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泽帅，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务工。2020年3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金鹏，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泽帅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刘海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泽帅及其辩护人郑金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张泽帅骑电动车到行唐县向其外祖母被害人宋某借钱，宋某听张泽帅借钱原因是玩网络游戏而拒绝。张泽帅在宋某家吃完午饭后，趁宋某上厕所之际，用宋某放在电视机桌子上的钥匙打开抽屉，盗取宋某锁放在抽屉内的现金2800元，被回到屋里的宋某发现，张泽帅将钱扔到桌子上逃跑时被宋某拽住，并威胁将事情告诉张泽帅母亲，张泽帅怕事情暴露，将宋某摔倒在地，用双手掐住宋某脖子，将其掐死，张泽帅从桌子上拿起2800元现金逃走。经鉴定，宋某系被他人扼颈及堵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证明、张泽帅自述作案材料、户籍证明等；2.证人刘某1、刘某2、韩某、王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张泽帅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鉴定等。据此指控报告人张泽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泽帅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张泽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坦白；2、报告人张泽帅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3、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盗窃数额较小；4、报告人张泽帅的家属积极与被害人的家属沟通并进行了赔礼道歉，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张泽帅骑电动车到行唐县向其外祖母宋某（被害人）借钱，宋某听张泽帅借钱原因是玩网络游戏而拒绝。张泽帅在宋某家吃完午饭后，趁宋某上厕所之际，用宋某放在电视机桌子上的钥匙打开抽屉，盗取宋某锁放在抽屉内的现金2800元，被回到屋里的宋某发现，张泽帅将钱扔到桌子上逃跑时被宋某拽住，并威胁将事情告诉张泽帅的母亲，张泽帅怕事情暴露，将宋某摔倒在地，用双手掐住宋某脖子，将其掐死，张泽帅从桌子上拿起2800元现金逃走。经鉴定，宋某系被他人扼颈及堵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2020年8月6日，被害人宋某的长子刘某3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2020年8月7日，被害人宋某的次子刘某1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1日21时许，独羊岗乡独羊岗村刘某1用153××××9195电话报警称：2020年3月1日刘某1发现母亲宋某一天未出家门（独自居住），便到宋某家查看，发现大门紧锁，拨打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刘某1等人四处寻找无果后，便翻墙进院到宋某屋内查看，待刘某1进到卧室发现母亲宋某躺在床上已无呼吸，刘某1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生检查已无生命体征，随后刘某1拨打110报警。 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20年3月2日，行唐县公安局对宋某被杀案立案侦查。2020年3月3日，行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泽帅传唤并刑事拘留。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张泽帅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7日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2日上午11时许，行唐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宋新国在宋某家门口将被告人张泽帅带至独羊岗派出所接受询问，后传唤至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经讯问，被告人张泽帅对2020年2月28日在宋某家偷钱时被发现后将宋某杀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户籍证明信》、《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证实报告人张泽帅，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告人张泽帅不是中共党员。 