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2020）晋01委赔3号赔偿请求人潘光多，女，1969年6月28日出生，意大利罗马和平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程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城新阳西大街**。负责人王树仁，局长。委托代理人孟繁荣，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苏漫，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机关太原市公安局，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兴北街**。法定代表人葛波蔚，局长。委托代理人邓立铭，该局法制支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张一博，该局法制支队副中队长。潘光多因刑事违法扣押、冻结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阳公刑赔决字【2020】0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及复议机关太原市公安局作出的并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潘光多申请称，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27日,赔偿请求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该局因侦查前述非法经营罪案件向赔偿请求人的丈夫郑文魁出具《扣押决定书》,决定对其持有的233万元采取扣押措施。同日,233万元由赔偿请求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户名为阳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保证金的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支行,账号为×××,附言:涉案押款。2017年10月31日,阳曲县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不起诉。2018年9月5日,阳曲县公安局仅返还3万元,剩余230万元至今未返还。2020年1月15日,赔偿请求人向阳曲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2020年3月17日,该局作出《刑事赔偿决定书》,审查查明:对赔偿请求人采取扣押措施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已依法发还。该局认为,赔偿请求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决定不予赔偿。2020年4月15日,赔偿请求人向太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20年6月12日,该局作《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阳曲县公安局办理赔偿请求人国家赔偿申请程序合法,对赔偿请求人采取的扣押措施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未非法挪用或者自行处理涉案金额,阳曲县公安局认定扣押潘光多的涉案款230万属电信诈骗案的涉案款,属依法追缴范围,决定维持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认为,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不起诉,应当同时对扣押的233万元解除扣押。但阳曲县公安局仅返还3万元,未出具任何文书告知赔偿请求人继续扣押另230万元的原因。根据太原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赔偿请求人才知晓阳曲县公安局认定该230万元属电信诈骗案的涉案款,属于依法追缴的范围。阳曲县公安局违法扣押、追缴,复议决定错误,理由如下:1、阳曲县公安局认定涉案230万元属电信诈骗案的涉案款依据不足。因非法经营罪被扣押的233万元系赔偿请求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存款,属于赔偿请求人及配偶郑文魁的合法财产,且该款项系郑文魁主动支付至取保候审保证金账户的押款,无证据证明该账户及其存款与电信诈骗罪案件相关。2、赔偿请求人持有的30.4万欧元系合法财产。赔偿请求人通过温州王朝汇通货币兑换有限公司兑换外币,傅思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傅思珍收取赔偿请求人的30.4万欧元后,通过案外人王佳栋的银行账户向赔偿请求人汇款合计233万元。赔偿请求人无从得知该笔款项是否与电信诈骗罪相关,以及是否有证据认定该款项系电信诈骗罪涉案款。退一步讲,货币系种类物,一旦款项进入银行系统结算,与其他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款项的性质。如涉案资金为电信诈骗罪的涉案款,应当依法追缴30.4万欧元,否则赔偿请求人的合法利益无法得到保护。3、再退一步讲,阳曲县公安局已向赔偿请求人退还3万元,即其将233万元区分为合法财产3万元及电信诈骗案的涉案款230万元。据此可知,阳曲县公安局未认定非法经营罪的押款即为电信诈骗罪的涉案款,与太原市公安局复议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且阳曲县公安局作出前述区分的依据不明,太原市公安局复议查明的事实不清、阳曲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在侦查过程中将非法经营罪案件的押款发还的程序违法。非法经营罪侵犯的客体是市场秩序,不涉及向被害人返还财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涉案银行账户或者涉案第三方支付账户内的款项,对权属明确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针对本案,如前所述,无证据证明赔偿请求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系电信诈骗罪案的涉案第三方支付账户,且有证据证明该账户的款项系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产。综合以上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阳曲县公安局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对赔偿请求人的财产采取扣押、追缴措施,赔偿请求人有权申请赔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等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向贵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潘光多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据一居民身份证，证明赔偿请求人身份信息情况。证据二扣押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30日，阳曲县公安局因侦查非法经营罪案件向赔偿请求人的丈夫郑文魁出具《扣押决定书》，决定对其持有的233万元采取扣押措施。证据三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10月30日，233万元由赔偿请求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户名为阳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保证金的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支行，账号为×××，附言：涉案押款。证据四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12日，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不起诉。证据五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9月5日，阳曲县公安局返还3万元。证据六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17日，阳曲县公安局决定不予赔偿。