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明，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有，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玲，女，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彦，广东信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超，广东信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荣明因与被上诉人林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被上诉人林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彦、王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荣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荣明只需偿还林少玲20万元；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少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林少玲出具的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凭单》、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凭单》、2015年2月18日的《借款凭单》及《流水明细》、《领款单》等认定陈荣明向林少玲借款5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款的数额应以借款人交付的数额为准，但在本案中，林少玲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已将上述50万元借款交付陈荣明。人民币是流通物，不能因为林少玲及相关人员在银行的取款记录，就认定陈荣明与林少玲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案关键在于林少玲是否将借款交予陈荣明。至于陈荣明由于没有收到借款，当然无法对借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借款交付的举证责任在于林少玲，而非陈荣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由于林少玲公司的公款及私人的钱款都是通过其自己名下的账户进行操作，有时陈荣明向公司借款时，都是先写好借条，再等公司转账，但上述几笔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所以在陈荣明与广东金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的结算单中并没有上述借款。而且在科技发达的今天，其他的汇款都经过转账，为什么偏偏这几笔借款是通过现金借出，而且需要去银行取出后再借，直接从银行转账不是更方便吗？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就认定陈荣明借款5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二、对于2015年12月5日转账1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面第一点已阐述，林少玲公司的公款及私人的钱款都是通过其自己名下的账户进行操作，所以该两笔款项究竟是公司资金来往还是私人资金来往无法查清，在本案其他借款都写欠条的情况下，这笔却偏偏没有写欠条凭证，该两笔转账是什么性质的资金，林少玲并没有举证，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轻易认定该两笔转账为借款认定事实不清。三、对于陈荣明还款9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两笔还款为陈荣明直接转至林少玲账户，虽然金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是公司款项，但该《证明》与事实不符，并不具有证明力。1、该《证明》上并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2、陈荣明是金源公司的承建商，应该是由金源公司向陈荣明支付款项，而非陈荣明向金源公司支付款项。3、在陈荣明与金源公司的结算项目上并没有该笔款项。综上，该份证明疑点多多，但一审法院却采纳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四、关于利息问题，由于一审判决在认定借款数额的错误，致使利息的计算也存在错误。针对陈荣明的上诉，林少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陈荣明签名出具的2014年9月26日《借款凭单》（其中10万元现金）、2014年11月3日《借款凭单》（25万元）、2015年2月18日《借款凭单》（15万元）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认定陈荣明向林少玲借款现金50万元是正确的。1、关于2014年9月26日《借款凭单》中10万元现金的问题。2014年7月18日林少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达濠支行提取现金16万元后，将10万元现金放置在家中，于2014年8月20日交付给陈荣明，陈荣明收到借款现金10万元后，在2014年9月26日《借款凭单》上注明并签名确认。2、关于2014年11月3日林少玲向陈荣明出借25万元现金的事实。陈荣明因擅自挪用村民筹集给村里小孩的治病款，找到林少玲借款25万元用于抵还其挪用小孩治病善款。2014年10月29日林少玲让其丈夫汕头市统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法人纪团毅从公司账户提取现金10万元后交给林少玲，同时林少玲向同事赖培光与黄先勇提出请求帮助筹款出借给陈荣明，黄先勇于2014年11月3日到银行支取现金5万元交给林少玲，同日赖培光向其胞兄赖培彬借取现金10万元交给林少玲，林少玲将上述款项合计25万元后交于陈荣明，陈荣明于2014年11月3日签名出具《借款凭单》交于林少玲。一审期间赖培光、黄先勇均出庭作证证实上述事实，同时林少玲也提供了汕头市统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3、关于2015年2月18日的15万元现金借款，2015年2月18日春节前一天，陈荣明为了给工程队工人发工资，向林少玲借款15万元，春节期间林少玲于2015年2月15日及16日分别在银行支取现金16万元，林少玲在陈荣明向其拜年时将现金15万元交付给陈荣明。上述50万元现金借款均发生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之间，同时林少玲与陈荣明在2016年8月5日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时，陈荣明也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并出具了合计180万元借款的《借条》。同时在与林少玲代理人进行交谈时也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可见上述借款50万元现金实际发生，并且陈荣明尚未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关于陈荣明提出2015年12月5日转账10万元事实不清的问题。林少玲2015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陈荣明10万元，林少玲提供了该1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通过林少玲名下尾号731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陈荣明尾号9534的农信社银行账户上。虽然转款时并没有出具相应的借款凭证，但是双方在2016年8月5日对之前多笔借款进行结算时，对该笔10万元的借款也在陈荣明出具的借条中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陈荣明偿还90万元的主张是正确的。