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 法定代表人：杨国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艳，女，汉族，1972年4月20日出生，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绍佩，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 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丹阳路两馆小区物业楼。 法定代表人：李长贵，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绍佩、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房地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2013年2月7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武绍佩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绍佩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为虚假合同。据杨国勇陈述，涉案转让合同是假的。杨国勇个人没有权力无偿转让出去集体资产。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杨国勇及仓房社区均从未收到过涉案款项。杨国勇在《转让合同》上写的名字，是被逼迫所写。被上诉人应当对220万元的实际支付过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涉案转让合同无效，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武绍佩辩称：一、杨国勇个人上诉不代表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杨国勇不具有上诉资格。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是仓房社区居委会集体企业不是杨国勇个人企业，在2008年就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公章控制在仓房社区居委会。仓房社区居委会自身不上诉，也不同意腾达公司上诉，因而不予盖章。腾达公司已被吊销无法更换法定代表人杨国勇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不能代表公司。因此杨国勇以腾达公司名义上诉，未加盖公章的上诉状不符合形式要件，不代表腾达公司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出资的意思表示。二、杨国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杨国勇在刑事案件中已有供述认定该220万元转让费用用于社区发工资及花费，与杨国勇犯罪行为的赃款没有关联。上诉理由中所说的假合同、受逼迫、未收款等理由与生效刑事判决矛盾，不能成立。因此，应当驳回杨国勇的上诉，维持原判。 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方虽然未提出上诉，但并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对于武绍佩所主张支付的220万元始终没有查清如何支付，没有支付凭证，也与转让合同的时间相矛盾，上诉人和武绍佩之间不具有真实的合同转让关系是客观事实；我方不上诉是因为经济困难，并非是不同意上诉人上诉，上诉人的公章社区也不掌握，因此武绍佩在答辩状中陈述的理由无法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武绍佩和上诉人以及仓房社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转让合同，因仓房社区从没有收到过武绍佩提到的220万元转让费。 武绍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于征收报告尚未下发，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220万元，并自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保留待评估报告下发后要求征收补偿利益的权利；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被告将其坐落于菏泽市东城丹阳路南侧2836.7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被告转让款22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被告220万元，但被告迟迟推脱不履行产权过户义务，至今未将土地及房屋产权过户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7日原告武绍佩与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共同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二被告将坐落于菏泽东城丹阳路南侧的2836.7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宗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上述房产交易总价款22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20万元，二被告出具收条。但二被告未能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原告2017年2月7日向本院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涉案国有土地已于2004年被原菏泽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二被告在与原告2013年2月7日签订合同时对标的物已无处分权，《转让合同》虽然有效，但履行不能，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220万元并赔偿自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同时保留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7日原告武绍佩与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共同签订了《转让合同》，该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三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武绍佩按约定如数支付了合同价款220万元，二被告出具《收条》，并加盖“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法定代表人杨国勇签名，证实原告武绍佩按合同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土地东至王军亮、邵海波、邵海涛，西至菏泽市东城仓房村委会，南至菏泽市中医院，北至丹阳路。该宗土地已于2004年被原菏泽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二被告在与原告2013年2月7日签订《转让合同》时对标的物均无处分权，因而被告不能且无法交付，《转让合同》履行不能。故原告武绍佩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价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利息应按照《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支付220万元，以收条为准”，自2013年2月7日起按二被告占用资金的年利率6%计算损失并支付至本合同价款220万元返还完毕止为宜。二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共同收取原告合同价款，应共同承担返还合同价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被告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武绍佩已支付的合同价款22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合同价款返还完毕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00元，由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国勇个人提起的上诉是否能够代表腾达公司意思表示；二、涉案转让合同效力如何、合同转让款是否实际交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后在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但上诉状中未加盖公司印章，仅有杨国勇本人签名。经审查，虽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已被吊销，但法定代表人仍为杨国勇。加盖公章和签字均是法定的代表当事人做出的意思表示的方式。我国并无禁止性规定如不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就不足以代表公司意思表示。考虑到本案杨国勇被羁押的现实情况，本院认为，不能因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而否定杨国勇代表腾达公司上诉的合法性，其上诉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关于涉案《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在已经生效的（2018）鲁17民终3969号裁定书中已有认定，确认涉案《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的支付，杨国勇出具的《收条》中对于转让款的支付细节已有记载，并由杨国勇本人签字确认及加盖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及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仓房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武绍佩已经足额支付合同价款，有事实依据。杨国勇诉称涉案《转让合同》系虚假的、系被胁迫所出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无法举证证明具体何人胁迫、如何胁迫等情节，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山东菏泽腾达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民 审 判 员 张 丽 审 判 员 吴树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伟威 书 记 员 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