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阿荣商贸物流园区内（高速路南出口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洪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龙，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庆雨，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爱肽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庆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爱肽公司上诉请求：1.本案漏列当事人，应追加韩某某为本案第三人；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爱肽公司不承担给付田庆雨施工费 329 068元及利息，驳回田庆雨对太爱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漏列当事人。太爱肽公司将工程整体承包给韩某某，在与韩某某结算工程款时已经多支付给韩某某529 594.8元，加诉讼费4668.64元，韩某某欠太爱肽公司534 263.44元。田庆雨从韩某某处分包工程，韩某某在与田庆雨签订结算单后给付田庆雨多少金额的工程款尚不明确，故韩某某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二、仅凭会议纪要，太爱肽公司和田庆雨之间并不能形成债的法律关系，会议纪要只是确定了太爱肽公司在施工单位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可以给付分项工程施工方工程款，且是用房来结算，并不存在现金给付。田庆雨以太爱肽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有关合同的诉讼缺乏依据。三、因田庆雨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太爱肽公司的办公楼以及生产厂房建设项目当中的分项工程，所以该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韩某某与田庆雨签订的合同约定，田庆雨应该缴纳13%的税，而田庆雨只缴纳了3%的税。王洪春和田庆雨签订的协议，王洪春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并不代表太爱肽公司。田庆雨答辩称，对案由定性不发表意见。会议纪要的第五条约定，此会议纪要就是个责任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条约定，责任状签订后并按期完工合格的，建设单位太爱肽公司承认施工成果，并负责按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计算工程费支付给田庆雨。关于协议书的形成，协议书是在田庆雨向王洪春要钱的情况下，王洪春承认田庆雨跟太爱肽公司所有的工程都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该协议书签字的时候在场的还有太爱肽公司的李某某，太爱肽项目经理田世龙，王洪春签字是以公司的名义签字的。协议里说王洪春个人支付，是因为王洪春是太爱肽公司的实际法人。王洪春承诺的情况下，李某某和田世龙也签字确认，是现金支付。田庆雨与韩某某签字的“水暖数量价格表”并不是结算单，因为在会议纪要第二条规定按分项工程的承包合同计算施工费，所以进行的工程确认。税费田庆雨已经缴纳，税票太爱肽公司也已经接收并入账了，税金已经完结了。所以田庆雨与韩某某约定的扣税金100 000元及回访费50 000元太爱肽公司应当给付给田庆雨。田庆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爱肽公司立即给付田庆雨人工费329 06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给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韩某某以内蒙古海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位于阿荣旗绥满高速南出口北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后续施工事项，约定施工工程为年产2000吨小分子胶原蛋白肽——办公楼、车间、冷库、库房、车库、锅炉房。合同记载施工工程现状，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结算方式约定为发包方以东方林苑小区商服、车库抵顶工程款的95%，并约定了房屋抵顶价格，乙方负责工程的初验和税务的缴纳以及税务发票的提供，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竣工验收及保修事项等。韩某某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施工过程中，韩某某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孙某某、郝某某、田庆雨等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韩某某失去联系，太爱肽公司与田庆雨等人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会议纪要，约定由各分项负责人继续施工，对按期完成并合格竣工者，太爱肽公司承认其施工成果，按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计算其工程费等，其中田庆雨负责办公楼、车库、锅炉房的水暖及车间冷库的采暖等。在签订会议纪要后，田庆雨等人继续施工，太爱肽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验收单，涉采暖、给排水工程验证“合格”。后因工程欠款田庆雨与王洪春等发生口角，经阿荣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协调，达成协议，田庆雨及太爱肽公司的职工田世龙等人签字确认，约定对于田庆雨主张的工程欠款330 000元，在太爱肽公司向韩某某通过诉讼主张超付的工程款后补齐。另查明，田庆雨为结算自行缴纳了工程款801 602元的相应税款。田庆雨与韩某某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分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85元，工程量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施工内容为给排水、采暖等；2019年1月4日韩某某给田庆雨出具的结算表，总工程款扣除税款100 000元、回访费50 000元后为980 670元，以楼房、车辆抵顶工程款801 602元，尚欠179 068元。