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9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甘肃省庆阳市人，个体户，住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马某1，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00013920420Y。法定代表人马某2。出庭负责人丁某1。委托代理人丁某2。委托代理人闫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酒泉市交通运输局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日，甘肃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甘交检疫〔2020〕11号《关于做好全省疫情防控和交通运输保畅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市交通运输局严防“黑车”和各类非法运营车辆传播疫情，切不可让非法营运车辆成为疫情传播的监管盲区。2020年2月5日，酒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领导小组作出酒疫防控〔2020〕9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交通检疫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各县市区和市交通运输局要严格落实客运交通实名制，对出租车要加强管控，强化防疫措施，司乘人员必须佩戴口罩，开展定时消毒、经常通风，市交通综合执法队要加强执法检查，对不落实防疫措施的车辆责令停运整改，严厉打击“黑车”，发现一辆，查处一辆，绝不手软。2020年2月6日，甘肃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甘交检疫〔2020〕16号《关于进一步加大全省客运非法经营查处力度坚决阻断疫情传播途径的通知》，再次明确要求各市交通运输局要突出重点，精确打击客运非法经营行为；要求对以电话预约合乘包车、私家车市内兜圈、运行区域与接单不一致的网约车等为重点，采取流动检查、不定时检查，明查与暗访相结合的方法，突出重点，精准打击各类违法违规经营行为；疫情防控期间，所有非法营运的“黑车”，发现后要先行采取暂扣车辆措施，再调查取证。2020年2月25日10时15分，被告执法人员在酒泉市税务局附近巡查时，发现原告驾驶的×××号小轿车有从事网约车营运的嫌疑，两名执法人员向原告出示执法证件、亮明身份对原告进行检查。经核实，原告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该车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原告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被告当场对原告车辆进行暂扣。同时，被告对原告滴滴接单记录自滴滴车主APP平台进行拍照取证。被告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时，原告陈述其驾驶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因经济困难于2019年11月注册为滴滴司机，其没有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其不知道车辆有没有安装应急报警装置，其车辆“滴龄”为103天，接单1173单，总收入7902.45元，其中2019年12月收入为3419.99元、2020年1月收入为2542.48元、2020年2月收入为737.92元；在疫情防控期间，每天跑滴滴车大约5个小时。当日，被告向其负责人报告对原告车辆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被告负责人同意实施扣押原告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被告随即作出并送达甘酒交执法强制字（2020）50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王某驾驶的×××号小轿车实施暂扣的行政强制措施，期限为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同时，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向原告告知其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活动，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据第三十四条拟对原告处以警告并处3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次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听证申请书。2020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听证通知书》，向原告告知于2020年4月2日举行听证的具体时间及听证会地点及相关权利。同时，被告作出《听证会公告》并以原告申请听证，案件尚在调查中为由，经内部审批决定对原告车辆延长暂扣期限至2020年4月24日并作出《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通知书》于次日给原告送达。2020年4月2日，被告因其工作人员申请回避更改了听证时间。2020年4月8日，被告召开听证会，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某1参加了听证会。2020年4月17日，被告经过集体讨论，决定给原告处以警告并处罚款20000元。2020年4月20日，被告作出甘酒交执法罚字（202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给予警告并处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次日，被告将处罚决定书给原告送达。2020年4月21日，被告经内部审批以已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由，决定解除对原告车辆的暂扣。当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自2020年4月21日解除对原告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解除了对原告车辆的暂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被告作为酒泉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具有对酒泉市辖区内道路运输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联合发布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车辆的具体标准和营运要求，由相应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按照高品质服务、差异化经营的发展原则，结合本地实际情况确定”；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城市人民政府对网约车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驾驶员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核查并按规定考核后，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第三十四条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予以警告，并处以10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二）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失效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原告在疫情防控期间，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且原告在2020年1月至2月期间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故原告主张被告钓鱼执法不成立。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未超过法定处罚幅度。原告在疫情防控期间，驾驶非营运车辆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安全隐患及社会危害程度明显超过平时，故被告所作处罚并未违反行政处罚的比例原则，不存在明显不当之处。被告在疫情防控期间，依照甘肃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甘交检疫〔2020〕11号《关于做好全省疫情防控和交通运输保畅工作的通知》、甘交检疫〔2020〕16号《关于进一步加大全省客运非法经营查处力度坚决阻断疫情传播途径的通知》，采取流动检查、不定时检查，明查与暗访相结合的方法，查处各类违法违规经营行为。被告执法人员在执法时未着制服，驾驶兰州牌照车辆，但执法过程中出示了执法证件表明了身份，执法符合采取流动检查、暗访检查的要求，并无违法之处。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陈述申辩听证权利、处罚前告知、听证、集体议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等程序，其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王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忽视被上诉人执法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未着制服、驾驶非执法车辆进行执法、先扣押上诉人车辆后表明身份及违法调查取证等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证实，案发当日系被上诉人钓鱼执法引诱上诉人从事违法活动。3.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超过自身经济能力承受范围。请求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9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酒泉市交通运输局辩称，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给予警告并处罚款2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王某未取得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驾驶非营运车辆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酒泉市交通运输局认定王某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王某提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预约网约车的方式诱导上诉人违法运营，存在“钓鱼”执法的主张，除了上诉人的陈述外，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以警告及并处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权利义务、听证及负责人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该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张耀泽审判员 王振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高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