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明，男，1955年07月0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政海，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富民路。法定代表人：唐元辉，三穗县国有林场场长。上诉人刘光明因与被上诉人三穗县国有林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989年被上诉人三穗县国有林场聘请上诉人刘光明为护林员，双方签订了《聘请护林员合同》，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三穗县瓦寨镇长坡林场与被上诉人的职工一起工作，至今己经31年，被上诉人一直是按月支付上诉人的工资，2017年增加到每月900元。2016年3月被上诉人准备给上诉人交纳社会保险，出具《证明》刘光明同志系我单位聘请护林员。2018年上诉人年纪大了，要上诉人的儿子刘开军接替上诉人守林，工资也远远低于当时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上诉人于2020年1月向三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和补交社会保险，三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2020年3月10日以案件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劳务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是错误。上诉人杨光明与被上诉人三穗县国有林场签订的是《聘请护林员合同》，2013年以后被上诉人虽然将聘用合同改为承包合同但工作的性质没有变，工作内容没有变，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没有变，被上诉人的职工与上诉人一起工作。《聘请护林员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我场护林员，管护长坡站，木子坳、三千田、大屋基林木，乙方必须听从甲方的安排指挥，必须每天按时上班，有事必须请假，每月工资120元，必须到我场指定的地点居住，禁止牛、羊践踏林木、人破坏林木，发现应当及时制止，并交由甲方处理，牛、羊践踏林木、人破坏林木，没有发现或者制止每株扣乙方工资20-30元工资。完成甲方交办的损坏幼林案件获得赔偿的百分之五十的奖励。”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聘请的护林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等，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支付报酬的方式是按月支付工资，有规律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不是被告招聘的工人，也未经劳动人事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被告不具备招聘原告作为其职工的主体资格，原告也不具备成为被告资格的主体资格，原告的劳动不受被告安排、监督和管理而是由被告独立完成，原告与被告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1995年5月《台烈分场关于发放聘请护林员工资的请示》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聘请的护林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2016年3月14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交纳社会保险出具的《证明》：刘光明系我单位聘请护林员。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1989至2012年一直签订的是《聘请护林员合同》己经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是劳务关系为由判决本案，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二、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4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适用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聘请护林员合同》的劳动合同，根本不适用该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法规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2、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本案，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三穗县国有林场辩称，1995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刘光明与三穗县国有林总场新场分场签订《聘请护林员合同》；一、2013年至2017年间，签订《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20多年来，刘光明一直是以农业生产为主，兼承包护林保管工作等；只是劳务关系，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运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上诉人刘光明与三穗县国有林场新场分场（桐林分场）签订的《聘请护林员合同》和《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是劳务关系。其次、答辩人一直属于事业单位，无招用职工的自主决定权，刘光明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劳务关系依法属民事合同关系。三、刘光明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刘光明从未有与答辩人签订任何合同，《聘用护林员合同》或《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其合同订立的主体不是答辩人。其次、上诉人刘光明主张己超过时效予以驳回。第三、答辩人出具的《证明》，是根据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黔人社厅发[2015]7号）文件规定，让上诉人作为编制外人员参加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其有关费用依文件均由刘光明自己承担，而不是由答辩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支付原告刘光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4328元，赔偿金94328元，合计188656元；2、为原告补交社会保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穗县国营林业总场新场分场自1989年起聘请原告刘光明作为护林员，每月工资60元。1995年5月，三穗县国营林业总场台烈分场曾就刘大毛（刘光明）等聘请的护林员向总场请求将原工资60元／月增加至80元／月。