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廷，男，公民身份号码×××，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西宁市。2019年5月14日因容留、介绍卖淫，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给予行政处罚，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启全，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久治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尚稳，男，公民身份号码×××，199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艾勇，男，公民身份号码×××，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贤林，男，公民身份号码×××，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青海省湟源县。2019年8月18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廷、朱尚稳犯组织卖淫罪、艾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马贤林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青01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廷、朱尚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杨廷的辩护人王启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8月上旬，被告人杨廷、朱尚稳、艾勇经共谋，欲组织妇女卖淫获取非法金钱利益。8月15日，被告人杨廷、朱尚稳、艾勇共同承租西宁市城北区北杏园村小区6号楼3单元312室房屋。17日，被告人杨廷招募、纠集卖淫人员王美玲、杨汶娟、王倩，被告人朱尚稳招募、纠集卖淫人员马双双到该出租屋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杨廷、朱尚稳负责联系、接送嫖客、介绍收费标准、收取嫖资，被告人艾勇负责放风。被告人马贤林明知杨军、王忠顺意欲嫖娼，为挣取好处费，从司机微信群找到招募信息，与被告人杨廷联系并将违法行为人送到约定地点。当晚违法行为人杨军、王忠顺、徐长征与失足妇女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杨廷、朱尚稳收取嫖资合计1800元。民警根据线索将被告人杨廷、朱尚稳、艾勇、马贤林当场查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3）扣押决定书证实作案工具手机被扣押；（4）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民警当场查获，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证人证言：（1）马双双证实，2019年8月16日朱子健（朱尚稳）打电话让其到某小区卖淫，并介绍了卖淫的收费标准，最低600元，其中有给出租车司机的分成，余下的钱对半分。8月17日晚，朱子健安排其与其他三名失足妇女在卧室内等待，如果有嫖客来，朱子健和杨廷会进来叫提供服务的失足妇女名字，被叫到名字的就会去提供卖淫服务。（2）杨文娟证实，其联系杨廷后与王倩到了杨廷承租房，室内还有另外两名失足妇女，后朱尚稳进屋点名王倩和另一个姑娘去见客人，当晚王倩与客人发生了关系，其后均被便衣警察查获。杨廷告诉其如果出租车带过来的就给司机200元，他们自己分200元，给小姐200元。如果客人自己过来，他和小姐对半分钱。（3）王倩证实，其与杨文娟到达与杨廷约定的出租房卖淫，屋内还有另外两名女的，朱尚稳安排其见嫖客，并说做一次200元，后在该场所与嫖客发生性关系。（4）王美玲证实，杨廷租上房子后叫她去卖淫，8月17日晚，在出租房内有杨廷、胖子和一个瘦子，后来胖子（朱尚稳）安排失足妇女接客，其与嫖客发生了性关系。卖淫的价格由杨廷他们提前和客人商量好。瘦子（艾勇）基本上不在房子里，一直在外面。（5）徐长征证实，2019年8月17日，出租车司机经其要求，通过电话联系，后将其拉到一小区嫖娼，胖子（朱尚稳）介绍嫖娼项目及价位，并安排与失足妇女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收取嫖资800元。（6）杨军、王中顺证实，2019年8月17日，出租车司机（马贤林）经其两人要求，通过电话联系，将其拉到一小区，有一名男子在门口接应，后介绍嫖娼项目及价位，并安排其二人与失足妇女发生性关系，后杨军通过微信支付该男子嫖资500元，王中顺给付现金500元。（7）张一、李嘉证实，2019年8月17日其与李嘉在出租车上经司机联系，将其拉到一个小区，一男子（杨廷）接应并带到一个房间，介绍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并安排挑选小姐，后因害怕放弃嫖娼，出门后被警察查获。（8）董国龙证实，2019年8月17其在驾驶出租车拉客途中，客人要求嫖娼，便在司机群里问到了联系方式，后经电话联系，对方说有小姐，便将乘客拉到了约定地点，有人将客人带走，其在外面等候。并证实，出租车群里聊过，拉过去一个客人一般给200元钱。（9）田文武证实，2019年8月15日，杨廷承租了其位于西宁市城北区北杏园村小区6号楼3单元312室房屋，月租金4000元，当时连押金带水电费等共计给了5000元。3、被告人供述：（1）杨廷供述，2019年8月13日其与朱尚稳、艾勇商议一起组织卖淫，后共同承租了房屋。8月16日晚，朱子健叫嫖客过来和杨文娟发生了性关系，朱子健收取了800元嫖资，我们三个男子拿了400元，杨文娟拿了400元。17日晚，朱子健叫来“双双”，我叫来“欢欢”，还有杨文娟过来并带来的一个女的，共四个女的。当晚有两个出租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联系嫖娼的事情，我出去接的两拨各两名嫖客，其中两名嫖客和失足妇女发生了性关系，其收取了1000元的现金。收费按照套餐不同，给司机200元至300元不等，其余的我们三人与失足妇女对半平分。（2）朱尚稳供述，其与杨廷、艾勇商议开个卖淫的场所，通过出租车司机拉客源，组织卖淫嫖娼赚钱，后共同承租了房屋。杨廷主要负责技师小姐、财务、客源，其和艾勇负责望风和接客，其还负责安排小姐。