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初640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系被害人银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杨海燕，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2，女，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系被害人银某3之女。 诉讼代理人杨海燕，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富能，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自治县，彝族，文盲，务工，现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自治县。2019年8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民，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富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慧瑛、检察官助理黄丹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海燕，被告人王富能到庭参加诉讼。根据龙海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爱民出庭为被告人王富能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富能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利昇超市门口，因车费问题与摩的司机银某3（殁年58岁）发生纠纷并拉扯，行为中，被告人王富能殴打银某3腹部二拳，后银某3在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时突然倒地，后经120救急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富能让其妻子古某拨打电话报警，并于现场向出警的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投案。 经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银某3符合在纠纷中诱发心肺疾病发作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富能的刑事责任，并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王富能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富能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富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打被害人的，其也没有对死者做出过激、严重的行为，被害人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等疾病导致死亡的，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 辩护人张爱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富能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是疏忽大意的过失；2、王富能实施的不是严重的暴力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心肺疾病发作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是多方面诱因导致的，王富能殴打被害人腹部二拳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案发后，王富能积极抢救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并依法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富能赔偿经济损失465405.10元。并向法庭提供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出诊记录、收费清单、收票票据、火化证、福建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票据、微信支付凭证等证据。 被告人王富能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偏高，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富能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利昇超市门口，因车费问题与摩的司机银某3（殁年58岁）发生纠纷并拉扯，行为中，被告人王富能殴打银某3腹部二拳，后银某3在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时突然倒地，后经120救急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富能让其妻子古某拨打电话报警，并于现场向出警的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投案。 经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银某3符合在纠纷中诱发心肺疾病发作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银某3与李某（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婚姻登记）共生育儿子银某1、女儿银某2。被害人银某3的父亲银某4、母亲段某已去世多年。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古某（系被告人王富能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其和其老公王富能在吃夜宵时，其发现王富能在快手里跟别的女人聊天，两人发生争吵，回家时，王富能要打摩的，他叫其上摩的，其因为还在生气就说要走路回去（其家就在龙池广场旁边，走路10分钟左右就到），王富能就坐着摩的先走了。当其走过龙池广场涵洞时听到王富能和那个摩的司机吵架的声音，其跑过去看到王富能和摩的司机在超市门口，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骂对方，听吵架的内容应该是车费的问题。王富能和摩的司机发生三次肢体冲突。第一次，摩的司机推王富能，王富能用肩膀撞了摩的司机两下，其赶紧冲过去分开他们，并劝王富能不要冲动，他们就隔着其对骂。