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锋，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01008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美，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洲，执业证号：3230307110004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湾丘彝族乡昔街村，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060308787Y。 法定代表人：陈文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斌，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自美、攀枝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张学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自美、鑫泰公司、张学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保公司仅应对李自美在米易县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等进行支付；2.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3.根据人保公司与鑫泰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全责的，保险人免赔率为20%。 李自美辩称，1.本案中李自美是无责的，本案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车辆所有权人进行赔偿；2.李自美手部摔伤到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针对此次治疗进行了因果关系鉴定，最终鉴定结论为参与度50%，那就说明了此次手部的摔伤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李自美的受伤是有因果关系的。 鑫泰公司辩称，对于事实与理由部分,鑫泰公司认可。费用以李自美提交的证据为准。车辆的所有人是鑫泰公司，但是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张学斌，他们自负盈亏。案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 张学斌辩称，购买保险合同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给我们解释过20%的免责条款，我们购买了足额的保险，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李自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住院费15634.5元、门诊费13170.88元、误工费19968元（156天×128元/天）、护理费5760元（45天×128元/天）、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800元（95天×40元/天）、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0.1）、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6700元、维修费1690元，共计142755.38元。不足部分由鑫泰公司、张学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人保公司、鑫泰公司、张学斌承担。诉讼过程中，李自美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8480元，赔偿费用共计147435.38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鑫泰公司、张学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2时30分，张学斌（持Ａ2驾驶证）驾驶其挂靠于鑫泰公司名下的川Ｄ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Ｄ××××挂号重型平板货车（牵引车与平板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学斌，张学斌将车辆挂靠在鑫泰公司名下，已由鑫泰公司在人保公司为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从米易县县城沿Ｓ214甸渡路往米易县湾丘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路××米时，与同向行驶由李自美驾驶的川ＤＸ××××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自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学斌承担全部责任，李自美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自美被送往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7天，临床诊断：右膝前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髌韧带、内侧半月板损伤，尿路感染，右膝关节积液，右膝、小腿多处挫伤，右膝部擦伤。出院医嘱为应患者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李自美在四川省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人保公司为李自美垫付了住院费用10000元，张学斌为李自美垫付了医疗费210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张学斌请护工对李自美进行护理,垫付护理费1650元。 2019年2月27日，李自美从米易县人民医院转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住院治疗33天。出院诊断为：累及膝关节前后十字韧带的扭伤和劳损，累及膝关节（腓）（胫）副韧带的扭伤和劳损，髌韧带损伤，内侧半月板损伤，原发性单侧膝关节病，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高胆固醇血症。出院医嘱：休息壹月、术后支具佩戴贰月，渐行功能锻炼。李自美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张学斌为李自美垫付了医疗费33442.87元；李自美支付了医疗费2336.21元。张学斌请护工对李自美进行了护理，支付护理费4020元。2019年7月18日，李自美在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右膝的致残程度、续医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李自美的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7000元。2019年8月7日，李自美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其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进行最后一次复诊，医生建议休息壹月。 2019年4月7日，李自美拄拐行走时不慎摔倒，右手撑地。2019年4月10日，李自美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5天，出院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锻炼，可回当地医院继续针灸康复治疗，出院带药，定期脊柱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月9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务科向李自美开具住院患者陪护证明，李自美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15634.52元、门诊费8479.61元、医药费1316元。2019年10月10日，李自美在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病关系（交通事故损伤与右臂丛神经损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李自美交通事故损伤与右臂神经损伤之间为同等作用、其参与度为50%。 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米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学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自美不承担责任。川Ｄ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Ｄ××××挂号重型平板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李自美主张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张学斌、鑫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医疗费，因交通事故而产生，李自美不承担责任的部分，李自美支付医疗费2336.21元，张学斌支付医疗费35552.02元（2109.15元＋33442.87元），人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自美承担50%责任的部分为住院费15634.52元、门诊费8479.61元、医药费1316元，合计25430.13元。关于护理费，李自美治疗右臂丛神经损伤住院45天，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的标准计算，李自美应得护理费为4906元（39249元／年÷12月÷30天×45天）。关于伤残赔偿金，虽然李自美以个体名义在攀枝花市社会保险局缴纳了养老保险，但李自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体工商户的收入情况，李自美户籍为农村居民，其居住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故李自美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对李自美主张依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李自美受伤后共误工200天（住院之日至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前一天），受伤后导致其收入的减少，李自美系农村居民，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46429元的标准计算，李自美的误工损失为25793.88元（46429元／年÷12月÷30天×200天），李自美仅主张19968元，对于李自美未主张的部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对李自美要求支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计算，李自美在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元（40元／天×17天），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3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100元／天×33天），李自美治疗右臂丛神经损伤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45天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100元／天×45天），对于李自美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修理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两车受损，李自美驾驶的川ＤＸ××××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受损后进行修理，产生修理费1690元，故对李自美要求支付修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此次事故确给李自美造成了壹个拾级伤残，其身体和精神确实受到了伤害，故按相关法律的规定，对李自美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李自美右膝韧带损伤钛板内固定，待韧带愈合后需取除，经鉴定后续治疗费认定为7000元，对李自美要求支付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李自美因此次交通事故到医院治疗、复诊、鉴定等确实产生了交通费，故酌情认定李自美为治疗右膝及右臂各产生交通费300元。