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锐芝，男，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潮安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广贤，区长。委托代理人：杨畅，潮州市潮安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殷昭举，市长。委托代理人：翁伟标、麦炜烁，均系潮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谢锐芝因诉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潮安区政府）、潮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潮州市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谢锐芝以邮寄方式向潮安区政府提交了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三公告—登记’材料，具体指‘拟征地公告、征地方案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地上附着物登记材料’‘一书三方案’即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征用土地方案、供地方案”的政府信息，并要求潮安区政府通过邮寄纸质文本的方式提供给谢锐芝。潮安区政府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谢锐芝的申请后，于2018年7月27日由潮安区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将该申请转给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2018年8月9日，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对谢锐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申请答复》，告知谢锐芝：“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项目用地于2017年1月组织上报并于2017年9月6日经国土资源部以‘国土资函（2017）569号’批准。有关项目的相关征地信息已在潮安区政府网站‘政务公开’中‘重点领域’中的‘征地信息公开栏’中公开发布。根据‘安府办（2016）91号’有关规定，上述项目有关征地拆迁工作由项目协调办与相关镇负责实施，有关申请公开的项目地上附着物登记材料问题，请另向办公地址位于潮安区交通局五楼的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谢锐芝认为潮安区政府没有公开任何信息，也没有给予任何答复，于2018年9月10日向潮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潮安区政府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潮安区政府立即对谢锐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书面公开或答复。潮州市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9月12日通知谢锐芝予以受理，并通知潮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潮州市政府经审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谢锐芝的行政复议申请。谢锐芝不服，于2018年1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潮安区政府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立即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书面公开或答复；2.撤销被告潮州市政府作出的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潮安区政府对其制作和保存的政府信息具有负责公开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潮州市政府有权受理谢锐芝对潮安区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期限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潮安区政府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谢锐芝的信息公开申请，其应当于2018年8月3日前予以答复，而潮安区政府将该申请转给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0日才向谢锐芝邮寄回复，告知谢锐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申请公开的部门，潮安区政府对谢锐芝的信息公开申请超期答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超出法律规定的答复期间，潮安区政府超期答复违法的事实清楚。鉴于潮安区政府已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件转交属下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答复，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也已于2018年8月10日以邮寄送达方式告知谢锐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申请公开的部门，对谢锐芝要求责令潮安区政府立即对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书面公开或答复的请求不予支持。潮州市政府受理谢锐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潮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潮州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潮安区政府收到谢锐芝的申请后未能在法定l5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潮安区政府已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件转交属下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答复，潮安区政府已于本案受理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潮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对谢锐芝要求撤销潮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谢锐芝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超过法定期限答复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二、维持潮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驳回原告谢锐芝的其他诉讼请求。谢锐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潮安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行政不作为行为；而且，其在未依法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的申请转交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广东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工作规程（试行）》第9条第二款的规定。潮州市政府在未依法对潮安区政府将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转交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仅以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已经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答复、再责令潮安区政府作出答复已无必要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请，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就潮安区政府将上诉人的申请转交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作出的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定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由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答复为由，仅确认潮安区政府超期答复违法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称上诉人申请的相关征地信息已经在潮安区政府网站“政务公开”中“重点领域”中的“征地信息公开栏”公开发布，但上诉人多次尝试均无法登陆该网站，相关信息也无法进行查询。另外，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中明确要求潮安区政府以书面形式回复，但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在答复中仅告知了相关信息的获取途径，并没有提供相关文件的链接页面，该答复不符合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的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潮安区政府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立即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书面公开或答复。3.撤销潮州市政府作出的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潮安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我府已依法履行答复职责。1.上诉人申请公开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等政府信息，涉及国家重点建设项目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信息内容，是人民政府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2.我府收到上诉人申请后，已由潮安区政府行政服务中心将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转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该局也于2018年8月9日对上诉人作出了《申请答复》并送达上诉人，我府已履行了法定职责。二、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项目用地于2017年1月组织上报，国土资源部于2017年9月6日以国土资函(2017)569号文件批准。有关项目的相关征地信息已在潮安区政府网站“政务公开”中“重点领域”中的“征地信息公开栏”中公开发布。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分别作出答复，告知上诉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并告知上诉人，根据安府办[2016]91号文件有关规定，上述项目有关征地拆迁工作由项目协调办与相关镇负责实施，有关申请公开的项目地上附着物登记材料问题，应另向地址位于潮安区交通局五楼的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以上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行政机关如何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规定。综上，我府行政行为合法，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潮州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我府依法办结行政复议案件。上诉人谢锐芝不服潮安区政府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于2018年9月10日以邮寄方式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于2018年9月12日通知上诉人予以受理，通知潮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潮安区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向我府提交书面答复并举证。经审查，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分别送达上诉人、潮安区政府。我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审理办结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二、潮安区政府已于本案受理前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上诉人于2018年7月12日以邮寄方式向潮安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潮安区政府以邮寄纸质文本的方式将政府信息提供给上诉人。潮安区政府于2018年7月13日收悉，于2018年7月27日由潮安区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将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转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9日作出《申请答复》，告知上诉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申请公开的部门。潮安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未能在法定15个工作日内答复申请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潮安区政府已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件转交属下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已于2018年8月10日以邮寄送达方式告知上诉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申请公开的部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行政机关如何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规定，因此，责令潮安区政府答复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无必要。综上所述，我府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潮安区政府对谢锐芝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否已经履行了公开职责。2.潮州市政府作出的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期限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国土资厅发[2014]29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二、切实落实市县征地信息公开的主体责任。依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市、县政府组织用地报批和征地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等信息由市、县政府及其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产生。按照‘谁制作、谁公开’和‘就近、便民’的原则，市、县政府是征地实施的主体，也是征地信息公开的主体，……”本案中，上诉人谢锐芝申请公开的潮汕环线高速公路（潮安段）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等政府信息，涉及国家重点建设项目的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的信息内容，潮安区政府是用地报批和征地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等信息的公开主体，对谢锐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具有法定的公开职责。潮安区政府收到谢锐芝的信息公开申请之后，仅以《转办通知》形式责成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公开相关信息，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谢锐芝作出答复或说明，亦未告知谢锐芝其已责成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答复，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违法行为。潮州市政府认定潮安区政府已将谢锐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件转交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答复，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以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已经对谢锐芝的申请作出答复、再责令潮安区政府作出答复已无必要为由驳回谢锐芝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未就潮安区政府将谢锐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转交原潮安区国土资源局办理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仅判决确认潮安区政府超过法定期限答复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维持潮州市政府作出的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谢锐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潮州市人民政府潮府行复[2018]7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责令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30日内对上诉人谢锐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潮州市人民政府、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