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瑞，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辉，莱西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斐宇，莱西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利，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辉，莱西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东，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丽，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义瑞、上诉人刘亚利因与被上诉人姜春东、被上诉人张绍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义瑞、刘亚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辉，被上诉人姜春东、张绍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义瑞上诉请求：1.张绍丽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郑义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在归还被上诉人姜春东的分伙协议还款范围内将上诉人郑义瑞替被上诉人姜春东归还的93000元棉被款予以扣除。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是郑义瑞与姜春东二人进行合作或合伙经营，合作过程中未涉及到其他人，所以其他人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是不合适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慎重审查本案的诉讼人员的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中争议焦点集中在郑义瑞主张的付给莱西市宇隆大棚保温被厂的款项是否已经计算在分伙时签订的调解协议之内或之外，或者是否应由上诉人郑义瑞单独偿还。从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郑义瑞和姜春东所谓的合伙投资，均是各自以个人名义外出购买或赊销并用于合伙事务，郑义瑞、姜春东提交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分伙时双方计算投入（出资）金额确认单、莱西市马连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在郑义瑞和姜春东分伙时，其双方对外进行经营活动所开支或未付款项均已计算在双方的所有投（出）资（入）的款项对账单中，其中也包含姜春东以个人名义对外赊销的未付建棚材料、人工等款项。郑义瑞和姜春东以各自名义购买建设大棚所用材料、肥料、劳务用工等开支花销均在分伙时做了对账结算。正因为郑义瑞未及时归还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应还欠款，才应姜春东的要求，对应由姜春东给付的赊销案外人莱西市宇隆大棚保温被厂的欠款进行代替归还。原审中莱西市宇隆大棚保温被厂的负责人高博也出庭作证并对该欠款情况作了说明，足以证实郑义瑞是应姜春东的要求进行还款。在原审中，从姜春东提交的录音中也不难看出，郑义瑞从未对姜春东录音讲的欠款金额218000元进行明确确认，因此原审法官仅凭录音判令郑义瑞归还姜春东、张绍丽218000元，难以让人信服，也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刘亚利上诉请求：1.请求驳回姜春东、张绍丽对刘亚利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二审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刘亚利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从本案原审所有的庭审过程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刘亚利与郑义瑞、姜春东、张绍丽之间有共同合伙关系。刘亚利与郑义瑞并非是夫妻关系，虽然二人也是合作关系，但仅限于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在对外从事所有经营活动时，均以郑义瑞一人名义进行，从未以二人共同名义进行；刘亚利也从未与姜春东、张绍丽、郑义瑞签署过能证明四人之间合伙的文件或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刘亚利强烈提出关于刘亚利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但原审法官未予以审查处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姜春东、张绍丽对刘亚利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姜春东、张绍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张绍丽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张绍丽与姜春东系夫妻关系。2人以家庭为单位与二上诉人合伙经营，即张绍丽系合伙经营主体，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张绍丽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刘亚利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2020年3月17日一审庭审中刘亚利自认的事实“我们是合作关系，共同经营大棚，一开始原告是我们的代办，之后我们与原告合作了几个月”及其在上诉状中自认“虽然二人是合作关系，但仅限于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在对外从事所有经营活动时，均以郑义瑞一人名义进行”，据此刘亚利系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3.郑义瑞归还的93000元棉被款不应扣除。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中，二上诉人从未对此笔款项提出抵顶的意见。 姜春东、张绍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郑义瑞、刘亚利支付姜春东、张绍丽款项合计218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郑义瑞、刘亚利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春东、张绍丽系夫妻关系，郑义瑞与刘亚利系合作关系。2016年9月，姜春东、张绍丽与郑义瑞、刘亚利合伙投资建设大棚种植草莓、樱桃、西瓜、桃树等。2017年5月5日，姜春东、郑义瑞核算确认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郑义瑞、姜春东合计投入84万元，其中郑义瑞投入508000元，姜春东投入332000元。2017年7月27日，姜春东与郑义瑞经马连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青莱马调字【2017】第20号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当事人双方在2016年10月1日共同出资在名义流转土地70亩（以实际合同为准）扣建大棚。其中姜春东出资318000元（包含10万元贷款），郑义瑞出资1508000元。2017年7月中旬，决定扩大生产规模，姜春东提出无力继续投资发展并要求撤出投资。双方约定：1.姜春东投资的318000元，分两步清理。在2017年贷款到期前由郑义瑞负责还款（贷款10万元），剩余部分（218000元）郑义瑞在两年内还清即在2019年12月30日；2.本协议签订后，原流转土地70亩的使用经营权以及该土地上所有附着物归郑义瑞所有；3.因当初与村民的土地流转合同是以姜春东名义签订，姜春东要保证土地流转在合同期限内的稳定。在签订本协议后，如果原承包户在合同未到期前要求收回土地，造成郑义瑞方经济损失，姜春东与郑义瑞共同负担该损失；4.本协议签订后，在合同期内，国家和地方政府对该土地的各种政策补贴均归郑义瑞所有；5.本协议签订后，由郑义瑞自主经营，与春冬合作社不再发生任何管理和经济上的往来；6.本合同签订后，未尽事宜有双方协商解决。”姜春东、郑义瑞均签名、按印予以确认，调解员吴**明签字，加盖莱西市马连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 另查明，姜春东银行贷款10万元已由郑义瑞代为偿还。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姜春东、张绍丽的申请对郑义瑞、刘亚利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姜春东、张绍丽系夫妻关系，郑义瑞与刘亚利是合作关系，庭审中刘亚利自认与郑义瑞一起与姜春东、张绍丽合作投资大棚种植，故可以认定姜春东、张绍丽、郑义瑞、刘亚利系合伙关系。郑义瑞、刘亚利关于诉讼主体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伙关系终止时首先要进行审计清算，本案中合伙人已就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协议，姜春东、张绍丽的主张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姜春东与郑义瑞签订的青莱马调资字【2017】第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应受法律保护。现郑义瑞、刘亚利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姜春东、张绍丽要求郑义瑞、刘亚利支付218000元并自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本金218000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亚利主张应从返还姜春东、张绍丽218000元的投资款中扣除向莱西市宇隆大棚保温被厂支付棉被款93000元、向莱西市奎军农资经销部支付化肥款7500元、向山东奇点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肥料款3100元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姜春东、张绍丽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郑义瑞、刘亚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姜春东、张绍丽投资款218000元并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5元，保全费1720元，由郑义瑞、刘亚利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均确认原审卷第55页中所涉“182××××8786”是郑义瑞的电话号码。被上诉人一审中举示的2019年9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182××××8786（郑义瑞）说：“是，你听我说，不是赶今年这种情况，我二十一万八都给你都无所谓，我也愁的慌”。 另查明，在被上诉人一审举示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从未提及要扣减93000元棉被款一节。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郑义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棉被款93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被上诉人2019年9月16日向其催要218000元时，上诉人亦陈述“是，你听我说，不是赶今年这种情况，我二十一万八都给你都无所谓，我也愁的慌”，此时，上诉人还确认欠款金额为218000元，并未提出要扣减93000元，综上，上诉人郑义瑞关于棉被款93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应从本案款项中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刘亚利在一审审理期间自认其与郑义瑞为合作关系，共同经营大棚，据此一审法院判令刘亚利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义瑞、上诉人刘亚利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郑义瑞、刘亚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