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1民初749号 原告：忻城县高级中学。住所：忻城县城关镇翠屏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321499119528U。 法定代表人：韦智，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长源，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惠，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蓝香，女，壮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恒德，忻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忻城县高级中学诉被告蓝香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忻城县高级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长源、黄湘惠，被告蓝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恒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忻城县高级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1997年3 -2- 月至2008年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年3月，原告将学校的1个公共厕所和聚贤楼教师办公室的4个卫生间清洁工作发包给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支付承包费（劳务费），上课期间每天上午冲洗一次，具体冲洗时间由被告自行安排，冲洗完毕被告可随时离开学校，不受学校上下班时间限制，也不受学校考勤制度管理。被告为完成承包任务，可以自行雇请他人（如家庭成员）帮工或者由他人代为完成承包任务。2008年3月，为规范管理，经召开校长办公会、全体行政领导会议，研究决定与被告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以“钟点工”计件给报酬，每天工作不超过4小时，并与被告签订了《临时保洁员用工合同书》，对工作内容、工作待遇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由于工作内容有变化，所以每年签订一次合同，双方从2008年3月起至2020年2月止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 2020年5月，被告要求原告补缴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的养老保险，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存在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缴纳被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养老保险。故被告于2020年5月向忻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从1997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20年7月9日作出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1997年3月至2019年11月1日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 原告认为，仲裁委的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裁决结果错误。具体表现如下：一、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1、仲裁委认定被告于1997年3月在原告处工作，“签订了用工合同，但因保管不善，大部分合同已丢失”。这是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原告与被告只是口头约定将学校1个公共厕所和聚贤楼教师办公室的4个卫生间清洁工作发包给被告，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双方形成的是承包关系。为规范 -3- 管理，经原告研究决定从2008年3月起与被告签订《临时保洁员用工合同书》。仲裁委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1997年3月签订了用工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仲裁委认定被告“负责全校的垃圾清理搬运至指定地点以及所有厕所的冲洗工作”。这是认定事实不清。(1)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原告将学校1个公共厕所和聚贤楼教师办公室的4个卫生间清洁工作发包给被告。当时学校尚未建设垃圾池，学校的垃圾均由学生自行拿到指定地点堆放，被告并不负责全校的垃圾清理搬运工作。除了学校1个公共厕所和聚贤楼教师办公室的4个卫生间外，其他的厕所由学生轮流值日搞好卫生。(2)2008年3月以后，原告与被告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合同，工作内容每年均不一样。如：2015年的工作内容为新教学楼、逸夫楼卫生间的清洁任务；2017年的工作内容为负责把学校垃圾车内的垃圾运到垃圾池存放、负责聚贤楼、博学楼、求真楼、修远楼的卫生间清洁工作；2018年的工作内容为负责把学校垃圾车内的垃圾运到垃圾池存放、负责聚贤楼、励志楼、博学楼的卫生间清洁工作。仲裁委认定被告从1997年3月至2020年5月负责清理搬运全校的垃圾至指定地点以及冲洗所有厕所，纯属歪曲、夸大事实。3、仲裁委认定被告“按学生作息时间上下班”，这是认定事实不清。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原告将学校的1个公共厕所和聚贤楼教师办公室的4个卫生间清洁工作发包给被告，要求被告每天上午冲洗一次，具体冲洗时间由被告自行安排，冲洗完毕被告可随时离开学校，不受学校上下班时间限制。仲裁委认定被告“按学生作息时间上下班”，与事实不符。 二、仲裁委适用法律不当。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原告与被告形成承包关系，不形成劳动关系。仲裁委适用劳动法律及劳社部的通知确认原告与被告1997年3月至2019年11月1日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明显不当。理由如下：1、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劳动给付行为具有高度的人身属性，不能替代履行。经仲裁庭审查明，从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期 -4- 间，原告把清洁工作发包给被告后，被告自行雇请他人（如家庭成员）帮工或者由他人代为完成劳务。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形成承包关系。2、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是用人单位的成员，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原告的会议记录可以证实，被告并没有成为原告的成员，在行政上不受原告管理，不参与考勤奖惩制度管理，不参与会议，在劳动中也不受原告的监管，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3、原告要求被告每天上午冲洗厕所一次，但具体的时间由被告自主决定。