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松，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华，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佳伦，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烨名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村委会南1000米。 法定代表人：张式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灿刚，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昊，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宝生，男，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培江，男，195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系上诉人贾建松的父亲。 上诉人贾建松、北京中烨名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灿刚、姜宝生、贾培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 2 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建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华、门佳伦，上诉人名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被上诉人刘灿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昊，被上诉人姜宝生、贾培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建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11201800004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刘灿刚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涉案交通事故是如何发生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事故发生后破坏了事故现场致使交通部门无法进行责任认定存在过错”，该结论是片面的、错误的。真实的事实是：上诉人是有多年驾龄的老司机，而被上诉人姜宝生没有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车辆也正是被上诉人刘灿刚于事发前一天帮其购买的无牌照证的三轮摩托车，其一天的驾驶经验也没有，就在被上诉人刘灿刚的撺掇下驾车上路，在案发地点遇到情况，也不懂得避让处理，造成了本案的交通事故。无证驾驶机动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被上诉人姜宝生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这一明显的事实却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说事发地过于偏僻，怕耽误抢救时间，最好是将伤者第一时间送医救治，上诉人叫来自己的父亲，共同将刘灿刚和姜宝生二位伤者送医院救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灿刚、姜宝生均是同村村民，在双方均在医院救治的情况下，同村村民邱某、贾某将现场的车辆给各自送回了家中，此情况在沧县的卷宗中都有询问笔录，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是上诉人破坏的交通事故现场，显然的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据邱某和贾某的讯问笔录显示，当时姜宝生的肇事三轮摩托车停在了路南， 3 而被上诉人姜宝生的三轮车是由东向西行驶，这证明了现场是姜宝生占路行驶，应当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姜宝生驾驶的肇事车辆是无牌照证的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而一审法院却将该车辆错误的认定为了电动三轮车。上述两个事实的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了一审法院划分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出现严重错误，上诉人在正常驾驶的情况下，却要冤枉的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这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灿刚的交通事故损失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无端加重上诉人责任。1、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灿刚向法庭提交数十张其所谓“卫生院、卫生室出具的医药费处方笺”就是没有公章、没有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花费，缺乏客观真实性的“白条”，金额高达数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全部支持，显然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刘灿刚主张的刘召明、刘坤影两个护理人既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与所在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企业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也没有提交工资卡等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就错误的按照驾驶员的收入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另外，被上诉人刘灿刚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至今仍在农村休养、护理,应当按照在农村护理实际发生的费用支持比较合理，而一审法院错误的按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护理费，人为的加重了上诉人等责任人的负担。三、一审判决的判项出现重大错误。一审法院判项第一项判令上诉人和被告贾培江以及名程公司对交强险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上诉人是该车辆的驾驶人，而非投保义务人。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灿刚在一审诉讼中，认定名程公司是该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一审法庭根据车辆租赁协议追加贾培江来为交强险责任负责也无可厚非，但是其判令上诉人对交强险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就是严重的错误了。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错误，公正判决。 4 名程公司针对贾建松的上诉理由，辩称，对上诉的理由一、二项认可，应当驳回刘灿刚相应的请求。对第三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问题，贾培江和贾建松是父子关系，双方均明知车辆逾期未检验，未投保交强险，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贾培江是车辆的所有人，对事故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灿刚针对贾建松的上诉理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事故中上诉人贾建松多次提到刘灿刚教唆姜宝生驾驶三轮车没有事实证据，且根据现场道路情况以及贾建松所驾驶车辆的车宽在窄路弯道行驶时如果其降低车速或者停车避让是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交通事故的，其车宽已经占据了绝大部分车道，不存在其说的姜宝生将车辆撞到其车上的情况。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已经将贾建松所驾驶车辆逾期未审验，未投保交强险以及姜宝生无牌无证驾驶三轮车这两项违法行为考虑在事故责任比例内，贾建松作为大车一方应当承担相对较重的责任比例。