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永鑫，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东钫，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元德，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汕头市潮**胪岗镇新中后洋二路八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浩涛，男，1971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永鑫、张元德、黄浩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湘052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永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建岗、检察官助理朱顺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永鑫及其辩护人彭东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被告人林永鑫与陈佺（已判刑）为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0份，货物金额105698135.35元，税额17968682.66元，价税合计123666818.01元；林永鑫与陈佺为胜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货物金额12600591.8元，税额2142100.02元，价税合计14742691.82元。 1、被告人林永鑫于2010年初在大成公司租用厂房生产ＬＥＤ灯而与该公司总经理即法定代表人李良伟相识。2012年初，林永鑫向李良伟提出，由林永鑫给大成公司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大成公司支付给林永鑫票面额4%的费用。李良伟同意并安排舒卫忠与林永鑫进行财务对接。舒卫忠将7249账户网银交给林永鑫。林永鑫则安排吕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该账户，由吕某与大成公司会计马利对接。之后，林永鑫联系到了陈佺并约定，由林永鑫出资，陈佺向大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林永鑫按照票面金额的3%支付手续费给陈佺。陈佺以其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酷优公司、金盛通信公司、晶益星公司、金盛工信公司的名义开具受票单位为大成公司的销售手机及配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票流程为：在林永鑫的安排下，通过吕某或者刘某1的个人账户以及其他公司的账户的名义将资金转入大成公司7249对公账户上，再将资金转入金盛联合公司等陈佺控制的公司账户上，陈佺将这些资金购买成品手机，用于自己批发零售。销售完成后，陈佺再按照开具到大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3%扣除费用后，用个人账户将资金转账至吕某或者刘某1个人账户上。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6日，林永鑫、陈佺为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8份，货物金额64394597.62元，税额10947081.38元，价税合计75341679元。因陈佺的公司常购买手机用于销售，2012年4月，林永鑫与陈佺约定，由陈佺公司的供货方中邮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直接向大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由林永鑫出资，通过大成公司尾数为7249的账号转账到上述公司。陈佺安排人员以大成公司员工的名义上门提货，尔后将货物用于自己销售。再让中邮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大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由陈佺安排人员领取并登记后，再邮寄到大成公司。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27日，林永鑫、陈佺为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货物金额41303537.73元，税额7021601.28元，价税合计48325139.01元。大成公司将上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00份，税额共计17968682.66元全部在新邵县国税局予以抵扣。 2、胜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永明经舒卫忠介绍认识林永鑫，林永鑫与郑永明约定，由林永鑫以胜浪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买卖，胜浪公司产生的费用由林永鑫负责。尔后，林永鑫联系陈佺，商定由陈佺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晶益星公司、天音公司向胜浪公司提供以购买手机为内容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永鑫为此按票面金额的3%向陈佺支付好处费。之后，林永鑫、陈佺为胜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货物金额12600591.8元，税额2142100.02元，价税合计14742691.82元。 原审法院采信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虚假合同、出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确认单等资料，陈佺所控制的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支付凭证、订发货明细账，大成公司、陈佺实际控制的公司和三力公司、天音公司、天翼公司、胜浪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大成公司员工杨红制作的进项汇总表电子文档打印件，新邵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大成公司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和抵扣证明材料，邵阳市双清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胜浪公司将已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有关情况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明细清单，大成公司案发期间部分月份工资表及深圳市数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社保缴费明细，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邵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刑终字183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大成公司员工马利、周某2、黄某的证言，陈佺实际控制公司的员工王某3、邱某、刘某2、陈某的证言，与陈佺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证人肖某、丁某、晁某、倪某、胡某、尹某、李某1、阳某、高某、周某1、田某、王某1的证言，证人曹某、李某2、许某、吕某的证言；3、共同作案人李良伟、舒卫忠、陈佺的供述和辩解；4、湖南省远扬司法鉴定所湘远扬鉴字［2014］第1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二）经林永鑫介绍，大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被告人张元德系正锦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顺利申报手机出口，获取出口退税，张元德在明知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永鑫介绍，从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1月28日，正锦泰公司接受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发票金额75598059.22元，全部用于申报出口退税，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0851670.07元。 