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市炆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丹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宏业，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如皋市虎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桃北村**。法定代表人：仇虎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爱建，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孟齐文，男，1973年10月27日生，××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宏业，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炆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炆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虎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盛公司）、原审被告孟齐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炆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诉讼主体错误。2018年2月4日协议明确约定将设备款返还给苏爱建个人，虎盛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3.2017年9月15日合同约定，虎盛公司保证每月销售3万片端板，但是合同订立后直至双方2018年2月4日订立新的协议，虎盛公司未提供3万片/月端板原材料供应。虎盛公司违约在先，我方拒绝履行系行使法定的合同抗辩权利。一审片面理解为我方不能按期交货才订立2018年2月4日协议，但该协议就此未予明确，仅在第六条约定我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不交货。4.我方一审开庭之后补充的证据材料，法院未组织庭审质证，判决书中亦未予认定。5.由于虎盛公司未能销售大量端板，造成我方加工费利益明显过低，一审判决我方购买虎盛公司投入的设备，明显违背合作意图，设备归虎盛公司更为合理。虎盛公司辩称：销售凭证系我司商业秘密，不可公开。我司与炆烨公司之间不是合伙，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合同约定设备出现问题均由炆烨公司负责。孟齐文述称：同意炆烨公司上诉意见。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炆烨公司、孟齐文立即支付626098.9元，退还两台30千瓦的电机及油泵（市场价三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炆烨公司、孟齐文承担。炆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虎盛公司承担炆烨公司补偿款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仇虎珍与苏爱建、炆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平与孟齐文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15日虎盛公司（甲方）与炆烨公司（乙方）签订《端板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预先投资1000吨油压机两台，单价25.4万元每台；二手数控车边机四台，单价4万元每台；400和500的端板模具两套，单价5万元每套，总价76.8万元。油压机有正式发票，在设备款扣清后开具，若要提前开具发票，在设备款未扣结束前，设备所属权归甲方，其他设备无发票；甲方在一周内负责运送一台压机和二台数控车边机及500模具一套到乙方，乙方负责甲方设备的吊车卸货以及配合设备厂家进行安装,15天内其他设备陆续到达。并协助以上设备的安装调试。甲方保证销售端板每月3万片(注：因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如环保、国家政策和自然原因等)，若达不到销量每片罚款1元每片，补偿给甲方。甲方销售的端板原料由甲方采购。乙方责任：乙方付款15万元给甲方，作为甲方设备放在乙方工厂保证金，在签订合同生效后付5万元，其他余款在第一批设备到乙方工厂后付清。提供厂房、其他生产端板的配套设备、易耗品、生产人员等；设备维修、端板包装、端板加工、端板上货、卸货及质量由乙方负责，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加工；端板生产人员工资、保险、工伤、安全等费用及端板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正常生产后每天保证有1000片端板成品。甲方设备款在扣除15万元保证金，余款61.8万元在以后的加工费用中扣除，全额扣款后设备归乙方所有，端板加工费用计算由双方核定，冲孔废料根据当月时价结算。利润按元每片计提（400，0.8元、500，1.2元）；以上合同期限2017年10月到2018年10月。合同签订后，炆烨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并开始为虎盛公司加工了部分端板，后因虎盛公司发现炆烨公司加工他人的端板，而不能及时交付应给其加工的端板，双方发生矛盾并报警处理。