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秀琴，女，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永全，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永顺，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宝琴，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贞梅，福建佳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荣忠，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妹，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简秀花，女，193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因与被上诉人简荣忠、原审第三人简秀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简永全、简永顺及其简秀琴、简宝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贞梅、被上诉人简荣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原审第三人简秀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简荣忠将址在漳州市南靖县××镇××村××楼××楼××楼房间各一间腾空后返还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事实和理由： 一、张通娘(即张美兰)系简广渊的童养媳，该事实有南靖县梅林镇村委会、璞山村委会的证明及简秀花陈述为据。 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张通娘对简广渊尽主要赡养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简秀花证实张通娘改嫁简金土后，其住房与简广渊居住很近，经常送酒、送饭菜给简广渊，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简广渊过世后，其后事及其每年祭扫坟墓，均由张通娘及家人负责料理。根据法律规定，张通娘享有继承权。 三、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母亲为张美兰(即张通娘)，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简荣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一、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主张其母亲张美兰(即张通娘)，是简广渊的童养媳，与事实不符，且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1.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已由该村主任确认不真实、不属实。2.简秀花与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在本案中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根据相关规定，有关身份关系的认定，应以有权机关出具的证据予以认定。4.即使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母亲是张通娘，其也是简广渊的童养媳，对简广渊的遗产不具有继承权。 二、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主张张通娘对简广渊尽主要赡养义务，并料理后事世等，并以此认为张通娘具有继承权，缺乏证据。 三、本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登记“简广渊”，同时记载人口四人，而该四人具体是谁，没有具体载明。 四、讼争房屋已由简荣忠长期掌管、使用五、六十年，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从未向简荣忠提出异议。而本案的起因，是因土楼申遗成功，讼争房屋价值升高，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基于利益驱动，才提起诉讼。 简秀花的陈述，其与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上诉意见一致。 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简荣忠立即将址在漳州市南靖县××镇××村××楼××楼××楼××楼房屋各一间、北边五楼房间一间，共四间，腾空后返还。诉讼中，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简荣忠将址在漳州市南靖县××镇××村××楼××楼××楼房屋各一间腾空后返还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 简秀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简荣忠立即将址在漳州市南靖县××镇××村××楼××楼××楼房屋各一间腾空返还给简秀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房屋位于南靖县××镇××村××楼××楼××楼房屋各一间,现简荣忠管理使用。1951年，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政府【靖长地字第08279号】登记确认，南靖县长教璞山村户主简广渊，人口四人，在南靖县××镇××村××楼房屋有六间（包括讼争房屋），和贵楼下手厕池二口等财产。南靖县公安局梅林派出所1964年常住人口登记档案显示：户主简金土，其妻子姓名张美兰，两人生育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在南靖县公安局梅林派出所1981年常住人口登记档案中登记户主简金土，家庭成员有长女简秀琴、长子简永全、次女简细琴，简永顺于1971年9月27日户口迁出并登记在户主刘亚焕的户籍中。另查明，2009、2010年间，简永顺、简秀花与简荣忠因讼争房屋曾到书洋镇司法办协商处理未果。2011年2月17日，简秀花要求简荣忠返还讼争房屋诉至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以自行与简荣忠协商解决为由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诉。2014年5月21日，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要求简荣忠返还讼争房屋诉至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以双方当事人庭外协商为由向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人以及其他物权人依法享有的要求无权占有其物或侵夺其物的人返还该物的请求权。请求人向相对人主张物的返还请求权,应举证证明自己是物权人,占有人属于无权占有人。请求权的主体必须是物权人或依法律规定行使物的返还请求权的人。本案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和简秀花均主张其是讼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简广渊的继承人，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为证明上述主张，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提供梅林镇璞山村委会的证明(2013年7月31日)、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等证据欲证明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母亲为张通娘，张通娘为简广渊的童养媳，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首先，璞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无原件。