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娥，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建工集团华东分公司物资部主任，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玥，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娜，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崔建娥因与被上诉人武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建娥上诉请求：撤销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04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崔建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武钥结婚前，武永刚私自动用其与崔建娥的共有存款14万元为武玥购车。2015年8月前，武永刚私自动用其与崔建娥的共有存款14万元为武钥购车。对该事实，崔建娥也是从武明向呼兰区法院提交的武永刚农业银行卡打印出的流水上发现的，且该银行卡开户时间在崔建娥与武永刚结婚的几年后的2012年。一审法院（判决书第4页第6行一第7行)确认，武玥婚前武永刚出资14万元为武玥购车,以此来否定该14万元系崔建娥与武永刚共有存款，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这14万元是武永刚的婚前财产。武永刚原系哈尔滨市冷轧带钢厂工人。2003年1月9日经道外区法院审理，判决与前妻王秀艳离婚，并负责清偿共同债务53,686元。2003年11月9日，武永刚因发现王秀艳在道外区中马路经营兴盛装饰材料商店，武永刚自己却承担离婚前的巨额债务，由此心理失衡，而将王秀艳殴打。2004年1月8日，道外区法院作出（2004）外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武永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期一年六个月。2004年6月25日,道外区法院作出（2004）太民一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武永刚、王秀艳共同偿还欠许柏丰货款3500元。另，2009年12月4日武永刚与崔建娥结婚前,名下没有商品住房，婚后住到崔建娥婚前购买的商品中2009年12月4日，武永刚与崔建娥结婚后,共同经营建材商店成为个体工商户，该商店也是武永刚与崔建娥唯一经济来源。在此期间，武永刚动用其与崔建娥共同收入按月为自己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2016年12月16日,武永刚因病去世。崔建娥才发现武永刚只为自己缴纳了养老和医疗保险，没有给崔建办理娥缴纳了养老和医疗保险。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应当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第九十五条规定,进城务工的农村居民依照本法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哈尔滨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个体经济组织业主及其从业人员均应当按本办法规定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武玥要结婚，武永刚就可以私自动用其与崔建娥的共有存款14万元为武玥购车。但这钱实际上是没给崔建娥交养老和医疗保险截留省下的钱10多万元，如果这也符合社会生活一般常理，世上还有理可讲。如果武永刚与崔建娥共同经营的建材商店，武永刚有动用14万元为武玥购车支配权。那么，崔建娥作为共同经营者,每月劳动收入的支配权在哪，这不符合《婚姻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夫妻在家庭中地位平等。”的立法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理解有误。一审法院引用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型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进而作出损害崔建娥利益的判决,崔建娥依据上诉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理解后认为:1、武永刚与崔建娥结婚后，共同经营建材商店是武永刚为唯一的收入来源，也属武永刚与崔建娥共有财产。武永刚支付的14万元为武玥购车，属擅自动用了武永刚与崔建娥共同存款;2、武永刚截留为崔建娥交养老和医疗保险的钱10多万元用来为武玥购车，不符合社会生活一般常理;违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3、武玥应当知道,武永刚与崔建娥结婚后共同经营的建材商店，是武永刚为唯一收入来源，l4万元购车款应属武永刚与崔建娥共有财产。4、武玥若认为14万元购车款属武永刚婚前财产,不属于武永刚与崔建娥共同存款，武玥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却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实属忽略了本案基本事实，对法律规定理解有误。综上所述，武明在武永刚去世才两个月，就对崔建娥提起诉讼，不符合社会生活一般常理。且在武占生、陈雨芝相继去世后三次向呼兰区法院隐瞒该事实，且武玥涉嫌伪造有武占生、陈雨芝签名的授权书,将诉讼标的由1.6万元增减至13.89万元进而增加至40.87万元。由此导致，哈市中级法院作出(2019）黑01民终92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呼兰区法院(2017）黑0111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呼兰区法院重审。故，崔建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经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武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崔建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玥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1,400元整；2、判令武玥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4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武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建娥与案外人武永刚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2月4日登记结婚，武永刚于2016年12月16日因病去世，武玥为武永刚女儿。武玥于2015年8月9日结婚，婚前武永刚出资14万元为武玥购买汽车一辆。哈尔滨市道外区长春街223号1单元602室房屋为公产房，登记承租权人为武永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那个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者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武玥对武永刚出资为其购买车辆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武永刚为武玥购买车辆的出资是否为崔建娥与武永刚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崔建娥对武永刚为武玥出资购买车辆的事实是否知情。首先，夫妻共同财产为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崔建娥与武永刚于2009年12月4日登记结婚，崔建娥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武永刚为武玥购车出资的资金来源，无法确定该出资是否为其与武永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其次，崔建娥、武玥与案外人武永刚具有特殊关系，武永刚为武玥购车出资原因系为武玥结婚陪嫁，符合社会生活一般常理，崔建娥作为武永刚配偶，武玥有理由相信其知晓武永刚的出资行为。综上，对崔建娥诉请武玥返还购车出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建娥诉请武玥返还哈尔滨市道外区长春街223号1单元602室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崔建娥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武玥处分该房屋并获得收益，故原审法院对崔建娥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崔建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元，减半收取，由崔建娥负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崔建娥主张武玥应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1,400元整，该款系武永刚生前房屋租金（该房屋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街××单元××室）。经查，该房屋系公产房，承租人系武永刚，武玥为该房产的共同居住人，崔建娥户籍并未登记在案涉房屋中，也不是该公产房的共同居住人。该房屋出租所获取的收益，武玥有权支配。崔建娥主张武玥返还不当得利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崔建娥要求武玥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4万元，二审庭审中将此款变更为7万元的问题。武玥于2015年结婚，婚前武永刚出资14万元为武玥购买汽车一辆，崔建娥认为武永刚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武玥返还。首先，崔建娥应举证证明武永刚为武玥购车出资的资金来源，由于崔建娥无法举证证明该出资是其与武永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武玥接受武永刚为其结婚购车原因系为武玥结婚陪嫁，武玥有理由相信该赠与行为得到崔建娥认可，同时其亦无法辨别该款项中是否包含崔建娥享有的权益，故武永刚的赠与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武永刚的赠与行为有效。再次，即使上述款项中有部分属于武永刚、崔建娥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武永刚在崔建娥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武玥赠与，可能损害崔建娥的共有权益，但此属于崔建娥、武永刚夫妻之间就共有权益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在武玥已根据有效的赠与合同取得财产的情况下，崔建娥无权以武永刚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为由主张赠与行为无效并请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崔建娥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崔建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建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崔建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张天翼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