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永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真子，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冯卷，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武，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吴越，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品公司）因与上诉人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向卓品公司支付合作收益的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41139036.47元为基数自2019年0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8日为1014077.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支持卓品公司要求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支付合作收益款41139036.47元的诉讼请求正确，但以“需经司法判决方能最终确定结付金额”为由驳回卓品公司要求支付合作收益利息，则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故意拖延支付合作收益款的行为已充分表明其刻意不履行合同义务，并非需经司法判决方能最终确定结付金额才导致逾期付款。1.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到达悦达城公司账户前后，卓品公司已多次致函万科公司，请求与其一起计算双方的合作收益分配，但万科公司拒绝与卓品公司结算，也未作出任何回应。由此可见，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有意拖延付款。2.万科公司一审开庭时主张卓品公司的收益为0，而后又主张卓品公司的固定收益2000万元。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非但前后主张不一致，且至今从未明确表态卓品公司应分得的合作收益金额。3.涉案项目完成后，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理应推进与村里确定土地前期整理费用，要求佛山市南海区******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聚龙经济社）返还剩余垫资款、履约保证金、土地前期整理费用及支付垫资回报等相关事宜，协助卓品公司尽快回笼垫付的资金，缓解资金压力。若双方之间的合作收益分配存在争议，其完全可以先把其他款项先行退还给卓品公司，以解卓品公司燃眉之急。然而，经多番催促，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非但没有及时退还任何款项，还拒绝与卓品公司协商相关还款事宜。二、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逾期支付合作收益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卓品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在经催告后，应向卓品公司支付合作收益41139036.47元。然而，经卓品公司多次催促，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至今仍未向卓品公司返还合作收益，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上述约定，给卓品公司带来资金压力，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卓品公司的损失。针对卓品公司的上诉，万科公司辩称，一、卓品公司要求支付合作收益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科公司没有故意拖延支付合作收益款，只因支付条件未成就，不能视为万科公司拒绝支付。二、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没有拒绝结算合作收益。因各种成本税费未计算清楚，且结算亦需双方共同配合完成。三、《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对双方的合作收益如何分配已有明确约定，万科公司主张的合作收益及利润分配的计算方法均是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同目的计算。四、如前所述，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亦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行为。针对卓品公司的上诉，悦达城公司辩称，一、即便卓品公司向悦达城公司主张款项，也只能与万科公司在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向悦达城公司主张股东利益分配。二、卓品公司所称的另案与本案不相同，前案实质是股东借款，卓品公司以股东借款的形式向悦达城公司支付前期土地整理垫资款，而悦达城公司依据前案向卓品公司返还垫资款，则属于股东与项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卓品公司不能以前案来认定悦达城公司存在所谓的协议或表明履行《合作协议》。三、悦达城公司已于2020年5月29日实际缴纳了企业所得税三千多万元，故即便认定悦达城公司需向卓品公司或万科公司支付款项，也必须先扣除该企业所得税才能分配。四、悦达城公司虽不是《合作协议》的主体，但作为专业的土地整理合作方，与聚龙经济社签订了《土地整理协议》，清楚知道《土地整理协议》与《土地整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之间对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的影响。五、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之间的合作收益条款明显是其双方对于固定收益的约定，不存在所谓的比例。一审法院依据比例及以5400元/㎡除以所谓的协议楼面地价再乘以实际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计算所得的合作收益款，明显与《合作协议》的约定相违背。万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卓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卓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一)本案不存在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定情形。1.万科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股权纠纷，悦达城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合作协议》的主体，而卓品公司则有不同意见，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分歧巨大。2.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主张的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存在根本性区别。一审判决已认定“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就上述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产生争议，需经司法诉讼方能最终确定给付金额”。3.争议标的额相差巨大。4.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涉及土地整理、土地出让、投资与合作等，合同标的额大，且并非常见的有名合同。(二)本案属于新类型案件。本案属于土地前期整理引发的纠纷，而在发生争议后进入司法程序的更是甚少。因此，对于新类型案件的处理，人民法院应慎重处理，适用普通程序，而非简易程序。(三)本案从立案到判决历时5个多月。从一审法院的审理周期及进展情况足以说明本案案情复杂、争议巨大，不属于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简单民事案件。(四)一审诉讼中，万科公司明确提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也明确表示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第二次开庭后却作出判决，未对此作任何交待与说明。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况，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关于合作收益的支付主体问题认定错误，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均不是合作收益适格的支付主体。(一)一审法院关于万科公司需要承担合作收益支付责任的认定错误。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对《合作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已转化为对悦达城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根据悦达城公司设立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享有获得分红的权利。因此，本案中卓品公司不能依据《合作协议》向万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而只能依据公司章程做出股东会决议后向悦达城公司主张股东权益。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如卓品公司按照在悦达城公司的股权比例进行同股同投参与涉案土地的出让竞拍及出让后的开发事宜，需无条件配合万科公司将其在悦达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万科公司，但卓品公司一直拒绝履行该义务，违约在先，故其无权向万科公司主张合作收益，而应向悦达城公司依据公司章程主张股东权益，提起股东权益诉讼。(二)一审法院关于悦达城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的规定，在公司设立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前，根本不存在公司这一法律实体，更不存在公司股东会。在《合作协议》签署时，悦达城公司尚未登记设立，即不存在悦达城公司股东会。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视为悦达城公司的股东会意志，毫无依据。悦达城公司独立运营、竞投前期土地整理人资格与进行前期土地整理等均包括在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一审法院将悦达城公司的正常运营行为，视为对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认可，没有任何依据。发生纠纷后，卓品公司是向万科公司发函主张权益，从未向悦达城公司主张权益，足以看出卓品公司也认为悦达城公司无需承担《合作协议》中的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悦达城公司应受《合作协议》的约束，明显违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对悦达城公司而言，其股东情况是以工商登记为准，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前，悦达城公司是否可以否认卓品公司的股东身份及如何判断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之间的股东权益情况，属于另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对卓品公司是否悦达城公司的股东、是否享有悦达城公司的股东权益做出认定，超越了审理本案的职权范围。三、一审法院关于合作收益分配的计算及认定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一)对于《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第1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第1.2.3项以下简称第3.5.1、3.5.2、3.5.3）关于收益分配约定应如何理解或如何计算，万科公司坚持一审主张的计算方法，且该计算方法可通过《合作协议》3.5.2来印证其正确性。《合作协议》3.5.2约定：在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时，卓品公司还是按照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享有收益。若按卓品公司的理解，则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时，《合作协议》3.5.2的约定根本无法执行，但按照万科公司的理解，该条款则完全可以执行，且计算结果稳定，说明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正确或符合条款本意。(二)卓品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是出于对其利益最大化而对合同条款所作违背双方真实本意的曲解，不符合合同当事人的本意，不应得到支持。1.假如卓品公司主张按比例计算是双方的本意，显然双方没有必要约定如此复杂的条款和公式进行收益分配，而是直接使用比例。合同条款根本未使用“比例”二字，从字面理解，也得不出所谓的比例分配计算方式。2.假如按卓品公司主张的比例方法计算，若实际成交价低于5400元/㎡时，如何使用比例方法计算。3.根据合同约定，在土地成交楼面价低于5400元/㎡时，万科公司或项目公司需按照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将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给卓品公司。(三)《合作协议》3.5.1关于收益分配约定明确，应按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进行理解。1.虽按万科公司的计算方法得出卓品公司收益为0元，但完全是因政策变化所导致，并非万科公司计算方法所致。综合本案证据，无论是《回复函》还是卓品公司的起诉状，均可充分反映本案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在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因土地出让时政策和政府要求发生变化，导致双方原本预期的垫资回报随之大幅降低，若继续按《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将造成双方利益分配严重失衡的不公平结果，遂需重新协商合作收益的分配。