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1民终1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支公司。   负责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3哥哥。   原审被告：伏某1，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某2，住陇西县，系伏某1父亲。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支公司（下称财险陇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原审被告伏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险陇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判决未对赵瑷如医疗费用考虑用药合理性、损伤参与度是错误的。本起事故赵瑷如伤残并非是由交通事故所致导致的必然后果，交通事故致伤是对其基础疾病起到了一个促进作用，两者共同作用的情况下才导致了伤残；2、一审法院判决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未考虑损伤参与度比例计算赵瑷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据的最高法的指导性判例只针对交强险，对商业险不应当适用；3、本起事故中伏某1和赵瑷如负同等责任，可以按照55%的责任承担较为合理公平；4、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按照责任74%比例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考虑伤残系数）；5、鉴定费应由一审被告和被上诉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1、本案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性案例，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应当在审判时予以参照，虽然在该案中没有商业险部分的判项，但该案系只投保了交强险的险种并且在法院裁判认为部分对受害者的个体体质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了明确的评析，并没有针对保险的险种作出区分，故本案适用该判例是合法的；2、关于一审中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了60%责任的问题，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68条，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情况下，机动车一方承担50%至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60%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保险公司诉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伤残比例赔偿的问题无相关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   伏某1服判未作答辩。   王某2、王某1、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瑷如（已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35706.56元，误工费145.5元×386天=56163元，护理费145.5元×386天=56163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0元×76天=7600元，营养费20元×386天=7720元，交通费3691元，死亡赔偿金29957元×20年=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64.6元/年×5年×100%÷4=1133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他费用5308.39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813968.14元，被告伏某1已付52540.05元，被告保险公司已付36964.32元，剩余724463.7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伏某1赔偿。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三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赵瑷如（已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35706.56元，误工费145.5元×386天=56163元，护理费145.5元×386天=56163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0元×76天=7600元，营养费20元×386天=7720元，交通费3691元，死亡赔偿金29957元×20年=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64.6元/年×5年×100%÷4=1133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他费用5308.39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813968.14元，被告伏某1已付52540.05元，被告保险公司已付36964.32元。剩余724463.7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伏某1赔偿。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10时40分许，被告伏某1驾驶×××号小轿车沿福兰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2742km+800m处与由南向北原告赵瑷如骑行过道路的自行车碰撞，致赵瑷如受伤，两车受损。当日，赵瑷如被送往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脑震荡，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侧趾骨骨折，脑梗塞，左下肢皮下血肿，肺栓塞”。2018年10月21日出院诊断：“脑震荡，胸腹部软组织损伤，左侧趾骨骨折，脑梗塞，左下肢皮下血肿，肺栓塞”。2018年10月21日因病情严重，赵瑷如由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转往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急性脑血管病，大面积脑梗死”。2018年11月2日出院诊断：“急性脑血管病，大面积脑梗死，偏瘫，气管切开状态，术后颅骨缺损，右下肢皮肤裂伤并缺损”。2018年11月2日赵瑷如转入甘肃省康复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脑梗死恢复期，肺部感染，骨盆骨折，左下肢皮肤脓肿，胃大切除术后。2018年12月20日出院。2019年10月12日赵瑷如在家中去世，未作死亡原因鉴定。赵瑷如救治期间，被告付亮亮垫付费用共计52540.05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陇西支公司垫付费用共计36964.32元。   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伏某1、赵瑷如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1月14日原告方不服该结论向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月25日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该事故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决定予以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2月2日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再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伏某1、赵瑷如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伏某1驾驶的×××号小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赵瑷如生于1969年11月11日，与丈夫（已去世）结婚后共生育三子女。赵瑷如父亲（已去世）与母亲王书兰（1941年9月10日生）共生育六名子女（其中两名子女已去世）。   审理中，经赵瑷如申请，当事人共同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瑷如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天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申请，当事人共同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瑷如在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与伤情的参与度、用药合理性等进行鉴定。2019年7月4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甘政司2019（法临）鉴字第235号、甘政司2019（法临）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政司2019（法临）鉴字第235号评定：1、赵瑷如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趾骨上下支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赵瑷如自身血管疾病是导致大面积脑梗塞的主要原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大面积脑梗塞的诱发因素。赵瑷如大面积脑梗塞，经治疗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遗留语言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3、赵瑷如的后续治疗费用总计约为75000元-95000元人民币。4、赵瑷如误工期限暂时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限暂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限暂评定为24个月。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甘政司甘政司2019（法临）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赵瑷如在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进行的检查治疗主要针对本次损伤实施的合理化治疗，其费用按住院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票据金额14622.91元核算。2、赵瑷如自身血管疾病是导致大面积脑梗塞的主要原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大面积脑梗塞的诱发因素。