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西大街**民族大厦**。负责人：宫国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豆文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河鱼，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上党区韩店镇东苗村2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绿，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双凤，女，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上党区苏店镇南庄村西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兵，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长治市上党区苏店镇南庄村南街**/div>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河鱼、赵双凤、郭德兵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一审不服金额255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查明,事故发生前即被保险车辆开始移动前,原河鱼在车上,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前即被保险车辆开始移动前,原河鱼在车上,排除在交强险条例规定的受害人范围之外，不能获得本车的交强险赔偿。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编《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3辑)第139-142页,由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法官李明义执笔的《指导性案例:被保险机动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一文中称:“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表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界定原则为危险发生时计算,而非受害人受到伤害时计算。另审判实践中持此种观点的法院不少,如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14年)第十条“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仟纠纷案件相关疑难问题解答(2013)第七条以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已脱离本车作为认定本车人员或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标准。因此被上诉人原河鱼非“第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河鱼辩称，其的受伤与司机启动车有因果关系。同意一审判决。赵双凤、郭德兵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河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赵双凤、被告郭德兵承担连带赔偿其79199.84元（根据其各分项损失请求计算）；2、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原告和被告赵双凤一起乘坐被告郭德兵的轻型自卸货车到上党区西山煤矿拉煤，到达西山煤矿后，在装车的过程中，原告站在启动状态下的车辆上，因被告郭德兵未注意车上有人，进入车辆导致车辆移动，原告从车上坠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2天。住院期间，被告赵双凤垫付医疗费17856.1元。另查明，被告郭德兵的车辆晋D4C7**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78855.94元（含被告赵双凤垫付的17856.1元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12日，每日按100元计算）；3、营养费1000元（根据原告病历记载出院情况，原告出院时并未治疗终结而要求出院，本院酌定营养期为20日，每日50元，原告主张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6300元（根据原告病历记载的出院诊断和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肋骨骨折[S22.301]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50日，误工期60日。护理人员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46693元，护理费为46693元÷365天×50日=6396元，原告主张6300元，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500元（原告就医及护理人员护理等客观会发生交通费用，本院酌定500元）；6、误工费870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从事农业生产，本院参照2018年山西农、林、牧、渔业52963元计算，即52963元÷365天×60日=8706元，原告主张87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96555.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赵双凤是合伙买煤还是帮工关系？二、原告和被告赵双凤、被告郭德兵是否承担过错责任？应如何承担？三、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否适用交强险理赔？一、在本案中，被告赵双凤主张原告和其是合伙买煤，原告否认该事实，证人郭婷飞出庭作证证明其听说是合伙买煤，该证人证言因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赵双凤系合伙买煤，事故发生现场视频反映，在事故发生前，原告站在车上，车下有人递送装煤炭的尼龙袋，事故发生后，煤炭拉至被告赵双凤家，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告在为被告赵双凤装煤，双方形成帮工关系。二、事故发生前，原告明知车辆在启动状态，且货车已装满炭块，几乎没有站立空间的情况下，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导致车辆移动坠下车，存在过错。被告郭德兵在进入车辆时，没有注意车上装煤人员，没有做到提醒和安全预防义务，导致车辆移动发生事故，存在过错。但导致该事故发生，原告的过错在先，被告郭德兵的过错在后，在本案中郭德兵存在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赵双凤也在现场，根据视频显示，原告在车上的危险行为，被告赵双凤亦未制止，原告受伤虽然存在过错，被告赵双凤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原告过错可以减轻被告赵双凤的赔偿责任。综合原告和被告赵双凤、被告郭德兵在本案的过错程度，原告承担30%的责任为宜，其余损失由被告赵双凤和被告郭德兵均担。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事故发生地点属于西山煤矿内部管理场所，并允许社会车辆通行、作业，该场所并非完全封闭管理或只允许内部车辆通行，故应视为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该路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本案从现场视频中反映，因被告郭德兵进入启动状态下的车辆导致车辆移动，原告站立不稳坠下车，其伤情虽然是在地上发生，但与车辆的移动有因果关系，原告脱离车辆倒地，并非属于车辆上司乘人员，而是临时在车上装煤，原告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即“第三者”，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先予赔偿。综上，原告应自担损失30%（28966.7元），被告赵双凤和被告郭德兵均担67589.24元，即各分担赔偿原告33794.62元。被告赵双凤已经垫付医疗费17856.1元，应再支付原告15938.52元。被告郭德兵在交强险限额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项下赔付原告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原告15500元（护理费6300、误工费8700元、交通费500元）。在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8294.62元，由被告郭德兵赔偿原告。因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关于原告主张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后，再按照责任划分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赵双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15938.52元；（二）限被告郭德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8294.62元；（三）限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255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890元，由原告承担445元、被告赵双凤承担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受害人原河鱼不属于“第三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河鱼临时在车上装煤，因郭德兵进入启动状态下的车辆导致车辆移动，原河鱼站立不稳坠下车，其伤情与车辆的移动有因果关系，原河鱼脱离车辆倒地受伤，在受伤当时相对于本车来说原河鱼处于第三者地位，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河鱼先予赔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二0二0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