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东，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寿聪，四川泰仁（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陆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植，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平，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 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才，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健，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寿聪，四川泰仁（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忠东因与被上诉人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京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洪公司）、原审第三人朱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凯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李忠东、朱健与陈文平等人就购车事宜签订了合同，陈文平以需将合同寄回上海总公司盖章为由，将该合同收回。在签订合同时，李忠东便发现合同名称为租赁合同，而非按揭贷款购车合同，陈文平的解释为公司规定的操作模式，对李忠东无影响。（二）在商谈按揭购车的过程中，陈文平提出车款金额为385000元，货款355500元，首付29500元，陈文平发给李忠东的购车费明细、两份聊天记录“工作通知：凯京融资租赁上载明的放款金额（朱健的申请金额711000元，李忠东的申请金额355500元）”的内容可以印证。如果是李忠东本人或以玖洪公司的名义购车，车款应为385000元，而凯京公司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的金额与上述金额不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二手车交易的价格应比新车交易的价格低。（三）《售后回租赁合同》载明，凯京公司、朱健应向凯京公司支付首付款，但未对首付款的性质或用途予以明确，结合融资租赁交易实际及审判实践，首付款为违约金或预付租金。结合李忠东、朱健的购车目的，首付款系双方之间按揭贷款购车的首付款，所谓租金应为分期付款的包含利息的购车款。如果是租金，按照行业交易习惯，金额应为整数，而非精确到分角的金额，凯京公司未对这一金额的具体计算方式予以说明。（四）根据德阳市车管所的车辆抵押登记信息，凯京公司与玖洪公司是以双方签订的欠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委托中介办理的抵押登记，上述两合同系凯京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签订日期均为空白。根据《售后回租赁合同》《欠款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和《车辆抵押合同》，凯京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又是涉案车辆的抵押担保权人，而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等规定，其所允许的抵押方式为确保租赁物安全的授权抵押，而不是担保抵押，而本案中，凯京公司将车辆抵押给自己，而非授权抵押给自己，故车辆所有权人并非凯京公司，双方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五）在（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案件中，玖洪公司对《汽车代管服务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并认可车辆所有权人系李忠东，故李忠东系车辆所有权人。（六）凯京公司未经批准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售后回租赁合同》《欠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属无效，凯京公司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凯京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双方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李忠东认可其清楚其所签合同系租赁合同的事实。（二）关于车辆价格，双方约定为39.5万元，该价格合理。（三）李忠东未向凯京公司支付首付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首付款予以抵扣，该款项的性质为租金。办理抵押的目的亦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四）关于李忠东与玖洪公司的签订的合同与凯京公司无关，凯京公司不受该合同约束。（五）凯京公司系正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合同有效。 玖洪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以维持。《汽车代管服务合同》系格式合同，未更改关于所有权人的内容，导致李忠东误以为该合同确认其为所有权人。 朱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凯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二、所有诉讼费用由李忠东、玖洪公司共同承担。庭审过程中，凯京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撤销（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的第一项“确认川Ｆ8××××、川Ｆ9××××、川Ｆ8××××三辆货车归李忠东所有”；第三项“四川玖洪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川Ｆ8××××、川Ｆ9××××、川Ｆ8××××三辆货车的道路运输证予以注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凯京公司与李忠东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出租人：凯京公司，承租人：李忠东。1、租赁交易明细表：出租人应收款项说明Ａ:首付款：￥39500元；Ｂ：租赁保证金：￥17775元……Ｅ:留购价格：￥100元……合计人民币￥57375元。以上款项支付方式为：双方同意上述款项在出租人按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向承租人支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全部或部分进行直接抵扣，抵扣总价款为￥57375元，剩余未抵扣的款项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出租人。租赁物件转让价格：￥395000元。若存有抵扣情形的，出租人应将抵扣之后的应付款项￥337625元进行支付。租赁物件的发票开票人：由成都时代天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相应等额发票。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单位为玖洪公司。以上发票的记载并非为所有权的证明，如发票开具在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方，发票抬头的变更不作为所有权转移的证明。租金总期数：共24期，支付期间：每月支付一期，租金总计为人民币406388.64元，每期租金为16932.86元。2、租赁物件明细表：品牌为：陕汽牌。3、所有权转让协议：承租人将其已经取得所有权的车辆转让给出租人并租回使用。双方兹按以下条款订立本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第一条、转让的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明细，详见售后回租赁合同特约条款第2条。