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刘雄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亚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百西大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仲高，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珠，广东盛隽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雄杰，男，1968年8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下简称景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亚纺纺织有限公司（下简称亚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汇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亚纺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357409.58元予景汇公司。其中：（1）布号JH435质量问题(次片、原匹次布、成衣色差)损失719805.43元；（2）布号JH415质量问题(次片、成衣色差、超用量、布封窄)损失1009928.76元；（3）2016年12月19日的供货JH415无法使用的损失：203859.89元；（4）JH435色差导致超用量损失711093.5元；（5）外厂加工费损失242119元；（6）空运费4455060元；3.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及理由如下：结合景汇公司与亚纺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和2017年2月22日的两次《会议纪要》可见，双方已经确认：亚纺公司供应的布存在中边色、唛架偏大、损耗、色差、延期交货等问题，只是未确定赔偿方案。双方在2017年2月22日《会议纪要》中约定支付的余款方式是：2017年2月底付400万，下周有200万左右，尽量3月安排付款不少于400万元(400万+200万+400万=1000万)，即双方已预留大概有600多万元用于解决赔偿问题，但一审判决只酌情判决交易总金额的2%作为超用量及非正常裁片损失，显失公平，极大地损害了景汇公司的合法权益，景汇公司所举的证据能充分说明损失的构成及依据，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景汇公司作为收货方及要将货物用于第三方的合同，因此景汇公司应当承担更严格的验货责任。按常理，如果货物质量有问题，可以采取拒收或及时退货的合理方式，而并非持续接收货物。从而认定景汇公司履行验货责任后认为所交付的货物达到收货标准。对此，景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是对行业习惯及涉外交易的做法了解不深，导致对常理判断认定出现了偏差：1.景汇公司是基于接了加拿大客户的订单才需要向亚纺公司订布，由于加拿大客户所需要的牛仔裤布料是非常规布料，因此在订单签订前，景汇公司就已和亚纺公司对新品种布料的开发做了充分的研究，最终亚纺公司所开发的布料符合加拿大客户的要求，并且有能力大批量生产，景汇公司才与亚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因此，案涉的布料，是专为加拿大这批订单而开发，就算景汇公司与加拿大客户有其他订单，也不是这种成分的布料，景汇公司举证的空运提单都有明确布料成分。因此，不是说想买就能买到这种布料。如果直接拒收亚纺公司的布料，那么后面的成衣制作就无法进行，无法向加拿大客户交货，这将是重大的经济损失。如果此时再寻找其他布料汇供应商开发加工，不但不能保证能否开发出同种的布料，而且再拖延，超过了服装的季节性要求，加拿大客户也不会再要这批货，同样是重大的经济损失。因此，通过继续接收布料，并且通过裁片的方式继续使用，是当时情况下唯一的选择。2.当发现布料有质量问题后，景汇公司已及时与亚纺公司反映，因此就有了细码单上的质量问题备注、每月对数时均有制作的《不符合情况的对账单》，以及2016年11月时亚纺公司已生成1197670码，但景汇公司只提货822332码的情况，因为景汇公司以拒收的行为表达对质量问题的抗议，最后就有了2016年11月21日的《会议纪要》。这都充分说明双方对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是一致的，就是先提货使用，再进行裁片补偿。这种做法于亚纺公司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因为此时亚纺公司尚有30多万码的已生成布料未被提取，如果景汇公司拒收，那么这批专门开发品种的布料于亚纺公司也会成为损失。3.2016年11月21日的《会议纪要》所称的验货才提货，如果生成过程中出现非正常损耗根据裁片进行补偿，这并不等于收货了就视为验收合格。事实上，一匹匹卷好打包的布，不可能重新展开逐一检查，在提货时，景汇公司也只是部分抽查，对质量完全不过关货物不予接收，提取的是可以通过裁片而继续使用的布料。这也是双方签订会议纪要后认可的做法。4.在对比损失大小的情况之下，如果景汇公司拒收瑕疵布料，必然造成加拿大客户订单取消，在衡量之后，景汇公司宁愿提取货物，加大人力物力去裁剪，争取用好的布完成订单，这是严格的合约精神体现，在完成之后，由此而引起的一系列损失再与亚纺公司商议。这才是本案的真实客观表示，并非一审法院推定的没有质量问题。二、对于货物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函中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都只是单方记载，并未经双方确认，所标注的“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未得到亚纺公司明确确认的意思表示，以及2017年2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仅提到色差问题，因此对景汇公司认为存在那么多的质量问题不予采信，这属于认定事实不当。1.