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及第**。 代表人：耿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婉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仁长，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娇，福建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朝阳，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审被告：林再远，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仁长，原审被告林朝阳、林再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泉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仁长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罗仁长构成十级伤残是错误的。罗仁长于2019年10月29日经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其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平安泉州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委托在对罗仁长测量时，没有认真公正测量，体检时罗仁长假装叫痛，法医就不敢下压。测量结果（罗仁长所受伤脚的屈90度、伸－10度）当然不准确，这与平安泉州公司在早前对罗仁长复勘时的测量结果（活动度为屈53度、伸－5度）明显不符，罗仁长的伤残等级达不到十级，应重新予以评定。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罗仁长户籍登记地是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属于农村地区居民，其虽然提供了派出所出具的暂住登记凭证，居民证明、宿舍租赁合同等，但其工作时所居住的地方仍属于农村，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没有依据。罗仁长的伤情较轻，达不到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即使认定罗仁长的伤残等级为十级，5000元亦偏高，应控制在2500元内比较合理。 罗仁长辩称，罗仁长经鉴定机构评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对此予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仁长的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暂住证、居住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于法有据。罗仁长构成十级伤残，保险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5000元同样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罗仁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朝阳、林再远、平安泉州公司共同赔偿罗仁长各项损失共计169475.18元（其中医疗费26636.95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664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8798元、误工费48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50元）；2.判令平安泉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3.判令平安泉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林朝阳、林再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林朝阳、林再远、平安泉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19时47分，林朝阳驾驶车牌号为闽Ｃ6××××的小型轿车，沿石狮市乡道东园村行驶至石狮××乡道××村××路××米时，与罗仁长驾驶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罗仁长受伤、直接财产损失50元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30日，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581420190003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朝阳负全部责任，罗仁长无责任。罗仁长受伤后，于2019年4月22日被送至石狮市医院救治，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2.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3.左股骨下段及胫骨上段骨挫伤。经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钛板内固定术（艾迪尔）＋植骨术，罗仁长于2019年5月8日出院，累计住院16天。出院医嘱为：随访，转入门诊继续治疗，定期换药至伤口愈合后拆线，每周至少回院复查1次，患肢禁负重，定期拍片复查，待骨折临床愈合后方可渐下地负重，待骨性愈合后方可取内固定物，在医师指导下循序渐进地进行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僵硬、肌肉萎缩，若有意外情况应回院行进一步处理。期间，罗仁长支出医疗费25813.77元、门诊费用823.18元，合计26636.95元。 2019年10月29日，经罗仁长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仁长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罗仁长的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3.罗仁长的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4.罗仁长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000元。为此，罗仁长支出鉴定费2600元。2020年4月12日，经平安泉州公司申请和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海峡司鉴［2020］临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罗仁长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由平安泉州公司支付。2019年2月25日，罗仁长与石狮市鼎兴立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受雇于该公司生产部从事圆幅岗位工作。务工期间，罗仁长居住于该公司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路××号××宿舍。 另查明，事故车辆闽Ｃ6××××的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林再远，在平安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林朝阳垫付给罗仁长16413.77元，平安泉州公司垫付给罗仁长10000元。 再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直接财产损失50元，罗仁长并未实际维修摩托车。 本案当事人各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罗仁长应否承担一定的责任或次要责任；二、本案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 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罗仁长应否承担一定的责任或次要责任 林朝阳认为，罗仁长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并当庭提供监控录像一份，拟证明罗仁长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平安泉州公司认为，罗仁长至少要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罗仁长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没有证明效力，且罗仁长靠右行驶，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罗仁长有过错。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通过林朝阳提供的监控录像，无法看出罗仁长违反交通规则，反而能够看出林朝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造成事故发生的事实。该些事实，与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相互印证，并且责任认定书经林朝阳、罗仁长签名捺印并由交警大队盖章，形式合法，林朝阳对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异议，但未能在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林朝阳和平安泉州公司认为罗仁长应负一定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案涉两份鉴定意见能否作为确定罗仁长损失的依据 罗仁长于2019年10月29日经自行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1.罗仁长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罗仁长的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3.罗仁长的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4.罗仁长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000元。平安泉州公司针对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意见为：罗仁长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合格资质，根据罗仁长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经质证符合证据标准，法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罗仁长损失的确定依据。 三、本案罗仁长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计算 罗仁长主张本案相关赔偿项目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供居民身份证、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居住证明、宿舍租赁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仁长提供的居民身份证，事故发生前罗仁长的户籍登记为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属农村地区居民。