2、被告人黄浩涛通过林健民的介绍，认识柯锡涛（已判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柯锡涛和南某出资，先后注册了天品公司和君宇公司，黄浩涛担任天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借用林某身份作为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柯锡涛负责天品公司和君宇公司业务，黄浩涛负责2个公司的财务及报税等，参与分红，南某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成立后，为申报出口退税，在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柯锡涛安排黄浩涛和林永鑫具体联系从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为保证税务部门函调通过，以顺利申报出口退税，黄浩涛操作天品公司和君宇公司对公账户以货款的形式转账资金至林永鑫控制的大成公司7249账户。林永鑫收到货款后，大部分资金转账至陈佺有关的公司账户，用于大成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资金流，部分资金转账至河南、河北、甘肃、福建、江苏等其他公司账户。货款资金回流至林永鑫控制的吕某、刘某1等个人账户后，再转账至黄浩涛、林某个人账户，实现资金回流。经鉴定，天品公司接受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013486.32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868541.33元；君宇公司接受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69848.72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38874.28元。 原审法院采信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银行转账查询，大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佺所控制的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支付凭证及明细，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天宇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注销资料等书证；2、证人南某、林某、刘某1、王某2的证言；3、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的供述与辩解；4、湖南人和人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林永鑫被新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张元德、黄浩涛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11月8日，张元德退缴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收损失200万元。次日，黄浩涛退缴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收损失150万元。 原审法院采信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及关于犯罪嫌疑人林永鑫被抓获前的有关情况说明；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永鑫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金额巨大；被告人张元德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浩涛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永鑫、张元德、黄浩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永鑫在与陈佺为大成公司、胜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永鑫在与陈铨分别为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君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分别在接受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林永鑫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宽处理。张元德、黄浩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元德、黄浩涛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张元德、黄浩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张元德、黄浩涛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张元德、黄浩涛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林永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永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元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浩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侦查机关追缴被告人张元德违法所得及税收损失二百万元，黄浩涛违法所得及税收损失一百五十万元，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林永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1、林永鑫以大成公司名义接受陈佺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应认定为从犯。（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林永鑫作为单位雇员从事辅助性工作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从犯；（2）大成公司与陈佺开展业务不是由林永鑫介绍，林永鑫也没有出资，犯意由陈佺主动向舒卫忠提出，陈佺扣除开票金额3%的费用也是由舒卫忠决定，林永鑫只是被舒卫忠安排与陈佺对接；（3）林永鑫并非独立开展发票业务，而是协助舒卫忠或大成公司，应认定为大成公司员工或舒卫忠的协助人员；（4）大成公司与陈佺的业务中，林永鑫可能获取的佣金不足1%，从利益分配而言应认定为从犯；（5）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几个环节而言，林永鑫只参与其中部分环节，只能认定为从犯。2、原审认定林永鑫介绍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原审认定林永鑫介绍大成公司为天品公司、君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4、原审认定林永鑫以胜浪公司名义与陈佺发生发票业务往来中林永鑫负责全部开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5、林永鑫应当认定为自首。6、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对林永鑫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原审认定林永鑫介绍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君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清楚；林永鑫系主犯，自首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张元德、黄浩涛系从犯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湖南大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已另案判决）是2007年7月17日成立的经营手机研发、生产、销售、移动电子商务、进出口业务的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李良伟（已判刑）系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盘工作，敬永福负责财务工作，伍大洲负责新邵手机生产事业部，刘海波负责长沙分公司，刘赤负责深圳手机研发事业部（深圳市数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3月份，李良伟认为敬永福能力不够，通过伍大洲介绍以年薪15万元（2011年12月份提高到25万元）聘请了舒卫忠任大成公司财务总监。为达到将银行流水账做大以获取银行贷款、扩大公司规模等目的，李良伟要求舒卫忠等人设法扩大公司业务，为公司尽快上市创造条件。2011年下半年一天，李良伟和舒卫忠与深圳市金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股东周诚、柯锡涛、许荣春（均已判刑）商定，由金江公司代大成公司采购、包销售，购进货物的款项支付也由金江公司代操作，由进货公司向大成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成公司在进项票面金额基础上增加20%向金江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江公司按票面金额的4%向大成公司支付费用，李良伟安排舒卫忠与金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财务对接。