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泰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曲塘镇刘圩村10组。法定代表人：金宝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荣，海安市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清海，海安市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开发区东湖路**。法定代表人：储呈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峰，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金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曲塘镇双楼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国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林，男，1965年1月27日生，××族，住海安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海陵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高新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吴仲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仲旺，男，1963年12月26日生，××族，住海安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珠，女，1968年11月24日生，××族，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兴东，男，1969年3月21日生，××族，住海安市。上诉人海安泰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南通金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元公司）、张国林、南通市海陵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陵公司）、吴仲旺、杨加珠、严兴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担保公司与金晟元公司及泰来公司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借贷事实。一审中，金晟元公司书面答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其系被担保公司利用，以其名义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借款，然后通过南通曼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嘉公司）将借款转走。金晟元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表明，案涉300万元贷款进入金晟元公司账户后，随后即转给曼嘉公司，两公司间虽系以货款名义进行的流转，但金晟元公司与曼嘉公司间并无买卖往来，金晟元公司对曼嘉公司一无所知，系根据担保公司的要求而为。金晟元公司的陈述表明，该公司与担保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又骗取反担保人的担保。如果金晟元公司的陈述属实，该公司与担保公司的行为涉嫌金融诈骗，同时也损害了反担保人权益，相关反担保合同应被认定无效。在金晟元公司主动陈述上述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后，一审法院应对借款用途、资金流向、资金使用人的关联关系等事实方面进行严格审查。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担保公司与金晟元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仅从借款形式的表象认定借贷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还贷事实。案涉贷款的实际发放日期是2016年3月28日，还款日期应为2017年3月27日，但金晟元公司的实际还款日期仍为2017年3月23日，属提前还贷。担保公司主张金晟元公司向其请求代偿，但代偿申请系虚假证据，张国林一审庭审中明确代偿申请上的签名系伪造，且肉眼即能分辨真伪。一审法官在庭审中曾要求担保公司庭后对真伪作出说明，但我方既未看到相关说明，一审判决亦未对签名的真伪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即对代偿申请予以认定不当。且还贷资金系由金晟元公司直接转入江苏银行，应视为金晟元公司的还款，而非担保公司代偿。二、担保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应移送公司机关侦查。本案通过金晟元公司的陈述和举证，加上我方的抗辩，法院不能仅依据表面证据进行裁判，不能仅凭书证的证据优势认定借贷事实，在对借贷合法性、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时，应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以对借贷事实作实质性审查。担保公司辩称：一、借款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予以佐证。相应的银行流水亦证实案涉贷款已经实际发放。而款项进入金晟元公司账户之后，转入了其他公司账户，是金晟元公司对其自有资金进行合理使用的行为。泰来公司称金晟元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相互串通，骗取贷款，涉嫌金融诈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贷款的还款日期应为2017年3月24日。金晟元公司向我公司申请代偿，代偿申请上既盖有金晟元公司的印章，也有经办人的签字。虽然一审中金晟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国林否认该份代偿申请的真实性，但是其对金晟元公司的印章并未提出鉴定，且事实上金晟元公司确实有多枚印章。更何况，在2018年，我公司与金晟元公司之间发生过企业往来询证函，该询证函亦明确了代偿的事实。张国林虽然否认该询证函中泰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对其本人的签字系认可的。因此，该询证函亦佐证了金晟元公司借款及我公司代偿的事实。至于通过金晟元公司账户还款问题，这是银行的操作惯例，先由担保人将款项汇入借款人账户，再从借款人账户偿还相应款项。原因在于银行内部有相应考核，如果借款系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而归还，则会影响银行业绩，且借款人也可能在银行留有不良记录。二、泰来公司一、二审均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但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陵公司、吴仲旺辩称，他们让我签字我就签字，请求依法处理。金晟元公司、张国林、杨加珠、严兴东未应诉答辩。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晟元公司立即给付代偿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0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45300元；2、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对金晟元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金晟元公司、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金晟元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开保字第33号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公司同意为金晟元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的JK×××02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并与江苏银行签订BZ×××28号担保保证合同，为金晟元公司提供债务本金的最高额不超过300万元的保证担保，金晟元公司自愿以其所有资产向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期间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反担保担保范围为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公司代偿所垫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按上述贷款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及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公司因此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本合同独立存在，即使债务主合同和债务担保合同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本合同仍然有效，金晟元公司仍需向担保公司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反担保的连带保证责任。