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崔志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浩，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茹，山东鲁宁（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汉族，1965年7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玉，男，汉族，1965年7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玉，男，汉族，1965年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国隽，女，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可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德，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源，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玲，女，汉族，1965年8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川，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山，男，汉族，1952年3月30日出生，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德，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源，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福，男，汉族，1957年6月6日生，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德，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源，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东李村 法定代表人：李占，执行董事。 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李社区居委会）因与上诉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李股份公司）、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以下简称李杰等五人），被上诉人刘方山、李可福，原审第三人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因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李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东李社区居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东李股份公司、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李可福、刘方山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东李股份公司与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之间于2004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1.旭东公司的财产属集体所有，股权转让没有依集体财产与公司法规定的法定处置程序进行。2.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能证实东李股份公司将旭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杰等五人，且转让价格为510万元。3.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旭东公司资产远大于注册资本，所以一审法院按照注册资本金额判决李杰等五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王美玲关于股权转让的庭审陈述与东李股份公司、李杰、刘方玉等人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陈述及拒不提供款项收付的账簿证据行为，均反证了东李股份公司与李杰等五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时恶意串通的虚假行为。5.李杰等五人和李可福、刘方玉多重关系交错在一起，形成利益群体，主观恶意明显。6.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后期放弃权利的行为进一步印证股权转让是虚假的。二、法院认定股权转让款为510万元，判决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仅赔偿该510万元、东李股份公司仅对该51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理应连带赔偿东李社区居委会损失。本案中，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通过签订虚假股权转让协议等形式，将东林社区居委会所有的旭东公司的股权先转让给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然后再转给第三人，从而导致东林社区居委会失去旭东公司股权及因持有旭东公司股权而原本已有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因进行旧村改造项目所产生的其他权益，给东林社区居委会造成了巨大损失，但李杰等人却最终因此而获益数千万元。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理应连带赔偿东林社区居委会的全部经济损失，对于损失东林社区居委会提交了明确证据并申请了鉴定，可以依法确定。同时，因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建议将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三、李可福、刘方山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系利用职务之便，与东李股份公司、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除东李股份公司外，均为李可福、刘方山亲属)恶意串通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损害东李社区居委会的合法权益，故李可福、刘方山应当对东林社区居委会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可福、刘方山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东林社区居委会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同时，因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建议贵院将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错误。 针对东李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共同辩称，1.旭东公司没有列入改制范围，具体情况我方不清楚，股权转让发生在改制期间。2.东李社区居委会主张各原审被告侵权，在一审诉讼中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为合同纠纷，主张合同无效，现在变更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3.东李社区居委会认为李杰等有亲戚关系，故而转让存在恶意串通，这是基于身份的想法，东李村实际是村民之间都是有亲戚关系。4.东李社区居委会主张资产评估的问题，作为李杰我方不清楚东李股份公司的改制细节。 