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1、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件的转让价格为：￥395000元（大写：叁拾玖万伍仟元整）。2、在下列条件全部成就后，出租人将以上转让价款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若存有本回租合同特约条款中第1条约定的抵扣情形的，应将抵扣之后的款项进行支付：……3、承租人指定的收取转让价款的银行账户为：指定收款方：成都时代天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行账户：4402××××9047，开户银行：工行成都新河路支行，收款金额：337625元。……第三条、所有权及风险转移1、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自本售后回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4、在承租人履行了本回租合同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且承租人选择留购租赁物件并缴付了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同意将本所有权转让协议中收取的原始购买合同交给承租人（若有）。”同日，凯京公司与李忠东、玖洪公司签订《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受托管理方）：玖洪公司，乙方（委托管理方、出租人）：凯京公司，丙方（承租方）：李忠东。……第一条租赁车辆登记及管理1、各方同意，租赁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相关发票也开具为甲方名下，并由甲方配合向车管部门办理将租赁车辆抵押给乙方。租赁车辆实际所有权按《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归乙方所有，相关登记证书、发票等原件交由乙方持有。为保障乙方权利，甲乙双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将上述车辆抵押给乙方。……3、租赁期内甲方、丙方不得对租赁车辆进行销售、转让、转租、抵押、承包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乙方所有权的行为，也不得以抵押车辆的购置发票、车辆登记证书、抵押登记及本协议等为依据与乙方争议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第三条挂靠经营1、为便于丙方利用租赁车辆开展经营，甲方同意并将将租赁车辆挂靠于甲方名下，甲方为租赁车辆的名义登记所有权人，乙方为租赁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丙方享有对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第四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后，李忠东于德阳接收了该租赁车辆，并向凯京公司出具了《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合同签订后，李忠东按约向凯京公司支付了一万多元，后因经济困难，未再向凯京公司支付任何费用。 2018年11月，凯京公司与朱健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出租人：凯京公司，承租人：李忠东。1、租赁交易明细表：出租人应收款项说明Ａ:首付款：￥79000元；Ｂ：租赁保证金：￥35550元……Ｅ:留购价格：￥200元……合计人民币￥114750元。以上款项支付方式为：双方同意上述款项在出租人按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向承租人支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全部或部分进行直接抵扣，抵扣总价款为￥114750元，剩余未抵扣的款项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出租人。租赁物件转让价格：￥790000元。若存有抵扣情形的，出租人应将抵扣之后的应付款项￥675250元进行支付。租赁物件的发票开票人：由成都时代天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相应等额发票。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单位为玖洪公司。以上发票的记载并非为所有权的证明，如发票开具在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方，发票抬头的变更不作为所有权转移的证明。租金总期数：共24期，支付期间：每月支付一期，租金总计为人民币812777.28元，每期租金为33865.72元。2、租赁物件明细表：1品牌为：陕汽牌。3、所有权转让协议：承租人将其已经取得所有权的车辆转让给出租人并租回使用。双方兹按以下条款订立本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第一条、转让的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明细，详见售后回租赁合同特约条款第2条。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1、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件的转让价格为：￥790000元（大写：柒拾玖万元整）。2、在下列条件全部成就后，出租人将以上转让价款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若存有本回租合同特约条款中第1条约定的抵扣情形的，应将抵扣之后的款项进行支付：……3、承租人指定的收取转让价款的银行账户为：指定收款方：成都时代天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行账户：4402××××9047，开户银行：工行成都新河路支行，收款金额：675250元。……第三条、所有权及风险转移1、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自本售后回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4、在承租人履行了本回租合同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且承租人选择留购租赁物件并缴付了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同意将本所有权转让协议中收取的原始购买合同交给承租人（若有）。”同日，凯京公司与朱健、玖洪公司签订《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受托管理方）：玖洪公司，乙方（委托管理方、出租人）：凯京公司，丙方（承租方）：朱健。……第一条租赁车辆登记及管理1、各方同意，租赁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相关发票也开具为甲方名下，并由甲方配合向车管部门办理将租赁车辆抵押给乙方。租赁车辆实际所有权按《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归乙方所有，相关登记证书、发票等原件交由乙方持有。为保障乙方权利，甲乙双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将上述车辆抵押给乙方。……3、租赁期内甲方、丙方不得对租赁车辆进行销售、转让、转租、抵押、承包或采取其他任何侵犯乙方所有权的行为，也不得以抵押车辆的购置发票、车辆登记证书、抵押登记及本协议等为依据与乙方争议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第三条挂靠经营1、为便于丙方利用租赁车辆开展经营，甲方同意并将将租赁车辆挂靠于甲方名下，甲方为租赁车辆的名义登记所有权人，乙方为租赁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丙方享有对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第四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后，朱健于德阳接收了该租赁车辆，并向凯京公司出具了《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合同签订后，朱健按约向凯京公司支付了三万多元。