舒卫忠经核对并向李良伟请示已收到金江公司联系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4%的开票费用后，再安排大成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发票票面金额的基础上增加20%向金江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江公司用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出口退税。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1月31日，大成公司向金江公司开具10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9391.475677万元，税额13496.550884万元，大成公司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新邵县国税局抵扣，获利1000万元。 林永鑫于2010年初租赁大成公司厂房生产ＬＥＤ灯时与李良伟相识，李良伟多次以大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林永鑫借款，2012年初，李良伟聘请林永鑫担任大成公司手机国际事业部的负责人，安排舒卫忠和林永鑫具体联系，李良伟安排舒卫忠向林永鑫提供了一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资料，提供了大成公司尾号为7429的工行网银账号用于资金流转，林永鑫则介绍吕某给舒卫忠做兼职助理与大成公司会计马利对接，并使用吕某、刘某1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 （一）陈佺控制的湖南金盛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联合公司）、长沙酷优通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优公司）、长沙金盛通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通信公司）、武汉晶益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益星公司）、武汉金盛工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工信公司）、中邮通信设备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公司）、天翼电信终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湖南三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深圳市天音通信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音公司）与大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从事手机批发业务的陈佺（已判刑）系金盛联合公司、酷优公司、金盛通信公司、晶益星公司、金盛工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高公司利润和竞争力。2012年2月份，陈佺联系舒卫忠，提出给大成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舒卫忠将林永鑫介绍给陈佺，要求陈佺和林永鑫具体商量。陈佺和林永鑫商定名义上由大成公司购买手机，实际上由陈佺控制的公司购买销售，由大成公司通过尾数7249的对公账户将资金汇到陈佺控制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陈佺控制的公司以大成公司为受票单位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陈佺销售手机并扣除大成公司所付资金3%的手续费后再通过自己和刘某2等人的私人账户将其余资金回流给林永鑫指定的刘某1、吕某账户上。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6日，陈佺通过金盛联合公司、酷优公司、金盛通信公司、晶益星公司、金盛工信公司为大成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98份，货物金额64394597.62元，税额10947081.38元，价税合计75341679元。 2012年3月，陈佺向林永鑫提出直接以大成公司的名义向陈佺公司的供货方中邮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购买手机，由中邮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向大成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林永鑫通过大成公司尾数7249的对公账户转账到上述公司，陈佺安排陈亮等工作人员以大成公司员工的名义上门提货，尔后将货物用于自己销售，再让上述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大成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陈佺安排人员领取并登记后再邮寄到到大成公司，为了提货方便，陈佺还私刻了大成公司的印章。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2月27日，大成公司获得上述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2份，货物金额41303537.73元，税额7021601.28元，价税合计48325139.01元。大成公司将上述税额共计17968682.66元的1100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在新邵县国税局予以抵扣。 （二）陈佺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晶益星公司、天音公司和邵阳市胜浪通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浪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2012年7月，胜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永明原系大成公司股东，后因故退出大成公司注册成立胜浪公司，郑永明为将胜浪公司业务做大以取得银行贷款，征地办实业，郑永明聘请舒卫忠任胜浪公司财务总监，许诺舒卫忠30%股份，由舒卫忠负责资金流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舒卫忠将林永鑫介绍给郑永明认识，安排林永鑫具体操作，舒卫忠在操作后报告给郑永明。尔后，舒卫忠、林永鑫联系陈佺，商定由陈佺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晶益星公司、天音公司向胜浪公司提供以购买内容为手机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永鑫按票面金额的3%向陈佺支付开票费。自2012年3月到2013年3月，陈佺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晶益星公司、天音公司向胜浪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货物金额12600591.8元，税额2142100.02元，价税合计14742691.82元。 （三）深圳市正锦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锦泰公司）与大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正锦泰公司于2007年12月6日成立，从事进出口代理业务，从深圳华强北商家采购手机，每代理1美元收取人民币6分钱的代理费，由于华强北商家都不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正锦泰公司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出口退税。2011年，张元德找到在深圳华强北打工的老乡王某2，要求王某2当公司法人代表，承诺5%的股份，公司赢利时分红，王某2答应。2011年2月28日，王某2根据张元德安排，变更工商登记为股东张元德（95%）、王某2（5%），法定代表人王某2，租了三间房做办公室。张元德经人介绍联系林永鑫，要求林永鑫从大成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申报出口。具体操作时张元德先将华强北采购手机金额告诉林永鑫，张元德向正锦泰公司对公账户转账700万元用于周转，安排张锦容从正锦泰公司账户将货款转至大成公司的对公账户，林永鑫三天之内将钱返还给张元德指定的张朝明、张锦容等多个人账户。大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到正锦泰公司后，张元德再委托财务公司申报出口退税。收到出口退税后，正锦泰公司扣除代理费。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月28日，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发票金额105490160.98元，税额17933327.36元，价税合计123423488.34元，税额全部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正锦泰公司出口退税金额为12851670.07元。 （四）深圳市天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品公司）深圳市君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君宇公司）和大成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2011年7月份，柯锡涛支付老乡林某2000元，借用林某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同时用老乡黄浩涛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天品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黄浩涛，监事林某；君宇公司2011年2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林某，股东林某、南某，天品公司、君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柯锡涛，黄浩涛负责天品公司、君宇公司的财务和办理出口退税，月薪8000元，每月2000元干股，参与年底分红。2012年初，柯锡涛将林永鑫带到天品公司，称林永鑫可以从大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品公司，安排黄浩涛和林永鑫联系具体事情。柯锡涛付给黄浩涛720万元，黄浩涛先通过天品公司对公账户将货款支付到大成公司，林永鑫一二天内将钱退到黄浩涛工行尾数是91的账户上或柯锡涛的账户上，走资金流后大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黄浩涛，黄浩涛整理录单后报国税认证办理出口退税，黄浩涛扣除一美金5分钱人民币后再以货款形式汇到大成公司账户。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12月25日，大成公司为天品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发票金额36710209.13元，税额6240735.57元，价税合计42950944.70元，税额全部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天品公司出口退税金额为2368541.33元。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21日，大成公司为君宇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16343032.67元，税额2778315.54元，价税合计19121348.21元，税额全部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君宇公司出口退税金额为538874.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上诉人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林永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认识李良伟、陈佺、吕某、刘某1，吕某曾在他手下打工，刘某1和他是朋友关系。他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2、共同作案人李良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他系大成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盘工作，敬永福负责财务工作，伍大洲负责新邵手机生产事业部，刘海波负责长沙分公司，刘赤负责深圳手机研发事业部（深圳市数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蔡竣负责连锁运营事业部。他认为敬永福能力不够，通过伍大洲介绍于2011年3月份以年薪15万元聘请了舒卫忠任大成公司财务总监。他对公司管理层人员都讲过希望能够尽可能为公司上市创造条件，一方面要增加税收，二要把业务做大，三要扩大公司规模，安排舒卫忠等人操作扩大公司业务。2011年11月份左右，他和舒卫忠与金江公司周诚、柯锡涛洽谈购销业务，由金江公司直接给大成公司代进货、加工、销售等所有业务，所有业务以大成公司名义做，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大成公司开具，大成公司开票所需缴纳增值税部分的80%由金江公司从其他进货企业开进项发票抵扣，剩下没有抵扣的20%税款由金江公司补足，金江公司支付大成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额4%的税款，他预计通过这种代理经营的方式可以达到使公司账面收入每年增加几个亿和使新邵税收增加的双重目的，同意了金江公司的建议，他安排舒卫忠签订了协议，由舒卫忠安排全部具体操作流程，商量资金流转，向他报告。2010年，林永鑫、谢安生租大成公司场地生产LED灯，2011年初停办回深圳，他一直与林永鑫保持联系，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时他多次向林永鑫借钱，他打电话给舒卫忠，舒卫忠打电话给林永鑫，林永鑫再打款到他或者公司账户上，是否归还记不清了。他听舒卫忠讲过林永鑫销售过公司手机，确实是真实交易，林永鑫与公司的业务都是与舒卫忠联系的。2012年8月份，他推荐林永鑫担任大成公司国际贸易部经理。2012年初，他邀请郑永明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发展电子商务，2012年7月份就辞职了。李良伟辨认出林永鑫。 3、共同作案人舒卫忠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初她经伍大洲介绍到大成公司任财务总监，年薪15万元，2012年11月提高到25万元。大成公司主要从事手机生产和销售以及手机配套产品销售，还有电信增值业务等，大成公司有三个分公司，伍大洲负责新邵公司生产，刘海波负责长沙公司，李良伟妻子队剑寒负责深圳分公司叫深圳市数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手机事业部）。2012年春节前，李良伟将金江公司周诚、柯锡涛、许荣春带到她办公室，说为了大成公司银行流水更漂亮，增大销售额，以后方便上市，由金江公司负责进货和销售，提供80%的进项发票，大成公司在进项发票金额上增加20%开具销项发票给金江公司，金江公司交4%的管理费，具体由她与许荣春联系操作，她向李良伟提出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李良伟说不是虚开，金江公司就相当于大成公司的业务员，不用她担责，所有资金由金江公司出，许荣春安排甘琴将开票资料给她。2012年春节前后，在金江公司老总和李良伟找她之后，李良伟到她办公室介绍林永鑫系大成公司手机国际事业部负责人，负责手机采购和销售，李良伟还说进项和销项开票方法和金江公司的操作模式一样，在大成公司深圳手机国际事业部还给林永鑫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办公室，李良伟提出为了将公司业绩做大以便将来银行贷款，林永鑫负责公司手机业务采购与销售，公司提供销项发票，大成公司收到林永鑫提供的进项发票后，开具销项发票，林永鑫将4%（后来提高到4.5%）的开票手续费打到李良伟的个人账户上。林永鑫先将开票的资料交给大成公司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向她请示，她请示李良伟同意后才将发票开给林永鑫，林永鑫表示同意，要求大成公司提供一套开票资料复印件，由林永鑫和提供进项发票的公司具体操作，大成公司不与提供发票的公司直接往来，李良伟与林永鑫先谈好林永鑫代表大成公司与外单位发生业务，大成公司向林永鑫提供工行尾号为7429银行账号用于提供进项和接受销项发票企业资金流转使用，后来林永鑫手下吕某到深圳大成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李良伟当时也在场，吕某被安排在深圳手机事业部财务室上班，负责和马利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上半年在金江公司之后才开启业务。2012年6月份，陈佺通过大成公司财务人员问到她电话号码后打电话给她，说想从大成公司采购手机，她约陈佺到办公室，陈佺自我介绍说是天音公司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大成公司，大成公司付款不及时，陈佺后来私刻了大成公司印章，被她发现后解释说是为了提货方便。郑永明原来是大成公司股东，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大成公司想做自己的事业，在邵阳注册了胜浪公司，想把银行流水账做大从银行取得贷款，然后向当地政府征地办实体，最终开办村镇银行，邀请她做事，她知道胜浪公司同金江公司一样没有实际货物虚开增值税发票收取手续费，她向郑永明介绍了林永鑫、马利。2012年7月份，她带林永鑫和郑永明谈好胜浪公司手机买卖业务由林永鑫全权操作，公司产生的费用由林永鑫负责，胜浪公司以缴纳更多的税金，郑永明将胜浪公司的对公账户的支付Ｕ盾交给了林永鑫。此后胜浪公司接受过多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吕某通过快递寄给胜浪公司，胜浪公司报税员周燕妮接收，胜浪公司盖章后连同收货单寄回吕某，胜浪公司与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资金不过是从胜浪公司对公账户上走了一路。