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学强，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蓟州区。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芳，女，1985年6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平谷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平谷区。2019年２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常军，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蓟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邢常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冀0826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邢常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艳芳与被告人孙学强做生意时相识。2016年初，被告人王艳芳将在北京市平谷区注册成立众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为了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开展理财存款的业务，2016年1月，被告人孙学强在丰宁满族自治县注册成立博诚泰公司，被告人邢常军被聘任为博诚泰公司经理，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负责招聘业务员，整理存款合同，吸收客户存款。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借用众信公司、博诚泰公司的名义理财，通过在公共场所发放理财宣传单等方式，承诺对理财产品保本付息，以众信季丰、众信季季丰（两种投资方式，投资期限均为六个月，一种是每月还息，到期还本；一种是到期还本息）、众信年丰（两种投资方式，投资期限均为一年，一种是每月还息，到期还本；一种是到期还本息）等形式按11%至15%不等的年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经过鉴定，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份期间，博诚泰公司共向550余人次吸收资金9050.7047万元，上述资金全部进入王艳芳和孙学强个人账户，至案发时已兑付本金5226.7420万元，未兑付本金3823.9627万元；被告人邢常军带领的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11.61万元，已兑付到期本金35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艳芳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邢常军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报案材料：2019年1月30日，王桂富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博诚泰公司自2016年1月以来，以发放传单、口头宣传、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3400余万元左右，要求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孙学强、王艳芳、邢常军系被传唤到案。 3、投资人王桂富、舒立新、王月兰等三百余人报案材料证实：上述投资人与众信公司及博诚泰公司签订投资咨询与信息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通过POS机向二公司指定账户转款；另中投鼎盛非融资性担保（北京）有限公司向部分投资人出具担保函的事实。 4、证人证言。（1）刘远全证言证实：2016年5月我去博诚泰公司考察后办理了入职手续，先做业务员。８月在中恒融投担任经理，并于2016年7月至2018年６月在博诚泰公司任团队经理。2018年6月被公安局调查后辞去博诚泰团队经理职务，由路文华接替。博诚泰公司和众信公司实际是母子公司，管理人是王艳芳和孙学强。博诚泰公司做业务都以众信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投资人存款时带着银行卡，通过ＰＯＳ机转账到王艳芳和孙学强银行卡里面，公司当场向客户出具协议，一周后再向客户出具债权人协议和担保函，公司给客户开一份收款收据。根据王艳芳作出的业绩表，我三年累计续投业务金额3913.81万元，投资人次520，未兑付99人的本金1370.57万元。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王艳芳转给我工资及费用是198.54795万元，扣除给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107.63万元、组织团队成员旅游聚会等费用29.9810万元、支付路文华费用是2.4万元，剩余的58.53695万元归我个人所有支配。北京中恒融投客户投资受损以后，孙学强让我联系客户到众信公司投资存款，存４万元兑付１万元，存期三年不计利息，我发展张全旺和李雅萍每人投资三年期限各20万，当场兑给每人５万元。（2）王桂富证言证实：2016年１月博诚泰公司成立，５月份刘远全找我一起到公司进行考察，认为该公司是为了在丰宁县募集资金成立的众信公司子公司，我俩办理了入职手续。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教育咨询、投资管理、项目投资，我们通过口头向亲属、朋友、邻居进行宣传，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的方式发展客户投资，客户投资都是通过博诚泰公司的ＰＯＳ机转账支付到指定账户。2016年9月份之前我是普通业务员，10月份孙学强让我组建团队，成为团队经理。至案发时募集的资金向外借款收不回来，有300人约3400万元兑付不了，只能停止运营。（3）李宝逵证言证实：其2017年12月份应聘到博诚泰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１月份任团队经理。