对于前述内容，事实上亦印证了万科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计算出卓品公司的收益为0元。2.卓品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的《回复函》中明确指出“基于《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土地整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将变更回购物业价格，导致《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因此，我司要求双方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土地整理协议之补充协议》重新协商确定《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本项目在土地前期整理阶段合作收益的分配计算方式”、2019年1月14日的《回复函》也直接指出“在合同履行基础发生重大变化的前提下，拒不调整收益分配，严重损害合作方的利益”、起诉状中更是明确写明“土地整理期间由于政策出现重大变化，导致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溢价款大幅减低，悦达城公司的垫资回报也随之大幅减低，若继续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分配垫资回报将造成卓品公司和万科公司利益分配严重失衡的不公平结果。”万科公司认为，在万科公司和卓品公司都确认合作收益分配在受政策影响后继续按《合作协议》履行将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的情况下，应探求合同双方的真实本意去处理，一审判决仅以卓品公司的主张公平合理，万科公司的主张不符合约定、有失公平而支持卓品公司的主张，是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四)万科公司在涉案项目合作中投入巨大，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万科公司仅予配合”所能涵括。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合作开展土地前期整理工作，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是双方友好协商、自愿、各取所需的结果，也是投资与收益、风险对等、平等的结果。从表面看，土地整理前期工作大部分或主要卓品公司完成，由卓品公司垫付前期费用，但实际上万科公司在其中投入了自己的专业优势、技术优势、品牌优势、资源优势和资金优势等。如没有万科公司的前述优势、实力，单凭卓品公司是无法获取涉案土地前期整理项目。因此，一审判决以卓品公司负责了大部分土地整理工作，垫付了前期所需要的费用，认定卓品公司主张的41139036.47元收益公平合理，是缺乏逻辑基础和依据。二审期间，万科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根据悦达城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凭证可知，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款税后并非1.1亿元，一审法院直接分配1.1亿元款项错误。悦达城公司针对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款的收益已依法纳税，卓品公司主张分配该垫资款回报，需先依法纳税才可进行分配，亦进一步证明《合作协议》是通过悦达城公司来履行，履行协议的主体是悦达城公司，协议的成果体现在悦达城公司的经营收益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需分配公司利润，需形成股东会决议，经过项目清算才能分配。卓品公司主张分配垫资款的条件未成就，依法应予驳回。二、卓品公司以5400元/㎡对应的成交楼面地价14772/㎡的比例计算其垫资款分成错误。1.《合作协议》第3.5.1约定的5400元/㎡楼面地价以内的收益归卓品公司享有，5400元/㎡以上部分归万科公司所有，并非指5400元/㎡对应成交楼面地价的比例来分配垫资回报款，该计算公式并非是一个比例关系。2.如果按照比例计算，根本不需要设定多个参数，不需扣减，直接约定5400元/㎡对应的成交楼面地价来分配垫资回报款即可。三、正确的计算分配垫资回报款的方式是固定回报5400元/㎡以下部分，由差额补足。由于形势变更，只能根据股比10%分配税后及清算后的垫资回报款。四、在涉案土地整理项目合作中，由于万科公司对聚龙经济社、卓品公司承担双重兜底责任，且还需将自身获得的合作收益继续投入到土地竞拍中，合同条款是基于对上述因素的考虑及市场预期而制定。悦达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卓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悦达城公司本可就涉案项目在扣除相关税费和成本后，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至少留存10%的法定公积金，只需根据之后的股东会决议将剩余的利润分配给万科公司和卓品公司，但按一审判决，悦达城公司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被直接以合作收益的方式全部进行了分配，不仅没有股东会决议，更连成本费用、税费和法定公积金都没有扣除，对悦达城公司明显不公平。2.悦达城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主体，不受协议约束。悦达城公司通过对《合作协议》3.5.1和3.5.2收益分配约定理解，认为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正确。其他事实和理由与万科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期间，悦达城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按一审判决执行，将违反税法规定。2019年悦达城公司就涉案土地前期整理项目获得聚龙经济社支付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119919325.97元，除前述垫资回报款外，悦达城公司2019年其他收入263498.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规定，悦达城公司已于2020年5月29日缴纳税款30042414.33元。因年度存在亏损，故在计算2019年度所得税时减少了亏损部分的计税，如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在没有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悦达城公司需直接向卓品公司支付41139036.47元，向万科公司支付78780289.5元，造成悦达城公司事实上不仅无收益，反而存在巨额亏损，还缴纳企业所得税，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其他上诉补充意见与万科公司的补充意见一致。针对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上诉，卓品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卓品公司对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享有支付合作收益的合同请求权正确。（一）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卓品公司是悦达城公司的股东，又是债权人。虽然《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但协议确立了两组合同关系，一是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二是卓品公司与悦达城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否认其与卓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应获得支持。1.悦达城公司与卓品公司的合同是由发起人代为缔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以设立中的悦达城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对悦达城公司具有约束力。2.悦达城公司以行为表明其认可与卓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首先，卓品公司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为悦达城公司垫付竞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土地垫资款等资金及实际承担土地前期整理工作的全部义务，悦达城公司也接受了该义务。其次，悦达城公司于（2019）粤0605民初14016号案中表示“聚龙经济社的振兴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的土地前期整理费用由卓品公司进行承担”，这是以积极的方式主张权利。最后，悦达城公司在前述案件的答辩意见中承认其对卓品公司负有返还垫资款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悦达城公司的行为均表示其认可与卓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第2项约定，卓品公司应当获取的合作收益的付款主体为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卓品公司行使的是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合同请求权，并非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所述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正确。（一）《合作协议》3.5款是关于合作收益（垫资回报款分配）的约定，而非利润分配之约定。1.悦达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三项、《合作协议》4.16款中均有关于公司利润分配的约定，但约定的分配原则与《合作协议》3.5款的分配原则不一致，原因是所分配的对象不同，前者分配的是公司利润，后者分配的合作收益。2.利润分配的4.16款属于《合作协议》第四部分“项目公司经营管理原则”，主要约定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制度、费用承担和利润分配等公司事项，而合作收益分配的3.5款，则属于《合作协议》第三部分“合作方式”，主要约定土地前期整理工作的合作方式、费用承担、工作分配和合作收益分配等合作事项。3.若认定《合作协议》3.5款是利润分配将产生与利润的含义及《合作协议》3.5.2款约定的相冲突。（二）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企图通过偷换概念的方式混淆“合作收益分配”与“公司利润分配”。1.如前所述，合作收益分配由《合作协议》3.5款约定，公司利润分配则由《合作协议》4.16款约定，两者在分配原则、所属版块、是否扣除运营成本方面均有不同。2.公司利润分配是指对悦达城公司运营所得的利润的分配，合作收益分配是指对悦达城公司参与土地前期整理工作所获得的回报在悦达城公司与卓品公司之间的分配。（三）卓品公司并非行使利润分配请求权。1.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方式”第4款第2项约定，若卓品公司不参与本项目后续竞买，自本项目公开出让文件规定的竞买保证金缴交截止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卓品公司不再享有除获得合作收益外的其他股东权利，卓品公司应无条件配合万科公司将悦达城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实缴注册资本金的价格转让给万科公司。无论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双方股东的权益均自签署约定时点不可逆转的调整。即自上述时点之后，在公司内部关系中，卓品公司不再是悦达城公司的股东，悦达城公司也不再承认卓品公司是其股东。2.虽然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的股权变更仍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登记仅为股权转让的对外公示方式，并非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并不影响卓品公司、万科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及股东权益转移的效力，更不影响公司的内部关系。而至今仍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责任在于万科公司。三、一审判决采信卓品公司主张的合作收益计算方法正确。（一）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关于低于8000元/㎡时卓品公司的计算方式无法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1.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认为假设当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为5400元/㎡-8000元/㎡时，按卓品公司的计算方法得出的合作收益为负数，无法执行，所使用的是政策改变后回购物业价款的计算方式，然而，并不能套用政策改变后回购物业价款计算方式去证明或解释原约定是否合理。原约定是否存在合作收益为负数，应按照原回购物业价款计算方式，而照之计算，并不存在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所主张的合作收益为负数的情况。2.万科公司认为按卓品公司的计算方式，《合作协议》3.5.2款无法执行，然而，该条款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悦达城公司应当将其所获取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100%支付给卓品公司；二是由于该金额小于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则对该不足部分，应由“甲方或项目公司……另行支付给乙方”。四、一审判决不采信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主张的合作收益计算方法正确。（一）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无论是关于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还是所谓税前税后，均缺乏证据证明。（二）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与《合作协议》约定相冲突。1.《合作协议》不仅没有任何文字体现合作收益要税后才支付，相反从合作收益计算方式中可以看出并非税后才支付，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中并没有涉及到税费。2.