金源公司在建设金源公司厂房项目时，因资金需要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申请用途是用于厂房建设需要，陈荣明挂靠广西城建汕头分公司承建该项目部分工程，金源公司为了利用银行的工程贷款用于资金周转，因此通过公司的银行公户将工程款转至广西城建公户，然后再由陈荣明将部分款项回流到金源公司林少玲的私户上，供金源公司资金周转使用。根据林少玲一审提交的“金源—广西城建”明细表中体现该事实，同时金源公司一审时出具《证明》也对该90万元的款项性质予以说明。同时，陈荣明若在2015年2月12日、17日偿还90万元借款，则不会在2016年8月5日对之前双方的借款进行结算时仍出具了合计180万元借款的《借条》给林少玲。因此，陈荣明主张90万元为偿还林少玲的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陈荣明提出该90万元是偿还林少玲的借款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认定林少玲与陈荣明之间的借款事实同时根据相关证据确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正确的。陈荣明从2014年7月开始至2015年12月期间向林少玲借款多笔，合计150万元，同时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截止2016年8月30日利息为469205元，林少玲同意按30万元利息计算，陈荣明确认截止2016年8月5日结欠林少玲180万元，该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陈荣明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同时林少玲代理人与陈荣明交谈时，陈荣明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180万元借款的月息2分继续计付一并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都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陈荣明在从2014年7月开始至2015年12月期间向林少玲借款150万元，双方于2016年8月5日对上述期间的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陈荣明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共欠林少玲18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月利息按2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荣明应付还林少玲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以18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是正确的。陈荣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林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荣明向林少玲归还欠款180万元并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至全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荣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少玲与陈荣明为朋友关系，陈荣明承建金源公司建设工程，陈荣明因承建工程资金需要，经陈荣明要求，林少玲以私人名义向陈荣明出借款项。林少玲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0万元。林少玲于2014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0万元。林少玲在2014年7月18日在其农业银行账户中提取16万元现金，后在2014年8月20日以现金交付的形式出借给陈荣明10万元。同日林少玲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0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40万元，由陈荣明于2014年9月26日在《借款凭单》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林少玲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0万元，后陈荣明于2014年10月9日在借款事由载明为“工程暂借款”的《借款凭单》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林少玲丈夫纪团毅于2014年10月29日向其所任职汕头市统诚工程监理公司借款10万元，在银行取款后交给林少玲。林少玲同单位职工黄先勇于2014年11月3日在银行取款5万元现金交给林少玲。林少玲同单位职工赖培光向其胞兄赖培彬借款10万元现金交给林少玲。上述现金共25万元，由林少玲于2014年11月3日以现金交付的形式向陈荣明出借25万元，同日陈荣明在借款事由载明为“工程暂借款”的《借款凭单》上签名确认。林少玲于2014年11月2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0万元，同日陈荣明在借款事由载明为“工程暂借款”的《借款凭单》上签名确认。陈荣明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1*************534的银行账户向林少玲银行账户为：622*************815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陈荣明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1*************534的银行账户向林少玲银行账户为：622*************815的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林少玲丈夫纪团毅于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6日在银行取款合计16万现金后交与林少玲，林少玲于2015年2月18日以现金交付的形式向陈荣明出借15万元。同日陈荣明在借款事由载明为“工程暂借款”的《借款凭单》上签名确认。陈荣明于2015年7月1日在借款事由载明为“借款”的《借款凭单》上签名确认借到林少玲款项40万元，2015年7月3日林少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荣明转账借款40万元。林少玲于2015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陈荣明出借款项合共10万元。2016年8月5日，陈荣明向林少玲出具《借条》，载明“截止2016年8月5日止，共欠林少玲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元），利息已结止2016年8月30日，该借款期延止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陈荣明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向林少玲转账10万元。陈荣明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向林少玲转账10万元。金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证明》，证明林少玲于2011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其公司任总经理，在此期间，陈荣明挂靠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承建该司位于汕头市濠江区台商投资区****的工业厂房，陈荣明于2015年2月17日及2015年2月12日通过其账户621*************534汇入林少玲账户622*************815人民币70万元和20万元，上述款项为该司公款，与林少玲无关。