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民终6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继波，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仕伟，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丰思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中国宜兴国际环保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N21628Q。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大什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92894J。法定代表人：王其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顺忠，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范继波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丰思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思特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建司）、被上诉人黄顺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9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范继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渝0116民初5991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指令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基于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上诉人是否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上，但明显抹杀了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还是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上诉人的回答是“我们既是合同的相对方，又是实际施工人”，即便上诉人提出了两个矛盾的诉讼请求，根据【(2019)最高法民再152号】案例的审判精神，法院也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起诉；3.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一个很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能或者不宜通过民事审判手段来处理，当事人可以通过行政手段或者刑事手段来解决，或者通过上述手段来解决更合适，就本案来看，如果人民法院裁定上诉人的驳回起诉，上诉人将没有其他的救济途径，势必会剥夺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不符合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初衷。被上诉人丰思特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本案涉案工程无直接关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博达建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黄顺忠辩称，上诉人是项目负责人。上诉人范继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丰思特公司支付范继波工程款768677.77元、违约金160000元，共计928677.77元，博达建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范继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博达建司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博达建司承建扩建工程。2019年1月4日，博达建司与丰思特公司签订《扩建工程水处理成套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承揽合同》，由丰思特公司负责上述设施设备等的采购、安装、调试等。2019年4月22日，丰思特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珞璜污水处理厂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污水管道安装分包乙方，计价方式按丰思特公司与博达建司合同附件所需管道材料内容核准价格为110万元，如有超出该范围的材料及其他费用需另外计价，合同还对付款方式、施工要求、双方责任、工期与质量、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抬头部分，乙方为黄顺忠，并载明其身份证号。在落款部分，甲方由郑华签字捺印并加盖丰思特公司公章，乙方由黄顺忠签字捺印。在落款部分之后，由范继波手写“项目收款人：范继波；项目施工方：370830198110022932；农业银行：6228480478613997772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支行”2019年8月22日，丰思特公司与范继波签订《珞璜工业园B区污水厂宜兴市丰思特承包管道工人工资付款协议》，范继波在该协议上以“管道安装组现场负责人”身份签字捺印。根据范继波出示的10余张《项目变更现场签证单》，显示“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一栏均由范继波签字。根据范继波调取的《珞璜污水处理厂管道工程欠款协调会记录》，显示“乙方：黄顺忠，（代理人范继波）”。根据范继波出示的7张送货单复印件，项目名称或收货单位载明“范总”、“彭总”、“宜兴市丰思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范继波出示的5张收条复印件，案外人收到污水处理厂管道安装人工工资不等。另外，范继波提供图纸、聊天记录、往来款流水等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债具有相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范继波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本案中，范继波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为主，辅以其他证据证明黄顺忠签订合同后退出，范继波系实际施工人。但是，《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抬头和落款均系第三人黄顺忠，在落款下方空白处，范继波手写内容清楚表明其只是项目收款人、项目施工方，而简单的“项目施工方”并不足以证明合同乙方主体已变更为范继波，范继波与黄顺忠之间还存在雇佣、转包或合伙的可能。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案涉合同若变更乙方主体，其实质是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必须经相对方丰思特公司的同意。在庭审中，丰思特公司只认可乙方为第三人黄顺忠，基于范继波在合同中表明系项目收款人、负责人身份，才与范继波办理案涉工程事宜。因此，即便第三人黄顺忠认可未参与案涉项目投资、管理，由范继波实际施工，也不能对抗丰思特公司。从合同履行情况看，《珞璜工业园B区污水厂宜兴市丰思特承包管道工人工资付款协议》、《项目变更现场签证单》等书证，证明丰思特公司并未将范继波作为乙方，而只是乙方黄顺忠的项目负责人、收款人。范继波出示的收货单、收条和往来款明细、图纸等，仅能证明由范继波经办，聊天记录也未表明丰思特公司同意或追认乙方主体由黄顺忠变更为范继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范继波不是《珞璜工业园**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承包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范继波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4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范继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范继波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丰思特公司郑华出具的4份收条原件，及3份发票的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于2019年5月4日给黄顺忠弟弟（黄光兴）微信转账3万元点子钱的转账记录，拟证实黄顺忠对案涉工程只是起到介绍人的作用，黄顺忠先和彭卫东联系，后彭卫东与上诉人联系，我方就去承接案涉工程。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丰思特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经手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顺忠陈述其弟弟确实收到上诉人微信转账3万，但该笔钱是分红的钱，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继波以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丰思特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68677.77元和违约金，博达建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及案涉工程中范继波与黄顺忠是什么关系，人民法院应经过实体审理予以认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99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刘恋砚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