双方在2016年11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如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出现非正常损耗的，甲方可根据裁片进行补偿”，而生产过程显然就是制衣厂的制作过程，也就是说哪怕细码单上不标注“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双方的意思表示也是根据制衣厂的制作情况进行裁片补偿。2.景汇公司提到的质量问题包括中边色、疵布、麦架偏大、布封窄，实际上都归入色差问题，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避裁来继续使用，只是要增加布的用量以及增加工作量。3.制衣厂的制衣工序结束后，亚纺公司的生产部长梁某荣已实地到越南和柬埔寨制衣厂看现场。从景汇公司举证的手写现场记录可见，梁某荣部长现场确认并详细记录了有质量问题的布料的数量、重量、颜色、原因、状况等，因此，景汇公司主张关于布料质量问题的损失具有事实依据，而且是梁部长亲自记录。梁某荣是亚纺公司的生产部长，具有丰富的生产经验，他在现场就能够看出有色差问题的裁片，对于合理损耗的裁片根本不需要记录，因此他所记录的都是有色差问题的裁片。制衣厂只负责裁剪，不会改变原有布料的颜色，自然也不会影响对有色差问题的布料的统计。因此，一审法院否定了亚纺公司在制衣厂现场确认的质量问题，是认定事实错误。另外，现场记录的除了有质量问题的裁片重量以外，还记录了有色差问题的成品裤的数量、有色差问题的原匹次布的数量，但一审法院均予以忽略，没有作出认定。三、关于亚纺公司的产能问题。1.根据双方确认的出布时间表，2016年12月2日就应该全部出货完成(折合1438396.76)，但实际上，在2016年11月21日才生产1197670码，尚欠24万码。这足以说明亚纺公司超期交货。2.再者，由于裁布后用布不足，又增补了104万码，至此，亚纺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才供货完成，足足延迟了2个多月，从而导致需增补订单。由于从布料发货开始就逾期，直接迫使了景汇公司需要由船运改成空运。四、一审法院认为景汇并未就预订的船舱和船期安排进行举证，不符合海运需先预订船舱、船期的规律，加上梁部长的现场勘查，也没有关于货期迟延交付事实的查明，故对迟延交付的关联性产生合理怀疑与事实不符。1.亚纺公司生产的布匹并非由景汇公司直接出货至越南或柬埔寨，是通过和某及明某两家贸易公司代出口，而作为专业的代出口公司，基本上可以随时安排船舱和船期。因此，即便《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三水景汇，但由于亚纺公司本身出货就迟延，为节约时间，只要亚纺公司通知景汇公司可以出货，景汇公司都不计成本地派车到亚纺公司提货，提货后就直接出口，就算亚纺可出的货物量少不满柜，拼柜也出口，这也是景汇公司为了弥补亚纺公司迟延交货的过错。2.梁部长在现场是勘查裁片问题，并未解决和处理运费损失的问题，但未处理不代表不存在，亚纺公司不配合才导致无法协商一致。五、景汇公司出货给加拿大公司的运输方式由船运改成空运的必要性。如上所述，由于亚纺公司迟延交货，所交的布又有质量问题，就算后期同意继续收取货物再谈补偿，也因为多了裁片的程序增加了工作量，最终造成越南、柬埔寨制衣厂未能按期加工牛仔裤出口到加拿大P公司，景汇公司与P公司协商，P公司已对信用证的时间进行了修改，但往后仍一直迟延，故2017年1月5日加拿大P公司与景汇公司的邮件对香港景汇公司迟延交货表示很愤怒，且要求“若不能在1月7日前船运出货的，全部货物必须空运”。为了完成加拿大客户订单避免更大赔偿，从1月7日起由船运改成空运。景汇公司所举的证据中，有完整的机票明细(显示出每单机票的金额、日期、编码)、空运提单(提单上有货物件数、与机票对应的编码、送达地为加拿大P公司)、信用证(信用证上的货物单价、提款明细)，结合景汇公司在一审中整理的《JH415关系图》《JH435关系图》《有关数据的解释》第二页的表格可见，所出口到加拿大的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是完全吻合，分毫不差，因此，不存在以其他交易混入本案的情况。造成景汇公司迟延交货，除了亚纺公司迟延交布的直接原因，还因为裁片增加工作量的原因，景汇公司已经尽了最大能力，由原来L一家工厂增扩至5家外厂加工，赶工完成，但还是未能按期交货而需改为空运，这是客观事实。况且，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已提及货期补偿的问题，但一审判决以关联性存在合理怀疑就完全不支持景汇公司要求的赔偿，显失公平。综上，景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汇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亚纺公司辩称：一、景汇公司认为“案涉货物未达收货标准，而景汇公司持续接收货物，符合行业习惯及涉外交易的做法”，是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一）景汇公司作为收货方，明知该交易的货物是用于第三方的生产，而且是向加拿大客户交货，如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必将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该后果是景汇公司可以预见并应当预见的。因此景汇公司应当承担更严格的验货责任。若景汇公司在案涉货物未达收货标准的情况下，持续收货供应第三方生产，无异于故意扩大经济损失。（二）景汇公司一再表示亚纺公司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若货物真的存在如此重大质量问题而且案涉数量如此之多、金额如此之大的前提下，景汇公司还持续接收货物，而不是采取拒收或及时核对清点的合理方式，有悖于正常的商业行为，更遑论符合行业习惯。可见，景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因此，案涉货物是在景汇公司履行验货责任后认为己达到收货标准的货物。二、景汇公司认为亚纺公司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的依据。(一）景汇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是验货完毕后才予以提货。