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男，1958年8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邮政储蓄卡由张某管理使用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从未将其邮政储蓄卡交与上诉人管理和使用，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卡是由上诉人管理和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邮政储蓄卡由张某管理使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系用婚前财产所得还给被借款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掌握被上诉人邮政储蓄卡、工资卡为由，从而否定上诉人是用个人婚前财产所得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1.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装修大地春城房屋，向被借款人张荣清借款10万元。该事实有凯里市法院（2017）黔26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被上诉人承认向张荣清借款的事实。2.案外人刘坚才系挖机受让人的事实，即上诉人以11.8万的价格转让挖机给受让人。被上诉人己经承认该事实。3.所受让的挖机系上诉人的婚前财产的事实。4.2014年10月18日，刘坚才受让挖机后上诉人的要求，直接将受让款转入被借款人张荣清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述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是用受让婚前财产挖机所得还款给被借款人张荣清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片面，不符合社会亲情的常情常理。一审法院因刘坚才直接转账给张荣清的账户，其转账凭证上没有载明“还款”事由，就以此否认是上诉人归还借款的事实，其认定片面、机械，没有综合判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向张荣清借款的事实，若仅因在还款时没有载明“还款”事由，就否定是还款的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四、上诉人的证据已经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且证据远远优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处置婚前财产挖机所得还款给被借款人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系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的借款，相比被上诉人，上诉人具有证据优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戴某辩称，一、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证据，转账时间是2013年3月21日，地点是湖南省通道县播阳镇邮政储蓄银行营业所（上诉人母亲住地），是上诉人持卡亲自操作；凯里大地春城首付款邮政储蓄银行转帐10000元到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凭证证明，汇款凭条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为“张某”如是被上诉人亲自操作，签名的就应该是持卡人“戴某”本人。此卡是至今不在上诉人手中未还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无稳定职业没有稳定收入，吃住都靠被上诉人的工资和积蓄生活。被上诉人退休后常年经营挖机土建承包，经常吃住在施工现场。为了按时还房贷，被上诉人工资卡交与上诉人保管使用。三、上诉人其弟张荣清是普通老师，在锐馨鑫园按揭买房不久，每月还要还房贷，没有大笔存款借给上诉人，这不符合常情常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由上诉人一人掌管的银行存款（2011年8月24日到2017年9月13日）。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款项的出处与来龙去脉。被上诉人提供了工资收入流水、银行存款流水和奖金全部单据，并且在工商银行流水上反映了每月的还房贷和生活开销记录，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所得的存款一字不提。在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里，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多次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工资卡中取走大笔余款。2016年5月被上诉人才以银行卡丢失之名，到黎平县工商银行挂失要回工资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其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原告张某与被告戴某在黎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9月，戴某提前从黎平县计划生育协会退休，黎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知［黎人社退（2012）33号文件］确定戴某退休后生活费每月4742.10元。同年9月3日，戴某领取兑现计划生育干部职工退休奖励款20000元。2012年11月12日，戴某领取退休补发工资43308元。2012年10月1日，原告与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凯里市房屋一套，2013年，原告与被告因房屋装修向原告之弟张荣清借款，之后该款已经偿还张荣清。2014年10月以后，双方在凯里市大地春城9号楼22层2205号房屋居住。双方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2017年8月28日经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戴某的邮政储蓄卡（尾号9809）、工资卡由原告张某管理使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身份证、转账凭证、录音Ｕ盘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向张荣清借款装修房屋并已还款的事实，但并没有认定该借款是用原告个人财产偿还。原告认为案外人刘坚才转入张荣清的108000元是用其出卖给案外人刘坚才的挖机款所偿还，但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刘坚才支付给张荣清的转款凭证上并没有载明是原告偿还张荣清借款，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转账凭证是原告偿还张荣清的借款。