5、《张泽帅亲手画的2020.2.28去姥姥家作案的路线及从姥姥家走的路线图2张》证实：被告人张泽帅去被害人宋某家作案及从被害人宋某返回的行走路线情况。 6、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安香中队2020年7月7日出具《宋某手机及衣服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日，行唐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泽帅抓获后，张泽帅供述2020年2月28日将宋某杀害，将其随身衣服及手机拿走后，将衣服扔在行唐县永昌南路垃圾桶内，将手机扔在行唐县桥头中国石化加油站南边一垃圾池内。张泽帅带领办案人员到上述两个位置找丢弃的衣服及手机，但是由于已经过了三天，垃圾桶内的垃圾及垃圾池内的垃圾都已经被运走。办案人员联系环卫公司，垃圾每天清理并且运到行唐县秀垃圾填埋厂。办案人员到行唐县垃圾填埋场并跟管理人员沟通，但是填埋场每天运来上千吨垃圾，并且每天进行处理，所以未能找到宋某的手机及衣服。 7、行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年10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1日，行唐县公安局立案后调取了宋某手机通话记录，最后一个通话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10点58分53秒，通话对端号码17395297296（持机人：张泽帅），张泽帅主叫宋某，宋某所在位置为独羊岗村，通话后宋某手机于当日14时08分26秒关机。行唐县公安局为侦查破案安装的4Ｇ热点数据显示宋某手机于2020年2月28日14时04分05秒经过交叉口，且张泽帅手机于2020年2月28日14时05分03秒经过该道口，两手机为伴随经过交叉口，初步确定张泽帅有重大作案嫌疑。 8、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2020年10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行唐县公安局在对被害人宋某尸检过程中队其指甲进行了提取，并送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检验，宋某十指指甲里未检出张泽帅的人体组织成分。行唐县公安局案发后经向被害人家属询问，案发现场室内抹布、抽屉、锁、书本等物品已有多人进行了触摸、翻动，上述物品已被污染，已不具备生物物证的提取检验条件，且上述物品表面结构粗糙，也不具备指纹提取检验条件。行唐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宋某家餐厅饭锅内可见小米粥剩饭，在菜盆内可见蘑菇炒牛剩菜，对被害人宋某解剖检验过程中，在宋某胃内物中可见小米、蘑菇残渣。行唐县公安局在宋某餐厅内洗脸架上发现一条黄色毛巾和一条蓝色毛巾，在两条毛巾上均未发现明显血迹，后用脱落细胞提取器对两条毛巾表面进行了忙擦，未检出人血。 9、被害人宋某儿子刘某3、刘某1分别向本院提交的《谅解书》证实：①2020年8月6日，受害人长子刘某3出具谅解书，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泽帅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张泽帅的家人多次向我们赔礼道歉，并积极主动与我们协商后续的赔偿事宜。经过协商，我们达成一致意见，我们放弃赔偿的请求。虽然张泽帅的行为给我们的身心造成了伤害，但看在张泽帅年幼无知，且已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因此我们同意对张泽帅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予张泽帅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或者减轻其刑事责任。②2020年8月7日，受害人次子刘某1出具谅解书，内容与刘某3出具谅解书一致。（上述两份谅解书已与刘某3、刘某1当面核实真实性并制作询问笔录） 10、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泽帅书写并提交“自述材料”一份，将其杀死被害人宋某的经过书写了一遍，并表示认罪悔罪。 11、行唐县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20年3月3日出具的《前科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泽帅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过“法轮功”等邪教组织。 12、户籍查询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泽帅、被害人宋某及其他证人的户籍情况。 13、行唐县公安局刑侦安香中队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疫情原因，对被告人张泽帅送押及提审有关情况说明。 （二）鉴定意见 1、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2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论证：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双侧鼻翼部、口周、下颌部及颈部损伤表现为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及黏膜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生前扼颈及堵压口鼻可形成；其右额颞部头皮下出血、右侧胸壁肋弓处皮下出血、双侧肋骨骨折、双手背皮下出血及右上臂皮下出血等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②根据尸体检验见双眼周围及双眼睑球结膜点状出血、口唇及双手指甲发钳，尸体解剖见各脏器淤血等，分析死者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③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尸僵完全缓解，双眼角膜重读混浊，瞳孔无法透视，说明死者死亡时间距检验时约3-4天。根据死者胃内容物的性状特征，分析死者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进食后不久。鉴定意见：宋某系被人扼颈及堵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采血笔录、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医法鉴［2020］物鉴字第0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是刘某1的生物学母亲。 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20］69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张泽帅十指指甲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泽帅血卡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3×1022.②送检的宋某面部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宋某心血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5×1023。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行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勘验号：Ｋ1301250000002020030002）于2020年3月1日21时30分开始至23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石家庄市行唐县宋某家，其家位于，为庄稼地，南隔胡同为李玉平家，西邻李辉甲、北邻庄稼，地，其家为坐北朝南彩钢瓦结构平房，院南侧东侧有彩钢板，围绕院北侧有铁丝网、围栏，其家大门位于院子东南角门口朝南，为铁制双开门，门锁完好，为铁制挂锁，进门可见北房两间院，西南角有一厕所，厕所为彩钢瓦结构。中心现场位于宋某家北房卧室内，北房两间屋相通，其中东侧为厨房，西侧为卧室；屋门位于厨房西南角，门口朝南，为铁质单开门，门锁完好，屋门向内开启。进门可见靠北墙顶西墙有一个木质桌柜；桌柜东侧靠北墙有一木质矮方桌，矮方桌上有一个带盖铁锅和一个不锈钢菜盆，铁锅内有一碗炒饼，不锈钢菜盆内有蘑菇炒肉剩菜；矮方桌西侧地面上有一个带盖铝锅，铝锅内有剩米饭；矮方桌东侧靠北墙顶东墙，有一木质高方桌；高方桌南侧靠东墙有一双开门冰箱；冰箱南侧靠东墙有一绿色橱柜；橱柜南侧靠东墙顶南墙有一铁质洗脸架，洗脸架上挂有两条毛巾，其中一条为绿色，另一条为黄色。屋内西墙中部开有一门洞通向西屋，进西屋可见靠南墙顶西墙有一个三屉桌柜，桌柜中间抽屉呈闭锁状态，用钥匙开启后，可见抽屉内有一个木制匣子、两本书（一本为黑色书皮、一本为红色书皮）及一些证件等物；桌柜上有一电视机；电视机东侧桌面上可见一副假牙，该桌柜东侧靠南墙有一折叠长条桌，长条桌东侧靠南墙顶东墙有一台缝纫机，缝纫机上有一木质箱柜，箱柜上堆放台式电风扇等物；屋内靠西墙顶北墙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东侧靠东墙顶北墙叠放着两个木质箱柜，箱柜未上锁。现场勘查中，在卧室内双人床上靠南侧有一老年女尸，女尸被黄色棉被覆盖，掀开棉被，发现尸体呈头西脚东仰面平躺状，上身穿花棉袄，棉袄衣袖已被家人剪开，下身穿黑色保暖裤，双脚赤裸，女尸北侧床上堆放有被子、寿衣等物。 2、张泽帅辨认笔录 （1）作案现场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8张证实：2020年3月4日10时，张泽帅在刘兵岐、郑建彬的见证下，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张泽帅指出：其杀害宋某的地点位于角宋某家中，在北屋卧室内，将宋某摔倒在地，后坐在宋某身上，双手掐住宋某的脖子，将其杀死。