针对东李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王美玲辩称，一、本案中不存在王美玲与东李股份公司合谋串通损害东李社区居委会利益的情况，东李社区居委会也未因该股权转让行为遭受损失。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经东李社区居委会批准，王美玲与东李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美玲已实际履行。2.王美玲既无损害集体利益的主观恶意，又无损害集体利益的客观行为。3.本案涉及的所谓“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二、王美玲受让旭东公司股权行为，实质上是接受东李股份公司、东李社区居委会及旭东公司的指示所履行的企业改制行为。如东李股份公司、东李社区居委会基于本次改制的股权转让行为遭受损失，赔偿责任不应由王美玲承担。三、王美玲受让旭东公司股权行为，与其他股东受让股权的行为相互独立，不存在王美玲与其他股东合谋串通损害东里社区集体利益的情形。 东李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本案东李社区居委会与原审第三人旭东公司的出资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东李社区居委会作为一审原告与一审判决所涉及的第三人旭东公司的出资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东李股份公司改制前的公司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东李企业集团）系东李社区的集体经济组织，东李企业集团权利享有人为当时的集体成员，而并非一审原告。东李股份公司改制后，东李股份公司的集体资产量化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资产，此时享有权利的集体成员变为享有公司权利的股东，以股东的形式对原集体资产继续享有权利。东李社区居委会自始至终就不是原集体资产的权利人，因此在东李股份公司的改制中，东李社区居委会不是东李股份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原集体资产(现公司资产)的任何权益。根据《李沧区东李社区居委会关于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改制集体资产的处置办法》(以下简称“处置办法”)出土地外的集体资产全部量化由集体成员享有，包括土地在内的全部集体资产均东李股份公司管理和使用，负责集体资产和股东资产的运营和管理，而非东李社区居委会。东李社区居委会对集体资产不享有权利。一审判决更是混淆了集体土地权利和其他集体资产权利，没有注意到集体土地意外的全部集体资产已经全部量化给集体成员并形成股份公司资产的事实，错误判断东李社区居委会与原审第三人旭东公司的资产仍有联系。同时东李社区居委会并非是东李股份公司的出资人，尽管有关文件显示隶属关系，但其是在当时历史情况下的特殊行政要求，并非出资和财产权利关系的证明，这一点也可以从东李企业集团改制后的股份公司的股东中没有东李社区居委会可以得到充分证明。因此，即便存在东李社区居委会所称的在改制时遗漏了旭东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对这部分财产主张权利的也应该作为集体资产管理的权利人的东李股份公司，或者是东李股份公司的股东，而不应该是由对该部分不享有任何权利的东李社区居委会主张。一审判判决的结果导致非权利人通过恶意诉讼非法获得了本属于权利人的财产。此外，东李社区居委会所称的在企业改制时遗漏旭东公司股权转让款是与事实相悖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处置办法是经过政府审核、集体成员代表投票并经公示程序合法通过的，旭东公司作为东李股份公司改制前公司旗下最大的公司，如果不对旭东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理，是显然不符合常理的，政府也不可能审核通过、集体成员代表也不会投赞成票通过。旭东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表述虽然未体现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但是实际上是计算在改制财产中的。财务审计工作有其自身的专业性和特殊性，资产评估报告中未写明股权转让款项并不代表该部分没有纳入改制资产范围。并且对于遗漏股权转让款的举证责任也应该是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但是东李社区居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在企业改制时遗漏了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在没有合理、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仅通过主观臆测就直接认定企业改制时遗漏了股权转让款项，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东李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李社区居委会辩称，东李社区居委会是旭东公司股权的真正权利人，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东李社区居委会是东李企业集团改制前的出资人；2004年底，东李企业集团改制为东李股份公司，改制资产不包括其名下的旭东公司股权，则旭东公司股权依法由东李企业集团的出资人东李社区居委会享有。故，东李股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东李社区居委会是适格的上诉人。 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对李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杰已于2005年1月5日、1月11日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形式通过青岛市商业银行香港中路二支行存入旭东公司账户，理由为旭东公司在2000年11月10日以拨款名义将其名下510万元转给了东李股份公司，李杰等五人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旭东公司实际上是抵顶了东李股份公司欠旭东公司的该笔欠款。李杰等五人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金，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李可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对李可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可玉已于2005年1月5日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形式通过青岛市商业银行香港中路二支行存入旭东公司账户，理由为旭东公司在2000年11月10日以拨款名义将其名下510万元转给了东李股份公司，李杰等五人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旭东公司实际上是抵顶了东李股份公司欠旭东公司的该笔欠款。李杰等五人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金，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姜国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对姜国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姜国隽已于2005年1月13日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形式通过青岛市商业银行香港中路二支行存入旭东公司账户，理由为旭东公司在2000年11月10日以拨款名义将其名下510万元转给了东李股份公司，李杰等五人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旭东公司实际上是抵顶了东李股份公司欠旭东公司的该笔欠款。