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知民初277号原告（反诉被告）：屈乐凯，男，汉族，1976年8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现居住地：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樊海燕，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卿，河南克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雅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096078063A。法定代表人：屈乐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屈乐凯与被告（反诉原告）樊海燕、第三人河南雅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顺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0482民初4206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属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案件为由，将本案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并将案由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屈乐凯及第三人雅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被告（反诉原告）樊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乐凯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屈乐凯和樊海燕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令樊海燕退还屈乐凯特许加费人民50万元，赔偿屈乐凯违约金20万元及经济损失（核算后确定数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移送本院立案后，屈乐凯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屈乐凯和樊海燕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樊海燕退还屈乐凯特许加盟费人民币5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樊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7日，屈乐凯和樊海燕经协商，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樊海燕授权在全国范围内独家经营慢性鼻炎整体疗法及相关产品的推广活动，合同期限为长期。合同签订后，屈乐凯向樊海燕缴纳特许加盟费人民币50万元。2014年3月21日，樊海燕在郑州成立，樊海燕作为合伙人加入樊海燕，担任技术总监职务。《特许经营合同》实际被合伙协议替代。根据国务院特许经营行政法规的规定，樊海燕作为个人，无权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且该合同未经备案，因特许经营人的主体资格不合格，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现屈乐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如所诉请，以维护屈乐凯的合法权益。樊海燕答辩：1.屈乐凯恶意篡改特许经营合同这一证据，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并追究其相应责任；2.即便双方合同无效，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屈乐凯及雅顺公司在没有樊海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变造樊海燕的专利产品，构成侵权，根据合同约定，樊海燕有权要求屈乐凯和雅顺公司赔偿损失；3.假设双方合同自始无效，樊海燕需要返还屈乐凯的加盟费，根据民法总则第157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为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屈乐凯基于该无效合同所获得收益6326174.31元和市场保证金、技术员保证金708158.35元，应返还给樊海燕；4.假设双方合同无效，则樊海燕并不存在违约责任，不用赔偿屈乐凯经济损失的责任；5.樊海燕自始至终没有作为合伙人加入雅顺公司，屈乐凯系虚假陈述。樊海燕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特许经营合同》于2017年11月8日正式解除；2.依法判令屈乐凯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损失（核算后确定）；3.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屈乐凯承担。本案移送本院立案后，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屈乐凯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共20万元；2.诉讼费由屈乐凯承担。屈乐凯答辩：樊海燕反诉状所称的屈乐凯违犯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与事实不符，所说的私自翻印樊海燕的专利产品纯属故意混淆事实，屈乐凯完全是依照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和《股份合伙协议》使用樊海燕的产品，樊海燕所谓的专利产品早已丧失了专利权，同时其反诉请求属于法院的专属管辖，应由相应的管辖专利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故其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雅顺公司陈述称：雅顺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在河南省郑州市注册成立，公司的成立是根据樊海燕和屈乐凯达成的口头协议为推广樊海燕的慢性鼻炎整体疗法和相关产品设立的，公司成立，樊海燕和屈乐凯各占有一半的股份，依据是原《特许经营合同》上的约定，2017年9月15日，樊海燕和屈乐凯又针对合伙开办雅顺公司一事另行达成一份《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将双方占有的公司股份为樊海燕55%，屈乐凯45%，樊海燕称其完全没有参与雅顺公司的经营与事实不符，雅顺公司自成立以后，樊海燕即作为雅顺鼻炎整体疗法的创始人主导和参与了全部的市场推广活动，在雅顺公司的相应网站、微信公众号和雅顺鼻炎整体疗法的宣传册、技术加盟计划书和技术培训班结业证书等相关宣传中，樊海燕均为雅顺公司的创始人，樊海燕所述的中国鼻科研究院（在香港成立），与雅顺生物科技有××整体疗法的学员颁发了培训证书，2017年11月18日，樊海燕违反双方的《股份合作协议》将雅顺公司市场渠道和技术老师全部带往其另行开办的河南马丹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并在河南马丹阳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公众微信号上发表声明，中止与雅顺公司的合作。樊海燕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支持屈乐凯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进行审查后，认定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2月17日，樊海燕作为特许人、甲方，屈乐凯作为受许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一、基本情况。甲、乙双方是各自独立的经营者，双方之间不具有投资、代理、雇佣、包关系，双方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乙方认可甲方是鼻炎整体疗法专利产品及相关产品的合法所有者，甲方特许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营上述专利产品。以本合同签订为标志，甲方授权乙方在此区域内合法销售甲方各项产品，合理使用相关技术及经营模式。二、期限。本特许经营期限为长期，若出现重大投资项目（如申报国药准字、申报Ⅰ、Ⅱ类医疗器械准字号），双方另行签订投资受益合同。