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华兴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709595566U。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北门街。法定代表人：汪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柱，贵州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4736625409E。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洋渡街上。负责人：王忠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丽，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君，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华兴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兴公司）与上诉人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江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华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芙蓉江镇政府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514069.18元，并以55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芙蓉江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本案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应以《竣工结算书》为准，不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为准。一、芙蓉江镇政府对《竣工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以《竣工结算书》载明的金额17514069.18元为准。二、虽然双方在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结算以建筑面积为准，但上诉人除了修建能够计算建筑面积的主体工程外，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合同》增加了隐蔽工程，芙蓉江镇政府还出具了《基础变更的情况说明》，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在《竣工结算书》得到了体现。三、隐蔽工程的收方记录与验收记录每页均有双方及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收方记录与验收记录对应，足以证明补充合同增加的隐蔽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四、在庭审中，芙蓉江镇政府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双方工程款的结算应当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13490987.22元为准，但依据芙蓉江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审计报告仅是上诉人配合芙蓉江镇政府完成其内部审计流程，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不以《结算审核报告》为准，其陈述与上诉人的陈述一致，应当予以采纳。且《结算审核报告》中明确载明对补充合同中约定的隐蔽工程并未进行审计，未纳入审计范围，故《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芙蓉江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为尚欠工程款1150587.6元（原审判决尚欠工程款为1490987.22元，多判决340399.62元），上诉人不承担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贵州华兴公司并未就剩余工程款向上诉人开具相应发票，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二）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条款，被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是1210万元，而不是12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可看出，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工程款111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其中有一笔是10万元，双方只有100万元的分歧，也就是1110万元还是1210万元的分歧。在一审庭审中，由于上诉人对其中有一张10万元的付款凭证暂时未能提供，只提交了1200万元的支付凭证，故被上诉人才否认收到的款项是1200万元。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诉状和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付款金额为1210万。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方式为860元/平方米。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总建筑面积为15407.66平方米，按860元/平方米计算，被上诉人获得工程款应为13250587.6元。三、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被上诉人实际竣工时间逾期高达14个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可在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时扣除合同结算总价10％的价款，作为被上诉人的违约金。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仅得到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诉讼费，显失公允。芙蓉江镇政府辩称：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结算需经过审计，审计为结算依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资金占用费，贵州华兴公司未提供发票，芙蓉江镇政府无法进行支付，贵州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成立。贵州华兴公司辩称：一、双方的付款条件是据实收方付款，不存在先开具发票，再支付款项。二、逾期竣工原因是芙蓉江镇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进度款，后又临时增加工程量，签订补充合同，故芙蓉江镇政府主张违约金的理由也不成立。贵州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芙蓉江镇政府立即支付工程款6414069.18元；2.判令芙蓉江镇政府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1.从2015年1月1日起以108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5年2月5日止计61279.73元；2.从2015年2月6日起以103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5年2月12日止计8595.06元；3.从2015年2月13日起以88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5年9月28日止计331996.6元；4.从2015年9月29日起以85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5年11月3日止计46827.38元；5.从2015年11月4日起以84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6年2月4日止计126211.04元；6.从2016年2月5日起以80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计467487.36元；7.从2017年1月26日起以70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计420844.15元；8.从2018年2月14日起以66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计760617.96元；9.从2020年1月23日起以6414069.18元为基数按年息6%经计算至付清6414069.18元止，暂算至起诉之日计64140.6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芙蓉江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华兴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龙里县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芙蓉江镇政府原为正安县俭坪乡人民政府。2013年5月，正安县俭坪乡人民政府与龙里县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俭坪乡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正安县俭坪乡人民政府将工程名称为“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安置房第三标段3-A栋）建设工程发包给龙里县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包括正安县俭坪乡人民政府提供的俭坪乡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全套施工图纸、交底纪要、变更的有关施工的全部建筑内容的全部劳务，包含搭吊、脚手架、搅拌机、所有辅助材料及各种机具，人工工资及案例施工费，临时设施，现场整理与清理，200米范围内地平水平运输，机械设备的维护、保养，吊洞、收口收边补烂等，不包括范围为：土石方开挖、基础护坡、基础降水、沉降观测、小区道路、绿化、给排水及强弱电工程安装、消防系统安装、防水、金属栏杆、油漆涂料、公共区域现有图纸外的二次精装修、门窗安装、外墙保温、烟道工程、验收资料的整理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价格：86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方式、验收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贵州华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就涉案工程增加工程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按主合同的全部内容，修改增加部分为：原施工图条基修改为地梁人工挖孔桩及负一、二层J、L/1/01~106轴250厚钢筋混泥土剪力墙包工包料的全部工作内容,增加楼层为原施工图纸中的±0.00层1/K~V/1/01~106轴增加为负一层，原设计的负一层改为负二层按原图施工。承包单价：按【贵州省2004定额和黔建施通2008年297号文、材料价格执行施工当期的造价信息单价】进行结算后进行安置房3-A栋的结算总价中。合同签订后，贵州华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于2014年2月竣工。2014年12月3日，经芙蓉江镇政府委托国质（北京）建设工程检测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报告，结论为该工程质量合格。