根据制衣厂现场勘验记录，货物显示存在肉眼可辨的色差的情况，若亚纺公司货物在交付时即存在如此多大量而容易发现的质量问题，景汇公司不会对其进行收货，更不会持续接受货物。（二）景汇公司所提供的无论是确认函回函还是细码单所记载的质量问题均是景汇公司单方记载，并没有得到亚纺公司的确认，而且回函与细码单上记载货物质量问题并不相符，不能据此认定亚纺公司质量存在大量的重大质量问题。(三）如亚纺公司的货物存在大部分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必将很严重，在《会议纪要》中必定将损失作为会议最大的重点内容进行讨论，纵观两次会议记录，双方只是确认货款金额、付款时间，关于质量的个别问题另议等。由此可见，案涉货物并非“存在那么多质量问题”。三、亚纺公司的产能完全能达到合同的供应要求。(一）因案涉金额臣大，无论是产品质量还是亚纺公司的产能，景汇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必定会对亚纺公司进行充分了解，在亚纺公司的产能能满足景汇公司的要求前提下，景汇才会跟亚纺公司签订合同。(二）双方《会议纪要》确认，截止2016年11月21日，亚纺公司已生产1197670码，合同的交货日期为12月2日，根据亚纺公司的实际生产情况及已达成的交易量，亚纺公司产能完全能满足合同需求。四、景汇公司认为亚纺公司存在延迟交付是没有事实的依据。(一）景汇公司所提供的无论是确认函回函还是细码单上并没有延迟交货的记录。2016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中并没有记录延迟交付的问题。如亚纺公司一开始就延迟交货，必定对景汇公司造成严重影响,但会议中并没有提及。即使在第二次会议记录，也仅做“另议”处理，双方均没有确认存在延迟交付的事实。（二）货物出口需经过一系列的运输流程，这就需要景汇公司一方提前确认船期、出货量等。根据出口货物报关单中所示，同一集装箱中存在其他成分布料，即存在拼柜的情形，因此亚纺公司具体出货多少，是根据景汇公司的实际需求量及时间而不是根据合同约定。(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景汇公司除第一笔货款按吋支付外，其余批次货款均延期两个月，因此即使亚纺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也是在行使自身的不安抗辩权。五、亚纺公司不存在延迟交付的违约情形，景汇公司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其运输方式变更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案涉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因此，景汇公司诉请亚纺公司承担变更运输方式而产生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亚纺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亚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汇公司向亚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781940.6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2.刘雄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景汇公司、刘雄杰承担。景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布号为JH435质量问题(次片、原批次布、成衣色差)的损失719805.43元；2.布号为JH415质量问题(次片、成衣色差、超用量、布封窄)的损失1009928.76元；3.2016年12月19日供货的JH415无法使用的损失203859.89元；4.退货的JH435损失948471.35元；5.JH435色差导致超用量损失711093.50元；6.外厂加工费损失242119元；7.空运费损失4455060元；8.布板费用15543元。以上合计8305880.93元。一审法院查明：佛山市裕牌纺织有限公司于诉讼中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亚纺纺织有限公司即亚纺公司，对于以佛山市裕牌纺织有限公司名称所施行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行文为亚纺公司。2016年8月1日，亚纺公司与景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两份，20160801号合同约定景汇公司向亚纺公司采购67802#(7427-1)JH415产品杏色、墨绿、深灰共计5723412.95元，规格107*8870+40D*320D1/2“Z斜”，洗前重量185G/平方米，经纬缩AATCC135美标-3%。成份含量98%nylon、2%spandex，数量共计474185码；20160801-1号合同约定，景汇公司向亚纺公司采购67803#(7427-2)JH435产品杏色、墨绿、深灰共计14963994.50元、规格116*6821*140/40D1/1平纹，洗前重量185G/平方米，经纬缩AATCC135美标-3%。成份含量71%cotton、26%nylon、3%spandex，数量共计965419码。两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1-7号对账，每批出货后45天结算。另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三水景汇。出布时间表如下：（7427-1）JH415、尼龙/弹433561米（7427-2）JH435、棉尼龙/弹882709米批次出布日期（月日）数量数量18.15500028.19150002000038.23250003000048.28600005000059.1500005000069.8600006000079.12500005000089.18600006000099.2350000500001010.758561600001110.14500001210.21600001310.28500001411.4600001511.11500001611.18600001711.25500001812.271709433561881709合同签订后，亚纺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景汇公司发货。