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明，男，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健，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碧，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莲，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华，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进，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江勤，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显宽，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琼，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置宽，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华，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贤，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仁明，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登生，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冷远松，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信，女，1971年4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深耕，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万禄，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彪，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贵芝，女，仡佬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亮，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堋，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爱，男，1970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昌福，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平，女，1962年6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诉讼代表人：杨晓明，男，196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诉讼代表人：黎伟，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诉讼代表人：申健，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幸建权，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局，住所地：道真县玉溪镇民族路。负责人：杨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明等原审原告因与上诉人幸建权、原审第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明等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增加判决幸建权支付200万元的转让款，对被上诉要求抵扣的200万元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2、请求对一审判决增加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一期200万元的转让款，作为违约保证金予以扣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直在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已按照《补充协议》要求向被上诉人移交了相关手续材料并将材料交给了审批机关。《付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由于甲方违约没有办好印道学校幼儿园许可证，乙方（幸建权）在第三批付款中扣除2000000元作为未办理印道幼儿园许可证违约金”。上诉人从未答应过被上诉人帮其办好印道学校幼儿园许可证，同时在主合同《印道学校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同条文中上诉人都没有这项义务。《付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的新增约定没有主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不是审批机关无法办好印道学校幼儿园许可证，这是政府许可行为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不能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此外，幸建权由于已不再经营印道学校，有无幼儿园许可证对其不存在实际损失，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形势变更，幸建权已将学校转让给第三人，其无权再要求损失赔偿。此外，鉴于该《付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幸建权在第三批付款中扣除200万元作为未办理许可证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第二、在一审中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将其变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尾款（扣除代缴代扣1157597.5元税款）11908256.8元。由于被告违约应当扣除保证金200万元不予冲抵价款，并从起诉之日起对合同尾款11908256.8元按贵州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利息直到本息付清为止”。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是否应当扣除被上诉人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没有查明。按照《印道学校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应当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以原股东的委托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将付款期限变成不定期履约是错误的。在上诉人提交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中明确道真税务局通知幸建权扣除代缴代扣税款应在2019年7月30日前缴纳，这时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将合同尾款交付给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扣除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不予冲抵价款。幸建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幸建权支付转让款4486767.80元；二、案件受理费按胜诉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扣减300万砖瓦厂预留拆迁款错误。为此次转让，双方当事人共签了三份协议。第一份是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印道学校转让协议，第二份签订于2016年7月16日，第三份协议签订于2017年11月14日。三份协议均属有效协议，判决上诉人支付300万元违反协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在印道学校内的砖瓦厂的搬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至于搬迁费用的多少及支付方式，第三份协议有明确约定。据该第三份协议的意思表示，如不能搬迁砖瓦厂，则上诉人在应付被上诉人的转让款中，扣300万元作砖瓦厂拆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拆迁费用未实际发生，故不予采纳幸建权关于扣除300万元转让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该裁判理由，将第二份补充协议作为裁判依据，而忽略了第三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从两份协议的内容可知：第三份协议的内容实在第二份协议基础上的进一步约定，双方关于拆迁费用的约定应当以第三份协议为准。