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泉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966800。法定代表人：孔焱。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盛和，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李懿，男。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邹盛和、王李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坤，广东阿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邹盛和、王李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玉，广东阿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魁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判决丹侬公司办理恢复刘文魁作为丹侬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成员的变更登记手续；3.判决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6日、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无效，均不成立；4.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7日、2017年7月3日作出的四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均不成立正确，刘文魁无异议，但一审判决遗漏了丹侬公司办理恢复刘文魁为丹侬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成员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且对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6日、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效力上存在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与丹侬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相违背。具体如下：（一）《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五章董事会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成员共3人，其中：董事长一人。”第二十五条“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任命产生，任期三年”第二十六条“董事由股东提名候选人，经股东会选举产生。”规定，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为董事会成员及担任董事长一职，一审法院判决恢复刘文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应当一并恢复刘文魁作为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成员的登记手续。（二）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6日、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因违法法律规定及丹侬公司章程规定，均属无效。2015年2月9日之前，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刘文魁，董事会成员为董事长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刘文魁持股50%,邹盛和持股25%,王李懿持股25%。丹侬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召集和丰持。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到会的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并且是在全体董事人数过半数同意的前提下，董事会的决议方为有效”。第一、根据章程规定，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邹盛和与王李懿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但是否召集、主持的权利在董事长即刘文魁。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刘文魁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召开董事会的提议与通知，根本不知道要召开董事会，更加谈不上召集、主持或指定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会议。第二、董事会决议有效的前提是到会的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并且是在全体董事人数过半数同意。两者是必须同时满足的必要条件。因刘文魁没有收到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无法出席该董事会会议，从出席人数上看，没有达到超过三分之二的要求，该董事会决议就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五条，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所称的“不满”“超过”“以外”，不包括本数。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中“到会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关于“超过”一词的解释是大于三分之二，不包括本数，丹侬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有效决议的前提就是三个董事都全部出席会议，且两人或以上董事表决同意。由此可见，董事会决议只有邹盛和、王李懿两人出席并表决是无效。第三，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董事。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6日，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召集和主持、通知、表决的权限和程序，以及表决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章程规定而无效。（三）一审认定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7日、2017年7月3日作出的四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均不成立。反推可知：从结果上看，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四次股东会决议无效，那对于提议召开股东会议的董事会决议自然也是无效的，才可以得出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定论。且四次股东会决议表决的都是董事会决议通过的表决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四次股东会决议无效不成立，那董事会决议不管是从召集、主持、表决等程序上都存在违法之处，在内容上也受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影响而无效。一审法院简单以从表决规则属人数多数决，刘文魁是否参加不影响决议效力进而对刘文魁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毫无道理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了判决丹侬公司恢复刘文魁作为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成员的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对丹侬公司章程解读有误解，导致认定董事会决议效力上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刘文魁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文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要求丹侬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的送达地址应为2008年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记载的刘文魁的身份证住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早在2011年，刘文魁的身份证住址已经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朗山一路XXX”，并且该地址亦为刘文魁任职丹侬公司的日常办公地址。按照有效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原则，丹侬公司按照该地址向刘文魁邮寄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的文件，有理由认为刘文魁可以接收该文件。