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伟，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宫，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宪，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世坤，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三环与幸福街交汇绿地中央广场****。负责人：杜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公司职员。上诉人赵大伟因与被上诉人周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大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赵大伟为周宪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赵大伟；2.上诉费及其它费用由周宪、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赵大伟为周宪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3月21日上午发生交通事故后，赵大伟和周宪一起去往前卫医院进行救治，到医院后赵大伟为周宪垫付医疗费3000元。治疗终结时系周宪在医院进行结算，赵大伟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均含在医院给周宪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之中。庭审时，虽然赵大伟陈述了上列事实，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进行记录，因而导致赵大伟为周宪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漏判。二、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诉讼费2161元不应由赵大伟承担。赵大伟所有的×××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商业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本案中，保险合同中虽然在免责条款中有赵大伟的名字，该签名并不是赵大伟签的，大地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的签字是赵大伟所为。按照法律规定，是否履行明示义务的举证责任是大地保险公司，而不是赵大伟。大地保险公司未申请鉴定是大地保险公司举证不能，因此，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于赵大伟，判令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由赵大伟承担严重侵害了赵大伟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支持赵大伟的上诉请求。周宪辩称，赵大伟垫付的费用3000元并非单独的诉讼请求，是否纳入本案合并审理并非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赵大伟的请求。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大伟一审时在法官提示下也未申请笔迹鉴定，举证时我公司提交了保单，赵大伟未申请鉴定举证责任在其一方。周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大伟、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周宪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441.97元，其中医疗费78388.49元、复印费1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66.74元、护理费12768.98元、交通费1357.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车辆维修费20000元、律师费10000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大伟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赵大伟、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赵大伟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长春市南湖中街北向南行驶至华远路时，操作不当侧滑与周宪停放在路边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周宪受伤、两车车损。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认定，赵大伟负全部责任，周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宪被送往吉林省前卫医院，共住院7天，花费门诊费607.82元、住院费4626.15元，医嘱转往上级医院手术修复膝关节副韧带。2019年3月28日，周宪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共住院15天，花费住院费55453.72元，医嘱出院后继续对症、支持治疗，切口常规换药，术后两周视切口愈合情况间断拆线；每月来院复查，遵医嘱行功能锻炼，无其他禁忌情况下，继续口服拜瑞妥抗凝一个月；至运动医学科、关节科、康复科医院就诊治疗相关疾病；全休三个月，此期间需一人护理；患肢三个月内禁止负重，具体负重时间根据复查X线片结果决定；加强营养；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5月7日，周宪前往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泰盛健瑞仕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继续治疗，共住院48天，花费住院费17678.80元，医嘱继续康复锻炼；门诊随诊。2019年7月2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吉中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被鉴定人周宪此次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宪护理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3.被鉴定人周宪营养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大地保险公司对周宪伤情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及住院周期合理性申请鉴定，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6月18日作出吉佳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周宪此次外伤住院期限属合理住院期限；2.被鉴定人周宪此次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属合理医疗费用。另查明，×××车所有人系赵大伟，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及承担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大伟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又因×××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内由其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赵大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大地保险公司抗辩其已就保险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不同意赔偿。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的文字已经加黑加粗，条款中所用文字并非专业难懂术语，常人能够理解该条款的内容；并且在投保人声明中，已经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由赵大伟承担。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用应视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赵大伟抗辩的该投保人声明非本人所签，其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该投保人声明对赵大伟发生效力。关于周宪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周宪花费医疗费78366.49元应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宪共住院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7000元（100元/日×70日）；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周宪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60日，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保护3000元（50元/日×60日）；4.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没有明确医嘱表明周宪需残疾辅助器具辅助治疗，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5.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周宪因此次外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又因周宪系城镇户口，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应为10%，事故发生时周宪未达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主张5663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6.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周宪此次外伤护理期限90日，其与长春市康士泰家政服务责任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合同，11天花费陪护费1699.50元，剩余79天由家人护理，故周宪护理费应予保护10974.31元（3522.08元/月÷30日×79日＋1699.50元）；7.交通费：结合周宪入院、出院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保护500元，关于周宪主张的其往返秦皇岛康复治疗的交通费，因无明确医嘱表明确需外地康复治疗，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车辆维修费：周宪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车辆维修费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周宪此次外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律师代理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系周宪为主张本次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保护；11.复印费：周宪为复印病历共花费复印费122.50元，系其为此次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且有正规票据，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周宪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974.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交通费5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85112.31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宪医疗费6836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3000元、车辆维修费18000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122.50元，共计99188.99元；三、赵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周宪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周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赵大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中，赵大伟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两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大地保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赵大伟虽对签名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二审审理过程中的鉴定主张不予支持。故赵大伟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大伟提出垫付3000元费用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周宪、赵大伟及大地保险公司均作出相关陈述，结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相关陈述，赵大伟垫付的3000元从其给付周宪的赔偿款中扣除。综上所述，赵大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赵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宪律师代理费10000元，扣除上诉人赵大伟垫付的3000元后，应给付被上诉人周宪7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大伟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被上诉人周宪负担77元，由上诉人赵大伟负担2084元；上诉人赵大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赵大伟负担120元；由被上诉人周宪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