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钦秋，男，198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豪，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利武，男，1972年12月26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笔魁，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喜珠，男，1975年8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贤，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莲峰水库。法定代表人：张官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雄，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玉龙，男，1982年4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一审被告：李林泽，男，1962年4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一审被告：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一选厂。住所地：云南省广南县珠街镇里吉村菜子地。负责人：郭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雄，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陈钦秋、黄利武因与被申请人黄喜珠，原审被告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峰公司）、付玉龙、李林泽、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一选厂（以下简称莲峰公司一选厂）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4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陈钦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张向云、陈俊豪，再审申请人黄利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笔魁，被申请人黄喜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杨祖贤，原审被告莲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雄、杨炳忠，原审被告李林泽，原审被告莲峰公司一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雄、杨炳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玉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喜珠以湖南省永兴县燊盛冶炼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盛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8月5日与莲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燊盛公司）出资购买一台球磨机，费用70.18万元，用于硫化金矿石的加工，乙方在2011年8月8日前预付购买7.8万吨硫化金原矿石货款1500万元，由乙方享有7.8万吨硫化金原矿石加工利润。同时约定，在2011年9月20日前预付1000万元的精金粉货款，并约定了精金粉销售利润的分配方法。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王栋分别于2011年8月5日支付570.18万元、2011年8月8日支付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支付400万元、2011年9月21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10月12日支付300万元，共计2070.18万元给莲峰公司。曹佐锡于2011年8月8日支付500万元给莲峰公司。经询问，以上款项系三人共同出资。后莲峰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义务。莲峰公司、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莲峰公司一选厂的合伙人以及五合伙人的股份占有情况，即莲峰公司占35%、陈钦秋占30%、黄利武占20%、付玉龙占10%、李林泽占5%，并约定由莲峰公司一选厂执行莲峰公司于2011年8月5日代莲峰公司一选厂与燊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五合伙人另行出资成立广南县金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经贸公司），专门用于开展对外供应和产品销售工作。莲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官寿、陈钦秋、付玉龙、李林泽、黄喜珠于2012年9月12日召开莲峰公司一选厂董事会，决议由黄喜珠担任莲峰公司一选厂总经理，全面负责一选厂的生产管理工作。莲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官寿、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黄喜珠于2012年9月19日召开莲峰公司一选厂、金峰经贸公司股东会议，约定如下事项：“黄喜珠担任莲峰公司一选厂和金峰经贸公司总经理。燊盛公司承诺不再追究原协议中莲峰公司及莲峰公司一选厂的任何违约责任；在正常运转后，燊盛公司购金精矿粉的1000万元预付款在保证一选厂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优先收回本金。燊盛公司投入1500万元购买硫化金原矿石预付货款和莲峰公司一选厂股东一起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回本金。……”经查，黄喜珠出资70.18万元购买的球磨机现放在莲峰公司一选厂。2011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当中的乙方“湖南省永兴县燊盛冶炼责任有限公司”（湖南省永兴县燊盛金属冶炼有限公司）从未注册登记成立。李林泽转让一选厂的股份给黄喜珠没有办理过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李林泽转让金峰经贸公司的股份给黄喜珠已办理过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黄喜珠认为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莲峰公司不履行合同，欲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依《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确认《合作协议》解除的效力；2.莲峰公司一选厂返还投资款70.18万元，预付款2500万元，合计2570.18万元，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莲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莲峰公司一选厂支付逾期返还利息，自2012年9月20日至全部返还日止，暂计至2013年6月20日273天1169431.90元，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莲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由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莲峰公司及莲峰公司一选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为：本案为合作协议纠纷。