《公司章程》记载的刘文魁的身份证住址，实际上已经于2011年发生变更，故该身份证住址不应再成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及其他相关文件的送达地址，且该地址客观上无法送达，刘文魁早已不在该小区居住。（2）一审法院认定丹侬公司2015年2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未有效送达”于刘文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丹侬公司以快递形式向刘文魁寄送通知的送达地址系刘文魁日常办公地址，并且亦为刘文魁的户籍地址。其次，送达快递单上记载的收件人刘文魁的电话号码，系刘文魁本人的电话号码。最后，丹侬公司将2015年2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以快递形式寄送给刘文魁，刘文魁拒绝签收该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文件。正是由于刘文魁的主观故意导致其无法收到丹侬公司发出的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文件，而并非由于丹侬公司故意填写错误送达地址或联系方式导致刘文魁无法收到相关文件，因此，刘文魁应当对此承担全部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认为刘文魁持有丹侬公司50%的股权，其足以对抗王李懿、邹盛和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丹侬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丹侬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珲局登记的股东结构及比例为：刘文魁持股50%，邹盛和持股25%，王李懿持股25%。因此，除非发生修改《公司章程》的特殊情况，对于公司股东会会议中的一般表决事项，由王李懿与邹盛和一致通过即可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综上，依照丹侬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结合丹侬公司的股权结构，2015年2月25日，丹侬公司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法定代表人由刘文魁变更为王李懿决议。2015年3月5日，丹侬公司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法定代表人由王李懿变更为邹盛和的决议。前述两份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4）一审法院关于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对刘文魁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辩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一审法院在其作出的（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案外人谭芸提交《股权代持协议》，证明刘文魁代谭芸持有丹侬公司50％股权，刘文魁对代持股权不享有任何股东权益。同时，（2016）粤03民终21433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当事人刘文魁自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应该依法确认刘文魁仅为代持股份，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刘文魁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丹侬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丹侬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发生重大的问题，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的股东、三分之一以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可召开临时会议。作为丹侬公司三分之二的董事以及代表公司50%表决权的股东，邹盛和王李懿有权召开丹侬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基于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在不考虑刘文魁故意拒收送达文件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况下，刘文魁没有收到丹侬公司邮寄的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的文件，并没有参加相关股东会临时会议，但因另两名股东均出席会议，且与会股东表决权比例达50%,因此，此种情况仅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的会议召集程序上的轻微瑕疵，不会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退一步讲，即使丹侬公司相关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及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会、董事会召集程序”的规定，刘文魁也可以自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综上，在邹盛和、王李懿能够依据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丹侬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刘文魁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刘文魁的《民事起诉状》以及庭审陈述，刘文魁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确认丹侬公司作出的董事会及股东会相关决议“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围绕刘文魁的诉讼请求，即丹侬公司相关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迸行裁判。公司决议“无效”与“不成立”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亦有不同的判断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丹侬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系已经超出刘文魁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应予改判。四、2015年2月25日以后，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王李懿担任，一审法院判决丹侬公司恢复法定代表人为刘文魁的判项无法执行，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的规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仅属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一般表决事项，邹盛和、王李懿两人持有的丹侬公司股东表决权及股东人数足以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有效股东会决议。2015年2月25日，丹侬公司召开第二次临时殷东会会议并作出决定任命王李懿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5日，丹侬公司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决议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由王李懿变更为邹盛和。虽然2015年2月25日关于任命王李懿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事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妨碍丹侬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行为对内已产生效力，亦即刘文魁已经不再是丹侬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对法定代表人变吏事项进行登己，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丹侬公司恢复法定代表人为刘文魁的判项无法执行，依法应对予以改判。针对刘文魁的上诉，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辩称，一、二审法院仅应就案涉决议的效力作出裁判，刘文魁关于判令恢复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刘文魁董事、董事长职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公司决议效力之诉系确认之诉，审理法院仅能就案涉决议的效力作出裁判，并在这个基础上责令公司股东会是否对登记公示事项重新作出决议。刘文魁诉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应当根据《民事案由》第244项的内容以及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另案提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之诉。