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红，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晏军，四川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榰宇澍，四川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盈，女，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琛，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屈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屈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屈盈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小红偿还的5000元、20000元、25500元系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屈盈未主动提出双方约定利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屈盈起诉时仅是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或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故刘小红偿还的所有款项均是借款本金。2.65万元借条是双方新的借贷合意，并非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该借款屈盈未交付，刘小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2013年5月22日及2014年5月18日的20万现金未实际交付。4.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超过屈盈的诉讼请求，仅应按屈盈主张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 屈盈辩称：1.刘小红转给屈盈的5000元等款项是归还的借款利息。2.65万元借条包含前期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3.20万元屈盈已交付刘小红。综上，应驳回刘小红的上诉请求。 屈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红立即偿还屈盈借款6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小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红因经营需要向屈盈借款，屈盈为了规避跨行转款手续费（刘小红无工商银行账户，仅有建设银行账户，当时屈盈建设银行账户资金不足），于2013年5月22日从自己工商银行尾号075652号账户取款20万元，交付给刘小红；2013年8月19日、10月18日、11月16日、2014年1月27日，刘小红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011693号账户分别向屈盈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转款5000元；2013年11月5日、12月9日，屈盈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向刘小红建设银行尾号011693号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8万元；2014年2月22日，刘小红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011693号账户向屈盈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转款28万元；2014年4月7日、4月27日、5月11日、6月25日，屈盈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向刘小红建设银行尾号011693号账户分别转款2万元、3万元、5万元、20万元；2014年5月18日，屈盈从自己工商银行尾号075652号账户取款20万元，交付给刘小红；2014年6月21日，屈盈从其工商账户取出现金19.5万元存入刘小红丈夫申健的尾号834395账户；2014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24日、11月27日、12月29日、2015年2月3日、3月8日、3月30日，刘小红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011693号账户向屈盈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分别转款2.55万元、10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015年5月26日、9月4日、2016年8月31日，刘小红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793643号账户向屈盈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分别转款4万元、2万元、1万元；2016年9月2日，刘小红通过自己原南充市商业银行账户向原告屈盈建设银行尾号100896号账户转款1万元。 2017年3月，因案外人南充市天仁置业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尚欠刘小红工程款，刘小红与屈盈、天仁公司商议由屈盈购买天仁公司开发修建的位于顺庆区文明街“南门金座”楼盘一商铺，折抵65万元工程款，刘小红不再向屈盈偿还65万元借款，不足的购房款由屈盈支付。议定后刘小红遂于2017年3月10日向屈盈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因刘小红手头不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屈盈借款，并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650000），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借款人：刘小红”，刘小红并在借条上备注“此借条屈盈在南充市××街××座××号××号的门面网签当日自动作废，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此条为证，身份证512901197010××××”。 2017年4月17日，屈盈与案外人天仁公司签订了《房屋定购合同》，约定案外人天仁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顺庆区××街××座××号××号的临街商铺出售给屈盈，总价1442080元。合同签订当日屈盈向案外人天仁公司支付了54.4万元定金，2017年6月17日，屈盈向案外人天仁公司支付了6.5万元购房款。因案外人天仁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已将前述商铺出卖给案外人徐丽萍，并于2018年1月10日在房管部门进行了网签备案，屈盈因前述商铺已出卖他人，拒绝与天仁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8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天仁公司退还购房款，并双倍返还缴纳的定金，经本院一审、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9年判决天仁公司返还定金及购房款。 2020年3月4日，屈盈因没有购买前述商铺，于是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刘小红立即偿还借款6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屈盈、刘小红对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案涉借条是刘小红书写以及案外人申健与刘小红在2014年6月21日时是夫妻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案涉借条是屈盈、刘小红双方对过去经济往来的结算还是重新达成新的借贷合意、案涉借款的期限及逾期还款的利息该如何确定。 一、关于案涉借条是双方对过去经济往来的结算还是重新达成新的借贷合意的问题。屈盈认为借条是双方对过去经济往来的结算，借条上的借款期限是2017年3月10日，也就是在2017年3月10日当天双方对2012年至2017年借款的结算，刘小红陈述的2017年3月10日的时间是屈盈应当交付的借款时间不是事实，借条上的备注实际就是一种担保，这在民间借贷中是很常见的情况，现在该门面因一房二卖，已经不能抵偿，所以屈盈以借条的前部分提起诉讼，请求刘小红偿还屈盈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2012年开始，特别是2014年的时候原刘小红双方有多次的借款关系，在此期间，刘小红确实是偿还了部分，屈盈向刘小红出借借款的方式不仅有转款，还有取款后现金交付的方式。综上，屈盈有出借案涉借款的能力，且屈盈、刘小红之间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65万元借款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刘小红是一个成年人，如果没有借钱为什么要给我出具借条?南门金座的事情是因为刘小红在做开发商的防盗门生意，最后开发商一房二卖，导致这个门面不能抵偿的事实。 刘小红认为案涉借条是双方重新达成新的借贷合意，该借条虽是自己书写，但是不能证明屈盈已向刘小红交付了65万元的借款，借条上的借款期限是刘小红在2017年2月底与屈盈商量借款，屈盈应当在3月10日前将借款交付给刘小红，刘小红在书写借条时，屈盈并没有交付借款，且刘小红也没有将门面进行担保的意思，借条上本身也看不出来刘小红将门面进行了担保，且该门面也不是刘小红本人的，无法进行担保。刘小红与开发商比较熟悉，屈盈要在这个开发商买房子，刘小红可以帮屈盈优惠单价，同时如果屈盈将65万元借款支付给刘小红后，刘小红还款时可以代屈盈向开发商支付这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系屈盈、刘小红双方对过去经济往来的结算。