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良井镇秀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道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彤，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杨公洲村活力粤港******。法定代表人：梁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腾，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二、本案的一审、二审、反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不服金额259760元，另反诉第二项请求判决错误，程序违法，故该项金额未计入不服金额。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有误，故应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依法撤回要求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请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笔录已记录），该项诉请未经审理，但一审法院仍然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程序违法，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交付的滑轨因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的客户纷纷投诉，要求赔偿，严重影响上诉人的商誉，造成上诉人严重损失。但因家具出门口至国外，与客户的往来联系文件均是英文需取证、翻译时间较长。经权衡，上诉人在开庭时已经撤回反诉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请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减少相应诉讼费用，以后将另行起诉，且已记载于庭审笔录中。这是上诉人依法行使处分权的体现，合法合理。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审理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请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更不应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其判决已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更剥夺了上诉人的另行起诉的权利，变相的处分了上诉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且该项诉请并经法院审理，直接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因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造成上诉人诉讼费用的损失应当退还。二、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证明应经收到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的29450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的310元，共计29760元。该部份收款收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构成被上诉的自认，故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在判决中并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三、原审法院认定“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严格要求按照订购单上的时间交货，在实际交易中时有变更，且被告在收货后并未主张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按20%计算”，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已确认《订购单》《送货单》的真实性，即表明订购单所约定的交期、20%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质量条款等均予以确认。根据《订购单》所载交期与《送货单》的实际交货时间对比可知，案涉产品存在严重逾期交货，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货款的20%的违约金，共计230000元。（一）《订购单》中均明确约定交期，并约定：请于交期之前交货，逾期按照当批货款20%承担违约金。交货验收：交货时请在货品及送货单上注明订购单号码、品名及规格；采购方初检未发现的质量问题如在后期一年内发现，卖方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订购单》所载交期与《送货单》的实际交货时间对比可知，案涉产品存在严重逾期交货，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生产及交货，上诉人也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加快生产进度，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货款的20%的违约金共计230000元，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在收货后并未主张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按20%计算”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早已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20%的违约金，且上诉人从未表示放弃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已有违约事实相佐证，合理合法，故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严重逾期交货，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生产和交货，故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8日向被上诉人发送《联络函》，要求被上诉人对逾期交货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开庭时已确认收到该函。《联络函》明确载明“根据采购单20180926-13要求贵司应在2018年10月28日交货，采购单20181013-10要求贵司在2018年11月4日交货。”，上述内容均明确双方在《订购单》在约定的交期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应当按上述交期交付货物，但被上诉人未按订购单的交期按时交货，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货款的20%的违约金，共计23000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严格要求按照订购单上的时间交货，在实际交易中时有变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变更交货时间实际是被上诉人未按订单的交期期限交货，因被上诉人未能按时交付，上诉人为减少损失多次催促要求尽快送货。被上诉人在聊天中提出交货的时间均是逾期交付后再次提出交货，被上诉人因未能按期送货已构成违约的事实，上诉人催促其送货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对送货时间的变更，更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被上诉人逾期交货，难道上诉人应该拒绝收货，并另行寻我供应商下单生产再送货吗？如此一来，所耗费时间更长！企业的生产经营如何维系？如果另一个供应商又逾期交货，企业是不是又要拒绝收货，并另行寻找供应商下单生产再送货？请问企业该如何发展生产？诚实信用是民事诉讼法的帝王规则，双方既然约定交付日期，应当严格履约，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四、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纠纷，故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故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且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没有法律依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固公司”）辩称，第一个就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首先针对上诉人他讲到日期的问题，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双方实际交货日期均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等方式所确认的并非订购单所载明的日期，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这个是日期和质量。关于金额认定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所写的两笔，其实一审金额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金额是正确的。理由有几点，第一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方式一直是转账方式转入公帐。第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金额是确认的，通过对账是确认的。第三，从上诉人所说两张金额，就是一个是29450元，还有一个310元，抬头是收款收据，实际上这个就是送货单，它内容就是送货单。从收货人的签名的形式除了抬头之外的其他形式都是一样的，如果上诉人他说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那么上诉人应当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因此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其所拖欠的货款855710元及其违约金171142元（按所拖欠货款的20%计），合计为10268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30000元。