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宏伟，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飞，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领，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冬梅，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志刚，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风领及原审被告姚志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 —1— 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宏伟、被上诉人王风领的委托代理人齐冬梅及原审被告姚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金额为374588.06元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本案经北京市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建议为介于轻微-次要之间因果关系范畴，由此可知，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就应当在被上诉人损失总额的30%以下，而一审法院仅仅在伤残赔偿金中按照外伤参与度计算损失金额，其他各项损失均未按照外伤参与度计算损失金额，明显是错误的。2、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当按照其损失总额的15%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外伤参与度30%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比例过高，同时其他赔偿项目也未按照外伤参与度来计算实际损失。二、一审法院未在医疗费中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用药中有部分属于非医保用药，对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医疗费不在 —2— 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对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进行说明，本案中当事人在非医保用药项目和数额不能确定且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扣减部分非医保用药。而一审法院未在医疗费中扣减相应的非医保用药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应在医疗费用中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三、一审法院认定“三期”过长，请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明显过长，本案虽有“三期”鉴定意见，但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被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认为该“三期”期限过长，法院应根据合理的原则进行调整，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未予以调整。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住宿费是错误的，该费用票据虽名称为被上诉人的，但票据出具单位为北京，并不能说明系被上诉人本人所花费用，上诉人对该费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五、被上诉人未提交租住房屋所在地居委会或者公安派出机关出具的实际居住证明，且未提供居住期间缴纳水电费的缴费凭证佐证，原审法院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 王风领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金额共计374588.0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1、本案中 —3— 原审被告姚志刚负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王风领无责任，故理应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姚志刚承担。2、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本案中答辩人王风领无责任，即在该次事故中受害人王风领没有任何的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不能因鉴定中的损害参与度来减轻和核减相应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3、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的扣减，保险各地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给予赔偿。4、我国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裁判要点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另，该交通事故与损害结果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则认定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自然应该获得侵权损害赔偿，所以上诉人一直坚称按照损害参与程度为标准来赔偿违反了交强险的立法本意和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另在该案件中一审法院也只支持了答辩人有正规票据的医院用药，对于外购药一审法院也只支持了医嘱里涵盖的且有正规发票的部分。该部分当时由一审法院书记员与双方代理人一块儿核实的数额，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应扣减10%非医保用药。 —4— 三、一审法院对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完全符合法律依据。在答辩人提交的由北京法源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六条第2项鉴定意见为：综合评定被鉴定人王风领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也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三期完全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据，理应得到支持。四、针对上诉人提到的答辩人的住宿费问题。因该鉴定需要受害人本人到场，答辩人家属只能带着行动不便的王风领到北京鉴定中心做鉴定期间在北京住宿一晚花费276元，发票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答辩人只主张了一次的住宿费，其实答辩人在申请鉴定期间跑过好几趟石家庄期间也住宿过多次，因当时没有开具发票就没有主张，故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了答辩人的住宿费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五、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于法有据。王风领为石家庄市绿色社区回收网络回收部靠运输行业卫生且王风领出具了驾驶本、上岗证、租房协议、租房收据和房东的房产证及身份信息。按照今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本案中答辩人王风领自2015年以来一直在石家庄市从事运输行业，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学习、生活、经商、居住一年以上的受害人，如果其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可以 —5— 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虽然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答辩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对于答辩人的误工费没有按照交通运输业的赔偿标准计算，因答辩人自发生交通事故以来已经拖累的家庭负债累累，答辩人只想尽快拿到赔偿款还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姚志刚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风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4089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8326.99元、交通费5000元暂计186726.81元，后期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待鉴定后予以追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7时50分许，被告姚志刚驾驶冀ＡＣ8Ｔ**号小轿车，沿本市红旗大街西侧由南向北行驶至南三环辅路左转弯时，与驾驶冀Ｅ×××××号三轮汽车的原告王风领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王风领受伤，被送到河北医以岭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出院确诊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脑干及右侧侧脑室前角腔系性梗塞、高血压3级极高危、肺部感染。后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 —6— 2018年10月23日出院入住河北临城县医院住院治疗两次。该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勘验，作出了第1301045000000022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姚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姚志刚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附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王风领垫付医疗费9999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王风领申请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鉴定原告王风领的伤情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本院受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了（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以上事实，原、被告均认可。 