双方均盖章确认从2016年8月15日开始出布至12月2日止，共出布18批次，其中JH415号出布433561米、JH435号出布881709米。2016年10月26日，景汇钟秋娟向亚纺公司手写货物补数明细为7427-2（JH435）大货数量更正为1041824码，数量不能多，可少2%。每色实数如下：杏色382632Y、墨绿色276560Y、深灰色382632Y。2016年12月23日，景汇钟秋娟向亚纺公司手写货物补数明细为7427-1锦弹补数颜色数量分配：深灰21100Y、墨绿15350Y、杏色30000Y；7427-2棉锦弹补数颜色数量分配如下：深灰30000Y、墨绿45000Y、杏色75000Y。2016年11月21日，亚纺公司与景汇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如下：双方确认至2016年11月21日止，亚纺公司已生产1197670码，提货822332码，现在就质量问题达成如下共识：1.景汇公司委派人员到亚纺公司工厂检验，如有质量异议，双方确认后才提货，景汇公司生产过程中出现非正常损耗的，亚纺公司可根据裁片进行补偿；2.个别中边色问题，唛架偏大，双方另议；3.景汇公司承诺11月底付款200万，余下货款的付款计划按合同执行，刘雄杰本人对此合同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2月12日，亚纺公司向景汇公司发送应收账款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止，尚欠货款为16188705.19元。2017年2月22日，亚纺公司与景汇公司会议纪要如下：1.确认截止至2017年2月22日，景汇公司尚欠亚纺公司货款一千六百几万，经双方协议，刘雄杰承诺于2017年2月底付款400万元，余下货款:“下周有200万左右”、尽量3月安排付款不少于400万元。3.刘雄杰承诺下周前将2016年12月、2017年1月对账单和2016年12月的发货单签章后寄回给亚纺公司，至于其中损耗问题，可在单据上备注；6.梁部长根据事实依据就色差、货期产生的损失问题，整理后再另议。亚纺公司统计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11日应收账款对账单显示，景汇公司尚欠货款7190369.59元，庭审中景汇公司对该所欠货款金额予以确认。2017年7月18日，亚纺公司向景汇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于2017年6月22日收到67803-4色品种872.2码；67803-5色品种26363.9码；67803-6色品种33955.6码，合计共393疋61191.7码，货款金额为948471.35元。另景汇公司提交的顺景布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顺景公司）、景汇纺织印染（香港）有限公司（下简称景汇香港公司）与景汇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景汇公司向顺景公司提供成份含量为98%nylon、2%spandex的杏色、墨绿、深灰尼龙弹力布金额为6118890.40元、成份含量为71%cotton、26%nylon、3%spandex杏色、墨绿、深灰棉尼龙弹力布金额为14936622元。交货方式分别为：通过需方佛山市三水和某贸易有限公司、佛山明某贸易有限公司两间进出口贸易公司，将货物以船运方式出口至柬埔寨指定港口、越南指定港口。庭审中，景汇公司确认该购销合同为该案诉讼后补。另查明，顺景公司是于1997年1月29日在香港依据公司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时的名称为置丰企业有限公司，于1997年4月20日变更公司名称。景汇香港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在香港依据公司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顺景公司与景汇香港公司董事均为刘雄杰，其中顺景公司为景汇公司股东。就2017年2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的问题，亚纺梁某荣2017年3月6日至9日间，分别前往如下制衣厂勘验做出记录：胡志明市L制衣厂现场查验：1.制衣厂现场反馈67803品种5164条裤因质量问题不能出货，经现场抽检，此批裤存在前后片色差、左右片色差、拉链接驳裤脚与裤身色差，外裤袋与裤身色差，裤头与裤身差异。2.仓库部分成品布清点数量共4453.5Y，其中杏色2395.1Y、灰色1087.9Y、绿色970.5y，经抽验杏色150y，布面开始有30y左右暗发黄水印，其它120y全部及格，绿色153y,重新打卷只有98y，左边开25CM处经柳1条，时有明暗，有规律显印10米，每间路50，灰抽验70y,不是本公司的布（里布）。岘港TVANDAT制衣厂现场记录：1.现场提供67803品种成品裤1440条，因有质量问题不能出货，经现场抽检，此批裤存在前后片色差、左右色差，拉链接驳裤脚与裤身色差，外裤袋与裤身色差，裤头与裤身差异。对提供打包称重的布块中，现场抽查杏色发现有黄色很暗的印。河内太原一、二分厂TNG制衣厂现场记录：1.现场查验67803，成品裤276条，现场抽验此批裤存在前后片色差，左右片色差，拉链接驳裤脚与裤身色差，外裤袋与裤身色差，裤头与裤身差异。另杏色小卷布38疋共766.8y，抽验发现左边开30CM处有很浅暗的黄色水印，可避裁使用。太平THANGLONG制衣厂现场记录：1.制衣厂现场提供不需要生产的布疋称重和数量由景汇公司安排处理，制衣已完成走货。2.现场提供67803品种成品裤179条，经现场抽验，此批裤存在前后片色差，左右片色差，拉链接驳裤脚与裤身色差，外裤袋与裤身色差，裤头与裤身差异。景汇公司安排不出裤处理。越南海防新洋制衣厂查看记录：现场提供67803品种成品裤42条，已安排送回胡志明市的工厂存放，此厂已完成制衣。顺景制衣厂（柬埔寨）现场查验记录：一、制衣厂现场提供（67802）品种裤子4748条（其中杏色1473条，灰色2950条，绿色300条）；因质量问题不能出货，经现场抽检，此批裤存在前后片色差、左右片色差、拉链接驳裤脚与裤身色差，外裤袋与裤身色差，裤头与裤身差异、当天还在出货。二、顺景制衣厂还提供了残次片和小卷布一起打包称重，其中杏色有1034.7KG,灰色有1072.4KG,绿色有622.4KG。