1995年至2012年，原告刘光明与三穗县国营林业总场新场分场每年均签订《聘请护林员合同》，由三穗县国营林业总场新场分场聘请原告刘光明管护木子坳、三干田等地的幼林，约定聘用时间为一年，三穗县国营林业总场新场分场（甲方）根据原告刘光明（乙方）的工作表现好坏，可延长时间，也可随时解聘，月工资为80元至300元不等。三穗县国营林业总场新场分场更名为三穗县国有林场桐林分场后，从2013年1月2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三穗县国有林场桐林分场、丙方三穗县国有林场每年均与乙方刘光明签订《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管护期限均为一年。2013年月工资为300元；2014年月工资为444元；2015年月工资为750元；2016年和2017年月工资均为900元。2013年、2014年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三穗县国有林场桐林分场（甲方）将位于桐林分场瓦寨工区亩的森林承包给原告刘光明（乙方）管护。甲方职责：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单位（分场）要对乙方承包森林管护的情况进行监督和管理；甲方应向乙方按地形图的标示，确认其管护对象的范围、资源状况及分布情况；甲方因乙方管护不力致使森林资源遭受损失的，除依据相关规定和约定扣发管护承包费外，还要责令乙方赔偿损失，其赔偿金额可以从乙方的管护承包费中抵扣；致使森林资源遭受严重损失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依法向乙方追究赔偿乃至法律责任。乙方森林管护工作凡经检查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到期仍未整改或整改不到位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乙方参与或唆使纵容他人乱砍滥伐林木、乱挖滥掘野生植物、乱占滥垦林地或购销无证木材的，一经查实，甲方除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外，还将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等。乙方职责：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图文资料或现场指认的管护范围及技术要求，对所承包管护的森林、林木、林地及所管辖区域内的野生动植物等资源履行全面的管护责任，确保管护区域的森林资源安全；乙方必须经常对管护的森林范围进行巡逻检查，以便及时发现和反映在管辖区范围内发生的偷砍盗伐林木、乱挖滥采野生植物、非法开矿砂等破坏森林资源和侵占林地的违法行为，确保辖区森林资源处于有效监控范围；乙方有责任保护好承包管护区内的护林标志和相关设施，在火险期内要加强野外用火管理，在承包管护辖区发生火情、疫情、案情必须及时报告甲方，并协助甲方组织人力扑救、防治和制止等。丙方职责：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的管护工作进行督促，对甲方的考核情况进行监督；根据甲方的考核结果，按时发放乙方管护工资。对管护不力，造成严重后果的护林员予以辞退或追究相关责任。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桐林分场瓦寨工区小班，共计1570.56亩，承包给乙方管护；甲方、乙方和丙方职责与2013年和2014年的管护承包合同一致。原告刘光明管护森林期间，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已按时支付工资。管护期间，原告刘光明并未受到三穗县国有林场的纪律约束和时间安排，另外还从事幼林补植和防火线维修施工等森林管护合同约定内容之外的活动，并收取相应报酬。同时一直享受国家对农民的相关补助政策。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召开会议讨论将工勤人员和聘请的护林人员等均纳入社会养老保险，前提是自己要一次性交80000元，到年龄即可领取社会保险工资。80000元中，个人只要筹集40000元，另外40000元可由政府提供贷款。原告刘光明未按会议要求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2月31日，原告刘光明与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签订的森林管护合同到期后,原告刘光明不再与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续签合同，而是由其子刘开军与被告三穗县国有林场签订森林管护合同。2020年1月7日，原告刘光明向三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三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字（2020）第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刘光明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20年3月20日，原告刘光明又以其作为护林员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远远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身份证、证明、请示、银行交易流水、《不予受理通知书》、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聘请护林员合同》、《三穗县林业总场护林员聘用合同》、《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发票、维修清单、《幼林补植承包合同》、《幼林抚育合同》、财政直补凭证、《储备林造林施工承包合同》、会议记录、黔人社厅发［2015］7号文件、调查笔录、录像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的陈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原告既不是被告招用的工人,也未经劳动人事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备案,被告不具备招用原告作为其职工的主体资格,原告也不具备被告单位职工的主体资格。被告依法制定的用人、就业、工资分配、社会保险、职业培训、劳动安全卫生等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原告,原告的劳动不受被告安排、监督和管理,而是由原告独立完成,所以原告与被告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一般都有试用期，而且合同工是通过人事部门，或者人事部门自行发布招聘信息，通过面试流程后，与用人部门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自成立以来一直属于事业单位,无招用工人的自主决定权,被告招用工人必须经劳动人事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备案后,才能成为被告单位的职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森林管护承包合同》不是通过人事部门招聘，也未经劳动人事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备案,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行协议，不属于合同工，但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了原告所从事工作的内容，被告每年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资。