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35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荣深，男，1986年7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为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丁维、穆雪，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津南检公诉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津南检公诉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津南检公诉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任荣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5月8日、9月6日及2020年7月22日、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荣深及其辩护人丁维、穆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冉晓东（另案处理），以出借咨询协议的形式、以年息12%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该公司自成立后在天津市多地先后注册子公司，2016年7月26日在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集圣（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管文仲，2017年8月4日变更为被告人任荣深，注册地和经营地均为南开区长江道与南丰路交口保利国际广场**。被告人任荣深于2017年8月担任后，伙同张佳音等人以集圣（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招揽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散发传单进行宣传，承诺投资三个月年化利息10%、六个月年化利息11.4%-12%、一年年化利息13.6%-14.4%，以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认定实际吸揽资金的合同金额为649万元，津南检公诉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认定吸揽资金的合同金额为946万元，津南检公诉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认定吸揽资金的合同金额为164万元，损失金额为157.265万元。津南检公诉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吸揽资金合同金额572万元。任荣深从中获利8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荣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任荣深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其获利应为64万元。被告人任荣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由涉案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任荣深仅是涉案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外进行公开宣传、不掌控吸揽的资金，也未收取任何代理费、好处费等。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荣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即便被告人任荣深构成犯罪，应认定其属于从犯；庭审期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圣资产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在天津市河西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冉晓东（另案处理），该公司成立以后在天津市其他区县注册子公司从事非法吸揽资金活动。2016年7月26日，集圣（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圣商务公司”）在天津市南开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管文仲，经营地点，经营地点为南开区长江道与南丰路交口保利国际广场**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任荣深。任荣深担任集圣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招聘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三个月年化利息为10%、六个月年化利息为11.4%-12%、一年年化利息为13.6%-14.4%的投资理财项目”，以集圣资产公司、集圣商务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记载的吸揽金额为2331万元、返还金额为79.10114万元，造成损失金额2251.89886万元。任荣深担任集圣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72万元。庭审期间，任荣深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25日，公安机关接转办案件后，对座落于南开区长江道保利国际广场1-2602号集圣（天津）商务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侦查，同年10月11日将任荣深抓获归案。2.公司注册手续材料证明：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在天津市河西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先后为杨帆、冉晓东，集圣（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在南开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管文仲，2017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荣深，同时任荣深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9月28日重新补办营业执照时，任荣深在营业执照遗失承诺书上签字。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拘留证证明：冉晓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8月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4.任荣深名下卡号为6230********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从“杨琳”名下6230××××5850账户呈规律性的向任荣深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内转款，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间，共向任荣深账户转账80万元，2018年5月15日，从“杨琳”账户转入到任荣深账户8万元后，随即又将该8万元转入到李宾账户内，任荣深账户实际转入72万元。5.通联支付数据、李宾名下平安银行、中信银行及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投资人在集圣公司投入资金数额及收回本金、获取利息情况。6.审计报告证明：①津天财专字（2019）第20号审计报告证明：通过核对、分析、比较投资人报案的询问笔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人银行流水及其他相关资料，归集出投资人合同协议和询问笔录中记载的合同金额为931万元，实际投资金额为921万元，返还投资人金额为48.289万元，损失金额为872.711万元（具体损失详见审计报告内明细），共计43名投资人。②津天财专字（2019）第151号审计报告证明：通过查阅、审核、分析、比较补充的报案人报案的询问笔录和随附的合同协议、银行流水等资料，归集出询问笔录、合同协议中记载的合同金额1236万元，实际投资金额为1230.9万元，返还投资人金额19.50414万元，投资人损失金额1211.49586万元（具体损失详见审计报告内明细），共计56名投资人。7.缴款凭证证明：任荣深家属退缴人民币72万元。8.李某某等96名投资人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POS机刷卡凭条证明：通过与集圣资产公司、集圣商务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进行投资，以及投资数额、损失情况。9.刘某、许某、高某、冯某、王某、周某某、郭某某、王某某、赵某某等9名投资人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及POS机刷卡凭条证明：合同记载的投资金额为164万元，返还利息金额11.308万元，损失金额152.692万元；其中，刘某某投资5万元、获利息0.165万元、损失4.835万元，许某某投资11万元、获利息0.33万元、损失10.67万元，高某某投资32万元、获利息1.683万元、损失30.317万元，冯某某投资45万元、获利息4.565万元、损失40.435万元，王某投资39万元、获利息2.31万元、损失36.69万元，周牟投资5万元、获利息0.22万元、损失4.78万元，郭某某投资7万元，获利息0.11万元、损失6.89万元，王国印投资15万元、获利息1.32万元、损失13.68万元，赵某某投资5万元、获利息0.605万元、损失4.395万元。10.同案犯冉晓东供述证明：其是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博览（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下设多家门店，主要经营项目就是吸揽资金向外放贷。集圣（天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下设公司之一，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任荣深，任荣深等人自己招聘培训师对业务员进行培训，任荣深的固定工资为每个月8万元。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开答谢会、做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客户到公司或门店签订合同后，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把资金汇入到李宾的账户内，客户投资的资金一部分投资实体店和公司办公费用，大部分放贷使用。11.同案犯嵇刚、韩建飞供述证明：该二人在集圣（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吸揽资金活动，任荣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高层领导，不清楚具体负责什么。12.被告人任荣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自2015年入职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运营工作，集圣公司有多家公司，集圣（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附属子公司。其从2017年9月份开始担任集圣（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8年3月份离开公司，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每个月工资8万元。该公司就是从社会上吸揽资金，代客理财，三个月年化利息10%、六个月年化利息11.4%-12%、一年年化利息13.6%-14%，集圣（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社会上散发传单，讲解代客理财，客户有投资意向后就与集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投资款，投资款由冉晓东实际支配。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任荣深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经查，在被告人任荣深担任集圣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从杨琳账户实际转入被告人任荣深账户72万元，均应予以认定。对被告人任荣深所提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吸揽资金数额、返还金额及损失数额的认定。经查，津天财专字（2019）第20号审计报告、津天财专字（2019）第151号审计报告记载了96名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审计报告依据的审计材料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审计过程符合相关规定，审计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即吸揽资金的合同金额2167万、返还投资人金额67.79314万元、投资人损失金额2084.20686万元；综合刘文胜、许国珍、高琰妍、冯义伶、王岩、周云霞、郭儒义、王国印、赵长青等9名投资人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及POS机刷卡凭条等证据，合同记载的9名投资人的合同金额164万元，返还金额11.308万元，损失金额152.692万元。综上，本案中，吸揽资金数额2331万元、返还投资人金额79.10114万元，投资人损失金额为2251.89886万元。3.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任荣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便被告人任荣深构成犯罪亦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集圣商务公司成立以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任荣深明知集圣商务公司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招聘业务员从事吸揽资金活动，并从中获取巨额收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任荣深作为集圣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层级较高，对于推动吸揽资金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被告人任荣深在家属的配合下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经庭审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荣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任荣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任荣深非法获利数额，公诉机关当庭调整为72万元，本院亦予以确认；涉案返还资金数额、损失数额，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任荣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任荣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荣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荣深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万元依法发还投资参与人；涉案款项继续追缴并发还投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张革新人民陪审员  窦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越任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