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6435号原告：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五里店南里**楼平房。法定代表人：李志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黔，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B区1号-476法定代表人：李永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光，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凯，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洲，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与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金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黔，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光，被告金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宣武区某号的房屋（京房权证宣集字第XXXX号37.1㎡）；二、判令被告返还2017年2月1日至今（实际算至给付之日止）非法占有房屋的使用费（按同期周边房屋出租价格每月3700元计算合计：107300元）或（按淼森食府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按415㎡每平米利润如何计算，37.1㎡合计：215987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使用期间产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四、要求将涉案房屋屏风门恢复原状；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现据查得知2017年2月1日北京淼森食府与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北京淼森食府经营事宜签定《合作协议》（附件一），协议约定：北京淼森食府（以下简称淼森食府）委托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缘堂文化公司）经营，淼森食府向被告琪缘堂文化公司提供经营场所，位于珠市口西大街某号（现已拆除，约132㎡）和淼森食府某号281.4㎡的共计415㎡的房屋。但现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无理使用原告所有、并不包括在415㎡范围内的位于宣武区某号的房屋37.1㎡。经原告多次与淼森食府确认被告理应腾退房屋并将存放在原告某号院内的东西及时清除拉走，但被告置之不理，至今仍不腾退、不搬走某号院内的物品。基于上述情况被告事实上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所以要求被告这个实际占用者、侵权者腾退属原告所有的房屋，支付使用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被告租赁淼森食府的房屋进行经营，原告是知情并参与的，并且经营所得依据协议已支付给淼森食府。被告已将租赁费用支付给与淼森食府约定的账号中，被告经营中所产生的水、电、燃气也已按时交纳。涉案房屋是由淼森食府交给我们使用的。对于原告新增加的将涉案房屋屏风门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琪缘堂不清楚此事，没有拆除过上述月亮门。被告金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被告租赁淼森食府的房屋进行经营，原告是知情并参与的，并且经营所得依据协议已支付给淼森食府。被告已将租赁费用支付给与淼森食府约定的账号中，被告经营中所产生的水、电、燃气也已按时交纳。涉案房屋是由淼森食府交给我们使用的。对于原告新增加的将涉案房屋屏风门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所述月亮门只是个家具，可以任意移动，家具按照协议我可以移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及淼森食府的营业执照，证明这三家公司合法成立及原、被告的主体地位。证据2、宣房一分部与淼森食府的租赁合同，证明属于淼森食府的房屋租赁的部分是281.4㎡。证据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大栅栏办事处协查复函，证明违法拆除的部分是183.99㎡，这部分加上上述的281.4㎡，共415㎡就是租赁给被告使用的面积。证据4、房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证据5、2017.2.1合作协议，证明淼森食府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所涉及房屋面积为415㎡。我们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经营费支付涉案房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合作协议盖章页甲方签的是李志新的名字。证据6、企业法人会议决议，证明涉案房屋不包括在租赁房屋之内。证据7、要求恢复原状的月亮门的照片，证明月亮门的情况。照片里的人是李志新，照片拍摄于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大概在2017年之前。二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认可本案原、被告的主体地位。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复函所述是违法建设，不是违法建筑，这183.99㎡不包括在淼森食府与被告签订的面积中。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此份合作协议在审案件已经出具判决，被告已经将经营款交付给了淼森食府。合作协议盖章页甲方签的是李志新的名字。证据6、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会议决议时间是2012年10月，淼森食府和金洲签订合作协议是在2017年，相距四年多，已经过去四年之久，涉案房屋的情况应该发生了变化。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包含在合作协议租赁房屋之内。李志新是爱心自强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新应该对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知情。证据7、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此事不了解。被告金洲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月亮门现在在库房，它不是一个固定的隔断，是一件家具，因为需要放置桌椅办公，月亮门放置在此处没有用，所以金洲就把月亮门从涉案房屋挪出放入库房。二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告知书、告知函，证明淼森食府经营用房地址。证据2、（2019）京0102民初36102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2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淼森艺术文化中心的企业信息，法人是李志新；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过人民法院认定为北京市淼森艺术文化中心与金洲租赁协议的租赁房屋包含范围；本案原告对金洲租赁本案涉案房屋知情；被告琪缘堂并不控制本案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由金洲实际控制。原告对二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签订合同，已经明确标注415㎡的出租房屋使用面积，原告的证据已经非常明确的证明违章拆除面积加上淼森中心的租赁面积远远超过415㎡。涉案的37.1㎡没有交给被告使用。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违章拆除面积加上淼森中心的租赁面积远远超过415㎡。涉案的37.1㎡没有交给被告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淼森中心）起诉金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要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2、判令被告将占用原告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号300平方米的房屋腾空交还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至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以同一时间同一地区市场租赁价格为标准，根据实际发生时间计算）。后本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36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金洲给付原告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期间固定利润6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日，淼森中心、金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淼森中心委托金洲经营，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至拆迁之日止。遇国家拆迁，金洲无条件撤出，配合淼森中心工作，淼森中心赔偿金洲50万元。二、淼森中心向金洲提供经营场所，位于珠市口西大街某号，房屋面积415平方米及相关经营执照和屋内经营设施。三、金洲在经营中，淼森中心不参与金洲正常经营，金洲如有违法违规行为，淼森中心有权予以劝阻或终止本合作协议。四、自淼森中心转交经营权给金洲后，2017年2月21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淼森中心承担，自2017年2月21日后的债权债务由金洲承担。五、金洲在经营中需合法经营，承担一切责任。六、在终止本合作协议前，金洲对淼森中心的房屋及设备设施合理使用，自然损坏由淼森中心承担，如人为损坏或丢失，由金洲按现价赔偿。七、金洲按时向淼森中心交纳企业利润，每年税后100万元，交款日期为每年2月1日前交上半年利润，每年8月1日前交下半年利润，逾期未付，按自动解除本合作协议。