驾驶相应车型车辆的能力，其不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不属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莱斯利思公司没有审查乔德志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而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仅为保险合同范畴问题，该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出租方对林玉芬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莱斯利思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不足部分60697.28元，由乔德志赔偿。因乔德志已垫付5000元，故乔德志还需赔偿林玉芬损失55697.2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林玉芬损失104455.2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乔德志赔偿原告林玉芬损失55697.28元；三、驳回原告林玉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元，减半收取计527元，由被告乔德志负担522元，由原告林玉芬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德志提交一份录音证据，证明投保人声明的签章是事故发生之后补签，因此免责条款无效。林玉芬质证意见，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莱斯利思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对该录音是否在正常情况及条件下录制存疑。本院认为，该证据的通话人为莱斯利思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乔德志驾驶的津ＡＤＣ××**号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投保单载明的适用性质亦为营业出租租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该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的处理，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莱斯利思公司加盖了公章。莱斯利思公司对外出租的系从事预约出租客运的运营车辆，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及从业者，应当知晓本市对于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所要求的驾驶员资质条件，亦应明知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莱斯利思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阳光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向莱斯利思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莱斯利思公司虽否认阳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并主张投保单系先盖章后填信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阳光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乔德志主张该免责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德志要求莱斯利思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乔德志不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莱斯利思公司对林玉芬的损失没有过错。莱斯利思公司未审查乔德志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而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乔德志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德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上诉人乔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