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7行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中）**。法定代表人程廷清，局长。出庭负责人程廷清，局长。委托代理人武飞，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海，男，汉族，1954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代理人余海峰，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牧野区社保局）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海停发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赵永海1969年12月参加工作，原系新乡市市区农信联社正科级协理员，2009年7月10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下发豫农信监［2009］107号决定，认定赵永海在任职期间有严重违规违纪问题和失职渎职行为，经省联社研究决定对赵永海给予行政开除处分，该决定自2009年7月1日生效。2009年7月，赵永海被开除后离开新乡市市区农信联社，开始自己缴纳养老保险至退休，2014年9月赵永海办理了退休手续并自2014年10月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另查明，牧野区社保局于2019年6月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函［2018］148号文件的要求，对辖区内社会保险人员身份和生存状态信息进行核实，发现赵永海在2009年7月1日已被原单位开除的情况后，认为应按照赵永海实际缴费年限计算其基本养老金，之前发放的基本养老保险金存在多发，遂于2019年6月28日对赵永海的养老保险金进行停发。牧野区社保局与赵永海均认可赵永海的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为：自参加工作之日至1995年期间为视同缴费年限，1995年1月至2014年9月退休为实际缴费年限。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根据该规定，牧野区社保局具有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能。根据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开除后可否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复函豫劳社养老［2001］53号文件规定：属于在豫政办（1995）74号文下发后受开除处分并已建立个人账户的职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但其在建立个人账户前的视同缴费年限不再计算，缴费年限按其实际缴费年限计算。赵永海在2009年7月被新乡市市区农信联社开除离开原单位，之后自己继续缴纳养老保险并办理了退休手续，经询问赵永海的档案存放情况及如何办理的退休手续，赵永海称系家属办理的自己不清楚，不能排除赵永海在办理退休手续时隐瞒其已被开除的可能性。关于赵永海提出牧野区社保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执法依据的问题，因赵永海可能存在缴费年限计算错误违规领取基本养老金的情形，牧野区社保局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函［2018］148号文件“先停再查再追”的规定先予以停发。经审查，该148号文件系不公开文件，且主要是针对各级社保部门下发的某项工作的安排。对公民的权利义务没有具体的规定且不具有反复适用性，不符合规范性文件公开、反复适用的特征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牧野区社保局停发赵永海基本养老金的依据。牧野区社保局认为赵永海的基本养老金标准存在问题，可以依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但全部予以停发缺乏法律依据，其停发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新乡市牧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自2019年6月28日起停止发放赵永海基本养老保险金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乡市牧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承担。上诉人牧野区社保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已经查明赵永海因严重违规违纪和失职渎职行为于2009年7月1日被给予行政开除处分，并同年8月将养老保险转移至牧野区职业介绍所。2014年9月份，赵永海隐瞒其被行政开除的事实向牧野区职业介绍所提供档案资料，并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根据豫人社养老［2011］24号文第六条“曾经被判刑或开除公职的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其受处分前未参保缴费的工作年限不视同缴费，以实际缴费年限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规定，赵永海2014年10月多领取2839.78元，截至到2019年5月累计违规领取170804.4元。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具有保障社会保险基金安全的职责和义务，因赵永海违规多领退休金170804.4元，给社会保险基金造成重大损失，在赵永海拒绝返还其多领取退休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社部［2018］148号文停发赵永海退休金并不违法。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行政规范性文件制定和监督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规范性文件系除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以及部门规章和地方政府规章外，由行政机关或者经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依照法定权限、程序制定并公开发布，及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义务，具有普遍约束力，在一定期限内反复适用的公文。人社部［2018］148号文已公开发布，并对冒领骗取保险基金的人员具有约束力，并可反复适用，该文件应当认定为规范性文件，是可以作为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依照该文停发被上诉人的退休金并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赵永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永海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状中提及的豫人社养老［2011］24号文在一审中并未作为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其称赵永海个人隐瞒其违规违纪被开除的事实不存在。若赵永海被开除，信用社应将该开除文件放入赵永海档案，但赵永海的个人档案并没有开除决定。即使信用社作出了对赵永海的开除决定，开除决定也不具备法律效力，赵永海2007年离职时已经按照规定作了离职稽核，并被认定为称职，2009年启动新的稽核程序没有合法性，赵永海本人也提出了行政复议，虽在协调后撤回了复议申请，但赵永海自始至终不认可开除决定，且信用社实行民主管理，是私营金融机构，故省联社依照其制定的内部管理办法，是无权作出开除行政处理的决定，2008年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企业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开除情形。赵永海没有骗取冒领养老保险，社保机构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让赵永海领取退休金，档案未记载开除情形与赵永海个人无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的规定，上诉人牧野区社保局作为新乡市牧野区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核定社会保险费、核定养老保险待遇并支付退休待遇的法定职责，其有权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函［2018］148号文）的相关规定，对管辖区域内的养老保险待遇领取人员的信息进行核查。人社部函［2018］148号文件规定:“属于违规领取的，要‘先停、再查、后追’，经办机构要先停发待遇，再组织核查，对核实违规领取的基金要采取多种形式予以追回。”、《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开除后可否办理退休手续问题的复函》（豫劳社养老［2001］53号文）规定：“属于在豫政办（1995）74号文下发后受开除处分并已建立个人账户的职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但其在建立个人账户前的视同缴费年限不再计算，缴费年限按其实际缴费年限计算”。本案中，牧野区社保局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核查到赵永海曾经被单位开除，其可能存在隐瞒被开除的事实导致养老保险待遇错误计算的问题，故按照上述人社部函［2018］148号文件“先停、再查、后追”的要求，对赵永海的养老保险暂停发放，该行政行为系对可能存在的养老保险待遇错误发放行为的及时纠正，牧野区社保局依据法律法规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履行行政职责，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停发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告赵永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赵永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彩霞审判员  随 伟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