2019年4月23日，林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彦与陈荣明进行谈话，谈话中陈荣明承认欠林少玲150万元，利息40万元，拿了现金还林少玲，月利率为月2分，之后利息计算为月利率2分半，累计到28万左右的利息，林少玲就将《借条》写为150万本金加30万利息合计180万元交陈荣明签名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问题。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陈荣明主张收到林少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陈荣明的款项共90万元，根据林少玲出具的2014年9月26日《借款凭单》、2014年10月9日《借款凭单》、2014年11月21日《借款凭单》、2015年7月1日《借款凭单》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确定。（2）林少玲主张其在2014年8月20日以现金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0万元，在2014年11月3日以现金方式向陈荣明出借25万元，在2015年2月18日以现金方式向陈荣明出借15万元。陈荣明分别在2014年9月26日《借款凭单》、2014年11月21日《借款凭单》、2015年2月18日《借款凭单》上签名确认借款事实，结合林少玲《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广发银行流水明细》、《领款证明单》、《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流水明细》予以佐证林少玲资金来源及具备向陈荣明交付现金50万元（10万＋25万+15万）的能力。陈荣明抗辩林少玲未交付上述借款现金50万元，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其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少玲主张通过现金交付出借陈荣明款项50万元，事实依据相对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林少玲主张其于2015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陈荣明出借款项合共10万元，陈荣明抗辩该笔款项没有借款凭证，无法确定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陈荣明主张对该笔资金往来款项性质无法确定，陈荣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资金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对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少玲主张其于2015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向陈荣明出借款项合共10万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本案中林少玲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1日止，共向陈荣明出借款项共150万元。林少玲与陈荣明在2016年8月5日经结算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出具《借条》，确认陈荣明共欠林少玲借款180万元。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经核算，林少玲与陈荣明在《借条》中结算的利息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截止2016年8月5日陈荣明共欠林少玲借款本金180万元。二、关于陈荣明偿还金额及本案利息问题。陈荣明主张其分别在2015年2月12日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1*************534的银行账户向林少玲银行账户为：622*************815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及2015年2月17日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1*************534的银行账户向林少玲银行账户为：622*************815的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上述款项为偿还本案欠款，其中包括50万元本金及40万元利息，根据林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陈荣明之间的录音对话及金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上述两笔转账应是林少玲代替金源公司收取陈荣明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对陈荣明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8月5日《借条》中记载借条利息已结止2016年8月30日，结合本案录音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条》中林少玲与陈荣明已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陈荣明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向林少玲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向林少玲转账10万元，在林少玲与陈荣明对本案借款偿还顺序未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应作为利息对本案债务利息进行抵充。林少玲主张陈荣明向林少玲归还欠款180万元并支付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至全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荣明已付的200000元抵扣该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荣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少玲借款本金1800000元。二、陈荣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林少玲支付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其中陈荣明已付的200000元应予抵扣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陈荣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陈荣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荣明向本院提交林少玲与河浦农信社主任陈文雄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借款只有100万元，且大部分经过账户，林少玲所主张的通过现金大量借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林少玲向本院提交由金源公司出具并有该司法定代表人唐炳忠签名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与林少玲一审提交的金源公司《证明》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林少玲对上诉人陈荣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同时不完整，并且真伪无法确认，无法知晓是什么情况下进行录音的，所以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陈文雄不是本案当事人，陈文雄与林少玲的通话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陈荣明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陈荣明对被上诉人林少玲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所涉90万元的性质到底是不是公款应有证据证明，因为陈荣明和金源公司最后的结算单中没有体现这两笔款项，所以即使有金源公司的证明，也无法证明这两笔款项是公款。