金晟元公司在合同尾部的甲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张国银手写签字，担保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同日，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作为甲方、借款人金晟元公司作为乙方与丙方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开保字第33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公司同意为金晟元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在金融机构实际形成的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额授信业务总计最高额300万元的借款或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反担保人自愿以其个人所有的全部资产（含对外投资及收益）、以法定代表人和全体股东所有的全部资产（含对外投资及收益）向担保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期间从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或金晟元公司应履行义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反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保证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公司因代偿所垫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以及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公司为此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本反担保合同独立存在，即使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本合同仍然有效，反担保人仍需向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的法律责任。上述担保反担保人对担保公司提供物的反担保的，不论该物的反担保是反担保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公司均有权要求反担保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反担保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反担保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担保公司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反担保人的反担保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海陵公司、泰来公司在合同尾部反担保人栏目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手写签名；张国林、吴仲旺、杨加珠、严兴东在反担保人栏目处手写签名并捺印。庭审时，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的代理人对其盖章、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日，保证人担保公司与债权人江苏银行签订编号为BZ×××2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金晟元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签署的编号为SX×××28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最高额不超过300万元的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担保公司自愿向债权人江苏银行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公证费、税金、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它相关费用等款项；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2016年3月25日，金晟元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编号为SX×××28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一份。授信合同载明：江苏银行向金晟元公司提供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为3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同日，金晟元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编号为JK×××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载明：金晟元公司因购货需要向江苏银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借款采用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09%；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金晟元公司在合同尾部借款人栏目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张国银加盖个人印章。同日，金晟元公司在江苏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国银个人印章。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年利率为6.09%，借款用途为购货。2017年3月23日，金晟元公司向担保公司出具关于请求代为归还贷款的申请一份。申请载明，担保公司：我司在江苏银行贷款300万元，由贵司提供担保，将于2017年3月24日到期。因我司目前资金紧张，回笼资金不能保障按时还款，为不因此影响我司在江苏银行续贷的办理，特申请贵司为我司代为按时偿还该笔到期的贷款本息（不足部分），我司将积极组织资金偿还贵司的代偿款。特此申请。金晟元公司在“申请单位（公章）”栏目处加盖公司印章，张国林在“申请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印）”栏目处手写签名。庭审时，张国林对该申请中的公司盖章（该公章带有32×××85编码）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同日，担保公司通过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32×××06向金晟元公司账户50×××54汇款300万元，备注为“往来”。庭审前，担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向金晟元公司汇入该笔款项后的流水明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明细清单，2017年3月23日，担保公司向金晟元公司汇入300万元，银行于同日扣收3001015元，交易摘要为“贷款还款”。2018年11月30日，担保公司向金晟元公司发出编号为DB×××01企业往来询证函一份。询证函载明，金晟元公司：本公司正在接受审计，按要求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8年10月31日，贵公司欠3056034.17元，应收款-2017年3月23日代偿江苏银行贷款3000000元、2018年5月31日代偿盐海村镇银行贷款利息56034.17元。金晟元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印章，张国林在“经办人”处手写签名。庭审时，张国林陈述，该询证函上的金晟元公司印章（该公章带有32×××85编码）非其加盖，但签字是其本人所签。2020年3月19日，担保公司与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45300元。2020年3月20日，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向担保公司出具145300元的增值税发票。此后，担保公司通过银行向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汇款145300元。审理中，张国林为证实案涉借款非其使用，向法庭提交一份金晟元公司在江苏银行的银行流水，该明细显示：1、江苏银行于2015年3月31日向金晟元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2015年4月9日，金晟元公司汇款300万元至南通盈厚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29日，南通盈厚实业有限公司向金晟元公司汇款130万元。次日，张国林向金晟元公司汇款1705000元。同日，江苏银行扣收3004815元作为贷款还款。2、江苏银行于2015年10月9日向金晟元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金晟元汇款300万元至泰来公司。2016年3月28日担保公司向金晟元公司汇款300万元。同日，江苏银行扣收3003622.5元作为贷款还款。3、江苏银行于2016年3月28日向金晟元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2016年3月30日，金晟元公司汇款300万元至曼嘉公司。2017年3月23日，担保公司汇款300万元至金晟元公司。同日，江苏银行扣收3001015元作为贷款还款。庭审时，张国林陈述，金晟元公司原由其哥哥张国银负责，2015年至2016年间，其开始接手经营负责。