第一、屈盈从未向刘小红要求借款，一直是刘小红向屈盈借款，但现有证据证明刘小红从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向屈盈转款共计30万元，而屈盈从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2月22日向刘小红转款共计18万元，且刘小红向屈盈转款的时间（2013年8月19日）先于屈盈向刘小红转款的时间（2013年11月5日）近3月，未借先还，还款金额明显大于借款金额，显然不符合生活常识，只能印证屈盈主张的2013年5月22日从工商银行取现20万元支付给刘小红属实；第二、屈盈主张共向刘小红出借107.5万元，刘小红主张已向屈盈归还共计62.55万元，如屈盈主张刘小红比较有规律归还的5000元、2万元等还款系利息属实，则实际归还本金为38万元，尚欠69.5万元（107.5万元﹣38万元）未归还，与借条上载明的65万元借款金额基本吻合；第三、刘小红当庭陈述自己具有中专学历知识文化背景，在邮政系统工作，工作之余长期经商，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刘小红对书写大额借条的法律后果能够预知，如屈盈、刘小红是达成新的借贷合意，刘小红在没有收到屈盈出借款时，从屈盈的知识背景和生活经验应当主张权利，比如要求屈盈退回借条或当面销毁借条或屈盈向刘小红出具借条已销毁的说明等，但刘小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小红在书写借条后已达3年，期间向屈盈主张过权利；第四、屈盈先向案外人天仁公司主张因购买商铺不能要求退还定金和购房款，被人民法院支持后，再行因案涉商铺网签不能主张刘小红偿还借款的诉讼经过符合双方结算时约定的意思“如购房成功并网签，借条作废”。据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六条第二款“刘小红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条系屈盈、刘小红双方对过去经济往来的结算，刘小红应当向屈盈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 二、关于案涉借款的期限及逾期还款的利息该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借条载明的内容“兹因刘小红手头不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屈盈借款，并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650000），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借款人：刘小红此借条屈盈在南充市××街××座××号××号的门面网签当日自动作废，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此条为证，身份证512901197010××××”说明，原刘小红双方约定的意思有两种可能，如屈盈购房成功并网签，刘小红就不再偿还借款，借条在网签当日作废，否则，屈盈按约偿还借款，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实为书写借条的时间，并非偿还借款的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归还时间，原刘小红对此的各自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案涉借条既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屈盈要求刘小红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仅支持逾期还款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20年3月4日起，以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刘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盈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屈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刘小红负担。 二审中，刘小红申请证人胡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案涉65万元借条是双方达成的新的借款合意，刘小红借用屈盈65万元购房款，再在开发商处抵扣。胡某陈述其系天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刘小红系生意上的伙伴，2017年2月春节刘小红带人来看房，从客户房款中借60多万。当时商量的是屈盈少交房款，其少收65万元，从其与刘小红的合作款中抵扣。屈盈认为刘小红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言不应采信；胡某与刘小红有经济往来，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言也未反映65万元是新的借款合意。本院认为，刘小红未在举证期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该证言反映天仁公司在向屈盈出售房屋时少收取65万元，该65万元从其与刘小红的合作款中抵扣，即是说该65万元系刘小红最终向天仁公司支付，而非屈盈出借给刘小红，故前述证言不能达到刘小红的证明目的，对该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中，屈盈陈述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与刘小红之间的款项往来外，其还向刘小红出借了5万元现金。刘小红向其转账的28万元及1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其他均是支付的利息，有些利息约定是月利息3分，有些是5分。65万元借条中包含本金60万元及利息5万元。从一审中屈盈自行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看，其亦陈述2011年6月9日其取款5万元现金交付刘小红，该笔借款刘小红已还还清。 刘小红陈述除一审认定其向屈盈的转款外，其丈夫申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48550）于2014年3月4日向刘小红支付了2.6万元、于2014年7月16日向刘小红支付5000元。屈盈提供的其工商银行（尾号5652）交易明细显示信息与刘小红前述陈述一致。 另查明，2014年6月21日，屈盈通过工行账户（尾号075652）取款19.5万元存入申健工行账户（尾号648550）。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65万元借条的性质。2.案涉65万元借条是否合法。3.逾期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案涉65万元借条的性质，屈盈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对前期欠付借款本息的结算，并提供了其取款凭证、与刘小红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等予以证明，案涉借条上刘小红备注“此借条屈盈在南充市××街××座××号××号的门面网签当日自动作废”也与屈盈所称以部分房屋款冲抵借款的陈述相符，屈盈所举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其主张成立。刘小红辩称该借条系双方新形成的借款合意，其之前所借款项均为无息借款且已全部还清，借条上前述备注系屈盈向刘小红出借65万元，刘小红用其在天仁公司处的债权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刘小红前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刘小红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案涉65万元借条，刘小红主张案涉借款未实际交付，但其在屈盈于2020年5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屈盈退还借条，或双方确认该借条无效，也未诉请法院撤销该借条，其行为不符合常理。且从借条上的前述备注看，其实质为天仁公司少收取65万元房款，屈盈将其对刘小红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天仁公司，刘小红再以天仁公司向其所负债务抵销该房款。借条上前述“刘小红与开发商达成门面网签协议时该借条作废”的约定仅在屈盈对刘小红享有65万元的债权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如屈盈对刘小红不享有65万元债权，屈盈不可能以天仁公司向其所负债权抵扣屈盈应付开发商的房款65万元。而屈盈与天仁公司也达成了买卖协议，仅是由于其他原因致使合同解除，表明刘小红对屈盈负债65万元的真实性。其次，刘小红关于其已还清案涉借款的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屈盈主张向刘小红交付107.5万元，而刘小红向屈盈转款金额为65.65万元，并主张其与屈盈之间系无息借款，屈盈所称于2013年5月22日、2014年5月18日取款后现金交付的两笔20万元不予认可。但从刘小红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看，刘小红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4月22日向屈盈转账共计30万元，其第一次转款时间在屈盈向其转账之前，且转款金额大于屈盈向其转账的18万元，证明在刘小红第一次转款前屈盈即向刘小红出借款项的真实性。即使刘小红关于未约定利息、2014年5月18日的20万元未交付的主张成立，屈盈向刘小红交付的款项87万元也远大于刘小红归还款项金额，因此刘小红关于借款已还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应认定应认定案涉65万元借条系双方对欠付借款的结算。 对于案涉65万元借款是否合法即是否包含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如前所述，该65万元借条系屈盈与刘小红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刘小红关于该借款系新形成的借款合意的主张不能成立。