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芳，女，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樟竹村樟树屯**。公民身份号码4508021957××××××××。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飞，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振金，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广西贵港市港**根竹镇民权村民权屯**民身份号码452502198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祥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鹤州中科诺工业区后面花木场内（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41082A。 法定代表人：古炽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梅，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住所广东深圳市宝安区宝安新城**龙井路工业总公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X19213145D。 负责人：麦灿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广东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华社区新洲十一街祥祺投资大厦2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47419F。 负责人：黄国栋，总经理。 上诉人黄爱芳因与被上诉人傅振金、深圳市祥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爱芳上诉请求：1.判令太保公司再赔偿黄爱芳10000元；2.判令祥誉公司再赔偿535885.95元给黄爱芳；3.傅振金对祥誉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黄爱芳的多项损失计算错误。营养费支持的天数应为208天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0000元；护理费应支持至平均寿命年龄为4003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食宿护理费交通费应计算至75周岁，一审法院少计算了108465.33元；上述各项一审法院共少计算了378936.83元。其次，一审法院对于垫付的数额认定错误。其中交强险垫付了1万元，天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42141.45元，祥誉公司垫付的是59200元，而非11万元。再次，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已垫付了1万元，尚应再支付11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万元。傅振金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且傅振金与祥誉公司系雇佣关系，因此，傅振金应与祥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傅振金辩称，应由祥誉公司对黄爱芳的损失进行赔偿，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祥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黄爱芳的各项损失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应赔偿的数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如果太保公司应多赔偿，则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义务应予扣减。对于傅振金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黄爱芳请求祥誉公司赔偿535885.95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太保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黄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振金、祥誉公司、太保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向黄爱芳赔偿交通事故共损失1607433.25元(各项损失详见计算清单)，该赔偿由太保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保险拒赔或赔偿不足部分，由傅振金和祥誉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以及保险情况均无争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黄爱芳于当日被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等，并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黄爱芳共用去医疗费224058.67元。住院治疗期间，祥誉公司垫付了11万元，太保公司垫付了1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42141.45元。根据黄爱芳对假肢配置鉴定相关事宜的委托，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助康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助第（2020）0553号《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残肢情况、双腿伤情、出院医嘱及其生活状况，该患者首次安装假肢两腿均需配置国产普及型双气压锁多轴膝大腿截肢（型号为：ZKAK310），假肢单价为：40800元，因患者残肢皮肤瘢痕较薄，两腿均需配置硅胶套，硅胶套单价为：4800元，全部费用合计为91200元。该硅胶套的设计使用寿命为三年，该假肢设计使用寿命为五年，假肢及硅胶套每年维修一次（更换后第一年也需要维修），每次每具假肢及硅胶套维修费按现行安装假肢价格的5%计算。2、首次装配，因年龄较大，且手部有伤在我中心进行了为期91天的义肢调试和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人员1名，食宿费为每人每天50元，食宿费每人每天50元。3、以后每次更换假肢需要15天，每次维修假肢需7天，更换和维修期间均需要一人陪护，陪护人及患者食宿费和食宿费均为每人每天50元。4、该患者适合安装、更换、维修假肢及硅胶套至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止。诉讼中，黄爱芳与天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金桂中心）对黄爱芳的残疾程度及伤病关系、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爱芳双下肢、右上肢大面积软组织挫裂剥脱伤、右尺骨上段骨折、右胫骨上段及左胫下段、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肘关节脱位、双下肢、右上肢血管、神经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三级残疾、七级残疾、八级残疾；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损伤所致误工期为291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太保公司作为粤BQ33**车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当先在交强险中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则由交通事故过错方车主即祥誉公司负责赔偿，因肇事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依法可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祥誉公司负责赔偿。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对黄爱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24508.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确认为2250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5.残疾赔偿金为525463.2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91日，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38790.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8.护理费，（1）鉴定前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应为住院天数＋伤后鉴定天数共208天，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7726.4元；（2）鉴定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黄爱芳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根据黄爱芳的病情、年龄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暂按6年的护理期限计算，若黄爱芳超过法院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仍需护理的，可以继续起诉主张后续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为145963.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食宿护理交通费，根据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中的处理意见，结合黄爱芳的年龄（63岁）等综合因素，（1）假肢费：163200元（40800元/具×2具/次×2次）；（2）硅胶套：38400元（4800元/个×2个/次×4次）；（3）假肢维修费48960元［40800元×2具×5%×（75－63）次］；（4）硅胶套维修费5760元［4800元×2个×5%×（75－63）次］；（5）第一次安装假肢食宿、护理费，30330.3元［（91天×2人）×（食宿费50元＋伙食费50元）＋91天×133.3元/天×1人］；（6）后续更换、维修假肢食宿、护理费，①更换：7999.5元［15天×2人×（食宿费50元＋伙食费50元）×2次＋15天×133.3元/天×1人］；②维修：27997.2元［（7天×2人×100元食宿费伙食费＋7天×133.3元/天×1人）×12次］；（7）后续更换、维修假肢硅胶套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上述9项合计1336149.12元。10、鉴定费2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公司赔偿110000元给黄爱芳，已垫付10000元，尚需赔偿100000元；二、天安保险公司赔偿100万元给黄爱芳，已垫付142141.45元，尚需赔偿857858.55元；三、祥誉公司赔偿226149.12元给黄爱芳，已垫付110000元，尚需赔偿116149.12元；四、驳回黄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黄爱芳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记录，拟证明其收到祥誉公司通过微信支付的费用为10200元而非11万元的事实；2.