大成公司除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金江公司外，还开给了柯锡涛自己的天品公司，开票方法与开给金江公司一样。大成公司与这些公司没有实质的货物交易。舒卫忠辨认出林永鑫是“林总”、吕某是“佳宁”。 4、共同作案人陈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们从事手机批发行业的一直存在价格上的竞争，必须以低于进货的价格销售才有市场，要倒票提成才有利润和竞争力。2012年3月份，他打听到大成公司财务总监舒卫忠的手机号码，然后主动打电话给舒卫忠问大成公司是否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舒卫忠约他在大成公司的分公司深圳数源公司办公室见了面，舒卫忠向他介绍用大成公司名义购买手机并开票到大成公司这个事情由舒卫忠的手下林永鑫负责。之后，他和林永鑫协商了具体做法，就是由大成公司先出资，通过大成公司尾数7249的对公账户打到他自己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手机名义上由大成公司购买，实际上由他的公司购买销售，然后他用自己的公司名义给大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销售手机后再通过他、刘某2的私人账户将资金回流给林永鑫指定的刘某1、吕某账户上，林永鑫代表大成公司出增值税发票票额（含税）3%的手续费给他，手续费从大成公司垫付的资金中扣除，一个月结一次账。从2012年3月开始，他开的酷优公司、金盛电子、金盛联合和大成公司、胜浪公司有业务联系，由他和林永鑫协商好开票金额、手机数量、所需资金、打款方式后，交给刘某2、王某3操作。后来业务量增大，他为了减少自己公司的纳税，主动向林永鑫提出他直接用大成公司的名义到天音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中邮公司等公司购买手机，对林永鑫来说不管用什么公司名义购买手机都是一样的，林永鑫也同意，按他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证件复印件，他拿这些复印件到三力公司、中邮公司开了户，林永鑫通过大成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到三力公司、中邮公司账户后，他安排陈亮到三力公司、中邮公司提货，他销售手机后再通过私人账户回款给林永鑫指定的刘某1、吕某账户上，3%的手续费一个月结账时他直接从回款中扣除，他先确定卖的对象是不要发票的，才能以大成公司名义销售手机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成公司。2012年下半年，舒卫忠主动提出胜浪公司她可以作主，林永鑫提出还可以用胜浪公司的名义做，对他来说多一个公司购买手机无所谓，林永鑫将胜浪公司相关证件复印件寄给他后，他就以胜浪公司、大成公司的名义在天音公司、天翼公司开了户，操作模式和此前一样。他从营业执照上看到大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良伟，胜浪公司的法人代表不记得了，都没和他打过交道。他的酷优公司、金盛电子、金盛联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安排王某3、刘某2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大成公司、胜浪公司，他以大成公司、胜浪公司名义购买手机后一般安排刘某2、廖帝、吴军军到销售企业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王某3、刘某2记下开票金额后再寄给大成公司马会计和胜浪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做到2013年3月份林永鑫提出不做了。天翼公司陈某的签名是他代签的，为了到天音公司提货方便，他和舒卫忠说了一下后刻了大成公司的公章。他的金盛工信、晶益星公司与大成公司、胜浪公司有业务联系，采取酷优公司、金盛电子、金盛联合一样的操作模式。从2012年3月到2013年3月，所有业务开票金额1.4亿，按3%计算共得手续费420万元，用于填补亏损后能赚0.5%就不错了。他都是和舒卫忠联系，业务是舒卫忠口头委托给他的，和舒卫忠结算。对于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舒卫忠也知道找她是为什么事情，所以她要他直接和林永鑫谈，舒卫忠将林永鑫介绍给他，说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林永鑫联系就可以。他认为林永鑫应该是大成公司的业务员。 5、共同作案人张元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正锦泰公司他占95%，王某2占5%，他负责公司运作资金，王某2负责公司业务。2011年叶学文主动找到他，要他用正锦泰公司帮其代理出口在华强北采购的手机到香港，由于正锦泰公司从事进出口业务，于是和叶学文达成了口头协议，正锦泰公司每代理一美元出口业务，收6分钱人民币的代理费。由于华强北的商家都不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所有货物出口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话退不了税，这种情况下经叶学文和华强北商家协调，华强北商家将林永鑫介绍给他和王某2认识，称林永鑫可以提供配套的直销手机厂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通过林永鑫从大成公司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申报出口。具体操作模式是，先由叶学文到华强北采购手机，然后将金额告诉他，他向公司对公账户转账7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安排张锦容从正锦泰公司账户将货款转至大成公司的对公账户。三天之内，林永鑫会通过个人账户将钱还给他。大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到正锦泰公司后，再将发票及其他申报出口的手续提供给叶学文委托的代理公司，申报从华强北采购的手机出口。等报关单、结汇单、物流单等相关资料出来后，他再委托财务公司申报出口退税。收到出口退税后，正锦泰公司会扣除代理费，再用来支付货款走账，具体每一笔转账，王某2没有参与。他提供自己和张朝明、张锦容等多个人账户专门用于每天收付款，每天都有几十笔资金，从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到后来公司业务量越来越大，王某2和他商量由他从担保公司调资金。正锦泰公司报关出口肯定有真实的货物，不过从大成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正锦泰公司只收取票面金额折算成每美金6分的费用，出口退税回来的钱全部通过货款形式转账给林永鑫，至于林永鑫拿多少，给别人多少他不知道。张元德辨认出林永鑫、王某2，王某2辨认出林永鑫、张元德。 6、共同作案人黄浩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7月份，老乡和同学林健民推荐他给柯锡涛做事，柯锡涛说要成立一个公司做生意，让他当法人代表和唯一股东，承诺月薪8000元，作为法人代表每月可以多2000元，报销一些开支，并有干股和年底分红。2011年8月份，柯锡涛用他的身份证进行了工商登记，2011年12月份天品公司在深圳正式成立，他是唯一名义上股东，实际上柯锡涛占60%，南某占40%，他没有占股，柯锡涛借用林某的身份证注册君宇公司，林某没有在公司做事，也不知情。公司业务主要分四块，第一块是购买外汇，由柯锡涛负责将买来的外汇汇入天品公司的美元账户；第二块是专门走资金流。他根据地柯锡涛的安排转账到特定账户，货款一般会当天或一二天后转回他工行尾数是91的个人账户和柯锡涛的个人账户；第三块由他整理公司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录入电脑，并到国税部门认证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只要发票开出地国税部门函调没有问题，就可以全部退税，电子产品退税比例17%，天品公司收取1美金5分钱人民币手续费后，其他全部退给开票的企业；第四块是找一些真正有产品出口的公司联系出口，由柯锡涛另请专人负责。天品公司从大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柯锡涛介绍他认识的林永鑫经办的，都是他和林永鑫联系。林永鑫和他、柯锡涛都是广东惠来人，2012年初，柯锡涛将林永鑫带到天品公司办公室对他说林永鑫可以从大成公司搞到发票到天品公司，要他直接和林永鑫联系买发票的具体事情，他和林永鑫互留了电话，为了走资金流，林永鑫告诉了他大成公司的账户。他先通过天品公司对公账户将货款支付到大成公司，一二天内林永鑫将钱退到他工行尾数是91的账户上或柯锡涛的账户上，每笔钱回来时林永鑫都会电话告诉他，他收到大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整理录单报国税认证办理出口退税。天品公司和大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他只和大成公司的林永鑫联系。他不知道林永鑫和大成公司的关系。出口退税的钱打入天品公司对公账户后，天品公司留下一美金5分钱人民币后的钱连同走资金流的钱以货款形式转到大成公司账户，至于林永鑫如何支付给开票公司和分配不清楚。君宇公司从大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操作方式和天品公司从大成公司购买发票方式一样，是他经手。启动资金是柯锡涛出的，柯锡涛与大成公司谈好后将发票交给他作出入账，指示他到国税局认证后再将单录入退税系统，再将单子交国税局审核退税，他没有见过实物。