李杰等五人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金，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刘方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对刘方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方玉已于2005年1月11日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形式通过青岛市商业银行香港中路二支行存入旭东公司账户，理由为旭东公司在2000年11月10日以拨款名义将其名下510万元转给了东李股份公司，李杰等五人按照东李股份公司指示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旭东公司实际上是抵顶了东李股份公司欠旭东公司的该笔欠款。李杰等五人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金，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李杰、李可玉、姜国隽、刘方玉的上诉请求，东李社区居委会辩称，李杰、李可玉、刘方玉、姜国隽、王美玲与东李股份公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侵占旭东公司的股权、进而侵占旭东公司的资产，李可玉等人也未实际缴纳股权转让款，故股权转让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状中主张2000年11月10日，旭东公司以拔款名义将510万元转给东李企业集团，反证了旭东公司的资产包括了对东李企业集团的500万元借款的债权本息；而基准日为2013年12月31日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中并未包括此负债，涉及旭东公司的仅是在应收帐款清查评估明细表中30旭东公司借款1999年7.4万元、应付帐款清查申报明细表中32旭东公司借款10万元。这些材料显示，旭东拨款给东李股份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进一步证实了旭东公司的股权等资产不包括在东李企业集团改制资产范围内，旭东公司的股权属东李社区居委会所有，东李企业集团无权处分，对此李可玉等人在明知这一情况下，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可玉等人的上诉不成立，东李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应予全部支持。 王美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对王美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美玲已于2005年1月5日、1月11日缴纳80万元、22万元股金，一审认定王美玲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东李社区居委会既非侵权关系的受害人也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王美玲在旭东公司改制中如数支付股本金没有不当行为，亦无主观过错。三、东李社区居委会作为城市社区自治组织，即未继受原东李村的集体资产，也未获得对原东李村集体资产进行处置的授权，一审判决王美玲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 针对王美玲的上诉请求，东李社区居委会辩称，一、旭东公司未进行改制也不是东李企业集团改制工作的一部分，王美玲一审明确表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当时东李社区居委会与东李企业集团的安排，可知股权转让不是王美玲与东李企业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否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侵害了东李社区居委会的权益。二、一审中王美玲等人陈述，东李企业集团欠旭东公司510万元，所以510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旭东公司，按一审陈述，股权转让款应属旭东公司的资产，因抵债务无须再支付东李企业集团；而上诉状中王美玲称旭东公司已将包括王美玲所缴纳的102万元股金在内的510万元支付东李企业集团，另一审中王美玲还提及东李企业集团抽逃旭东公司注册资金510万元，考虑到王美玲的对象李红岗时任东李企业集团负责财务的副总经理，可知旭东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转让后均由东李企业集团实际控制，故股权转让是虚假的。三、东李社区居委会是旭东公司股权的真正权利人，东李社区居委会是东李企业集团改制前的出资人；2004年，东李企业集团改制为东李股份公司，改制资产不包括其名下的旭东公司股权，则旭东公司股权依法由东李企业集团的出资人东李社区居委会享有。王美玲与他人共同通过股权转让形式致巨额集体资产流失，无论其是否受益，均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王美玲的上诉不成立，东李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应予全部支持。 东李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东李股份公司与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于2004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连带赔偿东李社区居委会各种经济损失约3000万元（具体以评估数额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系东李社区居委会于1987年12月1日成立的集体企业。2004年4月19日东李社区居委会向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递交《关于申请将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改制的报告》，2004年4月20日，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作出（2004）9号批复，同意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进行改制。2004年10月27日，青岛市李沧区经济机制改革办公室向青岛市发改委出具关于发起设立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推荐报告，内容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成立于1987年，注册资金923万元，是隶属于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企业。1999年4月23日变更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注册资金增加到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可福......为了深入贯彻落实十六大精神，推动“城中村”经营机制创新，顺应市场经济和城市化发展进程，更好地维护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使企业能够长足发展，真正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和企业的竞争力，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两委根据《青岛东李股份公司集体资产处置办法》对原企业资产进行股权分配......