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金池，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勇，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以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南，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波，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赛先，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应芳，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金池、万勇因与被上诉人周剑波、姚赛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金池、万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金池、万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被周剑波于2020年2月30日登记制姚赛先名下，该房屋未被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委托评估，德泽苑5栋1601房屋上负有抵押债务60万元，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G005-7商业用房上负有抵押债务10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该两套房屋目前真实抵押负债情况进行审查，周剑波、姚赛先亦未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说明真实负债情况下，认定周剑波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姚赛先名下的行为不构成无偿转让行为，未损害姜金池、万勇的债权无事实根据；二、周剑波与姚赛先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姚赛先所有，且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周剑波承担，而在一审诉讼期间，周剑波与姚赛先于2020年6月9日匆匆达成《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确认将目前负债数额不明的德泽苑5栋1601房屋、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G005-7商业用房归周剑波所有，且一审法院并未对姚赛先名下的财产予以审查，姚赛先亦有义务向人民法院如实提供其名下财产的真实情况的证明，周剑波与姚赛先的行为及其所实施行为的时间节点足以认定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性质，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认定周剑波、姚赛先转移财产的行为不构成无偿转让以及明显不合理的地价转让财产，未损害姜金池、万勇的利益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违反社会公平正义。周剑波辩称，一、周剑波虽然签订了借条，一审法院已查明周剑波并非借款实际使用人，周剑波根据生效判决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对80万元借款的本息承担偿还责任，该债务为周剑波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二、本案案涉的三套房产，均为周剑波、姚赛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登记在周剑波名下的房产价值为116万余元，虽然该房屋有总计70万元的抵押，但还是存在46万余元的价值，前述债务案件执行期间，人民法院已从周剑波个人账户划扣银行存款11万余元，该两项财产总额近60万元，属于周剑波名下的资产。本案所争议房屋系上世纪90年代初以周剑波父母的名义购买的房改房，房屋位于顶楼，系楼梯房，价值估算仅有51万元。周剑波、姚赛先对于夫妻共同处财产的分割与处置，并未显失公平，也没有损害本案姜金池、万勇的利益，不构成非法恶意转移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金池、万勇的上诉。姚赛先辩称，同意周剑波的答辩意见，同时，姚赛先所分得的房屋是由于周剑波与姚赛先感情不和，离婚所分得仅有的一套房产，该房产是由姚赛先和女儿共同居住所用。姚赛先基于公平合理分得该房屋，并非恶意转移财产，没有损害姜金池、万勇利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金池、万勇的上诉。姜金池、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剑波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房屋（权证号码为**）转移登记至姚赛先名下的行为；2、由姚赛先、周剑波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40元、担保费1500元、律师费20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以上合计27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赛先、周剑波于2001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购买了三套房产，分别为产权面积为5.02平方米的长沙市天心区××路××街××栋××商业用房（该房已抵押给湖南通程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抵押金额为60万元）、产权面积为143.92平方米的长沙市芙蓉南路四段158号德泽苑5栋1601住宅（该房已抵押给案外人蔡宇，抵押金额为10万元）及86.81平方米的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住宅。该三套房产均登记在周剑波名下。姜金池、万勇因与周剑波及案外人彭超的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4月1日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湘011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超、周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姜金池、万勇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4月4日的利息共计674000元，自2017年4月5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彭超、周剑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湘01民终9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彭超、周剑波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姜金池、万勇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湘0111执3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彭超、周剑波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2033174.67元，如上述措施不能执行，则查封、扣押彭超、周剑波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2月13日，姚赛先、周剑波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的房屋归姚赛先所有，婚姻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周剑波承担。姚赛先、周剑波于当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次日，上述房屋从周剑波名下变更登记至姚赛先名下。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2月25日查封了周剑波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Ｇ005-7的商业用房及长沙市××路××段××号××栋××的住宅，并于2020年5月20日扣划了周剑波的存款115369.65元；未发现彭超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5月22日，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向姜金池、万勇发出《关于申请给付评估费用的函》，载明该公司根据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周剑波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Ｇ005-7的商业用房及长沙市××路××段××号××栋××的住宅用房在价值时点2020年5月18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确定该两处房产的市场价值为116132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姚赛先、周剑波于2020年6月9日签订《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确认周剑波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街××栋××房××路××段××号××栋××的住宅归周剑波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要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姚赛先、周剑波婚后购买了案涉三套房产，该三套房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姚赛先、周剑波在离婚时约定，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的房屋归姚赛先所有，并于2020年6月9日签订《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确认周剑波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Ｇ005-7的商业用房及长沙市××路××段××号××栋××的住宅归周剑波所有。虽然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剑波及案外人彭超的财产暂不足以清偿姜金池、万勇的债务，但姚赛先、周剑波对上述房产的处分系基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且从三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考量，周剑波分得上述两套房产并未显失公平。周剑波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姚赛先名下的行为并不构成无偿转让行为，亦未损害姜金池、万勇的债权，姜金池、万勇要求撤销该转移登记行为，并要求姚赛先、周剑波承担律师费、担保费及差旅费等合计27540元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金池、万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40元，由姜金池、万勇负担。二审中，姜金池、万勇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芙蓉南路四段158号德泽苑5栋1601号房屋流拍详情表，欲证明德泽苑5栋1601号房屋通过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两次委托拍卖都是流拍，该房屋虽然评估是99万余元，但是通过降价至84万余元仍未成交，该房屋的实际价值并不像周剑波、姚赛先所主张的价值。周剑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姜金池、万勇的证明目的。该房屋的价格应以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所出具的评估价格为准。二手房市场及法拍房市场遇冷系客观情况，其房屋价格产生相应的波动属于经济环境影响，不能以该短期的价格波动来否定法定评估机构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的效力。姚赛先质证称，其同意周剑波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姜金池、万勇提交的证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姚赛先、周剑波婚后购买的产权面积为5.02平方米的长沙市天心区××路××街××栋××商业用房（该房已抵押给案外人蔡宇，抵押金额为10万元）、产权面积为143.92平方米的长沙市芙蓉南路四段158号德泽苑5栋1601住宅（该房已抵押给湖南通程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抵押金额为60万元）。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驳回姜金池、万勇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剑波名下的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步行街西厢北栋Ｇ005-7商业用房、长沙市芙蓉南路四段158号德泽苑5栋1601住宅以及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住宅均系周剑波与姚赛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三套房屋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姚赛先与周剑波签订《离婚协议书》及《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确定长沙市雨花区××路××号××栋××住宅归姚赛先所有，姚赛先取得案涉房屋系基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同时，姜金池、万勇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姚赛先通过分割所得的财产价值明显高于周剑波，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姚赛先名下存在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未参与分割，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姜金池、万勇承担。周剑波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姚赛先名下的行为并未对姜金池、万勇的债权造成损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姜金池、万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金池、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姜金池、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唐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