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民初1479号 原告：安徽鸿瑞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松芝万象城****18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5665890R。 法定代表人：常传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贤，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少明，男，汉族，1964年8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晨曦，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鸿瑞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鸿瑞公司）与被告许少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鸿瑞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沈国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鸿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许少明向安徽鸿瑞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97281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许少明与安徽鸿瑞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一份《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许少明将位于漳州市龙文区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发包给安徽鸿瑞公司施工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工程价款约定：实际工程总价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以承包方出具并经发包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上体现的工程总价款金额为准，工程结算方式：竣工验收且加油站开业后支付20万元，余下工程结算款在加油站开业后90天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安徽鸿瑞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9年12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由许少明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款为972817元，但许少明至今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安徽鸿瑞公司多次催讨未果，综上，现为维护安徽鸿瑞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安徽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 许少明辩称，一、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安徽鸿瑞公司据以起诉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仅为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因另案仲裁索赔需要而特意炮制的用于作为形式证据的“合同”，并不存在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虚假，不仅事实上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且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理应依法认定无效。1、本案客观事实在于，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2005年8月22日，许少明等作为长运集团客运中心站内西北角加油站（以下简称“长运加油站”）的原承包人，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签订合同，将长运加油站转租给中石油经营及使用。2019年9月30日租赁期限到期，但中石油于合同期内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相关部门要求进行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导致加油站截止2019年11月1日，仍处于已停业但无法移交，相关证照也无法进行变更交还，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经营的状态。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许少明只能先行担负起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的责任，试图使加油站达到正常运转的条件，但由于资金有限，许少明并未委托任何正规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而是于2019年11月草草口头雇佣案外人林景德带领的简易施工班组，就地下油罐防渗改造仓促赶场施工。而林景德除具有包工头身份外，还兼具漳州市石油业商会会长身份，在石油行业中具有一定的资源，故经15天的短暂施工，其假借广州赛诺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办理了相应验收手续，并最终借此通过龙文区商务局、应急管理局和环境保护局的审核，促使加油站重新成功换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此后，林景德得知许少明欲提起仲裁追究中石油的违约责任后，表示其可以通过其他可控的公司（即安徽鸿瑞公司）制作完整工程手续并虚增工程造价用于仲裁，但要求分割最后获得的双层罐改造工程赔款。许少明遂配合林景德及其所控制的安徽鸿瑞公司，通过以安徽鸿瑞公司的名义重新制作竣工报告、制造与安徽鸿瑞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反复修改工程协议书及预算、结算书等方式增强仲裁案证据证明力，并最终确认虚增工程款金额至人民币972817元。在此期间、一切合同的修改、竣工手续的制作、结算审核的出具均由林景德一手操办。2020年5月27日，许少明基于上述材料，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对中石油的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中石油向许少明支付违约金583869.3元及垫付的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款共计972817元。但该案的仲裁申请许少明现早已主动撤回。因此，长运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并非由安徽鸿瑞公司施工建设，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之间并不存在施工的真实合意，本案讼争合同仅为赢得仲裁所需的形式产物，并未实际履行，且其签订是为了达到赢取中石油更多赔偿金的目的，涉嫌损害中石油的利益，客观上并不真实。2、本案中具有充足的证据可以佐证安徽鸿瑞公司所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显虚假。（1）根据许少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许少明表面上已向安徽鸿瑞公司支付了相应数额的款项但原告却主动予以退回，足以证明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不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许少明累计向安徽鸿瑞公司对公账号转账972817元，从表面上看，上述款项的金额、支付时间，均与安徽鸿瑞公司所主张许少明应当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完全一致，显然不存在安徽鸿瑞公司于起诉状中陈述的许少明至今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安徽鸿瑞公司多次催讨无果的情形。而事实上，在许少明向安徽鸿瑞公司转账之后，安徽鸿瑞公司却主动将上述972817元以退款形式足额退还给许少明。试问，若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之间若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又或者安徽鸿瑞公司真属于长运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应获得工程款作为报酬，那么，其为何又要将所谓“其应获得的工程款”在“许少明按协议约定付款后”再全额退还给许少明呢？这一付一退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而安徽鸿瑞公司收款后却主动退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安徽鸿瑞公司自身明知其实际并不应收款，许少明向其转款仅是为了另案仲裁制造银行流水，故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并不存在施工的真实合意，其主张的施工合同关系显然不真实。（2）本案中，存在多份由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双方签订的，仅部分条款及落款时间不一致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显然也不符合普通民事法律关系的常理，明显是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双方为另案仲裁需要反复修改而成的“形式合同”，故上述协议书体现的内容显著不真实。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之间，就长运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起码存在3份以上的合同，一是安徽鸿瑞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表面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工程总价款仅需原许少明双方确认的合同；二是许少明于另案仲裁中提交的，表面签订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工程总价款要以第三方审价机构出具的审核意见为准的合同；三是表面签订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工程总价款要以第三方审价机构出具的审核意见为准的合同。而就同一个工程，承包人与发包人需要签订如此多不同的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明显是因为为追求另案仲裁合理性而对形式合同进行不断修改所致。故由此可判断出，安徽鸿瑞公司主张的其与许少明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在真实性上存在明显问题。（3）上述数份《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均不真实均属于事后在许少明要提起仲裁申请前才制作的材料。