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刑初89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93年4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五华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汉族，1990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刘唱，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6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本院受理后，被告人刘唱于2020年6月11日被继续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叶，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20〕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唱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唱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刘唱与被害人何某、周某均为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富士施乐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同事，刘唱与何某为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1月，刘唱辞职回湖北老家并与何某分手。同年3月，周某追求何某，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刘唱得知周某追求何某后，要求周某停止追求何某并多次通过手机、微信纠缠何某，表示想与何某复合，但均被何某拒绝。同年4月6日，刘唱因何某与周某成为男女朋友一事心生怨恨，来到本市龙华区的五金店购买水果刀一把伺机报复二人。次日8时许，刘唱将水果刀藏在雨伞中，持雨伞来到本市龙华区金德厂门口，蹲在路边等待何某与周某出现。随后，何某与周某一起上班路过此地，刘唱上前与何某、周某发生口角，刘唱随即从雨伞中拿出水果刀向周某腹部捅刺，周某立即躲闪。何某上前劝架，周某挣脱。随后刘唱持水果刀划伤何某颈部，周某捡起安全鞋砸向刘唱，刘唱再次持刀刺向周某，周某用双手抓住水果刀。此时银星科技园保安陈某、罗某赶到现场让刘唱把刀放下。刘唱遂停止伤害周某，把刀扔在路边并蹲在地上。陈某、罗某上前将刘唱控制。民警接陈某报警后到场将刘唱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何某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12352.63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200元、后期疤痕修复15000元，合计人民币50552.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52820.39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1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105820.39元。被告人刘唱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唱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唱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持有异议，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二、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来分析，事实上导致被害人二人均达轻伤二级，量刑上符合认定故意伤害罪的三年以下的标准。三、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刘唱到案后认罪悔罪，希望可以尽力赔偿被害人并求得谅解，应当酌情从宽处罚。四、被告人刘唱为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刘唱行为应认定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并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全案案情和法律法规后对刘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属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因本案产生医疗费，提交深圳市龙华区中心医院出院证明证实其住院11天，医嘱全休二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因本案产生医疗费，提交深圳市龙华区中心医院出院证明证实其住院5天，医嘱全休三周。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唱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华为荣耀ｎｏｔｅ10手机1部、雨伞1把、水果刀1把之物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短信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医疗票据等书证;证人罗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周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唱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报告之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被害人及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之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唱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唱自带刀具在二被害人上班必经之路处伺机报复二被害人，与二被害人发生争吵后，先捅刺被害人周某腹部，并用刀具猛割被害人何某颈部，最后再次向被害人周某捅刺。在银星科技园保安制止下，被告人刘唱才放下了刀。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持刀具割被害人何某致命部位，而且多次捅刺被害人周某，充分显示出其案发时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目的，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唱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唱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唱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对被害人的赔偿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具的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改变。被告人刘唱先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0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40日，在判决执行时予以扣除。被告人刘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周某因此遭受的损失。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诉讼请求及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唱须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支付赔偿款：1、医疗费12352.63元（有医院费用票据为证）；2、护理费1081.25元（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中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78931元／年，酌定1人护理，计算方式为78931元／年÷365天×住院天数5天）；3、误工费6000元（有原告人提供工资证明为证，以原告人诉讼请求为准）;4、交通费500元（酌定）；5、营养费4000元（酌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住院天数5天）。另后期治疗费尚未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即合计应赔偿人民币24433.88元。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诉讼请求及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唱须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支付赔偿款：1、医疗费32820.79元（有医院费用票据为证）；2、护理费2378.74元（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中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78931元／年，酌定1人护理，计算方式为78931元／年÷365天×住院天数11天）；3、误工费15000元（有原告人提供工资证明为证，以原告人诉讼请求为准）;4、交通费1000元（酌定）；5、营养费5000元（酌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住院天数11天）。即合计应赔偿人民币57299.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唱于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8日共被羁押2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予以折抵刑期2日；于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6月27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0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予以折抵刑期40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刘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损失人民币24433.8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责令被告人刘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各项损失人民币57299.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雨伞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属被告人私人物品，依法返还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李  华  山人民陪审员 孟  维  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