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景涛，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军，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贤，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润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槐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84970011N。 法定代表人：赵增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强，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永臣，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邱县。 上诉人卢景涛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润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侯强、王永臣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景涛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解散河北润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是单纯的公司经营困难，而是治理结构上的根本性冲突，一审法院对此焦点问题，认定错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大量举证证明公司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实际控制人侯强伪造小股东签名，形成违法股东会决议，并用以侵害小股东权益，公司无法按照法定程序就公司事务作出有效决议，以致公司经营及内部治理陷入瘫痪的事实状态。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润格公司及第三人侯强（公司实际控制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公司未出现运行机制失灵，未陷入严重困难。这种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上诉人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保护自身权益。而事实是，上诉人等小股东根本无法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解散公司的法定权利已是上诉人保障自身权益的最后防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等小股东的诉权。（二）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之间发生严重冲突致使有限公司的人和性完全丧失，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通过视频资料、鉴定申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等大量证据，证明公司股东间因对于公司经营等问题发生分歧，竟至产生肢体冲突，乃至实际控制人侯强代领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殴打上诉人，抢夺公司经营权。股东之间的合作荡然无存。在第三人侯强大量转移公司资产的情况下，上诉人迫于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方诉请法院裁判解散公司。 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认定与评价，导致其偏祖偏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被上诉人公司确已关闭营业场所，实际控制人侯强确已完全排除小股东的参与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润格公司的售楼部长期关闭，已丧失其营业功能，不再继续售楼，亦无楼可售，润格公司设在新乐市的办事处已被实际控制人侯强强行占有，通过换钥匙等非法方式完全排除二名小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其他股东甚至不能进入公司！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作认定，以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侯强的片面陈述，认定公司没有形成公司僵局，重侵害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在裁判书中未对上诉人所举大量证据作出任何认定，故意忽略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依据，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必然对法律的适用和理解有严重偏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北润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侯强答辩称，卢景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润格公司；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格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原审原告持股比例为100%。2014年5月27日，第三人侯强受让原审原告卢景涛50%的股权。2017年6月5日，第三人王永臣受让原审原告20%的股权。润格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原审原告卢景涛30%，第三人侯强50%、王永臣20%。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的营业期限为30年，公司解散和清算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内容执行。润格公司在新乐市开发建设了合和家园项目，目前该项目交房及办理产权证的工作仍未办理完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害，通过其他途径能否解 决。原审原告称现公司经营已完全停滞且十分混乱，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原审原告称卢景涛与王永臣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证明润格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实际控制人侯强多次伪造其他股东签名形成非法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原审被告称其未伪造公司决议，股东会决议是卢景涛、王永臣寄到润格公司，润格公司交由代办机构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侯强等人打砸售楼部的视频资料、鉴定申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证明侯强与股东卢景涛因公司经营产生严重矛盾。情况说明内容为股东各自表态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以账目为由滋生是非，扰乱公司和项目的正常运营。