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系公司权力机构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的人选应遵循《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法院径直判令恢复刘文魁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及董事会成员的变更登记手续，如果该变更登记与公司权力机构的真实意思不一致，将产生权利外观与真意错位的情形，不仅不能反映公司的真实意思，亦存在浪费司法资源，有舍本逐末之嫌。另外，公司的经营是动态变化的过程，其内部状态也处于不断变化，强行判令恢复工商登记至特定时间节点的状态，可能会与公司权力机关作出的其它决议相冲突，动摇公司治理的稳定。因此，法院仅应就案涉决议的效力作出裁判，并在这个基础上责令公司决策机关是否对登记公示事项重新作出决议做出裁判，而无权判令公司将工商登记恢复至特定时间节点的状态，刘文魁相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他意见与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的上诉，刘文魁辩称，一、公司章程记载的刘文魁的身份证地址，丹侬公司并未向刘文魁有效地送达或者进行相关的通知，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错误。另，关于50%股权的问题，涉及到公司董事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以及经营期限和经营地址都是公司的重大事项，应该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并非一般的事项。刘文魁持有50%的股权，在刘文魁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李懿、邹盛和两个小股东盗取公司营业执照之后，擅自作出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转移公司的财产，严重侵害了刘文魁的合法权益。刘文魁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在本案中召开股东会需要董事长召集，董事长是刘文魁，在刘文魁不能召集的情况下可以由副董事长来进行召集，但是两个小股东却擅自地召开所谓的股东会、董事会，实际上在具体的通知过程中也没有通知刘文魁，两人利用盗取的营业执照刻取了公章，然后获取了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的密钥，直接擅自肆意地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期限、经营地址，不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这存在着严重的程序瑕疵，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三、关于无效和判决不成立的问题。在一审刘文魁的起诉当中已经包括了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因为判决股东会决议的无效的理由就是股东会决议的不成立，而在立案的时候在案由选择当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规定，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以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来作出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刘文魁的诉讼请求。四、关于判决是否能够执行的问题，一审判决是能够执行的。刘文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丹侬公司2017年7月3日《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6日《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其相关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并判令丹侬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撤销2017年7月4日丹侬公司关于经营期限变更登记事项的变更登记手续；2.确认丹侬公司2015年3月17日《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并判令丹侬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撤销2015年3月18日丹侬公司关于公司住所变更登记事项的变更登记手续；3.确认丹侬公司2015年2月9日《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2月16日《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3月5日《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并判令丹侬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撤销2015年3月9日丹侬公司关于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办理回复刘文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4.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侬公司2008年2月26日作出的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二）制定和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董事会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的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主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方式或其它方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因故不能出席时，可委托代理人参加。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第二十九条规定“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者其它董事召集和主持。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到会的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并且是在全体董事人数过半数同意的前提下，董事会的决议方为有效。”章程载明刘文魁住址为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小区32栋。2015年6月15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深市监南撤字〔2015〕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经查实，2014年12月29日，丹侬公司在办理增资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向商事登记机关提交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决定》《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资证明书》、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经鉴定，上述材料中加盖的丹侬公司印文与丹侬公司在深圳市公安局印章印鉴卡备案的印章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刘文魁”签名笔迹不是刘文魁所写。丹侬公司以假冒股东签字和使用虚假印章的不正当手段于2014年12月29日取得了增资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丹侬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遂决定撤销丹侬公司2014年12月29日的增资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丹侬公司不服，提出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深府复决〔2015〕14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深市监南撤字〔2015〕1号《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确认真实性，但认为是中介机构遗失材料怕担责而擅自伪造材料；丹侬公司已撤销了2014年12月29日的有关工商变更登记，之后的有关变更合法有效，因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将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恢复到2014年12月29日之前的状态。2015年3月9日，丹侬公司作出《变更决定》，载明：公司董事成员由王李懿、邹盛和、刘文魁变动备案为董事长邹盛和、董事王李懿、董事孔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李懿变更为邹盛和。2015年3月18日，丹侬公司作出《变更决定》，载明：公司住所由“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综合实验楼****A”修改为“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泉园路**”。