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尹兆君，该公司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健，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凤怡，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江友青，该公司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小萌，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健，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富昱特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富昱特公司经其授权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富昱特公司的官网是富尔特公司的二级网站。富尔特公司、富昱特公司在其网站上登载涉案作品，包括权利声明及水印，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署名”，同时涉案作品右侧标注有图片编号、尺寸大小、拍摄日期、网络发表日期等信息，足以证明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涉案作品年代久远，无法查明具体拍摄者，但所有涉案作品均为职务作品。富昱特公司一审时提交了JPG格式的高像素无水印图和图片属性截图，高像素无水印图证实富昱特公司拥有可按客户需求调整尺寸大小的原图，与富昱特公司官网显示的可提供多种图片规格尺寸相印证，图片属性截图显示了相机型号、机身序号、拍摄日期、尺寸大小、焦距光圈等相机原始资料，均证明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在没有有效权属抗辩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否认富昱特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富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辩称，1.富昱特公司未完成著作权权属的初步举证，不足以证明富昱特公司、富尔特公司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主张，富昱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富昱特公司作为图库经营者，完全有能力提供图片原件，应承担更严格的举证责任。富昱特公司未提供涉案图片的RAW格式的图片原件，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片存在复制、参数可修改的可能性。富昱特公司在其管理的网站上的水印、版权说明可自行修改，不等同于著作权法上的“署名”，不适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为在作品上署名者是作者的规则。富昱特公司无法证明图片为代表法人创作的作品或职务作品。富昱特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为单方声明，其形式不符合著作权法“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的规定，不能证明富尔特公司、富昱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或被许可使用的实体权利。2.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有相对独立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广发卡广州”是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关联微信公众号，与广发银行无关，广发银行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3.富昱特公司要求广发银行支付赔偿金及维权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辩称，1.富昱特公司未完成著作权权属的初步举证，不足以证明富昱特公司、富尔特公司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主张，富昱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富昱特公司作为图库经营者，完全有能力提供图片原件，应承担更严格的举证责任。富昱特公司未提供涉案图片的RAW格式的图片原件，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片存在复制、参数可修改的可能性。富昱特公司在其管理的网站上的水印、版权说明可自行修改，不等同于著作权法上的“署名”，不适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为在作品上署名者是作者的规则。富昱特公司无法证明图片为代表法人创作的作品或职务作品。富昱特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为单方声明，其形式不符合著作权法“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的规定，不能证明富尔特公司、富昱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或被许可使用的实体权利。2.“广发卡广州”虽然是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关联微信公众号，但经自查后，未发现有微信文章使用涉案图片，未进行商业推广与宣传，没有被诉侵权事实。3.富昱特公司要求广发银行支付赔偿金及维权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其中包括图片使用费4500元，取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2.判令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118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富昱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富昱特公司负担。二审中，富昱特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的CR2格式图片，图片属性信息中显示图片大小是12.6MB，分辨率是4992×3328，拍摄日期是2007年1月11日，相机制造商是CANON。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发表质证意见称，1.该证据显示的文件属性信息与当庭展示的属性信息不一致，且该证据显示的文件属性信息的光圈值与富昱特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图片信息显示的光圈值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富昱特公司作为专业的图片经营者完全有能力提供图片的原件，而在一审中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富昱特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是否侵犯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若构成侵权，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院认为，首先，电子图片文件属性具有易修改特性，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文件属性信息与当庭展示的文件属性信息、一审提交的图片属性信息均存在不一致，富昱特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拥有涉案图片的原始图片。其次，即使富昱特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原始图片，也仅能证明富昱特公司拥有该张图片，并不能直接证明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富尔特公司、富昱特公司作为专业的图像制作公司，在富昱特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是职务作品的情形下，其应该且有能力提供涉案作品拍摄者的相关证据，但富昱特公司并未提供。富尔特公司、富昱特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运营者及涉案作品的上传者，对作品所标注的水印及版权声明可进行任意修改，不能将其简单地视同为署名。综上所述，富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富尔特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富昱特公司可以根据富尔特公司的授权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故富昱特公司上诉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所述，因无法认定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故本院对其他争议焦点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富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合安书 记 员 江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