在砖瓦厂在2018年9月30日前未能拆除的，上诉人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在最后一期付款中扣除300万元（含预备金200万元）作为拆迁费用。该扣除约定，是在未拆迁的情况下怎么处理双方转让款支付的特别约定条件。即在未拆迁时，被上诉人仍应当承担该笔300万元的拆迁款项，并由上诉人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明显不当。二、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是本案裁判的当然依据。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印道学校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学校整体移交给幸建权后，幸建权在办理变更手续时，甲方应提供办理手续所需资料，手续变更移交前的学校债务与幸建权无关”，上诉人不负责被上诉人移交印道学校前的学校债务。上诉人在接收学校后，原学校老师对学校劳动仲裁，要求学校支付社保、经济补偿金等费用，该笔费用共计389775元，皆为被上诉人管理学校期间所应承担的社保费用及经济补偿金等，均由上诉人支付或由其承担的债务，上述款项及其性质及产生时间，有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原学校老师提起仲裁及诉讼的仲裁裁决、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及附件佐证，属于生效裁判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扣除的理由不当。三、据日常生活法则可推定水电费应在转让款中扣除。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2016年6月的水、电费、污水处理费票据，共计26714元，该笔费用系发生在2016年1-6月间，上诉人系2016年6月20日接收学校，接收学校后上述费用收取时间是在2016年7月，道真2个月收一次电费、半年收一次水费，显然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可推断系接收学校前产生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当。杨晓明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幸建权支付合同尾款（扣除代缴代扣税款1157597.50元）9908256.80元，并自2018年9月30日起对所欠合同尾款9908256.80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第三人在支付幸建权的合同余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幸建权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杨晓明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幸建权支付合同尾款（扣除代缴代扣税款1157597.50元）11908256.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对所欠合同尾款11908256.80元按贵州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第三人在支付幸建权的合同余款范围内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幸建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印道学校原股东王龙莲、蔡万禄、万登生、夏正华、柴进等与幸建权签订了印道学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印道学校将学校总资产以32000000元转让给幸建权，幸建权分四期付款给甲方，第一期为签订转让协议付款2000000元；第二期在2016年7月10日前办理移交手续付9500000元，从2016年4月1日起偿还道真自治县信用联社贷款35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甲方将学校办学资质以及相关经营管理权限移交给幸建权；第三期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0元，其余7000000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甲方将学校整体移交给幸建权后，幸建权在办理变更手续时，甲方应提供办理手续所需资料，手续变更移交前的学校债务与幸建权无关；幸建权不按时履行协议，前期付款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有权收回校产，甲方违约，承担总价格20%的违约金。2016年7月16日，幸建权与印道学校的股东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手续由印道学校负责办理，并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前办结并移交给幸建权，逾期未完成移交的，应向幸建权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因建设幼儿园教学设施及其他相关附属设施需对印道学校宗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进行征收拆迁，征收拆迁工作由幸建权完成，费用由幸建权垫付，实际产生的费用由幸建权在向印道学校原股东支付购买款项中直接扣除，如该费用由政府或有关部门承担并支付给印道学校，该款由印道学校所有；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印道学校应将现有资产及相关资料、手续等全部移交给幸建权。2017年11月14日，幸建权与原印道学校股东签订付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原印道学校）没有办好印道幼儿园许可证，乙方（幸建权）在第三批付款中扣除2000000元作为未办理印道幼儿园许可证违约金；甲方配合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印道学校宗地内砖瓦厂的拆迁工作，拆迁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从第三批付款中押2000000元作为砖瓦厂的预备资金，待砖瓦厂拆迁后10日后，余下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如2018年6月30日没有完成拆迁工作，由甲乙双方和砖厂商议解决，2018年9月30日前仍未能解决的，乙方在最后一期付款中扣除3000000元（含预备金2000000元）作为拆迁费用；学校转让的交易税，甲乙双方以国家税收法规政策为依据，双方各自缴纳应缴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到税务机关核税后，甲方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在第三次付款中扣除代为缴纳；乙方把6000000元于2017年11月15日汇到甲方代表朱毅的账户上。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中，幸建权共计支付给杨晓明等21000000元，2018年10月14日，田茂贤向幸建权借款5000元，其借条载明在其股份款中扣除；杨晓明等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应由幸建权承担的在道真自治县农村信用社贷款3500000元的利息65853.29元。2019年8月6日，幸建权与道真自治县教育局签订了关于对印道学校现有资产的收购协议，幸建权以38000000元的价格将印道学校现有资产转让给道真自治县教育局。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明等与幸建权签订的印道学校转让协议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付款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晓明等及幸建权对合同转让价款为32000000元、幸建权已支付了转让款21000000元以及应由幸建权在应付款项中代扣代缴税款1157597.50元均无异议。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手续的办理杨晓明方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的问题，结合2016年7月16日对办理和移交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手续的时间约定和违约责任的约定及2017年11月14日付款补充协议，双方对在转让中扣取2000000元作为杨晓明方未办理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和手续的违约金均已认可，杨晓明方认为该2000000元系保证金不予冲抵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在幸建权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取2000000元作为杨晓明方未办理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和手续的违约金；对双方在补充协议及付款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印道学校宗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的征收拆迁费用，双方的约定“实际产生的费用由幸建权在向印道学校原股东支付购买款项中直接扣除，如该费用由政府或有关部门承担并支付给印道学校，该款由印道学校所有”，该费用未实际产生，对幸建权要求该款在应付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杨晓明方已支付的道真自治县农村信用社贷款的利息65854.3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幸建权支付，故对该款项应由幸建权支付给杨晓明等；幸建权主张其已支付电费、水费、污水处理费等26714元及原学校老师离开后产生的补偿金、社保等费用共计389775元系原印道学校转让前的债务，应予扣除，但幸建权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印道学校转让前的债务，故对幸建权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田茂贤向幸建权借款5000元，其借条载明在其股份款中扣除，故该款可抵作幸建权的已付款。