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哈平东路**。法定代表人：侯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黑龙江龙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黑龙江龙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丰泰机电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合作区东郊202国道头。法定代表人：滕泉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宇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海兰街**（黑河市审计办公楼东）。法定代表人：崔淑芝，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生月，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丰泰机电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黑河市宇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鑫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刘丽，被上诉人丰泰公司与宇鑫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生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2.宇鑫公司赔偿丰威公司损失547,200元，及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为24,133.8元，547,200元×4.35%/360天×365天），共计547,200元；3.丰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鑫公司及丰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并非行政法律关系，宇鑫公司应对其未依约提供生产授权委托手续、商标注册证、授权书等文件的瑕疵履行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对丰威公司造成的547,2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宇鑫公司是实际违法行为人，且丰威公司已在能力范围内尽到注意义务，避免扩大损失，并非故意违法。1.丰威公司并不是故意违法，宇鑫公司对其提供的包装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是明知，其是实际违法行为人。根据一审庭审丰威公司提交的“卖捷克挂面”外包装图片可以看出，该标签中体现“原产地为俄罗斯，进口商为黑河市菲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而实际上与丰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订购10吨面粉的菲尔特公司应为进口商。对此，宇鑫公司与丰泰公司为明知，从而说明宇鑫公司对其提供的包装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是明知，其为实际违法行为人。丰威公司与宇鑫公司之前有过合作，当时丰威公司对宇鑫公司的包装进行了详细检查，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案涉合同履行时丰威公司对宇鑫公司的包装物未进行详细检查，但入库后公司领导临检厂区时，到库房发现该批挂面的包装不但没有标注生产企业，而且标注进口商也有问题，故交代当时一起检查的安全办主任通知销售部门该批产品不予出库，该批产品未在市场流通，在哈尔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现问题前丰威公司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整改过程中执法局介入并对丰威公司进行了处罚，因此丰威公司不存在故意违法行为，故宇鑫公司应为实际违法人，应就本案丰威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中，丰泰公司、宇鑫公司已经自认，系丰泰公司授权宇鑫公司寻找委托加工企业，故丰泰公司应对本案损失547,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宇鑫公司未按《代工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规定的包装及标签，应承担因其过错给丰威公司造成的损失，如让作为受托方的丰威公司承担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丰泰公司辩称：一、民事损失应产生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丰威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基于行政处罚作出的罚款，不是民事损失。该罚款系对丰威公司违法行为的处罚，不应受到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二、丰威公司负有生产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的义务，对进场产品包装及标签还负有检查义务，丰威公司未尽到生产者的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其因违法行为导致的罚款应自行承担，丰威公司承担行政责后应向行政机关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不应向宇鑫公司追偿，如果行政处罚可以追偿，则间接赋予违法行为人转嫁或逃避行政处罚后果的权利，这样无疑违背了行政处罚教育公民的初衷。宇鑫公司辩称：丰泰公司与宇鑫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宇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与丰泰公司无关。丰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鑫公司与丰泰公司赔偿丰威公司损失547,200元，及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总计548,439.00元；2.诉讼费用由宇鑫公司、丰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丰泰公司授权宇鑫公司寻找挂面生产厂家，并可以签订代加工合同。2018年6月25日，宇鑫公司与丰威公司签订《代工合同》，约定宇鑫公司委托丰威公司为其加工挂面系列产品，面粉原材料由宇鑫公司提供，加工辅料添加由丰威公司提供；宇鑫公司向丰威公司提供宇鑫公司生产授权委托手续、商标注册证、授权书，以及对商业秘密的专有合法证明等相关法律文件；宇鑫公司向丰威公司提供商标各种组合、内外包装及其它标有商标的包装物；加工品的商标及图案文字为宇鑫公司所有，丰威公司不得为他人生产或提供。据此，丰威公司生产加工了1200箱挂面，并使用了宇鑫公司提供的“麦捷克挂面”包装物。2018年12月13日，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哈）食药监食罚[2018]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丰威公司生产的1200箱“麦捷客挂面”，标签标注原产国俄罗斯，进口商黑河市菲尔特进出口有限公司，生产地黑河市爱辉区文化街20号，与实际原产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生产商丰威公司和生产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哈平东路9号不符，为食品的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产品。没收“麦捷克挂面”1200箱，并处货值金额10倍罚款547,200元”。2019年1月14日，丰威公司缴纳该罚款后，没有就行政处罚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2018年8月，经黑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丰威公司送检样品检验，丰威公司生产的“麦捷克高级小麦粉”“麦捷克挂面”均属于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丰威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后，对其损失是否有权要求宇鑫公司、丰泰公司赔偿。行政处罚的目的是纠正违法行为，教育公民、法人自觉守法，是针对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的违法行为实施的，没有违法行为，没有行政处罚。本案中，丰威公司与宇鑫公司签订的《代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宇鑫公司向丰威公司提供商标注册证”。双方签订该条款，说明丰威公司对宇鑫公司提供的“麦捷克挂面”商标及标注的内容具有审查义务。丰威公司未经严格审查，使用含有虚假内容的标签生产产品，受到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系其自身违法行为产生的损失，无权要求宇鑫公司及丰泰公司赔偿。判决：驳回丰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42.19元、保全费3,520.00元由丰威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罚款应否由宇鑫公司及丰泰公司承担。丰威公司与宇鑫公司签订的《代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该合同约定，宇鑫公司需要向丰威公司提供该公司生产授权委托手续、商标注册证等法律文件，以及宇鑫公司商标等各种组合、内外包装及标有商标的包装物。同时，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丰威公司有责任对宇鑫公司提供的商标、包装及印刷品进行管理。《代工合同》中的上述内容意味着，丰威公司明知所加工的产品应使用合法的商标标签，清楚违法生产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丰威公司对商标及标注的内容，具有审查义务并无不当。丰威公司负有对合法标签的审查义务，但根据该公司所述，该公司领导在进行厂内检查时，在已经发现了该批次挂面标签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仅对相关产品进行了不予出库处理，并未通知宇鑫公司收回产品，或者是撤回或更换商标，丰威公司存在怠于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而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系针对丰威公司使用含有虚假内容标签的生产行为进行的处罚。行政机关的处罚书载明，丰威公司所加工的该批次产品标签标注了“原产国为俄罗斯”及“生产商丰威公司和生产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哈平东路9号不符”，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作为该产品的实际生产商，丰威公司系在明知案涉商品由其在中国生产的情况下，仍使用“原产地为俄罗斯”的标签，由此可见，其行为存着严重主观过错。案涉处罚系针对丰威公司该项违法行为进行的，该罚款系由其自身行为导致，其在尽到审慎义务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避免，因此该项罚款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丰威公司无权要求宇鑫公司及丰泰公司赔偿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00元,由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景波审判员  翟福生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德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