经我办初审，该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区政府同意推荐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11月4日，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青发改综改［2004］227号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一、同意青岛市李沧区东李企业集团职工服务协会、青岛市李沧区东李公共事业服务协会及李可福等9位自然人共同作为发起人，发起设立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有青岛市人民政府正式签发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批准证书。（青股改字［2004］9号）。二、原则同意发起人制定的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经创立大会通过后严格执行。三、东李股份公司总股本为5727万股，每股面值1元人民币，共计5727万元。其中，青岛市李沧区东李企业集团职工服务协会持有3156万股，占总股本的55.1%；青岛市李沧区东李公共事业服务协会持有799万股，占总股本的14%；李可福等自然人持有1772万股，占总股本的30.9%。四、接此通知后，请督导该公司及时召开公司创设大会，将召开创设大会的有关材料报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并按规定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2004年11月4日青岛市政府出具青岛市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批准证书青股改字（2004）9号。 东李安装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4日，工商登记显示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李可玉，注册资本300万元，注（吊）销时间为2003年11月6日。 二、青岛市建设委员会出具青建开字（2000）177号文件，同意组建旭东公司，加快村庄改造和经济适用房建设。旭东公司由东李企业集团与东李安装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其中东李企业集团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为98%，东李安装公司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为2%。2000年12月15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地字（2000）222号关于市土地管理局收回土地并将用地使用权划拨给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批复，内容为：“你局青土示字（2000）364号文件及附件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山东省实施办法》及有关规定，将李沧区东李面积263732.7平方米土地收回，并将其中面积222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经济适用房，用途为住宅、商业网点，其余面积为41142.7平方米土地为道路及绿化用地，收回范围内原有土地权属证件由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并交你局李沧管理处注销，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批复下发之日起30日内到你局李沧管理处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手续”。 2004年7月16日，东李企业集团将持有的旭东公司各102万20%的股权转让给王美玲、姜国隽，将127.5万元25%的股权转让给李可玉，将153万元30%的股权转让给李杰，将15.5万元3%的股权转让给刘方玉。同日，东李企业集团出具证明称，其公司下属企业东李安装公司于2003年11月6日注销，由东李企业集团负责处理该企业债权债务，现同意东李安装公司1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方玉。东李社区居委会也出具证明称，其单位下属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2000年6月出资500万元组建成立旭东公司，现同意该集团将5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五位同志。 旭东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7月17日，旭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可福变更为李杰，股东由东李企业集团和东李安装公司变更为李杰出资额153万元，股权比例为30%，李可玉出资127.5万元，股权比例为25%，姜国隽出资102万元，股权比例为20%，王美玲出资102万元，股权比例为20%，刘方玉出资25.5万元，股权比例为5%（包括从东李安装公司受让的2%的股份）。工商登记显示，2005年1月10日，旭东公司注资资本金由510万元增加到1060万元，上述5股东按照原有持股比例认缴增资。2005年8月22日，旭东公司注资资本金由1060万元增加到1860万元，上述股东按照原有持股比例认缴增资。 三、2007年4月27日，甲方李杰、王美玲、李可玉、姜国隽、刘方玉与乙方龙海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为了保证东李旧村改造项目的顺利实施，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所拥有的“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公司所属的“青房地权市字第4××7号、4××8号土地也同时转让，以土地证上的面积为准。二、转让价格。甲方股权及一项中所述范围土地转让总价为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整。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五百万元（已付四百万元），余款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2、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协助乙方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事宜的变更手续，同时乙方必须保证为甲方注册成立新的房地产开发公司。3、乙方需保证所付款项按时到账，如有违约，未付款项按每天千分之三向甲方交纳滞纳金等。2007年4月7日，上述甲乙双方签订《附加条款》，约定了旭东公司几笔债权债务的处理。2010年11月26日，甲乙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龙海集团尚欠上述股东的收购款约壹仟壹佰万元，现乙方以4800元／平方米的等价值的33套房屋套数来兑现，抵顶上述股权转让金。2016年10月8日，王美玲向龙海集团出具通知，称其本人于2015年9月21日提出申请，2015年11月27日李杰等四人同意其不再承担原“青岛旭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及一切权利和义务。其本人不再向龙海集团主张上述债权，龙海集团接到通知后向李杰等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李可玉、姜国隽向龙海集团出具通知，称其本人已与李杰达成协议：将2010年11月26日与龙海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的本人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李杰、刘方玉。债权转让后，其不再向龙海集团主张上述债权，龙海集团接到本通知后向李杰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2017年东李社区居委会作为原告起诉旭东公司，要求确认上述33套房屋中的18套归原告所有，李沧法院作出（2017）鲁0213民初1381号民事裁定，认为旭东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东李社区居委会，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并无争议，裁定驳回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起诉。 