万科公司主张应将5400元/㎡代入《合作协议》第3.5.3约定的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的计算公式中，反推出成交土地出让金，后再推算出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进而计算出合作收益，是违背最基本的文义解释。3.万科公司主张卓品公司只收取固定利益，而从《合作协议》约定“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乙方获取”可知，卓品公司的收益既与“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相关，也与“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相关，而该两项都是不固定的，显然卓品公司的收益也非固定。（三）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自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四）万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利益失衡。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合作的初衷是想参与万科公司项目地块的后续开发。土地前期整理是一项专业性较强的行为，万科公司作为开发商其强项在于土地开发和楼盘建设，对于土地前期整理则没有专业从事土地前期整理的卓品公司熟悉。事实上，涉案项目土地前期整理是由卓品公司主导，全部资金均由卓品公司提供，绝大部分工作也由卓品公司完成。五、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一审阶段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已告知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也表示清楚，且在审理期限即将届满时，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卓品公司也同意以调解的方式扣除审限。（二）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卓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科公司向卓品公司支付合作收益41139036.4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41139036.4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悦达城公司对万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卓品公司（乙方）与万科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参与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项目前期土地整理竞标，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甲方股权比例为90%，乙方股权比例为10%；项目公司参与涉案项目前期土地整理招标所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由乙方投入项目公司，前期土地整理招标结束后，投标保证金自退回至项目公司后五日内无息归还乙方；如项目公司中标，则由项目公司与聚龙经济社签订《土地整理协议》，并以项目公司为主体进行前期土地整理相关工作，达到公开上市出让条件后，项目土地进行公开出让上市交易；前期土地整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完成，甲方配合，完成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涉案项目前期土地整理工作完成后进行公开出让挂牌时，由项目公司参与项目竞买，项目公司竞投涉案项目的价格由甲方明确，乙方无权干涉，但乙方有权选择是否与甲方就涉案项目继续合作，如乙方在项目公司参与涉案项目公开出让挂牌前，未按股权比例将对应的竞买保证金投入项目公司，则视同乙方放弃与甲方就涉案项目继续合作，自涉案项目公开出让文件规定的竞买保证金缴交截止之日起，乙方除可按本条第5款获得合作收益外不再享有项目公司任何股东权益，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将乙方在项目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格为乙方在项目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金；按照桂城街道相关规定，项目公司就涉案项目前期土地整理可获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为聚龙经济社在土地出让中最终所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部分的60%，溢价=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按土地出让勾地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第3.5条规定，如涉案项目公开出让成功，无论项目公司是否竞得涉案项目，甲乙双方按如下约定分配涉案项目的合作收益：（1）项目公司按照《土地整理协议》约定获取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分配原则如下：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乙方获取；土地成交楼面地价超出5400元/㎡的部分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甲方获得，双方均可选择将该回报直接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如需计税，则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税费；（2）若最终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则甲方或项目公司需按照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将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给乙方；（3）甲乙双方均同意按照如下所列公式及原则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若涉案项目成交土地出让金已包含异地教育配套费在内的，则上述公式中不再重复计算。其中，①约定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按照3500元/㎡（回购物业类型为住宅、商铺）计算，车位成本按照10万元/个计算；②约定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计算方式为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15%；为提高项目公司资金安全，项目公司所有资金应即时转至甲方所在集团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管理账户；股东按本协议约定享有股东权利，享受利润分配，如约定的股权比例与实际不一致的，按各方股东实际投入（包括但不限于注册资本金及其他股东投入）比例分配税后利润、承担风险；在资金满足项目开发的前提下，根据项目结算节奏并按照本款前述约定的比例分配税后利润。为免疑义，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单独承担的前期土地整理费用或根据本协议或其他协议约定应由乙方单独承担的所有费用等，不视为乙方对项目公司的债权及/或股东投入，任何情况下项目公司无需归还，计算各方股东权益比例（包括但不限于利润分配、资产分配、表决权等）时也不计入在内；守约方按本协议约定收购乙方股权及/或债权时，该等投入不计价。2015年12月16日，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共同设立悦达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2016年2月16日，聚龙经济社（甲方）与悦达城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整理协议》，乙方于2016年2月4日竞得涉讼土地的前期土地整理人资格，双方对土地整理相关事项作出约定，明确土地整理的目的是清拆涉案项目地块地上建筑，并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待出让地块转为国有用地后，将该地块挂牌公开出让；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按协议约定完成土地整理，且涉案项目地块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内完成出让的，乙方享有垫资回报，垫资回报以甲方在土地出让中最终所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部分的60%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按土地出让给勾地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土地出让成交价-异地教育配套费）×（1-“三金”计提比率）×甲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甲方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为50%，按现时政策“三金”是指农田水利建设资金、地方教育资金、保障性安居工程资金等，比例为10%；乙方承诺参与出让地块出让的招拍挂竞投并按不低于土地出让勾地价报价，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乙方取得土地整理资格则视同接受以下条件并承诺参与该项目地块的出让竞投：1.土地出让勾地价=【（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出让地块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车位数量×单个车位证载面积+垫资款总额（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利息的还需加上支付利息数额）】÷（1-“三金”计提比率）÷甲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异地教育配套费，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为3030元/平方米、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为1964元/平方米和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为5840元/平方米、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为4000平方米、车位数量为100个、单个车位证载面积为32平方米/个、“三金”计提比例为10%、甲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为50%、异地教育配套费根据相关部门核定为准；回购物业价款=（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出让地块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车位数量×单个车位证载面积。2018年，聚龙经济社（甲方）与悦达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于政策变化，就《土地整理协议》的条款作出以下变更：回购物业价款=（涉案项目成交楼面地价+单方建筑成本）×（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单方建筑成本×车位数量×单个车位载证面积。（单方建筑成本为3775元/平方米，单个车位载证面积为32平方米，下同）；土地出让勾地价=【（7700元/平方米+单方建筑成本）×（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单方建筑成本×车位数量×单个车位证载面积+垫资款总额（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利息的还需加上支付利息数额）】÷（1-“三金”计提比率）÷甲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异地教育配套费；出让地块出让后须扣除的“三金”计提比率由原来的10%提高到12%；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甲方回购物业价款-垫资款总额（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利息的还需加上支付利息数额）等。2018年12月6日，卓品公司向万科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同意以悦达城公司的名义与聚龙经济社签订《佛山市南海区******聚龙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土地整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基于上述补充协议将变更回购物业价格，导致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因此，卓品公司要求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根据补充协议重新协商确定合作协议中关于涉案项目在土地前期整理阶段合作收益的分配计算方式，以保障卓品公司的合法权益；卓品公司将不按照悦达城公司股权比例同股同投参与涉案土地的出让竞拍及出让后的开发事宜。2018年12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土地批准在佛山市*********海分中心挂牌出让。2019年1月25日，佛山市万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7月18日，卓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卓品公司确认其在悦达城公司的实缴出资为0元；悦达城公司确认2019年6月18日收到聚龙经济社支付的涉案土地前期整理的垫资回报款119919325.97元；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均确认土地成交出让金2700060000元包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涉案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为15740.87元/㎡。