虽刘小红未对该借条中是否包含超过法定标准的借款利息进行抗辩，但因法律规定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利息无效，因此，需审查该借条载明本金是否包含超过法定标准利息。屈盈主张刘小红于2014年2月22日转账28万元、于2014年8月13日转账1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其余款项均系归还的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有些约定的月利息3分或5分，其与刘小红进行结算形成65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包含欠付本金60万元及利息5万元。如前所述，2013年5月22日现金交付的20万元应予认定。对于2014年5月18日的20万元，屈盈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从刘小红向屈盈转款的规律及金额看，5000元、2万元等连续发生的多笔金额一致的款项性质与借款利息的模式较为相符,结合刘小红出具的65万元借条，应认定屈盈主张的借款本金已交付，且双方借款已约定利息。对于刘小红已还款项除屈盈自认的28万元、10万元系归还本金外，其余款项均认定为归还利息，归还利息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部分抵扣本金，归还利息不足月利率2%的欠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归还利息超过年利率2%未超过3%的部分系自然债务，不予处理。按此计算（计算过程见附表），截止65万借条出具当日即2017年3月10日，刘小红欠付本金69.5万元、利息264535元，超过借条载明本金65万元。故对该借条的合法性予以认定。 对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65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屈盈有权要求刘小红在年利率6%范围内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屈盈诉请刘小红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系变化的，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率可能超过屈盈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将逾期利率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屈盈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盈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变更为“刘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盈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至65万元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刘小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10300元，由刘小红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荣耀 审判员  董 行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奕汐 附表：款项单位为元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             金额                       计息             天数                       月利率             2分                       按2分算利息                       按2分算             欠付利息                       月利率             3分                       按3分算             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欠付本金                               2013/5/22                       200000                                                                                         0.00067                                                                   0.001                                                                                                                                                                   2013/8/19                       5000                       89                       0.00067                       11926                       6926                       0.001                       17800                       12800                       0                       200000                                                                           2013/10/18                       5000                       60                       0.00067                       8040                       14966                       0.001                       12000                       19800                       0                       200000                               2013/11/5                       100000                                                                   18                       0.00067                       2412                       17378                       0.001                       3600                       23400                       0                       300000                                                                           2013/11/16                       5000                       11                       0.00067                       2211                       14589                       0.001                       3300                       21700                       0                       300000                               2013/12/9                       80000                                                                   23                       0.00067                       4623                       19212                       0.001                       6900                       28600                       0                       380000                                                                           2014/1/27                       5000                       49                       0.00067                       12475.4                       26687.4                       0.001                       18620                       42220                       0                       380000                                                                           2014/2/22                       280000                       26                       0.00067                       6619.6                       33307                       0.001                       9880                       52100                       280000                       