如果转账，柯锡涛打入他私人账户，他再转账到公司账户，之后转账给客户。黄浩涛辨认出林永鑫、柯锡涛、南某，南某辨认出法人代表黄浩涛、业务经理柯锡涛。 7、共同作案人柯锡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广东惠来县人，与黄浩涛是老乡，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江苏省无锡监狱服刑。他对天品公司、君宇公司、林某没有印象，他账户汇给黄浩涛720万元是借款，不清楚黄浩涛借款用途，一个星期左右或一二个月就还钱了。不清楚天品公司、君宇公司接受大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清黄浩涛的模样，无法辨认出黄浩涛。 8、共同作案人郑永明的供述，胜浪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他是法定代表人，财务总监舒卫忠，财务人员有马会计等。他想把业务做大多纳税，征地办实业，他与舒卫忠商量，由舒卫忠出面将深圳公司的贸易业务拿到他胜浪公司做，业务往来资金不需要他的公司出，也不从中分配利润，只将公司业务量做大，为当地上缴更多税收，取得征地建厂后舒卫忠占30%的股份。打到他账户上的钱不是真实的货款，需要打回，由舒卫忠具体负责钱的来源，负责财物人员操作，财务人员操作以后告诉他。胜浪公司与金盛联合公司、天翼公司、天音公司、晶益星公司等公司都没有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资金只在胜浪公司账户上过一下又通过各种渠道打出去，由舒卫忠操作资金回流，胜浪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舒卫忠安排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她ＱＱ昵称是“佳宁”，刚毕业的时候在林永鑫开的三金实业有限公司做了两年前台，后来到信达证券公司上班。2012年下半年，林永鑫说帮她介绍一个兼职做大成公司财务总监舒卫忠的助理，做手机生意，不用每天去公司，只要帮助订货和付款，月薪2200元，她见这份兼职对她在证券公司上班没有影响就答应了林永鑫，林永鑫带她和舒卫忠见了面，舒卫忠对她说了工作内容。之后都是在给大成公司做事，她认为是在给舒卫忠打工，因为之后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大成公司，每月工资都由林永鑫带现金给她，她没去大成公司领取过工资。做这个兼职以后，林永鑫就给了她大成公司尾数是49的对公账户网银，要她负责这个账号的转账以及大成公司的订货，同时林永鑫、舒卫忠都要她到工行、农行以个人名义开通具有网上转账功能的两个户头备用。林永鑫告诉她大成公司马会计和一个姓刘的女孩的ＱＱ号码联系业务，马会计和刘姓女孩都知道她叫吕某。工作流程是：接到林永鑫或舒卫忠的电话后，从7249账户上转账至长沙公司的账户上，并通过ＱＱ告诉刘姓女孩。每到月底，将7249账户上的收入与支出明细全部导出来，然后发给马会计对数，看是否和大成公司收到和开出的发票数一致。她只记得长沙一个陈姓老板的几个公司向大成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底她应聘在深圳大成公司打工期间，大成公司财务总监舒卫忠让她负责货款网上流转，一直到2013年5月份辞职。 2、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7月因涉嫌诈骗犯罪被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林建民要他投资100万元先后成立了君宇公司、天品公司，他平时都未参与两个公司的管理经营，君宇公司由林健民负责日常管理，天品公司由业务经理柯锡涛负责经营管理，法人代表黄浩涛负责财务管理。君宇公司只是注册而已，没有任何办公场地，无法谈得上货物交易。天品公司租了几间房，根本就没有厂房，也未生产任何产品。不清楚2家公司与大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正在深圳华强北手机市场帮人送货时，老乡张元德要他当公司法人代表，承诺5%的股份，公司赢利时分红，他因家庭开支大而当即答应。他根据张元德安排提供身份证，一起在深圳福田区工商局办了正锦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后，租了三间房做办公室，有事张元德喊他，他平时仍在华强北给人送货。不久，张元德喊到公司签了一些正锦泰公司和大成公司还有一些公司的购销合同和报税单据后离开了，张元德没有要他管公司其他事情，他也不知道公司的其他事情。听张元德说正锦泰公司都是为香港叶利文代理出口业务，收取1美元6分钱人民币代理费。他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张元德说公司要用他个人账户转账，他到建行开了账户将卡和密码给了张元德。他当法人代表没有具体工资，二年收了张元德3万元。他不认识林永鑫，曾在张元德办公室碰到林永鑫和张元德喝茶交谈。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她与林永鑫是朋友关系，因经常吵架而分手。不清楚林永鑫和大成公司什么关系，她不认识吕某、陈佺等人，林永鑫要她办了1张工商银行卡及Ｕ盾交给林永鑫使用，她从来没有使用过。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她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任大成公司会计，直接上司舒卫忠安排公司财务分工，她负责收集、清理公司的原始单据、票据、往来核算和做账，直接向舒卫忠汇报。金江公司每次将合同寄到公司后，舒卫忠说都实现了销售，吩咐开票寄到金江公司等，舒卫忠不要她们管资金往来，也不要与客户对账。2012年四五月份，舒卫忠说深圳有个助理叫“佳宁”，将佳宁的ＱＱ号和电话号码告诉了她，说以后佳宁会和她联系工作。之后，吕某经常询问她是否收到进项票，并核实进项票的单位和金额，进项和销项随时都进行统计并发给舒卫忠进行核对，开票都是舒卫忠亲自操作。舒卫忠要她到胜浪公司帮过几次忙，她收了点加班费。胜浪公司收到销货单位提供的销货合同、出库单制作入库单，再根据对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和自己制作的入库单做财务账，公司会计再按销货单位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这些货物的出、入库都是在财务部门制作的，并署上新邵仓管黄某或者深圳仓管周某2的名字。胜浪公司支付的货款都不是胜浪公司提供的，她没见到胜浪公司与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6、证人周某2、黄某（大成公司的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数源公司主要负责手机研发及手机原材料采购，再将原材料通过物流发到大成公司总部加工，总部将加工的成品手机通过物流发到办事处事业部销售。生产的手机均是ＤＣＴ牌子的，未加工其他品牌的手机。事业部也仅销售大成公司总部加工的手机，外购的成品手机他们从来没有入过库。 7、证人王某3、邱某、刘某2（陈佺实际控制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金盛通信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陈佺。陈佺还经营金盛联合公司、酷优公司。金盛联合公司的进货单位有天翼公司、天音公司等，这些公司均经营手机。邱某通过公司的基本账户打款过去后，对方发货过来，由联强通讯店铺收货、销售。登录天音公司的网站购货有3个账号，分别是胜浪公司、金盛联合公司、大成公司，其中大成公司的账号是员工陈亮的手机。金盛联合公司不但以自己的名义进货，还以大成公司、胜浪公司、金盛通信等其他公司的名义提货。金盛联合公司用大成公司、胜浪公司的名义购进的手机基本上都到陈佺开的联强通讯店铺里面销售了，也有发到深圳去销售了。公司于2012年7月开始与大成公司发生业务的，具体谈业务的是陈佺，销售给大成公司的货物都是委托陈亮自提的，再交给王某3，公司代为销售。网银对私的方式由刘某2付款的。大成公司汇给公司多少钱，王某3就向大成公司开具多少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商品名称、金额填写好出库单，扣除发票金额3%的开票费后，王某3又将钱通过对私账户转给大成公司吕某的账户。王某3和大成公司的马利、吕某联系过。按照陈佺的要求，转回去的货款会比大成公司转到销售手机公司的货款少3个百分点。公司销售盈亏与打回去的货款没有关系。 8、证人陈某（陈佺实际控制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负责给陈佺打包发货。王某3、刘某2负责财务，陈亮负责提货，陈佺购进的手机由自己销售出去。 9、证人肖某、丁某、晁某、倪某（天音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2年7月，陈佺代表大成公司、胜浪公司在天音公司开户。之后，陈佺安排人员通过大成公司、胜浪公司、金盛联合公司的账户打款到天音公司购买手机。陈佺也代表金盛联合公司、金盛通信公司与天音公司有业务联系。陈佺通过该4家公司向天音公司购买手机，开给该4家公司增值税发票。4家公司收货的地点都是长沙市五一大道中天广场国际公寓12019房。 10、证人胡某、尹某、李某1、阳某（三力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三力公司和金盛联合公司、金盛通信公司、大成公司有业务联系，陈佺持大成公司的资料到三力公司开户。从2012年初到2013年3月，大成公司从三力公司购买了总价3000多万元的手机，并安排陈亮、冯元到三力公司提货，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陈佺或刘某2来领取的。 