四、关于涉案五份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王美玲称102万元分两次存入旭东公司，第一次支付22万元，第二次支付80万元，但没有找到基础的交款证据。李杰、李可玉、刘方玉称是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到旭东公司，存入旭东公司账户。姜国隽称是通过转账方式出资到旭东公司。对于股权转让款为何没有交付到股权转让方东李企业集团而是交付到目标公司旭东公司，李杰、李可玉、刘方玉、姜国隽称是因原东李企业集团欠旭东公司510万元，是按照东李企业集团指示将款项支付到旭东公司。东李股份公司作为改制前股权转让方，在一审法院多次庭审调查时均没有提及欠旭东公司510万元以及指示上述5股东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旭东公司的事实，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10日庭审中，法院问：“东李股份公司的账上是如何体现股权受让的情况？”东李股份公司：“没有查找到。” 关于东李股份公司在出售旭东公司股权时是否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东李社区居委会予以否认，东李股份公司庭后落实称不清楚。 五、东李社区居委会主张8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约3000万元，诉讼请求的组成：一是东李社区居委会对旭东公司出资的510万元；二是2007年4月27日李杰等五人与龙海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龙海集团已经支付给李杰等5人的400万元；三是龙海集团用33套房屋折抵尚欠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东李社区居委会暂主张其中15套，如不能交付房屋，则申请赔偿15套房屋评估后的价值。 六、东李社区居委会提交东李股份公司拟企业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东李企业集团在改制时并未将持有旭东公司的股份纳入改制财产，旭东公司未列入改制范围，仍属于集体资产，相关财产仍应归东李社区居委会所有。东李股份公司等被告称旭东公司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不是集体所有土地，并且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改制完成前，所以在东李股份公司改制中自然不会体现旭东公司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东李社区居委会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与原东李企业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认定为无效；三是东李社区居委会要求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连带赔偿300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四是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东李企业集团与东李安装公司于2000年共同出资设立旭东公司，东李企业集团持有的旭东公司股权，是东李企业集团资产的一部分。东李企业集团改制之前，是东李社区居委会设立的集体企业，东李企业集团以何种价格转让股权，转让股权是否获取对价，以及是否将旭东公司纳入改制范围，直接影响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利益。因此东李社区居委会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福、刘方山、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对此有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与原东李企业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改制前的东李企业集团是东李社区居委会设立的集体企业。在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及相关改制材料看，东李企业集团改制开始于2004年初，完成于2004年底，而涉案股权转让时间是2004年7月16日。将东李企业集团持有旭东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发生在东李企业集团改制过程中，属于东李企业集团改制的一部分。且东李社区居委会也于2004年7月16日出具证明，同意该集团将持有的旭东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杰等五被告。东李社区居委会以原东李企业集团与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恶意串通要求认定五份股权转让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赔偿责任的问题。2004年7月16日，东李企业集团将持有的旭东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杰等五被告，李杰等五名受让人应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东李企业集团，原东李企业集团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属于集体资产，在改制时应纳入资产处置范围。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李杰等五被告称没有直接支付给原东李企业集团，而是交付给了旭东公司，并称因东李企业集团欠旭东公司510万元，按照原东李企业集团指示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旭东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东李股份公司，是由东李企业集团改制而来，且不管改制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可福。因此，对于改制前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情况，东李股份公司应该清楚。但东李股份公司在本案多次开庭中，从未明确主张过欠旭东公司款项以及指示李杰等五被告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旭东公司的事实。在庭审中，本院曾两次向东李股份公司释明提交公司账目以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收到等事实，但东李股份公司均未提交。而到东李股份公司调取账目资料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其次，按照李杰等五被告的主张，其称将股权转让款按照东李企业集团指示支付到旭东公司，本院也多次向李杰五被告释明提交交款的基础证据。李杰、李可玉、刘方玉称以现金方式交付，但在2004年，该三人交付股权转让款最多的是150多万元，少的也有20多万元。该三人称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常理。姜国隽等称是转账支付，但也未提交转账记录等证据。第三，如果如李杰等被告所称，东李企业集团欠旭东公司510万元（未说明是抽逃了出资到旭东公司的510万元还是其他欠款）属实，在东李企业集团改制时，东李企业集团也应该在资产处置方案中，对于欠款与股权转让款相抵的情况予以说明或记载。但本案中，八被告均未提交证据或指出东李企业集团在改制时对此进行了说明。2004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李杰等五被告受让旭东公司股权，成为旭东公司的股东。