再查明，太爱肽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起诉韩某某、田庆雨等人主张返还其超付工程款，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内072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韩某某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529 594.80元；二、驳回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7.28元（已预收4668.64元），减半收取计4668.64元，由韩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田庆雨在太爱肽公司处承揽给排水、采暖工程，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本案中田庆雨履行了相应义务，太爱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与田庆雨等人签订会议纪要，并同意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原分项合同进行结算，且在田庆雨与太爱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太爱肽公司在向韩某某主张权利后，应补齐田庆雨剩余工程款，但太爱肽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田庆雨要求太爱肽公司给付田庆雨工程款329 068元及自2020年5月7日起至付清日止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田庆雨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太爱肽公司提出的其与韩某某结算，存在超付工程款，不应再行给付田庆雨所欠工程款等抗辩意见，田庆雨不予认可，且与田庆雨、太爱肽公司之间的约定不符，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田庆雨人工费329 068元及自2020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田庆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6.02元（已预收3118.01元），减半收取计3118.01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太爱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田庆雨施工费的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太爱肽公司为发包方，与韩某某以内蒙古海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为承包方，就太爱肽公司办公楼后续施工事项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韩某某又将办公楼、车库、锅炉房的水暖及车间冷库的采暖等工程承包给田庆雨，从合同的性质看，应当属于分包合同的范畴。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更为妥当。但本案定性的改变不影响工程款的结算。第二，在韩某某失去联系的情况下，太爱肽公司以“会议纪要（责任状）”的形式确认了各分包人施工的工程，并承诺签订责任状后按期竣工合格的，承认施工成果，负责按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计算工程费，预留质保金后，用以房抵顶形式结算，说明太爱肽公司直接与田庆雨之间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同时证明太爱肽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结算的义务，且太爱肽公司已经用房屋及车辆抵顶了田庆雨801 600元的工程费。故太爱肽公司主张田庆雨与其不存在债的关系，是代韩某某结算及田庆雨应与韩某某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追加韩某某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第三，根据太爱肽公司与田庆雨以房抵顶工程款的约定，太爱肽公司已经根据韩某某与田庆雨签订的“合同书”中的××旗701号房及太爱肽公司的尼桑奇骏车（车牌号：×××）抵顶给田庆雨，共计抵顶工程款801 600元。“合同书”中还约定将a3-125车库抵剩余工程款，多退少补。但太爱肽公司没有履行约定，没有将a3-125车库交付给田庆雨，并拒付剩余工程款，导致田庆雨不能依据合同约定实现其债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太爱肽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能交付a3-125车库的证据。故田庆雨要求太爱肽公司现金给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太爱肽公司主张韩某某与田庆雨已经结清了工程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税金缴纳问题。田庆雨与韩某某虽然有“13%的税款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但太爱肽公司用房和车抵顶田庆雨801 600元工程款时，太爱肽公司要求田庆雨以太爱肽公司的名义自行缴纳增值税，在田庆雨完成缴税后，太爱肽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交付了房屋和车辆，证明801 600元工程款已经完税。现太爱肽公司主张田庆雨没有按13%缴税，太爱肽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田庆雨少缴税，太爱肽公司代为补缴。因太爱肽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其要求按13%扣除税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田庆雨承包的分项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太爱肽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支付工程价款。太爱肽公司在承诺向分项承包人直接结算后，其与韩某某结算的行为与田庆雨无关。太爱肽公司主张田庆雨没有进行回访，不应给付其50 000元质保金等其他上诉理由，因其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本案定性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太爱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6.02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太爱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凤环审判员王丽英                               审判员印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国雯奇书记员张俊利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