第一次冲突，他们骂了一会，王富能把他手里的钥匙展示给摩的司机看，说钥匙在他手里，摩的司机要拿回钥匙，王富能不还给他，他们就争抢钥匙，互相拉扯推搡，其在旁边一直劝，后面他们分开，又互相对骂，王富能说“你等着”，后跑进旁边的拐角处，其跟过去劝他回家，但他不听，又冲向摩的司机，摩的司机就绕着摩托车跑了半圈，两人隔着摩托车对峙，其在旁边一直拉王富能，当时其看到摩的司机扶着摩托车蹲下来一直咳嗽，还口吐白沫，其把王富能拉进拐角处，并劝他回家，但是王富能还是不走。第三次，王富能又冲到摩的司机旁，对着他骂，后冲上去勾住摩的司机的脖子，用拳头殴打他，其只知道是打对方的身体上半身，不是肚子就是胸口。其赶紧上去拉住王富能，摩的司机站在旁边，王富能又对他骂了一会，其跟摩的司机说“老头，你赶紧走吧。”摩的司机走向摩托车，结果没走几步就突然倒在地上，王富能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装死，就叫他起来，上前拉住摩的司机的胳膊，拖拽了几下，发现不对劲，就赶紧把他扶起来。其也发现不对劲，就赶紧打电话报120和110了，结果120过来后就说抢救无效死亡了。其没有注意到王富能是何时拿了对方的钥匙，也不记得其老公是否有将钥匙还给对方。 2、证人银某1（系被害人银某3之子）证实，银某3是其父亲。其最后一次见到银某3是5月24日18时许，其看到银某3正在龙池广场等客人，当时其没有发现他有异常，他也没有跟其说身体不舒服。直到25日7时左右，其接到民警的电话才知道其父亲去世的事。银某3平时一个人住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出租屋，开摩的载客，日常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但不会经常喝，平时他身体挺好的，没有发现有什么疾病，也没有见他吃什么药，平时晚上八九点就可能休息了。近期其没有发现银某3有身体不适，只是偶尔抽烟时会咳散。平常银某3不容易激动，激动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反应。2019年7月左右，银某3骑车摔倒后右手大拇指稍微骨折，因为他抽烟容易咳散，所以就一起拍胸部和手部ＣＴ，胸部ＣＴ没有发现异常。 3、证人银某2（系被害人银某3之女）的证言，证实其是银某3的女儿。大概在2019年7月份左右银某3开始自己一个人住在角美镇××××村潘厝一出租屋。银某3身体状况挺正常的，没发现有身体疾病。2019年7月，银某3在跑摩的时摔伤了，当时右手大拇指受伤，去厦门海沧医院拍片打石膏。因为他一抽烟就咳嗽，当时就顺便做了胸部ＣＴ，没有发现异常。他比较爱抽烟和喝酒，大概两天抽一包烟，跑摩的的话不会喝酒，如果不跑摩的会喝点。银某3平时不会容易激动，平时情绪挺稳定的，抽烟的时候会咳嗽，没抽烟就不会咳嗽。他咳嗽的时候，其没看到他有吐白沫的情况。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漳州市第五医院急救科医生。2020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120急救电话，说有人晕倒了，其到现场时发现一个老人卧倒在地，旁边一个男子稍微抱着那个老人，其过去查看，发现这个老人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无脉搏，胸口无起伏，无呼吸心跳，其给老人做心电图，显示呈一条直线，老人已经医学死亡了，没有发现该老人体表有明显外伤，其没有印象当时老人有口吐白沫或者嘴角有白沫。后他们了解老人可能跟抱他的男子有纠纷，他们就在现场等到警察过来后就回去了。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富能于2020年5月25日1时26分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款给摩的师傅老银5元。 6、厦门市海沧医院病历材料，证实2019年7月，被害人银某3就诊于厦门市海沧医院，诊断出肺气肿、左肺上叶及右肺中叶少许炎性纤维灶、纵膈多发钙化淋巴结等疾病。 7、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证实2020年5月25日1时30分至2时00分，被告人王富能与被害人银某3利昇超市门口发生纠纷的过程。 8、鉴定意见： （1）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台公鉴（2020）14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银某3符合因冠状窦缺失、左前降支肌桥形成、房室结中度纤维化、慢性阻塞性肺气肿、肺大泡等自身心肺疾病发作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死者死前同他人发生纠纷（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为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的诱发因素。被害人银某3符合在纠纷中诱发心肺疾病发作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20）23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银某3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对硫磷、敌敌畏、毒鼠强、乐果、安定成分。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20）247号检验报告，证实银某3先天性心脏发育异常（冠状窦缺失、左前降支肌桥形成）；房室结纤维化（轻度），结细胞萎缩；慢性阻塞性肺气肿，肺大泡；脑、脾、肾等器官淤血、水肿；胰自溶。 9、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利昇超市门口。 10、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王富能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民警现场口头传唤其到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讯问。 11、报警登记，证实古某2020年5月25日1时50分报警称在台商投资区，一名摩的司机晕倒在路上，已自行通知120。 12、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法医和技术人员未在现场提取到死者银某3的呕吐物。 13、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口本，证实被告人王富能的身份情况。2019年8月8日，被告人王富能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4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被害人银某31961年11月10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 14、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银某3与李某（1975年10月10日出生）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生育儿子银某1（1992年12月21日出生）和女儿银某2（1995年9月5日出生）。 