17日晚，有四名失足妇女在出租屋内，还有人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均被民警当场抓获。（3）艾勇供述，2019年8月13日其与杨廷、艾勇商议一起组织卖淫，因为以前都在洗浴场所上班，认识一些失足妇女及嫖客，并商量了收费的标准及分配方式。8月15日共同承租了房屋。8月17日晚，有四个失足妇女过来，后来杨廷和朱尚稳都接到出租车司机电话，大概意思说嫖客拉过来了让去接人，其就出去望风。（4）马贤林供述，其为赚取好处费，通过出租车群找到招募信息，并与杨廷电话联系后将两名乘客送至约定地点嫖娼。4、辨认笔录；5、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原审认为，被告人杨廷、朱尚稳、艾勇经共谋后租赁房屋，杨廷、朱尚稳以招募、纠集的手段，管理多名妇女卖淫，艾勇放风协助，被告人杨廷、朱尚稳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艾勇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贤林介绍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在本案中，被告人杨廷、朱尚稳不仅提供场所或者便利条件容纳、收留他人卖淫，而且通过招募、纠集、容留手段，将多名卖淫人员纠集在一起，确定收费项目标准，并发布信息以好处费为诱饵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管理失足妇女与嫖客交易，直接收取嫖资，其行为就是管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刑法及司法解释中对管理、控制等词均无特别解释,应作普通理解。故对被告人杨廷、朱尚稳及杨廷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控制、管理行为，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朱尚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艾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马贤林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作案工具iPhone手机二部、vivo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廷上诉称其对失足妇女没有招募并且控制的行为，是失足妇女主动自发联系其，故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上诉人朱尚稳上诉称其没有招募失足妇女，是她们主动自发来找杨廷等人来卖淫场所上班。故其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杨廷辩护人辩护称杨廷不构成组织卖淫罪，1、上诉人杨廷对失足妇女没有实施控制或管理，失足妇女与杨廷之间不具有人身依赖性。2、杨廷没有控制嫖资，其与失足妇女系互相合作的关系。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上旬，上诉人杨廷、朱尚稳、原审被告人艾勇经共谋，欲组织妇女卖淫获取非法金钱利益。8月15日，被告人杨廷、朱尚稳、艾勇共同承租西宁市城北区北杏园村小区6号楼3单元312室房屋。17日，被告人杨廷纠集卖淫人员王美玲、杨汶娟、王倩，被告人朱尚稳纠集失足妇女马双双到该出租屋内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杨廷、朱尚稳负责联系、接送嫖客、介绍收费标准、收取嫖资，原审被告人艾勇负责放风。原审被告人马贤林明知杨军、王忠顺意欲嫖娼，为挣取好处费，从司机微信群找到招募信息，与上诉人杨廷联系并将违法行为人送到约定地点。当晚违法行为人杨军、王忠顺、徐长征与失足妇女发生了性关系。上诉人杨廷、朱尚稳收取嫖资合计1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仍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廷、朱尚稳租用他人房屋设立卖淫场所，通过实施纠集卖淫人员行为、在出租车司机微信群内发布卖淫信息揽客卖淫、对卖淫人员的卖淫行为实施经营管理，对嫖资抽成牟利，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艾勇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马贤林介绍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杨廷、朱尚稳为谋取不法利益，租用他人房屋非法开设卖淫场所，对从事卖淫服务的四名失足妇女提供卖淫场所，并对需要性服务的人员安排失足妇女提供性服务，积极促成他人与失足妇女之间的性交易，并从中抽成，此行为即为具有管理职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为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罪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因此，上诉人杨廷、朱尚稳的行为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了组织卖淫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辩称上诉人与失足妇女之间不具有人身依赖性，没有管理或控制行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失足妇女之所以自发联系杨廷等人，即是明知杨廷等人能为其安排需要性服务的人，并且约定事后利益分成，失足妇女在约定的上班时间到达涉案房屋后，整个卖淫嫖娼的非法经营行为即在杨廷等人的管理控制之下。杨廷、朱尚稳、艾勇在设立卖淫场所时已经约定好了一天营业结束后将所有嫖资汇总到杨廷处以便统一管理，并非单纯的提供卖淫场所供失足妇女进行性服务，而是各自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的经营运作模式。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丽艳审判员 郭明礼审判员 马芙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莉娅书记员 高姣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