三、对医药费部分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9条贾建松等其他赔偿义务人对医药费产生异议但并没有举出相应证据也没有对医药费的合理合法性申请相关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原告方所提交的医疗机构医药费收款凭证并结合原告的病情可以证实原告医药费系合理合法的花费，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对出院期间的长期护理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原审中刘灿刚已经提交了护理人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但在长期护理中法院为了公平原则也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动报酬标准相近的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合理之处，并非上诉人所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根据最高院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三条名程公司与贾培江之间系挂靠关系，而其挂靠车辆逾期未检验未投保交强险，其双方均对车辆具有管理 5 义务，所以其双方均对该车辆管理具有过错。法院以此认定其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姜宝生针对贾建松的上诉理由，辩称：其出了车祸就撞得什么也不知道了，不发表意见。 贾培江针对贾建松的上诉理由，辩称：对上诉理由认可。 名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中上诉人承担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车辆在事发时贾建松不应该承担事故70%的责任，属于划分责任不公。根据公平公正原则，不应该超过50%责任。二、涉案车辆的登记人系上诉人，实际所有人系被上诉人贾培江，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系贾建松，上诉人并不是直接侵权人，车辆的挂靠登记关系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必然的因果法律关系，贾建松也并非上诉人公司司机，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涉案时系有情挂靠，在合同约定期限外，未收取管理费，也没有享有该车的营运利益，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故而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改判。 贾建松针对名程公司上诉理由，辩称：一、同意名程公司关于贾建松按照公平原则不应承担超过50%的责任的观点。二、名程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交通事故责任。 刘灿刚针对名程公司上诉理由，辩称，名程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人是当然的投保义务人，其未收取挂靠费用也未主张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 贾培江针对名程公司上诉理由，辩称：同贾建松意见一致。另外补充：车辆不是挂靠，名程公司的车租给贾培江，贾培江每年交9000元租金，另外交了90000元，每年扣10000元，实际租金是一年19000元，如果贾培江中途退出，按照当地旧货市场价格退款。名程公司的副经理承诺出了交通事故一切费用由公司负 6 担，车辆的绿本在名程公司，车是名程公司购买的。车辆买保险以及其他事项都是由公司负责，贾培江只负责验车。之前出过一次事故，确实公司给出了3000元，但是这一次没有兑现承诺。当时签了挂靠协议，贾培江要求签合同，名程公司承诺三年后改合同，但到现在也没有改，协议都在名程公司，要求名程公司拿出买车的绿本。 姜宝生针对名程公司上诉理由，辩称：不发表意见。 刘灿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86262.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10时10分，被告贾建松驾驶“江淮”牌京Ｙ×××××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后相线乡间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后相线6公里500Ｍ（乡间公路西南王大村西）处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姜宝生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和被告姜宝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8日，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11201800004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述为：经调查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因无现场，无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根据原、被告陈述，被告贾建松驾驶逾期未检验车辆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事故发生后破坏了事故现场致使交警部门无法进行责任认定存在过错，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将伤者送医救治扩大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贾建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姜宝生驾驶无牌无证电动三轮车通行未确认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明知被告姜宝生驾驶无牌无证车况不熟悉的电动三轮车而乘坐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在本次事故中对自身损失负次要责任。被告驾驶的“江淮”牌京Ｙ×××××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名程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贾培江，双方为挂靠关系。被告贾培江主张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名程公司，双方为租赁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推 7 翻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认定。被告贾建松和被告贾培江系父子关系。“江淮”牌京Ｙ×××××号轻型普通货车逾期未检验，未投保保险。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9日转院至沧州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8日出院，共住院31天。事故发生后，被告贾建松为原告垫付125000元医药费。 2019年9月2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沧渤【2019】临鉴字第05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灿刚截瘫，双侧下肢肌力均为0级，肛门括约肌肌力0级，膀胱腔内尿量约230ml，构成人体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灿刚营养期、护理期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二人护理6个月，余日一人护理。2019年11月9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沧县司鉴【2019】临鉴字第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灿刚之后续治疗费用以临床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39947元、交通运输业为76366元。 原告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168328.38元，有原告提交的沧县医院、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例、用药明细、医药费票据、沧县崔尔庄中心卫生院许村第二卫生室的处方筏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贾建松主张原告出院后的医药费不予认可，根据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例出院记录中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可认定原告出院后花费医药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对该部分医药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 2、原告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1550元。 3、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营养期为329日，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9870元。 