同时，根据罗仁长提供的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居住证明、宿舍租赁合同等证据，以及平安泉州公司提供的实地考察照片，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罗仁长自2018年3月12日办理暂住证、暂住于福建省石狮市锦尚镇锦南路153号，并于2019年5月10日搬出该住址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2日，期间，罗仁长已经在该住址连续居住满一年，该住址为石狮市锦尚镇镇政府所在地，且根据国家统计局编制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属于镇中心区的村委会，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据此，罗仁长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信。 四、本案罗仁长各项损失的赔偿金额的确定 一审法院对罗仁长各项损失的赔偿金额的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罗仁长提供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门诊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结合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罗仁长在石狮市医院支出医疗费凭票确定为26636.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仁长住院共16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按50元计算为50元/天×16天＝800元。3.营养费。根据罗仁长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营养费可按医疗费的10%酌定为26636.95元×10%＝2663.7元。4.交通费。罗仁长主张其在石狮市医院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5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在石狮市医院就医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次数，交通费酌定为500元。5.护理费。罗仁长护理期经鉴定确定为90天，根据其伤情，住院16天按完全护理（100%）计算，出院后的74天按部分护理（50%）计算，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其护理费计为60174元/年÷365天×16天×100%＋60174元/年÷365天×74天×50%＝8737.59元。6.误工费。罗仁长主张其月工资收入为8000元，并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但是，罗仁长未能提供完税凭证、劳动合同、工资扣发证明、个人工资账户明细等足以确定其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其误工收入应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制造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4732元/年计算，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天，其误工费计为64732元/年÷365天×180天＝31922.63元。7.残疾赔偿金。罗仁长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计为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罗仁长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根据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确定为2600元。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9000元。11.财产损失。罗仁长承认其并未实际维修摩托车，故其主张的车辆维修费50元并非实际支出，不予支持。综上，罗仁长各项损失合计179100.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林朝阳驾驶登记在林再远名下的闽Ｃ6××××的小型轿车造成罗仁长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闽Ｃ6××××的小型轿车向平安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朝阳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依照法定顺序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罗仁长各项损失合计179100.8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项下的金额为39100.65元（医疗费2663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663.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属于伤残费用赔偿范围项下的金额为132400.22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8737.59元＋误工费31922.63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其中精神损失费和非医保部分优先赔付。平安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余款56500.87元，平安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鉴定费2600元，已由罗仁长支付给鉴定机构，可由林朝阳直接赔偿罗仁长；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已由平安泉州公司支付给鉴定机构，直接由平安泉州公司负担。平安泉州公司辩称，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费用标准部分应按20%扣除，对该部分不予认可。但平安泉州公司未能合理说明哪些部分属于非医保用药，未能针对该部分费用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罗仁长有权针对非医保部分主张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平安泉州公司主张的金额并未超过该责任限额。故对平安泉州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林朝阳垫付的16413.77元、平安泉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相应予以抵扣。其中林朝阳垫付的16413.77元，应先抵扣罗仁长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余款13813.77元直接抵扣平安泉州公司的赔偿款，林朝阳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平安泉州公司主张权利。平安泉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可直接予以抵扣。据此，平安泉州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罗仁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罗仁长32697.1元。林再远作为闽Ｃ6××××的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依法投保交强险，无需对罗仁长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仁长要求林再远与林朝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泉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罗仁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平安泉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罗仁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2687.1元；三、驳回罗仁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0元，减半收取计1845元，由罗仁长负担188元，由平安泉州公司负担165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针对罗仁长的伤残等级评定情况，一审中出现两份鉴定报告（即罗仁长自行委托鉴定与平安泉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两份），两份鉴定意见均评定罗仁长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该两家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格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公正，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罗仁长伤情为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平安泉州公司认为罗仁长的伤情构不成十级伤残，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二、一审审理中，罗仁长提供了暂住登记证、居住证明、宿舍租赁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可证实罗仁长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工作、居住在城镇，一审对本案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平安泉州公司主张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三、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认定问题，一审综合考虑双方在事故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和罗仁长的伤残等级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5000元也无不当。平安泉州公司主张该数额认定过高，缺乏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平安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48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