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昌江，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豹，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才，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云，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国峰，男，1973年6月21出生，住固始县。上诉人穆昌江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才、原审被告范国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昌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豹，被上诉人刘学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范国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昌江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刘学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于法无据，与事实严重不符，缺乏证据支持。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人并非投资合伙关系。即使有法院判决书阐述三人系合伙关系，也不能当然认定刘学才在黑马石幼儿园项目投资518500元，更不能判决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从刘学才的起诉书可以看出，其自己陈述投资的450000元是在范国峰的名下，自称之后又为工程支付款70000元，这些投资款均系范国峰个人出具的收条，应为该二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与合伙不具有关联性。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之规定，刘学才主张返还款项，也应当向收取款项一方的范国峰主张，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合伙投资款，没有任何约定情形，违背了合伙的法律规定。三、范国峰因与上诉人合伙承包工程发生纠纷，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并勾结刘学才、案外人李传义对上诉人进行诉讼，作伪证，进行虚假称述，已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学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上诉状所述严重失实。三人为合伙关系，已被两审法院的判决书所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在以上诉人名义承接后，工程中的财务由范国峰负责，答辩人将投资交给范国峰时上诉人是知道的，尤其三人共同向曹传钰借款用于工程，更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涉案工程项目早已完工，上诉人和范国峰已收取大部分工程款，因上诉人否认合伙并不与答辩人结账，因此，答辩人才诉求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学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总计520000元及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被告穆昌江与河南省信阳市祥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河南省信阳市祥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将从信阳市中都远大置业有限公司处承接的信阳市黑马石安置小区工程的幼儿园项目分包给穆昌江负责施工，2013年10月10日，被告穆昌江与被告范国峰签订《合伙施工协议》约定两被告合伙共同建设信阳市平桥区黑马石安置小区工程的幼儿园项目，范国峰投资66%，穆昌江投资33%。后穆昌江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照约定期限完成了工程。后因信阳市祥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经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穆昌江已经支取工程款4396483.8元，信阳市祥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尚欠穆昌江工程款96018.32元，判决给付，且判决书已生效。以上事实有相关裁判文书、合伙协议等证实，本院确认。原告诉称其参与了穆昌江与范国峰的合伙，范国峰在电话中确认刘学才是合伙并投资的事实，被告穆昌江否认刘学才的合伙与投资。因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欠案外人李传义等工程款，李传义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7）豫1525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书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48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学才、穆昌江、范国峰三人的合伙关系，并经一、二审判决三人共同给付李传义工程款。根据以上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刘学才、穆昌江、范国峰三人在承建黑马石幼儿园的合伙关系。原告刘学才称其投资450000元，提供了范国峰出具的收条为证：收条收到刘学才黑马石幼儿园投资款肆拾伍万元正，证明人范国峰，2017.2.9。范国峰通过电话确认，其证明刘学才投资450000元，以上有范国峰书证证明，本院确认。刘学才提供法院裁判文书及执行情况说明，证明其通过法院给付案外人李传义工程款20000元，给付曹传珏48500元，对刘学才为合伙承建黑马石幼儿园垫付68500元，本院确认。故本院确认刘学才共投资51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学才与被告穆昌江、被告范国峰三人合伙承建黑马石幼儿园工程，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刘学才在该工程中投资518500元，有范国峰书证及刘学才支付执行款等证实，本院确认。黑马石幼儿园工程由穆昌江个人与河南省信阳市祥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工程款由穆昌江结算，并已支取了大部分工程款，下欠的工程款也经判决确认归穆昌江所有。原、被告三人本是合伙投资关系，合伙结束后，应当进行清算，按照法律规定及约定，返还投资款，分配利润，分担亏损。但原、被告三方未进行合伙结算，被告穆昌江全部占有了合伙的资产，穆昌江否认刘学才的合伙关系及合伙投资；故原告刘学才主张返还合伙投资款，即不参与合伙利润分配的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持；刘学才要求返还投资款520000元，应当从被告穆昌江从黑马石幼儿园工程项目所取得的工程款中支付518500元。被告范国峰是合伙人，应当与穆昌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后期经结算，合伙有亏损，刘学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刘学才主张518500元占用利息，各方没有约定，应当自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穆昌江、被告范国峰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穆昌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学才投资款518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还款之日）；二、被告范国峰与告穆昌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000元，由被告穆昌江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并组织了质证。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称本案当事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经审理查明，刘学才在一审诉状中称其投资450000元在被告范国峰名下，范国峰虽然在电话中认可其合伙人的身份，但该事实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依据刘学才自认的事实，应认定其与范国峰为合伙关系为宜，范国峰作为合伙关系的相对方，应向刘学才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刘学才返还该450000元欠妥，应予纠正。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学才为合伙承建涉案项目垫付68500元，该款应为上诉人与范国峰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向刘学才返还。原审法院认定该垫付款应由上诉人返还欠妥，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二、范国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学才投资款45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还款之日）；三、范国峰、穆昌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学才垫付款68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还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00元，由范国峰、穆昌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范国峰承担7811元，穆昌江承担1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雷建书记员黄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