三、费用。1、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特许加盟费用人民币50万元。2、乙方执行甲方制定的产品订价，（如加盟代理费每家三万元）并按利润（销售额减去经营费用（如人工、房租、广告宣传等)、药物成本后），甲乙双方各分取50%。四、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产品销后服务及提供必要保销活动协助。2、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在乙方代理区域内，曱方不得向他人提供产品及技术。3、甲方负责提供相关部门必备的产品专利证书、三证、产品生产认可证等相关证件。4、甲方应按约定日期向乙方提供产品。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具有唯一的专利产品经营权。2、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具有代表甲方保护市场，打击假冒、盗版、盗销、串货的权利。3、乙方在每月月初，应向甲方通报一次真实销售及客户名单，乙方不得自行翻印产品或隐瞒销量。随时接受甲方市场督导员的经营检查和市场调查，如有违约行为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4、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提出合理化建议，双方应对合理化建议进行协商，并根据协商结果做出相应调整。5、在协议时间内，乙方需保证不得诋毁或损坏甲方的产品技术和产品质量。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都不傳违反本合同，如乙方违反本合同应赔偿甲方不低于2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包括经济损失），如甲方违反本合同除赔偿乙方不低于2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包括经济损失)，以外无条件退还特许加盟费50万元。七、其它。1.在签订本合同之前，甲方己签约的加盟合同，按原来加盟合同执行。2.本合同未尽事宜可另行商议，其协议做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签约地为甲方所在地。3.甲方专利产品的成本价及市场价另附清单，甲、乙双方均签字有效。4.甲、乙双方如有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汝州市人民法院管辖。5.如遇国家产业政策调整所带来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6.乙方经营权不得转让、抵押、担保、质保。2、2014年10月4日，屈乐凯支付樊海燕加盟费50万元。3、2014年3月21日，雅顺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4、2017年9月15日，樊海燕作为甲方，屈乐凯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合伙开办河南雅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如下：一.双方约定甲方占有公司55%股份。乙方占有公司股份45%股份。双方以上述占有股份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股利。甲方可以分得利润的55%。乙方可以分到45%。如需将股利投入公司做运作资金，须经双方同意。二.甲方负责产品研发及供货。乙方负责市场营销具体事物。三.公司重大事项须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后方可实施。重大事项包括公司营销方案的制定，和各个省区及各部门负责人的任免。四.公司今后如需增资，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五.股份的增加、减少和转让。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允许退伙，合同期满后如果公司正常经营，甲乙双方同意后，本合同自动续期三年。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均可将股份转让，合伙人可优先受让，若有第三方受让，应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后决定。六.本合同时效为三年。上述事实有《特许经营合同》、加盟费收到条、《股份合作协议》、雅顺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诉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二、双方主张赔偿损失（包括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是樊海燕，属自然人个人，根据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对特许人主体资格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樊海燕依据无效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收取屈乐凯加盟费5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樊海燕应当将收取屈乐凯的加盟费50万元返还给屈乐凯。因此，屈乐凯主张樊海燕返还加盟费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主张赔偿损失（包括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本案中，樊海燕、屈乐凯均明知樊海燕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资格而仍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合同，双方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无效均有责任，且屈乐凯没有提供证明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樊海燕也没有提供证明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因此，屈乐凯要求樊海燕赔偿其损失20万元及樊海燕反诉要求屈乐凯赔偿其损失2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2、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的条款当然也属无效，因此，樊海燕反诉要求屈乐凯赔偿其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樊海燕抗辩的屈乐凯获取的收益6326174.31元及代屈乐凯支付的市场保证金、技术员保证金708158.35元返还问题。一方面，屈乐凯对此有异议，认为是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问题，不属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另一方面，樊海燕对此也没有提出反诉，且涉及案外人。因此，对樊海燕的上述抗辩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屈乐凯主张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请求樊海燕返还加盟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屈乐凯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樊海燕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樊海燕与屈乐凯签订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二、樊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屈乐凯加盟费500000元；三、驳回屈乐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樊海燕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樊海燕负担8800元，由屈乐凯负担2000元。反诉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樊海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翟建生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