原审被告称纠纷起因是原审原告多次实施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股东之间有矛盾，但是能够化解。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能使项目顺利交付，保护购房人的利益。3.润格公司涉诉案件目录及售楼部、住、住所地关闭的视频资料明润格公司现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利益有重大损失的风险。原审被告称公司售楼部在有业务时可以使用，有员工处理相应事宜，公司的诉讼案件通过努力已经部分胜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从而导致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指公司的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运行失灵，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即已经形成公司僵局，而这种持续的公司僵局使得股东的利益在僵持中受到损失。 本案中，润格公司开发建设的合和家园项目收尾工作正在进行，公司涉诉案件也在处理中。润格公司虽不能证明2018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经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王永臣签字认可，即不能证明该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但公司超过两年时间未召开过股东会，并未出现公司运行机制失灵，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的情形。原审原告保护其股东利益不受损失并非没有其他途径。原审原告如果认为其股东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通过提议召开股东会、行使股东知情权等其他救济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卢景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审原告卢景涛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卢景涛的出资。证据一、润格公司工商登记，证据内容：（1）润格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设立时为一人股东卢景涛，卢景涛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王永臣任公司监事；（2）2014年5月27日办理变更登记，侯强受让卢景涛50%的股份；（3）2017年6月5日，王永臣受让卢景涛20%的股份；（4）卢景涛抽逃公司注册资本时，王成臣任公司监事。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内容：2013年12月9由卢景涛交付公司账户，但于2013年12月10日即转出。 第二组证据，润格公司、股东会现状。证据三、和合家园项目证照，证据内容：和合家园项目建筑面积总计46166.55㎡，其中住宅4412.17㎡，商业2045.38㎡，项目证照齐全；证据四、经营场所照片，证据内容：经营场所在项目底商，有业务时打开；证据五、职工张妍、郝志民等四员工签名捺印的《关于解散河北润格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映信》，证据内容：润格公司接到法院关于卢景涛起诉要求解散公司的传票并征求员工的意见，因此我们作为公司的员工表达如下意见；润格公司现在被多家法院执行，是因为股东个人借款拖累公司，这些案件已经持续了三四年，造成了公司一些正常的业务无法办理，润格公司自身目前没有任何债务，把这些案件解决了很容易摆脱困难，如果公司解散我们将面临失业，同时业主的交房办证也将面临无法处理；公司不仅仅是股东的公司，我们在公司工作多年，疫情之下难以再就业，请考虑员工的意见。证据六、完税证明，证据内容：2020年部分完税情况；证据七、卢景涛说明，证据内容：本次股东会卢景涛向其他股东承诺，何庆海等人债务与公司及股东无关、由个人承担。 第三组证据。证据八、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3527号民事调解书，证据内容：确认公司承担债务，本案本金365万元，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证据九、与冯熙案有关的执行异议，证据内容：冯熙执行案中长安法院查封了史丽丽（房号4.1.1101）、赵利（4.1.502）、贺强（4.1.1103）、葛玉辉（4.4.402、/4.1.702）的房产，该四人提出执行异议；证据十、王阔阔案法律文书，证据内容：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王阔阔提供的证据称卢景涛代表公司与王阔阔签订《投资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王阔阔向公司投资300万元，到期收回本金及利润360万元，因王阔阔款未提供协议原件撤回对润格公司起诉；证据十一、何庆海案法律文书，证据内容：石家庄中级法院2019冀01民终6267号民事判决，本案为卢景涛个人向何庆海借款，同时卢景涛私刻公章与何庆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法院认定名为买卖实为担保，判决公司704.588万元内承担担保责任，公司申请再审；证据十二、何庆海执行案法律文书，证据内容：何庆海执行案中，刘雪等16人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划扣公司102万元，该款项属于蒋忠义等个人款项，提出执行异议，法院查封公司保证金700万元，致使多人按揭无法办理上访；证据十三、权立斌案法律文书，证据内容：新乐市法院2020冀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卢景涛未偿还个人向王阔阔借款，私自将和合家园4-1-802出售给权立斌，房款276,512元，由王阔阔收取抵顶卢景涛个人债务，法院判决公司向权立斌偿还本息；证据十四、关于请求对卢景涛刑事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控告书、权立斌部分的控告，证据内容：以上民事案件中，卢景涛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虚假诉讼，造成公司损失2000余万元，民事执行案件导致润格公司无法为购房人办理按揭、交税、办证、交房，以至于2018年7月4日、9月19日、9月29日，购房人多次到省地市三级信保机构上访，本案由公安部省厅发文督办、新乐市公安局承办；证据十五、职工购房人等的来信，证据内容：职工购房人执行异议当事人等希望公司继续存续，如果解散公司将无法继续民事案件的再审申诉，无法继续推动刑事案件追赃，无法为购房人办证、交税、交房、完善小区后续，无法配合地方政府应对购房人信访。 上诉人卢景涛对被上诉人润格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三和合家园项目照片，我们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视频证据，证明润格公司并没有经营，对于和合家园项目证照没有异议。证据四，润格公司并没有正常经营。对于证据五职工反映信真实性不认可，并没有提交职工与单位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证实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六完税证明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七卢景涛说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真实性我们需要核实；其次该证据并不是股东会决议，该说明仅是卢景涛的个人说明，没有涉及到其他股东的签字确认，而且该说明内容也并非是公司的经营事务，所以并不能作为股东会决议的文件使用。