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2民初2432号原告：纪学文，住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洋，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格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学华，住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霞（赵学华女儿），住灵武市。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彪。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宇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昊，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胜利，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学文与被告张格成、赵学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纪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洋，被告张格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赵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霞、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昊、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格成、赵学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纪学文支付下欠工程款296091元、逾期付款利息52013.85元（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共计1474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计算至全部下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348104.8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张格成、赵学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0日，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办公楼、食堂、联合福利建筑工程发包给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取得该工程后又再次将工程中的强电、弱电、采暖、给排水、通风、消防等项目转包给张格成施工。张格成承揽上述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其中的电气工程中的强弱电、消防联动工程转包给纪学文具体施工。纪学文承包工程后积极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该部分工程最终结算总价款为883571.85元。在这期间张格成仅支付纪学文部分工程款，截止纪学文起诉之日，张格成、赵学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仍下欠纪学文工程款296091元。现纪学文为维护其合法财产权益，将纠纷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张格成辩称，第一，纪学文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所涉工程于2012年就已交付使用，纪学文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工程已交付，其于2019年5月第一次提起民事诉讼，张格成在这次诉讼中的答辩阶段就提及纪学文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纪学文在2020年提起诉讼就更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人民法院应当驳回纪学文的诉讼请求；第二，张格成与纪学文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民事付款责任；第三，案件所涉工程的发包人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张格成，其从未将工程分包给纪学文，纪学文应就其取得工程的途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四，纪学文在2019年5月起诉时认可工程结算总价款为883571.85元，尚欠141857元，从而可以确认其已收到款项741714.85元，在甲方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扣减了相应的税金、管理费、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工程款与结算工程款数额不一致，纪学文已经取得了全部施工工程款；第五，纪学文收到工程款后应当开具相应发票，并提供全部工程资料，以确定其是工程的劳务提供者，否则不具备付款条件，现工程价款已经全部付清，纪学文应当提供施工工程相应的发票和工程资料。赵学华辩称，首先，纪学文在其民事起诉状中并没有提及赵学华要向其承担民事责任，也没有提及赵学华与其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其次，赵学华给纪学文支付459000元的原因，其也未在民事起诉状中进行说明；第三，纪学文也没有将其应承担工程总价款比例20％，包括个人所得税、管理费、税金等进行扣除。因此纪学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驳回其对赵学华的请求。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纪学文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一、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与纪学文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未将任何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纪学文，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争议工程发包给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由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又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根据纪学文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可进一步确认，纪学文与赵学华、张格成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是赵学华、张格成，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从未向纪学文支付过工程款，纪学文诉称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辩称，纪学文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一、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与纪学文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未将任何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纪学文，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与纪学文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争议工程发包给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由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根据纪学文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可进一步确认，纪学文与赵学华、张格成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是赵学华、张格成，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已将争议工程价款向张格成结清，不存在欠付张格成工程款的情况。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纪学文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一、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纪学文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将任何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纪学文，纪学文请求的法律关系并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争议工程发包给了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由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纪学文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可进一步确认，纪学文与赵学华、张格成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是赵学华、张格成，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向纪学文支付过工程款，纪学文诉称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曾向其给付过部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纪学文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价格材料信息调查（采购）表、工程概（预）算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消防工程调试合同各、施工图纸、建筑工程劳务结算单、大峰露天煤矿工业广场联合福利建筑工程结算明细、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赵学华自书的工程结算单、领条、银行转账记录、借条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且所主张主要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之间具有实质关系，予以采信。张格成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仅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不能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不予采信。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予以采信。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记账凭证及附件、付款凭证及附件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予以采信。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神宁党干﹝2013﹞112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0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夏煤业基本建设公司签订了《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办公楼、食堂、联合福利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办公楼、食堂、联合福利建筑工程发包给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而在这之前，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将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承建上述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石嘴山信实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在2011年4月10日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又与张格成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将上述施工图纸强电、弱电、采暖、给排水、通风、消防工程交由张格成来施工；而实际上张格成、赵学华又将电气工程中的强弱电、消防联动工程交由纪学文进行施工。上述强弱电、消防联动工程经张格成、赵学华与纪学文结算总价款为883571.85元。张格成陆续支付纪学文工程款25万元；赵学华陆续支付纪学文工程款359000元。现纪学文为维护其合法财产权益，将纠纷诉讼至本院。庭审同时查明，2014年1月20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在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而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在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因张格成、赵学华有就案涉工程向纪学文支付款项的行为，从而可以确定张格成、赵学华与纪学文之间存在一定法律关系或者一定事实行为；纪学文施工工程主要是强弱电、消防联动，该部分工程又来源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夏煤业基本建设公司签订的《神华宁煤集团大峰露天煤矿办公楼、食堂、联合福利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约定的工程中，且消防工程一般均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故，张格成、赵学华就案涉工程向纪学文支付款项所依附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案涉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宜；庭审中张格成辩称其与纪学文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但张格成的给付行为既不符合有意思表示下的无因管理行为，也不符合不当得利中有意表示下的单纯事实行为引起的给付。通过纪学文的举证证明行为，如看似不重要的举证“施工图纸”，该证据在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与张格成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就提及过，更进一步印证涉案工程是由张格成交付给纪学文的，种种迹象表明张格成、赵学华与纪学文存在建筑工程施工法律关系。由于纪学文施工标的中有消防联动项目，其与张格成、赵学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在纪学文与张格成、赵学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纪学文与张格成、赵学华口头关于由纪学文负担案涉工程管理费、缴纳税款等的约定都再无适用的依据和理由。当然案涉工程款中有向国家缴纳的相应税款，应由纪学文或者张格成、赵学华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进行缴纳，但本案审理不涉及由谁缴纳税款及缴纳多少税款的问题。纪学文请求张格成、赵学华给付下欠工程款246091.83元（包括纪学文已垫付款项21000元）元，还是通过纪学文举证相关证据，在证明力上能体现案涉工程价款为883571.85元，且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纪学文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张格成、赵学华陆续支付款项总额为609000元，纪学文请求给付下欠款顶246091.83元在总工程价款与已支付款项差额范围内，则张格成、赵学华负有向纪学文给付该笔款项的民事责任。纪学文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应以给付下欠款项为基数，自张格成最后一次支付5万元款项的次日即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有1371天，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40209.72元。又因纪学文认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已向张格成结清了涉案工程全部价款，其请求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为维护自然人等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格成、赵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纪学文支付下欠工程款246091.83元、利息40209.72元（2020年9月1日以后至本判决生效期间生产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合计286301.55元;二、驳回原告纪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2元，减半收取计3261元，由纪学文负担464元，由张格成、赵学华负担27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力 二○二○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院特别提醒：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