4、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两人护理六个月，余日一人护理，根据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刘召明、刘坤影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标准参照上述交通运输业标准每年76366元，出院后二人护理标准参照上述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39947元较为合理。该部分护理费计算方式为：住院期间两人护理：31×2×76366元/365天=12971元；出院后两人护理：（180-31）×2×39947元/365天=32614元；根据上述鉴定报告，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系数为100%，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年龄一审法院酌定护理年限为5年，护理费标准参照上述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39947元×100％=199735元，以上共计，原告的护理费为245320元。 5、原告于1953年9月10日出生，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系数为100%，原告为农村居民其收入应按照上述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的赔偿标准，截至定残前一日，原告年满66周岁，根据上述伤残系数和赔偿标准计算14年，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96434元。 6、原告的损伤较重，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7、根据本案原告的治疗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8、鉴定费2800元，鉴定费是为确定原告的身体损伤和相关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以上共计，原告的损失为666302.38元。 9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经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贾培江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及时为其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首先赔偿原告120000元。原告的其余部分损失为546302.38元，根据原、被告在事故中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贾建松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0%，被告姜宝生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0%，原告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0%，即被告贾建松承担382412元，被告姜宝生承担109260元，原告承担54630元。扣除被告贾建松为原告垫付的125000后，还应承担257412元。被告贾培江和被告贾建松是父子关系，双方均明知车辆逾期未检验，未投保交强险，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贾培江和被告名程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培江赔偿原告刘灿刚120000元。被告贾建松、北京中烨名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贾建松 10 赔偿原告刘灿刚257412元。被告贾培江、北京中烨名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姜宝生赔偿原告10926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6元，由被告贾建松负担3569元，由被告贾培江负担1664元，由被告姜宝生负担1515元，由原告刘灿刚负担6928元。 二审庭询中，上诉人贾建松提交如下证据：1、沧县于2018年10月12日对贾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中部分内容为：“问：你是怎么变动现场的？答：当时在去医院之前，因为堵车了，都过不去，我就将贾建松的货车倒了一下，又向前开了几米。过了一会我就将三轮摩托车给扶起了。问：贾建松变动现场了吗？答：没有。我把现场变动后，贾建松就跟着去了医院。问：这两辆车后来是谁给弄走的？答：我把货车给开到贾建松家去了，正三轮摩托车由我们村的邱某给弄到姜宝家去了。”2、沧县于2018年10月15日对贾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中部分内容为：“问：是谁让你变动的现场？答：没有人让我动现场。当时堵车了，贾建松的父亲开车来后，就将伤者扶到车，因为过不去，我就给把车给动了。问：你是怎么变动的？答：我把货车先倒的后向前开的，去医院的时候正三轮摩托车没有动。问：贾建松去医院后呢？答：他们去医院后，因为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也都挺熟。我就回家叫人去了，邱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了，我说在现场了，他就开车过来了，我让他把正三轮摩托车拉走了，我就把贾建松的货车给开去了。”3、沧县于2018年10月12日对邱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其中部分内容为：“问：把你了解的情况说一下？答：当 11 天上午，我驾驶货车经过事故地点，看见一辆正三轮摩托车，在公路南侧翻着，头朝南。货车在公路南侧停着头朝东，尾部朝西。我就给贾建松打电话，问他出事了，贾建松说在医院救人了。我就回家了，然后我就返回现场，看见贾某正在动三轮摩托车，把三轮摩托车给扶起来了，贾某说我的货车矮，就将三轮摩托车弄到我的车上，我就给拉到姜宝生家去了。货车由贾某给开到贾建松家去了。问：你们在变动现场时，贾建松在现场吗？答：不在，他去了医院。”；4、上诉人贾建松在交警部门调取的正三轮摩托车照片两张。5、沧县崔尔庄镇西南王大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村村民贾建松与本村贾培江是父子关系，但是他们长期两地分居工作。”上诉人贾建松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其没有破坏事故现场，且被上诉人姜宝生的车辆是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不是电动三轮车；另外，贾建松对于贾培江开回家的肇事车辆是否缴纳保险不知情。 上诉人名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案涉车辆是否缴纳保险贾建松不具有证明资格，其他证明内容认可。 被上诉人刘灿刚质证称，对于询问笔录，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货车头向东尾部向西，三轮车头向南，结合一审中刘灿刚提交的车辆损失照片及视频能证明是大车将三轮车撞翻在地的，不是上诉人所称三轮车撞上大车；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投保人义务人与侵权人均是未投保交强险下的赔偿义务人，与实际侵权人是否知晓投保交强险无关。 被上诉人姜宝生质证称，照片中的三轮摩托车是姜宝生的，是烧油的，三轮车的右边撞烂了，左边没事；对于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听不明白，出了事故之后，其就被撞的不省人事了。 被上诉人贾培江对以上证据均无意见。 上诉人贾建松另外申请证人贾某、邱某出庭作证，两位出庭证人证言大致内容为：二人与贾建松、贾培江、刘灿刚、姜 12 宝生都是同一个村的，没有其他特殊关系，当时二人挪动车是为了拉着病人的车过去，病人送走后，贾某把货车开到贾建松家里，邱某把三轮摩托车送到了姜宝生家里，事故发生后，二人均在交警部门说明了情况。 本院组织各方对证人出庭证言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贾建松称，质证意见同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证明情况，事故现场不是贾建松破坏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交通事故责任。上诉人名程公司称，证人证言和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相符，事故责任贾建松不应当超过50%。被上诉人刘灿刚称，根据证人证言可以得知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道南，贾建松驾驶的货车占据的道路不足以让一个三厢的小轿车通行，在这样的窄路上通行时将三轮车撞飞三米远，可以得知贾建松没有减速慢行通过弯道窄路；并且其与父亲贾培江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报警通知急救车并通知刘灿刚家属，导致在送医过程中刘灿刚病情加重，作为机动车驾驶人一方应当承担较重的责任。被上诉人姜宝生称，出了事故以后，其都不知道了，被拉走抢救了。