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红，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布朗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威，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晨，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凤，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址：昆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云，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樱梅，女，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址：昆明市西山区，系刘世凤之女，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尹国辉，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乐，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建红因与被上诉人刘世凤、原审被告尹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张建红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尹国辉个人债务。二、小岛食府餐厅花积厨光福店餐厅为尹国辉与他人合伙经营，尹国辉本人都没有经营管理权，张建红更不可能参与餐厅经营管理，张建红从未享受过任何权益。三、尾号8917银行卡户名虽然为张建红，但属于小岛食府财务专用账户，张建红无权持有、使用，也无权作出任何授权及委托。四、餐厅合作协议书明确尹国辉仅为加盟投资人，无管理权，不是个体工商户，而是连锁经营模式，餐厅经营款无论收入支出都需要花积厨财务等多方人员进行审核确认，非常规范。张建红无权使用餐厅的收入。被上诉人刘世凤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尹国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案涉两笔借贷都是尹国辉个人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与小岛餐厅无任何关系。即使餐厅是上诉人和尹国辉共同经营，这些款项也没有用于小岛餐厅的经营。刘世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9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按欠款本金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到还清欠款之日）；3、本案律师费20000元及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世凤女儿崔樱梅于2012年6月起在被告尹国辉开办的昆明市西山区小岛食府餐厅（下称：小岛食府餐厅）担任兼职会计，2013年10月21日，被告尹国辉因资金周转不开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款年利率18%，按月支付利息。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2日，每月支付借款利息2250元。2015年1月11日又向原告借款40000元，未支付利息，当时说好只是临时借用。原告于2015年1月10日准备好现金，被告尹国辉通知原告女儿说先把钱存到卡里，等通知用网银转到其招行52×××66的卡中。因原告不会使用网银，于2015年1月10日现金存入30000元到原告女儿的招行62×××47卡中。第二天被告尹国辉通知原告女儿网银转账40000元到其招行卡内。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90000元，经多次讨要，被告尹国辉于2016年1月13日在150000元的借条上又补签了名字和日期，在40000元招行网银转账汇款的电子回单上签上了名字和日期。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国辉系小岛食府餐厅业主，小岛食府餐厅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原告的女儿崔樱梅系小岛食府餐厅会计。尹国辉与张建红于2006年结婚，于2014年8月离婚。原告持有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世凤女士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此据。借款人：尹国辉。借款日期：2013年10月21日”。在该借条尾部还加注了“尹国辉。2016年元月13日补”的字样。原告还提交2015年1月11日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该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为崔樱梅、收款人为尹国辉，转账金额为40000元，备注栏中注明为“借款”。在该电子回单尾部，加注了“此汇款单转为欠条，尹国辉，2016年元月13日”的字样。庭审中，原告陈述口头与尹国辉约定按月息1.5%支付利息，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2日每月收到利息2250元，合计38250元。尹国辉对两笔款项金额无异议，认为第一笔150000元在2016年元月13日以前是投资款，并非借款，2016年元月13日才转为借款，借条也是当日才补写的，每月给原告的2250元是餐厅经营的收益，并非利息。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小岛食府餐厅发票专用章的收据、结算总计单、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各12份，证实每天餐厅的收入分为两部分，刷卡部分直接入尹国辉的银行卡账户，现金部分由张建红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后，由财务人员存入张建红尾号8917的工行卡中。原告提交的部分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与张建红提交的尾号8917的工行卡流水能够一一印证。原告申请本院向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调取两被告社保情况，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说明：“尹国辉、张建红在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在小岛食府餐厅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10月工资表（有尹国辉的审批签字）显示，被告尹国辉在广成投资驻昆办事处办公室任总经理职务，被告张建红任运营总监职务，崔樱梅任会计（兼职）、李某任办公室主任，尹国辉与张建红均有工资。庭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陈述，广成投资驻昆办事处是管理旗下餐厅的机构，李某的工作为办事处及小岛食府餐厅出纳，被告尹国辉向原告所借款项150000元是李某找原告拿的，该款一部分用于还到伍胜、刘兴琼的卡上，剩余存到被告尹国辉的卡上，餐厅经常使用伍胜、刘兴琼的信用卡套现用于餐厅经营。