另外基于陈荣明是金源公司工程的承建商，也不可能拿钱给金源公司。此外，本案二审期间，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炳忠到庭述称，本案一、二审期间林少玲向法院提交的两份金源公司《证明》均系其本人经手开具。《证明》所涉两笔款项是经过金源公司财务先后三次进行反复核实的，确认该90万元是金源公司公款，与林少玲无关。本院认为，陈荣明的证据为录音光盘，林少玲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陈荣明无法提供相应的录音文件原始载体，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林少玲提交的证据系《证明》原件，亦有《证明》出具方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证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陈荣明虽对待证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二审中，陈荣明到庭陈述如下：我承建金源公司工程项目期间，由于工程款没有及时到位，所以有需要资金的地方就有资金缺口。我就这个问题向金源公司总经理林少玲反映，林少玲说可以帮我借款进行周转，之后林少玲通过金源公司财务将借款支付给我，我每一次拿到借款也有出具借条给公司财务，就是本案借款凭单六张。至2016年8月份我和林少玲就之前全部借款进行结算，并形成2016年8月5日的《借条》，当时我有要求林少玲在出具《借条》后将之前出具给公司财务的那些借款凭单销毁或者交还我处理。本案借款的确是结欠林少玲个人的，我出具《借条》给林少玲之后，和金源公司不再存在结欠借款的关系。2016年8月5日《借条》中我只承认借到100万元，另外80万元没有转账凭证，我不承认。一开始林少玲借款给我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支付不到两个月后林少玲要求提高到月利率2.5％，至2016年8月5日《借条》出具之前我一共拿了60万元现金给林少玲，是按月利率2.5％支付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至于60万元能否完全清偿2016年8月30日之前的利息，我没有细算过。《借条》出具后我们还是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2016年8月5日《借条》确认的18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至今我也分不清180万元多少是本金多少是利息。另外林少玲在2014年底以公司名义向我借款25万元现金，没有出具借款凭证，后来我向金源公司催讨该款，因没有借款凭证，金源公司至今没有偿还我这笔款项，我要求这笔25万元在本案借款中抵除。本院再查明，金源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证明》称，金源公司与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关于承包建设金源公司厂房A、B栋土建及安装、室外配套一事，截止至2019年1月11日尚有工程款未结清。但在2014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金源公司与陈荣明个人之间除涉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往来款外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综合本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林少玲向陈荣明主张债权，有陈荣明于2016年8月5日签名确认的《借条》为据，《借条》对欠款数额、利息结止时间、借款期限均已明确予以确认，并有陈荣明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18日、2015年7月1日向林少玲出具的借款凭单、借款同期林少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和相关取款凭证相印证。借条、借款凭单和转账凭证均是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陈荣明对其在前述借款凭证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主张双方不存在林少玲所述的现金交付借款50万元、2015年12月5日转账10万元并非借款以及陈荣明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17日向林少玲转账合计90万元应视为付还本案借款，但未能进一步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金源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内容和陈荣明本人的二审陈述，在林少玲对陈荣明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陈荣明就案涉借款部分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不合理、金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等方面提出的抗辩意见尚不足以推翻陈荣明在案涉借款凭证中作出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一审认定案涉2016年8月5日《借条》系林少玲、陈荣明经结算将前期利息计入原借款本金150万元而出具以及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又因林少玲主张《借条》包含的利息30万元系双方依月利率2％对案涉150万元本金截至2016年8月30日前的利息进行结算，故一审判决陈荣明应就该30万元利息部分向林少玲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当事人双方未就相关还款顺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陈荣明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25日向林少玲转账共计20万元，依法应先抵扣结欠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1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荣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林少玲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上诉人陈荣明已付的200000元应予抵除）。三、驳回被上诉人林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陈荣明负担192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林少玲负担1800元，林少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中1920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陈荣明负担19200元，被上诉人林少玲负担18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陈荣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中18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