11、证人高某、周某1、田某、王某1（天翼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陈佺以酷优公司、金盛电子公司、金盛联合公司、大成公司、胜浪公司的名义到天翼公司购买过手机，并安排陈某、陈亮上门自提货物，然后再由自己直接批发销售，从中赚取差价。陈佺的财务人员王某3、刘某2也到天翼公司联系过。 12、证人曹某、李某2（深圳欧唯特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系天音公司的独家物流，负责手机和手机相关物品的配送。大成公司在天音公司有手机购货业务，收货地点是长沙市五一大道766号中天广场国际公寓12019房。陈亮、王某3都是大成公司的人员，陈亮一般坐在档口上班，王某3一般在12019房里，2人都签收过大成公司的货物，均在他们的出库单上加盖过大成公司的公章。陈佺有时会持大成公司的公章开车到公司拿货。金盛联合公司在天音公司购买过手机，该公司及胜浪公司的收货地点与大成公司的收货地点一样。 13、证人许某（中邮公司所属的鸿讯物流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长沙作业部员工）的证言证明，主要工作是根据中邮公司商务部提供的发货单发货，大成公司、金盛联合公司的陈亮或冯元来提过货。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柯锡涛曾借用她的身份证开户及注册公司。 （三）司法鉴定意见书 1、湖南省远扬司法鉴定所湘远扬鉴字［2014］第1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大成公司从2012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共从陈佺实际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酷优公司、金盛通信公司、晶益星公司、金盛工信公司及通过陈佺从中邮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以采购手机及手机配件的名义取得增值税发票1100份，价款105698135.35元，税额17968682.66元，价税合计123666818.01元。税额17968682.66元全部在新邵县国税局予以抵扣。 2、湖南人和人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月28日，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发票金额105490160.98元，税额17933327.36元，价税合计123423488.34元，税额全部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正锦泰公司出口退税金额为12851670.07元，2018年11月8日，张元德退缴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收损失200万元。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12月25日，大成公司为天品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发票金额36710209.13元，税额6240735.57元，价税合计42950944.70元，税额全部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天品公司出口退税金额为2368541.33元。2018年11月9日，黄浩涛退缴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收损失150万元。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21日，大成公司为君宇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16343032.67元，税额2778315.54元，价税合计19121348.21元，税额全部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君宇公司出口退税金额为538874.28元。 （四）书证 1、虚假合同、出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确认单等资料，证明陈佺通过自己控制的公司和中邮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天翼公司等公司为配合大成公司、胜浪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应付检查伪造合同、出入库单的情况。 2、陈佺所控制的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支付凭证、订发货明细账，证明陈佺通过大成公司、胜浪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资金流转，由自己控制的公司以大成公司、胜浪公司的名义向中邮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天翼公司等公司购进手机，尔后通过自己的联强手机档口向除大成公司、胜浪公司之外的其他个人或公司进行实际销售，扣除3%的手续费后，频繁通过陈佺、刘某2等的个人账户将巨额资金转入了吕某、刘某1、郑永明等人的个人账户中。 3、大成公司、陈佺实际控制的公司和三力公司、天音公司、天翼公司、胜浪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成立及变更情况。 4、大成公司员工杨红制作的进项汇总表电子文档打印件证明，2012年8月至11月，吕某向大成公司提供了酷优公司、金盛通信公司、金盛联合公司、三力公司、中邮公司、天音公司、晶益星公司、金盛工信公司等公司开具的手机和配件内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5、新邵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大成公司取得并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和抵扣证明材料证明，大成公司从陈佺实际控制的公司以及三力公司、中邮公司、天音公司、天翼公司获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00份，货物金额105698135.35元，税额17968682.66元，价税合计123666818.01元。大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新邵县国税局申报抵扣。 6、邵阳市双清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胜浪公司将已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有关情况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明细清单证明，胜浪公司取得晶益星公司发票64份，金盛联合公司发票31份，天音公司发票39份。以上发票共计134份，货物金额12600591.8元，税额2142100.02元，价税合计14742691.82元。 7、大成公司案发期间部分月份工资表及深圳市数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社保缴费明细证明，大成公司没有为林永鑫发放过工资和缴纳社保。 8、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邵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大成公司为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8份，货物金额793914756.77元，税额134965508.84元，价税合计928880265.61元。大成公司通过陈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0份，货物金额105698135.35元，税额17968682.66元，价税合计123666818.01元。通过舒卫忠联系，陈佺还为胜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发票货物金额12600591.8元、税额2142100.02元、总额14742691.82元。此外，还存在其他犯罪事实。2015年5月28日，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单位大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良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舒卫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陈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剑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追缴被告单位大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万元，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陈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万元，上缴国库。 