被告在冲洗厕所的工作中，如何冲洗等劳动过程受原告指挥或管理的影响度很低，被告工作的自主性高，原告与被告的人身依附性不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从属性。4、劳动关系的重要特征是用人单位不仅重视劳动结果，也重视劳动过程，用人单位对劳动过程进行监管，用人单位购买的是劳动者的劳动；承包关系的重要特征是用人单位只重视劳动成果，用人单位购买的是劳动者的劳动成果。被告如何冲洗厕所，原告对冲洗过程不重视也不监管，只重视冲洗是否干净即冲洗成果。5、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享有最低工资保障权利，非因劳动者原因不能劳动的，劳动者享有最低工资保障。本案中，被告在寒暑假学生离校期间均不得报酬，没有最低工资保障，不符合劳动关系的重要特征。 三、仲裁委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六条以及《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决应当按照多数仲裁员的意见作出，少数仲裁员的不同意见应当记入笔录。仲裁庭不能形成多数意见时，裁决应当按照首席仲裁员的意见作出。裁决书由仲裁员签名，加盖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印章。本案参加庭审的首席仲裁员为蓝宝发、仲裁员为蓝滨、黄光耀。开庭结束后，仲裁委更换仲裁员蓝滨为蓝华，但没有重新开庭审理也没有告知当事人，裁决书亦未经仲裁员签名。 四、仲裁委认为本案不适用仲裁时效规定，是错误的。劳动争议案件与民事纠纷案件性质不同。确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 -5- 中的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形成权之诉，对民事主体直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确认劳动关系仅是劳动权利义务产生的基础，受仲裁时效的限制。被告于2008年3月与原告签订《临时保洁员用工合同书》，约定从2008年3月起原告为被告申报缴纳养老保险费，这时被告己明确知道2008年2月以前没有申报缴纳养老保险费，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被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目的在于要求原告补缴养老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于2020年5月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1997年3月至2020年5月形成劳动关系，明显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不形成劳动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蓝香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1997年3月原告将学校的一个公共厕所和聚贤楼教职工办公室的4个卫生间清洁工作发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支付承包费（劳务费），上课期间每天上午冲洗一次，具体时间被告自行安排，冲洗完毕被告可以随时离开学校，不受上下班时间限制，也不受学校考勤制度管理，被告为完成承包任务，可以自行雇请他人（如家庭成员）帮工，或者由他人代为完成承包任务。”,被告认为：原告的陈述不符客观事实，并且陈述与《合同》记载的内容互相矛盾。①2008年以前，学校有三个厕所，最大的是靠西龙村墙边这个瓦房厕所，2001年拆除在原址建成现在使用的厕所，还有一个厕所在旧学生宿舍楼后面，水泥瓦盖上面，学生也用作洗澡房，2001年新厕所建成才拆除，学校另一个厕所在旧食堂东面靠围墙边，水泥板盖顶，2004年拆除。这三处厕所的卫生都由被告一人负责清洗，负责打扫地板，用药水消毒，男女厕所的所有垃圾都要拿到垃圾室存放。原来的厕所非常 -6- 简陋，没有贴瓷砖，那些年，水压低，冲洗要等水，还经常停水，学校学生很多，厕所使用频率高，冲洗工作量大，冲洗十分困难。原告称：2008年以前，全校只有一个公共厕所与客观事实不符。 ②2000年，学校办公楼建成使用，共4层，每层都设有男、女卫生间，这栋楼使用后，这栋楼所有的卫生间的清扫、冲冼、打扫楼梯，清理垃圾都是被告的工作任务。 ③2000年学校北面围墙边建成一个大的学生洗凉房，是二层楼房，男、女洗凉房共50多个洗位，学生丢弃的垃圾很多。特别是女生洗澡间的垃圾，被告耐心地使用火钳一点一点地捡进垃圾袋，然后运送到垃圾池存放，2006年新食堂建成后，这个洗澡房才停止使用。全体师生有目共睹，每天工作都是如此，循环反复。被告工作认真负责，毫无怨言。 ④原告是忻城县的最高学府，历来依法办事教学成绩也令全县人民仰望。从被告到学校工作以后，每年都签订有合同，合同名称为：《临时保洁员用工合同书》下称：合同书，现保存在案卷的只还有4份，其他不同年份的合同因保管不善己丢失，每个年度的合同书的条款基本保持一致。下面，仅以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为例说明一下案件的基本事实：第一条：工作内容：乙方负责甲方校内新教学楼、逸夫楼卫生间的清洁卫生工作，在正常上班日，每天上下午都要检查所负责区域的清洁卫生情况，做到随叫随到。第二条：1、工作待遇，每月工资1540元，（原告在诉状中称为“劳务费”“承包费”)。学校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费。2、乙方双休日和放假日因甲方统一安排上课而到班工作的，属正常上班。3、若乙方另需要缴纳其他项目保险，由其个人自行负责。4、学校为被告提供劳保用品。第三条：乙方必须遵纪守法，遵守甲方学校的规章制度。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与《合同书》约定的条款内容有很大出入。学校的工作繁忙，一般每个月只休息一个双休日，其他双休日都在上课， -7- 被告按学校的要求也来上班，放假期间学校补课被告也到学校上班，被告没有时间去兼职做其他工作。高考期间或者是上级领导派人来检查，学校都要求被告提前上班做好清洁卫生工作，确保通过上级的卫生检查。学校按月发放的是工资，不是劳务费和承包费。认定被告是否与原告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应当以《合同书》内容为重要依据。 2、关于家庭成员帮工问题，因为被告工作量大，经常在上班时间内不能完成工作任务，被告要求自己的母亲、妹夫来帮工的事实存在，家庭成员来帮工，顺便捡垃圾中的废纸、空塑料瓶出卖，获得的微薄收入作为劳动报酬。学校还为被告安排一间住房。 3、关于是否受到学校考勤制度管理问题。原告提供的这四份合同内容真实，其他不同年度的合同内容与现存合同大同小异，足以认定被告与原告从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成立全日制事实劳动关系。 4、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从1997年3月至本案答辩之日，连续在学校务工23年，从未间断，被告申请仲裁时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因连续用工的事实存在，并且对劳动关系的事实从未发生争议，被告在仲裁阶段申请劳动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期间。忻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仲裁员“蓝滨”写为“蓝华”是笔误，仲裁委己出具《裁决书》忻劳人仲补字[2020]第1号补正。《仲裁裁决书》忻劳人仲裁字(2020)7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决结果公正。