黄喜珠以燊盛公司的名义与莲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燊盛公司是未登记注册的法人主体，黄喜珠作为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备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黄喜珠是《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011年8月5日黄喜珠与莲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黄喜珠已履行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作协议》对如何履行协议约定不明确，各方当事人都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情况，双方也未进行过结算。2012年9月19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已明确黄喜珠承诺不再追究《合作协议》中莲峰公司及莲峰公司一选厂的任何违约责任，并让出5%的股权作为对《合作协议》违约的补偿，故此股东会决议的约定是对《合作协议》的结算行为，也是对《合作协议》的约定解除，该解除行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协议目的已不能再实现，黄喜珠支付70.18万元购买的球磨机现放于莲峰公司一选厂内，球磨机应返还给黄喜珠。根据莲峰公司一选厂2012年9月19日《股东会议纪要》，燊盛公司购金精矿粉的1000万元预付款在保证一选厂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优先收回本金，1500万元购买硫化金原矿石预付货款和莲峰公司一选厂股东一起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回本金，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正常生产的周转资金。该《股东会议纪要》由黄喜珠及莲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官寿、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签字确认。因燊盛公司实际不存在，应认定为该《股东会议纪要》中燊盛公司的意思表示即是黄喜珠的意思表示。现陈钦秋、黄利武、付玉龙、李林泽、莲峰公司及莲峰公司一选厂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已正常运转，约定内容已不能实现，故应按照约定返还。莲峰公司一选厂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依据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莲峰公司承担。综上，1000万元由莲峰公司返还黄喜珠，1500万元由莲峰公司、陈钦秋、付玉龙、李林泽、黄利武按照实际投资比例返还黄喜珠，即莲峰公司（占35%）525万元、陈钦秋（占30%）450万元、黄利武（占20%）300万元、付玉龙（占10%）150万元、李林泽占（5%）75万元。对于逾期返还利息1169431.9元，因双方均无约定，故黄喜珠主张返还利息的主张依法不成立。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黄喜珠出资购买的球磨机一台，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黄喜珠购买金精矿粉的100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购买硫化金原矿石的1500万元款项由被告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黄喜珠525万元、陈钦秋返还原告黄喜珠450万元、黄利武返还原告黄喜珠300万元、付玉龙返还原告黄喜珠150万元、李林泽返还原告黄喜珠7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黄喜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56元，由原告黄喜珠承担7751元，由被告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01043元、陈钦秋承担31313元、付玉龙承担20209元、李林泽承担10187元、黄利武承担5653元。莲峰公司、陈钦秋、付玉龙、黄利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二审中黄喜珠认可从莲峰公司一选厂收到950665元。本院二审认为：2012年9月19日《股东会议纪要》是对原《合作协议》的变更或结算，并约定了如何返回黄喜珠2500万元款项。现莲峰公司一选厂实际已经无法继续经营，则不能以该《股东会议纪要》约定用莲峰公司一选厂的收入来优先偿还。但《合作协议》既然已经解除，黄喜珠2500万元款项应当予以返回。按照2012年9月19日《股东会议纪要》约定，其中1000万元由莲峰公司返回，而1500万元进入到了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账户，莲峰公司一选厂是莲峰公司与陈钦秋、付玉龙、黄利武、李林泽合伙成立的合伙体，对于合伙体的债务合伙人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返回义务，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但在二审中，黄喜珠认可收到了950665元分配款，该款抵扣1500万元投资款后为14049335元，由莲峰公司、陈钦秋、付玉龙、黄利武、李林泽按照出资比例返回黄喜珠。即莲峰公司返回黄喜珠4917267.25元，陈钦秋返回黄喜珠4214800.5元，黄利武返回黄喜珠2809867元，付玉龙返回黄喜珠1404933.5元，李林泽返回黄喜珠702466.75元。《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协议目的已不能再实现故应返还黄喜珠支付70.18万元购买的球磨机。据此，二审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莲峰公司返还黄喜珠出资购买的球磨机一台，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由莲峰公司返还黄喜珠购买金精矿粉的1000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购买硫化金原矿石的1500万元款项由莲峰公司返还黄喜珠525万元、陈钦秋返还黄喜珠450万元、黄利武返还黄喜珠300万元、付玉龙返还黄喜珠150万元、李林泽返还黄喜珠75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黄喜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莲峰公司返回黄喜珠4917267.25元，陈钦秋返回黄喜珠4214800.5元，黄利武返回黄喜珠2809867元，付玉龙返回黄喜珠1404933.5元，李林泽返回黄喜珠702466.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黄喜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56元，由黄喜珠承担8807.8元，由莲峰公司、陈钦秋、付玉龙、黄利武共同承担167348.2元。陈钦秋、黄利武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莲峰公司一选厂实际已经无法继续经营，缺乏证据证明。二、本案应为合伙纠纷。2012年9月18日《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一选厂股东会纪要》证明，黄喜珠是以莲峰公司一选厂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议的；黄喜珠出资了20651800元；黄喜珠和陈钦秋都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股东；各股东之间是合伙关系。2012年9月19日《莲峰公司一选厂、金峰经贸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黄喜珠是以股东身份出任莲峰公司一选厂、金峰公司总经理；黄喜珠代表没有成立的燊盛公司承诺不再追究莲峰公司及莲峰公司一选厂的任何违约责任；黄喜珠得到了9%的股权；黄喜珠代表没有成立的燊盛公司投入的1500万元和莲峰公司一选厂其他股东一起按实际投资比例回收本金。