卓品公司主张合作收益41139036.47元，土地成交楼面地价15740.87元/=（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14369655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957977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垫资回报=溢价款×60%=（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1177879306.56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957977000元-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60%=119919325.97元。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合作收益的计算应将5400元/代入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的计算公式，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14369655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957977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计算得出成交土地出让金为1314312784元（已不含异地教育配套费），继而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578297624.96元=土地成交价1314312784元×（1-三金计提比率12%）×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最终得出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578297624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957977000元-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0，溢价款×60%=垫资回报＜0。一审法院认为，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为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合作收益支付主体及计算方式产生争议而引发本案诉讼。合作收益的支付主体问题。合作协议约定，悦达城公司在申请公章后五日内，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均同意由悦达城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悦达城公司完全同意合作协议所有条款，承诺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承诺合作协议所有条款对其具有约束力。虽然悦达城公司就此未出具确认函，但考虑到公司的意志体现为股东会的意志，而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作为悦达城公司的发起人以及股东，分别拥有悦达城公司股权10%与90%，其签订该合作协议就是为了设立悦达城公司继而履行该合作协议，且悦达城公司成立后事实上认可并一直在履行该合作协议，故该合作协议对悦达城公司具有约束力。且合作协议约定，若最终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则万科公司或悦达城公司需按照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将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给卓品公司。由此可见，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就合作收益对卓品公司均负有支付义务。悦达城公司辩解其不是合作协议的主体，对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无支付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作协议又约定，如卓品公司不按照悦达城公司股权比例同股同投参与涉案土地的出让竞拍及出让后的开发事宜，卓品公司需无条件配合万科公司将卓品公司在悦达城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万科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卓品公司在悦达城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金。由此可见，卓品公司在出具回复函，确认不按照悦达城公司股权比例同股同投参与涉案土地出让竞投及出让后的开发事宜后，应将其在悦达城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万科公司，故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辩解卓品公司应向悦达城公司主张股东权益，而无权主张合作收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产生争议，双方亦未就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达成补充协议,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也未就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形成任何交易习惯,因此,本案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与实际情况，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确定。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已经按合作协议约定成立了项目公司即悦达城公司，并由悦达城公司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工作。悦达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经收到聚龙经济社支付的垫资款20036763.27元及垫资回报款119919325.97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卓品公司获取；土地成交楼面地价超出5400元/㎡的部分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万科公司获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因庭审中，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均确认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元已包含异地教育配套费，经核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14369655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957977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15740.87元/㎡。虽然涉案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的增加导致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减少，但考虑到涉案土地前期整理工作部分大部分由卓品公司负责，万科公司仅予配合，所有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卓品公司承担，且聚龙经济社已于2019年6月18日向悦达城公司支付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款119919325.97元，故卓品公司主张合作收益，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就上述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产生争议，需经司法诉讼方能最终确定结付金额，故卓品公司就合作收益主张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辩解应以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代入上述公式计算相应成交土地出让金，继而以上述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最终得出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为负数，现涉案项目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款为119919325.97元，如卓品公司合作收益为0，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亦有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的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作收益41139036.47元予卓品公司；二、驳回卓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784.88元，由卓品公司负担37.29元，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负担123747.59元。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卓品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悦达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完税证明，拟证明悦达城公司已于2020年5月29日缴纳2019年度的企业所得税30042414.33元，由此可以看出土地前期整理垫资回报属于税前收入，需交纳企业所得税，卓品公司只能以股东身份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利润分配方案来获得税后利润分配；2.关于企业所得税缴纳告知函、关于《企业所得税缴纳告知函》的回复函、复函，拟证明就悦达城公司获得的119919325.97元回报款，按照税率25%缴纳企业所得税应缴纳税额为29979831.49元，又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第一项“如需计税，则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税费”的约定，在悦达城公司已经完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在确定卓品公司应得的合作收益时，应相应扣减已经由悦达城公司缴付的25%的税费。万科公司对此质证表示无异议，卓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作协议》，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并未约定需悦达城公司交税后再向卓品公司给付垫资回报。经审查，本院认为悦达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其主张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卓品公司、万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5年12月11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关于进一步推进城市更新（“三旧”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南府办（2015）53号文），该通知第三十三条物业补偿分配第二款规定：“回购物业的价格由土地成本和建筑成本构成，其中土地成本按照土地出让成交的楼面地价进行确定，建筑成本参照佛山市工程造价与招标协会出具的近期建筑工程造价指标进行确定。回购物业的用途、位置及分配比例等应参考规划设计条件进行确定。”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卓品公司均予确认该规定系引起《土地整理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中关于回购物业价款在《补充协议》中予以调整变更的根本原因。另查明二，卓品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给万科公司的《回复函》中载明：“基于《佛山市南海区*******聚龙股份合作社经济签订土地整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将变更回购物业价格，导致《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因此，我司要求双方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根据《佛山市南海区*******聚龙股份合作社经济签订土地整理协议之补充充协议》重新协商确定《佛山市南海区***平西聚龙振兴工业区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本项目在土地前期整理阶段合作收益的分配计算方式，以保障我司的合法权益。”此后，卓品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再次致函万科公司，强调“在合同履行基础发生重大变化的前提下，拒不调整收益分配，严重损害合作方的利益。”