对于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涉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案件应当以法律文书为准，被上诉人无权进行扩大解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十四，从侧面也可以看出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无法正常的进行联系和沟通，无法就公司的状况了解确认，也无法正常行使股东享有的权利。证据十五、对职工购房人等的来信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来看，无法确认职工购房人的身份情况；一审将没有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程序违法。 原审第三人王永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公司的经营状况、股东之间是矛盾的，股东之间没法正常沟通，变更法人代表时有人伪造本人的签字，也就是说股东之间缺失最起码的信任，所以我觉得应该解散公司。 卢景涛于二审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新乐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申请人控告侯强的材料及受理案件的材料；事实和理由：申请人为证明润格公司已经具备公司解散的实质要件、股东之间已经丧失基本的信任，公司僵局已经产生；侯强独霸公司大肆敛财，已经严重侵犯其他股东权益和公司利益，申请人为阻止侯强的疯狂举动，于2018年向新乐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实名举报，现案件正在处查中未查明案件事实。同时，卢景涛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鉴定，润格公司2018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卢景涛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笔迹；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为证明润格公司已经具备公司解散的实质条件，向法庭提交了润格公司2018年9月6日由第3人侯强单方伪造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中卢景涛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卢景涛也未参加股东会决议；为了查明的事实，申请对股东会决议中卢景涛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 被上诉人润格公司称，从公司的角度来讲，候强与卢景涛个人之间并没有纠纷，所谓的纠纷也只是卢景涛侵犯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利用公司公章或者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给公司造成的这些债务，进而引发的一系列矛盾，这些问题正在通过申诉或者刑事案件进行处理；从2018年就这些问题，三个股东招两次召开股东会，决议最后形成的就是卢景涛给其他两位股东表态，何庆海等人的债务与公司无关、由个人承担，尽管他的表现形式不是工商登记的，但这也说明了股东之间就公司重大事项召开股东会议，所以说关于两年内没有召开会议不存在；第二个问题就是卢景涛申请笔迹鉴定，在一审当中并没有提出申请，多起诉讼当中卢锦涛或者其代理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他关于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不应该得到支持， 第三人王永臣称，其提交的证据证明，2018年9月6日股东会决议也不是我的签字，我和卢景涛一样申请鉴定。 原审第三人王永臣提交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其作为润格公司股东、监事，于2018年8月27日、9月6日，向股东侯强发出通知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候强仅就相关问题作了书面回复，但并未按通知要求按期召开股东会，公司至今也未能召开股东会，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候强独霸公司，其他股东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公司股东之间已经丧失基本的信任，合作的基础已不存在。因王永臣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对其提交证据及申请笔迹鉴定，提出与一审判决相悖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应符合如下条件：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主要包括公司陷入僵局和欺压行为两种情形：公司僵局一般是指因股东或董事间矛盾激烈或发生纠纷，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态，导致公司机构无法有效召集或者即使能够召集也因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无法达成有效决议，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欺压行为则一般是指公司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正在或将以非法的、压制的方式行事，使公司财产的管理或处分显著失策，危及公司存立等情形。二、提起诉讼的股东用尽了其他救济手段，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僵局或欺压行为；原告应当用尽公司法赋予的股东权利，穷尽公司内部自力救济，仍不能解决僵局或者欺压问题的情况下，才可选择诉讼的手段。三、原告应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 本案中，润格公司开发建设的和合家园项目收尾工作正在进行，公司涉诉案件也在处理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润格公司出现了公司运行机制失灵、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的情形；2018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经过卢景涛及王永臣的签字认可，或者该日是否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过股东会决议，并不足以影响公司未达到解散条件的认定，且卢景涛未向法院提交其行使股东权利解决纠纷或自行协商未果的充足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已经穷尽了公司内部的一切救济手段；鉴于此，关于上诉人卢景涛提交的调取证据及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卢景涛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通过提议召开股东会、行使股东知情权等其他救济途径予以解决，并不予支持其解散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卢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卢景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浩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