SONKENGTextilesCompanyLimited250000件大货色差面料问题统计中，梁某荣注明为代收资料，该资料记载：配片布2846.1KG、色差成衣件数4748PCS，130000件外发加工产生的色差裁片已卖掉，疵布、色差裁片的裁片约3083KG、因面料归边裁、布边有色差要内移排马克裁大货的，具体数量未统计、正常马克的用量为1.855y/pcs，色差马克用量为2.02Y/pcs，超用量9%，布封窄1"大概有30%。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刘雄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内地法律，故该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本诉部分针对双方的诉讼请求及诉辩意见，景汇公司对尚欠亚纺公司货款7190369.59元无异议，对该尚欠货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查，该货款中包括了亚纺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所出具确认函中已收到的JH435号布料61191.7码共计948471.35元货款。对于该收回行为，亚纺公司陈述为景汇公司库存产品无法消化强行拉到亚纺公司以支付余下拖欠货款为条件要求其收取。而景汇公司则称，该确认函应为退货确认函，因亚纺公司前期供货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货期也严重超出合同约定，只能退回亚纺公司。双方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就客观事实而言，该部分货物为发货后再收回，即不论何理由均可认定为亚纺公司同意收回，对亚纺公司庭审中要求景汇公司承担继续履行提货的意见不予以采纳，该货款应予以相应减扣。故景汇公司尚应支付货款6241898.24元予亚纺公司，对亚纺公司主张的利息，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应以该尚欠货款为本金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刘雄杰自愿对该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景汇公司所反诉主张的要求亚纺公司赔偿该948471.35元货款损失，无证据证明损失何来，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亚纺公司诉请中自行减扣的裁片损失金额，将与景汇公司反诉请求中一并论述。反诉部分对于景汇公司的反诉，经景汇公司陈述称为其发往柬埔寨及越南各制衣厂的布料在生产过程中发现存在次片、成衣色差、超用量、布封窄等问题所产生，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景汇公司关于布料质量的意见及迟延交付货物的意见是否应予以采纳及损失情况如何计算。围绕争议焦点，对于景汇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景汇公司请求的布号为JH435所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719805.43元、布号为JH415所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09928.76元、2016年12月19日供货JH415无法使用造成的损失203859.89元、JH435色差导致超用量损失711093.50元，共计损失2644687.58元的主张。该几项损失经审查为对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所提出的主张，对于该几项请求，一审法院审查以下：（一）景汇公司所应承担的验货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中，买方负有验货的义务和责任。涉讼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货物的检验期间，景汇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是验货完毕后才予以提货。从景汇公司反诉举证可知，景汇公司向亚纺公司所采购的货物是用于其与第三方的合同履行。这便要求景汇公司应承担严格的验货责任即在涉讼货物交付第三方前应及时履行验货义务。因就涉讼货物流转使用的事实而言，该验货责任并非仅限于对货物质量问题举证责任的承担风险，同时更在于增加可能承担各方当事人因此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之责任风险。从景汇公司的举证很难让一审法院看到其在收货验收过程中发现布料所存在的问题与亚纺公司进行沟通确认并协商处理，也并未能提供双方就对质量问题进行共同确认的证据材料予一审法院。假设一审法院采信景汇公司已收货物存在大部分严重质量问题，按常理，景汇公司对所交付的货物可以采取拒收或及时退货的合理方式，亦可以就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在验货发现时及时与亚纺公司进行核对清点数量以协商后续处理方式，而非一直持续接收涉讼货物。该接收行为于经验法则判断而言是相互矛盾的，这并不符合通常理解的公司经营利益原则，故一审法院以其持续收货行为推断可能存在以下两种情形：一是景汇公司于验货过程中并未履行验货之责任；二是进行验货后认为亚纺公司所交付的货物达到交货可使用标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前提下，根据景汇公司庭审中确认均经验货后才收货的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采信第二种情形之理解，即景汇公司履行验货责任后认为所交付的货物达到收货标准。但不论存在哪种情形，在涉讼货物已由第三方实际使用的情形下，均不能免除景汇公司所应承担未尽验货义务所产生的相应责任。（二）涉讼货物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第一，对于所存在的布次、布封过窄、中边色等质量问题，景汇公司提供了细码单及确认函作为初步的证据拟予以证明。