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光，男，1973年8月22日生，××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霞，女，1975年12月29日生，××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锋，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70年11月19日生，××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建光、宋玉霞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光、宋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程建光、宋玉霞归还杨某借款214394.9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某至今未将65万元借条归还程建光，程建光、宋玉霞与杨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自2016年11月至杨某起诉时未中断，杨某的出借和程建光的清偿是交织在一起，应当将双方自2016年11月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一并考虑。2016年11月20日借条未中约定利息，一审认定该笔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且已履行完毕，不符合事实，杨某主张程建光支付的253500元（19500元*13笔）手续费为利息缺乏依据。借条中借款金额为65万元，但是杨某仅支付630500元，欠付19500元，程建光有权在本案借款中主张抵销。退一步讲，即使程建光需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利息的基数应当是630500元，月息为18915元，杨某每月多收取程建光585元，共计7605元。综上，程建光支付的253500元手续费、当扣的19500元以及多支付的利息7605元合计280605元均可冲抵本案债务，故债务本金应从494999.91元减去280605元，余额214394.91元。杨某辩称，本案50万元的借贷事实清楚，有借条、转账记录。程建光、宋玉霞对65万元借款、还款事实有异议，但其理由没有依据。65万元的借款虽与本案借款在过程上有重叠，但是往来账目清楚，65万元本息在2018年1月22日已经结清。65万元的借条上虽未明确利息，从两人之间的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双方一致认可以65万元为本金，月利率3%计算利息，程建光每月以手续费19500元的形式共支付了14笔利息，含第一笔利息直接从本金中扣除的。杨某称向第三人支付手续费的说辞系为了督促程建光及时支付利息，本案不存在委托借款或者担保借款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建光、宋玉霞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程建光向杨某借款65万元，并向杨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某先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650000.00,2017年3月20日前归还。特立此据”，程建光在借款人处签字。2016年11月22日，杨某扣除19500元利息后向程建光转账630500元，转账记录的客户摘要中注明借款。借款发生后，程建光自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除2017年9月的利息于2017年10月支付38999元外，其余利息程建光按月支付，杨某认可程建光合计支付利息23.4万元。2018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22日，宋玉霞向杨某转账15万元，杨某另收到代付款519500元。2016年11月28日，杨某向宋玉霞转账5万元、49999.99元、49999.98元、49999.97元，转账记录的客户摘要中注明代缴保费；2017年11月15日，杨某向程建光转账5万元、49999.99元、49999.98元、45000元，转账记录的客户摘要中注明借款；程建光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5日分别向杨某转账5000元，于2018年2月24日向杨某转账5200元，于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6日分别转账5000元；2018年3月30日，杨某向宋玉霞转账20万元,转账记录的客户摘要中注明代缴保费。宋玉霞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11月22日分别向杨某转账1.5万元、7500元。2019年1月12日，宋玉霞向杨某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13日，程建光向杨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某先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逾期未还将按日利息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并可交起诉方所在地法院申请裁决。”程建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署身份证号码及日期。另查明，对65万元的借款，杨某与程建光在2016年11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某将转账630500元的转账记录截屏发送给程建光，程建光回复“收到”，杨某陈述：“65万本月手续费支付已扣除”、“2017年3月21日前要归还。用期5个月”程建光回复“”，杨某陈述“下月开始每月支付一下手续费”。2018年1月15日，杨某向程建光发送微信：“还有本月19日的65万+1个月的手续费是不可以开玩笑的”，程建光回复：“知道了”。借款发生后杨某于每月21日左右向程建光发送催要手续费的信息，程建光按月支付19500元至2017年11月，2017年12月的利息于2018年1月22日归还部分借款时一并支付。对于案涉50万元借款中20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4日，杨某向程建光发送微信称：“目前估计有30万，对方要2分5月息，如何？”程建光回复：“再找找有没有多20”，2017年11月15日杨某向程建光发送微信称：“20万用三个月，今天开始。OK”。2017年12月18日杨某向程建光发送微信称：“20万手续费5000请办理”，程建光于2017年12月18日向杨某转账支付5000元，后杨某以同样方式向程建光进行催要，程建光支付了2018年1月至6月的利息。2018年6月28日杨某向程建光发送微信称：“19年元月15日还款10万元，10万元借款+40万保费，手续费1250+2500×6+15000垫的药费，这是你目前应该结的，请问如何安排”，程建光回复：“好的，这几天安排”。2018年9月15日，杨某向宋玉霞发送微信称：“7月15日5K，8月15日5K，9月15日5K”，宋玉霞回复转账凭证截图一张，支付了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案涉的借款有借条、转账凭证、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虽然杨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述其为案涉借款的受托人、担保人，但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其出借人身份，且案涉借款均由杨某交付，程建光向杨某出具借条、归还借款、支付利息，故对程建光关于借款发生在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借款金额的性质，借款中40万元系杨某为宋玉霞垫付的保险费用，宋玉霞虽辩称其中20万元系杨某自行为其垫付，但在垫付后，宋玉霞并未作出返还表示，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案涉40万元虽系垫付款，但程建光出具借条时已经将垫付款转化为借款，原垫付关系已经因该意思表示消灭，双方形成借贷合意，故案涉借条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案涉借款的本金，杨某交付20万元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5000元利息，应当将实际交付金额194999.97元认定为本金，对于垫付保费的4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399999.94元，故认定案涉的借款本金594999.91元，扣除已经归还的1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494999.91元。对于案涉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双方虽然未在借条中载明借期内利率，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约定案涉50万元中20万元的借款月利率为2.5%，程建光、宋玉霞亦按此约定进行了支付，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逾期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杨某主张按此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程建光、宋玉霞关于因先期65万元借款支付的利息在本案中抵扣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先期65万元借款的利息已经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予以明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出年利率36%，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借款亦已归还，程建光、宋玉霞主张在本案中抵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程建光、宋玉霞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程建光向杨某出具了借条，宋玉霞通过微信方式支付了案涉借款的部分利息，可以证实宋玉霞对案涉借款系明知，且案涉借款中亦有部分借款系用于支付宋玉霞的保险费用，故杨某主张程建光、宋玉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杨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程建光、宋玉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某借款本金494999.91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94999.9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11920元，由程建光、宋玉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建光、宋玉霞主张在案涉借款以外程建光向杨某支付的利息应当在本案中抵扣的意见，因该65万元的借款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其未在本案一审提起反诉，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借款无涉，在本案中不应当予以抵销。程建光对其主张的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36%的上限部分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可依法另行处理。关于程建光、宋玉霞所称的杨某并非案涉5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杨某对在聊天记录中自述其为本案借款的受托人、担保人进行解释，陈述为督促程建光还款并支付利息才有这样的说辞，结合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均能证明程建光为实际出借人，杨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通过核实杨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款来源于案外人的转账，未发现涉及向金融机构借款非法转贷情形，故不影响杨某作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向程建光、宋玉霞主张还款的权利。综上所述，程建光、宋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程建光、宋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