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舜华路**舜泰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陈玉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法全，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晔，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兴，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旭光，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良，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康，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伟，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肖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将相关资料交付给黄金公司，其中包含涉及黄金开发基金和黄金勘探基金的文件及中国黄金公司烟台分公司索要该二笔基金的文件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关于国务院国函（1994）104号批复后，地勘，地勘基金政策发生变化然部分黄金开发企业未遵从和认可该政策的调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山东天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承矿业）不具备将勘探基金记载入账的条件等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第八条第1项等均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应以协议约定的方式判断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是否履行披露义务。四、一审法院关于股权转让时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已将天承矿业全部资料移交给黄金公司，其已履行披露义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存在逻辑错误。首先，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向黄金公司移交了证明涉案债务存在的资料。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移交了中国黄金烟台办事处的催收文件等，也不代表其已履行了披露义务。再次，即使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移交了前述文件资料，也不必然代表黄金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知晓该纠纷。第四，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主张的资料移交方式恰恰证实其未披露，股权转让价款中也未扣减涉案债务。再者，正是因为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在股权转让时未披露涉案债务，才导致中国黄金公司与天承矿业之间的纠纷，但此时知道涉案基金争议不代表转让时知晓。 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共同辩称，一、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在天承矿业股权转让过程中已将涉及黄金开发基金和地勘基金的文件全面移交给黄金公司，该文件的移交证明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已将涉案两项基金的信息向黄金公司进行了全面披露。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一审中提交的向黄金公司交付上述文件的交接确认文件均为原件，具体文件内页为复印件，原件现存放于黄金公司控制的天承矿业的档案室，黄金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二、国务院国函[1994]104号文颁布后，全国范围内各省高院及最高院因黄金地勘基金发生多起诉讼，诉讼结果对文件效力的认定各不相同，且黄金公司亦不认可本案地勘基金属于该文件的调整范围。三、涉案债务的历史形成过程、政策背景可以证明涉案黄金地勘基金从来都不是一笔确定的债务，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无法将其记载于账目，只能通过移交文件的方式披露，披露方式适当，符合协议约定。四、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黄金公司对于两项基金的情况是知晓的。五、天承矿业股权转让价格合理，不存在损害黄金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六、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七、黄金公司主张的损失属于天承矿业因偿还债务而使股东所持股权的价值减少而形成的实际损失，与天承矿业所负债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连带向黄金公司赔偿损失95170225.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2.判令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安康、张国兴、吕旭光、姜伟、张国良、杨志晔原系山东天承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安康出资646.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95%；张国兴出资238.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74%；吕旭光出资2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03%；姜伟出资210.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99%；张国良出资16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6%；杨志晔出资1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3%。 2012年6月1日，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与黄金公司签订《山东天承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方）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乙方（受让方）：黄金公司。第二条第1款：“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天承矿业98.5%的股权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天承矿业98.5%的股权。其中甲方股东张安康将其持有的38.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余股东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本次转让完成后，乙方持有天承矿业98.5%的股权，张安康持有天承矿业1.5%的股权。”第三条、转让价格及支付：股权转让款为72496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自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99%，即717710400元；第二期支付：自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应支付剩余1%即7249600元。第四条、债权债务处置：1、协议各方确认，除协议各方另有约定外，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天承矿业现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天承矿业继续承接。2、除以2012年1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评估报告确认的债权债务外，天承矿业存在的基准日前的未披露的债务（包括借款、担保、合同所引发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第五条、股权转让的实施及控制权的转移。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当日，双方开始办理控制权转移手续，由乙方接收天承矿业的经营手续、财务账目及全部资产，并行使经营管理权。甲方收到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协助乙方完成股权转让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天承矿业98.5%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之日，即视为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完成日。第六条第2款：自基准日起至乙方完成99%价款的支付之日止的期间内，天承矿业的盈亏损益归甲方享有或承担（最终以审计机构确认的结果为准）；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该期间产生利润于乙方完成99%价款支付后六个月内付清，甲方依据本次协议应承担的债务或财产责任，可从该利润中抵扣。第八条、保证与承诺。第一款第6项约定：“除甲方已向乙方书面披露的债务之外，天承矿业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因知识产权、环境保护、劳动安全、人身权、产品质量等方面的侵权之债，亦不存在诉讼、仲裁和行政处罚等问题”。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款：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各方应积极履行有关义务，任何违反本协议规定及保证条款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守约方除可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之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违约方根本违约的，守约方可主张定金罚则。 合同签订后，黄金公司按约向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2年7月13日，张安康、张国兴、吕旭光、姜伟、张国良、杨志晔分别将其持有的天承矿业38.45%、14.74%、14.03%、12.99%、10.26%、8.03%的股权转让给黄金公司，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12月23日，张安康与黄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承矿业1.5%的股权转让给黄金公司，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股权转让过程中，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将天承矿业的相关资料交付给黄金公司。