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刑初10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志军，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培训机构老师，户籍住址：山西省临猗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9〕1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志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志军从2013年开始参与“自愿连锁经营”（又称“纯资本运作”）传销项目。该传销项目不从事实体经营，仅靠发展下线、成员缴纳申购款买份额、从上到下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进行分成获利，购买600份以上份额或者发展有30个下线的称为高级业务员，也称“老总”。谢志军在传销体系中为“老总”级别。被告人谢志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谢志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志军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谢志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2- 被告人谢志军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于2013年参与传销活动但在2016年发现是传销后就退出了；被抓当天是其自己报的警，到了公安机关其才发现自己在传销名单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志军从2013年开始参与“自愿连锁经营”（又称“纯资本运作”）传销项目。该传销项目不从事实体经营，仅靠发展下线、成员缴纳申购款买份额、从上到下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进行分成获利，购买600份以上份额或者发展有30个下线的称为高级业务员，也称“老总”。谢志军在传销体系中为“老总”级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谢志军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7日，史某、张某、杨某、武某、邓某等人将被告人谢志军扭送至公安机关，称谢志军是传销体系里面的老总，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谢志军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5.工资结算单，证实被告人谢志军所在体系传销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表姐“闽言迪”跟其说南宁这边发展挺快的，做小生意很赚钱。2015年3月份其就过来找她，来到南宁后，每天都有人来讲传销知识，每次课基本上都是讲解“资本运作”的项目内容，说这个“资本运作”是合法的，是专门放在广西南宁市运作等一些大的框架。他们还说交69800元，3年左右可以赚到1040万，于是其就参加了“1040工程”。其加入的这个家庭大约有10个人，其当时处于经理的等级，手下有15个人。其投资了21份额，一共69800元，其发展有杨某、李磊、史胜文3个下线。其当时不清楚其从事的是传销活动，直到2017年其上面的老总被抓了其才知道其从事的是传销活动。其举报谢志军，因为2017年其的上头老总里除了谢志军没有被抓外，其他老总都被抓了。其能提供谢志军做传销老总时的聊天记录截屏、打款小票、发放工资 -3- 短信。手书一份谢志军传销组织的关系网。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其朋友张婷发展其到南宁市青秀区参与他所在传销体系中的传销活动。其是交钱申购加入“自愿连锁销售”传销组织，该组织没有铺面，不卖东西，只是交钱买份额，靠下线缴纳申购款，然后再从上到下对下缴纳的申购款进行分成获利。组织里面分有高低等级，最高级的是高级业务员，往下依次是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长、实习业务员。级别高低是根据入伙时买的份额数量确定的，投资申购第一个份额要3800元，一至两份是业务员，三至九份是业务组长，十至六十四份是业务主任，六十五至五百九十九份是经理，六百份以上或者有30个以上下线是高级业务员，也称为老总。级别越高，可以从下层的人员里面拿到的提成就越多，加入这个行业还要经过多天的学习和考察，如果考察合格的就拿自己的身份证交钱办理就行了。其申购了21份，缴纳了69800元，是经理级别。其申购时，张婷带其去仙葫的农业银行，其就存了10400元到他给的账号里，然后就拿银行转账单去办理申购。其中的一个申购总管段勇丽拿了一张申购单给其填写，另一个“总管”就要了其的申购款、一张相片、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这样就完成了“自愿连锁销售”的申购。其申购后十天内就补足了19份的份额。其发展张群良、张金娥、张玉朋3人后得了9000多元。手书一份传销组织上下线关系图，其所在体系的老总是谢志军，大总管是赵续刚。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其在“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担任业务员，其男朋友史鑫在该传销组织里面担任大总管。该传销组织没有铺面和产品，不卖东西，只是交钱买份额，投资69800元两至三年就可以赚1040万。其投资了68900元成为传销组织的业务员，加入后其整天都是听课，内容都是怎么去发展新人。其的上线是史鑫，史鑫的上线是丁桂香。谢志康是大老总，谢志军是老总，闵言迪也是老总。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苏晓晶带其去看了“1040工程”后，她说两三年就能赚1040万元，然后谢志康就叫其交钱参与该项目。刚加入组织时，组织规定买21份额，第一个份额要3800元，21份额就是 -4- 69800元，同时返回19000元。于是其支付了50800元购买了满份额参与该项目。之后苏晓晶就单独带其走家串户学习了解这个行业的知识，同时鼓励其向亲人朋友邀约加入“1040”这个项目。然后其父母每人交了50800元加入该项目。直到2018年4月份，其才知道“1040工程”是传销，其就带父母回某。苏晓晶是其的上线，是老总职位，谢志军是其的旁系，也是其的老总。2017年，苏晓晶、谢志康、谢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团队一切都由谢志军操作运营，包括家庭管理发放工资、接到新人都是由谢志军在掌控。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侯景堂邀请其去南宁做批发生意很赚钱。到了南宁市，侯景堂带其游玩了三天，然后就开始带其去到仙葫开发区附近的小区上课并了解他现在所从事的行业。上课的内容都是说他们现在从事的叫“纯资本运作”、“阳光工程”、“连锁销售”，这是国家为了北部湾大开发设立的项目，是国家允许的。还说生意是国家的宏观调控，广西本地人不能参与这份生意，因为广西本地人在以前已经享受过国家待遇了。这个“1040工程”只需要投资一份3800元就可以赚到381万。刚加入组织时，组织规定第一个份额要3800元，而且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买21份，在1至21份之间，想买多少份都可以。组织体系有等级高低之分，自上而下为老总高级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织、实习业务员。级别高低是根据入伙时申购的份额及后面所发展的下线多少来挂钩。提成也是按照发展的下线情况来计算。组织的结构是不固定的，实行的是“五级三晋制”，具体就是申购1-2份是“实习业务员”级别；申购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申购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申购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有3个“业务经理”级别的是“老总”级别。要想得到更高的提成和级别，就要不断地发展自己的下线。加入该行业首先要有推荐人，然后最少要交21份也就是69800元，同时返还19000元，再者就是要身份证复印件和本人的照片。2017年5月中旬，其交了50800元到老总谢志军的银行账户上加入“1040工程”。其加入“1040工程”后，其的推荐人侯景堂就带其去学习“1040工程”里面的内容，主要是如何去发展自己的下线，用什么方式去骗对方进来，从而获得一些利润。在体系中，谢志军是老 -5- 总，李超是大总管，侯景堂是经理，其是业务员。 11.被告人谢志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9月，其在南宁市青秀区个美术培训班，否认参与传销活动。 12.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武某、邓某、史某、杨某辨认出谢志军。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志军违反法律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谢志军辩称其于2016年退出传销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志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史某、张某、杨某、武某、邓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谢志军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2017年后并未脱离传销组织，与传销组织人员间有交易往来，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志军辩称其报警后才被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志军因参与传销于2019年7月27日被他人扭送至公安机关，且到案后始终否认参与传销组织的事实，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谢志军既非自首也不具有坦白情节。但谢志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志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6- 审 判 长  易紫阳 人民陪审员  边 境 人民陪审员  吴丹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成林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 -7- 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