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虽然是单独的法人，实际上两个公司就是一个单位，由王艳芳和孙学强实际管理，邢常军任经理，投资的款项被王艳芳和孙学强贷出去赚利息差，2018年11月份因为公司没有能力向投资客户按期兑付本息停止运营。（4）路文华证言证实：2018年6月刘远全介绍我到博诚泰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８月份刘远全因为在中恒融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查处，他让我顶替他做团队经理。我的工资由众信公司转给刘远全，再由刘远全以现金形式发给我，至2018年11月，我获得的报酬大概4万元。（5）张柳新证言证实：我和王艳芳是同学关系，她向我借用过身份证，我未注册成立中投鼎盛非融资性担保（北京）有限公司，更未去工商部门签过字。（6）陈晓方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我于2017年3月到博诚泰公司作业务员。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兼任公司内勤，负责公司卫生及缴纳水电费。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是母子公司，法人分别是王艳芳和孙学强。2017年8月，王艳芳几次向我借款35万元，2019年４月13日她向我出具了借条，出借人都是我亲属的名字。（7）李杰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时，我和王艳芳谈转让2000万元债权的事，但没接着往下谈价格。（8）王松证言证实：我向孙学强借款55万元，用了20天，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孙学强。附有银行转账信息。（9）赵鑫龙证言证实：我户名下的银行卡是我父亲赵某在用，听说他和孙学强有经济上往来。现在孙学强欠他180万元没有归还，其中150万元有孙学强打的借据，30万元没有借据。（10）王东东证言证实：我和孙学强是朋友关系，2016年11月22日我向孙学强借款55万元，已经归还；2017年3月29日孙学强买我的丰田汽车给我转过30万元。我俩再无债务关系。附有银行转账信息。（11）王鹏翔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6日我向孙学强借款20万块钱，11月28日时已经全部归还，另付2200块钱的利息。附有银行转账信息。（12）熊国军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日，我向孙学强借款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我将位于天津蓟州一宗土地的租赁权抵押给孙学强，目的是约束我如期还款，我暂时没钱还给他。（13）刘阳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我向孙学强借款15万元，2017年7月27日借款５万元，口头约定月息四分，现在已归还１万元本金，支付18.2万元的利息。附有银行转账信息。（14）王立新证言证实：自2017年１月26日至7月4日，我分四次向孙学强借款530万元，是通过王艳芳或者孙学强的银行卡转给我的，我已给孙学强本息179.6万元，另转给他150万元的债权。（15）赵良证言证实：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４月份，我向孙学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都已归还给他了。（16）王永帅证言证实：我和孙学强是朋友关系，2017年1月11日至17日。我向孙学强借款160万元，是通过王艳芳民生银行卡转入我的农业银行卡，这些钱我都已经归还。（17）芮长军证言证实：以前我和王艳芳有经济往来，2016年10月份王艳芳让我以我的名义在她的公司借款30万元，他找人给担保的，王艳芳为我出具了还款证明。（18）闫凯帆证言证实：我和王艳芳的弟弟王艳龙是同学，王艳芳向我借款60万元，至今还有30万元未还的，我有相关信息。（19）马跃峰证言证实：我与王艳芳无债务关系，她让我用我的信用卡刷卡，然后王艳芳再将刷卡的金额转到我其他银行的卡内，我有转账的相关信息。（20）胡世龙出具的说明证实：应朋友高祥的要求，曾经为王艳芳和高祥转过两次款，我有转账照片。（21）叶秀伶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王艳芳用我的尾号2004的农村商业银行卡转款25万元，她当天为我出具了借据。（22）张海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艳芳向其借款50万元，在其向王艳芳索要借款时被要求帮她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并承担4万元的利息，另附有情况说明。（23）孙月证言证实：我是经营房地产生意的，2016年8月开始，我分三次向孙学强、王艳芳借款140万元，现在均已经归还。（24）肖玉民证言证实：路文华介绍我于2017年11月4日到众信公司存款两笔计30万元，2018年1月3日我又向王艳芳借款20万元，2018年9月2日还了本金10万元，存款到期后与贷款相抵，我又将剩余的本金15万元续存了。（25）何明川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5日我向孙学强、王艳芳借款50万元，是孙礼帮我联系的，用了十几天就归还了。（26）孙礼证言证实：我记得王艳芳转给我的5万元钱是她拉我妻子出现交通事故赔偿给我妻子的钱，我没向她借钱。 5、搜查笔录。（1）搜查北京市平谷区文化南街甲13号众信公司的办公地点，扣押银行卡7张、电脑4台、散落的投资咨询协议、公章11枚、打码器1只、债权转让协议1袋、票据1袋、笔记本4本、宣传册1本、客户汇总表1袋、员工通讯录1页、利率表1页、完成业绩工资发放表1页、征地补偿资料和借款手续、抵押手续；（2）搜查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水务家园２号楼西侧底商78号博诚泰公司办公地点，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宣传展示页1张、POS机1台、客户信息登记表1本、员工登记表1本、征地补偿协议3页，印章8枚、借条1张、笔记本3本、借款手续4张、薪金管理办法1本、房产证复印件4页、台式电脑6台，投资咨询以及信息服务协议93本，债权转让协议17本，前台工作日志1本。 6、扣押及发还笔录。（1）扣押被告人孙学强持有的10张银行卡及三星手机1部；（2）扣押王艳芳持有的Ｕ盘2个、POS机3台，将扣押的钥匙及手机发还给王艳芳，另将扣押的丰田越野车一辆发还给何春庆的事实。 