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奇，男，1998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巴中市南江县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龙，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星旭，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军，男，199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军，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巴中市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玉，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系王军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巴中市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科奇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王军、何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科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对陈科奇的诉讼请求，并改判由本案王军、何玉赔偿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的经济损失36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军、何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基本客观事实为：2019年5月，陈科奇与徐科准备合伙经营水果，并于2019年5月28日以徐科的名义与何玉签订《门市出租合同》。2020年5月12日，因徐科在重庆不便回南江，遂以陈科奇的名义与王晓龙签订《水果店转让合同》。签订转让合同之日，陈科奇通知了王军、何玉，二人当场表示同意门市的转让。转让合同签订后，陈科奇亏损了2万余元处理了货物，于2020年5月14日将门市及设备移交给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也如约向陈科奇支付了转让费36000元。2020年5月21日，王军突然打电话给周红军，称不同意门市租给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而此时，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正有不想再租赁的意思，遂以此为借口向陈科奇提出要求陈科奇退还36000元的转让费，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于2020年5月24日到陈科奇的住处，单方将门市的钥匙、电卡交给陈科奇。一审在事实的认定上，故意歪曲客观事实，进行错误的认定。王军、何玉在一审中辩称，在门市租赁期届满前要求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与其履行相关手续，因为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未履行，故不同意转租。从时间节点上，门市第一年到期日是2020年6月14日，即使要求履行手续这一说法成立，应该在第一年租期届满之日，王军、何玉没有证据来支撑自己的辩称。徐科与何玉签订的《门市出租合同》约定的门市租期为3年，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王军、何玉要求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履行手续，没有法律依据。王军、何玉的这一辩解是不成立的。王军、何玉先是答辩未同意转租，后在陈科奇出示了证据后又改称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没有履行手续，由此可见其辩解混乱、苍白。一审认定王军、何玉的辩称成立，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判决中“只要原租期届满一月前履行好相关手续就可以转租”，但王军、何玉在一审中并没有做这样的陈述。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单方将门市的钥匙、电卡交给了陈科奇，只能证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将门市钥匙、电卡交给了陈科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在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人徐科同意合同解除情况下，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门市转租中，出租人、承租人、次承租人，均应列为诉讼主体。陈科奇申请追加王军、何玉以及徐科为本案的被告，一审追加了王军、何玉为第三人，而没有追加徐科，系漏列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假如合同解除，应该是徐科与陈科奇共同退还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的钱。三、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对陈科奇诉请不当，该责任应由王军、何玉承担。一审认定租赁期届满前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应与王军、何玉履行租赁手续，按此认定，陈科奇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签订的《水果店转让合同》有效且已全部履行的情况下，陈科奇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没有任何关系。王军、何玉应为出租方，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应为承租方，出租方不同意出租房屋，应该是出租方与承租方的纠纷，此种情况下，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原支付的转让费，应视为合同履行中的经济损失，应由违约的出租方来赔偿。反之，如果认定陈科奇与王军、何玉签订的《门市出租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3年，在出租方同意转租的情况下，做为出租方的王军、何玉就无权提出不同意转租。门市转让后，出租方没有任何理由违反约定，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出租方理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即应由出租方来支付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的转让费。而且，一审仅判决由陈科奇退还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的转让费，对王军、何玉的违约责任不提，对陈科奇原门市的装修、设备不提，依此判决，王军、何玉不仅可以收回门市，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纠纷发生，属王军、何玉不讲信用、恶意违约所致，王军、何玉应承担责任。四、陈科奇经营的水果店系与徐科共同经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徐科，陈科奇仅是代表水果店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签订了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晓龙应起诉的主体是奇果鲜生水果店，一审应该驳回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对陈科奇的起诉。 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辩称，1.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状中涉及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的叙述不属实；3.根据陈科奇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签订的水果店转让合同，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在一审中以陈科奇为被告起诉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陈科奇承担。 何玉、王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在一审中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经过审理，一审认定该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正确，原承租人将案涉房屋转租，在2020年5月12日虽通知王军到场，但王军当时明确表示在届满前一个月必须履行好手续，即不履行手续转租也就不成立，事后没有按此约定履行；3.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与陈科奇因转租发生纠纷后将钥匙交于陈科奇，说明双方转租的合意解除，一审未将陈科奇的合伙人列为被告参加诉讼，陈科奇在上诉状中称未将合伙人列为被告，但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诉讼主体，王军、何玉收到的陈科奇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中，陈科奇申请追加经明确为王军、何玉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没有追加陈科奇的另一合伙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未将陈科奇的合伙人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合法的，陈科奇不得以此理由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科奇退还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人民币36000元及其资金利息（以36000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科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玉与王军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8日，何玉（甲方）与徐科（乙方）签订《门市出租合同》，何玉将其管理使用的位于南江县南江镇简家坝廊桥第二层两个门市租赁给徐科从事商业经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4日止，共计三年。租金每年48000元（注明：第一年因乙方徐科需装修玻璃棚子，故第一年租金肆万元，第二、三年按协议每年肆万捌仟元给付，乙方徐科不做了不得撤离玻璃棚子）。乙方在租期内，要爱护门市原有设施，不得改门市主体结构和有意损坏，如有损坏照价赔偿（乙方装修的门市，不租请自行撤走，甲方无任何补偿）。”徐科系陈科奇表姐夫，涉案门市的实际租赁使用者为陈科奇与其表姐岳霞，岳霞与徐科系夫妻。2020年5月，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计划共同经营卤菜生意，通过陈科奇张贴的小广告转租信息，与陈科奇取得联系。