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文，男，199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渭（系被告之父），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兴，男，1949年5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红梅，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妍，女，199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楚宁，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博文与石红梅、刘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渭、袁振兴与上诉人石红梅、刘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楚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博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签订《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争议的焦点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4日《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核心是灶火里私房菜饭店归受让方，即上诉人所有。该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核心又是灶火里私房菜饭店是否具有饭店营业法律法规规定的完备手续。现灶火里私房菜饭店原已申报领取的“灶火里私房菜餐饮服务许可证”早于2016年8月5日到期作废，在签订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所有的灶火里私房菜饭店已处于无证经营的非法经营中，被上诉人把处于无证经营的非法经营饭店转让给不知情的受让方，显然存在隐瞒重大事项的合同欺诈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五）款之规定，以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故意隐瞒了该餐饮服务许可证早已过期，早已失效的重大事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安全法》餐饮服务业应当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石红梅、刘妍庭审辩称，原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合同，原审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石红梅、刘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博文支付上诉人石红梅、刘妍转让费75000元；2、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本案当事人双方以10万元转让费转让饭店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协商，转让费10万元，并且该饭店已经实际交于被上诉人经营。该合同其中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灶火里私房菜转让费用里的5万元作为股份，入股到乙方909酒吧的股份，双方进行股份置换双方在股份置换完成后各店面股份占比为%”。由此可见，该条款的约定只是对价款履行方式的约定，并不影响双方达成10万元转让该饭店的效力，换言之，有没有该条款的约定，都不影响双方以10万元转让饭店的合同目的。针对该合同中出现的第一条第一款这样约定不明的非必要条款，当事人可以补充。其次，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23日，上诉人于2019年9月20日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提出反诉。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再次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同时也提起了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并且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有开办909酒吧的任何具体行为。从以上事实都能看出一个问题，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效力存在较大分歧，既然对合同效力都存在较大分歧，还能否就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条款达成一致，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达成补充协议，那就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后，按照交易习惯，上诉人已将饭店经营权实际转移给受让方的情况下，受让方既然不能按照合同的非必要条款约定提供909酒吧5万元股份，就应当按照订立该合同时约定的10万元转让费的标准支付转让款。这样才能实现签订《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明知双方已经不可能达成补充条款的情况下，未按照合同法61条的立法目的，也未参照合同法62条的兜底条款裁判此案，反而认为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就应当另案起诉，显然是对法律规定错误的理解和适用，也必然会加重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造成司法资源浪费，恳请贵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判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博文庭审辩称，1、被上诉人刘博文与上诉人刘妍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了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由于上诉人刘妍并非是灶火里私房菜的所有权人及在签订合同时刘妍采取了欺诈式，称自己是灶火里私房菜所有权人，故该合同因刘妍的转让标的物不属于刘妍合法所有故该合同应属无效。2、刘妍在执行该转让合同中，矢口否认该转让合同转让的是灶火里私房菜的饭馆，也就是说把灶火里私房菜饭馆的所有权由转让人转给受让人刘博文，但上诉人刘妍在一审时谎称该转让合同仅转让灶火里私房菜的一切物品及商标使用权。签订合同时写的很清楚，把灶火里私房菜的法人更名为乙方，灶火里私房菜归乙方所有，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对灶火里私房菜饭馆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及处分权。在签订合同时刘妍采取欺诈手法将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实际只转让所有物品及商标使用权，所以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3、刘妍明知道灶火里私房菜饭馆属于餐饮服务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35条规定，从事餐饮服务业的应先取得餐饮服务证，转让人刘妍明知灶火里私房菜的餐饮业服务证已经失效，处于无证经营的违法经营阶段，把一个非法经营的饭店转让给别人显然违反了合同法、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要求，所以该合同属于无效。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确认上诉人刘妍与刘博文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刘妍、石红梅的上诉请求。