2018年2月4日，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仇虎珍、苏爱建与炆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平、孟齐文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苏爱建总投入设备合计66万，该设备款为压机(含原如皋隆诚50万发票，模具5万,4台数控16万、退还隆诚两台30千瓦的电机及油泵)，在日后加工过程中，以上三项设备所发生的任何问题与苏爱建无关，包含设备故障，磨具使用寿命及损耗件;苏爱建总投入设备资金在后续端板加工费中按照：400A/AB按照每片4元加工费,500*(125、100、110)A/AB按每片5元扣除加工费(加工费含17%增值税发票)，以上加工费中所有的工人工资、房租、保险、工伤、设备维护等一切费用均由孟齐文承担;三、每月25号到30号一对账，月底对清账开具发票(原材料、运输及加工发票)，并在苏爱建总投入中扣除相应的加工费，并出具对账单，以盖章为准;四、毛胚板的进货含运费、质量由孟齐文负责，单价经苏爱建确认后可确认采购，否则无效。苏爱建负责在孟齐文处库存毛胚端板预付款始终保持20万资金在账，以后苏爱建不再出资端板毛胚资金，设备款抵扣结束后，孟齐文将预付款退回给苏爱建。孟齐文根据苏爱建的计划进行各端板规格的采购数量，并加工发给苏爱建，加工费按照成品数量，不合格品由孟齐文承担，如端板成品到客户那边发现质量问题，所有费用(运费、返修费)由孟齐文承担，毛胚板到了后，三天内加工交货;五、月底双方必须对账开票，必须对设备投入款进行核算并扣除，如投入款全部扣除后，双方协商后续事项。六、合同期限为一年，在此期间，孟齐文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迟不交货理由，影响合同期限，若在12个月内不能按时交货，按总欠款66万扣除加工费后的其余设备款以现金结算返还给苏爱建。七、如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如不能达成一致，双方均可在各自法院进行诉讼。2018年4月18日，虎盛公司（乙方）与炆烨公司（甲方）签订方板购销合同，约定：一、价格合成要求以当天订单从天津中板价格加运费(180)加450杂费每吨乘以空板重量。合成孔毛坯价格，加上加工费。400规格含400以内为每片加4元,400规格以上每片5元为最终价格。货物由乙方提供，甲方不承担运费。板的总价格金额开具17%的发票(板全部现金进行结算)；二、供货期正常乙方需要提前5-7天下订单，如急需可协商沟通交货期。三、质量保证，甲方保证，板的厚度为0.7以上厚度，质量符合乙方需求，如有特殊规格要求双方协商解决。如发生无法使用，产生返工所以费用由甲方承担。四、双方每月月底对账清楚后甲方全额开具发票给乙方。五、以上条款如果双方发生争执而未达成一致，由甲乙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上诉。协议后，虎盛公司向炆烨公司提供加工所需的端板原料，2018年7月4日炆烨公司通过微信发给虎盛公司一份对账单，主要内容：400*95*18，结存193片；400*95*20，结存24片；500*100*18，结存146片；500*100*20，结存2790片；今天发的货500*100*20，100片；400*95*18，2703片*62.15＝167991.45（不包括加工费）。2018年7月7日炆烨公司向虎盛公司提交了加工好的500*100*20端板1100片；2018年7月13日炆烨公司再向虎盛公司提交了加工好的500*100*20端板600片，合计1700片。后炆烨公司未再为虎盛公司加工端板。一审另查明，炆烨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6月6日、6月6日、6月6日、7月5日、7月28日开具面额57285元、90158.5元、87792元、86442元、76183.45元、104000元增值税发票给虎盛公司，合计总金额146875元，该款系虎盛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其中加工的端板规格为500*125*20，4234片；500*100*20，7487片；500*100*18，4454片；400*95*18，5741片；400*95*20，2474片；400*220*20，2000片；虎盛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法院起诉，一审中炆烨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合同、协议等均系虎盛公司与炆烨公司为履行之间加工端板所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苏爱建、孟齐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各自代表了虎盛公司与炆烨公司，故在本案中，苏爱建、孟齐文均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本案中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什么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协议内容，虎盛公司主要的权利义务是：预先出资炆烨公司购买加工所需设备，提供端板原料，保证销售端板每月3万片，支付炆烨公司端板加工费等；炆烨公司主要的权利义务是：支付虎盛公司保证金15万，保证加工设备的正常工作状态，及时向虎盛公司提供合格的加工产品、合同到期或不能按时交付加工产品的，按66万元扣除加工费以现金结算给虎盛公司等，根据上述权利义务约定，双方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加工设备由炆烨公司购买，购买设备的资金先由虎盛公司预付，后炆烨公司用加工费抵算，双方之间经营、出资、取得的利润、公司的管理等相对独立，互不干预，对外的债权债务亦由各自承担，双方不存合伙的关系。而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合伙人为经营共同事业、共同出资、共享利润而组成的企业。合伙最主要的特征是对合伙企业的债务负连带无限责任，原则上享有平等参与管理合伙事务的权利，故炆烨公司所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不成立。