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37XF。法定代表人：戴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芬芬，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某1，男，1979年3月5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4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52************118。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科耀，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杨某1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3日，周某1、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鸿安华公司向周某1、杨某1支付货款124,4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鸿安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周某1、杨某1申请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请中的货款变更为139,428.2元，并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和标准（以139,42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以上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予以准许。鸿安华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周某1、杨某1向鸿安华公司支付素材费用54,558.4元；2.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由周某1、杨某1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某1、杨某1支付加工费139,04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以下两笔计算：以124,0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4,96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某1、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一审本诉受理费1,555元、保全费1,223元（周某1、杨某1已预付），反诉受理费582元（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均由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460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鸿安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4月对账单显示双方对账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该对账单显示对账后金额实际扣除了周某1、杨某1因加工产生质量问题的素材费用，但未显示付款期限。鸿安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在2017年6月初付款30,000元。二、对一审法院分析的焦点问题有异议。1.2017年4月的对账单说明了4月送货存在加工不良的情形，并扣除了加工费和素材费用。2.2017年5月5日退货单也显示了加工不良退货，退货单上也标注了扣除加硬费、素材费，且周某1、杨某1也确认收到了此次退货，确认抵扣素材费，但一审法院未扣除。3.2018年3月19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加工质量进行协商处理，鸿安华公司一直通知对方来确认，但未果。2017年6月8日的聊天记录可看出，质量问题是由于药水原因。4.鸿安华公司已经将不良品报废并变卖了大部分，素材成本远高于报废品加工，如果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鸿安华公司不会将有价值的产品当废品处理。虽然鸿安华公司确认存在其他加工供应商，但一审法院径直认为库存的产品不能作为鉴定检材明显不合理。5.2017年9月托货单显示因为出现质量问题，因此退还素材终止合作，解除合同。6.双方虽然未约定质量检验标准和检验方法，但是货物仍应符合国家标准，经得起行业检验方法。7.鸿安华公司在处理报废品时，已经通知了周某1、杨某1，但对方置之不理。8.现仍有8箱不良品可供司法鉴定。三、对一审认定双方交易习惯及付款期限有异议。双方发生交易往来时间不长，因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或约定交易习惯、流程及付款期限。但根据行业规则和2017年4月的交易方式，可以认定付款前提是双方完成对账后月结30天。付款必须以完成对账为基础，而非交付加工产品。综上，鸿安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9）粤1972民初15460号判决书；2.周某1、杨某1赔偿鸿安华公司素材费54,558.4元；3.周某1、杨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周某1、杨某1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鸿安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鸿安华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鸿安华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不良率不得超过10%，如超出则整批货物报废，无需再支付加工费且周某1、杨某1应当按0.5元/片的标准向鸿安华公司赔偿素材损失。但鸿安华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关于此损耗比例及赔偿标准的书面约定。而从双方确认的报价单可见，报价单明确记载超出损耗的扣款办法为免费补货加工。因此，对于鸿安华公司关于损耗超出10%需赔偿素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虽然2017年4月对账单上有针对素材费用作出了扣款处理，但是在双方的交易中，仅有该月作出此处理，不能有效证明双方已就此形成明确的交易惯例，亦不能以此当然作为此后扣款的依据。关于2017年5月退货扣款问题。周某1、杨某1仅确认收到退货480片，鸿安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此外还存在其他退货。该退货应扣除相应加工费384元，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扣款，并不存在未处理退货扣款问题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质量问题。鸿安华公司提交关于质量问题的证据，均为鸿安华公司工作人员单方陈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未得到周某1、杨某1的确认。鸿安华公司自称将不良品报废处理，但实际处理情况并未得到双方确认，仅仅为其自称低价处置，并不能仅以此认定质量问题的存在。同时，由于鸿安华公司存在其他加工供应商，故仅存的8箱不良品不能确认为周某1、杨某1所加工，亦不能以此作为鉴定样本。因此，鸿安华公司未能有效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鸿安华公司主张的质量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期限问题。鸿安华公司主张根据行业规则和2017年4月的交易情况，可以认定付款前提是双方对账后月结30天。但如前所论述，仅一个月的交易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而鸿安华公司亦未对行业规则进行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未对付款期限进行书面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鸿安华公司应当在周某1、杨某1交付货物时支付加工款。现周某1、杨某1自认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次月结30天，该自认对鸿安华公司有利，一审法院采纳周某1、杨某1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鸿安华公司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4,172.05元，由深圳市鸿安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