7、调取证据。（１）调取北京众信至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博诚泰投资有限公司及中投鼎盛非融资性担保（北京）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实：三公司注册成立及变更信息情况；（２）调取众信公司理财报表、兑付表及工资表证实：众信公司吸收客户存款的名单、时间、金额及发放利息和工资明细。 8、现金交款单证实：王艳芳向丰宁满族自治县非税收管理局退缴违法所得７万元；邢常军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 9、承德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承北会所鉴字［2019］第4号鉴定报告证实：（1）依据投资人申报的投资协议进行鉴定投资总额为7005.3752万元，已兑付本金3205.1975万元、兑付利息415.91411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3384.26359万元；（2）依据委托方提供的电子文档中存储的业绩表、结算表、工资表、借条、兑付表及被告人王艳芳的陈述，众信公司及博诚泰公司吸收资金总额为9050.7047万元，已偿还本金5226.742万元、欠付本金3823.9627万元、支出总计3580.188498万元（其中包括利息及工资支出1178.7885万元、借出资金1154.4万元、笔录列出土地补偿及消费支出1,247万元）、剩余资金243.7742万元。 10、被告人供述。（1）孙学强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王艳芳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众信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因为我和王艳芳想到丰宁满族自治县经营投资咨询业务，所以又注册成立博诚泰公司，我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缴注册资本金是3000万元，实缴０元。之前我一直都作投资，2018年我向朋友借款191万元入到公司里面。我们向老百姓吸收资金以后在平谷以个人名义向外发放贷款，赚取中间的利息差。王艳芳和我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工作人员有邢常军、王桂富、路文华、刘远全、李宝逵等人。我们在丰宁租一个底商成立公司，招收业务员向外发放传单，承诺投资付给高额利息，起投金额１万元上不封顶，发放的传单都是从平谷印刷好运到丰宁，传单的内容大致就是投资的金额及承诺的固定利息。存款一共有三种，三个月，年利率9.5%，半年的年利率为12.5%，一年期的年利率为14%，先后通过ＰＯＳ机绑定王艳芳和我的银行卡。案发时没有兑付的应该有三千多万元，兑付出现困难的原因是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来，我经手借出的有天津蓟县王立新70万元、北京平谷刘金宝借款660万元，天津蓟县的刘朋远70万元；其余都是王艳芳经手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个人名下有三辆车，一辆是2016年10月份买的宝马车，现已抵押出去了，另一辆是2017年4月买的丰田霸道二手车，宝骏汽车是2018年８月份买的。2018年1月10日，我和王艳芳作为股东注册成立承德众信时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块地，我已经将村民的青苗补偿款90万元付完了，如果有人能够摘牌可以补偿一下投资人的损失。（2）王艳芳供述证实：2015年我在北京注册成立众信公司，我负责公司财务，孙学强负责公司运营。我们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募集资金，然后把钱借出去赚取利息差，募集资金都来源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注册成立的博诚泰公司，公司雇佣了团队经理和业务员，由他们发放宣传单及进行口头宣传。募集资金大概有三千多万元的本金还没有兑付。博诚泰公司的经理邢常军负责日常工作，他同时也作为团队经理发展业绩。团队经理还有王桂富、李宝逵、刘远全等人，公司没有会计，日常支出和发展业务情况都由我统计，未兑付的有264人，总计是3200万元左右。宣传的投资方式主要有众信季丰投资三个月，年收益率是9%；众信季季丰投资六个月，年收益率是11%；众信年丰投资12个月，年收益率12-14.5%，客户投资都是通过ＰＯＳ机转账到我的民生银行卡及孙学强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上，投资的合同上盖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的公章，我们又把收到的投资款借出去，北京范围内是我借出的，天津是孙学强借出去。经我手借的有王涛120万元、陈建新8**万元、刘金宝580万元、李英100万元、熊国辉10万元、王连全57.9万元、刘朋远8万元、马占山5万元。因为刘远全在中恒融投工作过，他告诉我们说投资理财有担保公司才能让客户觉得可靠，所以我找了我的朋友张柳新让他出名办了中投鼎盛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投资的客户提供担保，只是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为客户担保过，再未担保过。我名下有一辆路虎揽胜价值140万元，是用公司的钱按揭三年期买的，首付60万，2019年3月9日因为不能按时还款，我以80万元将车卖给了景海珍。经过统计，博诚泰公司共吸收9000万元存款，已兑付本息5800万元，其中本金5200万元，其余3600万元本金未兑付，公司的一部分资金被借出去了，另一部分就是用于客户返利、业务员的提成，另外我在亩的地，花了270万元，两个公司房屋装修共花了270万元，买了三辆车230万元，公司还接收了一个饭店220万元，其他的就是一些日常的水电费用支出。（3）邢常军供述证实：2016年4月我经过朋友介绍来到博诚泰公司工作，任公司经理。我的工资由保底工资5000元加提成（按团队业绩５%发放），期间我总共得到36万元的报酬。博诚泰公司实际是吸收存款之后再向外发放贷款的，团队经理除我以外，还有王桂富、刘远全、李宝逵等人，我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招聘业务员，整理存款合同，吸收客户存款。