2020年5月12日，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与陈科奇双方就租赁事宜进行协商，并通知王军到场，王军表示只要在原租期届满一月前履行好相关手续就可以转租。同日陈科奇（转让方甲方）与王晓龙（顶让方乙方）签订《水果店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南江县宜家乐廊桥奇果鲜生门市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4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空调、冷风机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租金由乙方负责；经协商店铺转让费为36000元，该费用包含租金、装修、装饰、设备、经营器具等所有其他相关费用；王晓龙于合同签订之日向陈科奇支付转让费5000元，剩余31000元于2020年5月15日前支付，如果王晓龙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转让费，视为其违约，转让方陈科奇有权收回水果店，并不退回转让费。”合同签订当日王晓龙通过支付宝向岳霞转付5000元，同年5月14日王晓龙通过支付宝向陈科奇转付31000元，王晓龙共计向陈科奇、岳霞支付转让费36000元，陈科奇也依约于同年5月14日向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交付了店铺门市的钥匙及电卡。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前往广安市学习卤菜制作，并加盟“广安七一七魔爪小吃店”。2020年5月21日，王军告知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履行相关租赁手续，双方在言语上产生纠纷，王军不同意将房屋租赁给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2020年5月24日，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将案涉店铺门市钥匙及电卡交还陈科奇，陈科奇予以接收。后陈科奇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因转让费的退还发生纠纷，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水果店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陈科奇是否应当退还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转让费36000元。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陈科奇与王晓龙于2020年5月12日签订了《水果店转让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水果店转让合同》实际含有王军、何玉房屋的转租，该转租经过了王军、何玉的同意，《水果店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陈科奇因该合同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处取得36000元，现双方因该合同的履行发生纠份，该案应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所述的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徐科与何玉签订了《门市出租合同》，徐科从何玉处获得了案涉房屋门市的使用权。但该涉案房屋门市的实际使用人为陈科奇与徐科之妻岳霞，且徐科不持异议，王军、何玉也不持异议。徐科与何玉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4日止，共3年。2020年5月12日，陈科奇经王军、何玉的同意与王晓龙签订了《水果店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空调、冷风机等设备全部归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租金由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负责；转让费36000元包括租金、装修、装饰、设备、经营器具等所有其他相关费用。该合同实际是陈科奇在王军、何玉的同意下转租该涉案店铺门市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6月14日这期间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即陈科奇虽然与王晓龙签订了《水果店转让合同》，但何玉与陈科奇之间签订的《门市出租合同》仍然在何玉与陈科奇之间产生法律效力。2020年5月21日王军与周红军之间因言语不和，而不能达成王军、何玉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签订租赁合同，进而引发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与陈科奇之间发生纠纷。2020年5月24日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将涉案房屋门市钥匙及电卡交还陈科奇，陈科奇接收门市钥匙及电卡，这表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与陈科奇之间签订的合同双方已解除。陈科奇接收门市钥匙及电卡，同时表示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已将店铺门市的装修、装饰、设备、经营器具等退还陈科奇，但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于2020年5月12日接收钥匙及电卡至2020年5月24日退还陈科奇钥匙及电卡这期间的房屋租金应该由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承担，结合何玉与徐科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每年租金48000元，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应承担的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的租金为48000元÷360×13≈1733元。根据公平原则，陈科奇应退还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转让费36000元－1733元＝34267元。关于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请求陈科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王晓龙、赵星旭、周红军请求放弃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予以准许。陈科奇与王军、何玉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诉讼。据此判决：限陈科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周红军、赵星旭、王晓龙转让费342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科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南江县南江镇奇果鲜生水果店的营业执照，证明：案涉门市是由水果店承租，陈科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周红军、赵星旭、王晓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王军、何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房屋租赁协议在2019年5月28日是何玉与徐科签订的门市出租合同，该营业执照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在合同签订之后才办理的营业执照，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是陈科奇与王晓龙的转租合同引发的纠纷。 经双方质证，本院对陈科奇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案涉《水果店转让合同》当事人为陈科奇，并非南江县南江镇奇果鲜生水果店，因此陈科奇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王军在一审、一审中均陈述对案涉门市转租事宜要求履行相关手续。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科奇与王晓龙签订的《水果店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门市系何玉出租给徐科，徐科与陈科奇系合伙关系，由陈科奇与徐科之妻岳霞对案涉门市进行经营管理。虽陈科奇主张应追加徐科为当事人，并且主张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应起诉的主体是奇果鲜生水果店，但陈科奇系《水果店转让合同》当事人，且对收到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转让费36000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陈科奇为合同当事人，收取了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转让费，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陈科奇返还转让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陈科奇主张一审认定何玉、王军要求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履行相关手续这一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但案涉合同标的为门市一段时间的租金及门市相关设备，案涉门市由何玉、王军所有，不论是否有何玉、王军要求履行相关手续这一事实，在王军、何玉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案涉门市转租给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的情况下，导致陈科奇与王晓龙之间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陈科奇已经无法履行合同，本院依法认定《水果店转让合同》解除。在本院判决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请求陈科奇返还转让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案涉转让费包括一段时间的租金及装饰、设备等，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于2020年5月24日将钥匙退还给陈科奇，不再占有、使用门市及门市内设备等，一审认定扣除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陈科奇还主张应由何玉、王军对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承担责任，但王军、何玉并非《水果店转让合同》当事人，也未收取转让费，王军、何玉没有义务对王晓龙、周红军、赵星旭承担责任。若陈科奇认为王军、何玉对其有违约行为，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故一审认定由陈科奇退还转让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陈科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上诉人陈科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