后将其外套和裤子脱下，并将其放躺在床上，将现金和手机拿走，把大门从外锁上，逃跑。 （2）作案后存钱的工商银行位置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1张证实：2020年3月3日11时许，在行唐县工商银行，张泽帅指出其作案后存钱的工商银行位置在行唐县格瑞易超市南边，中国工商银行行唐县支行，张泽帅在外边ＡＴＭ机最北边的机器存入工商银行卡内2500元。 （3）作案后丢弃宋某衣服的地点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1张证实：2020年3月3日11时许，张泽帅辨认出其作案后，将宋某的衣服和裤子丢弃在行唐县大门口处的垃圾桶内。 （4）作案后丢弃宋某手机地点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1张证实：2020年3月3日11时许，张泽帅辨认出其作案后，将宋某的手机丢弃在行唐县桥头中国石化加油站南侧约50米处路西垃圾池内。 （5）作案后把300元现金换到微信的超市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1张证实：2020年3月3日11时许，张泽帅辨认出其作案后，2500元存到工商银行卡内，剩余300元在朝阳家园南侧朝阳超市内，把300元现金换到自己微信内。 （6）作案后准备存钱的农业银行位置辨认笔录一份及辨认照片1张证实：2020年3月3日12时许，张泽帅辨认出其作案后，存钱但未成功的农业银行位于行唐县的农业银行。 3、被害人儿子刘某3对被害人宋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20年3月2日，在行唐县殡仪馆，辨认人刘某3对女性尸体认真仔细辨认后，表示该死者就是其母亲宋某。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3月3日，侦查人员对张泽帅住处（行唐县龙州镇博爱佳苑1单元1003室）进行了搜查，在一进屋的衣柜内发现张泽帅作案时穿的黑色带帽羽绒服、在客厅南墙床上发现张泽帅作案时的黑色裤子，在客厅电脑桌发现作案时带的黑框眼镜，并对以上物品予以提取、扣押。同时扣押张泽帅所用手机OPPOR9tm一部。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4张证实：2020年3月2日18时许，在宋泓儒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张泽帅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张泽帅双手背部有多处伤痕，疑似被抓伤痕。 6、调取被害人宋某手机152××××6247、被告人张泽帅手机17395297296详单查询、张泽帅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2月28日10:59时，张泽帅拨打被害人手机并通话。 7、张泽帅微信昵称及微信号、手机微信账单证实：张泽帅微信昵称“墨云”，微信号：×××，×××:10时，张泽帅微信二维码收款300元。 8、张泽帅手机内APP及亚博娱乐主页面、亚博娱乐账号及账单存款金额记录证实：2020年2月28日，张泽帅向亚博娱乐存款2000余元、3月1日又分四次存款2800余元。 9、被告人张泽帅存钱2500元冠字号记录三页、张泽帅名下账号为62×××91的银行流水5页证实：张泽帅在工商银行ＡＴＭ机存钱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14:16左右，机具编码：040200000239520004023797，数量：25张。 （四）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清单、视频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调取2020年2月28日案发当天监控视频10段，分别是（1）博爱佳苑大门口监控两段、博爱佳苑1单元门口监控两段。（2）行唐县教职中心对过朝阳超市监控视频一段。（3）行唐县中医院监控视频两段。（4）行唐县永昌南路戴尔专卖店监控视频一段。（5）行唐县永昌南路鸭途店监控视频一段。（6）行唐县南口道口烧烤监控视频两段。（7）张泽帅存钱视频一段。 2、《视频截图4张》证实：2020年2月28日14:08:00左右，路对面一黑衣人骑在电动车上，向垃圾桶里扔了疑似衣物的物品。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报警因为我母亲宋某死在家中了。我母亲宋某独居在行唐县，2020年3月1日8:30左右，我姐刘淑玲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妈宋某打电话打不通，让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紧接着我给我妈宋某打电话，提示手机已关机，我就骑电车到我妈家，发现她家院门锁着，我以为她出去转了，然后我就回家了。12:50左右，我骑电车又到我妈家，发现院门还锁着，我以为她出去串门歇着了，我就又回家了。18:00左右我又去我妈家看了看，还是锁着门，我就回家和我儿子刘某2一块刷我家的墙。