客户存款通过ＰＯＳ机转入王艳芳及孙学强的银行卡。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实际共同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2017年７月至12月期间有一个担保公司为投资的客户担保，其他时间的客户无担保手续。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邢常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名义进行理财，通过推介会、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以货币的形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与被告人邢常军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注册公司、提供理财平台，收取存款、向外发放贷款、聘任被告人邢常军主持日常工作，在犯罪过程中起主导、支配作为，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邢常军辅助被告人王艳芳、孙学强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起诉指控被告人孙学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均系具有营业执照及执业证书的审计机构、具有审计资质的人员出具的鉴定报告作出的，依法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被告人孙学强的辩护人认为孙学强所起的作用小于王艳芳；孙学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不是具有专项审计业务的机构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孙学强的辩护人认为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属于坦白情节及被告人王艳芳的辩护人认为其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财务记录，自愿认罪，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人王艳芳已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常军主要负责吸收理财业务，无权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配，系从犯并且已退赔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小，可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被传唤后如实供述公司运营情况，积极配合侦查，但不符合自首要件，辩护人认为邢常军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作为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客观实施支配全部资金的行为，应当对全部投资人负有退赔义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孙学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艳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邢常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孙学强、王艳芳退赔全部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含王艳芳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邢常军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与其已经退缴的三十五万元发还相应投资人。 孙学强的上诉意见：原判认定的其总共未兑付数额存在本金复投导致的重复计算问题，属于事实错误；且其在在押期间积极配合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王艳芳的上诉意见：原判量刑过重，其已经在积极赔偿投资人经济损失；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邢常军的上诉意见：原判罚金过高，其在公司中并没有决策权，已经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且案发前其已经离职，经传唤积极到案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学强、王艳芳、邢常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众信公司和博诚泰公司名义进行理财，通过推介会、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以货币的形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孙学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众信公司财务资料等证据综合确定本案实际未兑付金额，认定数额准确。关于上诉人王艳芳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院审理期间，王艳芳并未实际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上述二上诉人的行为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关于上诉人邢常军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对本案立案侦办，期间邢常军并未主动到案，原判决未认定其构成自首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各量刑情节，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   云   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