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红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52870L。法定代表人：叶大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琳，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遂，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鹏，广东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川，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萤火虫烧烤店（原名深圳市宝安区西乡三十七号餐饮店），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华侨新村西堤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EN1A78U。经营者：赵耿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煦，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朋，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钦，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遂、黄跃川、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萤火虫烧烤店（以下简称萤火虫烧烤店）、刘华煦、张勇、叶国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2019年12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远鹏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家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项目不属于上诉人承包项目，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使叶国钦是上诉人员工，也是其个人行为，上诉人并未授权承包任何项目，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对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或加害事实，且与被上诉人受伤事实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事故发生直接原因系其自身安全意识淡薄导致的,与上诉人并无任何直接间接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上诉人与张勇不存在任何关系，也并未授权其处理任何事宜，更未给予其上诉人营业执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李家遂辩称：关于上诉人连同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是本案的被告叶国钦是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安监部门进行事故处理时，张勇向安监部门提交了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叶国钦的行为就构成了表见代理，因此叶国钦是以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一个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判决黄跃川承担责任，上诉人远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跃川称辩：是张勇叫我去挖隔油池，上面有一个钢板，是张勇叫人做的，张勇是我以前认识的。工地上是有两个门锁了，我对一审判决有异议。张勇没有和我签订合同，没有合同就没有安全责任。我是一个农民工，我给上诉人做活，我是一个没有合同的人。刘华熙辩称：一、答辩人刘华煦将装饰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书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叶国钦为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其公司签订合同，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法律责任。在一审时，叶国钦对其是公司员工的身份也是确认的。上诉人也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刘华煦与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施工方为具有施工资质的公司。《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加盖了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方形印章，但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未曾授权他人以“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且在一审时，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亦承认也叶国钦是其员工。被答辩人刘华煦认为，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以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装修活动，且叶国钦也是其员工，即使不构成有权代理，也构成合同法上的表见代理。行为相对人刘华煦在选择装饰公司时，相信黄跃川、叶国钦等人有权代表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为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二、在事故处理时，叶国钦提供被答辩人的营业执照等文件，进一步证明“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是被答辩人的内设部门，叶国钦行为后果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被告叶国钦是被答辩人的员工，该事实在一审时已经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且叶国钦也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大岳的侄子。“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是被答辩人在宝安华美居所开设的营业部，属于被答辩人的内设部门，只不过未在工商部门注册。被答辩人应当对其行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萤火虫烧烤店、张勇、叶国钦未答辩。李家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远鹏装饰公司、黄跃川、萤火虫烧烤店共同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94780元、医疗费16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2250元、鉴定费用3276元、以上合计230524元，由被告远鹏装饰公司、黄跃川、萤火虫烧烤店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由以上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刘华煦、张勇、叶国钦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华煦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三十七号餐饮店（以下简称三十七号餐饮店）的经营者。2017年7月1日，被告刘华煦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乙方）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2.5万元，施工时间为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2日。在合同的落款处，被告刘华煦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盖有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宝安精装软装的印章，乙方处留有的收款账号为被告叶国钦的平安银行深圳常兴支行的账号。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承接上述装修工程后,转包给了被告黄跃川,黄跃川随即入场开始装修。装修过程中，被告黄跃川在餐厅厨房挖坑做了一个长180cm、宽100cm、深67cm的隔油池。2017年8月14日早上8时许，原告李家遂开车送其朋友彭建东到三十七号餐饮店安装煤气管道，在搬运工具时跌入上述隔油池中受伤，原告朋友彭建东见状立即将原告李家遂送至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治疗，原告住院14天后于2017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手正中神经及尺神经断裂伤；2、左示中环小指浅屈指肌腱断裂伤；3、左示中环小指深屈指肌腱不全断裂伤；4、左手小鱼际肌断裂伤。出院医嘱建议：1、休一个月；2、门诊复查定期随诊继续专科治疗；3、加强功能锻炼；4、继续外固定半个月。原告住院及后续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418元。2018年3月20日，原告经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76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成立事故调查组，展开事故调查处理工作，调查组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原告李家遂安全意识薄弱，在未确定厨房环境是否安全的情况下进入厨房作业，间接原因为被告黄跃川在施工过程中，未将挖好的隔油池进行隔离，并未粘贴警示标志，引发本次事故。