石红梅、刘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转让费75000元，并按照月利率6‰承担自2018年11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灶火里转让合同及灶火里私房菜餐饮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2019）陕0502民初574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两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石红梅系个体工商户临渭区灶火里私房菜馆经营者。2018年11月23日，原告刘妍（甲方）与被告刘博文（乙方）签订《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灶火里私房菜馆转让给乙方，其中第1条约定转让费10万元，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进行支付：（1）甲方将灶火里私房菜转让费用里的5万元作为股份，入股到乙方909酒吧的股份，双方进行股份置换双方在股份置换完成后各店面股份占比为%；（2）乙方将在接受灶火里私房菜时预付2.5万元定金，余下的2.5万元转让费按照合同签订时的日期开始延期2个月，每月支付12500元转让费，本项共5万元；（3）甲方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0年10月1日止，店铺交给乙方后，由乙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按时交纳房屋租金及水电天然气费等各项费用，10万元费用结算后，甲方将灶火里私房菜法人更名给乙方，灶火里私房菜饭店归乙方所有，包含一切附属物品及商标使用权，甲方不得无故违约或更改。第2条约定甲方入股909酒吧后，分红按照入股标准分红每月的纯利润%，甲方有权随时检查酒吧账目，乙方应公平公正提供，不得欺骗，瞒报店面资金账目，如法院、现违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股。上述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给原告刘妍支付了2.5万元转让费，并自2018年11月份开始实际经营临渭区灶火里私房菜馆。被告经营过程中，因临渭区灶火里私房菜餐饮服务许可证已于2016年8月5日到期，被告于2019年1月份停止经营临渭区灶火里私房菜馆。后双方因原告刘妍未告知餐饮服务许可证已到期及转让费等事宜协商未果，原告刘妍于2019年9月20日诉至本院，被告刘博文反诉后，本院以原告刘妍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驳回了双方的起诉。现两原告以共同原告身份再次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合同转让标的物系原告石红梅经营的灶火里私房菜馆一切附属物品及商标使用权，并非被告所述的个体工商户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被告以原告隐瞒餐饮服务许可证已过期及原告刘妍并非灶火里私房菜馆经营者，因此原告刘妍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一节。审理中，原告石红梅本人参加了诉讼，并当庭表示是口头委托原告刘妍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且原告刘妍系实际经营者，应视为原告石红梅对原告刘妍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追认，原告刘妍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对原告石红梅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被告称原告刘妍签订转让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被告的观点不予采信。因此，原告刘妍与被告刘博文签订的《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转让的灶火里私房菜馆交由被告经营，被告也承认于2019年11月底正式接手经营至2020年1月，被告实际经营，故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现其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转让费2.5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其中5万元转让费入股被告经营的909酒吧，就股份占比未作具体约定，而原告认为该项约定无效于法无据。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因此，本案原被告就约定不明的5万元转让费，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方式出发，应首先协议补充，在不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可另行起诉。最后，就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迟延支付转让费的利息及标准，故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博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红梅、刘妍转让费25000元；二、驳回原告石红梅、刘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原告石红梅、刘妍负担1210元，由被告刘博文负担6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刘博文主张，案涉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已于2016年8月5日到期，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转让合同，签订合同时餐饮服务许可证已过期，但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涉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的事由，且合同约定“10万元费用结算完后，甲方将灶火里私房菜法人更名给乙方”，故刘博文主张本案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另外，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欺诈行为并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需要延续《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应当在《餐饮服务许可证》届满30日前向原发证部门书面提出延续申请。逾期提出延续申请的，按照新申请《餐饮服务许可证》办理”，根据上述规定，《餐饮服务许可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影响此后重新办理新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故刘博文关于《餐饮服务许可证》超过有效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刘博文对下欠的2.5万元转让费应履行支付义务。关于石红梅、刘妍主张还应支付另外5万元转让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灶火里私房菜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转让合同中已约定就5万元转让费“作为股份，入股到乙方909酒吧”，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石红梅、刘妍主张刘博文应支付该笔5万元转让费，应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刘博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石红梅、刘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运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雷晓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