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356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汉龙，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万海龙，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子龙，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汉龙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穗云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后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向本院撤回民事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王**敏、陈黛华、伍尚昶、辛欣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国华出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起诉。被告人万汉龙及其辩护人万海龙、李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9月，被告人万汉龙在租赁本市白云区京溪街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2xx号四栋出租屋期间，通过拧松上述四个地址的总电表螺丝的手段进行偷电。经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统计，上述四栋出租屋盗窃电量1115551.717千瓦时，涉案金额为707362.333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汉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万汉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名无异议，但对于盗窃电量、金额不予认可。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三相四线电子式费控电能表电量追补报告》《关于广州xx局三相表检测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应作为本案盗电电量及金额的认定依据。电能表检测、提取过程的工作人员信息不明确；电表拆卸及送检的过程操作规范性存疑，无第三方见证，未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无法排除人为或机械性故障因素，数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另外，报告出具单位不符合《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及能力。公诉机关据以上报告指控万汉龙涉嫌盗窃的金额70多万元没有事实根据。2.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作为计量参照，本案的盗电金额为114093.588元；3.万汉龙具有主动认罪、积极退赃、获得被害单位谅解、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万汉龙从轻、减轻处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并减少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9月，被告人万汉龙在租赁本市白云区京溪街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2xx号四栋出租屋期间，通过拧松上述四个地址的总电表螺丝的手段进行偷电。经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月均用电量推算盗窃金额，被告人万汉龙在京溪街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2xx号三栋出租屋的盗电金额为126979.44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汉龙与被害单位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达成和解协议，万汉龙向上述单位退赔窃电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707362.33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出具的《关于京溪街麒麟岗万汉龙窃电案追补金额变更的情况说明》及损失电量情况表，证实：由于电表数据取样精度问题和窃电期间涉及2018年7月1日、2019年7月1日两次电价调整，为确保损失金额计算准确，对损失电量和损失金额进行修正，总损失电量由原1117855.16千瓦时调整为1115551.717千瓦时，总损失金额由原699630.6117元调整为707362.3331元。2.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出具的《关于万汉龙窃电期间电量电费情况补充说明》，证实：麒麟岗xx号在窃电期间平均月电量为10709.63度、电费为6726.61元；麒麟岗中街xx号在窃电期间平均月电量为1483.58度、电费为932.3元；麒麟岗中街xx号在窃电期间平均月电量为5724度、电费为3596.07元；麒麟岗中街2xx号在窃电期间平均月电量为4890度、电费为3240.23元。3.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城郊供电所出具的《关于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2xx号窃电情况补充说明》，证实涉案电表的拆卸和检验符合规范以及上述地址窃电的电费等情况。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出具的关于万汉龙涉嫌盗窃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接报到现场处置，现场涉案四个电表，因现场暂时无法确定电表损失电量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是否达到立案标准，故在民警的见证下供电局工作人员现场对涉案的四个电表进行拆卸和封存。民警要求供电局工作人员先对涉案的四个电表损失的电量进行确定，确定后再来派出所备案。现场处理民警及技术人员对现场监控录像进行调取和电表外部指纹提取等现场勘察取证工作，经后期鉴定比对，现场涉案电表的外部指纹未比中万汉龙。5.被告人万汉龙的供述，证实：我从2016年4月份开始,跟林某1、林某2夫妇租下了广州市白云区京溪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xx号、2xx号、30号、32号、34号、麒麟南路3号这几栋房子（其中麒麟南路3号这一栋现在叫麒麟岗xx号），合同期6年。2017年年底到现在，我多次对其中的四栋楼的总电表做手脚，以我自身少交的电费以及收租户正常电费的方式来获取差价。盗取电量的操作过程为收到南方电网电费单后的几天，我就去将电表的螺丝拧松，到了月底30号我再将螺丝拧紧恢复原状。2019年8月27日，我收到了4份客户违法用电窃电的通知书。我的分电表用户有些是住宅有些是商铺。商铺的用电收费方式2016年4月开始收0.85元一度电，2017年年底收1元一度电，2018年年底至今收的是1.2元一度电。住宅的用电收费方式一直都是0.85元一度电。除了4个总电表是供电局安装外，其他住户的分电表都是以前房东自己安装的。每次我都是抄了电表后减去上个月的电表读数得出住户实际每月用电数，住户就直接把电费给我，我没开相关的收费单据。总盗取的电量我估算大概有12万度左右，按一度电0.62元算的话，大约为人民币7万多元。我不认可供电局算出的4栋楼总盗电数是1117855.2度，我没偷那么多。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白云区供电局城郊供电所用电检查班的班员，2019年8月19日，我发现位于京溪街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及2xx号几个地址有用户偷电的现象便来派出所报案。20日再次检查时已恢复正常了，当时没有显示偷电的现象。8月27日我与同事再次到达京溪街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及2xx号四个地址核查，发现这几个地址的电表是打开的，检查发现电表的电能锁封印有异常。京溪街麒麟岗xx号电表于2017年9月1日安装，2019年8月26日12时15分发现异常，后恢复正常。麒麟岗中街xx号于2017年9月3日安装，2019年8月26日12时15分发现异常，后恢复正常。麒麟岗中街xx号于2017年8月29日安装，2019年8月19日17时发现异常，后恢复正常。麒麟岗中街2xx号于2017年12月12日安装，2019年8月19日16时45分发现异常，后恢复正常。损失电量的清单我已打印，附材料。我们公司总损失电量是1117855.2千瓦时。