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义，男，1988年9月19日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蒲新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镇街上。负责人：唐铁，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永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新蒲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新蒲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义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如何具体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明确作出解释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己经对如何具体履行合同义务明确作出解释，明确说明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就是在电脑中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号，登录被上诉人的充值话费页面，输入电话号码、充值话费金额，点击“缴费F2”为客户充值话费。上诉人为客户充值话费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预存款项中扣除相应话费金额。其次，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并不限制上诉人通过何种途径获取电话号码和金额并进行充值。最后，上诉人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先向被上诉人的指定账户中预存几百万元款项，上诉人为客户电话号码充值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预存款项中扣除相应话费金额。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收取了上诉人388万余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上诉人代理产生的缴费包含了合同约定外的线上缴费是错误的。电信缴费只有一种途径，就是通过登录被上诉人的充值话费页面，输入客户的电话号码、充值金额，点击缴费。三、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的说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四、一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属程序违法。五、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作伙伴结算子系统、月账单、光盘的真实性，合作伙伴结算子系统数据显示2017年10月代理费36000.6元，2017年11月代理费41601.2元，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两笔代理费。被上诉人电信新蒲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在一审中，经原审法院发问，吴永义对于其通过何种方式履行合同，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电信新蒲分公司询问其每充值一个电话号码需耗费多长时间，吴永义仍然回答不清楚，这明显与吴永义所从事的工作相悖。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巳经就吴永义申请，向被上诉人调取了证据。二、吴永义未履行与电信新蒲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其不应当获得任何代理费。1.吴永义在本案中并不能提供其实际开办了网点的证据，吴永义在本案中存在弄虚作假以套取电信新蒲分公司的电信代理费的行为。2.吴永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开办了网点，未提供开办营业网点的相关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以及为客户进行充值的电脑。吴永义的工号在短时间内出现了按正常程序绝不能完成的充值数据，且用户分布于遵义市各市县区，如果是靠外出揽收电话号码，吴永义在同一时间内绝不可能获得如此之多的充值业务，更不可能完成该充值业务。3.合同明确吴永义的业务范围为虾子镇境内，营业网点开办于虾子镇老街中段。吴永义只能通过在虾子镇境内开办实体门店的方式，通过电脑登录工号为客户充值话费。就吴永义主张的已完成业务，电信新蒲分公司随机抽取了几个号码核实后，显示相关号码均是由电信公司的相关客户自行通过微信、支付宝的充值功能自行充值，与吴永义没有任何关系。吴永义在本案中存在虚构事实套取电信新蒲分公司代理费的行为。三、吴永义在本案中一直故意混淆相关概念，企图达到其非法目的。吴永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信新蒲分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77601.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以36000.6元为本金计算，为3240.05元；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7601.8元为本金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7216.97元；以上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合计10457.22元）；2.判令电信新蒲分公司立即向其返还保证金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93元）；3.判令电信新蒲分公司立即向其返还预付款11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10.23元）；4.判令电信新蒲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电信新蒲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吴永义为乙方、电信新蒲分公司为甲方签订了《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约定：1.甲方将部分电信业务委托乙方代理，委托事项及范围为：（1）代办各类电信业务的新装、改装及其他新业务，代收电信费用，代办本地网电话、国内长途电话和国际、港澳台长途电话业务，为客户提供业务咨询、保障及3Ｇ应用辅导等，资料收集（按照甲方要求收集整理用户资料、线路设施资料，了解用户需求，了解离网原因，了解竞争对手动态等，并及时向甲方报告，乙方应将用户需求与当地网络实际情况结合，向甲方提出网络维护发展及市场发展建议），（2）乙方是以代办营业厅的方式完成委托事务，乙方营业场所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面积为30平方米，甲方委托乙方在虾子镇范围内代理上述电信业务；2.甲方应为乙方提供代办电信业务的有关业务标准、技术标准、服务标准，由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对乙方完成业务提供业务、技术支持，乙方有权收取代理费用，代理费用按公司最新标准执行；3.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1000元，合同终止后乙方无违约情形，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4.如甲方逾期支付代理费，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千分三的违约金；5.如乙方超越委托权限或违法经营，乙方自行承担责任，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6.如乙方违反约定逾期缴纳营业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7.其他。协议签订时吴永义向电信新蒲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元，电信新蒲分公司按约为吴永义开通了工号。中国电信合作伙伴结算子系统数据显示2017年10月份代理商吴永义名下代理费为36000.6元，2017年11月代理商吴永义名下代理费为41601.2元，电信新蒲分公司对该数据的存在不持异议。因电信新蒲分公司认为吴永义采取不正当方式获取大量客户缴费数据，现已停止为吴永义开通工号，停止继续履行合同。电信新蒲分公司举证的为吴永义开通工号客户缴费信息及证人夏某、佟飞豹的证言，证实吴永义代理费计算的客户缴费数据中包含了夏某、佟飞豹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费用数据（系线上数据，根据中国电信集团公司标准线上（佣金计算比例为0.5%）比线下（佣金计算比例为2%）缴费佣金较低），吴永义工号存在大量异常快速缴费信息。庭审中吴永义未举证证明其已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了前述第一项约定义务（代理合同第二条约定义务），特别是收取客户费用外的其他义务，且反常地对其如何具体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明确作出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吴永义未举证证明其已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身合同义务，电信新蒲分公司举证证明了吴永义代理费基于的缴费信息包含了合同约定外的线上缴费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吴永义负有举证证明其确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现其未能尽到举证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从电信新蒲分公司举证证据看吴永义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不正当获取代理费的可能性较大，故对其所提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吴永义认为格式条款存在争议时应作不利于提供方解释的意见，本案中就合同履行方式双方在书面代理合同中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并不存在正常人理解上的争议，且当事人陈述有争议并不等同于就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永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永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电话充值页面。证明：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号，进入充值话费页面。第二组，贵州公司渠道运营管理系统截图。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总额、剩余预付款（营业款）的总额等数据，可以在被上诉人公司渠道运营管理系统查询。第三组，关于下发翼支付预付款账户开设相关事宜的通知。证明：上诉人代办电信业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的指定账户中支付款项，上诉人才能代理。第四组，中国电信资金归集平台页面截图。证明：2017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指定账户预付了几百万元，被上诉人实际从上诉人预付款项中扣除了几百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组，三性不予认可。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第一、二、三组，本院予以认定。第四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3.2.10条约定：乙方应当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登记注册的有关手续。被上诉人从电信公司缴费系统提取的吴永义缴费客户端显示的全部代收费清单，2017年10月30日8时45分缴费达26笔，12时52分缴费达26笔。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约定：乙方吴永义应在遵义市新蒲新区开办营业场所，面积为30平方米。并约定乙方需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从上诉人吴永义提交的证据看，其并未开办营业场所及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次，电信新蒲分公司为吴永义开通的工号客户缴费信息显示，夏某、佟飞豹的缴费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进行缴费，并非通过吴永义开办的营业场所进行缴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吴永义缴费客户端显示的全部代收费清单显示，2017年10月30日8时45分缴费达26笔，12时52分缴费达26笔，每分钟达26笔，与正常的缴费信息完全不符，即正常的缴费信息在1分钟内显然不能完成26笔，吴永义缴费客户端其他缴费信息也存在类似的情形。吴永义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吴永义工号缴费信息存在异常，进而关闭吴永义工号缴费系统。吴永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的相应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吴永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吴永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