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帆，男,1987年1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帅、杨炜艳，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康，男，1968年9月17日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水，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铭辰，男，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潘帆因与被上诉人叶永康、高铭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云01**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民事法律关系为“名为借贷实为投资”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永康没有借贷事实的发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润分成有违借贷的确定性，符合投资收益的不确定性。2,上诉人与叶永康之间没有真实借款事实发生。3，一审就争议的关键事实未加以审查，忽略《借款合同》中利润分配的不合理约定及双方的基础信任关系等关乎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事实。二、上诉人并非投资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并判由上诉人担责错误。1.合作方是叶永康与高铭辰，上诉人仅为越南清莲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员工，代高铭辰处理国内事宜，并非合作主体。2.《借款合同》载明的主体也是叶永康和高铭辰，上诉人是在高铭辰的委托下办理签订事宜。3,上诉人并非权利主体，一审判其担责，权利义务不对等，判决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名为借贷实为投资”的法律关系，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叶永康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铭辰未到庭发表意见。叶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24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为313600元；三、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240000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四、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3日，原告叶永康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潘帆作为连带保证人（丙方）并以被告高铭辰借款人（乙方）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出借260万元，以上金额甲方已于本合同签订前先行出借乙方部分金额，明细如下：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乙方已向甲方借款1356700元，应乙方要求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再向甲方申请借款金额1243300元；以上借款均打入乙方指定的丙方潘帆建设银行账户62×××23；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2月1日止；乙方需将每月经营利润的30%支付于甲方，本合同借款月利率为借款总金额的0.02%（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约定月利率为3%）；还款方式为每月5日前乙方定期支付利息及利润分成，于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截止之日一次性偿还本金；除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外，乙方或丙方用越南清莲进出口有限公司作抵押。合同“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逾期不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或支付利润分成，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本合同规定利率及利润分成的两倍加收罚息和违约金。上述《借款合同》中“高铭辰”签字均为被告潘帆代签。原告向被告潘帆账号为62×××23的账户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6月8日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13日转账15万元，2018年6月21日转账25万元，2018年7月13日转账25万元，2018年7月27日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3日转账20万元，2018年8月24日转账13万元，2018年8月30日转账17万元，2018年9月1日转账20万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8万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26日转账8万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24日转账3万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20万元。以上共计转款224万元。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潘帆陆续向原告归还483296元。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有向贷款人归还借款义务，逾期不归还，则应承担逾期还款的相关法律责任。本案被告高铭辰未自行签署《借款合同》、未实际收取借款，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高铭辰委托潘帆代为借款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潘帆虽然以连带保证人身份签署《借款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潘帆为实际收款人、实际还款人，在无法证明其得到高铭辰授权借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潘帆为实际借款人。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本案借贷关系自原告实际支付借款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原告叶永康及被告潘帆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系对双方前期款项来的结算，合同所载借款金额、支付时间与银行转账明细不一致，本院以双方之间实际转账明细确认借款本金。截止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潘帆转账224万元，被告潘帆向原告归还483296元，故在此期间实际借款本金为1756704元。原告辩称收到的483296元系收取前期合作的收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为由主张不安抗辩权，要求被告提前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承认约定月利率为3%，现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叶永康借款1756704元；二、被告潘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永康以借款1756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叶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29元，由原告叶永康负担4000元，由被告潘帆负担232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潘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跨国股权并购协议》、上诉人银行流水、《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签署《借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高铭辰在借款协议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其本人亦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且上诉人无法证实其代被上诉人高铭辰签字系基于被上诉人高铭辰的授权所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高铭辰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的《收条》来看，被上诉人高铭辰并无将投资款性质转换为借贷款项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签署借款协议并未受到被上诉人高铭辰委托，其无权代理被上诉人高铭辰签署借款协议。故签署借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次，根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可见，法律并不禁止非民间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通过签署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之行为将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二审中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叶永康交付诉争款项系基于投资的意思表示，但在2018年11月13日之后，该投资的法律关系已经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永康签署的《借款合同》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签署《借款合同》的行为人，且案涉款项均通过上诉人账户进行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具有不确定性，但从该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来看，双方实际上约定了保底收益为月3%，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9元，由上诉人潘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