张学斌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鑫泰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张学斌承担全部责任，现李自美要求对人保公司赔付外的部分，由挂靠人张学斌与被挂靠人鑫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自美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在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张学斌认为其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时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对于非医保费用也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但张学斌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计免赔包括自费药费用，人保公司与张学斌、鑫泰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各方均未申请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对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酌情扣除10%。人保公司主张对李自美医院用药进行鉴定，因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准许。人保公司主张对李自美从米易县医院私自转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的费用，要求进行扩大医疗损伤的鉴定，庭审中，张学斌陈述李自美病情恶化，系其与保险公司沟通，保险公司同意后，李自美才转到上级医院。且李自美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也是对其交通事故导致的伤病进行治疗，故不予准许。人保公司主张交通事故与李自美右臂伤因果关系重新鉴定，因人保公司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要求，故不予准许。综上，李自美因右膝受伤而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7888.23元、误工费19968元、护理费5670元（4020元＋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80元、残疾赔偿金25793.88元（14670元×20×0.1＝29340）、精神抚慰金2000元、修理费1690元，交通费300元。李自美右臂丛神经损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5430.13元、护理费4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交通费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限额内支付李自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906元、误工费19968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27793.88元、修理费1690元，共计64957.88元，扣除人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李自美54957.88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李自美医疗费13546.15元【2102.59元（2336.21元-2336.21元×10%）＋11443.56元（25430.13元-25430.13元×10%）×50%】、住院伙食补助费3530元（3980元-2700元＋4500元×50%），合计17076.1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支付张学斌护理费医疗费31996.82元（35552.02元-35552.02元×10%），护理费5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合计40366.82元；四、由鑫泰公司、张学斌连带赔偿李自美医疗费1505.13元【233.62元（2336.21元×10%）＋25430.13元×10%×50%】，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五、驳回李自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3元，鉴定费6700元，由李自美承担受理费253元、鉴定费2450元，合计2703元；人保公司承担受理费560元、鉴定费4250元，合计481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李自美在四川省米易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载明：“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李自美户籍为农村居民，其居住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故李自美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9340元（14670元/年×20年×0.1），一审该项目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李自美、张学斌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因李自美病情恶化，张学斌向米易县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并与人保公司沟通，人保公司同意后，李自美才转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的事实，上述陈述与李自美的出院记录、出院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且李自美转院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也是针对其因交通事故致伤进行的治疗。故，人保公司主张对李自美从米易县医院私自转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的费用不予承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2019年2月10日，李自美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右膝等受伤而进行手术治疗，住院至2019年4月1日出院，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嘱：休息壹月、术后支具佩戴贰月，渐行功能锻炼。2019年4月7日，李自美拄拐行走时受伤情影响不慎摔倒，造成其右臂受伤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3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鉴定结论：李自美交通事故损伤与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之间为同等作用、其参与度为50%。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并结合本案案情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人保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李自美第二次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伤残鉴定系当事人主张伤残赔偿的必然发生的、合理的费用。当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当及时有效赔付事故保险金，彻底妥善解决事故赔偿问题，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如果保险公司未有效履行其保险金赔付义务而形成诉讼，保险公司应当在其赔付的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用。故，人保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免赔额、免赔率、赔付比例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免责条款的约定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提示义务，故，对其请求免赔20%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金额计算错误，鉴定费的负担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李自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906元、误工费19968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31340元、鉴定费4250元、修理费1690元，共计72754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李自美6275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李自美医疗费13546.15元【2102.59元（2336.21-2336.21元×10%）+11443.56元（25430.13元-25430.13元×10%）×50%】、住院伙食补助费3530元（3980元-2700元+4500元×50%），合计17076.1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支付张学斌医疗费31996.82元（35552.02元-35552.02元×10%）、护理费5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合计40366.8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五、由攀枝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张学斌连带赔偿李自美医疗费1505.13元【233.62元（2336.21元×10%）+25430.13元×10%×50%】，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六、驳回李自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李自美负担2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