综上，幸建权应支付杨晓明等转让款为7903256.80元（32000000元－21000000元－2000000元－1157597.50元＋65854.30元－5000元）。对本案中付款的时间节点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在庭审中对约定的陈述，应在税务机关明确代扣代缴税款的金额后即为最后一期付款的时间节点，即税务机关于2019年8月15日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后，幸建权即应当向杨晓明等付清转让款，双方在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现杨晓明等要求幸建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对所欠合同尾款按贵州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因杨晓明等未提供贵州银行同期的贷款利率，参照相关规定，幸建权对未付款部分自杨晓明等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道真自治县教育局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杨晓明等要求道真自治县教育局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幸建权支付杨晓明、黎伟、申健、田仁碧、王龙莲、杨光华、柴进、王伟、郑江勤、肖显宽、王琼、李置宽、夏正华、田茂贤、罗仁明、万登生、赵明、冷远松、王大信、赵丽、刘深耕、蔡万禄、曹彪、韩贵芝、徐亮、王堋、杨友爱、范昌福、李秋平支付转让款7903256.80元，并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杨晓明、黎伟、申健、田仁碧、王龙莲、杨光华、柴进、王伟、郑江勤、肖显宽、王琼、李置宽、夏正华、田茂贤、罗仁明、万登生、赵明、冷远松、王大信、赵丽、刘深耕、蔡万禄、曹彪、韩贵芝、徐亮、王堋、杨友爱、范昌福、李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印道学校合同转让价款为3200万元、幸建权已支付了转让款2100万元以及应由幸建权在应付款项中代扣代缴税款1157597.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杨晓明等上诉人应否承担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根据2016年7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手续由印道学校负责办理，并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前办结并移交给幸建权，逾期未完成移交的，应向幸建权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之约定，杨晓明等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印道学校幼儿园筹设文件手续办结并移交给幸建权，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称其不是审批机关无法办好印道学校幼儿园许可证，该行为系政府许可行为属不可抗力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关于“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之规定，杨晓明等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就应当知晓幼儿园许可证应经过政府审批，该事项不属于不可抗力构成要件中的不能预见的情形，故对杨晓明等关于未能办理幼儿园审批手续属不可抗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能否调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因杨晓明方未举证证明200万元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因其未办理印道学校幼儿园给幸建权造成的损失，故对其要求调减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晓明等能否扣除幸建权2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印道学校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印道学校）将学校总资产为320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幸建权），乙方分为是其付款给甲方，第一期付款：签订转让协议，乙方向甲方付保证金200万元整，甲方不得转让他人。该协议并未约定杨晓明等在何种情况下可扣除保证金，且杨晓明等在本案中已向幸建权主张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杨晓明等关于因幸建权逾期付款而扣除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幸建权可否在应付款中扣除水电费、污水处理费26714元及原印道学校老师离开后产生的补偿金、社保等费用389775元的问题。根据《印道学校转让协议》第4条关于“甲方（印道学校）将学校整体移交给乙方（幸建权）后，乙方在办理变更手续时，甲方应提供乙方办理手续所需的资料，手续变更移交前的学校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之约定，幸建权扣除前述费用的前提是以上费用产生于印道学校手续变更前。但根据幸建权提供的证据，以上费用的确定时间均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尚不能证明所涉费用形成于印道学校手续变更前，故本院对幸建权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幸建权能否扣除300万元拆迁预留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因建设幼儿园教学设施及其他相关附属设施需对印道学校宗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进行征收拆迁，征收拆迁费用由印道学校承担，征收拆迁工作由幸建权负责完成。因杨晓明等至今未完成拆迁工作，根据2017年11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关于“甲方（原印道学校全体股东）配合乙方（幸建权）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印道学校宗地内砖瓦厂的拆迁工作，拆迁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从第三批付款中押2000000元作为砖瓦厂的预备资金，待砖瓦厂拆迁10日后，余下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如2018年6月30日没有完成拆迁工作，由甲乙双方和砖厂商议解决，2018年9月30日前仍未能解决的，乙方在最后一期付款中扣除3000000元（含预备金2000000元）作为拆迁费用”之约定，幸建权有权在应付款中扣除300万元作为拆迁费用。幸建权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杨晓明等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幸建权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二、幸建权支付杨晓明、黎伟、申健、田仁碧、王龙莲、杨光华、柴进、王伟、郑江勤、肖显宽、王琼、李置宽、夏正华、田茂贤、罗仁明、万登生、赵明、冷远松、王大信、赵丽、刘深耕、蔡万禄、曹彪、韩贵芝、徐亮、王堋、杨友爱、范昌福、李秋平转让款4903256.80元，并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10元，由杨晓明等原审原告负担57306元，幸建权负担38204元。杨晓明等原审原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杨晓明等原审原告自行承担。幸建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1元，由幸建权承担20478.6元，由杨晓明等原审原告承担136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