庭审中亚纺公司明确，该确认函为货款对账确认函，由亚纺公司盖章后发出，景汇公司核对后再盖章寄回。亚纺公司确认收回的函中有景汇公司关于货物质量的单方记载，但对该事实并不予以确认。经查，确认函中的质量问题记载是景汇公司在已收货后对货物数量及金额进行对账阶段的记载，记载彼时对账的相应货物已交付第三人使用，该记载对于收货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延后性，并非及时的反馈。且该记载与细码单中所表述的“轻微中边、布疵”等并不完全相符。即便该时亚纺公司需要对所记载的货物质量问题进行核验确认，于事实上也已存在客观上难以实现的情形。且记载后，双方并未就记载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处理，故对于确认函中关于货物质量的单方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并不能证明对该质量问题已经过双方确认，该单方记载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第二，关于景汇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细码单上所进行的记录，其中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9日止细码单中所记载存在有挑色、布疵超分、轻微中边等问题，但并未明确具体货物数量，仅单方注明为“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对于是否同意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并未有亚纺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加入了第三方行为下“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的意思表示，对亚纺公司而言，相较于收货时及时合理验货予以告知的方式，增加了交付的责任承担风险，故而在未能得到亚纺公司明确确认的意思表示前提下，该“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的记载只能视为景汇公司的收货记录，并不能视为双方对存在相应质量问题的布料“以制衣厂实际用量为准”达成合意。第三，关于景汇公司钟秋娟手写的补布数清单，双方陈述亦不一致，亚纺公司陈述为增补的新订单，而景汇公司则表示为因质量问题增加损耗的补布。就该两份手写清单记载而言，清单中并无显示因“质量问题”而补布，清单中的记载可以看出增补的布数是相对于采购合同中布数的增加，能相对应。且经布数增补后与购销合同约定的交易金额总计为24774368元，景汇公司于庭审中所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为17585824.41元及尚欠货款金额为7190369.59元，共计24776194元，双方确认的交易金额与增补布数后的交易金额大致相符，故对于增加布数的陈述一审法院采纳亚纺公司的意见即为增补的新订单，对景汇公司主张的该增补的布数为弥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耗补布的意见不予以采信。第四，根据双方当事人2016年11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关于质量问题的表述亦为“个别中边色问题及唛架偏大另议”。该会议纪要为双方共同确认，对亚纺公司就所交付货物存在中边色及唛架偏大等问题至2016年11月21日止为个别问题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该日会议纪要双方达成“由双方对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后才提货”的一致意见，对于2016年11月21日后所提的货物，景汇公司仍未能就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确认再提货进行举证，而2017年2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于质量问题也仍仅提到色差问题。综上，对景汇公司该反诉及庭审中所称的货物存在大部分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根据亚纺公司梁某荣前往各制衣厂进行现场勘查的记录，显示确存在肉眼可辩的色差等情况。亚纺公司亦于会议纪要中同意对所出现非正常损耗的裁片予以补偿，并于诉请中减扣部分裁片损失，对该意思表示为其实体权利之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非正常损耗损失情况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景汇公司并未能恰当履行验货义务，不仅未与亚纺公司及时清点存有问题货物情况，而且还将所收货物投入第三方生产使用，从而直接导致对所存在质量问题的布料难以统计与核实。即便对已使用后的布料进行了现场查验，但如景汇公司自身举证中所述亦存有“裁剪次片在中途已扔掉，没有保留”之情形。且就算现场勘查所余裁片重量，也很难准确完全的区分合理损耗裁片、非合理损耗裁片以及次片。景汇公司请求中所统计的数据以及各项损失的计算，因布料的流转使用并加入了第三方的行为，也已丧失了相应客观性，全部采纳对亚纺公司而言并不符合公平原则。综合该案实际情况考虑景汇公司于该案中的所应承担的验货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以双方交易总额23827722.65元（已扣减亚纺公司收回的948471.35元货物）的2%即476554.45元作为因实际存在的色差等问题造成的超用量及非正常裁片损失更为合理，故对于景汇公司前述请求主张的损失金额共计2644687.58元本身依据不足，且不具有客观性，对超出一审法院核准范围的予以驳回。二、对景汇公司反诉的外厂加工费损失242119元、空运费损失4455060元，经审查该主张为景汇公司认为亚纺公司存在延期交货行为而产生，对于该损失情况以及亚纺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之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作如下审查：双方采购合同中约定了交付方式及各批次货物的出布时间，但从双方举证的交货付款一览表可以看到，亚纺公司的实际交付的确并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出布时间表进行履行。