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7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巴尔虎东路天顺新城**综合楼**房屋。负责人：鄢德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彩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文超，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莉，女，1987年2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莹，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莉莉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拉尔铁路运输法院（2020）内71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莉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某某的录音证据，认定张莉莉投保时已经如实告知错误，证据采纳错误。一审法院根据王某某回答“咱俩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进而推断并证实投保人张莉莉投保时已经将被保险人既往病史告知王某某缺乏事实，王某某上述回答不能推断出其默认结果（即承认知悉既往病史），一审法院据此推断张莉莉投保时已经将被保险人既往病史告知王某某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院确认原告录音证据所证投保时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以此作为本案裁判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的录音证据优先于投保人张莉莉的回访录音，与证据采纳规则不符，王某某的录音证据不能直接反映投保过程，王某某的录音证据所涉及内容只具有补充性、辅助性，不是法律关系形成过程中的载体，而是纠纷发生之后对投保过程的重述，故决定了王某某的录音证据对涉案事实只能起到补充、辅助证明的作用。因此，首先应考虑直接反映案件事实的载体或者证据材料，只有在其他证据材料印证王某某录音证据的情况下，才可能将其作为证据链的一个环节。证据采纳应当遵从证据的客观性到主观性的逻辑。这样可以确保认定事实的客观性、中立性。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投保人张莉莉的回访录音，投保人张莉莉承认“投保人张莉莉和被保险人代某某在投保书上亲笔签名，投保人张莉莉回答投保时看过合同条款并理解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内容，对产品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等相关内容都清楚”的事实，同时提交了投保时签订的相关资料以及保险条款，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还原投保过程的作用，而王某某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还原投保情况，投保人张莉莉陈述的回访录音证据效力应优先于王某某的录音，一审法院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忽视了涉案投保方式的问题，涉案投保方式为手机投保即电子投保，保险代理人王某某将投保链接发送至投保人张莉莉的手机，由投保人张莉莉自行完成，张莉莉回访录音回答认可保险合同所载明的各项内容，能够证实张莉莉故意隐瞒被保险人既往病史，而不是将被保险人的既往病史告知王某某。二、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如实告知义务、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具有约束力。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已经知悉如实告知义务条款，同时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交的回访录音是对投保人张莉莉的进一步救济，投保人张莉莉可以在电话回访中要求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进一步予以解释如实告知义务，并进而询问既往病史是否需要告知的问题。然而投保人张莉莉明确表示知悉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如实告知义务等条款内容，故足以说明保险条款中的如实告知义务条款对于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具有约束力。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人代某某既往病史属于应当如实告知的事项。投保人张莉莉明知被保险人存在既往病史，依然故意隐瞒既往病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四、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因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且不给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投保时，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多次询问被保险人代某某是否具有既往病史等健康询问告知内容时，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均未如实告知存在既往病史的事实。在投保人张莉莉及被保险人代某某故意隐瞒既往病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情形下，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平安平安福19终身寿险条款》关于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的合同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及不给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及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改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张莉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未证明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问题逐项对张莉莉进行过询问，投保人张莉莉对没有询问事项不具有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人身投保书（电子版）》和电话回访录音，但保险公司业务员在投保过程中，并没有让张莉莉看过投保书中询问事项的内容，只是由业务员在手机上操作了电子保单，并要求张莉莉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处签名。张莉莉提交的其与业务员王某某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因对询问范围和内容负有举证责任的主体是保险人，保险人既然能够提供电话回访录音，以证明其具有风险防范意识，其应当要求业务员在询问投保人时也进行录音，以免发生争议。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虽然主张其已经询问过投保人相关事项，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欲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且认为其不应赔付保险金，却未能举证证明张莉莉系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除应证明其询问了张莉莉是否有过病史外，还应证明张莉莉故意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费。虽然莫旗人民医院CT报告单提示代某某出现肝脏弥漫性改变及肺少许陈旧性病灶，但该病变并非重大疾病，根据正常人的理解，肝、肺小范围病症不会危及生命安全，张莉莉完全没有隐瞒代某某病史的必要。且张莉莉在一审时提供了与保险业务员王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投保时张莉莉出示过病历，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如主张张莉莉系故意不告知代某某病史，除应证明其明确询问过既往病史外，还应证明代某某的死亡结果与CT报告单提示的病症有直接关系。但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对保单内询问事项进行过明确询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莉莉有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其单方解除合同且拒不退还保费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依法依约赔付保险金。三、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作为从事保险业务的专业机构，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要求被保险人体检、不查询被保险人就诊情况、甚至不询问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就自行勾选询问事项，只为促使合同订立，挣取保费，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却能够提供被保险人的病例，并以此拒赔，损害了投保人的利益。故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解除合同且拒不赔付保险金，违反了保险法相关规定及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张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赔偿张莉莉平安福19终身寿险身故保险金 150 000元；2.由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张莉莉在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为代某某投保了人寿保险，保险项目为主险平安福 19，附加长险：长期意外13、平安福重疾19、轻症30豁免C、豁免C19，并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意外医疗B。投保人为张莉莉，被保险人为代某某，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张莉莉。合同约定主险平安福19基本保险金额为150 000元。2019年7月22日，被保险人代某某因突发疾病死亡。