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15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萍，女，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查干呼享，女，蒙古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奇花尔，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希克利，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再审申请人李萍因与被申请人查干呼享、奇花尔、希克利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萍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依法提起再审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0）东法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359号民事调解书）中“李萍拒付借款”“查干呼享对债务人李萍的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虚构内容，确认该虚构、伪造李萍借希克利50万元借款单的证据来源、形式、内容违反法律，没有法律效力；2.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9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3.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终1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6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4.依法向希克利、查干呼享调取由奇花尔、查干呼享连带担保、希克利于2008年6月16日给李萍借款50万元的借款单原件，依李萍的申请（待高级法院立案后依法提交）组织相关笔迹、指纹鉴定，查明事实真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希克利、奇花尔、查干呼享利用亲属关系相互串通（或还串通他人），虚构、伪造该借款单证据，串通进行虚假诉讼，获取违法1359号民事调解书，又共同推出查干呼享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8742号案（以下简称8742号案）向李萍恶意追偿，涉嫌触犯虚假诉讼、诈骗等罪名的法律责任；5.针对希克利、奇花尔、查干呼享利用亲属关系相互串通（或还串通他人），给李萍伪造数额特别巨大的50万元借款单证据（伪造的借款时间是2008年6月16日，以查干呼享提起的8742号案恶意追偿至今，本息数额特别巨大），已将其涉嫌恶背景线索、诈骗、虚假诉讼等涉嫌犯罪行为，举报到有关扫黑除恶组织，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侦部门已经进入侦查程序，请求高级法院再审时考虑此实情，支持李萍合法请求事项；6.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希克利、奇花尔、查干呼享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初,李萍收到查干呼享追偿权纠纷一案（8742号案）的开庭传票。2016年6月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李萍对135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35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中针对李萍达成的协议内容错误、虚假,违反调解诚信、自愿原则,严重侵害李萍的合法权益,实属虚假诉讼,依法应予撤销。2017年3月7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初6848号案（以下简称6848号案）开庭审理。希克利、奇花尔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法庭未出示该虚构、伪造的李萍借款单原件而无法质证，对查干呼享出示的该李萍借款单复印件存在重大误解（误以为是在2008年6月份与希克利唯一发生过并于2008年9月份清结完毕的那支因丢失而未撤回的借款单上，虚构、伪造查干呼享的连带担保签名），所以李萍在法庭上如实陈述其曾与希克利仅有过的2008年6月份借款并于同年9月份全部清偿完毕的事实过程（上述事实有李萍2008年7月11日、7月14日、8月26日三笔共30万元的建行转账凭证；李洁关于奇花尔2008年9月7日借李洁30万元,经李洁同意代替李萍清偿借款,并由奇花尔直接扣转给希克利的李洁法庭证言；李洁2016年5月21日债权债务转移清偿证明的书面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清偿证据均在撤销之诉的一、二审庭审出示并提交证据复印件。该笔借款、还款清偿方式,均是按照当年希克利、奇花尔的意愿与李萍口头约定,并由担保人奇花尔负责转办）。该借款单上并不存在查干呼享的连带担保,李萍那时并不认识也没见过查干呼享,对查干呼享连带担保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李萍上述债务已经清偿以及对该借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事实,希克利、查干呼享作为权利主张人,对该借款单上李萍签名及指纹捺印、查干呼享连带担保签名笔迹未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始终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没有厘清案件法律关系,错把虚假诉讼混淆为借贷担保,不顾1359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调解自愿原则、李萍因不知情而未参加诉讼、李萍没有过错责任、调解协议的内容违法，无视李萍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错误作出6848号民事判决,维持1359号民事调解书。李萍依法提起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开庭审理本案,奇花尔、希克利仍未出庭，因查干呼享提出不懂汉语而宣告休庭，后于2018年5月8日再次开庭审理。李萍除提交清偿债务证据外,还提交公安、财政、拆迁部门出具的证据，证明查干呼享之名最早使用时间是2010年5日20日,查干呼享的担保签字是后期行为,实属虚构、伪造。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内06民终2142号民事裁定,撤销68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开庭重审（即3995号案）,未向李萍送达举证通知书；未采信查干呼享名字变更的证据；未准予李萍关于对查干呼享签名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认可希克利知晓李萍曾按口头约定通过建行转账、证人债权转移抵顶、奇花尔接收和扣转并负责转办给希克利的还款方式，于2008年9月中旬清偿完毕；希克利已知情；无视1359号案卷两次载明农商行的回单是偿还2008年6月16日的50万的借款的事实；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希克利、查干呼享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厘清案件法律关系,错把虚假诉讼混淆为借贷担保,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形下,维持查干呼享与希克利达成的侵害李萍合法利益的135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违法协议内容。2018年8月22日,3995号案法庭质证时,李萍对当庭初次见到的李萍借款单，明确表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李萍从未出具过由奇花尔、查干呼享连带担保的该借款单。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该借款单严重缺乏来源、形式、内容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维持1359号调解书的3995号民事判决。李萍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8年11月底前，李萍发现相关笔迹比对检材（1995年4月15日亲笔书写的中共预备党员转正申请书、2007-2008年亲笔填写的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表），仔细比对辨别发现该借款单上“李萍”签名、指纹均属伪造。李萍此前曾对该借款单产生过重大误解,误认为是在以前未撤回的借款单上伪造查干呼享连带担保的签名而遭到恶意追偿，见到该借款单原件才发现不仅伪造奇花尔、查干呼享的连带担保,李萍的签名、捺印均系伪造，李萍与希克利、奇花尔、查干呼享之间并不存在借贷、担保法律关系,1359号案件属于虚假诉讼。李萍依法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含采集指纹）、笔迹指纹鉴定、证据保全、责令提交书证等书面申请以及其他相关书面材料，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此案，针对该虚构、伪造借款单,对李萍的鉴定、调取证据、证据保全等申请不予准许。李萍于2019年3月中旬将本人左右手指纹的公证书作为新证据提交，但是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排除非法证据，仍然违法将该借款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于2019年10月29日错误作出116号民事判决，枉法认定1359号调解书并未损害李萍的合法权益，李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1359号民事调解书针对李萍的错误内容、3995号民事判决、116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除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外，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参加保证合同纠纷诉讼,其诉讼地位或者列为被告，或者列为共同被告。希克利与查干呼享保证合同纠纷一案〔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0）东法民初字第1359号〕，希克利作为“债权人”起诉“保证人”查干呼享，请求查干呼享对“债务人”李萍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萍即使参加该案诉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诉讼地位亦应列为共同被告，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李萍对1359号民事调解书，无权以第三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时，在希克利与查干呼享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李萍无论是对希克利，还是对查干呼享均不享有债权，故并不存在希克利与查干呼享恶意虚假诉讼侵害李萍债权问题。此外，查干呼享基于其向希克利承担保证责任而向李萍提起追偿权之诉，因为李萍并未参加希克利与查干呼享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没有得到提交证据、进行辩论等程序保障，故在查干呼享与李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李萍针对是否对希克利负有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债务以及查干呼享的追偿权应否得到支持等事项，可以依法行使抗辩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萍本案的其他再审请求事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荣如侠审判员 张 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