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务合同是指提供劳务人与劳务接收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收人提供劳务活动，接收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所从事的是发现、反映和报告管护范围内偷砍盗伐林木、乱挖滥采野生植物、侵占破坏林地、防止野外用火等行为，并报告所在森林资源管护工作情况，而护林防火工作具有社会公益性质。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劳动可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和劳动方式，并非标准的工作时间，且交付的应属劳动成果，领取的工资应为劳动报酬，彼此之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原告提供劳务服务，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在原告完成森林管护义务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原告不是被告职工，不存在最低工资补差问题，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为其补交社会保险问题：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聘请护林员合同》、《三穗县林业总场护林员聘用合同》、《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的事项来看，原告作为护林员所从事的工作就是在一定期限内完成巡护森林，对所承包管护的森林、林木、林地及所管辖区域内的野生动植物等资源履行全面的管护责任；发现在管辖区范围内发生偷砍盗伐林木、乱挖滥采野生植物、非法开矿砂等破坏森林资源和侵占林地的违法行为及时反映；在承包管护辖区发生火情、疫情、案情必须及时报告，并协助甲方组织人力扑救、防治和制止等，具有以项目承包方式完成承包任务的特点。同时，原告主要生活来源仍然是靠农业生产劳动收入，显然不同于在用人单位参加养老保险的全日制从业人员，而是“不离家不离村”对森林进行不定期巡护的农村居民。与用人单位也不存在完全的人身隶属依附关系，属于灵活就业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规定，本案原告作为灵活就业人员，其养老保险费用依法应由其个人缴纳，而不是由用人单位缴纳。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为其补交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刘光明负担。二审期间，刘光明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聘请护林员合同》1份1页，《三穗县林业总场护林员聘用合同》1份3页，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相同合同并质证，属重复证据；2、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因不是合同相对人，与原审原、被告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无关联性。故本院决定不予组织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驳回刘光明主张支付最低工资标准差额，补交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是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认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请护林员合同》、《三穗县林业总场护林员聘用合同》、《三穗县国有林场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等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其工作职责为看管幼林，对承包管护的森林、林木、林地及管辖区内野生动植物等履行全面的管护职责，领取约定报酬。虽然合同约定要经常向群众做好宣传、坚持每天上山检查看管幼林、到指定地点居住、禁止人为破坏、及时制止毁坏林地林木行为、发现林火组织扑救报告、做好森林病虫害疫情监测等劳动。但上述合同并未明确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护林员享有劳动合同关系相关权利的内容，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人身隶属依附关系；约定的工作时间既不符合月最低工资标准的全日制就业劳动时间，也不符合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非全日制劳动时间；从合同约定取得的报酬来看，显然不是刘光明的主要劳动收入，该报酬根本不足以满足其主要生活来源，其主要生活来源还是依靠自己从事的农业生产劳动或其他收入。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事项的内容及刘光明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劳动、领取报酬的情况，不足以认定刘光明属于被上诉人通过相关程序，由相关部门组织录用，然后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其从事的护林员工作仅是一种灵活就业领取劳动报酬的劳务活动，所签订的上述合同亦就是保障其在从事主要的农业生产劳动后获得灵活就业机会的劳务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实施的《最低工资规定》第二、三条“本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和与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规定执行。”“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规定所称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按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或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探亲假、婚丧假、生育（产）假、节育手术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以及法定工作时间内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视为提供了正常劳动”的规定。本案刘光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事项，不足以认定其与被上诉人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亦不属于享受《最低工资规定》待遇的劳动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规定，本案刘光明作为灵活就业人员，其养老保险费用依法应由其个人缴纳，而不是由用人单位缴纳。因此，其主张补缴交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