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368号原审公诉机关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友阳，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固始县。因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6月18日、10月14日，分别被固始县公安局、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天锐，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陶文有，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住固始县城区。因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7日、31日，分别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逮捕、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机关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陶文有、曾友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豫1525刑初7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友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参考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它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又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利，但要享受消费返还必先成为会员并推荐发展会员。参与人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推广的二维码等即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公司规定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普通会员的推荐权。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需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公司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对等的白积分和库存积分，以10000积分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元才可以提现。只要云联商城正常运作，白积分每天都会根据上述规则自动返还，直到接近全返。公司为鼓励发展会员，还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只计提一个层级；“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还规定普通会员升级金钻以上级别的，可获得与缴纳费用对等的“全返白积分”，而其直接上线（推荐人）可获得升级费用20%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白积分”，再往上每一个层级则按50%递减计提“嘉奖白积分”。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中以积分形式表示。上线人员通过公司审核后通过公司账户或法人代表个人账户支付佣金等提现款。被告人陶文有、曾友阳分别经他人介绍注册成为“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同时该二被告人伙同姚某（另案起诉）等人于2018年3月25日注册成立固始云联普惠公司，在固始县境内采取消费返利的宣传模式，以拉人头发展下线返还积分的形式发展会员。被告人陶文有实际注册使用的会员ID号有“陶文有1819”、“陶俊帆1819”，“陶俊帆1819”为“陶文有1819”的直接下线会员。经鉴定，被告人陶文有下线层级7层，直接下线总人数259人。被告人曾友阳实际注册使用的会员ID号有“旭日东升186”、“信阳友阳超市”、“旭日188”，“信阳友阳超市”为“旭日188”的直接下线会员，“旭日188”为“旭日东升186”的直接下线会员。经鉴定，被告人曾友阳下线层级6层，下线总人数458人。2018年12月12日下午，被告人陶文有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6月19日上午，被告人曾友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有一审经开庭举证、质证查实的书证固始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固始县云联普惠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云联惠会员查询系统的会员信息、网络传销分析系统云联惠数据库数据、固始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人孙某、周某、姚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陶文有、曾友阳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陶文有、曾友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文有、曾友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二被告人仅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谋取非法利益，并非云联惠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决策者、操纵者，其在云联惠传销活动中也没有承担策划、指挥、协调等职责，且其下线大部分会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仅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陶文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曾友阳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文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曾友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曾友阳上诉、辩护人辩护意见称：（一）原判采信的侦查机关制造的曾友阳直接发展人员表及曾友阳手绘的人员情况图、广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侦查二大队制作的证据材料、广州市公安局查处云联惠总部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相关材料等，均不是证据法定类型。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依据广州市公安局以非法黑客技术获得的电子数据作为检材的鉴定意见书属于非法证据，认为云联惠是合法电子商务平台，不是非法传销组织。（二）云联惠收取商家16%的平台使用费，是商家自愿交纳的，也是商家接受云联惠提供的撮合交易服务应当支付的报酬或对价，并不违法。（三）云联惠创业会员交纳的99元或999元费用，均以消费返利的方式返还给了平台参与者，并非传销“入门费”，属于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不以犯罪论处的真实交易的团队计酬行为。（四）上诉人经营的“友阳超市”系经工商登记的合法个体商户，超市经营收入为合法，其不认识孙某等27名证人，亦未直接或间接地发展他们为下线或从中获利。其名单不在公安部认定第一批云联惠非法组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之内。故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友阳伙同他人注册成立固始云联惠公司，在固始县境内采取消费返利的宣传模式，以“消费全返”经营模式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下线层级6层、总人数458人，上诉人曾友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关于云联惠不是非法传销组织；收取报酬不属于欺诈；参与会员自愿缴费并获得返利属于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其名单不在公安部认定第一批云联惠非法组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之内的上诉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相关规定及公安部交办查处云联惠非法组织违法犯罪行为工作不符，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