9、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刑终字1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对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邵中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与李良伟、舒卫忠、陈佺分别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与上诉。2016年9月12日，该院以李良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改判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陈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10、银行转账查询证明，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君宇公司通过公司账户以货款形式转账给大成公司，部分资金转账至陈佺公司，部分资金转至北京、河北、福建、江苏等公司账户。资金从账户流至刘某1、吕某等人账户后，再分别转至正锦泰公司张元德关系人张朝明、张锦容、赵丹燕的个人账户及天品公司法人黄浩涛个人账户上。 11、大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大成公司向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天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及金额。 12、陈佺所控制的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支付凭证及明细证明，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天宇公司与大成公司之间进行过不正常的资金流转，后在出口退税后扣除部分手续费又转给林永鑫相关账户的情况。 13、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天宇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注销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法人、持股、成立、变更及注销情况。 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林永鑫被新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30日张元德、黄浩涛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张元德、黄浩涛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11月8日，张元德退缴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收损失200万元。次日，黄浩涛退缴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收损失1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新邵县公安局关于林永鑫被抓获前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林永鑫、张元德、黄浩涛均被新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在林永鑫归案前，新邵县公安局曾承诺，只要林永鑫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弥补国家税收损失，可以不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但林永鑫继续隐匿行踪，逃避追捕。林永鑫的供述证明，他是2018年9月19日晚9时许在深圳市龙华九方城地下停车场被新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张元德、黄浩涛在侦查阶段的退缴情况。 3、户籍证明，林永鑫、张元德、黄浩涛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永鑫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秩序，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在大成公司让陈佺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酷优公司、金盛通信公司、晶益星公司、金盛工信公司、中邮公司、天翼公司、三力公司、天音公司为大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胜浪公司让陈佺控制的金盛联合公司、晶益星公司、天音公司为胜浪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成公司为天品公司、君宇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接受聘请和安排，负责大成公司对公账户资金回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传递，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元德在让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安排人员变更公司工商登记，积极出资，安排他人负责资金回流和申报出口退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黄浩涛在让大成公司为天品公司、君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接受他人指使和安排，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林永鑫系大成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根据其在本案公司与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然人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林永鑫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元德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索票和受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浩涛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林永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林永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林永鑫介绍大成公司为正锦泰公司、天品公司、君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与查实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林永鑫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新邵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永鑫本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表明，林永鑫被网上追逃后虽曾向公安机关表达了投案自首意愿，但一直没有投案自首，办案民警于2018年9月19日在深圳龙华区将林永鑫抓获归案，且林永鑫归案后，一直未作有罪供述，故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本院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林永鑫系主犯、张元德系从犯和张元德、黄浩涛虚开的税款数额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综合考量林永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对林永鑫予以减轻处罚，本院对上诉人林永鑫和辩护人提出“量刑畸重”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根据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的量刑本案不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林永鑫定罪部分的判决，第（二）、（三）、（四）项对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和对追缴被告人张元德、黄浩涛违法所得及税收损失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林永鑫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林永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黄彧言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丁邵隆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理。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