100000                                                                           2014/3/4                       26000                       10                       0.00067                       670                       7977                       0.001                       1000                       27100                       0                       100000                               2014/4/7                       20000                                                                   34                       0.00067                       2278                       10255                       0.001                       3400                       30500                       0                       120000                               2014/4/27                       30000                                                                   20                       0.00067                       1608                       11863                       0.001                       2400                       32900                       0                       150000                               2014/5/11                       50000                                                                   14                       0.00067                       1407                       13270                       0.001                       2100                       35000                       0                       200000                               2014/5/18                       200000                                                                   7                       0.00067                       938                       14208                       0.001                       1400                       36400                       0                       400000                               2014/6/21                       195000                                                                   34                       0.00067                       9112                       23320                       0.001                       13600                       50000                       0                       595000                               2014/6/25                       200000                                                                   4                       0.00067                       1594.6                       24914.6                       0.001                       2380                       52380                       0                       795000                                                                           2014/7/16                       5000                       21                       0.00067                       11185.65                       31100.25                       0.001                       16695                       64075                       0                       795000                                                                           2014/8/12                       25500                       27                       0.00067                       14381.55                       19981.8                       0.001                       21465                       60040                       0                       795000                                                                           2014/8/13                       100000                       1                       0.00067                       532.65                       20514.45                       0.001                       795                       60835                       100000                       695000                                                                           2014/8/24                       20000                       11                       0.00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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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3                       20000                       36                       0.00067                       16763.4                       21537.55                       0.001                       25020                       101765                       0                       695000                                                                           2015/3/8                       20000                       33                       0.00067                       15366.45                       16904                       0.001                       22935                       104700                       0                       695000                                                                           2015/3/30                       20000                       22                       0.00067                       10244.3                       7148.3                       0.001                       15290                       9999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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