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8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凤春，男，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烨，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岳婷，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东北南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四道街15号。法定代表人：常志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君，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春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东北南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凤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烨、蒋岳婷，被上诉人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春上诉请求：撤销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0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凤春上诉请求。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凤春在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从事业务工作时，曾参与包括饶河县公安局、集贤县教育局工程的装饰施工，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包含了建筑装饰。王凤春是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根据自身业务需要来为其安排工作，常志敏任公司会计。工作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均证明其在工作过程中，向常志敏、常志彬进行汇报或请款，亦可以证实其受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的劳动管理。且双方还约定工资数额及各装修项目利润的提成比例，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及提成200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劳动法》也间接承认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只要劳动者没有给原单位造成损失，则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并不违法”。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集贤县阳霖餐饮有限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便认定其与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凤春的上诉请求。王凤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其2011年5月至2018年6月工资及利息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凤春自述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志彬于2011年5月起雇佣其装修房屋，装修两处房屋后，常志彬安排其到双鸭山担任项目主管，王凤春工作至2018年6月离职。王凤春向本院举示的证据中能体现出王凤春最早的工作时间为2012年，项目为饶河县公安局项目；体现出王凤春最晚的工作时间为2015年，项目为集贤县教育局项目。王凤春自述其在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处工作期间参与的项目中集贤县教育局项目系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四达酒店附属用房项目系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公司集贤分公司发包，该分公司为独立法人；其余项目均为案外人单位承包。王凤春没有与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与常志彬个人签订过劳务合同。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集贤县阳霖餐饮有限公司为王凤春交纳社保。另查，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公司已于2017年6月1日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3月，本案王凤春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哈香劳人仲字[2019]第20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王凤春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与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驳回王凤春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确认王凤春、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从现有证据体现：王凤春、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王凤春自认其系经人介绍与常志彬相识，由其安排工作；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单位并未对王凤春进行过招工、招聘，王凤春也未在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单位进行过应聘、面试、考核、培训等；王凤春未在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单位进行过考勤、坐班；王凤春直接受常志彬管理，由其安排工作任务；王凤春参与的工程项目中仅有集贤县教育局项目系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其余项目均与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单位无关；王凤春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由集贤县阳霖餐饮有限公司交纳。综上，从现有证据体现出的王凤春经人介绍受常志彬雇佣的过程及其参与的具体项目，结合王凤春工作的地点，受管理情况，社保缴纳情况，无法确认王凤春、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凤春主张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资的证据不足，对王凤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凤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王凤春已预交），由王凤春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凤春举示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询问，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建立劳动关系应有月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统一发放服装、胸卡、考勤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王凤春一、二审期间并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王凤春的工资多数以借支的形式予以支付，亦没有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对其考勤等被管理的证据。至于王凤春所提200万元提成款问题，既没有书面约定，亦没有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志彬口头承诺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可见，双重劳动关系并不违法，王凤春无证据证明其与东北南利建筑工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王凤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凤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