对案涉反担保合同、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证据中金晟元公司加盖的未带有编码的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本案中出现的金晟元公司存在两枚公司印章的情况，其庭后向其哥哥了解情况后予以答复。2020年5月3日，张国林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关于我公司公章事宜，经向我哥张国银了解，公司只有一个印鉴章。特此证明。”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2019）苏0621民初7284号南通和信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金晟元公司、张国银、张国林、吴桂林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金晟元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在一审法院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其签署的确认书中加盖的系金晟元公司带有编码32×××85的公司印章。审理中，担保公司明确其代偿利息损失标准按年利率6.09%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及反担保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主债务人归还代偿款、承担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并要求反担保人依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案涉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公司代偿所垫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按上述贷款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而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则均约定，担保公司因代偿所垫付资金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并未明确以哪家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公司代偿后确实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以案涉代偿贷款的发放银行江苏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09%较为适宜。案涉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各反担保人提供的系“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担保公司在反担保保证期限内向连带反担保保证人之一的张国林主张过权利,并得到张国林签字确认，其法律效力及于其他保证期间尚未届满的连带共同保证人，即债权人向部分连带责任共同保证人主张权利产生的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故各反担保人均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关于金晟元公司的公司印章问题。金晟元公司对案涉请求代为归还贷款的申请、询证函中带有编码的金晟元公司印章予以否认，但其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涉金晟元公司其他案件中，又主动使用带有该编码的金晟元公司印章，其抗辩金晟元公司仅有一枚印章的说法显然虚假，有失诚信。况且，张国林虽然对案涉询证函中金晟元公司带有编码的印章予以否认，但对其在该询证函上的手写签名的事实予以认可，而其自认其在2015至2016年间开始接手金晟元公司经营，应当认定金晟元公司及其本人对担保公司为金晟元公司代偿案涉借款本息的事实知晓并认可。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欺诈、以贷还贷等影响反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案涉借款的银行流水明细看，案涉借款发生前，金晟元公司向江苏银行所借300万元款项已经还清，而本案借款已发放至金晟元公司，至于其收到借款后汇给其他公司的行为并不影响案涉借款、担保及反担保合同的成立有效，如其对该款项接受方有异议，可另行按程序主张，故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应按约依法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担保公司因案涉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不违反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亦应予支持。金晟元公司、海陵公司、吴仲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金晟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担保公司代偿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0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09%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向担保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45300元。二、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对金晟元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金晟元公司追偿。三、驳回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62元，减半收取15981元（已由担保公司预缴），由金晟元公司、张国林、海陵公司、吴仲旺、泰来公司、杨加珠、严兴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控告书一份和邮寄交寄单两份，证明该公司已于2020年8月20日向海安市公安局邮寄了控告书，请求公安机关对案涉贷款违法事实进行立案调查。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新证据，且控告行为系泰来公司单方行为，公安机关是否受理或者是否立案尚无定论。海陵公司、吴仲旺质证认为，其对泰来公司的想法并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对泰来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泰来公司已就相关情况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泰来公司主张金晟元公司非案涉贷款的借款人，该公司系被担保公司利用，以其名义向江苏银行借款，代偿申请系虚假证据，金晟元公司与担保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又骗取反担保人担保，案涉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应为无效。经查，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案涉借款采取受托支付方式。江苏银行将案涉300万元发放至金晟元公司账户后，随后用于向曼嘉公司购物，该款项流转方式与受托支付方式相符。泰来公司称金晟元公司与曼嘉公司并无业务往来，金晟元公司系根据担保公司的通知而进行的转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泰来公司的该主张，本院碍难采信。案涉借款借据裁明，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即案涉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泰来公司主张还款日期应为2017年3月27日没有依据。2017年3月23日，金晟元公司申请担保公司为其代偿案涉300万元，担保公司遂向金晟元公司的账户汇入300万元，随后用于归还案涉贷款。泰来公司主张，金晟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国林对案涉请求代为归还贷款的申请中，张国林的手写签名予以否认，故该申请系属虚假。但在该申请中，除张国林、张国银签名外，还盖有金晟元公司带有编码的公司印章，该印章与金晟元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涉该公司其他案件中使用的公司印章一致，对泰来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亦碍难采信。综上，泰来公司主张金晟元公司与担保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反担保人担保，依据不足，案涉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泰来公司还主张担保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但案涉请求代为归还贷款申请、金晟元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案涉询证函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担保公司为金晟元公司代偿案涉借款的事实，泰来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泰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2元，由海安泰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