张建红参与了餐厅的经营，餐厅每天所收营业款现金部分都是存到被告张建红的卡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50000万元在2016年1月13日以前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被告尹国辉对原告要求归还借款150000元及4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尹国辉主张第一笔150000元在2016年元月13日以前是原告投资餐厅的投资款，并非借款，2016年元月13日出具借条后，才转换为借款，同时尹国辉认可当时与原告约定无论餐厅盈亏，都固定给原告投资收益2250元，根据被告尹国辉这一陈述，按照法律规定，即便原被告当初约定的是投资款，但只享受分红，不承担风险的所谓投资，其性质也应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故150000元应该认定为借款。尹国辉主张每月支付的所谓投资分红2250元，也应认定为借款利息，该利息折算后可知双方是按年利率18%支付。庭审中，原告陈述该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4月2日止，尹国辉对此未提出异议，被告尹国辉应当向原告支付150000元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的利息。原告主张的第二笔借款4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尹国辉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40000元的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原告主张还款，被告应该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自主张还款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本案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的利息。（二）、被告张建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经查明，150000元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在重审过程中，尹国辉主张上述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与张建红无关，但如前所述，尹国辉认可该150000万元是原告投资餐厅的款项，该投资款实质为借款，并用于餐厅，且餐厅出纳李某制作的总部出纳现金收支表以及李某的证言也证实150000元的借款用于餐厅的经营。张建红主张其从未在小岛食府餐厅工作也未参与小岛食府餐厅的经营，但原告提交西山区社保局证明，证实张建红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个人养老保险是由小岛食府餐厅购买。同时，原告提交的小岛食府餐厅的结算总计单、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以及加盖有小岛食府餐厅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则可以证实餐厅营业现金收入经被告张建红本人认可后,全部存入被告张建红的银行卡，虽该银行卡由财务代保管,其性质只是张建红委托财务人员处理自己的银行账务，故张建红参与了餐厅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张建红在与尹国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尹国辉为经营餐厅所负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40000元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无被告张建红的签字确认，不应视为两被告的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张建红就该部分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原被告双方也没有相应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尹国辉、张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刘世凤借款150000元，并按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尹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刘世凤借款4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世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8元（已由原告刘世凤预交），由原告刘世凤承担528元；剩余4500元中，被告尹国辉、张建红共同承担3553元，被告尹国辉单独承担947元。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提交三份新证据：1、餐厅合作协议书、2、收支表、3、工资表，欲证实小岛食府餐厅是尹国辉和何丽萍合作成立，餐厅无借款必要，尹国辉收到款项没有投入餐厅，该餐厅与广成投资驻昆办事处不是同一主体，张建红没有领取过工资。上诉人对上述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交工资表两份，欲证实张建红领取过工资。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且双方均对对方提交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一审提交原审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尹国辉在《情况说明》中承认所借款项用于小岛食府餐厅经营，然而尹国辉二审中辩称所借款项与餐厅经营无关，而是用于出借给朋友伍胜、刘兴琼，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规则。被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加盖有小岛食府餐厅发票专用章的收据、结算总计单、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各12份，证实每天餐厅的收入分为两部分，刷卡部分直接入尹国辉的银行卡账户，现金部分由张建红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后，由财务人员存入张建红尾号8917的工行卡中。张建红对于收据上的签字称时间长了记不得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外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视为张建红认可收据上系其签字。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西山区社保局证明证实张建红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个人养老保险是由小岛食府餐厅购买。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小岛食府餐厅的结算总计单、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以及加盖有小岛食府餐厅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则可以证实餐厅营业现金收入经张建红本人认可后,全部存入张建红的银行卡，虽该银行卡由财务代保管,其性质只是张建红委托财务人员处理自己的银行账务，故张建红参与了餐厅经营管理正确，张建红主张其未参与餐厅经营管理、尹国辉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建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张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