其将本应支付给东李企业集团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自己100%控制的旭东公司，对于支付的原因以及是否实际支付也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所提出的已经向原东李企业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旭东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510万元，其中原东李企业集团缴付500万元，东李安装公司缴付10万元。2003年东李安装公司注销，对东李安装公司持有的旭东公司2%股份原东李企业集团确认由其处分。对于旭东公司股权的受让情况：李杰受让30%的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53万元，李可玉受让25%的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27.5万元，姜国隽受让股权的比例为20%，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02万元，王美玲受让股权的比例为20%，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02万元，刘方玉受让股权的比例为5%（包括东李安装公司的2%的股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5.5万元。前已述及，李杰等五被告应该向原东李企业集团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而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由于东李企业集团已经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两个企业的性质已完全不同，不可能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改制后的东李股份公司。而原东李企业集团为集体企业，其财产属于集体财产，李杰等五被告没有在东李企业集团改制完毕前交付，导致该部分款项没有纳入改制范围，侵害了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向东李社区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杰等五被告赔偿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与旭东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资本金510万元数额一致，原告东李社区居委会按照旭东公司注册资本金510万元要求李杰等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但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应按照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分别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东李企业集团没有及时收取股权转让款，没有将股权转让款纳入改制范围，影响改制时企业出售价格的认定，与李杰等五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且也因此受益，故东李股份公司应与上述李杰等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旭东公司系独立法人，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受让股权后，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分别于2005年1月和8月两次增资，在2007年将旭东公司股权转让给龙海集团时，旭东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860万元。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是否虚假增资与原告无关联，东李社区居委会以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虚假增资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旭东公司为项目公司，其职责是进行村庄改造和经济适用房建设。旭东公司名下的土地性质已转化为国有划拨地，不管是2004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前还是转让后，抑或是2007年转让给龙海集团，旭东公司都以名下的国有划拨地进行了经济适用房建设。东李社区居委会认为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2007年将旭东公司股权转让于龙海集团，实际也处分了东李社区居委会集体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东李社区居委会要求东李股份公司、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按照与龙海集团转让股权时约定的对价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签订涉案五份股权转让合同时，李可福与刘方山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东李社区居委会要求其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东李股份公司在改制以及转让旭东公司股权时，李可福既是东李社区居委会的党委书记，也是东李企业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东李社区委员会称在2015年换届后，组织村民代表认真调查，才发现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没有向原东李企业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东李股份公司基于集体利益受到损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东李股份公司对此有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东李社区居委会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其主张涉案五份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杰、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刘方玉受让原集体企业东李企业集团持有的旭东公司股权后，没有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侵犯了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利益，应该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东李股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东李社区居委会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153万元；二、李可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127.5万元；三、姜国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102万元；四、王美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102万元；五、刘方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25.5万元；六、东李股份公司对上述一到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李可福、刘方山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共同提交证据1.《补发入账证明单》原件5份，拟证明李杰等4人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0年11月10日，旭东公司以拨款名义出借给东李股份公司510万元。