证据七、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挂号信及查询结果，证明2020年6月12日，太原市公安局维持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赔偿决定。2020年6月28日，赔偿请求人收到复议决定书。赔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潘光多的身份记载是错误的。赔偿义务机关阳曲县公安局辩称，……赔偿义务机关阳曲县公安局向法庭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受案登记表。证据二立案决定书。证据三公安部关于对谢文彬潘光多等人非法经营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据四山西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据五太原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第一组证据证明：1、2017年9月27日阳曲县公安局对潘光多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决定立案；2、公安部批复此案交由山西省公安机关管辖，太原市公安局决定此案指定阳曲县公安局管辖。第二组证据：证据六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据七呈请拘留报告书。证据八拘留证。证据九拘留通知书（副本）。证据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据十一拘留证（谢文彬）。证据十二拘留通知书（副本）。证据十三拘留证（傅思珍）。证据十四拘留通知书（副本）证据十五拘留证（袁建敏）。证据十六拘留通知书（副本）。证据十七拘留证（袁燕伟）。证据十八拘留通知书（副本）。第二组证据证明：1、2017年9月27日阳曲县公安局针对潘光多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的行为出具呈请拘留报告书；2、2017年10月27日阳曲县公安局向潘光多宣布拘留的决定，2017年10月27日3时将潘光多送至太原市第一看守所；3、2017年10月27日阳曲县公安局作出“阳公变字[2017]000058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因本案系“团伙作案”，依法决定对潘光多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26日；4、潘光多同案还有谢文彬、傅思珍、袁建敏等人员均被执行拘留，该案存在三人以上结伙作案情形；5、阳曲县公安局对于潘光多的拘留决定及延长羁押，均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第三组证据：证据十九自愿申请退还涉案资金。证据二十扣押决定书副本。证据二十一扣押清单。证据二十二取保候审决定书副本证据。证据二十三释放通知书。证据二十四释放证明书副本。证据二十五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副本。证据二十六退还保证金决定书副本。第三组证据证明：1、2017年10月28日潘光多申请自愿退还233万给受害人；2、2017年10月31日阳曲县公安局对潘光多采取取保候审的决定；3、2018年7月13日阳曲县公安局作出对潘光多解除取保候审的决定，同日决定退还其保证金。第四组证据：证据二十七谢文彬辩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13日15时35分至2017年10月13日15时55分，谢文彬于阳曲县看守所对傅思珍进行辩认。证据二十八谢文彬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证明1、2017年10月10日22时12分至2017年10月11日00时49分谢文彬第一次讯问笔录“5月29日我在联系袁建敏之后，又找了温州另外一家王朝外币兑换有限公司的傅思珍，找她兑换欧元，姚太打给潘光多的233万人民币，就是傅思珍给我的账号，傅思珍按照1：7.66的汇率将233万人民币一次性兑换成30万的欧元，也是我让我堂弟谢青山找傅思珍拿的，之后他将钱带回到深圳，通过白毛走私进入香港，由白毛将钱交给我”这份证据证明谢文彬与潘光多，傅思珍、姚太之间的关系；2、2017年6月5日21时00分至2017年6月5日22时33分，谢文彬第二次询问笔录：“（在兑换交易中）应该（核实钱的来源），我们一般要留客户的真实准确信息，以防有情况发生能找到对方，我当时就没问姚太这笔钱的来源就给她兑换了，也只留了她的联系电话，没留其他信息”该证据证明其自认与谢文彬违规、违法交易，明知外币兑换应当对交易对象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和使用对公账户并在经营场所完成而不履行，主观上存在恶意。证据二十九傅思珍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日21时30分至2017年11月3日02时01分傅思珍第一次讯问笔录：“（正常的外币兑换）应该在有摄像头的窗口进行兑换，将外币持有人的身份证进行核查，进行复印，要在外管局规定的水单上外币持有人签字，并且要将当天的数据上传电脑。”“这两次兑换不合规，金额超出一天5000美金的个人竞换限额和一年5万美金的个人兑换限额。”该证据证明其自认违规、违法交易，明知外币兑换应当对交易对象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和使用对公账户并在经营场所完成，存在主观恶意。证据三十潘光多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证明1、2017年10月27日15时40分至2017年10月27日16时42分潘光多第二次讯问笔录：“2017年5月27日9时01分，傅思珍在微信上联系我，问我有没有欧元，我于2017年5月27日上午11时55分回复傅思珍有货，到了5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傅思珍五次给我账户打入635.78万元人民币，我让丽君给傅思珍现金83万欧元”。上述证据证明潘光多涉案的经过。2、2017年10月27日00时25分至2017年10月27日01时49分潘光多第一次讯问笔录：“我以个的名义兑换，没有向其提供进出口报关单和出入账凭证。”“交易完成，王朝汇通货币兑换，没有向其提供进出口报关单和出入账凭证。”证明其自认违规，违法交易，明知外币兑换应当对交易对象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和使用对公账户并在经营场所完成，存在主观恶意。证据三十一5.30专案资金流向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涉案资金源于阳曲县供热公司对公账户被诈骗的第七级银行卡。第五组证据：证据三十二关于电信诈骗资金返还的申请。证据三十三冻结资金返还申请书。证据三十四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第五组证据证明：2017年10月23日阳曲县供热公司申请返还电信诈骗资金；2018年7月30日阳曲县公安局出具冻结返还申请书；2018年7月31日将涉案资金返还阳曲县供热公司。第六组证据：证据三十五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12日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对潘光多以其实施了《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但鉴于其系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危害后果不大为由，对潘光多作出不起诉决定。证据三十六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17日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对潘光多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证据三十七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16日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认定涉案人员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涉案资金流转9级的事实。