总损失金额是699630.6117元。以京溪麒麟岗xx号为例，正常情况下两个月为一期，一期的用电费用是30000元左右，嫌疑人修改后的电表用电量一期的用电费用是10000元左右。电表在正常情况下是三相用电计量，因嫌疑人通过开启电表下盖对电表电压连片状态进行修改，造成电表部分相计量电压失压，导致电表少计电量。厂家通过电表存储数据判断失压的时间段，电表电流等其他电表数据计算出损失电量。损失电量等于补偿后的电压乘实际产生电流乘失压时间，最终计算出《京溪麒麟岗万汉龙窃电案损失电量情况》。因为电表记录的电流数据是以15分钟一次记录为参考的，所以会存在一定误差。有4个涉案电表送去厂家检测。我们供电局只负责每一栋楼的总电表，没有对每一个住房的电表进行检测。电表生产厂家有没有检测的资质我不清楚，我可以提供电表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7.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我在京溪麒麟岗有几栋房子，地址分别是广州市白云区京溪麒麟岗中街**************和街麒麟岗**（其中麒麟岗**的门牌地址已经改为麒麟岗**）。以上房产于2016年4月份至今租给了一个叫万汉龙的人。他共租了我8栋房子，共计116套。租金是第一年每月20万元人民币，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百分之五，签了6年的合同。万汉龙是做二手房东的，合同期内他自己去交电费，所以我不知道电费有没有什么变化。我不知道万汉龙盗取电费。证人林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万汉龙即承租其房产的男子。8.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广州市白云区京溪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xx号、2xx号、30号、32号、34号和街麒麟岗3号，这几栋都是我的房子，其中麒麟岗3号的门牌地址已经改为麒麟岗xx号。2016年4月份，万汉龙租了京溪麒麟岗中街xx号、xx号、2xx号这3栋房子。2016年4月份到现在，是万汉龙自己去交电费。证人林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万汉龙即承租其房产的男子。9.涉案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10.被告人万汉龙认签麒麟岗xx号调电表监控截图，证实其当时正在调电表偷电。11.京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3日，接事主梁某报警称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麒麟岗xx号、麒麟中街10号、麒麟中街xx号及麒麟中街2xx号盗取电量，京溪派出所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后发现麒麟岗xx号有监控录像可拍摄到嫌疑人的作案经过，其余3处现场均无监控录像。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万汉龙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是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大麻、可卡因检测呈阴性。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①林某1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涉案四栋出租屋（麒麟岗xx号楼、麒麟岗中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和麒麟岗2xx号）由被告人万汉龙承租。②梁某提交广州供电局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4份，证实涉案四栋出租屋（麒麟岗xx号楼、麒麟岗中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和麒麟岗2xx号）有故意损坏供电企业用电计量装置行为。③梁某提供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DTSK719S-Z型三相四线电子式费控电能表电量追补报告》三份、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④梁某提供宁波三星医疗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出具的《关于广州市白云局三相表检测情况说明》、宁波三星医疗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认证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⑤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白云供电局提供的《京溪麒麟岗万汉龙窃电案损失电量情况表》，由梁某提供。证实地址京溪麒麟岗xx号、麒麟中街10号、麒麟中街xx号及麒麟中街2xx号，总损失电量1117855.2千瓦时，总损失金额699630.6117元。⑥梁某提供京溪麒麟岗xx号、麒麟中街10号、麒麟中街xx号及麒麟中街2xx号电表2017年至2019年缴费记录。14.视听资料，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万汉龙的过程及万汉龙在麒麟岗xx号调电表的情形。15.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被告人万汉龙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地点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16.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与万汉龙达成和解协议，万汉龙已退赔白云供电局707362.3331元，白云供电局出具《刑事谅解书》，对万汉龙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电量追补报告、损失电量情况表等证据是否应作为本案盗电电量及金额的认定依据的问题。经查，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及广东xx有限责任公司广州xx供电局城郊供电所分别出具的书面说明，涉案4个电能表系2019年8月27日，在两名民警见证下，由广州市白云区供电局工作人员进行拆卸和封存。但无相关的见证手续以及封存手续。其中10号、15号、xx号电能表生产厂家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将上述电表寄回厂家售后进行数据分析，2xx号电能表厂家宁波三星医疗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未到现场，厂家工作人员于8月31日到供电局提取电能表。证实了电能表的提取过程系被害单位自行组织并单方委托厂家进行检测，拆卸、封存、移交过程等未有第三方进行见证。另外，电能表原装厂家仅作为售后服务协助受害单位对涉案电能表进行数据分析并提供电量追补方案，并非权威认证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其出具的报告的科学性、中立性存疑。综上，涉案电能表在扣押、拆卸、封存及送检程序中存在瑕疵，相关厂家所出具的电量追补报告亦不具备中立性、客观性。电量追补报告、损失电量情况表等证据无法作为本案盗电电量及金额的认定依据。二、关于本案窃电金额认定的问题。由于电量追补报告等相关材料不能作为窃电金额的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按照上述规定推算，被告人万汉龙在京溪街麒麟岗xx号、麒麟岗中街xx号、2xx号三栋出租屋的盗电金额应为126979.4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汉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汉龙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惟指控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万汉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汉龙已退赔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根据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万汉龙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万汉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汉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温志伟人民陪审员  邓楚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