东李社区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能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东李股份公司、刘方山、李可福、王美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提交证据1原件，东李社区居委会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东李社区居委会虽然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旭东公司作为证据2中转账支票的出票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东李社区居委会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 王美玲提交《补发入账证明单》原件2份，拟证明王美玲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东李社区居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东李股份公司、刘方山、李可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王美玲提交证据系原件，东李社区居委会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李杰于2005年1月5日与1月11日分两次向旭东公司缴款153万元；李可玉于2015年1月5日向旭东公司缴款127.5万元；刘方玉于2005年1月11日向旭东公司缴款25.5万元；姜国隽于2005年1月13日向旭东公司缴款102万元；王美玲于2005年1月5日与1月11日分两次向旭东公司缴款102万元。 本院还查明，2004年7月10日，青岛大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青大诚会评字（2004）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摘要部分载明“本资产评估报告书是青岛大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青岛东李企业集团公司委托，对其拟企业改制项目而由企业申报的资产及负债采用企业整体评估的重置成本法进行了评定估算。评估基准日是2003年12月31日。……”。其中，与旭东公司相关的账目有两项，分别为“应收账款清查评估明细表”第30项对旭东公司享有债权7.4万元与“应付账款清查申报明细表”第32项对旭东公司负有债务10万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三、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东李股份公司、王美玲均上诉主张东李社区居委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旭东公司系东李安装公司与原东李股份公司出资设立，且在旭东公司设立时，东李股份公司并未进行改制，仍为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集体企业，故东李股份公司此时持有的旭东公司的股权系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集体财产。因此，旭东公司股权是否纳入东李股份公司的改制范围内、该股权转让过程中受让方是否足额支付对价等问题直接影响东李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利益，故东李社区居委会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系适格诉讼主体。东李股份公司、王美玲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东李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东李社区居委会于2004年7月16日出具书面证明，同意原东李股份公司将其持有的旭东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杰等五人。另外，东李社区居委会虽然上诉主张李杰等五人与东李股份公司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款时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李杰等五人及东李股份公司均上诉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款已实际支付。本院认为，虽然李杰等人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拟证明东李股份公司对旭东公司负有510万元债务，但该支票显示的转账时间为2000年11月10日，当时原东李企业集团系旭东公司控股股东，二者具有利害关系，故仅凭该支票不能独立证明该510万元的转账为借贷法律关系。另外，青大诚会评字（2004）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12月30日，但该报告书中并未体现该笔借款，李杰等五人及东李股份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510万元系东李股份公司对旭东公司的债务，故李杰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李股份公司在涉案股权交易时对旭东公司负有510万元债务，东李股份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时亦不具备要求李杰等五人向旭东公司付款以抵顶其对旭东公司债务的客观条件。因此，东李股份公司及李杰等五人不能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款已实际支付，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东李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李杰等五人及东李股份公司应当赔偿其主张的全部金额。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时，东李社区居委会出具书面同意证明，故其对该股权的可得利益预期也应为股权转让时的金额。因此，旭东公司在2005年1月与8月两次增资及李杰等五人将旭东公司股权出让给龙海集团的行为均与东李社区居委会不具有关联性，其亦不能依据上述行为主张权利。东李社区居委会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东李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李可福、刘方山应对其涉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东李社区居委会主张李可福、刘方山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与李杰等五人及东李股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李社区居委会、东李股份公司、李杰、刘方玉、李可玉、姜国隽、王美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东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青岛东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上诉人李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由上诉人李可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姜国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王美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上诉人刘方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邝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