同日，丹侬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载明：章程第一，载明：章程第一章第三条原为“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综合实验楼****A，现修改为住所：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泉园路**月4日，丹侬公司作出《变更决定》，载明：章程或章程修正案通过日期变更为2017年7月4日；公司营业期限由200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变更为永续经营；公司章程协议备案通过日期由1900年1月1日变更为2017年7月4日。同日，丹侬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载明：章程第六条原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现修改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永续经营，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15号案件的传票，该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保留继续追究刘文魁责任的权利。刘文魁确认真实性，该案因丹侬公司的起诉主体不适格被驳回了起诉。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03民终214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载明丹邦科技公司上市时的信息披露文件中披露不存在任何股权代持，且该判决载明丹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邹盛和，刘文魁在该案诉讼时应知丹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刘文魁对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刘文魁目前仍是登记股东，有权利提起诉讼。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深圳丹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节选）、《关于深圳丹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A股）股票并上市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一）》（节选）、丹侬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关于王李懿、邹盛和非法提议召开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的严正声明》，用于证明刘文魁承诺系直接持有丹侬科技股权，不存在委托持股或其他协议安排，与刘文魁在声明中的观点与相悖。刘文魁不确认真实性，认为股权权属要根据事实情况查明，不仅仅是看说明中的记载。经查，声明载明：王李懿、邹盛和在公司各25%的股权是代刘萍持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刘萍，王李懿、邹盛和不享有公司的股权。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关于召开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的通知》，该通知有董事王李懿、董事邹盛和的签字，载明：将于2015年2月9日（星期一）上午十点在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召开本公司董事会2015年度第二次会议，讨论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请求股东会重新任命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于同日寄出的EMS快递单，该快递单载明收件人刘文魁，收件地址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朗山一路8号丹邦科技大厦，内件品名为文件资料，加盖了已验视印章，但没有签收及妥投记录。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2月9日丹侬公司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人员有王李懿、邹盛和、罗静波（公司律师）、侯振坤（公司律师）。与会董事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同意公司董事王李懿、邹盛和提请的关于召开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要求股东会重新任命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请求；2.同意2015年2月25日上午十点召开本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地点为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刘文魁认为该邮件只加盖了已验视印章，并不代表已寄出，刘文魁未收到该邮件，也未参加、召集、主持该次会议，该董事会决议无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2月9日作出的《关于召开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公司决定于2015年2月25日上午十点在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召开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审议、表决关于重新任命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事宜；与会人员为公司全体股东，如股东本人无法亲自出席，可指派委托人代理参加。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于同日寄出的EMS快递单，该快递单载明收件人刘文魁，收件地址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朗山一路XXX，内件品名为董事会决议、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会通知，加盖了已验视印章，但没有签收及妥投记录。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丹侬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人员有王李懿、邹盛和、罗静波（公司律师）、侯振坤（公司律师）。与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任命董事王李懿为本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公司董事会成员由“董事长刘文魁、董事邹盛和、董事王李懿”变更为“董事长王李懿、董事邹盛和、董事刘文魁”；3、由王李懿办理关于本次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于2015年2月25日寄出的EMS快递单，该快递单载明收件人刘文魁，收件地址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朗山一路XXX，内件品名为丹侬科技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加盖了已验视印章，但没有签收及妥投记录。刘文魁认为上述两份邮件只加盖了已验视印章，并不代表已寄出，刘文魁未收到该邮件，也未参加、召集、主持该次会议，该股东会不成立，因而无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丹侬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人员邹盛和、王李懿，与会董事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同意公司董事王李懿、邹盛和提请的要求股东会任命公司新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请求；2.同意公司董事王李懿、邹盛和提请的要求股东会罢免刘文魁担任公司董事职务，并补选公司新董事的请求；3.同意将上述相关提议提交公司股东会表决。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3月5日丹侬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邹盛和、王李懿；与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任命董事邹盛和为本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由于刘文魁长期无故拒绝履行董事职务，因此同意罢免刘文魁担任公司董事一职，并补选自然人孔焱担任公司新董事；3.公司董事会成员由“董事长王李懿、董事邹盛和、董事刘文魁”变更为“董事长邹盛和、董事王李懿、董事孔焱。”；4.由邹盛和办理关于本次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董事会成员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事宜。