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10执复19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何周龙，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胡庚芝，女。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乃昕，男。复议申请人胡庚芝、张乃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周龙，男。申请执行人：李运英，女。异议人（案外人）：白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被执行人）：白利，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雷艳，女。复议申请人何周龙、胡庚芝、张乃昕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仙区法院）（2020）湘1003执异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仙区法院查明，（一）白利、白明系兄弟关系，雷艳系白利之妻。2015年5月7日，白利、白明与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金科.钻石山商品房认购书》，购买北湖区保和镇小埠村南岭生态城“在水一方”项目中的第D71#101房，该房首付款1,831,888元由雷艳交纳，因该合同后来未履行，郴州仲裁委员会作出郴仲字（2015）95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白利、白明返还案涉房屋；二、支付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9,594.4元；三、白利、白明向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首付款1,831,888元，双方经自行结算后，返还给白利、白明。（二）被执行人雷艳因犯诈骗罪，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湘10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雷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雷艳犯罪所得赃款25,119,350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2017年10月1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刑终332号刑事判决书，驳回雷艳的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雷艳骗取被害人的借款用于归还他人本金及利息和购买房产、车辆及挥霍，其中2015年5月在郴州市北湖区小埠金科钻石山订购一套别墅，交了180多万元。（三）苏仙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何周龙、胡康芝、张乃昕与被执行人雷艳返还、退赔经济损失25,119,350元一案中，于2020年4月14日向苏仙区法院执行局执行指挥中心送达一份（2020）湘1003执205号函，认为（2015）郴苏民初字第1022号一案中执行到位的1,602,893.6元是雷艳以其丈夫白利、白明（白利之弟）名义购买南岭生态城“在水一方”项目中的第D71#101房首付款，属于赃款，应依法追缴返还给相关被害人，据此扣留了此款。异议人白明、白利对此函提出异议，请求苏仙区法院解除对提取的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给异议人白利、白明的购房首付款的扣押措施，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四）苏仙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运英与被执行人雷艳、白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6日执行了白利、白明购买南岭生态城“在水一方”项目中的第D71#101房购房款1,602,893.6元。苏仙区法院认为，白利、白明与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金科.钻石山商品房认购书》，购买第D71#101房的首付款1,831,888元由雷艳交纳，生效刑事判决书亦认定雷艳诈骗所借款项用于购房、挥霍，其中包括支付南岭生态城“在水一方”项目中的第D71#101房购房款，苏仙区法院从从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回来的160余万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该款项明确是属于白利、白明，所以，异议人白利、白明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定理由成立，但是由于白利亦系被执行人，而苏仙区法院扣划的1,602,893.6元款项中含有白利的份额，所以，白利、白明要求中止执行的异议不成立。苏仙区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白明、白利要求中止到划拨至本院1,602,893.6元执行的异议。”复议申请人何周龙、胡庚芝、张乃昕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苏仙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苏仙区法院错误地认定涉案购房款的性质，将依法已认定为赃款的涉案购房款确定为白明、白利的合法财产。（一）在苏仙区法院审查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购房款为赃款。1.复议申请人提交《金科钻石山商品房认购书》、收据、银联POS签购单可证明雷艳在实施诈骗犯罪期间将诈骗所得的180余万元以其丈夫白利的名义购买房产，所交的全部首付款均为雷艳的诈骗所得，案涉款项1,602,893.6元就是其中的一部分。2.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332号刑事裁定书、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均证实雷艳于2015年5月14日支付1,831,888元购买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D71栋101房，该笔首付款系雷艳诈骗所得款项。案涉款项就是其中一部分，应予追缴、返还退赔给受害人。3.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执500号执行裁定书及移送执行表可证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被执行人雷艳的犯罪所得立案追缴进入执行程序，并将“雷艳支付1,831,888元首付款购买了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D71栋101房，建筑面积384.89平方米”列为被追缴的财产线索范围。因此，复议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款项1,602,893.6元系雷艳的诈骗所得。（二）白利、白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将雷艳所支付的1,831,888元购房首付款支付给雷艳，更没有证据证明白利、白明支付给了开发商，因此开发商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所退回的案涉款项1,602,893.6元，就是雷艳诈骗所得的一部分。