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负责人:蔺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海燕，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旭，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大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海燕、被上诉人田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大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5日交通事故受伤并于当日10:07份首次就诊病案明确记载：口唇部、前胸、中上腹、后腰、左肢、左髋部、左腰、右小腿、右足，压痛，说明被上诉人并非其描述的当时已经昏迷，如果牙齿折断必然自己知晓，医生检查必然是全面的，口唇部当时医生已经检查，如果牙齿折断必然会在门诊中体现，但当时病案并未有此项伤情的记载，且首次就诊病案中明确做了面部3D-CT的检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此项关键证据。因交通事故就诊的患者，伤情医院都会做详尽准确的描述及记载，故上诉人的牙折断与本次事故无关。被上诉人复查后说牙齿折断，但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起诉时这一本病例此页是空白，为什么又出现2018年10月25日复查后的记载，明显是后添加上伪造的。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因为没有牙齿折断相关病例，被上诉人无法拿出就此结案。故上诉人的牙折断与本次事故无关。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修牙费33，889元发票数额造假，虚开增值税发票，且收费清单上明确记载实际收费为0元，并未产生修牙费用，被上诉人有骗保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上诉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田旭的修牙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旭辩称，牙齿断了是本案事故造成的，当时拍片子就反映出来了。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田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治牙费用338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9时05分，牛利洪驾驶辽Ａ×××**号车辆行驶至皇姑区锦水街65巷附近时与李楠驾驶的辽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又撞到原告田旭，致使原告田旭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牛利洪负此事故全责，原告田旭及李楠无责。2019年10月原告田旭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费用，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下发（2019）辽0105民初1246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田旭与被告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包括医疗费、伙补、护理、误工等各项费用共计55638.68元，调解书第二项同时约定，除原告田旭治牙费用外，原、被告双方再无纠纷。庭后，法院调取（2019）辽0105民初12465号卷宗，卷宗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原告同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牙齿的费用待日后另行诉讼主张。另查，事发当日即2018年9月25日10:07原告就诊的门诊病历，医嘱部分记载：1小时前车肇事，伤及头面部，面颊及口齿唇部压痛，并拍摄了面部3D-CT。一个月后即2018年10月25日11:00原告再次就诊复查，门诊病历部分记载：一个月前因车祸致全身多处受伤，多个牙折断，牙震荡，并对牙齿拍摄了影像片子。原告身体其他部位的伤情治疗完毕后，2019年6月原告到沈阳欢乐仁爱十一纬路店治疗因伤损坏的牙齿，原告主张发生治疗牙齿费用33880元。原告庭审中自认，其于2019年9月25日14:00到主治医生处补开了一份病历，病历记载：车祸外伤致多牙折断、牙震荡，其中一颗牙齐龈折断，一颗牙牙体部分缺损约1/3，一颗牙牙体运中损约1/4，一颗牙残损，建议根管治疗后行牙冠修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本次诉讼的治牙费用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庭后，经法院调取（2019）辽0105民初12465号卷宗材料，卷宗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牙齿的费用待日后另行诉讼主张，其他费用一次性调解结案。且事发当日即2018年9月25日原告就诊的门诊病历，医嘱部分明确记载：1小时前车肇事，伤及头面部，面颊及口齿唇部压痛，并拍摄了面部3D-CT。一个月后即2018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就诊复查，门诊病历部分记载：一个月前因车祸致全身多处受伤，多个牙折断，牙震荡，并对牙齿拍摄了影像片子。虽然，原告为准备本次诉讼找大夫后补了2019年9月25日的门诊病历，但从三份病历中不难看出，病历均真实记载了原告在事发当日受伤涉及头面部，口齿唇部压痛、多牙折断、牙震荡，从拍摄的牙齿片子上可以明见多牙损伤，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原告修牙费用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法院不予采纳。且原告当庭亦陈述，事发时受伤部位诸多，当时只侧重治疗脏器损伤，至于牙齿损伤系原告出院身体痊愈后于2019年6月进行的治疗维修，因在第一次起诉时牙齿维修证据没有带全，故在第一次诉讼中修牙费用未处理，留待日后另行起诉，法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修牙的事实确实充分，且系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牙齿损伤及维修，在第一次诉讼中法律文书及笔录中均明确记载，牙齿费用另行诉讼，故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修牙费用金额问题。原告虽主张牙齿维修费33880元，当庭提供了一份沈阳欢乐英卓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记载金额为33880元。庭后，法院让原告提供其交付牙齿维修费的凭证证据，原告庭后提供给了四份沈阳欢乐仁爱十一纬路店的门诊收费清单，其中时间于2019年6月24日14:36:17，记载：韩国种植体5800元、二氧化锆烤瓷冠2200元的三份门诊收费清单均为一张单据，无论缴费时间还是缴费内容、金额均完全一致，原告重复计算金额，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金额为33880元的发票，法院不予采信。故修牙费用金额以原告庭后提供的门诊收费清单为准，法院确定为人民币16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保大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田旭出入院记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并未发生牙齿折断。被上诉人田旭质证认为出入院没有检查牙齿，回家歇了一段时间看的牙齿。当时在入院没有检查牙齿，不知道医院怎么写的正常。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田旭因交通事故造成牙齿受损且向法院提供了修牙费用清单，原审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465号卷卷宗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牙齿的费用待日后另行诉讼主张，其他费用一次性调解结案。结合（2019）辽0105民初12465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本案除原告田旭治牙费用外再无纠纷”等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修复牙齿的费用。上诉人虽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9月田旭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入院、出院病历，入院记录中体格检查口唇：红润，牙齿：正常，缺牙：无等记录，但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门诊病历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田旭因案涉交通事故致使牙齿出现不同程度损伤，并支付了相应的修牙费用。故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牙齿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钧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王依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