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瑞尔莱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洪溪村洪溪大道精豪电子**。 法定代表人：陈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荣，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健，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定鑫，男，1990年5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菊，女，1967年4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泽香，女，1936年6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玥，女，1991年8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余增，男，1984年6月20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第三人：林秋，男，1975年3月6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泉州瑞尔莱恩服饰有限公司（下称瑞尔莱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定鑫、李红菊、于泽香、陈玥，原审第三人余增、林秋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尔莱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尔莱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刘定鑫、李红菊、于泽香、陈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瑞尔莱恩公司并未向刘中元（死者）提供劳动条件，刘中元亦未接受瑞尔莱恩公司的管理，一审错误认定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瑞尔莱恩公司并未有设立分支机构或经营场所，主营业务系服装销售，与许多服装加工厂均有商业贸易往来行为，案涉加工厂仅是诸多商业合作对象之一。2.根据一审庭审中林秋、余增的陈述，均证实案涉加工厂的所有人为余增，林秋为现场负责人、具体管理人员，瑞尔莱恩公司与余增、林秋之间系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余增、林秋并非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进行的个人行为无法代表瑞尔莱恩公司。3.刘中元系林秋招收的员工，其劳务提供的对象是案涉加工厂，并且服从案涉加工厂的生产安排、管理。余增、林秋才是本案事实劳动（劳务）关系中适格的用工主体。4.瑞尔莱恩公司与案涉加工厂之间因商业贸易往来行为，在友好合作的基础上都给予双方一定资金、时间的宽限，这也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因此，瑞尔莱恩公司在与案涉加工厂贸易往来时，当一方遇到资金困难，便出现了由公司帮助余增、林秋代付加工厂内应付款项的情况，刘定鑫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显示瑞尔莱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向刘中元转账，并未能直接证明系工资，该流水上的备注系单方书写亦不能直接认定为瑞尔莱恩公司因双方劳动关系而向刘中元发放工资。5.余增、林秋私自以瑞尔莱恩公司名义制作、张贴海报进行人员招聘，该行为未得到瑞尔莱恩公司的授权，招聘广告属于单方制作的产品，广告内容上既无加盖瑞尔莱恩公司的印章，联系人、工作地点等也与瑞尔莱恩公司无关，一审无法仅以单方制作且无瑞尔莱恩公司追认的招聘广告即认定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认定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劳动关系最直接的证据为劳动合同，但本案中刘定鑫在仲裁阶段、一审审判阶段不仅未能提交相关的劳动合同，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仅凭瑞尔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刘定鑫、李红菊、于泽香、陈玥辩称，瑞尔莱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林秋是瑞尔莱恩公司的管理人员，刘中元与瑞尔莱恩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这点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可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瑞尔莱恩公司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瑞尔莱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死者）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定鑫系刘中元之子、陈玥系刘中元之女，李红菊系刘中元之妻，于泽香系刘中元之母。2019年6月4日晚，刘中元在××巷××号工厂上班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地点××巷××号里面的产品服饰载明厂家是瑞尔莱恩公司。××巷××号厂房贴有招聘广告：“瑞尔莱恩公司：本公司以电商、外贸产品为主。工厂拥有销售渠道，货源稳定。平车工人8名、锁边工人8名，砍车工人1名，1.计件工资5%抽成，当月发放。2.全年补贴车费：1500元。3.提供住宿，不住宿每月有补贴。（福利待遇）；”并载明招工者联系电话及招工地址“××路××巷××巷××号”。刘中元于2019年3月初经应聘至××路××巷××巷××号工厂作为验收工人工作。瑞尔莱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于2019年4月30日向刘中元转账4579元工资、于2019年6月3日向刘中元转账4200元工资。2019年12月2日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晋劳仲案［2019］1158－116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刘中元（死者）与瑞尔莱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瑞尔莱恩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12月19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刘中元工作地点（石狮市××巷××号）张贴招聘广告招工单位为瑞尔莱恩公司，刘中元经应聘至石狮市××巷××号工厂作为验收工人工作，并接收瑞尔莱恩公司发放的工资，可以印证刘中元与瑞尔莱恩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瑞尔莱恩公司主张与死者刘中元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刘中元独立于瑞尔莱恩公司之外应聘、用工的事实，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瑞尔莱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瑞尔莱恩公司与刘中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瑞尔莱恩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瑞尔莱恩公司未对上述凭证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中，刘定鑫等人提供的“招聘广告”体现瑞尔莱恩公司招工地点（石狮市××路××巷××巷××号）即为死者刘中元生前的工作地点，提供的“2019年6月12日调查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体现石狮市××路××巷××巷××号加工厂加工瑞尔莱恩公司产品，被录音人员也自称是瑞尔莱恩公司工作人员。另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瑞尔莱恩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凯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6月3日向刘中元转账4579元、4200元。一审据此认定刘中元在瑞尔莱恩公司位于石狮市××路××巷××巷××号的加工厂工作、双方形成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瑞尔莱恩公司主张其与刘中元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瑞尔莱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泉州瑞尔莱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