（三）仲裁裁决书并未对购房款是否为赃款性质予以认定，仅是针对合同的相对性对合同本身进行裁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将因合同所交购房款退回给合同的相对方。仲裁时，白利、白明明知是雷艳利用其诈骗所得支付购房首付款的事实予以隐瞒，而仲裁裁决时何周龙等受害人并未参与。事实是白利、白明既未支付购房款给开发商，也未支付购房款给雷艳，案涉款项1,602,893.6元仍是雷艳诈骗款的一部分。（四）苏仙区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白利、白明与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金科·钻石山商品房认购书》，购买第D71栋101房的首付款1,831,888元由雷艳交纳；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雷艳骗取被害人的借款用于归还他人本金及利息和购买房产、车辆及挥霍，其中于2015年5月在郴州市产区小埠金科钻石山订购一套别墅，交了180多万元。”这一事实足以说明涉案款项为赃款的性质，一审法院明知道是赃款，不顾事实真相，简单地依据仲裁裁决书将上述赃款认定为白明、白利所有系错误的，本案涉案款项是否为赃款的性质，依法应以刑事裁判认定的为准。二、苏仙区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苏仙区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错误。本案中的案涉款项1,602,893.6元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为赃款，且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追缴范围，应退赔给受害人。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苏仙区法院（2020）湘1003执异执行裁定书。2.依法驳回异议人白明、白利的异议请求。3.依法裁定对被执行人雷艳以白明、白利名义购买南岭生态城“在水一方”项目中的第D71栋101号房的首付款1,602,893.6元予以追缴，返还退赔给复议申请人何周龙、胡庚芝、张乃昕等受害人。白利、白明辩称，一、雷艳从其账户内转账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并不一定是赃款。二、雷艳根据白利、白明的委托，向开发商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了首付款，在开发商不知情雷艳转付的首付款是违法赃款的情况下，开发商收取该笔款项属于善意取得，开发商通过依法仲裁将部分款项返还给白利、白明，这是开发商依法处分其合法财产的行为。三、将开发商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返还给白利、白明的款项1602893.6认定为赃款进行追缴，亦不公平合理。白利、白明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委托雷艳代付购房款时，雷艳诈骗案尚未案发。且在2015年7月31日，在雷艳案发前，白利、白明已向雷艳转账支付了200万元。白明向雷艳支付的200万元，是合法财产。白明委托雷艳代交购房款，雷艳代交后，白明交给其代交的全部款项转账支付给了雷艳。现开发商返还部分购房款，应道归白利、白明所有，并非雷艳的赃款。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何周龙、胡庚芝、张乃昕的复议请求。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何周龙、胡庚芝、张乃昕与被执行人雷艳追缴违法所得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湘10执500号执行裁定，裁定：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由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执行。并随案移送由本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出具的《移送执行表》，其中注明已查明的财产状况或者财产线索就有“支付183.1888万元首付购买了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71栋101房，建筑面积384.89平方米。”2020年4月10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03执20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雷艳的银行存款25,119,350元；或者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雷艳的收入25,119,350元；或者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20年4月14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03执205号《函》，请执行局执行指挥中心协助扣留被执行人雷艳以白明、白利名义购买南岭生态城“在水一方”项目中的第D71栋101号房的首付款1,600,000元，并由本庭提取，以追缴其违法取得，返还各申请执行人。白利、白明对苏仙区法院作出的（2020）湘1003执205号《函》不服，向苏仙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郴州小埠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给白利、白明的购房首付款的扣押，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由提出异议时负责该案件执行的人民法院审查处理;受指定或者受委托的人民法院是原执行法院的下级人民法院的，仍由原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案外人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就本案而言，申请执行人何周龙、胡庚芝、张乃昕与被执行人雷艳追缴违法所得一案，系本院依法指定由苏仙区法院执行的案件，根据本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出具的《移送执行表》，苏仙区法院立案执行后作出了（2020）湘1003执205号《函》。根据上述规定，白利、白明如不服，提出异议，应由本院审查处理，而不应由苏仙区法院审查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执异6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欧阳昆兰审 判 员 王 梅 英审 判 员 邹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文 韬书 记 员 侯 馨 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由提出异议时负责该案件执行的人民法院审查处理;受指定或者受委托的人民法院是原执行法院的下级人民法院的，仍由原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案外人对原执行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参照前款规定处理。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