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平，女，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琼，女，195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辅洪，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凤，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洪，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先，女，1963年3月19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连，女，1954年12月8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仕恩，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代理人：陶思美，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王仕先、张兴连因与被上诉人吴仕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王仕先、张兴连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吴仕恩退还上诉人双河合作饭店结构房屋二层6间，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一是七上诉人系双河合作饭店的职工，原饭店负责人黄宗堂去世后因无负责人，也就没有处理安置职工至今。上诉人之前与吴仕恩达成的买卖房屋的协议，已被上诉人起诉确认协议无效一个多月未处理；二是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是房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购房款48万元，那么应当判决被上诉人退还木结构房屋二层6间。双河乡政府违法委托拍卖双河合作饭店的宅基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河合作饭店房屋下的宅基地属于国家所有还是农民集体所有；三是原审程序违法。《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48万元，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房屋，对于财产应当调解，法院没有宣布调解程序，也没有调解，直接判决上诉人退购房款，而不判决被上诉人退房。第二次法庭审理录像没有开声频，没有声音，难让公众监督和上诉人信服；四是认定适用法律政策和判决错误。吴仕恩答辩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维持。吴仕恩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宅基地及房屋转让款480,000元；2、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违约责任，违约赔偿金额为48,000元；3、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来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连带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威信县双河合作饭店成立于60年代，其位置坐落于双河上，原名为老馆子，共有木结构房屋二层6间，占地面积164.25平方米，原有职工七人，即赵善华、黄宗堂、朱玉珍、朱元珍、张绍云、贾树华、何绍云。赵培洪、陈正凤、王辅洪、李永平、刘永琼系其父母退休后顶替在双河饭店工作。其中赵善华、黄宗堂、朱玉珍、朱元珍、张绍云、贾树华、何绍云现已死亡。该饭店自60年代成立后经营至1995年5.30洪灾后停止经营。1995年9月14日，威信县人民政府下发威政发［1995］25号文件，关于终止乡（镇）合作店组的通知。该通知对乡（镇）合作店组的资产评估、财产分配、债权、债务等做出具体规定。其中28项规定，剩余的房地产可向社会出售，具体出售办法由店和乡领导决定。该通知下发后，有关部门及政府并未对双河合作饭店按照该文件的规定执行，也未对双河合作饭店进行改制。2018年6月11日，吴仕恩与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将坐落于威信县原双河饭店房屋宅基地及其该宅基地的附属设施以480000元价格转让给吴仕恩；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转让给吴仕恩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为永久性转让，无年期限制等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该协议签订当天，吴仕恩将480000元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赵培洪的妻子刘祥英。该款由原双河饭店七名职工及其子女12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40000元。其中赵培洪领取了80000元（包括赵善华40000元），刘永琼领取80000元（包括黄宗堂40000元），陈正凤领取80000元（包括朱玉珍40000元），王辅洪领取80000元（包括朱元珍40000元），李永平领取40000元，张绍云的40000元由被告张兴连领取，贾树华的40000元由王仕先领取，何绍云的40000元已由赵培洪之妻刘祥英转到威信县人民法院专有账户。后吴仕恩去相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准备修建房屋时，被告知房屋下附着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各被告享有，不能为吴仕恩办理相应产权手续。随后，该宗土地于2019年8月26日9时在昭通市威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公开拍卖中，吴仕恩以人民币240000元的价格竞得原双河饭店164.2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另在第二次庭审中，七被告自认双河合作饭店是在1981年开始由供销社管理，双河饭店没有经过改制，也没有确定给个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仕恩与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吴仕恩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本案中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属于双河合作饭店职工，该饭店自60年代成立后经营至1995年5.30洪灾后停止经营。1995年9月14日，威信县人民政府下发威政发[1995]25号文件，关于终止乡（镇）合作店组的通知。该通知中28项规定了合作饭店剩余的房地产可向社会出售，具体出售办法由店和乡领导决定。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未经双河乡领导决定，与吴仕恩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将双河饭店的房屋及其房屋附着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私自转让给吴仕恩，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五）项及威政发[1995]25号文件之规定，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七被告因该无效协议获得吴仕恩支付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款480,000元，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予以返还。故对吴仕恩要求判令各被告返还其宅基地及房屋转让款4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本案经查明各被告分得的转让款数额清楚，故对吴仕恩要求各被告连带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故对吴仕恩要求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违约责任，连带向吴仕恩支付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辩称吴仕恩与五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的只是房产，而不是宅基地，本案涉及企业的改制，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并要求吴仕恩将转让协议涉及的房屋恢复原貌的反驳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五）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培洪、刘永琼、陈正凤、王辅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各返还原告吴仕恩转让款80,000元；被告李永平、张兴连、王仕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各返还原告吴仕恩转让款4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仕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吴仕恩负担700元，由赵培洪、刘永琼、陈正凤、王辅洪各负担1,000元；由李永平、张兴连、王仕先各负担66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组织被上诉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只对原审法院未判决退还上诉人房屋二层6间提出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程序是否违法，判决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1995年9月14日，威信县人民政府下发威政发[1995]25号文件，关于终止乡（镇）合作店组的通知。该通知中28项规定了合作饭店剩余的房地产可向社会出售，具体出售办法由店和乡领导决定。该文件已明确规定双河合作饭店终止营业后，后续事项包括房产等事项的处置方案。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明知该文件已规定了处置方案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6月11日与吴仕恩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将双河饭店的房屋及其房屋附着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仕恩的行为无效，七上诉人因该无效行为获得吴仕恩支付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款48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庭审中没有宣布调解程序，未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法庭审理录像中没有开声频，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永平、刘永琼、王辅洪、陈正凤、赵培洪、王仕先、张兴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0元，由赵培洪、刘永琼、陈正凤、王辅洪共同负担5767.00元，李永平、王仕先、张兴连共同负担2133元。多收取的二审诉讼费5500.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