我对刘某2说也不知你奶奶干什么去了，家里总锁着门，我儿子刘某2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儿子刘某2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儿子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爸，你赶紧过来，我奶奶出事了。”我赶紧骑自行车过去，我儿子刘某2和我侄子刘某4在我妈家院门口，我说赶紧开门，刘某4把院门钥匙给了我，我把院门打开进到北房卧室里，一看我妈宋某头朝西平躺在床上，穿着棉袄和棉裤、袜子，身上没盖着东西。已经没了呼吸，身体也凉了。我儿子刘某2和侄儿刘某4在外面打电话通知别人，还打了120，急救车过来后，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我们以为我妈是得病死了，就开始准备下葬的事。我们给我妈宋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脖子上有淤血，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我就报警了。我在我妈家找了找，发现她的手机不见了，也没有找到现金，但她应该有现金，去年腊月二十左右，我带着她到县城邮政银行取了1500元左右的现金，腊月28，我又给了她1000元现金，我妈她把钱放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我妈用一部金黄色直板非智能老人机，什么品牌的不太清楚，我妈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2××××6247。我没发现家中有翻动痕迹，屋内桌子抽屉还锁着。刘某4说他翻墙跳进院里，发现我妈出事了，他把放在电视旁边的钥匙拿了出来。我妈叫宋某，77岁，身份证号132XXXXXX××××××××，患有糖尿病及并发的眼疾，最近没有异常表现。 2、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奶奶宋某死了，我爸爸叫刘某1，我家在住，我奶奶宋某平时一个人在村东住。我奶奶她家北边和东边是麦地，西边有住户，房屋大门是两扇铁皮，大门在东南角，朝南开。我在石家庄河上学，因为疫情没有开学，学校已经开始上网课了，2020年3月1日晚上18:00多我写完作业，因为这两天我家正在装修，屋里正刮腻子，我就帮我爸妈干活，干了一会儿，我爸刘某1骑电车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今天一天也没有见我奶奶，给我奶奶打电话老是打不通。我爸爸说完之后我就用我自己的手机给我奶奶打了个电话，提示还是关机，我就从家里骑电车去了我奶奶家，我奶奶家大门从外面用锁锁着，我从大门口吆喝了几声没人搭理。后来西边邻家一个女的出来说今天一整天没有见着我奶奶，因为我平时知道奶奶去谁家歇着，我就骑着电车去她歇着人家找，期间我给我大伯家儿子刘某4打电话，叫上他我俩一块去了三家，都说没见着我奶奶，后来我就骑电车带着刘某4又到了我奶奶家，想看看我奶奶回去了没有，我俩过去以后，大门还是锁着。刘某4说“不行，从墙头这翻进去，进家里看看。”刘某4就从大门西边那翻进院内，时间不长，刘某4吆喝说“刘某2赶紧过来，咱奶奶出事了”，他喊的挺着急，我也从大门西边翻进了院里，我跑进了我奶奶睡觉的屋里。我奶奶在床上躺着，头朝西、脚朝东，平躺着，她没有穿外套，上身和下身穿着保暖衣服，脚上穿着袜子，没有盖被子，我看着她右手发青，我一摸身上已经凉了，叫我奶奶也不答应，我赶紧给我爸刘某1打电话，刘某4给我大伯打电话，我奶奶家钥匙在电视机旁边放着，我爸爸过去以后，我们把钥匙给我爸爸，他从外边把锁子打开进了院内。过了一份，家里的人也都过来了，我还打了120急救电话，我们找我奶奶手机没有找到。120来后，给我奶奶做了个心电图，说人已经死了，120就走了。我奶奶家里的灯一开始是黑着的，刘某4翻进院里进屋才打开灯，我看到我奶奶右手发青、冰凉，头面部我记不太清了，因为上身和下身穿着衣服，有没有外伤我就不知道了。屋里和平时一样，我看着我奶奶家屋里没有翻乱和平时一样挺正常的。我奶奶有糖尿病，平时自己打胰岛素，自己生活能自理，平时自己做饭吃，身体还算硬朗，她用着一部老年机，手机什么牌子说不清。她家大门是明锁，锁是从外边锁着，我和刘某4从睡觉屋电视机桌上发现了大门钥匙，因为刘某4在里边喊的挺着急，我翻进院的时候铁皮把我左手手指划破了，流血了，我用蓝色一次性口罩擦了一下血，后来用卫生纸也擦了一下，我把口罩扔在了电视机桌上，卫生纸好像扔在了院里。 3、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叫刘某4，住行唐县人，是河北工程大学大一学生。今天我奶奶宋某死在家里了，我奶奶宋某是行唐县人，我奶奶她一个人在我们村东北角她家住着。2020年3月1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二叔刘某1家的堂哥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一天没有见我奶奶了，打她电话一直关机，让我到她家找一下，挂了电话后我就步行往我奶奶家那边走，刘某2骑着电车从我奶奶家方向过来了。刘某2说她家门还是锁着，所以刘某2过来接上我一块去别人家找找我奶奶。