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2民初4961号 原告：吴歧，男，198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岩，女，198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告：左训练，男，198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现在宿州监狱服刑。 被告：王芹，女，198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告吴歧诉被告左训练、王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2017年12月28日，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皖Ｋ×××××号车辆归原告吴歧所有。左训练、王芹不服该判决，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皖12民终4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9月20日，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22民初34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歧的起诉。吴岐不服该裁定，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歧不服申请再审，2019年5月1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民申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歧的再审申请。2020年1月13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复查［2019］34000000186号民事抗诉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2020年3月1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抗4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20年7月6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本院（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及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340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20年7月10日，本院依法受理了本案。2020年9月7日，依法由审判员耿万生、陶磊、李正峰组成合议庭，在宿州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歧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岩岩，左训练到庭参加了诉讼；王芹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吴歧为皖Ｋ×××××卡宴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左训练和王芹系夫妻关系，二者于2010年10月11日在太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吴岩岩系吴歧的妹妹。2016年前后，左训练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多次从吴岩岩处借款500余万元，其中110多万元是从吴歧处周转过来的，当时，左训练说月余即可以偿还该借款，但始终未能兑现。在多次向二被告催讨欠款和利息的情况下，2016年8月28日，经第三人徐境成见证，二被告同意将王芹名下的皖Ｋ×××××卡宴牌轿车作价110万元卖给吴歧，以车抵偿向吴岐的借款，并于当天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次日上午9时许左做训练将车开到镜湖西路（纪念碑广场南侧），有刘贵声在场的情况下，完成了车辆交付手续；此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按照合同和其他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约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转移，但法律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机动车转让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2016年8月28日，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2016年8月29日，该车辆交付原告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二被告对之前转让车辆的行为拒不认可，侵害了吴歧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贵院，望依法确认。皖Ｋ×××××卡宴车抵押登记虚假，抵押无效。 吴歧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吴歧的身份证、左训练和王芹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车辆买卖协议、车辆行驶证、车辆钥匙、太和县公安局文件、刘贵声等人的证明、左训练于2016年11月18日在公安局侦查时的口供等。 左训练辩称：吴歧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吴歧是一个专业放高利贷的，他在太和开了一家信贷公司（专业放高利贷），我和吴歧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我和吴歧的妹夫刘贵声有业务往来，刘贵声以4分的利息，放在我这儿有500万左右，刘贵声告诉我，有一部分钱是吴歧的，是从吴歧开的信贷公司拿的，刘贵声说吴歧开的信贷公司是和别人合伙开的，吴歧为了不让合伙人有话说，要刘把用车做抵押，刘感觉自己的车价格低，就找到我，让我帮他，意思就是拿我开的车，帮他做个抵押手续。我就说这车是王芹（我的前妻）的，她估计不会愿意，他说没事，就是一个形式，不用王芹出面，我就同意了，就这样，这合同就成了。就合同上出现（王芹）两个字的签名，是吴歧后来自己伪造上去的，签合同时，王芹根本就不在场，也不知道此事。此车是我前妻王芹的，我有什么资格偷偷的卖掉。综上，左训练认为，我与吴歧没有资金上的往来，更没有把车卖给吴歧一说，仅凭一张伪造车主签名的合同起诉左训练，左训练认为吴歧根本就不是适格的原告。诉讼中说的110万元，已含在刑事判决书中，诈骗吴岩岩500万元总金额中。还有，（2018）皖1222民初3400号、（2018）皖12民终4519号和（2019）皖12民申55号，吴歧均已败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歧的诉讼请求。 左训练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王芹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左训练和王芹于2010年10月11日在太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左训练从吴岩岩处借款，其中有110万元是吴岩岩从其哥哥吴歧处借得。2016年8月28日，左训练与吴歧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卖方）：王芹，乙方（买方）吴歧，3412221980××××××××甲乙双方共同认真协商后，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共同执行。一、车辆概况：车牌号为皖Ｋ×××××车架号：ＷＰ1ＡＢ292ＸＦＬＡ55625发动机号：ＣＵＲ001258。二、该车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人民小写1100000.00。三、甲方必须保持该车真实、手续合法，非盗抢车、拼装车等违法车辆，交易双方必须带合法件，如一方隐瞒或伪造证件所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伪造方负全责，如一方需要过户另一方应积极协助，出具有关手续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左训练，乙方吴歧在该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名捺押，证明人徐境成在该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名。2016年8月29日，左训练将该车辆交付给吴歧，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6年9月27日，左训练和王芹在太和县民政局登记离婚。 2017年6月5日，我院立案受理了吴歧起诉左训练、王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吴歧要求依法确认吴歧为皖Ｋ×××××卡宴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2017年12月28日，我院作出（2017）皖1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该车辆登记在王芹名下，但属于左训练和王芹夫妻共同财产，左训练和吴歧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在左训练和王芹离婚之前，王芹虽未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名，但交付该车后，王芹未向吴歧主张权利。该车平时多为王芹使用，故王芹对左训练和吴歧买卖车辆的行为是知道的，应认定左训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车辆为动产，动产车辆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左训练和吴歧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皖Ｋ×××××车辆归原告吴歧所有。故判决皖Ｋ×××××车辆归原告吴歧所有。