鉴于卓品公司数次发函万科公司强调因回购物业价格发生变更，导致合同履行基础发生变化，要求重新协商确定收益分配方式，且双方对《合作协议》中直接关系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合作收益分配（以下简称合作收益分配）的第3.5条发生理解争议，为便于理解双方的合同目的及签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本院责令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以及卓品公司各自提交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后其所主张的合作收益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表一、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提交的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卓品公司收益计算过程（税前）步骤计算公式代入数据来源1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当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是5400元/㎡时，5400=（成交土地出让金+23061576+188500000+41007300-273382000）÷（182776.65-51000）得出，成交土地出让金=732407034元，已不含异地教育配套费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2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土地成交价-异地教育配套费）×（1-“三金”计提比率）×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将第1步计算的成交土地出让金代入公式计算出，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732407034×（1-10%）×50%=329583165.3元土地整理协议第3条第3款3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按土地出让勾地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将第2步计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代入公式计算出，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329583165.3-293418763.27=36164402.03元土地整理协议第3条第3款4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按照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的60%计算将第3步计算的溢价代入公式计算出，前期整理垫资回报=36164402.03×60%=21698641.22元土地整理协议第3条第3款5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卓品公司获取因为第4步计算的前期整理垫资回报是21698641.22元，所以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为21698641.22元，所以无政策影响时，卓品公司收益为21698641.22元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表二、表一中的基础数据来源序号数据名称计算过程依据1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3500元/㎡*51000+100个车位×每个车位成本100000=188500000元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第5项第1点的约定。2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无53号文影响）（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3030元/㎡+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1964元/㎡）×510005㎡+100个车位×每个车位32㎡×单方建筑成本5840元/㎡=273382000元按土地整理协议第4条第1款中约定的数据。3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无53号文影响）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273382000元×15%=41007300元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第5项第2点的约定。4“三金”计提比率（无13号文影响）10%按土地整理协议第4条第1款第5项中约定的数据。5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实际发生数）土地整理协议约定垫资款2060万元，以下按实结算，超出也按2060万元结算约定金额见备注16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实际发生数）见备注27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实际发生数）见备注38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商业4000㎡+住宅47000㎡）（实际发生数，与合同约定相一致）见备注49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土地整理协议10土地出让勾地价[(3030元/㎡＋1964元/㎡)×(47000㎡＋4000㎡)+5840元/㎡×100×32㎡＋20036763.27元]÷(1-10%)÷50%＋23061576元＝675103272.16元按土地整理协议第4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11按土地出让勾地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675103272.16元-23061576元)×（1-10%）×50%＝293418763.27元按土地整理协议第3条第3款的约定。备注1.：当时，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预计本项目的垫资款2060万元，但还无法确定其准确数。当时，双方对该垫资款数额是做了预判，且土地整理协议第5页第（四）条也列明了细项，双方估计实际发生数与2060万元偏差不大，事实也是如此。该数据可大体估计，但当时还无法准确计算，也是合作协议不直接写出卓品公司收益的原因之一。备注2.：当时，本项目面积、指标等还无法完全确定，异地教育配套费也是政府部门根据项目面积、指标等核定，所以，异地教育配套费在当时也无法确定。但是异地教育配套费是政府直接从土地出让金扣减的，且占土地出让金比例较小，故而对本项目最终的合作收益影响不大。因此，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在合作协议第3.5.3的公式中写明了异地教育配套费，同时也备注了如果土地出让金已含异地教育配套费在内的，则上述公式不再重复计算。该数据当时无法完全确定，也是《合作协议》不直接写成卓品公式收益的原因之一。备注3.：当时，本项目土地面积估计约80亩，容积率估计3.5，但规划条件需要土地整理完毕后报政府审批确定。所以，总计容建筑面积在当时还无法确定，合作协议上才写的是“约”，土地整理协议第8页第3点更是注明了可接受浮动的范围。差异不得超出80亩的正负2%。该数据当时还无法准确计算，也是合作协议不直接写出卓品公司收益的原因之一。事实上，实际出让土地面积约定78.3亩。备注4.合同依据：土地整理协议第7页载明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约4000平方米。及当年的土地整理人竞投文件（悦达城公司按照城镇住宅物业竞投底价47000㎡竞投中标本项目土地整理人资格）。备注5.地块兜底价格，也叫勾地价。当地块成交地价恰等于兜底价格（勾地价）时，出让金返还款刚好等于回购物业价款，房地产商无收益，这就是地块兜底价格的实质。第10项勾地价为675103272.16元，小于公式推导预测的土地成交出让金732407034元，则双方均有预期收益。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就上述表一、表二说明：《合作协议》签订时，上述推导计算所使用的数据中，有部分数据只能大致估计在可控范围内但还不能准确确定（见备注1-4），所以双方才只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是5400元/㎡的前期垫资回报归卓品公司所有以及超出部分归万科公司的推导公式，而未直接写明卓品公司的具体合作收益金额，该收益也符合卓品公司的预期，因计算公式固定，则其收益亦为相对固定值。在政府提出本项目土地必须按照政策的规定计算回购物业价款否则不能出让后，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均同意了与聚龙经济社签订补充协议。回购物业价款按照成交楼面地价14772元/㎡+建筑成本计算（即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将是957977000元），三金按照12%计算。见表三表三、万科公司、卓品公司提交的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后卓品公司合作收益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税前）步骤计算公式代入数据来源1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在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是5400元/㎡时，5400=（成交土地出让金+23061576+188500000+143696550-957977000）÷（182776.65-51000）得出，成交土地出让金=1314312784元，已不含异地教育配套费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2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土地成交价-异地教育配套费）×（1-“三金”计提比率）×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将第1步计算的成交土地出让金代入公式计算出，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1314312****（1-12%）×50%=578297624.96元土地整理协议第3条第3款3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垫资款总额将第2步计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代入公式计算出，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578297624.96-*****7000-20036763.27补充协议第3条中对此做了修正约定4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按照聚龙经济社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的60%计算因为第3步计算出的溢价已小于0元，所以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显然也小于0元土地整理协议第3条第3款5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被上诉人获取因为第4步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小于0元，所以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为0元，所以政策影响下，卓品公司收益为0元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表四、表三中的基础数据来源序号数据名称计算过程依据1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3500元/㎡*51000+100个车位×每个车位成本100000=188500000元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第5项第1点的约定，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无争议。2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53号文影响下）成交楼面地价14772元/㎡＋单方建筑成本3775元/㎡）×51000㎡＋100个车位×每个车位32㎡×单方建筑成本3775元/㎡=957977000元补充协议第1条对回购物业价款的计算做了修正约定，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无争议。3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53号文影响下）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957977000元×15%=143696550元合作协议第3条第5款第5项第2点的约定，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无争议。4“三金”计提比率（13号文影响）12%实际发生数，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无争议。5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同表一6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同表一7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同表一8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商业4000㎡+住宅47000㎡）同表一9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实际发生数，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无争议。备注1.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根据土地整理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见土地整理协议第7页），勾地价约6.75亿，计算过程：[(3030元/㎡＋1964元/㎡)×(47000㎡＋4000㎡)+5840元/㎡×100×32㎡＋20036763.27元]÷(1-10%)÷50%＋23061576元＝675103272.16元。（表二第10项）备注2.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后，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勾地价调整为约14.3亿，计算过程：[（7700元/㎡＋3775元/㎡）×（47000㎡＋4000㎡）＋3775元/㎡×100×32＋20036763.27元]÷（1-12%）÷50%＋23061576元=1426111037.98元。当此之时，勾地价约14.3亿元大于表三中推导的成交土地出让金13.1亿元，则卓品公司大致可推导其收益为0。所以卓品公司才在同意签署《补充协议》时，一并提出重新协商收益分配方式。卓品公司主张其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根据《合作协议》第3.5.3约定，分配原则如下：土地成交楼面价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卓品公司获取。即，，即146471579.5元《合作协议》第3.5.3条约定：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即：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70006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4100730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273382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20156.722元/㎡。故先得出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为20156.722元/㎡。