刘某2骑着电车载着我到我奶奶经常去的我们村两个人家找她，但是都没有找到她，接着我俩就骑着电车返回我奶奶家，我看到大门是从外边用锁锁着的，我就想从墙上翻进院里看看屋里什么情况，然后我就从大门边上铁皮墙上翻进院里，刘某2在外边等着，进院后我看北房门关着窗户也关着，我推门进屋后然后来到西边卧室，看到我奶奶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衣服没有盖被子，我叫了我奶奶两声，她没有动静，我又摸了摸她的手已经凉了，我赶紧喊刘某2进来，接着刘某2也翻墙进来了，我俩一块又进到卧室，刘某2也叫奶奶，她没有动静刘某2也摸了摸她，刘某2就赶紧给他父亲刘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还打了120急救电话，我给我妈申香平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过了会我二叔刘某1过来了，我看到卧室内电视机桌子上放着大门锁子钥匙，我就拿着钥匙从门缝递给了我二叔，他拿着钥匙开了锁，打开大门进来了，接着我妈也过来了，我们几个一块进屋看我奶奶，检查身体时发现她脖子、右手处有淤青，接着我二叔就电话报警了。过了会儿120的医生过来给我奶奶做了心电图后，说已经死了，后来公安局的人也过来了。我进屋后屋里边客厅的炉子火已经灭了，我看着屋里边不乱，没有大翻动过的迹象。我奶奶的一部老年手机不见了，我们从屋里还有我奶奶身上都没有找到老年手机，什么牌的我不清楚，是黑色的按键直板手机，她手机号码是152××××6247。我听我二叔刘某1说，家里的2000元钱现金不见了，平时我奶奶把钱放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这2000元现金有1000元现金是我二叔刘某1给的，另外1000元现金好像是支取的我爷爷的退休金。大门的锁子是从外边锁的，锁子是我奶奶家的。锁子平时在门里边挂着。 4、证人韩某的证言：我在独羊岗村大后街上开超市，名字叫纷橙ｅ购超市。我认识宋某，平时我都叫大娘，每天下午她都来我们超市拿（买）牛奶。她家在我们村东北角住着，70多岁，我女儿家喂的牛产的奶，每天都送到我们超市，用小塑料袋装的2元钱一袋。大概十几天前，宋某开始从我们超市买生牛奶，一直到2020年2月27日下午4点半买了奶后，就没有来过了。每天下午4点半左右，我女儿送奶过来，然后村里的人来买奶。宋某每天下午4点半左右都来我超市买奶，每天都来中间没有断过，但是她从2月27日买后，就一直没有过来买过奶。我也没有见过她，平时我都在超市，下班才回家。 5、证人苏某的证言：我是行唐县中医院的护士，2020年2月28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在中医院上班的时候张泽帅给我打电话（手机号：173XXXXXXXXX），说要借我的电动车用一下，让我把电动车钥匙送到楼下，我把钥匙拿给他的时候我也没有问他去做什么，下午2点半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去拿电动车钥匙，然后他把钥匙给了我之后就走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20年2月28日下午有一男子来我家超市用现金换微信上的钱，这名男子身高大概180左右，中等身材，戴着眼镜，好像是穿的黑色外套。转账记录里他的微信名是“张泽帅”，我的微信名是“＠唯一”，微信号是×××。他一共换了300元。 7、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母亲宋某的老年机是我大女儿刘竟给她买的，我记得买了有二、三年了，是一个平板的，背面是黄色的，正面的颜色我记不清了。 （六）被告人张泽帅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泽帅在2020年3月2日、3月3日、3月17日共有三次供述，还有一份口述材料，内容基本一致，主要供述：2019年6、7月份，我开始在手机亚博娱乐和3Ｐ棋牌ＡＰＰ上玩赌博游戏，期间有输有赢，截止到现在大概输了五六万块钱。2020年2月28日10点左右，我给我妈说我要出去找我们老板问问工地什么时候开工，然后我步行从博爱佳苑出门往县中医院走，快到县中医院的时候我给堂姐苏某打电话说借用一下她的电动车，我骑上电车往旧武装部那边走，从旧武装部往北沿着永昌路到玉城大街一直往东到庄头再往北到龙州东大街然后一直往东到独羊岗道口，往北到我姥姥家，大概上午11:00左右，我姥姥她家大门从外边锁着没在家，我就给她打电话说我过来了，让她回来开门，她说等会就回去，过了几分钟，她从房后边步行回来了，她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我跟着她一块进到院里，我把电车推进院里后，她让我把大门用锁子从里边挂上，我挂上后跟着她进了西边卧室，我跟她说了几句闲话，她问我吃饭没有，我说没有呢，她说给你炒点肉，弄点别的菜，她就去村里的超市买菜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姥姥买了点蘑菇和两个馒头回来，接着她炒了蘑菇炒肉，放了点粉条，并把剩粥和馒头热了一下。我俩在外边有炉子的屋子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姥姥说借她一千块钱，她得知我借钱玩游戏后就说不给我借，然后我俩就开始吃饭，我吃了两个馒头吃了点菜，没有喝粥，我姥姥喝了两碗粥，好像是小米粥，吃了点菜。我们一块吃完午饭后，我姥姥收拾碗筷，我用抹布擦了下桌子，然后洗了下手，我就和她进了卧室屋，我在屋里看电视，她把假牙从嘴里拿出来用水冲了冲，然后出去上厕所。