2015年12月4日，贵州华兴公司将《竣工结算书》送达给芙蓉江镇政府，双方在该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竣工结算书》载明：施工总工程款为17514069.18元，其中合同承包范围建筑面积金额为12632791.98元，补充合同(设计修改增加部分）工程款为3354734.87元，不在合同承包范围而实际进行了施工的工程款为1276038.03元。2016年11月2日，贵州华兴公司向芙蓉江镇政府提交书面《报告》，内容为：贵州华兴公司承建的俭坪乡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3-A栋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书》已于2015年12月递交给俭坪乡人民政府，因国家税收要求于2016年12月31日前交纳税费，为此，请贵单位（政府）安排审计单位对该项目进行工程结算审计。2017年，芙蓉江镇政府委托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正安县俭坪乡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3-A栋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该工程咨询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送审金额为17514069.18元，审定金额为13490987.22元。另查明，截止2017年1月18日，芙蓉江镇政府共支付了贵州华兴公司工程款1200万元，此后未支付贵州华兴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芙蓉江镇政府（原名称为正安县俭坪乡人民政府）与贵州华兴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龙里县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俭坪乡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人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合同有效。贵州华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通过验收并经检测鉴定机构鉴定质量合格。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贵州华兴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贵州华兴公司主张芙蓉江镇政府应当按照《竣工结算书》的金额即17514069.18元支付工程款，而芙蓉江镇政府则认为应当按照《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金额即13490987.22元支付工程款。虽然芙蓉江镇政府在《竣工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表示收到了《竣工结算书》，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筑施工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的约定，芙蓉江镇政府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在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后，贵州华兴公司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向芙蓉江镇政府书面作出的报告，贵州华兴公司请芙蓉江镇政府安排审计单位对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因此，芙蓉江镇政府委托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正安县俭坪乡生态移民新区安置房3-A栋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也是双方的一致意见，双方向审计机构提供的审计材料系一致并出具了承诺书，而且贵州华兴公司在审计机构的审核定案表上签署了“同意”并加盖了印章，表明双方对审计结果表示认可。因此，贵州华兴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应当按照《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金额认定，即芙蓉江镇政府应当支付贵州华兴公司的工程款为13490987.22元。本案中，贵州华兴公司认可芙蓉江镇政府已支付了工程款12000000元，芙蓉江镇政府还应支付贵州华兴公司支付1490987.22元。对芙蓉江镇政府主张已支付工程为12100000元，但对其中的1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芙蓉江镇政府主张的该10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贵州华兴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贵州华兴公司应在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后支付工程款的100%，但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自审计机构2017年12月5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后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应视为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贵州华兴公司主张对欠付工程款按年利率6%支付，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欠付的工程款1490987.22元为基数，起始日期问题，虽然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的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但双方收到审计报告尚需一定时间，因此原审法院酌定按10日后起算，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对贵州华兴公司的该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华兴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490987.22元，并以1490987.22元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贵州华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40元，减半收取28570元，由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竣工结算书》载明：一、合同。二、合同承包范围建筑面积金额12632791.98元。三、补充合同。1.设计修改增加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量结算金额2652156.69元。2.设计修改增加基础地梁工程量结算金额329308.99元。3.设计修改增加J交1/m-106轴-6.3-0.6m层剪力墙工程量金额374269.19元。四、不在合同承包范围由龙里县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增加工程金额1276038.03元。合计金额17514069.18元。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涉案工程成果文件即《结算审核报告》载明：三、审核情况：（三）审核中存的主要问题及核减情况。2.经审核，因合同约定的“不包括范围为：土石方开挖、基础护坡、基础降水、沉降观测、小区道路、绿化、给排水及强弱电工程安装、消防系统安装、防水、金属栏杆、油漆涂料、公共区域现有图纸外的二次精装修、门窗安装、外墙保温、烟道工程、验收资料的整理等”，“承包价格：860元/㎡。该单价包括：1.基础：人工清槽，钢筋砼带形基或独立柱基砖、石砌体、基槽（坑）夯填，桩基的人工工资（含钢筋制作、绑扎、安装，护壁模制作与安装、绑扎、安装，砼的搅拌及浇筑、养护）”，“本合同单价为一次包死价格，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其他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该合同存在较大争议，经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双方同意待本次审核后另行协商结算，故本次审核部分不计入，此部分共计核减约定265.1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本案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字确认了《竣工结算书》，但上诉人贵州华兴公司又在2016年11月2日向上诉人芙蓉江镇政府出具《报告》，要求芙蓉江镇政府对贵州华兴公司所实施的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芙蓉江镇政府收到该《报告》后，委托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涉案工程量价款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双方在该《结算审核报告》中签章予以确认，贵州华兴公司还签上同意二字，表明双方对结算价款达新的一致意见。故本案应以《结算审核报告》确认的金额为准。贵州华兴公司上诉认为应以《竣工结算书》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补充合同》约定的新增工程量是否纳入《结算审核报告》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于《竣工结算书》中载明的“设计修改增加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量结算金额2652156.69元”，《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双方合同约定存在争议，对该部分工程量价款同意待本次审核后另行协商结算，本次审核该部分不予计入。而双方对《结算审核报告》予以签章确认，表明双方认可对该部分另行协商结算。从《结算审核报告》该部分内容可看出，双方均同意对争议内容先予以搁置，贵州华兴公司上诉认为补充合同中约定的隐蔽工程部分，即《结算审核报告》中认为的争议部分未计入的理由成立，但因双方明确对争议先予以搁置，故本案对《结算审核报告》中已确定的工程款金额先行进行判决并不矛盾，对该争议部分，贵州华兴公司可另案主张。第三、芙蓉江镇政府上诉认为除一审认定的已支付1200万元工程款外，还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对该10万元，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佐证，且贵州华兴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芙蓉江镇政府上诉认为贵州华兴公司存在逾期违约的问题。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该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芙蓉江镇政府上诉认为诉讼分摊不当的问题，一审综合案，诉讼费分摊恰当。综上，华兴公司上诉认为对隐蔽工程即争议部分内容涉及的工程款未计入审计的理由成立，对该部分工程款其可另案主张，余下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芙蓉江镇政府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贵州华兴建筑有限公司缴纳57140元，由上诉人贵州华兴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缴纳15155元，由上诉人正安县芙蓉江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