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住所地：廉江市********。负责人：刘玉仙，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仙，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6*金沙湾新城碧海园16幢一单元502房。公民身份证号：440************026。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湛江瑞旭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五层。法定代表人：梁秀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兵，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住所地：廉江市*********内。负责人：刘玉仙，经理。上诉人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被上诉人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81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由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认为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怠于与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结算，将未能结算查清欠款的责任推给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明显偏袒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结算是双方的事，而一审时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也没有主动找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进行结算，并且，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单据我方根本不予认可，根本就没有结算的必要。二、一审法院根据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拖欠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为51377.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于一审提交的部分供货单据中，签收人廖楚瑜、黄珊珊不是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员工，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是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员工；部分单据是空白的，连签收人都没有人签名；还有叶志华签名的小部分单据，也是在叶志华离开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公司几年之后的事了。一审法院在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未提供完整证据链，证据存在明显缺陷及不合法的情况下，仍采纳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综上，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拖欠到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货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向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523.40元；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刘玉仙支付货款19267.80元；刘玉仙（代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支付货款4565.30元。2、案件受理费由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至5月期间，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根据刘玉仙及其丈夫口头要求，多次向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供售涉案药品。涉案货物的签收人分别为上述药店员工廖楚瑜、黄珊珊、叶志华。根据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6月14日经廖楚瑜签字确认的《确认单》及廖楚瑜、黄珊珊、叶志华签字确认的《销售随货同行单》，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2017年4月拖欠货款14837.50元，2017年5月份拖欠货款15676.75元，合计30514.25元；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2017年4月拖欠货款14577.30元，2017年5月拖欠货款6676.50元，合计21253.80元；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2017年4月拖欠货款11185.05元，2017年5月拖欠货款4565.30元，合计15750.35元。2、根据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在庭审自认，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收到转账汇款11164．05元；于2018年11月9日分别收到通过微信支付货款3000元和现金2000元；于2019年4月20日，收到通过网银支付货款3000元；合计19164.05元。根据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庭后向法院提交的《各被告所欠原告药品货款的说明》，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承认收到货款19164.05元，其中2990.85元已冲抵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拖欠货款；1986元已冲抵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拖欠货款；11164.05元已冲抵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的拖欠货款。上述三间药店共抵减货款16140.90元。余款3023.15元已冲抵刘玉仙经营廉江市天诚大药房新风店（另案处理）。3、经查，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为个人独资企业，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为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刘玉仙系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的投资人和负责人。2019年9月4日，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被湛江市廉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庭审中，刘玉仙同意承担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的债权债务。4、2019年12月19日，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以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已被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为由，申请撤回对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依法作出（2019）粤0811民初8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对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的起诉。5、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述，按照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对药品经营惯例，涉案药品都应由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仓管员谢秀美负责签收，不承认药品签收人廖楚瑜、黄珊珊是公司的员工；虽然承认叶志华是公司的员工，但认为叶志华在4年前已不在公司工作。对涉案的货款不予确认。针对以上自述内容，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在庭审中，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同意与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进行结算；但在原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怠于与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多次向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主张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分别拖欠货款金额为27523.40元（30514.25元－2990.85元）、19267.80元（21253.80元－1986元）、4586.30元（15750.35元－11164．05元）。对这一事实，有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随货同行单》、《确认单》为凭证，予以确认。但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代理人在庭上否认《销售随货同行单》、《确认单》上签收药品人员是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员工，并提出与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交易的药品都约定由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仓管员谢秀美专人负责签收，对拖欠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上述货款不予确认的抗辩，由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充分证实，且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故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无故拖欠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关于涉案货款的偿还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供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玉仙；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已注销）是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由设立该分支机构的个人独资企业承担”的规定，故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和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嘉美店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其拖欠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应由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承担偿还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由于刘玉仙系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投资人，故刘玉仙应与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对拖欠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51377.50元（27523.40元+19267.80元+4586.30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请求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中山路店支付货款19267.80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对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合理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不合理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玉仙和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51377．50元给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二、驳回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92元，财产保全费548元，均由刘玉仙、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随货同行单》能否作为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购买相关药品的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所述，双方存在较长时间的药品买卖关系，但一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交易的方式一般是刘玉仙或其丈夫向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联系要货，由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送货上门，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称直接送到各个药店，由药店员工签收。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称其指定其职员谢秀美签收货物再送至各个药店销售。从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随货同行单》可以看出，每个药店的《销售随货同行单》是分开打印，且同一天的《销售随货同行单》均是由同一人签收，故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由专人签收再送至各个药店的说法更为可信，但签收人员分别是廖楚瑜、黄珊珊、叶志华，而没有谢秀美，故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称只指定谢秀美签收没有依据。对于廖楚瑜、黄珊珊、叶志华的身份问题，由于双方是采取送货上门的交易方式，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更有理由相信签收的人员系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的员工，且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已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否定上述人员的员工身份，则有责任举证予以证明，但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部分《销售随货同行单》没有签名的问题。因《销售随货同行单》是按每个药店的供货打印，有的药店存在多页编有页码的《销售随货同行单》，而签收人习惯在每个药店《销售随货同行单》的最后一页签名，但即使仅在最后一页的签字亦能确认该次送货的品种及数量，由此可以认定签收人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是对该组单据的整体确认。综上，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有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签名确认的《销售随货同行单》可以作为其向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供货货款的依据，扣减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确认已支付的货款，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尚应支付湛江市明大医药有限公司货款51377.50元。综上所述，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92元，由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负担（该款已由廉江市廉城天诚大药房、刘玉仙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