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聪，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58。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笛，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0。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平，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明，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群，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3。原审被告：朱小丽，女，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63。上诉人吴聪、吴笛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明、原审被告朱小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聪、吴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平，被上诉人陈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聪、吴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伟明对吴聪、吴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定性错误。陈伟明系受让其母亲欧秀德的债权，朱小丽系继承吴聪、吴笛父亲吴观胜的财产、债务而形成的涉案《借据》，陈伟明与朱小丽、吴聪、吴笛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由朱小丽、吴聪、吴笛以借款人的名义立下借据，向陈伟明借款200000元”错误。陈伟明一审提供的《借据》载明：“兹本人朱小丽，身份证号(440************363)因生意向陈伟明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特立此为证。”该份《借据》内容已明确借款人仅为朱小丽一人，证明吴聪、吴笛并不是借款人。如果是吴聪、吴笛借款或承接债务，则《借据》应同时将吴聪、吴笛列为借款人。一审判决无视《借据》内容，仅凭陈伟明庭审中的片面陈述，认定吴聪、吴笛是借款人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吴聪、吴笛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涉案《借据》上签名的，一审法院判决吴聪、吴笛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朱小丽虽然作为借据内容上的借款人，但其作为一个退休工人，如此大额的借款，其用途令人怀疑，而且庭审中，朱小丽也不否认所借款项用于其夫及吴聪、吴笛所经营的鞋厂，陈伟明为了保障借款的安全，要求吴聪、吴笛作为借款人签名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吴聪、吴笛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首先，涉案借款是吴观胜与朱小丽因经营鞋厂向欧秀德所借，陈伟明并没有直接出借款项给吴聪、吴笛和朱小丽。其次，吴聪、吴笛与其父亲吴观胜及母亲朱小丽没有共同经营鞋厂，吴观胜的物业、生意均由朱小丽继承，吴聪、吴笛也没有继承吴观胜的物业、生意。此外，涉案《借据》的内容是陈伟明的妻子陈雪群拟好后，让朱小丽照本抄写的，如果吴聪、吴笛借款或承接债务属实，则《借据》中应直接将吴聪、吴笛列为借款人，但实际并没有。因此，一审判决裁决的理由既脱离了证据，也违背了客观事实。五、一审判决认为“吴聪、吴笛辩称继承的问题，因公证继承在本案借款前，其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讼争借款实际是吴聪、吴笛父母经营鞋厂期间向欧秀德所借，陈伟明一审诉状也述明讼争借款是由欧秀德早年多笔出借款项形成，陈伟明在一审庭审时就具体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都无法作出明确的说明。2018年2月6日形成的《借据》只是为明确此前债权债务转移的重新确认，当日并没有存在资金交付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因公证继承在本案借款前”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系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伟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伟明于2019年10月17日起诉请求：l.朱小丽、吴聪、吴笛立即归还借款19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2019年10月5日止的利息为9500元；后续利息从2019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给陈伟明；2.案件诉讼费由朱小丽、吴聪、吴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小丽以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不方便为由，多次向陈伟明母亲欧秀德(己故)借款共计500000元。陈伟明母亲欧秀德于生前让朱小丽将借款借据的债权人改为陈伟明，并分别立下借款200000元的借款借据两张，100000元的借款借据一张给陈伟明收执，证实共借到陈伟明500000元。其中2018年2月6日，由朱小丽、吴聪、吴笛以借款人的名义立下借据，向陈伟明借款200000元。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没约定还款日期，但约定“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9月9日，陈伟明的妻子陈雪群代其收到朱小丽的还款10000元。至今朱小丽、吴聪、吴笛实欠陈伟明借款190000元。后经陈伟明多次催还，朱小丽、吴聪、吴笛以种种借口拖延至今。陈伟明遂具状向一审法院起诉如所请。以上事实有朱小丽、吴聪、吴笛签名书写的借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朱小丽、吴聪、吴笛立有借据向陈伟明借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日期，陈伟明多次向朱小丽、吴聪、吴笛主张权利后，朱小丽、吴聪、吴笛应有义务在合理的期限内归还借款，但朱小丽、吴聪、吴笛仍拒绝归还是无理的。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最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吴聪、吴笛认为本案借据中的借款人是作为见证人，没有证据支持。朱小丽虽然作为借据内容上的借款人，但其作为一个退休工人，如此大额的借款，其用途令人怀疑，而且庭审中，朱小丽也不否认所借款项用于其夫及吴聪、吴笛所经营的鞋厂内，陈伟明为了保障借款的安全，要求吴聪、吴笛作为借款人签名也在情理中，因此，吴聪、吴笛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吴聪、吴笛辩称继承的问题，因为公证继承在本案借款前，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伟明主张借款利息按口头约定月利率1％，但朱小丽、吴聪、吴笛否认有借款有利息，在借据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陈伟明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所以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所约定的利率，应视为约定不明。因此，陈伟明请求朱小丽、吴聪、吴笛支付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限朱小丽、吴聪、吴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伟明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65元，由朱小丽、吴聪、吴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陈伟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取款凭条，拟证明2015年3月27日陈雪群通过欧秀德的账户向吴聪汇款100000元；二、邮政储蓄历史明细查询（客户）、交易明细（客户），拟证明陈雪群于2015年4月2日转账200000元给朱小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聪、吴笛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欧秀德向吴聪转账的100000元与本案朱小丽的借款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笔转账系朱小丽个人借款，且是由朱小丽出具借据，与吴聪、吴笛无关。本院认证认为：陈伟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二审期间，朱小丽、吴聪、吴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6日《借据》载明：“兹本人朱小丽（身份证号（440************363）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陈伟明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特立此为证。”该《借据》右下角借款人落款处是朱小丽的签名，在“朱小丽”名字下面有吴笛、吴聪竖列所签的名字。再查明，2015年3月27日，陈伟明的妻子陈雪群通过欧秀德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到吴聪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2日，陈雪群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到朱小丽的银行账户。又查明，吴聪、吴笛的父亲吴观胜于2013年10月24日病故。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吴聪、吴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陈伟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陈伟明依据《借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朱小丽、吴聪、吴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吴聪、吴笛与陈伟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按照通常的书写习惯，在借据所陈述的有关内容之后再由借款人签字并注明日期，以示借款人对上述文字所表达内容的认可。涉案《借据》虽然只是写明朱小丽向陈伟明借款，而不是朱小丽、吴聪、吴笛向陈伟明借款，但在涉案《借据》中借款人处朱小丽签名的下面有吴笛、吴聪竖列所签的名字。吴聪、吴笛主张其二人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而签名的。但按照通常的书写习惯，有几个借款人的，一般会在借据的右下角采取竖列的书写方式签名。涉案《借据》中并未注明吴笛、吴聪是见证人，再结合朱小丽与吴聪、吴笛是母子关系，而朱小丽是一名退休工人的情况，为了保障资金的安全，陈伟明只是要求吴聪、吴笛作为见证人，而不是借款人签名，明显不符合常理。涉案借款200000元发生于2015年。吴聪、吴笛的父亲吴观胜于2013年病故。吴聪、吴笛主张涉案借款是其父亲吴观胜和母亲朱小丽共同所借，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已实际发生的最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涉案借据载明的债权人是陈伟明，且吴聪、吴笛对借据载明的200000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伟明与朱小丽、吴聪、吴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其三人向陈伟明偿还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聪、吴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上诉人吴聪、吴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