15、暂住证、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火化证、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银某3曾于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拉萨市城关区居住；被害人银某3死亡后于2020年8月7日火化，其家属支付抢救费用139.10元，丧葬费用15795元。 16、被告人王富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25日0时30分许，其和其老婆古某在角美镇龙池广场吃夜宵，因其在快手跟一个女子聊天，其跟古某吵架。准备回家时，因其喝了很多酒，其不想走回去，就叫了一辆摩的司机，当时其问那个摩的司机去金山村158号要多少钱，摩的司机说要10元，其说就两步路的事情，5元行不行，摩的司机同意后其叫古某上车，但她说要走路回去，其就先坐车回去。摩的司机把其载到一个超市门口，其下车用微信支付给摩的司机5元，摩的司机突然改口说要10元，其说当时不是说好5元，怎么改成10元，摩的司机就下车拦着其，非要让其再支付给他5元，其不同意。两人就吵了起来，当时摩的司机用手指着其骂，其用肩膀顶了对方两下，摩的司机用手也推了其几下。这时古某过来拉住其，让其不跟摩的司机吵，跟她回家，摩的司机一直骂其，其就说“你再骂我弄死你。”这时其顺手把摩的司机的摩托车上的钥匙拔下来，后两人接着骂，其跟摩的司机说“你不是要5元钱吗，你报警，警察来了我就给你。”摩的司机也不报警,其就把钥匙亮出来给摩的司机看，并说“反正钥匙在我手里，如果不报警，我们两人就在这里耗着，”摩的司机抓其的手要把钥匙拿回去，其把钥匙紧握在手里不让他拿走，后摩的司机放开其的手，跟其商量要让其把钥匙还给他，两人说了一会，摩的司机又过来抓其的手拿钥匙，其就把他推开，两人拉扯了一会就分开，又接着对骂，古某一直在旁边劝着，后来其把钥匙还给摩的司机，并叫他赶紧滚，但他拿到钥匙后也不离开，就站在摩托车旁边，其当时吵得火气有点大就说“不滚是吧，信不信我砍死你”，摩的司机站在那里不动，其就说“你等着”，然后其就冲进拐角处，古某跟着其跑过去，其进到拐角处，其跟古某说其就是吓吓那个摩的司机，接着其假装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别在身后，向摩的司机冲过去。摩的司机看到其要冲上来，就绕着摩托车跑了半圈躲开其。这时古某拉住其，其和摩的司机就隔着摩托车对峙。这时那个摩的司机自己扶着摩托车蹲在地上一直咳嗽，其老婆就拉着其往拐角处走，其被拉到拐角处，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就又冲到摩托车旁边，叫摩的司机滚离这里。摩的司机站在摩托车旁边，其上前拉住他，用左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右手往他的肚子上打了两拳。接着古某拉住其，将其和摩的司机分开，当时其对摩的司机喊“给我滚”，古某也劝摩的司机离开，摩的司机走向他的摩托车，结果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一开始其以为他是装死，其就对他喊，让他起来，别装死，其上前抓起他的手臂，拽了几下，结果发现他的身体不对劲，其就赶紧蹲下来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抱着他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回话。其当时就赶紧叫古某打电话报120和110了，后来救护人员说他己经死了。摩的司机蹲在地上咳嗽时，其没有看到他有吐白沫。指认漳州台商投资区龙池金山160号利昇超市楼下就是其与被害人银某3发生纠纷的地点。 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问题评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富能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富能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持希望或放任态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 经查，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王富能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银某3发生纠纷并拉扯，王富能殴打银某3腹部二拳，王富能主观上能够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虽然死亡后果超出王富能的主观意愿，但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富能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富能及其辩护人提出导致被害人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意见。 经查，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王富能拉扯银某3、并殴打银某3腹部二拳，与被害人情绪激动等因素介入，诱发银某3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导致了银某3死亡结果的发生，王富能的行为与银某3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富能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富能因琐事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富能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富能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富能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合理的经济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139.10元、死亡赔偿费391360元（19568元／年×20年）、丧葬费42187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554.67元（169.27元／天×3人×7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已主张丧葬费，另行主张尸体保存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439240.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富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王富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1、银某2经济损失439240.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琼 人民陪审员  曾建团 人民陪审员  蔡水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俊鹏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