表五、卓品公司提交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合作收益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序号因子数据/计算方式来源1成交土地出让金（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700060000元《网上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编号：TD2018（NH）WG0043】第二点2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3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回购物业单方成本35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总物业面积（47000㎡+4000㎡）+聚龙经济社回购带产权车位数量100个×车位成本100000元/个=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计算公式=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总物业面积（住宅、商业）+带产权地下车位数量×车位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3500元/㎡《合作协议》3.5.3款车位成本100000元/个聚龙经济社回购城镇住宅物业面积47000㎡《土地整理协议》4.2.1款聚龙经济社回购商业物业面积4000㎡聚龙经济社回购带产权车位数量100个4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273382000元×15%=410073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计算公式=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15%《合作协议》3.5.3款5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3030元/㎡+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1964元/㎡）×（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47000㎡+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4000㎡）+出让地块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5840元/㎡×车位数量100个×单个车位证载面积32㎡/个=27338200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计算公式=（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出让地块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车位数量×单个车位证载面积《土地整理协议》4.2.2款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3030元/㎡《土地整理协议》4.2.1款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1964元/㎡出让地块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5840元/㎡车位数量100个单个车位证载面积32㎡/个7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宗地总面积52221.9㎡×最大建筑容积率3.5=182776.65㎡宗地总面积52221.9㎡《佛山市南海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文件》【编号：TD2018（NH）WG0043】第二点第（三）（七）项最大建筑容积率3.5根据《土地整理协议》第三点垫资条款第（三）项的约定，垫资回报以聚龙经济社在土地出让中最终所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部分（下称溢价款）的60%计算，即垫资回报=溢价款×60%。根据《补充协议》第三点的约定，溢价款的计算公式如下：溢价款=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垫资款总额即，垫资回报=溢价款×60%=（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1204649291元-按土地出让勾地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293418763.3元）×60%=546738316.5元表六、表五中的公式各因子数据、计算方式及来源：序号因子数据/计算方式来源8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土地出让成交价2700060000元-异地交易配套费23061576元）×（1-三金计提比例10%）×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1204649291元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计算公式=（土地出让成交价-异地交易配套费）×（1-“三金计提比例”）×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土地整理协议》第3.3款成交土地出让金（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700060000元《网上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编号：TD2018（NH）WG0043】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三金计提比例”10%《土地整理协议》第3.3款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9按土地出让勾地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土地出让勾地价675103272.2元-异地交易配套费23061576元）×（1-三金计提比例10%）×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293418763.3元按土地出让勾地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计算公式=（土地出让成交价-异地交易配套费）×（1-“三金计提比例”）×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土地整理协议》第3.3款土地出让勾地价=【（出让地块楼面地价评估价3030元/㎡+出让地块地上部分建筑成本单价1964元/㎡）×（甲方回购城镇住宅物业中标面积数量47000㎡+回购商业物业面积数量4000㎡）+出让地块地下部分建筑成本单价5840元/㎡×车位数量100个×单个车位证载面积32㎡+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1-三金计提比例10%）÷甲方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675103272.2元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土地整理垫资款的确认函》卓品公司提交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后的合作收益计算：合作收益分配方式。根据《合作协议》第3.5.3条约定：项目公司按照《土地整理协议》约定获取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分配原则如下：土地成交楼面价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卓品公司获取。即，，即41139036.47元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即：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70006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14369655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957977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15740.87329元/㎡。上述公式各因子数据、计算方式及来源：表七、卓品公司提交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后的合作收益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序号因子数据/计算方式来源1成交土地出让金（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700060000元《网上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编号：TD2018（NH）WG0043】第二点2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3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回购物业单方成本35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总物业面积（47000㎡+4000㎡）+聚龙经济社回购带产权车位数量100个×车位成本100000元/个=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总成本计算公式=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总物业面积（住宅、商业）+带产权地下车位数量×车位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单方成本3500元/㎡《合作协议》3.5.3款车位成本100000元/个聚龙经济社回购城镇住宅物业面积47000㎡《佛山市南海区***平西社区聚龙振兴工业区地段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附加条件协议书》第一条聚龙经济社回购商业物业面积4000㎡聚龙经济社回购带产权车位数量100个4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957977000元×15%=14369655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计算公式=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15%《合作协议》3.5.3款5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土地成交楼面地价14772元/㎡+单方建筑成本3775元/㎡）×（回购城镇住宅物业面积47000㎡+回购商业物业面积4000㎡）+单方建筑成本3775元/㎡×回购地下产权车位数量100个×单个地下产权车位面积32㎡/个=95797700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计算公式=（成交楼面地价+单方建筑成本）×（回购城镇住宅物业面积+回购商业物业面积）+单方建筑成本×回购地下产权车位数量×单个地下产权车位面积《佛山市南海区***平西社区聚龙振兴工业区地段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附加条件协议书》第三条单方建筑成本3775元/㎡单个地下产权车位面积32㎡/个6土地成交楼面地价==14772元土地成交楼面地价计算公式=成交土地出让金/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行业计算方式7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宗地总面积52221.9㎡×最大建筑容积率3.5=182776.65㎡宗地总面积52221.9㎡《佛山市南海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文件》【编号：TD2018（NH）WG0043】第二点第（三）（七）项最大建筑容积率3.5项目公司垫资回报计算：根据《土地整理协议》第三点垫资条款第（三）项的约定，垫资回报以聚龙经济社在土地出让中最终所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的溢价部分（下称溢价款）的60%计算，即垫资回报=溢价款×60%。根据《补充协议》第三点的约定，溢价款的计算公式如下：溢价款=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垫资款总额即，垫资回报=溢价款×60%=（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1177879306.56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957977000元-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60%=119919325.97元表八、表七中的公式各因子数据、计算方式及来源：序号因子数据/计算方式来源8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土地出让成交价2700060000元-异地交易配套费23061576元）×（1-“三金计提比例”12%）×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1177879306.56元按土地出让成交价计算甲方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分成款计算公式=（土地出让成交价-异地交易配套费）×（1-“三金计提比例”）×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土地整理协议》第三点第（三）项成交土地出让金（含异地教育配套费）2700060000元《网上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编号：TD2018（NH）WG0043】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三金计提比例”12%南府办[2017]13号第二点第（一）项聚龙经济社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50%《土地整理协议》第三点第（三）项9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价款957977000元同本说明第二点表格第5点10垫资款总额20036763.27元《土地整理垫资款的确认函》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计算方式区别在于：无论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后，土地成交出让金均按2019年2月1日实际发生的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元代入公式，计算成交楼面价。项目公司前期垫资回报亦是将实际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元代入公式计算得出。