故依据伤病因果关系，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和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21083.65元中，治疗外伤的比例占建议评定为30%-40%，治疗自身疾病的比例建议评定为60%-70%。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损伤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通常，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付亮亮驾驶的车辆与赵瑷如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赵瑷如受伤，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伏某1的侵权行为与赵瑷如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赵瑷如在向二被告请求赔偿期间死亡，死亡时未作死亡原因鉴定。因此，无证据证实付亮亮的侵权行为与赵瑷如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赵瑷如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的伤者，根据在其死亡之前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是导致赵瑷如大面积脑梗塞的诱发因素，能够证实赵瑷如的伤残系多因一果。本院认为即便受害人赵瑷如自身身体状况与其伤残关联度更大，如果没有付亮亮的侵害行为以及由此导致的交通事故，赵瑷如并不必然入院治疗，也不一定伤残。因此，付亮亮的侵权行为与赵瑷如的伤残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赵瑷如自身血管疾病导致大面积脑梗塞对伤残后果的参与度能否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赵瑷如固然存在自身体质方面的特殊性，但此并非赵瑷如追求的结果，也并非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交强险金额可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法定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故赵瑷如自身体质和健康状况对伤残果的参与度，不能作为减损交强险法定赔付义务的考量因素。赵瑷如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过错，应相应地扣减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但不影响保险公司的法定交强险赔偿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第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   综上，被告伏某1驾驶车辆行驶时，对前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且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侵害了原告赵瑷如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瑷如骑行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确认安全后下车推行直行通过”的规定，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受害人赵瑷如已经为自己的违法行为付出了代价。死者长已矣，存者且珍惜。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原告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要求二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程，酌定二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在计算赔偿项目时以参与系数将直接损失的赔偿金额予以扣减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三原告作为赵瑷如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伏某1赔偿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以本院认定的金额予以支持。   经核定，赵瑷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根据医疗费票据，核算为140795.7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误工费为39285元（270天×145.5元/天）。3、护理费计算至赵瑷如死亡之日，故护理费为53689.5元（369天×145.5元/天）。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酌定3578.5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7500元（100元×75天）。6、因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故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家庭经济情况，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均无异议，而鉴定结果与被告付亮亮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出的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赔偿责任人承担，以原告提供的票据确定为2200元。9、三原告主张的其他支出5308.39元，因未提交有效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除以上之外，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付亮亮的侵权行为与赵瑷如的伤残结果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非精神损害赔偿，从受害人赵瑷如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赵瑷如的死亡而消灭；残疾赔偿金请求权虽专属于受害人本人，但在赵瑷如生前已向法院起诉的前提下，三原告作为赵瑷如的法定继承人享有主张残疾赔偿金请求权；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只能采纳定型化计算法，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故赵瑷如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43363.6元｛29957元×20年×（70%+3%+1%）｝。7、营养费，因涉残，不重复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1330.75元｛9064.6元/年×5年×100%÷4｝。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721743.05元。   被告人保财险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伏某1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1045.83元【（721743.05元-120000元）×60%】，因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垫付36964.32元，故应再支付三原告324081.51元。三原告应退还被告付亮亮垫付的52540.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24081.51元。三、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退还被告付亮亮垫付的费用52540.05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8元，由被告付亮亮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赵瑷如自身疾病对伤残后果的参与度能否减轻赔偿义务人的事故赔偿责任；2、在双方对交通事故负有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应当考虑伤残系数。关于争议焦点一，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是，与刑事责任相比，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更加侧重于补偿性。交通事故的受害者的个人特殊体质原因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个人特殊体质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不影响侵权人对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赵瑷如在发生外伤事故之前其自身心血管疾病对其尚未造成伤残的结果，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此次交通事故的诱发，则赵瑷如暂不会遭受伤残后果。其自身对交通事故的过错已经在划分责任比例时予以确认，因此，不应当再以其身体状况而减轻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进而减轻赔偿责任。一审对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明确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双方为机动车与行人，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机动车一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60%的赔偿责任，适当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赵瑷如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大面积脑梗塞，经治疗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被评定为四级伤残，其已经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赵瑷如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作出的认定，既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客观实际。至于财险陇西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鉴定费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伏某1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其不承担上述费用，因此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悌   审判员 张育林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亚婷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