根据本案双方所订立的第一份协议，双方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2018年2月4日订立的协议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本案虎盛公司向法院起诉时间为2019年3月5日，此时双方之间存在的加工承揽协议已因期限届满终止失效。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存违约，炆烨公司未按约支付虎盛公司15万元保证金及未及时将虎盛公司提供的原料加工交付，虎盛公司亦未按约定预付20万元给炆烨公司,但炆烨公司所述虎盛公司未保证其销售的端板每月3万片的原因是虎盛公司造成的，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虎盛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4日协议，是在炆烨公司不能及时交货发生矛盾后签订的，其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对加工的端板着重解决的是炆烨公司交货不能推迟，并未涉及虎盛公司保证其销售的端板每月3万片的内容，事实上虎盛公司送去的端板材料至今还有未加工完成的，故炆烨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虎盛公司承担违约未能满足其每月3万片端板的销售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双方合同期满终止后如何处理，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本案合同终止后，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1.结清所欠炆烨公司端板的加工费；2.虎盛公司出卖给炆烨公司使用的压机归谁所有；3.虎盛公司是否存在结存的库存毛胚端板在炆烨公司。关于1，虎盛公司欠付炆烨公司加工费共146875元，双方均无异议，该部分予以确认。关于2，双方在2018年2月4日的协议中明确，虎盛公司总投入设备66万元，该设备包括压机、模具、4台数控机，价值共71万元，剔除应退还给炆烨公司的5万元保证金所计算出来。还约定若在12个月内不能按时交货，按总欠款660000元扣除加工费后余款以现金结算，而且该部分设备炆烨公司已经进行了改造，一直使用至今，故设备归炆烨公司更为合理。对于虎盛公司主张的两台30千瓦的电机及油泵，双方协议中表述的是包含在66万的压机中，后双方再次仅约定了“若在12个月内不能按时交货，按总欠款66万扣除加工费后的其余设备款以现金结算返还给苏爱建”，未提及另外还需退还电机及油泵，一审中炆烨公司否认压机之外还需退还电机及油泵，而虎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该部分难以认定，不予支持。关于3，虎盛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4日炆烨公司财务徐应梅通过微信发给虎盛公司的“对账”便条，该便条明确虎盛公司还有“400*95*18－193片；400*95*20－24片；500*100*18－146片；500*100*20－2790片”在炆烨公司。后炆烨公司又发给虎盛公司加工好的500*100*20－1700片，上述库存部分的价值，根据虎盛公司购买时开具的增值税票据记载的单价及比重，结算结果：（400*95*18）193片，重量共2.372吨，单价4300元，合计10199.6元；（400*95*20）24片，重量共0.328吨，单价4300元，合计1410.4元；（500*100*18）146片,重量共2.536吨，单价4300元，合计10904.8元；（500*100*20）1090片，重量共21.037吨，单价4300元，合计90459.1元，以上合计112973.9元，炆烨公司应予退还给虎盛公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炆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虎盛公司库存端板原料（400*95*18）193片、（400*95*20）24片、（500*100*18）146片、（500*100*20）1090片或支付虎盛公司价款112973.9元；二、炆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虎盛公司(660000元-加工费146875元)513125元。三、驳回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炆烨公司的反诉请求等。二审中，炆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苏爱建、孟齐文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3月15日至3月27日期间聊天内容为：“孟齐文：苏总，尽快安排毛坯过来生产。苏总你和弟妹商量的结果如何、现在不能让工人停下来。苏总，圆板又停了。圆板不能停”。“苏爱建：现在到处都没有毛坯。”该组证据以证明炆烨公司要求虎盛公司安排端板，虎盛公司未有回应，以及虎盛公司交付的部分毛坯存在质量问题。2.照片7张，以证明案涉机床及不合格原材料闲置在炆烨公司。放在机器旁边的圆板是公司生产的其他公司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虎盛公司质证认为：1.微信记录真实，当时国家政策原因，市场上毛坯略为紧俏，但虎盛公司每次供应的毛坯可以生产一周至十天，微信中的图片也可看出当时有毛坯以供生产。2.七张照片中的圆板均系虎盛公司提供的毛坯板。孟齐文质证认为：认同炆烨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虎盛公司、孟齐文对于炆烨公司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裁判理由中阐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炆烨公司二审陈述，其现在也在加工圆板，照片证据中的圆板是其他厂家的圆板。