户口簿、营业执照，拟证明黄爱芳的护理人员陆色幼从事服务业工作，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事实。祥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其公司已垫付费用为11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已经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傅振金的质证意见与祥誉公司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论述。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爱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食宿护理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应为多少；2.太保公司尚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3.祥誉公司已垫付的款项为多少；4.傅振金应否承担本案赔偿义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关于营养费，根据金桂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黄爱芳的营养期为90日，该营养期即为黄爱芳因本案事故造成损伤所必需的营养期，一审法院按照90日计算营养费为2250元并无不妥。黄爱芳主张营养期为208天与鉴定意见不相符，且本案中亦未能举出具体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营养费多于2250元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营养费607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护理人员的误工费计算。黄爱芳属于农村居民，其丈夫也属于农村居民，在其丈夫尚未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从一般生活情理而言，黄爱芳护理人员应为其丈夫，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黄爱芳二审提交的证据岁证明其儿子陆色幼从事的是服务行业，但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黄爱芳一直是由其儿子陆色幼进行护理，因此，黄爱芳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护理期限问题，根据黄爱芳的受伤情况，其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根据金桂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90日，一审法院认定黄爱芳定残前的护理期间为208天正确。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金桂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黄爱芳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50%比例计算护理费正确。对于定残后的护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黄爱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后已经不能完全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黄爱芳的年龄、健康状况，酌情先予支持6年的护理期间合理，并且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若6年后黄爱芳仍需继续护理的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即一审判决没有损害黄爱芳的合法权益。黄爱芳上诉请求定残后的护理费一次性支持至75周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助康公司出具的配置证明书，黄爱芳需要安装假肢至人均寿命75周岁时止，安装的假肢使用寿命为5年，每副假肢81600元。黄爱芳初次安装假肢时年龄为63周岁，则共需安装3次假肢，费用合计为244800元。黄爱芳需要配置的硅胶套使用寿命为3年，每幅硅胶套价格为9600元，则黄爱芳共需配置硅胶套5次，费用合计为48000元。假肢和硅胶套每年均需维修一次，共需要维修13次，每次按每副单价的5%计算，费用为（81600元＋9600元）×5%×13次＝59280元。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应为352080元。黄爱芳安装或者更换、维修残疾辅助器具时均需1人陪护，其中需要支出住宿费为每人每天50元、伙食费为每人每天50元，则每天发生的住宿费、伙食费和护理费合计为（50元+50元）×2人+133.3元/天＝333.3元。初次安装需要91天，后续每次更换需要15天，更换2次共需30天，后续每次维修需要7天，维修13次共需91天，则黄爱芳因安装、更换和维修残疾辅助器具支出的住宿费、伙食费和护理费合计为（91天+30天+91天）×333.3元/天＝70659.6元。一审法院认定黄爱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食宿护理费数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因安装、更换、维修残疾辅助器具费所需要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爱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残疾后果，综合考虑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黄爱芳的损害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并无不当，黄爱芳请求支持40000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则黄爱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2450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含安装、更换、维修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的交通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525463.2元、误工费38790.3元、护理费（含定残后的护理费）17368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080元、安装、更换、维修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生的伙食费、住宿费、护理费706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为1439141.72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傅振金驾驶的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黄爱芳的经济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因此，太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12万元。太保公司已经垫付了1万元，则本案中尚应赔偿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太保公司尚需赔偿1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中，祥誉公司已经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垫付款项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黄爱芳的委托代理人经质证后，明确认可祥誉公司已垫付的费用为110200元。二审中，黄爱芳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仅仅是祥誉公司垫付款项的其中一部分，而祥誉公司垫付的费用主要是医疗费用，因此，黄爱芳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祥誉公司垫付的费用仅为592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祥誉公司已垫付的费用为1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傅振金是祥誉公司的工作人员，傅振金是在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祥誉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傅振金并非是在为个人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即本案不属于雇佣关系。因此，黄爱芳依据雇佣关系请求傅振金对本案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上述分析，黄爱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439141.72元，先由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扣除太保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之后，太保公司尚应赔偿11万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319141.72元，由祥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扣减天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42141.45元之后，天安保险公司尚应赔偿857858.55元；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319141.72元，由祥誉公司予以赔偿，扣减祥誉公司已垫付的11万元之后，祥誉公司尚应赔偿209141.72元。对于鉴定费2900元，属于黄爱芳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本案交通事故系傅振金负全部责任，民事赔偿责任亦是由祥誉公司全部承担，因此，该费用应由祥誉公司予以赔偿。鉴定费系由当事人直接向鉴定机构支付的费用，不是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范围，一审法院将该费用作为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保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均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只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太保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爱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支公司赔偿110000元给黄爱芳；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祥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209141.72元给黄爱芳。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黄爱芳负担1600元，由深圳市祥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9元，由黄爱芳负担1259元，由深圳市祥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