对于该情形，亚纺公司庭审中述称：合同约定出布时间表并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出布时间，对于实际履行的出布时间及出货量，均由景汇公司根据其出口拼柜以及船期所决定，亚纺公司并不存在产能不足亦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对于亚纺公司该陈述，根据双方庭审中的互辩意见以及双方的举证，一审法院思考以下：（一）关于迟延交付的举证问题。除了上述双方举证的交货付款一览表之外，景汇公司所举证据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亚纺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行为，甚至包括其在记录“布疵、轻微色”等问题的收货细码单中亦无关于延期交付的任何记载。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中并未有关于迟延交付问题的讨论。若如景汇公司所述，亚纺公司从第一批货物的交付起即存在迟延的情形，那么在双方第一次会议纪要中并无任何迟延交付的商议，并不符合常理。（二）关于亚纺公司的产能问题。2016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显示，至该日止亚纺公司已生产1197670码，提货822332码。景汇公司确认于会议之日止，最后一批货物交易于2018年11月11日，至该日产生的交易总额已达13800000元。对于为何仅提货822332码，景汇公司庭审中认为余下未提货的375348码布料原因在于该批布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景汇公司该意见并未能提供该批货物验收及拒收情况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该日会议纪要对于“中边色问题、唛架偏大”为个别问题的表述以及从双方已达成的交易量及金额来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按常理而言，亚纺公司所陈述的不存在产能不足之情形更具合理性。（三）涉讼货物的运输方式。涉讼货物的流转在于景汇公司收货后通过海运的方式运往香港、越南、柬埔寨等地的第三方，海运包括了出货时间的确认、船舱预订、确认船期、装货、报关等运输必经流程。就该运输方式客观上而言，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讼布料的出货时间，景汇公司更具有相应的选择权，即如亚纺公司所述对于什么时间出货，出多少货量，景汇公司根据其提前预定的船舱及船期安排而定所具更大的决定权。该案中，景汇公司并未就其船舱预订以及船期安排进行举证，其与佛山明某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和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均为出口报关所订并非为双方的实际履行合同，其与景汇香港公司、顺景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亦为本次诉讼所事后签订，故而景汇公司提交上述合同的客观性一审法院均不予以采纳。如同出口货物报关单中所示，同一集装箱中除了与涉讼货物相同成份的布料外，另有其他成份布料，客观显示在各申报日期均存在一定拼柜情形，景汇公司所述拼柜缘由在于迟延交付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在货物未交付前，景汇公司无法准确获知亚纺公司是否延期、延期期限长短以及是否能足量交货等问题，故该陈述并不符合海运需先行预订船舱、确定船期之规律，亦无法解释景汇公司如何决定所拼货物的种类及数量，从集装箱所装载不同布料不同数量的事实上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很难有证据指向为因延期交付所造成的拼柜，对景汇公司该述，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反观报关单中所运抵最终目的国（地区）分别为柬埔寨、越南、香港不等，货物成份与涉讼货物成份不尽相同，货物亦未载明生产商。对于报关的货物是否全部由亚纺公司所生产无法证实，根据报关单所载明的货物情况，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景汇公司除了与亚纺公司存在交易之外，同期亦与其他布料经营主体存在交易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景汇公司的举证，不仅无法证明存在迟延交付之情形，就关联性问题亦存在合理怀疑。综上，双方虽于2017年2月22日第二次会议纪要中记录了“色差、货期损失”的问题，但该问题也并未得到亚纺公司明确确认，仅达成由亚纺公司梁部长以事实为依据整理后再议。对于该事实如何，由梁部长现场勘查的记录来看并无关于货期迟延交付的事实查明，景汇公司也未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予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亚纺公司在不存有产能不足的情形下，对于景汇公司所主张迟延交付货物的行为因其举证难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景汇公司所主张的外厂加工费损失242119元、空运费损失4455060元，无法确认与该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三、对景汇公司主张的布板费用15543元，亚纺公司陈述为布板费为加工成衣过程中应当支付的费用，景汇公司未提供合同依据或双方另行约定予以佐证，故对该请求，依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亚纺公司应支付裁片损失476554.45予景汇公司，景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刘雄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景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241898.24元及以该尚欠货款为本金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亚纺公司；二、刘雄杰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亚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76554.45元予景汇公司；四、驳回亚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景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59273.