且原告长期掌握被告的邮政储蓄卡、工资卡，双方的财产并没有细化，因此不能确定该借款是用个人财产还是共同财产偿还。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4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二审期间，张某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1、住宅室内装修服务协议1份2页，证明房子装修时间和借款时间一致。经质证，戴某提出时间是对的没有异议的质证意见；2、刘坚才证言1份1页，证明刘坚才转款10万零8千元给张荣清就是付的购买张某的挖机款。经质证，戴某提出……买挖机是事实，据了解是和别人合伙买的，不是他一个买的，对真实性有异议，挖机是118000元这个价格的质证意见；3、刘坚才语音视频，证明刘坚才转账108000元给张荣清付的购买张某的挖机款。经质证，戴某提出对视频中人没有意见，确认是这个人，但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合伙购买挖机的质证意见；4、粟力勇挖机转让声明，证明挖机是张某婚前所买。经质证，戴某提出这个没有意见的质证意见；5、湖南通道播阳镇南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挖机系婚前财产。经质证，戴某提出这个事实没有意见的质证意见。同时提出对证明挖机是张某婚前财产的其他证据无意见，不需要再举证的意见。戴某提交下列证据并进行质证：工商银行卡流水，证明钱用于家庭各项支出。经质证，张某提出这个事情离婚判决书已经说清楚了，两套房子房贷要还4000元，他一个工资才4000多元，还有日常生活开支。这组证据无异议。对戴某已经提交的其他证据其提出后续证据不需要再举证的意见。故不再组织质证。本院对双方提出的证据认定如下：因戴某对张某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而对其他证明挖机属婚前财产的证据2、3、4、5表示没有意见，故本院予以采纳。因张某对戴某提交银行流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戴某的邮政蓄储卡由张某管理使用是否错误；2、偿还张荣清的借款是否是张某用个人婚前财产所得偿还。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戴某的邮政蓄储卡由张某管理使用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一审戴某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根2012年9月9日交易金额10000.00元，落款签名为张某。虽然二审开庭时张某否认是其签名，但没有提交能够否认该证据的相反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为交易时该储蓄卡为张某管理使用。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因二审开庭时，戴某陈述“审：这个卡里的钱与还款的10万元装修款有什么关系？戴某：与装修款的10万元没有关系”。故不作为认定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2、关于偿还张荣清的借款是否是张某用个人婚前财产所得偿还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双方离婚时的（2017）黔26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认定“戴某认可2013年向张荣清借款100000.00元用于大地春城的房屋装修，但张荣清亦认可用于装修的100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对此事实，二审开庭时戴某陈述“当时这笔款还清不是我说的，是他们两姊姊说还清了的，庭审的时候我才这样说的”“我承认的情况是，本来不存在这笔款，上诉人与他弟弟当时说还清了，我想着已经还清了就当有这笔款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做大量的工程且有大笔收入，家里所有财务都是张在管理，所以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上诉人说用婚前挖机的款偿还的，是想张冠李戴”。从上述生效判决和上述戴某的陈述，足以认定向张荣清借款100000.00元装修房子事实存在。而还清该款的证据有张某处分属于其婚前财产的挖机给刘坚才，然后由刘坚才将款项108000.00元直接转入张荣清账户的证据佐证，并没有用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证据。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坚才与张荣清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者该款系刘坚才偿还张荣清借款或其他交易款项的证据。虽然二审开庭时戴某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做大量的工程且有大笔收入，家里所有财务都是张在管理，所以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意见，但却未能提交其做有大量工程有大笔收入和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证据。结合其退休工资收入为4742.10元，而在借款装修房子期间还要承担每月4000多元房贷的情况。故戴某提出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张荣清借款理由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刘坚才转入张荣清账户108000.00元的转款凭证上没有载明是原告偿还张荣清借款为由，而驳回原审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显然与已经查明张某将婚前挖机处分给刘坚才，而刘坚才证明已经将购买挖机款项直接转入张荣清账户的事实不符。同时，更没有是用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向张荣清借款的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因此，在张某已经用其婚前财产偿还双方共同债务，且双方在离婚时对该债务未作处理的情况下，戴某对该债务依法应承担平均偿还的义务。张某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戴某提出有大笔做工程的收入由张某保管，保留另行主张权利的问题。如果有证据证明尚有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诉讼时未处理，可以依法另行起诉解决。本院不予审查，更不能作为偿还张荣清借款的依据。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二、由戴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支付代其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5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0.00元，由戴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