后因经济困难，未再向凯京公司支付任何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获得支持应具备三项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三、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了凯京公司的民事权益。具体分析如下：第一，（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案件中，李忠东要求确认车牌号为川Ｆ8××××、川Ｆ9××××、川Ｆ8××××三辆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忠东，非归责于凯京公司的事由致使凯京公司并未参加该案的诉讼，另（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凯京公司在知晓后于2020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案涉车牌号为川Ｆ8××××、川Ｆ9××××、川Ｆ8××××三辆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的问题。凯京公司主张，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及李忠东及朱健手持所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照片，能够证明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凯京公司。李忠东、朱健辩称，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签订的是贷款买车的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所以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非凯京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即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关系。与一般的租赁合同不同，融资租赁合同以融物为表现形式，内容却是融资。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出资购买出租的财物，使承租人不必付出租赁物的价值，即可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收益，从而达到融资的效果。虽李忠东及朱健认为与凯京公司签订的应为贷款购车合同，其向凯京公司支付的也是购车的按揭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凯京公司提供的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及李忠东及朱健手持所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且玖洪公司也对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同时结合李忠东及朱健自认在合同签订后已接收案涉车辆及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应当认定李忠东、朱健确与凯京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对李忠东及朱健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李忠东、朱健与凯京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在《售后回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李忠东、朱健将其已经取得所有权的车辆转让给凯京公司并租回使用，同时约定了转让价格，车辆在售后回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由李忠东自动转移至凯京公司，在售后回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由朱健自动转移至凯京公司。合同签订后，凯京公司将抵扣款项扣除后应付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3日转入了李忠东、朱健指定的成都时代天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另李忠东、朱健自认只向凯京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和少部分分期支付的款项，尚未全部支付完毕。且《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均明确约定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凯京公司。而（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案件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判决第一项确认川Ｆ8××××、川Ｆ9××××、川Ｆ8××××三辆货车属李忠东所有；判决第三项为玖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川Ｆ8××××、川Ｆ9××××、川Ｆ8××××三辆货车的道路运输证予以注销。明显侵害了凯京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在（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案件诉讼时，凯京公司并不知情，其未参加诉讼的原因属于不能归责于凯京公司的事由，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 综述，凯京公司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2019）川0623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三项判决。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李忠东、玖洪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凯京公司与李忠东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凯京公司主张其与李忠东、朱健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提交了《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及李忠东及朱健手持所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照片。李忠东主张其与凯京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李忠东在二审中关于清楚所签合同系租赁合同的陈述，李忠东及朱健自认在合同签订后已接收案涉车辆及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以及玖洪公司关于《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的签订情况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忠东与凯京公司建立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依据《售后回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认定（2019）川0623民初2872号判决第一、三项侵害了凯京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 综上，李忠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李忠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婧乎 书 记 员 马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