赔偿 项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 本院认定及理由 —7— 1、医疗费 152673.77元 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外购药不认可，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 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交了住院出院记录、收费收据、诊断证明可证实，原告产生医疗费共计144528.08元（包括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9999元）应予确认。原告的外购药有医嘱可证实，应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故不予支持。 2、交通费 3509.24元 不认可。 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所提交的票据不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酌情认定2000元为宜。 —8— —9— 3、营养费 45700元 认可营养期40天，每天20元。 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的伤情需要营养提交了鉴定报告证实原告的伤情需要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受伤，于2019年12月31日评残，营养期共计456天，营养费应酌情给予22800元为宜。 4、护理费 83611元 不认可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护理期限和标准不认可。 根据鉴定意见书可证实，原告的伤情需要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平残前一日为456天，应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没有医嘱和鉴定意见可证实，不予认可。护理人员应为一人。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为：39947元/年÷365天×456个月=49906.39元。 —10— 5、误工费 95614元 不认可。 根据鉴定意见书可证实，原告的伤情需要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平残前一日为456天，应予确认。原告要求按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但未提交从业资格证证实自己从事运输行业，故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上岗证、石家庄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社区回收部收据可证实，原告是从事再生资源回收工作，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具有真实性。而原告所主张经常居住地在邢台市并提交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据没有缴纳水、电、物业、暖气费用的收费收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为：39947元/年÷365天×456个月=49906.39元。 —11— 6、住院伙食补助费 7500元 不认可。 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出院记录可证实原告住院74天应予确认。每天按照100元计算符合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400元，应予确认。 7、残疾赔偿金 285904元 认可伤残等级，但不认可按照城镇标准和赔偿标准，并且应按照参与度30%承担。 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应予确认。根据参与度鉴定意见，“原告在高血压合并脑供血不良基础上，交通事故外伤应激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其外伤参与度（即原因力大小）建议为介于轻微-次要之间因果关系范畴”。因此，造成原告七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的外伤占次要责任。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民，根据提交的证据主要生活来源所在地在应在城市，故应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5738元/年×20年×40%×30%=85771.2元。 —12— 8、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0元 不认可。 该次事故造成原告残疾，根据残疾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2000元。 9、鉴定费 4100元 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有收费收据和鉴定意见书可证实，应予确认。 10、住宿费 276元 不认可。 有收费收据可证实，应予确认。 11、被抚养人生活费 62621.33元 不认可。 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自己丧失了劳动能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扶养人没有生活来源又丧失了劳动能力，故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故不予支持。 —13—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姚志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注意安全，致使此次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事故认定书可证实，应予确认。被告姚志刚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王风领的实际损失共计378688.06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74588.06元。鉴定费4100元应由被告姚志刚承担。被告保险公司所垫付的9999元在赔偿数额中扣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除已付的9999元外，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原告王风领各项损失共计364589.06元；二、被告姚志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风领鉴定费4100元；三、驳回原告王风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863元，由原告王风领承担2373元；被告姚志刚承担3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告上述损失总计 共计378688.06元 —14—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姚志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注意安全，与王风领发生交通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勘验，作出第1301045000000022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姚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对此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姚志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保险附带不计免赔。因此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王风领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风领致残程度为七级、（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外伤参与度建议为介于轻微-次要之间因果关系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总额的30%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应按被上诉人损失总额的15%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王风领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虽然被上诉人王风领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我国交强险立法及侵权责任法中也并未规定在确 —15— 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做相应的扣减，上诉人也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被上诉人王风领从事运输行业，一审时提交驾驶本、上岗证、租房协议、租金收据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非医保用药10%是否应扣除问题。因原审被告姚志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并投保上诉人公司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部分用药为非医保用药，且保险合同中对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进行了说明。上诉人称保险合同中对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进行说明。该条款对被上诉人王风领不发生任何效力，不能作为不支付医疗费的证据。且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构成、数额及相应的医保范围内替代用药的名称及费用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期限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被上诉人王风领实际伤情及治疗情况综合评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致评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问题。被上诉人王风领一审提交住宿费发 —16— 票，发票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出具单位为北京国瑞之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住宿费票据且出票时间也在鉴定期间内。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