三、原审判决陈钦秋返还黄喜珠4214800.5元、黄利武返还黄喜珠2809867元，明显错误。黄喜珠作为莲峰公司一选厂的投资人，即使莲峰公司一选厂经营不下去，也应当通过合伙清算，而不是黄喜珠直接拿回自己的全部投资，让其他投资人承担全部亏损风险。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退伙的规定，先由合伙人进行结算，如果结算产生纠纷，再向法院起诉解决。本案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裁定驳回黄喜珠的起诉或改判驳回黄喜珠对陈钦秋、黄利武的诉讼请求。黄喜珠辩称：黄喜珠与莲峰公司一选厂之间的合作关系，与莲峰公司、付玉龙、李林泽、陈钦秋、黄利武之间的合伙关系性质不同。黄喜珠不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股东，其担任莲峰公司一选厂的总经理不是基于股东身份，而是基于合伙人的委托。现莲峰公司一选厂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黄喜珠投入的2500万元应当由莲峰公司一选厂返还给黄喜珠，合伙人莲峰公司、付玉龙、李林泽、陈钦秋、黄利武承担连带责任。陈钦秋、黄利武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支持黄喜珠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莲峰公司、莲峰公司一选厂称：莲峰公司一选厂是莲峰公司、付玉龙、李林泽、陈钦秋、黄利武、黄喜珠共同管理经营的合伙体，黄喜珠与莲峰公司等存在合伙关系，而非买卖或者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莲峰公司等返还黄喜珠预付款，逻辑混乱。黄喜珠如欲解除合同，应对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资产和债务进行清算后按约定或者投资比例返还。原审直接判令其他合伙人返还黄喜珠的入伙财产，对其他当事人不公平。因此，请求裁定驳回黄喜珠的起诉或改判驳回黄喜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林泽称：黄喜珠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股东，其投入的1500万元资金购买了原矿石。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确定权利义务关系。李林泽已将自己在莲峰公司一选厂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黄喜珠，已不再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股东，莲峰公司一选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李林泽无关。原审判决李林泽返还黄喜珠合伙投资款错误。因此，请求驳回黄喜珠对李林泽的诉讼请求。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外，再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莲峰公司一选厂现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黄喜珠是否为莲峰公司一选厂的合伙人；本案应当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一）2011年8月5日黄喜珠与莲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为完成莲峰公司与云南黄金公司广南金矿签订的硫化金原矿加工协议，黄喜珠出资701800元购买球磨机一台，加入到莲峰公司一选厂生产线，参与一选厂的生产；黄喜珠预付1500万元购买7.8万吨硫化金原矿石，黄喜珠享有7.8万吨硫化金原矿石的加工利润；黄喜珠再预付1000万元购买金精粉的货款给莲峰公司。根据上述协议，黄喜珠有投资并参与一选厂生产、分享利润的明确意思表示。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是黄喜珠出资购买的球磨机、7.8万吨硫化金原矿石已实际投入莲峰公司一选厂的生产。（二）2012年9月18日《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一选厂股东会纪要》载明，黄喜珠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股东，黄喜珠实际出资20651800元；陈钦秋实到资金1336万元；黄利武实到资金435万元；付玉龙实到资金140万元及一选厂在莲峰公司的债权，张官寿、黄喜珠、陈钦秋、付玉龙、李林泽、黄利武到会并在2012年9月18日《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一选厂股东会纪要》签字确认，并加盖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一选厂的印章。（三）2012年9月19日《莲峰公司一选厂、金峰经贸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黄喜珠担任一选厂和金峰公司总经理；黄喜珠承诺不再追究原协议中莲峰公司及一选厂的违约责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让出5%的股权作为对黄喜珠的补偿；黄喜珠投入1500万元购买硫化金原矿石预付货款和一选厂股东一起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回本金，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正常生产的周转资金。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黄喜珠亦实际担任一选厂和金峰公司总经理，负责一选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四）金峰公司是为莲峰公司一选厂的产品购销而设立的，黄喜珠是金峰公司的股东、总经理，李林泽将金峰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黄喜珠并实际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五）黄喜珠已从莲峰公司一选厂取得950665元款项。因此，黄喜珠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实际合伙人。由于黄喜珠是莲峰公司一选厂的实际合伙人，现莲峰公司一选厂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黄喜珠实际投入莲峰公司一选厂的1500万元硫化金原矿石和701800元球磨机的款项，依照“合伙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原则，依法应通过合伙企业清算解决，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内按实际出资比例分担，如果在清算过程中有相应纠纷，可以另诉，而不应在未经清算前由其他合伙人负责返还。黄喜珠购买金精粉的1000万元属于支付给莲峰公司的货款，莲峰公司未供货，该款应由莲峰公司负责返还给黄喜珠。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二、由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黄喜珠购买金精矿粉的预付款1000万元；三、驳回黄喜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56元，由黄喜珠承担60%，即105693.6元；由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40%，即704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56元，由黄喜珠承担60%，即105693.6元；由广南县莲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40%，即704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洪一军审判员王静审判员唐美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达      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