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固能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内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60DT0E2T。法定代表人：程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韩明，重庆奥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立鸣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33155477X5。法定代表人：卞伯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仕立，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固能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立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固能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加盖了立鸣公司的印章，该印章虽然不是立鸣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是系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使用的印章之一，有通话录音以及二审新证据可以佐证。二、一审判决固能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因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的履行发生了争议，至今都未达成一致，故固能公司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倘若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资金占用利息也不应当从固能公司出具对账函后第二日开始计算，起算日期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立鸣公司辩称，一、固能公司与立鸣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二、固能公司一审举示的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未得到认可。三、立鸣公司从对账后第二日开始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固能公司立即支付立鸣公司货款2586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586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固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立鸣公司向固能公司出具对账函，内容为：“致：重庆固能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首先，感谢贵单位对我公司的大力支持。为加强财务管理，规范经营，按照我司财务制度的规定，现询证本公司与贵单位往来账款，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面‘数据正确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盖章后返回我公司……”该对账函显示截至2019年12月27日，固能公司欠立鸣公司款项金额为258620元。固能公司在该对账函“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审庭审中，固能公司陈述虽对欠款金额认可，但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其付款时间未到；立鸣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材料购销合同》上并没有立鸣公司方经办人的签字，且合同上所盖公章亦非立鸣公司的公章，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固能公司举示的《材料购销合同》上立鸣公司的公章号码为X，立鸣公司举示的其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号码为X。同时，该份《材料购销合同》上无立鸣公司、固能公司各自经办人的签字或捺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立鸣公司举示的对账函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7日，固能公司欠立鸣公司货款25862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固能公司对欠款金额认可，但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其付款时间未到。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该《材料购销合同》真伪的举证及辩论，目前固能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材料购销合同》系立鸣公司、固能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固能公司依据该份《材料购销合同》提出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固能公司现在没有支付的义务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立鸣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固能公司欠立鸣公司货款25862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立鸣公司现要求固能公司支付货款25862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立鸣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以2586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固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立鸣公司货款2586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586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2元，由固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固能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欲证明：立鸣公司在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时亦使用过编号为X的印章，该印章虽然不是立鸣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也是其对外签订合同正常使用的公章之一；2.三张增值税发票照片打印件，欲证明：证据一的《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真实有效；3.重庆市永川区税务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欲证明：立鸣公司向固能公司开具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名称为水泥，并非实际销售的混凝土，导致固能公司不能正常使用该发票，固能公司对此向税务机关进行了举报，税务局已进行了受理，此系固能公司不支付货款的理由之一，且立鸣公司因此给固能公司造成了税款损失，故固能公司不存在逾期不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立鸣公司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合同除签订时间、主体与本案《材料购销合同》不同以外，其余内容包括合同指定的经办人、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均与本案合同一致，且固能公司与重庆樽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樽明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联，该公章系固能公司伪造，在本案《材料购销合同》真实性未得到认可的情况下，此份《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更不应该得到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正如立鸣公司与固能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样，立鸣公司也向固能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即使三份发票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立鸣公司与樽明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交易行为，固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三份发票系基于第一组证据的《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而产生的交易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审核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即使立鸣公司向樽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亦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重庆市永川区税务局受理了针对立鸣公司的税收违法行为检举，尚不足以证明立鸣公司存在税收违法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固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载明供需双方为立鸣公司与樽明公司的《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除合同编号、甲方（买受方）名称、货物数量、总金额、落款处甲方名称及印章、签订时间与本案《材料购销合同》不同以外，其余内容包括工程地点、工程概况、甲方指定的价格确认人（冯勇）、电话以及落款处的委托代理人（杨文霞）、电话、乙方立鸣公司印章编号以及合同文本格式均与本案《材料购销合同》完全一致，且合同文本均系打印形成，无手写痕迹，落款处甲、乙双方亦仅加盖有印章，无人签字，乙方电话、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均为空白。樽明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更名为重庆樽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赵文韬自当日变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于2020年7月7日变更为该公司的股东。赵文韬另担任固能公司的监事。二审中，固能公司陈述合同经办人杨文霞（固能公司员工）草拟出合同后通过袁亚传递给立鸣公司，再由立鸣公司盖章，不清楚为何合同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不清楚樽明公司《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是由谁经手；不清楚杨文霞与樽明公司有何关系；固能公司在使用樽明公司的场地。立鸣公司陈述，其与樽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已结清，立鸣公司曾向樽明公司开具12万余元的发票，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以及欠款金额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固能公司关于双方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的主张能否支持；二、固能公司是否应当向立鸣公司支付货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现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固能公司就双方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固能公司就该主张举示的证据为通话录音以及《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本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袁亚并非立鸣公司员工，其亦未出庭作证陈述相关事实，该通话录音对象的身份无法确定，仅凭该通话录音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材料购销合同》系由立鸣公司法定代表人卞伯兵盖章后交由袁亚传递给固能公司。其次，固能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与本案《材料购销合同》除甲方与供货数量、总金额不同以外，两份合同其余内容包括甲方指定价格确认人、委托代理人及文本格式均完全一致。固能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该合同文本系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杨文霞草拟，结合固能公司与樽明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关系，本院认为固能公司所举示的《混凝土材料购销合同》并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上所加盖的载明立鸣公司名称的编号为X的印章系由立鸣公司加盖或对外使用。立鸣公司与樽明公司之间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再次，固能公司向立鸣公司付款的时间不能与《材料购销合同》相印证，其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实际按照该书面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固能公司所举示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亦未能达到证明力的高度盖然性，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固能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固能公司是否应当向立鸣公司支付货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固能公司所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立鸣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故其所主张的双方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无证据支持。因双方交易行为早已结束，欠款金额亦已确定，固能公司在立鸣公司向其出具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按照货款应当及时结清的原则，立鸣公司要求固能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自出具对账函的次日即2019年12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若立鸣公司确实存在因开具发票不当给固能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固能公司可另行向立鸣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重庆固能装配式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