原告认为，邹盛和、王李懿在故意不通知刘文魁的情况下召开此次会议，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未提交任何已通知刘文魁的证据，故该次会议决议无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文魁至少在2015年3月9日之前是丹侬公司的董事长，股东会应由董事长负责召集，该次会议违反了章程的该项规定，因而无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3月17日作出的丹侬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邹盛和、王李懿；与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与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将公司章程第三条规定的“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综合实验楼****A”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泉园路**”更事项的工商变更；2.由邹盛和办理关于公司住所变更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未通知原告参会，刘文魁实际未参加该次会议，因而无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7年6月5日作出的《关于召开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的通知》，载明：公司将于2017年6月16日上午九点在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22号香蜜湖大厦7楼召开董事会，会议讨论内容：1.审议关于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永续经营的议案；2.审议关于公司减持所持丹邦科技（证券代码：002618）股票属于公司日常经营事项并授权董事会自主决定及实施的议案；3.审议关于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议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7年6月16日丹侬公司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人员有邹盛和、王李懿、孔焱；与会董事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鉴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经营期限即将届满，董事会同意，公司经营期限调整为永续经营，并由董事会办理本次公司变更经营期限的公司登记（备案）手续；2.公司减持所持的丹邦科技（证券代码：002618）股票属于公司日常经营事项，可授权由董事会自主决定及实施具体的股票减持行为；3.召开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将上述事项提交股东会审议。刘文魁认为，之前丹侬公司作出的撤销刘文魁董事职务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一系列决议无效，故刘文魁还是丹侬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此次会议因刘文魁未参加，亦未通知刘文魁参加，因而无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关于召开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公司决定于2017年7月3日上午十点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大厦7楼召开由公司全体股东及董事参加的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内容为审议、表决关于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为永续经营的议案及关于公司减持所持丹邦科技（证券代码：002618）股票属于公司日常经营事项并授权董事会自主决定及实施的议案。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丹侬公司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丹侬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人员有邹盛和、王李懿；与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事项：1.同意公司经营期限调整为永续经营，公司章程第六条相应修改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永续经营，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办理本次公司变更经营期限的工商登记（备案）手续；2.同意公司减持所持的丹邦科技（证券代码：002618）股票属于公司日常经营事项，并授权董事会自主决定并实施具体的股票减持行为。刘文魁认为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未通知刘文魁参会，上述决议不符合章程及法律规定，均无效。另外，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显示，丹侬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1日，2008年9月24日，股东、出资额、持股比例由谭芸出资70万元、占比70%，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各出资10万元，各占10%，变更为吴仕贵出资70万元、占比70%，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各出资10万元，各占10%。2009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吴仕贵变更为刘文魁；成员由王李懿（董事、总经理）、刘文魁（监事）、邹盛和（董事）、吴仕贵（董事长），变更为王李懿（董事、总经理）、邹盛和（董事）、刘文魁（董事长）、吴仕贵（监事）。2010年2月1日，成员由王李懿（董事、总经理）、邹盛和（董事）、刘文魁（董事长）、吴仕贵（监事），变更为王李懿（董事）、邹盛和（董事）、刘文魁（董事长、总经理）、吴仕贵（监事）；股东由吴仕贵出资70万元、占比70%，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各出资10万元，各占10%，变更为刘文魁出资50万元、占比50%，邹盛和、王李懿各出资25万元，各占25%。2015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文魁变更为邹盛和；成员由王李懿（董事）、邹盛和（董事）、刘文魁（董事长、总经理）、吴仕贵（监事），变更为王李懿（董事）、邹盛和（董事长、总经理）、孔焱（董事）、吴仕贵（监事）。2015年3月18日，公司住所由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3号综合实验楼11，公司住所由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综合实验楼****A，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泉园路**月11日至2018年4月11日，变更为永续经营；章程修正案通过日期由1900年1月1日，变更为2017年7月4日。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陈述2015年3月5日及之后召开的董事会及股东会均已通知了刘文魁，但送达给刘文魁通知的凭证无法找到。刘文魁一审庭审中确认本案的案由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文魁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刘文魁所主张的涉案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效力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显示，刘文魁系丹侬公司的股东，持股50%。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称在谭芸股东资格纠纷一案中，刘文魁陈述“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名下丹侬科技公司的股权系谭芸以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名义持有”，但该案经审理，已驳回了谭芸的全部诉讼请求。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文魁持有的股权是代他人持有；或刘文魁不具备丹侬公司股东的身份，故对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称刘文魁系持有丹侬公司50%股权的股东存疑，刘文魁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辩论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法律关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董事会是公司内部机构，股东会、董事会作出的有效决议具有法律效力。但股东会、董事会作出有效决议的前提是召集程序、议事过程、决议事项应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且要保证有参与资格的股东或董事充分、自由的表达其意思表示。丹侬公司属营利法人，是以资本为基础、股东合意为纽带建立的法人组织，故在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时应遵守人数多数决和资本多数决的章程规定。