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273.58元，由亚纺公司负担5118.07元，景汇公司、刘雄杰负担59155.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69941.17元，由景汇公司自行负担。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景汇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景汇公司所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首先，景汇公司与亚纺公司所订立的合同对货物检验程序、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时该如何处理等没有特别约定。景汇公司认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若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其会在细码单中标注并在每月对账中反映。亚纺公司对此予以否定，不确认景汇公司所提及的货物质量问题确定方式。经审查，景汇公司所提供的细码单、确认函等证据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表述，在形式上没有得到亚纺公司的特别认可，可见，双方当事人对相应的货物质量问题没有共同确认。景汇公司所主张的该种质量问题确定方式也没有在合同中加以规定。因此，景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亚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其所述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形成两次会议纪要。该两次会议纪要虽提及货物质量问题，但与会者没有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具体数量以及相应的解决方式有进一步商定。此外，景汇公司所提供的赔偿数据并未得到亚纺公司确认，其中涉及案外人加工制作因素。景汇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亚纺公司提供的布匹不能全部用于制衣的具体原因、责任划分举证不足。基于以上分析，景汇公司所主张的因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而遭受的财产损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其赔偿请求不予全额支持。鉴于货物质量问题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亚纺公司赔偿双方交易总额的2%是该院结合本案案情所作判定。景汇公司在二审期间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判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景汇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交货损失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订立合同之时已约定交货期限，但是，景汇公司承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与此同时，景汇公司确认合同对出现逾期交货的情形时该如何处理没有特别约定。其次，亚纺公司否认出现逾期交货的情形以及产能不足的问题，认为其均是按照景汇公司的要求供货。景汇公司主张其要求亚纺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交货，但是，针对亚纺公司没有按照原先约定期限交货的情形，景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曾经向亚纺公司催促交货，而且，景汇公司在本案中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亚纺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也没有向亚纺公司披露“海运”改“空运”以及需要额外增加加工成本等问题。亚纺公司对景汇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外厂加工费损失和空运费损失并不当然能预见。再者，双方当事人的会议纪要曾提及货期损失问题，但双方当事人在此之后没有达成进一步处理意见。景汇公司所主张的具体违约事实没有得到亚纺公司的确认，依据也不足。基于以上分析，景汇公司要求亚纺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景汇公司该项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景汇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01.87元，由上诉人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庞玮明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