左训练、王芹不服该判决，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皖12民终4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9月20日，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22民初3400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吴歧诉称左训练从吴岩岩处借款500万余元，其中有110多万元是从吴歧处周转得来，左训练从吴岩岩处所借500万元已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犯罪数额，且判决诈骗款500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吴岩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在刑事诉讼中已作出的财产处理与民事诉讼请求赔偿范围一致的情况下，再行就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或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因吴歧的110万元包含在左训练诈骗吴岩岩500万元数额内，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已对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元作出财产处理，吴歧再行就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应予裁定驳回。故我院作出裁定驳回吴歧的起诉。吴岐不服该裁定，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歧不服申请再审，2019年5月1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民申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歧的再审申请。 2019年11月22日，太和县公安局作出太公发[2019]180号文件《关于呈请对吴岩岩信访事项会商的报告》，该报告中第二部分“信访事项”中账目计算情况：我局根据左训练和吴岩岩、徐境成的银行流水及相关笔录：吴岩岩向左训练汇款850万元、左训练回款450万、左训练欠款500万（备注：有徐境成的汇款285万，吴岩岩替左训练还徐境成利息100万）。另左训练曾向吴岩岩借款，2016年7月2日吴岩岩做担保，通过徐境成的中国银行卡给左训练汇款190万，后左训练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吴岩岩将位于李兴镇范庄埠的工地抵给徐境成，算是替左训练还款190万借款。在该案侦查期间，吴歧、徐境成均未到公安机关报案，提出控告，吴歧、徐境成不是案件的受害人，190万元的资金流水在材料中曾有体现，审计报告也有该笔款项，但左训练否认该笔借款，徐境成未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我局未对该190万进行认定。2019年5月20日，吴岩岩提供给我局用李兴镇范庄埠工地冲抵借款给徐境成，替左训练偿还190万元的证明，2019年5月28日，徐境成到我局说明该笔190万情况，我局审查后，认为左训练涉嫌漏罪，于2019年6月5日立案侦查。后吴岩岩多次反映该笔190万元的账目已被计算在被诈骗金额内，要求对该190万进行撤案。我局审查发现吴歧曾经给吴岩岩转款210万，左训练还吴歧100万，并将一部保时捷车抵押给吴歧，因吴歧不是案件的受害人，应当将该210万去掉，再加上吴岩岩替左训练还款190万，吴岩岩的被诈骗金额仍为500万元，与法院判决一致。经审查，我局于2019年8月8日撤销该案。 2020年1月13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复查［2019］3400000018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检察院认为，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推翻原裁定，理由如下：原裁定以左训练从吴岩岩处所借500万元已被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犯罪数额，且判决诈骗款500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吴岩岩为由，认定吴歧的110万元包含在上述500万元之内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在刑事案件中，吴歧既不是受害人，该110万元亦未在判决中所列明。现太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太公发［2019］180号《关于呈请对吴岩岩信访事项会商的报告》中，已明确吴歧曾经给吴岩岩转款210万，左训练还给吴歧100万，并将一部保时捷车抵押给吴歧，因吴歧不是案件受害人，应当将该210万从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中去掉。因此左训练与吴歧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将涉案车辆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岩岩抵偿欠款，该协议应为有效，皖Ｋ×××××车辆应归吴歧所有。 另查明：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材料显示，2016年5月10日，王芹为皖Ｋ×××××号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皖Ｋ×××××车借款人王芹、左训练和出借人许文斌，保证人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其中约定借款金额462937元，借款期限18个月，借款月利率0.8%。王芹和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王芹愿意以其拥有100%所有权的机动车就主合同担保借款债权向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该抵押机动车辆账面价值为1390000元，评估值为780000元，双方商定抵押机动车辆价值总额为462937元。目前该抵押权还没有解除。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皖Ｋ×××××登记在王芹名下，但属于左训练和王芹夫妻共同财产，左训练和吴歧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在左训练和王芹离婚之前，王芹虽未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名，但交付该车后，王芹未向吴歧主张权利。说明王芹对左训练和吴歧买卖车辆的行为是明知的，应认定左训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16年8月28日，左训练和吴歧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该买卖协议对车牌号为皖Ｋ×××××车架号：ＷＰ1ＡＢ292ＸＦＬＡ55625发动机号：ＣＵＲ001258，以及该车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进行了约定，左训练和吴歧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证明人徐境成在该协议上签名，2016年8月29日，左训练将涉案车辆皖Ｋ×××××车辆交给吴歧。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犯罪数额500万，判决诈骗款500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吴岩岩，但在该刑事案件中，吴歧既不是受害人，该110万元亦未在判决中所列明。太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太公发［2019］180号文件《关于呈请对吴岩岩信访事项会商的报告》中，已明确吴歧曾经给吴岩岩转款210万，左训练还给吴歧100万，并将一部保时捷车抵押给吴歧，因吴歧不是案件受害人，应当将该210万从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中去掉。说明吴歧的110万元不包含在左训练诈骗吴岩岩500万元的数额内。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定，太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太公发［2019］180号《关于呈请对吴岩岩信访事项会商的报告》中，已明确吴歧曾经给吴岩岩转款210万，左训练还给吴歧100万，并将一部保时捷车抵押给吴歧，因吴歧不是案件受害人，应当将该210万从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中去掉。因此左训练与吴歧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将涉案车辆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岩岩抵偿欠款，该协议应为有效，皖Ｋ×××××车辆应归吴歧所有。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材料显示，2016年5月10日，王芹为皖Ｋ×××××号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皖Ｋ×××××号车归吴歧所有，不影响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行使抵押权，其在抵押权限额内，对皖Ｋ×××××号车辆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左训练辩解吴歧的110万元借款包含在左训练诈骗吴岩岩500万元的数额内，证据不足，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皖Ｋ×××××车辆属原告吴歧所有（抵押权人对该车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左训练、王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耿万生 审判员  陶 磊 审判员  李正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慧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发生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如果抵押物未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