从本案刘文魁起诉的内容看，主要涉及到的决议有：1.2015年2月9日董事会决议；2.2015年2月16日董事会决议；3.2015年2月25日的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4.2015年3月5日的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5.2015年3月17日的2015年临时股东会决议；6.2017年6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7.2017年7月3日的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首先，关于董事会决议，丹侬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者其它董事召集和主持。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到会的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并且是在全体董事人数过半数同意的前提下，董事会的决议方为有效。上述董事会决议虽然没有刘文魁参与，刘文魁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未向刘文魁送达，但从表决规则上属人数多数决，丹侬公司有董事三人，刘文魁是否参加董事会尚不足以影响表决的效力，故对刘文魁请求确认上述董事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股东会决议。丹侬公司章程规定，选举和更换董事、制定和修改公司章程均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1.关于2015年2月25日的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虽然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年2月9日向刘文魁发出召开该次股东会的通知，但该邮件回单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朗山一路XXX，并非丹侬公司章程中载明的刘文魁的预留地址深圳市南山区XXX，也无证据显示已妥投，故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称已有效送达刘文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刘文魁未参与该次股东会，刘文魁持有50%股权，足以对抗王李懿、邹盛和（两人合计持股50%）作出的决议，故该次股东会因未通知到刘文魁，缺少刘文魁的意思表示，且刘文魁的意思表示足以对抗王李懿、邹盛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关于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17日的2015年临时股东会决议，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因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开会通知有效送达刘文魁，故该三次会议在未通知刘文魁的情形形成，缺少刘文魁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文魁持有50%股权，足以对抗王李懿、邹盛和（两人合计持股50%）作出的决议，且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修改公司章程需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二○一五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5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二○一五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17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二○一五年临时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3日作出的《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二○一七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均不成立；二、丹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2015年3月9日关于丹侬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事项，并办理恢复刘文魁为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三、丹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2015；三、丹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2015年3月18日丹侬公司关于住所的变更登记手续年7月4日丹侬公司关于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手续；五、驳回刘文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丹侬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纠纷。刘文魁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涉案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其诉请无效主要是认为涉案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相关召集程序，出席会议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以及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上述情形应属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刘文魁二审时亦明确其诉讼请求包含了请求确认涉案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院认为，对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效力的评判应以决议成立为前提，一审经审查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应属不成立，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不属于“判超所请”的情形，对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具体到涉案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评判问题，本院认为，丹侬公司有董事三人，董事之间彼此没有区别，每个人都有同样的表决权，涉案三份董事会决议由其中两位董事王李懿、邹盛和表决同意，表决规则符合人数多数决要求。刘文魁上诉称其未收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未参与上述董事会决议，即使属实，该程序瑕疵不足以否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刘文魁称公司章程规定“到会的董事应当超过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超过”不包含本数，三位董事均到会方符合规定，该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此，刘文魁诉请确认涉案三份董事会决议无效、不成立，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至于涉案四份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决议，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决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决议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主张其作为会议召集方已将会议通知送达刘文魁，但从其提交的邮件看，其未向丹侬公司章程载明的刘文魁预留地址送达，相关邮件未显示妥投，无法证明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已谨慎、积极通知刘文魁。刘文魁持有丹侬公司50%股权，在刘文魁未实际参与情况下作出的涉案股东会决议，缺少刘文魁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刘文魁利益，未达到丹侬公司章程规定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故此，一审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上诉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刘文魁一审诉讼请求未请求恢复其为丹侬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成员，其上诉主张一审对此漏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文魁、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文魁负担100元，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邹盛和、王李懿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