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北京淼森食府与乙方：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议后落款处分别为淼森中心公章及金洲签字。2017年3月6日，淼森中心与金洲方人员进行了交接，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开户许可证、社保登记证、税务申报盘、剩余发票39张、作废发票、一证通、网银、发票专用章、公章、财务专用章、人名章交付金洲。合同签订后，各期利润均为金洲直接转账至淼森中心指定工作人员账户。2018年6月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大栅栏街道办事处对珠市口西大街某号的违法建设，共计183.99平方米进行了拆除。后，淼森中心、金洲口头约定，将原来固定利润每年税后100万元降至税后80万元，给付期限为每年的6月15日和12月15日之前各支付40万元。合同变更后，金洲向淼森中心支付利润至2019年6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北京淼森食府向金洲发送《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通知金洲因政府拆除违建，导致淼森食府无场地经营，要求金洲解除合同并腾退场地。2019年2月22日，北京淼森食府向金洲发送《告知函》，告知金洲因营业执照到期无法办理，要求与金洲解除合同，并要求金洲于5月31日前腾退场地。另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号内的幢号2的房屋，建筑面积37.1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关于租赁面积，法院另案承办人于2019年8月7日前往北京市西城区某号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北京市西城区某号南房南侧违法建设已被拆除，该部分即上文载明的珠市口西大街某号的违法建设。同时，位于院落东侧的建筑面积37.1平方米的房屋由金洲控制。二审判决认为：关于淼森中心认为其在北京市西城区某号院落内有东房一间，因金洲强行进入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双方的协议，双方对经营场所面积未特别说明，且协议中载明的面积415平方米减去政府拆除违建的183.99平方米，为231.01平方米，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租赁合同中记载的281.4平方米面积并不相符。因此淼森中心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东房的37.1平方米不包含在合作协议中。另,虽该37.1平方米东房产权人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但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李志新，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并无不当。淼森中心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金洲亦表示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对淼森中心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但金洲继续使用房屋，应当支付费用。由于淼森中心未将营业执照交付金洲，一审判决适当降低金洲支付费用的标准，认定金洲给付淼森中心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固定利润60万元，是妥当的。若在此时间之后，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给付金洲，金洲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向淼森中心支付固定利润。2006年1月23日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北京市西城区某号内的幢号2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2017年2月1日，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甲方）与金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中，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的公章，并有李志新的签名。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和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志新。另，原告出示了一份会议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的《企业法人会议决议》，载明：召开地点为北京淼森文化艺术中心办公室，参加单位为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北京市爱心自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以上参加会议的四家单位，办公地点均在某号院。因该办公地点交通道路狭窄，残疾车无法进入，并且残疾人上班工作没有无障碍设施，2012年共发生两名残疾职工被摔伤的事情，按劳动法规定均为工伤，单位承担70%，北京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淼森中心）承担30%。现为避免再次发生残疾人摔伤的类似事情，决定各单位到外面去租办公室，淼森中心对各单位租房予以补助。某号院的房屋腾退完成以后（对外东房除外）寻找合作伙伴，所获得利润作为四家单位的房租补助金。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每年补助为25万元。北京市爱心自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每年补助15万元，北京淼森食府每年补助25万元，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将居住的三名职工和办公室腾退后每年补助15万元。为避免发生职工同各单位的矛盾，现决定某号院的东房不对外合作，用于四个单位的周转备用房，在此东房居住的三名残疾人职工的搬家相关事由，由北京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去疏通，不得影响某号院内其他房屋及院落的整体翻建及装修。以上决定四家单位负责人及代表如同意签字生效。另，原告表示上述几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代表公司签订了该协议。关于涉案房屋的情况，原告表示：涉案东房是有锁的，每天有人上班，用作办公用房，原告是在2018年11月左右（淼森中心提出解除合同的时候）发现涉案房屋由被告控制使用。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将涉案房屋整体租赁给金洲，租赁面积是整个院落，包括东西南北四面的房屋，本案涉案房屋是无法直接到临街的，不是单独的房屋，是四合院的一部分，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的法人是李志新，李志新对于整个事件都是很清楚的，是由李志新全程操作的。被告金洲辩称：涉案东房是李志新交接给我的，我当时租的是一套四合院，包含涉案东房，涉案东房就没有锁，当时李志新告诉我整个涉案四合院交给我使用。关于屏风门一节，原告表示：屏风门原位于涉案房屋室内最北面，后被告拆除，现要求恢复。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对此事不了解。金洲辩称：屏风门（月亮门）现在在库房，它不是一个固定的隔断，是一件家具，因为我需要放置桌椅办公，月亮门放置在此处没有用，所以我就把月亮门从涉案房屋挪出放入库房。关于水、电、燃气费用一节，原告未向法庭出示被告欠缴相关费用的证据材料。二被告则辩称：经营中所产生的水、电、燃气费用二被告已按时交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生效判决书的既判力应当得到尊重，生效判决已认定，2017年2月1日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和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即本案的诉争房屋），且（2020）京02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支持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提出的涉案房屋因金洲强行进入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张。其次，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甲方）与金洲（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甲方处盖有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的公章，并有李志新的签名，而李志新则同时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和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可见原告对于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甲方）与金洲（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再次，从涉案房屋的控制情况来看，原告表示“涉案东房是有锁的，用作办公用房，每天有人上班，原告是在2018年11月左右（淼森中心提出解除合同的时候）发现涉案房屋由被告控制使用”，而原告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却是从2017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存在难以自洽的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腾房并将屏风门恢复原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结清水电燃气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着实难以支持。如果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屏风门，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人瑞人民陪审员  李久之人民陪审员  潘心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翟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