被上诉人贾培江称，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10时10分，上诉人贾建松驾驶“江淮”牌京Ｙ×××××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后相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后相线6公里500Ｍ（乡间公路西南王大村西）处时，与对向行驶的被上诉人姜宝生驾驶的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被上诉人姜宝生及其乘车人刘灿刚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8日，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11201800004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述为：经调查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因无现场，无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上诉人贾建松与其父亲贾培江将被上诉人刘灿刚、姜宝生送至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刘灿刚于2018年10月9日转院至沧州市人 13 民医院，于2018年11月8日出院，共住院31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贾建松为被上诉人刘灿刚垫付125000元医药费。 另查明，上诉人贾建松驾驶的“江淮”牌京Ｙ×××××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名程公司。该车逾期未检验，未投保保险。 再查明，2019年9月2日经被上诉人刘灿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沧渤【2019】临鉴字第05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灿刚截瘫，双侧下肢肌力均为0级，肛门括约肌肌力0级，膀胱腔内尿量约230ml，构成人体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灿刚营养期、护理期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二人护理6个月，余日一人护理。2019年11月9日，经被上诉人刘灿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沧县司鉴【2019】临鉴字第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灿刚之后续治疗费用以临床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沧县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勘验后，以调查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因无现场为由，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该交通事故证明并结合上诉人贾建松二审庭询中提交的交警部门对贾某、邱某的询问笔录以及贾某、邱某出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上诉人贾建松存在事故发生后破坏现场的行为，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交警部门拍摄的案涉车辆照片均注明，被上诉人姜宝生驾驶的为三轮摩托车，且被上诉人姜宝生本人亦认可，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贾建松事故发生后破坏了事故现场，且被上诉人姜宝生驾驶电动三轮车为由，认定上诉人贾建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理据 14 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贾建松与其父亲贾培江及时将被上诉人刘灿刚、姜宝生送至医院抢救，并为被上诉人刘灿刚垫付医药费125000元，为被上诉人姜宝生垫付医药费80000元，已经积极履行了救助、垫付的义务，因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且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陈述不一致，均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作为证明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本院结合司法实践，酌定上诉人贾建松与被上诉人姜宝生承担同等责任，鉴于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刘灿刚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刘灿刚与被上诉人姜宝生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确定责任比例为：上诉人贾建松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姜宝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灿刚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贾建松主张医疗费、护理费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刘灿刚因案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并鉴定后续治疗费以临床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被上诉人刘灿刚仅住院31天，出院后继续治疗，必然产生相应的医药费，上诉人姜宝生对于被上诉人刘灿刚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医疗票据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灿刚一审中提交了刘召明、刘坤影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能够证明二人从事交通运输业，被上诉人刘灿刚住院31天，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标准，住院期间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出院以后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并无不当，亦符合司法实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 15 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贾建松不论是否系投保义务人或者是否知道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均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名程公司认可上诉人贾建松驾驶的车辆系挂靠于其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名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 综上，被上诉人刘灿刚损失为666302.38元，上诉人贾建松首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被上诉人刘灿刚剩余部分损失为546302.38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上诉人贾建松承担273151元，被上诉人姜宝生承担218521元，被上诉人刘灿刚自行承担54630元，扣除上诉人贾建松为被上诉人刘灿刚垫付的125000元后，上诉人贾建松共计赔偿被上诉人刘灿刚268151元（120000元+273151元-125000元）。被上诉人贾培江、上诉人名程公司与上诉人贾建松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贾建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名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6 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贾建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灿刚268151元。被上诉人贾培江、上诉人北京中烨名程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姜宝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灿刚21852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76元，由上诉人贾建松负担3713元，由被上诉人姜宝生负担3026元，由被上诉人刘灿刚负担6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上诉人北京中烨名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161元，上诉人贾建松负担2843元，被上诉人姜宝生负担2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秀良 审判员  付 毅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17 法官助理纪召雷 书记员张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