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三、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起，玖华公司向凯固公司采购滑轨、缓冲铰链等产品。玖华公司发出的固定格式的订购单上载明“付款条件为月结45天，请于交期之前交货，逾期按照当批货款20%承担违约金。交货验收的约定为采购方初检未发现的质量问题如在后期一年内发现，卖家仍应当承担责任”。通过对账确认，在2019年4月、5月、6月份期间，双方的交易金额分别为456809元、359094元、153630元，合计共969533元。玖华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玖华公司于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20日向凯固公司退货，退货价值166134.6元。此外，订购单号为20190511-06中有1630套滑轨，原告已定做完毕向被告送货，但被告于2019年6月1日表示仓库放下要求原告不要送货，货值为50530元。此外，本院根据原告提出的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1303民初4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对被申请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良井支行开设的账号442*************7人民币存款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被申请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片美工业区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详见查封清单），查封期限为两年。被查封的财务未经法院许可不能变卖、抵押、赠送、转移、损毁等处分行为。以上冻结、查封涉及财产金额102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拖欠原告2019年4月至6月的货款969533元；但被告有退货，退货金额，因原告单方在退货单中手写涂改了退货数量，被告主张退货价值为166134.6元，本院予以认可；故被告应偿还原告货款803398.4元（969533元-166134.6元=803398.4元）。双方履约的依据订购单仅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需按未付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订单号20190511-06中未送货的1630套滑轨的货款50530元，但被告在聊天记录中要求不要送货，原告同意，视为双方对此批货物送货达成新的协议，且原告实际并未送货，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3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严格要求按照订购单上的时间交货，且被告在收货后并未主张过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按20%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规定被告反诉主张原告赔偿损失1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且相关不良品业已退货，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债权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违反合同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803398.4元及利息（以货款803398.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到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021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21元，由原告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被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476元；反诉受理费793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明，根据一审记录在案的开庭笔录，上诉人作为一审反诉原告，原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30000元。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三、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但上诉人确已当庭撤回反诉请求第二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玖华公司需向被上诉人凯固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金额为多少。2.被上诉人凯固公司是否需要向上诉人玖华公司支付涉案违约金。3.涉案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4.关于本案上诉人玖华公司一审撤回反诉请求第二项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玖华公司需向被上诉人凯固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凯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上诉人玖华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货款803398.4元。上诉人玖华公司主张涉案货款金额应扣除2019年4月30日支付的29450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的310元，共计29760元，但被上诉人凯固公司不认可该金额应予扣除，不构成自认，上诉人玖华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2945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双方的涉案货款金额有对账单予以佐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玖华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凯固公司货款80339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玖华公司主张其应偿还的涉案货款并非803398.4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凯固公司是否需要向上诉人玖华公司支付涉案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玖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凯固公司应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3000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且经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严格要求按照订购单上的时间交货，且上诉人玖华公司在收货后并未主张过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按20%计算。上诉人玖华公司认为其向被上诉人凯固公司发出过《联络函》进行主张，但无法得知上诉人玖华公司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是否为涉案货物，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玖华公司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玖华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不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该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上诉人玖华公司一审撤回反诉请求第二项的问题，上诉人玖华公司在一审中作为反诉原告已当庭撤回其第二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应该只对上诉人玖华公司原反诉请求的第一项、第三项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对其原反诉请求第二项进行审理超过审理范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玖华公司可以对原反诉请求第二项请求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384号第二项判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384号第一、三项判项。三、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803398.4元及利息（以货款803398.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到付清款项之日止）给被上诉人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四、驳回上诉人（反诉原告）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0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21元，由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476元；反诉受理费7935元，由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9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玖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东莞市凯固五金有限公司负担2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