另外，关于公民身份关系证明，村民委员会并非法定机关，且(2014)靖民初字第1334号的2014年10月20日庭审中时任璞山村委会主任王余杰出庭作证,对村委会多份证明均予以否定，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村委会证明属实，张通娘系简广渊童养媳，在其丈夫(简广渊的儿子)逝世后改嫁并生育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在简广渊过世后，张通娘也非法定继承人，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也无继承权。其次，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户主简广渊，人口四人，但除简广渊外没有载明其他人具体姓名,亦无法证明有包括张通娘其人。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户籍登记信息表明，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母亲为张美兰，不是张通娘。在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德润族谱”中，也没有记载简广渊后代情况,包括张通娘其人。简秀花主张其是简广渊的女儿，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但简秀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使简秀花为简广渊的亲生女儿，但简秀花自述其从小(大约1940年)被南靖县书洋镇上田治村的陈宝山收养，与陈宝山形成了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并不具备继承简广渊遗产的资格。综上，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和简秀花均无法举证证明其对讼争房屋享有物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和简秀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简秀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负担;第三人之诉的案件受理费1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减半收取50元,由简秀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璞山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及庄丽珠等4人的《证明》，证据二、简荣忠的询问笔录，两组证据欲证明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母亲张通娘，系简文渊的童养媳，其丈夫简金土。证据三、书洋镇司法所的《询问笔录》和简银春等人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张通娘与张美兰系同一人，系简广渊的童养媳，张通娘改嫁简金土后对简广渊尽赡养义务。证据四、王振太的《证人证言》，欲证明简文渊坟墓至今仍由张通娘子女祭扫。简荣忠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且《情况说明》明确说明“村两委”不知道简文渊的身世。庄丽珠等4人的《证明》系机打的，内容是否出自证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且证人均无出庭作证，故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二，该证据没有被调查人签名确认，不具有完整性，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三，调查人系本案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诉讼代理人，被调查人简秀花系本案当事人，该证据不合法。对于简银春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证据四，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提供璞山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并结合庄丽珠等4人的《证明》，无法证明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本院查明，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址于福建省南靖县××镇××村××楼××楼××楼房屋各一间的所有权，1951年登记在简广渊名下。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主张其是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简广渊的继承人，要求享有上述讼争房屋所有权，并提供南靖县梅林镇村委会的证明。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身份关系证明，村民委员会不是法定机关，无权证明公民身份关系。况且，在（2014）靖民初字第1334号一案庭审中，时任主任王余杰对村委会出具的多份证明均予以否定，故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与简广渊的身份关系。在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户主简广渊，人口四人，但除简广渊外没有载明具体姓名，无法证明有否包括张通娘。又结合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德润族谱”中，也没有记载简广渊后代情况，包括张通娘其人。退一步讲，即便张通娘系简广渊的童养媳，在其丈夫（简文渊儿子）去世后改嫁并生育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在简广渊过世后，张通娘也非简广渊的法定继承人。而且，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主张张通娘对简广渊尽主要赡养义务，在案亦无证据。第三，张通娘是否是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亲生母亲。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1964年常住人口登记档案显示：户主简金土，其妻子张美兰，长女简秀琴、长子简永全、次子简永顺；又据1981年常住人口登记档案载明：户主简金土，长女简秀琴、长子简永全、次女简细琴，简永顺于1971年9月27日户口迁出并登记在户主刘亚焕的户籍中。从上述户籍登记信息表明，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母亲是张美兰，而非张通娘。故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主张其母亲张通娘系简广渊童养媳，对简广渊尽了赡养义务，其系简文渊的继承人，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简秀花主张其是简广渊的女儿，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缺乏证据。即使简秀花的主张成立，但简秀花自述，其从小被南靖县书洋镇上田治村的陈宝山收养，与陈宝山形成了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简秀花不享有继承简文渊遗产的权利。 综上所述，简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秀琴、简永全、简永顺、简宝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花 絮 审 判 员  唐志忠 审 判 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