三十七号餐饮店经营者被告刘华煦未及时、如实向安监部门报告生产安全事故，应承担迟报责任。被告黄跃川未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将隔油池进行隔离，消除安全隐患，应对本起事故负管理责任。再查明，三十七号餐饮店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经营者为被告刘华煦，2018年8月24日更名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萤火虫烧烤店，经营者变更为赵耿彬。被告刘华煦称，事发现场即进行装修的厨房是封闭场所，门上有锁，事发当天尚未开工，原告李家遂在未经许可的情形下擅自进入厨房而引发了本案事故。又查明，与被告刘华煦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的乙方为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被告张勇庭审中称，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是被告远鹏装饰公司在宝安华美居开设的营业点，被告远鹏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大岳是被告叶国钦的叔叔。被告远鹏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也确认被告叶国钦为远鹏装饰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责任划分。法院分析如下：本案事故经调查组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原告李家遂安全意识薄弱，在未确定厨房环境是否安全的情况下进入厨房作业。法院认为，正在进行装修的厨房是封闭场所，门上有锁，事发当天尚未开工，原告李家遂在未经许可的情形下擅自进入厨房，自身疏于小心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调查组还认定，本案事故的间接原因为被告黄跃川在施工过程中，未将挖好的隔油池进行隔离，并未粘贴警示标志，引发本次事故。法院认为，被告黄跃川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消除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酌定原告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黄跃川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叶国钦的责任承担，涉案装修工程是被告刘华煦发包给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事故发生后，在处理事故过程中，被告叶国钦授权被告张勇处理事故调查事宜，在被告叶国钦向安监部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其自认为主要负责人，且装修工程合同中也留有被告叶国钦的收款账号，以上事实可以推定被告叶国钦为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的负责人。被告叶国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装修施工资质的被告黄跃川，应与被告黄跃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远鹏装饰公司的责任承担，被告远鹏装饰公司不确认本案装修项目为其公司承接的工程，从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来看，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但被告叶国钦为被告远鹏装饰公司的员工，在安监部门处理事故时，被告张勇向安监部门提交了被告远鹏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因此从整个合同签订以及本案事故处理来看，被告叶国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被告叶国钦是以被告远鹏装饰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法律行为。据此，被告远鹏装饰公司应与被告叶国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刘华煦的责任承担，被告刘华煦与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法院上述已认定被告叶国钦为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的负责人且构成表见代理，虽然被告刘华煦在事故调查中承担事故迟报的行政责任，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勇的责任承担，被告张勇为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的员工，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被告萤火虫烧烤店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计算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住院及门诊复查共产生医疗费16418元，原告提供了医疗费发票，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4天，为14天×100元/天＝1400元。3、交通费：原告主张3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事发前为司机，法院按照道路交通运输业67085元/年的标准计算49天为9006元。5、营养费：原告伤情为九级伤残，法院酌定为1000元。6、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3276元且有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本项赔偿应按深圳标准予以计算，为48695元/年×20×0.2＝194780元。综上，以上1-7项共计226180元，被告承担40％即90472元，即各被告还应连带赔偿原告904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跃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遂各项损失共计90472元；二、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叶国钦对被告黄跃川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家遂对被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萤火虫烧烤店、刘华煦、张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家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2元，由原告负担1004元，由被告黄跃川、远鹏装饰公司、叶国钦共同负担648元。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同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迳行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述规定中“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是指被代理人的行为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代理被代理人，该行为是指被代理人做出的一些行为，而非行为人做出的行为。本案深圳远鹏装饰宝安家装部（以下简称宝安家装部）未经工商注册，叶国钦以远鹏公司名义与刘华煦签订装饰合同，事故后派张勇进行处理，向事故调查组提交远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上行为并非远鹏公司做出，所有文件亦未加盖远鹏公司印章。远鹏公司在一审确认叶国钦是其员工，二审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国钦不属其员工，故本院认定叶国钦是远鹏公司员工。但仅仅依据叶国钦的员工身份以及他与远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亲戚的关系，并不足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叶国钦的行为是否代表远鹏公司，仍取决于远鹏公司有没有做出具体的让刘华煦相信叶国钦是代表远鹏公司签订装饰合同的行为。合同并没有在远鹏公司经营地址签订，叶国钦也非在履行远鹏公司安排的工作中与刘华煦签订合同。虽然张勇向调查组出具了远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但并未向调查组提交原件核对。故并无证据证明远鹏公司向刘华煦做出了某些让其相信叶国钦有代理权，或者宝安家装部是远鹏公司授权的机构。叶国钦的行为欺骗了刘华煦，应当由叶国钦承担责任。故本案宝安家装部未经工商部门登记，叶国钦以远鹏公司名义与刘华煦签订装饰合同，承包人应当认定为叶国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为装饰合同，要求承揽人具备装饰工程施工的资质，而叶国钦和黄跃川均不具备装饰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刘华煦和叶国钦均应对黄跃川的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的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被上诉人叶国钦和被上诉人刘华煦应当对被上诉人黄跃川的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家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元，由李家遂负担1004元，由黄跃川、叶国钦、刘华煦共同负担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被上诉人黄跃川、叶国钦、刘华煦共同负担；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黄跃川、叶国钦、刘华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迳付上诉人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