另查明，2019年1月12日，代某某经莫旗人民医院CT报告单提示为肝脏弥漫性改变及双肺少许陈旧性病灶。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4日，代某某因外伤入住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右眼创伤性视神经病变、左眼眶壁骨折、右眼球挫伤、右眼创伤性视网膜病变。一审法院认为：张莉莉在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投保，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有效。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及涉及的有关问题论述如下：一、张莉莉是否存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举证莫旗人民医院CT报告单、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保险人代某某2019年1月12日CT报告单提示有肝脏弥漫性改变及双肺少许陈旧性病灶。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4日代某某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出院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右眼创伤性视神经病变、左眼眶壁骨折、右眼球挫伤、右眼创伤性视网膜病变。据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辩称投保人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既往病史。该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保险单、投保书、理赔决定通知书及理赔申请资料等相关证据，能够确认王某某为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公司业务员。张莉莉提交的录像证据能够证明在投保时，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保险业务员王某某未就健康事项对张莉莉及被保险人进行询问，而是由业务员代为勾选后，由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完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关于“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张莉莉的告知义务限于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且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因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未能举证投保时对张莉莉进行相关询问，即使张莉莉未告知也并非张莉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且，张莉莉举证与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保险业务员王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在投保前给业务员看过被保险人住院病历。在该录音证据中，投保人向王某某确认投保前给其看过被保险人病历，王某某回答“咱俩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对张莉莉所述事实未予否认。综合庭审调查及其他证据，该院确认张莉莉录音证据所证投保时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因此，王某某作为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工作人员，在知晓被保险人曾有住院经历的情况下仍与张莉莉签订保险合同，应视为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知晓被保险人住院病史并同意与投保人订立合同，投保人对此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对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出的张莉莉未如实告知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单方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以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保险人承保决定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解除保险合同。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法定事由是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本案张莉莉已提交证据证明投保时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保险人有住院病史，但不能证明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单方解除保险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应否赔付张莉莉被保险人（代某某）身故保险金。关于被保险人代某某的死亡原因，在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诺敏镇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中，记录为“各种疾病死亡”，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经庭审调查，该院确认张莉莉投保前向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供被保险人住院病历，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关于“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赔付张莉莉身故保险金。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按照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主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为150 000元。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应按约定向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即张莉莉赔付保险金 150 000元。综上，对张莉莉请求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赔付寿险身故保险金150 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莉莉保险金150 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担，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与张莉莉签订的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认为其不应给付张莉莉涉案保险金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认为张莉莉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依法无须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认为其业务员与张莉莉之间的回访录音证据，能够说明张莉莉已经知悉保险条款内容，张莉莉应对其未履行告知义务承担相应后。本院认为，一方面，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在回访中，并未明确提出有关询问事项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关于“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张莉莉仅有对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询问的内容具有告知义务，而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交的回访录音等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就询问事项对张莉莉进行了逐一询问，故不能据此免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的主动询问和调查义务；另一方面，发生涉案保险事故后，张莉莉要求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理赔，其与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保险业务员王某某进行了保险理赔事宜协商。在张莉莉一审提交的其与王某某的通话录音中，张莉莉陈述其在投保时已经将病历交给王某某查看，王某某回答：“咱俩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王某某并未对张莉莉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反驳。因此，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被保险人代某某的死亡原因，在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诺敏镇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中，记录为“各种疾病死亡”，而在莫旗人民医院CT报告单显示的内容为，肝脏弥漫性改变及双肺少许陈旧性病灶；代某某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右眼创伤性视神经病变、左眼眶壁骨折、右眼球挫伤、右眼创伤性视网膜病变。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代某某的死亡结果与上述诊断的病情有因果关系。故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认为其不应赔付涉案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张莉莉150 000元保险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人寿呼伦贝尔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洪 波 审 判 员 王 丽 英 审 判 员 印  帅二 ○ 二 ○ 年 十 月 二 十 六 日法官助理 包 珊 珊书 记 员 汪  洋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