复议机关太原市公安局辩称，我局于2020年4月15日日收到申请人潘光多的国家赔偿复议申请,同日我局依法受理,并向潘光多开具太原市公安局接收凭证、向阳曲县公安局开具了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阳曲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3日向我局提交了答复和其他有关材料,经我局书面审理该案认为: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阳公刑赔决字【2020】0000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我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维持的决定,并依法邮寄送达申请人潘光多。答辩人认为对潘光多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潘光多的赔偿申请。复议机关太原市公安局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据一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证明潘光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证据二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阳曲县公安局依法作出决定。证据三国家赔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证据四太原市公安局接收凭证，证明市公安局依法接收赔偿申请人的申请材料。证据五阳曲县公安局提交国家赔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市公安局依法要求阳曲县公安局提交国家赔偿答复。证据六阳曲县公安局（被申请人）答复书，证明阳曲县公安局依法答复。证据七国家赔偿案件审批表，证明市公安局依法结案。证据八太原市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依法作出国家赔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6月23日邮寄送达申请人。经听证质证，申请人、赔偿义务机关及复议机关均对以上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和收集合法性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证明作用，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某电信诈骗集团利用套取的银行账户信息，将阳曲县供热公司账户内1311万余元分数笔转出并逐级分解，随后以兑换外币、ATM机存款等方式进行提现。其中233万元由谢文彬通过傅思珍介绍从潘光多处兑换成30.4万欧元。2017年9月27日,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对阳曲县供热公司网银账户被诈骗转走一案立案侦查；同日，阳曲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决定对潘光多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至26日，潘光多被北京警方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2018年10月27日，阳曲县公安局对潘光多依法刑事拘留。同日，阳曲县公安局以“案情重大，结伙作案”为由作出《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延长对潘光多的羁押期限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26日。2017年10月28日，阳曲县公安局根据潘光多出具的有关“自愿申请退还涉案资金”的申请，扣押潘光多亲属郑文魁共计233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31日，阳曲县公安局以“潘光多身患甲状腺癌，已做手术将甲状腺摘除，每天必须靠药物维持，采取取保候审，社会危害性不大”为由，决定对潘光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阳检刑刑不诉[2018]10号《不起诉决定书》，以“被不起诉人潘光多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但鉴于其系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危害后果不大”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潘光多不起诉。2018年7月13日，阳曲县公安局根据阳曲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解除对潘光多的取保候审，并退还潘光多保证金2万元。2018年7月30日，阳曲县公安局根据阳曲县供热公司的申请，将冻结潘光多的233万元返还给阳曲县供热公司。2020年1月15日，申请人潘光多向阳曲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20年3月17日阳曲县公安局作出阳公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对赔偿请求人潘光多采取扣押措施的行为合法为由，决定不予赔偿。潘光多不服，于2020年4月15日向太原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2020年6月12日，太原市公安局作出并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潘光多不服，遂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阳曲县公安局扣押申请人潘光多的亲属主动缴纳的233万元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本案中，阳曲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已明确认定，“被不起诉人潘光多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行为”，即申请人潘光多实施了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故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法没收。在案证据证明，且被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本案部分诈骗赃款233万元由谢文彬通过傅思珍介绍从潘光多处兑换成30.4万欧元，故潘光多获得的233万元属于其非法经营犯罪的违法所得，阳曲县公安局扣押潘光多亲属主动上缴的等额财物，并及时返还被害单位阳曲县供热公司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潘光多的委托代理人所提“阳曲县公安局已向赔偿请求人退还3万元,即其将233万元区分为合法财产3万元及电信诈骗案的涉案款230万元。据此可知,阳曲县公安局未认定非法经营罪的扣押款即为电信诈骗罪的涉案款,与太原市公安局复议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的意见。经查。阳曲县公安局对于“返还”给潘光多的3万元当庭表示属于误发，系公安机关误将应发还给谢文彬的3万元发还给潘光多。经本院核实，2018年6月21日，阳曲县公安局作出阳公扣字【2018】000024号、000025号扣押决定书，共扣押谢文彬200万元。2018年7月30日，阳曲县供热公司向阳曲县公安局提交《冻结资金返还申请书》，明确列明将谢文彬上缴的197万元被骗资金返还该被害单位。故阳曲县公安局将扣押谢文彬的财物返还给阳曲县供热公司后，应将所剩余的3万元退还给谢文彬，阳曲县公安局的相关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申请人潘光多的委托代理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赔偿义务机关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及复议机关太原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阳曲县公安局阳公刑赔字（2020）00002号刑事赔偿决定，以及太原市公安局并公赔复决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O二O年十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