其中包含涉及黄金开发基金和黄金勘探基金的文件及中国黄金公司烟台分公司索要该二笔基金的文件若干。 2012年11月5日，北京天圆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天圆全审字[2012]00070411号），其中，山东天承矿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附注第六部分“财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17.长期应付款”载明：截至2012年1月31日和2012年6月30日，欠付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烟台办事处1268万元，该项目下注释：“说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烟台办事处1268万元为开发基金借款”。 2017年2月，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黄金）对天承矿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承矿业偿还黄金生产开发基金1398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7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天承矿业偿还黄金地质勘探基金4197.51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7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承矿业承担。2017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7）鲁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承矿业向中国黄金偿还黄金生产开发基金1398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7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天承矿业向中国黄金偿还黄金地质勘探基金4197.51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7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65550元由天承矿业承担。天承矿业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550元由天承矿业负担。中国黄金于2018年4月8日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9月7日，中国黄金与天承矿业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8日，天承矿业欠缴中国黄金债务为黄金生产开发基金和黄金地质勘探基金本金合计5595.51万元，利息5115.45万元，案件受理费565550元。双方同意按以下金额和期限分期支付：1.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3000万元及565550元案件受理费；2.2018年12月10日前支付2595.51万元；3.2019年6月10日前付款1000万元；4.2019年12月10日前付款1000万元；5.2020年6月10日前付款1000万元；6.2020年12月10日付款2115.45万元。如天承矿业依据本协议足额按时还款，则不再计算本案二审判决做出之日后的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本案执行费用175075.15元由天承矿业承担。以上共计107850225.15元。协议签订后，天承矿业按和解协议约定分别于2018年9月7日、12月5日向中国黄金支付了30565550元、25955100元，并交纳了执行费用175075.15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公司与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协议签订后，黄金公司交付了98.5%的股权转让款，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亦按约将天承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于黄金公司名下。合同所涉股权转让的内容已经基本履行完毕。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院（2017）鲁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0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天承矿业欠付中国黄金生产开发基金1398万元及利息、黄金地质勘探基金4197.51万元及利息是否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披露的债务？应否由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承担？ 首先，涉案黄金勘探基金、黄金开发基金问题是市场经济时期产生的,是由特定历史背景下国家政策调整引起的。根据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提交的国务院《黄金地质勘探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批复(国函[1994]104号)，该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黄金地勘资金实行有偿使用，由原来的拨款方式改为贷款方式。”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贷款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由冶金部黄金管理局根据勘探工程量的大小和矿山建设期的长短等具体情况核定，一般为1至6年。”可见，国务院国函（1994）104号批复后，地勘，地勘基金政策发生变化从无偿使用的拨款方式调整为有偿使用的贷款方式。但是显然部分黄金开发企业并未遵从和认可该政策的调整。中国黄金公司数次向天承矿业索要，天承矿业数次拒绝给付，最终双方形成诉讼。无论股权转让前后，或诉讼前后，天承矿业对该笔款项均持否认态度，不认可该笔债务，认为不应给付。因本案黄金勘探基金并非基于商事合同而产生，天承矿业一直不认可，该笔基金并非已知的明确的债务，因此，该基金并未在天承矿业账目中得到体现，也不可能在天承矿业账目中体现。根据审计报告，天承矿业欠付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烟台办事处黄金开发基金1268万元,可见，对于无争议的部分开发基金，天承矿业已经入账。至中国黄金起诉至法院并经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天承矿业欠付中国黄金勘探基金和开发基金，中国黄金与天承矿业之间黄金勘探基金应否给付及数额均已明确，此时方具备记账的条件。可见，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天承矿业并不具备将该笔勘探基金记载入账的条件，但天承矿业账目中未记载黄金勘探基金并非天承矿业的过错导致。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披露债务，其依据是天承矿业的账目。在此情况下，以天承矿业的账目作为审计的依据来确定该二笔基金是否属于披露的债务，对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显然不公平。 其次，股权转让时，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已将天承矿业的全部资料移交给黄金公司，其中包含若干有关黄金勘探基金和开发基金的资料，并且包含中国黄金向天承矿业追要该二笔基金的函件。黄金公司收到该部分资料后，应当知晓中国黄金与天承矿业之间存在该二笔基金争议的问题，也应当知道审计报告中未记载黄金勘探基金的事实。但并未向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提出异议。并且在股权转让之后，中国黄金再次向天承矿业追要该笔欠款时，天承矿业坚持不应给付，说明黄金公司知道该基金的争议。在该笔基金不能在账目中记载的情况下，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将上述涉及勘探基金和开发基金的资料交付给黄金公司，应当认为已经履行了披露义务。 综上所述，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651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金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是否应赔偿黄金公司涉案95170225.15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以天承矿业的账目作为确定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披露债务依据的问题。首先，涉案黄金勘探基金、黄金开发基金是在特定历史背景下，因黄金勘探与开发政策调整而产生的，其系原由国家投入的黄金生产开发基金、黄金地质勘探基金、基本建设经营型基金和“拨改贷”资金转为的中国黄金的国家资本金，故涉案债务并非因正常商业合同产生的债务。其次，根据一审判决、本院（2017）鲁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0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天承矿业在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前后自始对涉案债务持否认态度，且直至黄金公司受让涉案股权并与中国黄金因涉案债务形成诉讼时依然对涉案债务不予认可，故涉案债务在股权转让时并非天承矿业的确定债务或或有债务。综上，涉案债务属于特殊历史时期产生的非商业债务，且在涉案股权转让时尚不能确定，故其不应在涉案股权转让时计入天承矿业账目中。一审法院未以天承矿业的账目作为确定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披露债务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是否适当履行披露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已将包含涉及黄金开发基金和黄金勘探基金的文件及中国黄金公司烟台分公司索要该二笔基金的文件在内的天承矿业相关资料交付给黄金公司，故其并未向黄金公司隐瞒涉案债务可能存在的问题。黄金公司在接收相关资料后，应当知晓中国黄金与天承矿业之间存在涉案债务争议问题，且涉案债务并未体现在天承矿业的账目中。因此，一审法院在涉案债务不能在账目中记载的情况下，认定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已履行了披露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是否偿还黄金公司涉案95170225.15元元及利息的问题。上文已述，杨志晔、张国兴、吕旭光、张国良、张安康、姜伟在涉案股权转让时已经适当履行披露义务，故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黄金公司赔偿涉案95170225.15元元及利息。黄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51元，由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