另查明三，2018年12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文件就涉讼地块的出让基本情况及规划指标要求载明：回购城镇住宅物业47000平方米的总价款计算公式如下：城镇住宅物业回购总价＝（土地成立楼面价＋单方建筑成本）×回购城镇住宅物业面积回购商业物业4000平方米的总价款计算公式如下：商业物业回购总价＝（土地成交楼面价＋单方建筑成本）×回购商业物业面积。另查明四，编号TD2018（NH)WG0043网上挂牌交易成立确认书载明在佛山市*********海分中心组织的TD2018（NH)WG0043地块网上挂牌活动中，佛山市万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竞得涉讼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面积为52221.9平方米，折合78.3329亩，成交地价为2700060000.00元。另查明五，卓品公司于二审诉讼中提交书面意见陈述：“4500万元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而1.4亿元是签订补充协议前即将挂牌拍卖时的预期，4100万元是土地出让成交后，卓品公司依据实际数据计算所得。”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应否给付41139036.47元合作收益并支付相应利息予卓品公司。一、卓品公司合作收益的支付主体为悦达城公司及万科公司（一）卓品公司主张分配的合作收益系依据合同请求权1.卓品公司依与万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享有合同请求权。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依《合作协议》就前期土地整理开发形成合作合同关系，双方为此就涉讼地块出让共同成立悦达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以设立中的悦达城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对悦达城公司具有约束力。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分别拥有该公司10%及90%的股权。《合作协议》约定若最终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则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需按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将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给卓品公司，故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就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对卓品公司负有给付义务，卓品公司享有对万科公司和悦达城公司的合同请求权。2.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悦成城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其认可与卓品公司的合同关系。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是指包括但不限于地块上租户清退和搬迁补偿、所有建筑物拆除使本项目达到净地公开出让条件所需要的工作。完成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卓品公司承担并按土地整理进度及《土地整理协议》相关要求支付至项目公司（悦达城公司）。悦成城公司依《合作协议》约定接受了上述义务，另本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民终1077号判决亦判令悦达城公司、万科公司对卓品公司负有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以及前期土地整理垫资款的义务。（二）卓品公司主张的合作收益系其与万科公司共同合作进行前期土地整理开发所获得的收益进行利润分配而非公司利润分配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的公司利润分配系依据《合作协议》第4.16条所指的公司利润。该条款源自《合作协议》第四部分项目经营管理原则，主要约定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制度、费用承担和利润分配等公司事项，公司利润分配来源于悦达城公司运营所得的利润，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则来源于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合作开发土地出让所得的合作收益分配，所依据的是《合作协议》第3.5条，该条款源自第三部分合作方式，主要约定土地前期整理工作的合作方式、费用承担、工作分配和合作收益等合作事项。两者的分配原则具有本质差别，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对此提出卓品公司无权主张理据不足。二、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代入《合作协议》3.5.3条的计算公式倒推成交土地出让金作为卓品公司合作收益的计算依据并由万科公司对卓品公司承担合作收益保底责任符合双方当事人签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卓品公司与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均确认5400元/㎡的土地成交楼面价为固定参考值，但对于参考方式产生争议，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应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代入《合作协议》3.5.3条的计算公式倒推成交土地出让金作为卓品公司合作收益的计算依据，万科公司承诺对卓品公司收益保底，则超过保底收益部分均归万科公司所有，与卓品公司无关。卓品公司主张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系代入其主张的比例公式计算其合作收益。产生分歧在于双方对《合作协议》第3.5条的理解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从合同文义解释，卓品公司主张的按比例分配合作收益不具有直接的意思表示1.《合作协议》第3.5.1条前半部分，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与卓品公司均予确认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100%由乙方（卓品公司）获得，双方对此均无争议。对于3.5.1的后半部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超出5400元/㎡的部分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甲方（万科公司）获得的内容，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认为前文既已论及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100%由卓品公司获得，则无论实际土地成交楼面地价多少，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固定不变，不受地价影响，都是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超出该固定回报的合作收益均由万科公司获取。本院认为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以内（含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100%由卓品公司获得的内容，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卓品公司认为对于超过部分双方系按比例分配，即当土地成交楼面地价超出5400元/㎡，结合本案实际土地成交楼面地价15740.87329元/㎡－5400元/㎡的部分所对应的前期垫资回报由万科公司获得，剩余部分归卓品公司，表示为计算公式则为：卓品公司所主张的公式在合同条文中没有明确约定，按文义解释不能得出直接的意思表示。2.《合作协议》第3.5.2条：“若最终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则甲方或项目公司需按照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将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给乙方；”对此双方理解亦无争议，且卓品公司于二审提交书面意见时明确陈述：“《合作协议》3.5.1与3.5.2是截然不同的计算方法，适用3.5.1款时，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是高于5400元/㎡，当此之时，计算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所需的数据均已客观存在，只需套入公式计算即可；而适用3.5.2款时，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或等于5400元/㎡的，但又需要按照5400元/㎡时的数据进行计算，当此之时，计算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所需的数据并未客观存在，所以要先计算5400元/㎡时的数据，再套入公式计算。”就此陈述，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或等于5400元/㎡的，卓品公司已认同万科公司所主张的需先计算5400元/㎡时的数据。3.《合作协议》第3.5.3条载明：双方均同意按照如下所列公式及原则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若涉案项目成交土地出让金已包含异地教育配套费在内的，则上述公式中不再重复计算。卓品公司主张既然3.5.3条明确表述“双方均同意按照如下所列公式及原则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则按通常字义理解，当然为依实际成交的2700060000.00元成交土地出让金代入公式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以及项目公司垫资回报，双方再按的公式比例各自分享垫资回报。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则主张3.5.1以及3.5.2全面表述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等于以及超过5400元/㎡时双方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合作收益分配，且卓品公司亦确认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为采用固定计算方式所得出的参考值，故该公式中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根本无需计算而是特指5400元/㎡，如其提交的表一、表二所述，因签约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在签约当时即也知晓或均可大概估算，只有成交土地出让金为未知数，且需要以此为基数计算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故该公式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计算成交土地出让金。即该公式的正确理解应为：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倒推成交土地出让金。本院认为，卓品公司主张按通常字义理解公式已明确载明系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万科公司、悦成城公司主张3.5.1及3.5.2均已提及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为固定参考值，则应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代入公式倒推成交土地出让金，其理解需联系3.5条的1.2.3分项上下文综合考量，对此，本院从合同体系解释对上述条款作进一步分析。（二）从合同体系解释，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的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代入3.5.3的公式倒推计算成交土地出让金更具合理性，且3.5.1及3.5.2的计算方式应当相同1.如前所述，卓品公司已认同适用3.5.2款时，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或等于5400元/㎡的，计算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所需的数据并未客观存在，所以要先计算5400元/㎡时的数据，再套入公式计算。就3.5.2条的适用情形，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需按5400元/㎡的数据向卓品公司补足不足部分，依卓品公司主张按比例则无法计算。双方共同约定的计算公式为3.5.3条，依卓品公司的主张，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的数据为：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00元+异地教育配套费23.61576+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4100730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273382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平方米-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平方米），将实际出让金2700060000.00元代入公式，因该公式中的所有数据均为已知，则根本无法计算。反观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主张，其计算方式为：当土地成交楼面地价是5400元/㎡时，5400元/㎡＝（成交土地出让金？＋异地教育配套费23061576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及车位总成本188500000元+聚龙经济社回购物业过户税费41007300元-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物业回购价款273382000元）/（项目总计容建筑面积182776.65平方米-聚龙经济社回购总计容建筑面积51000平方米），本公式中的数据依万科公司、悦达公司在本院查明部分的表一、表二中均有说明，且比对卓品公司的计算方式及数据，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在此逻辑前提下，本院认同其数据以及代入公式计算的可能性和合理性，在此基础上推导成交土地出让金732407034元并计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时的卓品公司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方有可能，其计算方式固定，则得出的数据亦为相对固定参考值，《合作协议》第3.5.2条所约定的“若最终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则甲方或项目公司需按照楼面地价为5400元/㎡时计算所得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将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给乙方；”方具有可行性。