其与虎盛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双方合作以协议为准，不能界定是合伙协议还是加工承揽协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虎盛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炆烨公司与虎盛公司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3.炆烨公司主张虎盛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补偿款、设备应归虎盛公司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虎盛公司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炆烨公司主张其与虎盛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依据不足，主张虎盛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补偿款、设备应归虎盛公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虎盛公司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应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案涉《端板加工合同》、《协议》、《方板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炆烨公司与虎盛公司，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虎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合同向炆烨公司提出诉请，显然具有法律规定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协议》内容包括“预付款退回给苏爱建”、“扣除加工费后其与设备款以现金结算返还给苏爱建”，但合同确定苏爱建收款，并不等同于苏爱建成为合同相对方，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仍应由虎盛公司而非苏爱建个人承担。因此，炆烨公司上诉主张虎盛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认定炆烨公司与虎盛公司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按照《端板加工合同》，虎盛公司垫付设备款、采购端板交炆烨公司加工，炆烨公司提供厂房、配套设备、人工，根据虎盛公司需求加工，加工费从设备余款中扣除，全额扣款后设备归炆烨公司。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炆烨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二审中又称系合作关系、无法界定究竟为合伙还是加工承揽，但合伙关系强调的是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分配、共负盈亏，虎盛公司与炆烨公司之间显然不具备合伙关系法律要素；而所谓系合作关系、无法归类之说，亦与双方协议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在审查协议内容的基础上，认定二者为加工承揽关系，并无不当。3.炆烨公司关于虎盛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补偿款、设备应归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炆烨公司认为虎盛公司未保证3万片/月的原材料供应，违约在先，其可拒绝履行加工义务。但一方面，《端板加工合同》订立后，虎盛公司提供原料用于加工。《端板加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双方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时，即在2018年2月补充订立《协议》，其中强调“孟齐文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迟不交货理由，影响合同期限”，可以印证虎盛公司所述炆烨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存在交货不及时的情形。另一方面，从炆烨公司对于虎盛公司已供原材料至今尚未完成加工的事实看，也难以说明炆烨公司及时履行加工义务。炆烨公司二审虽提供微信记录及照片，但虎盛公司并不认可圆板断供的事实，仅以微信催促供应圆板的记录，不足以反映当时的客观供应及加工履行情况。由于炆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充分履行加工义务的情形下虎盛公司拒绝或者迟延供应原材料，其本案要求虎盛公司承担原料供应不足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设备归属问题，案涉设备由炆烨公司使用、改造，且按炆烨公司二审举证及所述，设备旁仍堆放圆板、“现在还在加工圆板”，说明炆烨公司仍可使用设备组织生产，设备归其所有显然更能发挥物的价值和效果。一审认定设备归炆烨公司并无不当。综上，炆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炆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艳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皓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