我看钥匙在电视桌子上放着，就想着趁她不在的时候把钱偷了，我拿着钥匙打开桌子中间的抽屉，抽屉内有两本书和一个小木盒，我从其中一本书内拿了点钱，从小木盒里边拿了点现金，从抽屉里拿了点现金，我把钱拿出来后听到有动静赶紧关抽屉，刚推上抽屉时还没锁，我姥姥进来了，她看到我推抽屉，问我是不是拿她钱了，我就说没有，她就往抽屉那走，想看看我是否拿钱，因为我右手拿着钱背在身后，我就用左手往后推了我姥姥的肩膀，但是没有推倒她。我姥姥说“大帅，你这是干嘛？”我把钱往桌子上一扔，准备往外跑。我姥姥拽住我羽绒服胸口位置，还说“大帅，你干嘛呢？”我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使劲一抡，把她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我就赶紧往外跑，我从她身上跨过去的时候，我姥姥拽住我的裤腿了，她说“大帅，你这是干嘛？我告诉你妈妈。”我一听她要给我妈说，我就急了，然后骑在她身上，屁股坐在她肚子附近的位置，她手还乱打，还说“大帅，你这是咋了”我把她的双手摁到地上，用我的双腿跪着压住她的双手，我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还喊“大帅、大帅”，她一直喊我的名字，我怕别人听见，就用手往上使劲推她的下巴，不让她说出话来，接着我用双手使劲掐住她的脖子，并且用身子往前倾着压住她的头，想着捂着她的叫喊声，过了一会她不出声了，身体也不动了，我才松开双手，我在地上呆了几分钟后，用手往她鼻子试了试，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杀死她后，我抱着她坐到床上，把她的衣服和裤子脱了，然后让她头朝西平躺在床上，让她枕了个枕头，没有给她盖被子，我看她嘴里边流出来一小点血水，我就用脸盆架上黄色毛巾给她擦了一下，然后用脸盆里边的水把毛巾揉了两下，接着我用毛巾把我身上的土擦了擦，又把毛巾用脸盆里的水里揉了两下，然后搭在毛巾架上，接着我把桌上的钱数了数共2800元，把钱装到口袋里，将抽屉锁上，把钥匙扔在了桌子上，我就赶紧往外走，刚出了卧室门我又返回屋里把我姥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上了，我把她屋里的门关上，然后打开大门，把电车推出去，我看大门上有锁，就用锁从外边把大门锁上了。从她家出来后，我把我姥姥的衣服放在前边车筐内，骑上电车沿着她家东边的小土路到独羊岗乡政府南边的路，沿着我来时的路线回到了县城巴蜀饭店附近，然后我顺着香港路往南去路东的一个农业银行想着把钱存到工商卡里，但是没有成功。接着我骑着电车沿玉城大街到永昌路格瑞易南边的工商银行外最北边的ＡＴＭ机上往我尾号0091工商银行卡内存了2500元，存完钱后，我骑着电车继续往南走，走到个宾馆门口的垃圾桶时，我把我姥姥的衣服扔在了垃圾桶内。我骑着电车往南再往西到县中医院，我把电车停在了县中医院内，我给她打电话，她下来拿了车钥匙。然后我步行沿着旧武装部那边那个斜道上过了东桥头，走到个垃圾池时，我把我姥姥的手机扔到了里边。接着我步行回家了。我回家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到朝阳小区门口南边紧挨着的一个超市买了两包奶茶，把剩余300元现金与超市女老板换到了微信上，我把300元现金给了她，她通过微信扫码向我微信上转了300元。我就回家了，直到2020年3月1日晚上就一直在家看电视、玩电脑，我在手机亚博娱乐和3Ｐ棋牌ＡＰＰ上玩赌博游戏，将从我姥姥那里偷来的钱都输完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泽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泽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泽帅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 量刑方面，被告人张泽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帅无前科且其家人积极与被害人家属沟通并赔礼道歉，被害人家属放弃赔偿请求并对张泽帅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泽帅属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因该辩护意见没有相关事实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泽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对违法所得人民币两千八百元予以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焦园园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亚楠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有财产。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根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死刑、无期徒刑犯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决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