据此，关于土地成交楼面地价5400元/㎡的计算方式本院采信万科公司、悦成达公司的主张。2.依卓品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第3.5.1及3.5.2系针对不同的情形，故应适用不同的计算方式。如表五及表七所列，土地成交楼面地价均高于5400元/㎡，故对于3.5.3的公式计算，系将实际成交土地出让金代入公式计算，而3.5.2条系针对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的情形，则同意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主张，将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等于5400元/㎡代入公式倒推成交土地出让金，计算卓品公司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以此作为参考依据，弥补卓品公司在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的收益不足。本院认为万科公司、悦成城公司和卓品公司均为商事主体，较一般民事主体对其自身利益具有更高和更为理性的判断能力。按通常合同条款的编写顺序以及常理推知，当3.5.1与3.5.2的适用公式相同时，才会在其后的3.5.3条统一列一个计算公式。按卓品公司的主张，3.5.1与3.5.2对于成交土地出让金有实际代入和倒推两种完全不同的计算方式，为避免理解分歧，则应在3.5.1条及3.5.2条下分别列出计算公式或作特别说明，尤其是在3.5.1条关于土地成交楼面地价超出5400元/㎡的部分所对应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由万科公司获得，卓品公司认为双方系按比例分成，则应有明确的按比例分成的意思表示或将其提交的公式在3.5.1条明确列明。综上，从合同的体系解释分析，本院认为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的5400元/㎡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代入3.5.3公式倒推成交土地出让金的计算方式更为合理，且无论对于3.5.1以及3.5.2所列情形，均应适用同一种计算方式。（三）从合同目的解释，卓品公司主张与万科公司按比例分配合作收益不符合逻辑亦不具有合理性1.根据3.5.1及3.5.2所列的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等于5400元/㎡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归卓品公司所有，土地成交楼面地价低于5400元/㎡时，万科公司需按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等于5400元/㎡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数据补足卓品公司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不足部分的约定内容，可以得知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签约时对于卓品公司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具有保底的意思表示。且卓品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万科公司承担了土地贬值时项目保底的风险，但同时也享受了更大土地升值的收益，符合‘高风险、高收益’的常理。”2.2018年12月6日以及2019年1月14日，卓品公司两次发函万科公司，强调因回购物业价格的变更，导致双方《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发生重大变化，要求重新协商分配方式，双方合作基础发生重大变化。依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等于5400元/㎡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的数据为3.5.3条约定的固定计算方式所得出的相对固定参考值作为卓品公司的保底收入，合同约定80亩，实际拍出78.3亩，且合作协议约定上下浮动不超过2%，除了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数据外，对于实际发生数均有合同约定的大概预估数为参考，且在可控的误差范围内，符合其所主张的仅在合同中明确列出固定计算方式而未约定固定数值的真实原因。另据其表一、表二、以及表三、表四所列数据，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土地出让勾地价6.75亿元小于公式中推导的成交土地出让金7.3亿，则双方均有收益回报，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后土地出让勾地价14.3亿大于公式中推导的成交土地出让金13.1亿，则卓品公司已基本可以推导出其收益必然会变成0（详见表二备注5及表四备注2）。所以，卓品公司才在同意签署补充协议时，一并提出重新协商收益分配条款，因数据分析有合同依据或预估范围，故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该主张亦具有合理性。3.反观卓品公司的主张，经本院法庭调查询问其物业回购价格调整前收益值，其代理人准确陈述并亲笔书写签名确认为4500万元，经本院责令其提交具体计算方式，却未予提交，而是提交了146471579.5元的计算过程，并注明“政策调整前”，经本院询问为何其提交的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存在4500万元和146471579.5元两个数值时，其又更改陈述为：“4500万元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而1.4亿元是签订补充协议前即将挂牌拍卖时的预期，4100万元是土地出让成交后，卓品公司依据实际数据计算所得。”经查，南府办（2015）53号文系2015年12月11日发布，万科公司与卓品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共同设立悦达城公司，其设立悦达城公司的行为系双方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故《合作协议》虽仅载明签约日期为2015年12月，但据此即可推知《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之前或当日。悦达城公司与聚龙经济社于2016年2月16日签订《土地整理协议》，当此之时，双方即已可大概预估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的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而其在上述书面陈述为“签订补充协议前即将挂牌拍卖时的预期”，因双方针对回购物业调整相互发函协商卓品公司是否同意悦达城公司与聚龙社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点在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14日，则其所陈述的“签订补充协议前即将挂牌拍卖时”明显为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后，故其就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的收益1.4亿元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缺乏诉讼诚信，其可信度为低。此其一。其二，卓品公司提交的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的收益为146471579.5元的计算方式系将实际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00元代入公式计算土地成交楼面价20156.722元以及项目公司合作收益546738316.5元，依其所陈述的“签订补充协议前即将挂牌时的预期”，其时间概念最迟应为其向万科公司发函的2018年12月6日或2019年1月14日期间，而实际成交土地出让金2700060000.00元为2019年1月25日才发生的真实数据，故卓品公司主张的146471579.51.4元的计算方式明显不合常理和逻辑。4.结合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分析，卓品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投资土地整理所需的垫资款，万科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以及《土地整理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承担双重兜底责任：既要向卓品公司承诺合作收益保底，又必须向聚龙经济社承诺地价兜底以及涉讼地块出让时必须参与竞拍。而悦达城公司根据《土地整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必须参与竞拍报价，交付竞拍保证金（根据挂牌文件约4.32亿），且无其他竞拍人报价时还必须按起拍价（根据挂牌文件约为21.6亿）摘牌，故万科公司在本案土地整理的主要合同义务系通过项目公司承担资金支持，否则本案土地项目无法进行。对于卓品公司为土地整理前期投入的垫资款，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本院已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民终10773号判决已责令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予以返还。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卓品公司既有保底收益，其投入的垫资款亦予返还，其在前期土地整理过程中所承担的义务明显小于万科公司，按一般交易惯例以及市场主体追求利益最大化之角度分析，则其主张的按比例分成不具有合理性。一审认为涉案土地前期整理工作大部分由卓品公司负责，万科公司仅予配合，所有前期土地整理工作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卓品公司承担与事实不属，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采纳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主张，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应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3.5条的约定，系以土地成交楼面地价等于5400元/㎡为固定参考值代入公式作为固定计算方式，在物业回购价格变更前，有保底收益，在物业回购价格变更后其收益为零。三、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应予给付21698641.22元保底合作收益予卓品公司如前所述，对于《合作协议》第3.5条的理解，本院采信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的主张，依其主张的计算方式，回购物业价格变更后，卓品公司的收益为零。但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卓品公司的前期土地整理垫资回报为保底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此系双方共同合作之基础。根据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万科公司、卓品公司的往来函件，卓品公司已数次提出了重新协商分配收益的主张，商事主体虽为理性人，固有趋利避害，对其自身利益综合衡判力争获取最大化之本能，但亦应遵守公平诚信之基本经营准则，尤其在发生双方所未及预测之市场经营形势变更，共同利益发生减损之情形，更应共同协商，遵循签约之基本原则，维护双方合作之基础。本案中，双方均确认且悦达城公司已实际取得119919325.97元的收益，根据双方的保底约定，结合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发生的相关数据如表一所计算回购物业价格调整前之卓品公司的保底合作收益21698641.22元，本院认定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应予给付21698641.22元予卓品公司。因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产生争议，对于卓品公司的合作收益需经司法诉讼方能最终确定结付金额，故本院对于卓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悦达城公司虽已缴纳119919325.97元对应的税费，但万科公司、卓品公司仅约定各负各税，并未明确约定需缴税后万科公司、悦达城再行给付合作收益予卓品公司，故悦达城公司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就给付款项以及卓品公司实际缴税情况另行主张，本院于本案中不予裁决。综上，万科公司、悦达城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卓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双方合同条款的解释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54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854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作收益21698641.22元予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84.88元由佛山市卓品房地产公司负担58495.44元，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3264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21.8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悦达城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65440.71元，上诉人佛山市卓品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054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