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主张确认被告与原告从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不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希望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8- 1、原告提供的忻城高中行政会议记录、忻城高中后勤人员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的教职工不包括被告，原告与被告不形成全日制劳动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与原告是否形成全日制劳动关系要以事实为依据和法院来确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2、原告提供的忻城高中会议记录、《临时保洁员工作合同书》。拟证明原告经开会研究决定与被告从2008年3月至2019年11月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被告对忻城高中会议记录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临时保洁员工作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这组证据正好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真实劳动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3、原告提供的忻城县高级中学教职工日常行为管理制度、忻城高中教职工考勤制度。拟证明：①原告教职工管理、考勤制度基本情况②被告不是被管理、考勤的对象，不受原告管理、考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这组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不是教职工，是原告招聘到学校里务工，原告不对被告进行考核、考勤，被告都是按签订合同做工。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4、原告分别提供的黄炳初、蓝国宁、韦兰德的身份证和证明，拟证明：①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原告与被告不形成全日制劳动关系；②2008年3月至2019年11月原告与被告形成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要证实的内容是证明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原告与被告不形成全日制劳动关系；2008年3月至2019年11月原告与被告形成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形不形成全日制劳动关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要以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来证明，不 -9- 能以证人的证词来证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５、被告提供的2000年至今工资花名册26份。拟证明2000年至今，原告都按合同要求给被告发工资。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26份花名册发的不是工资，而是承包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6、被告提供莫浩林等证人证词。拟证明被告1997年3月进入学校做保洁员工作，受学校规章制度的约束，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两个证人陈述不属实，被告不是原告的后勤人员，而是承包人。被告出工收工以及是否让他人代劳清洁，由其自行决定。不实行坐班制，不受考勤制度约束。彼此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7、被告提供《临时保洁员用工合同书》4份，拟证明1997年月3月至2008年3月原告与被告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该组证据的签订时间均是在2008年3月1日以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8、被告提供忻劳人仲裁字（2020）7号忻城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仲裁结果公正。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仲裁结果不公正。该份裁决书没有经过仲裁员的签字，不合法。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自 -10- 1997年3月起至2008年2月在原告处主要负责公共厕所、办公楼卫生间的清扫，原告按被告实际工作的月份支付报酬。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期间，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原告亦未为被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008年3月起至今原告与被告每年都签订《临时保洁员用工合同书》，并代扣养老保险。2020年5月，被告向原告提出补缴养老保险费申请，原告不同意时，双方引起纠纷，于是被告向忻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97年3月至2020年5月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忻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9日作出忻劳人仲裁字[2020]第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蓝香与忻城县高级中学1997年3月至2019年11月1日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忻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原告与被告2008年3月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主要负责原告处的公共厕所、办公楼卫生间的清扫，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定期给付报酬、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指挥和监督，故被告辩解原、被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忻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其与被告2008年3月至2019年11月1日存在全日劳动关系没有异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忻城县高级中学与被告蓝香1997年3月至2008年2月 -11- 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忻城县高级中学与被告蓝香2008年3月至2019年11月1日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蓝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00，开户行：农行来宾分行营业室）。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永辉 人民陪审员  王秋林 人民陪审员  黄李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雷海正 -12-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