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70号原告：姜某1，男，201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姜某2，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哈啰功夫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沈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菲菲，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原告姜某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哈啰功夫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姜某2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菲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还34节课的培训费6691.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2日，原告在被告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XX开设的培训机构hello功夫报名参加少儿武术培训。由于原告年纪小，怕频繁更换教练带来不适，所以选择了固定时间上课。之后又将课程升级到总价为9888元，共计50节课的年卡。原告的家长再三与被告的销售人员确认学习过程中不会频繁更换教练，且中途可以办理退费。2019年7月，被告店铺的教练及工作人员陆续全部换人，后换的这批教练教学质量与服务大不如前，且也不正经授课，与之前的教学内容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原告于2019年9月14日最后一次上课，并咨询了退费的事宜。当时店铺的负责人声称可以按照原价258元一节课进行退费，但之后又称公司合同规定已上课超过10节的不可以退费。之后原告的家长就此事进行过投诉，但均未得到解决。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对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的相关意见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退费，故向法院提起本诉。被告辩称，在双方签订的《HELLO功夫学员注册表》及《家长手册》上已经注明“办卡后在有效期内开展课程达10次以上的（包括10次），将不接受退学、退费申请，即HELLO功夫场馆无须支付任何费用补偿”等约定。原告之父姜某2办卡时其已阅读和理解上述条款，同意并接受才签字确认的。原告升级年卡也是其父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我公司不存在隐瞒和诱导的情况。现双方签订了合同，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至于教练更换及教学质量问题，原告未曾向我公司反映过教学质量的问题，且原告也未能证明存在教学质量的问题。为了教学的稳定性，若无教练辞职、请假的情况，不会更换教练。我公司从未更换过教练，也从未承诺过不会更换教练。因为疫情影响，教育行业受到严重影响，就协议本身而言，我公司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方随意提出解约的态度，应视为其违约。若支持原告的行为，其他学员则会纷纷效仿，对我公司而言显失公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2日，原告之父姜某2为原告报名hello功夫集体课，花费3000元，共计15次课。2019年2月23日，原告之父再次交费6888元将课程升级为50课时加赠5课时，有效期为一年二个月。两次购课，原告之父均填写了《HELLO功夫学员注册表》，在该注册表的背面系《家长手册》，其中注明“尊敬的家长，欢迎您加入HELLO功夫大家庭，希望您的宝贝在这里度过充满欢笑的童年时间。请阅读一下指导，和我们一起使HELLO功夫成为一个安全、健康及欢乐的地方。您在HELLO功夫培训协议上签字，即表示您本人和您代表的您的子女自愿接受本手册约定的条款及HELLO功夫场馆的相关规定……办卡后在有效期内开展课程达10次以上的（包括10次），VIP类（私教）课程超过3课时，如您要求退学的，HELLO功夫场馆将不接受退学、退费申请，即HELLO功夫场馆无须支付您任何费用补偿……”。截至2019年9月14日，原告共计上课16节，此后原告便不再前来上课。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服务及教学质量相较之前有明显下降，主要有以下几点：1.店内教学人员频繁流动，与之前承诺的不更换教练不符。2.教学的内容均是为了招揽学员、吸引眼球，不再教学套路的内容。3.会员微信群后期也不再发送信息，课外的维护服务做的不好。为此，原告提交了其上课的视频片段及照片。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接到过原告反映教学质量有问题，其也从未承诺过只提供一个教练授课，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出其所主张的教学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同时，被告提交了常营华联店的学院签到表，其中显示了原告10次上课记录，期间为原告授课的为王师傅及高师傅。原告对于签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根据其提交的视频可以显示原告上课时已经更换过4位老师了。关于协商退费的情况，原告表示其与店长温X有过沟通，温店长此前承诺按照原价退费，但后来又反悔不同意退费，并就此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称该聊天记录中温店长仅是说可以帮忙转卡，但并没有承诺退费，店长也没有权限做退费的处理。根据《家长手册》的约定，原告上课已超过10节不能退费。原告表示被告没有告知其注册表的背面有《家长手册》，其从未看过里面的内容，且里面约定的内容也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经询，双方均表示原告所报课程原价一节课为258元。被告称如果原告愿意继续来上课，其可以为原告继续提供培训服务，原告则表示其坚决要求退费，不再继续来上课。本院认为，预付费式消费模式是时下经营者常用的一种营销模式，即由消费者在消费前预先向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支付一定费用，再由消费者向经营者请求交付一定金额、项目或次数的商品或服务。在该模式下，通常消费者预付了一定费用就可在商家享有一定的价格优惠。由于预付式消费系一次付款、分次履行，因此合同的完全履行具有延时性。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由原告交纳50课时学费9888元，由被告提供少儿武术培训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有效期内开展课程达10次以上的（包括10次），商家不接受退款申请。故本案争议焦点系不能退款的约定是否有效、原告是否能以被告提供的服务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返还余款及余款数额的确定。首先，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同系由被告提前拟定、打印、制作，以备与任何一个消费者签订服务合同使用，双方并未就合同条款进行协商，故“办卡后在有效期内开展课程达10次以上的（包括10次），VIP类（私教）课程超过3课时，如您要求退学的，HELLO功夫场馆将不接受退学、退费申请，即HELLO功夫场馆无须支付您任何费用补偿”之约定，系格式条款。同时消费者享有选择权，不仅意味着消费者可以通过事先考查决定是否接受服务，也包括在消费过程中可以自由选择以何种方式接受服务。本案中，原告支付全部价款，被告提供了一定比例的优惠，却做出不接受退款之约定。该约定限制了原告的选择权、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应属无效，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在没有法定或约定事由时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在享受16课时的服务后，以被告教学质量下降、课外维护服务形同虚设为由不愿继续接受服务。然而原告并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本院对其主张无法予以采信。现原告单方面放弃服务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合同予以解除，但原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再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根据预付总额对分次服务费用享有优惠，因被告给予优惠价格的前提在于全额消费所有课程，故原告在只接受了小部分服务的情形下即放弃履约，其对已接受的服务项目不能享受优惠，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对被告应返还的课时费用予以计算。最后，原告在表示要求退费后，被告表示可以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但原告单方面放弃，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故原告应承担单方停止履约的违约责任，但该责任不能按照双方约定之“HELLO功夫场馆将不接受退学、退费申请”的格式条款来追究，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程度、被告提供服务的情况、原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800元，并在被告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啰功夫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姜某1费用四千九百六十元；二、驳回原告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某1负担13元（已交纳），由被告哈啰功夫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莉芬审 判 员 尹 航审 判 员 黄雪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倪世欣书 记 员 张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