上述3份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均为2020年的3、4月份，均属于事后制作，合同表面签订时间显著不真实。若安徽鸿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许少明即向法庭申请对上述协议书进行形成时间鉴定，用于还原上述协议书的真实形成时间。只要鉴定得出该真实形成时间大大晚于表面签订时间，就足以反映安徽鸿瑞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关系的不真实。（4）漳州市龙文区应急管理局在核准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换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时审核并予以备案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中，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并非安徽鸿瑞公司。如前文所述，因中石油怠于履行地下油罐防渗改造义务，龙文区应急管理局不予换发长运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而该证在许少明完成改造后，经该局审核验收通过后，才予以换发。上述过程中，龙文区应急管理局据以审核通过的依据，即许少明委托第三方北京安创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就加油站的安全现状所作出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该报告就双层油罐进行了检测评价并认定合格。而该《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中地下油罐的双层罐防渗漏改造的施工单位，为“广州赛诺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安徽鸿瑞公司。上述《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原件现仍有一份留存于龙文区应急管理局备案，只要法院前往调取，就能还原客观现实，即安徽鸿瑞公司并非长运加油站改罐工程的施工单位。（5）长运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的经审核的实际造价，仅为人民币325138元，安徽鸿瑞公司主张的造价972817元与事实显然不符。许少明委托有资质的审价单位福建越众日盛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长运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的实际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最终得出的实际造价为325138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进行判断。”在许少明提出大量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用于证明安徽鸿瑞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显著不真实的情况下，足以形成安徽鸿瑞公司与许少明双方就并讼争工程不存在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高度盖然性判断。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许少明与安徽鸿瑞公司签订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显然是无效的二、本案中，安徽鸿瑞公司在明知其与许少明并不存在实际施工关系的前提下，凭借捏造的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对许少明采取财产措施。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犯罪，理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7条明确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又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采取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合同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安徽鸿瑞公司伪造施工协议书，以捏造的施工合同关系向法院起诉，并致使许少明遭到法院的财产保全，已经符合虚假诉讼犯罪的构成要件，涉嫌刑事犯罪。而又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因此，贵院理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许少明系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地处漳州市九龙大道与水仙大街交叉路口的长运集团客运中心站内西北角加油站的承包经营者。2019年11月5日，许少明与安徽鸿瑞公司签订一份《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许少明将位于漳州市龙文区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发包给安徽鸿瑞公司施工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工程款结算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工程价款部分约定：工程预算价款暂计1049050元，实际工程总价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发包方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根据图纸和实际验收情况，进行工程审核，以此工程结算审核价格作为最终应付工程总价款，以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改造工程结算审核书并经发包方签字确认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审核书》上体现的工程总价款金额为准等内容工程款结算方式部分约定：竣工验收且加油站开业后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余下的工程结算款项在加油站开业后90天内付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安徽鸿瑞公司依约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日，许少明与安徽鸿瑞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建设单位为许少明，单位为安徽鸿瑞公司，案涉工程工艺部分造价660543元，土建部分造价312274元，合计工程款为972817元以及案涉工程的具体建设项目和价款等内容，安徽鸿瑞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许少明在发包方确认处签名。许少明在确认上述工程款结算后，至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安徽鸿瑞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裁定，冻结许少明名下的银行存款1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安徽鸿瑞公司向许少明催讨工程款引发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的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许少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安徽鸿瑞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许少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安徽鸿瑞公司施工，虽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工程结算有详细约定，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郑少明并未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根据图纸和实际验收情况进行工程审核并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而是与安徽鸿瑞公司自行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书，可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变更并达成协议，该协议依法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安徽鸿瑞公司主张许少明应向其支付工程款972817元，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协议书》安徽鸿瑞公司提供的《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许少明于签订《福建漳州市长运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设备分公司（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程结算书》后未及时向安徽鸿瑞公司支付工程款972817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安徽鸿瑞公司起诉要求许少明向其支付工程款97281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少明提供的证据除其确认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外，其余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辩解主张，其认为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是因另案仲裁索赔需要而特意炮制的用于作为形式证据的“合同”以及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办等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少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鸿瑞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2817元； 二、许少明应于2020年7月2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以9728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安徽鸿瑞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于支付工程款时一并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许少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梓敬 审 判 员  林斐偲 人民陪审员  刘东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琦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