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沭成，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雁雯，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永，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天恒，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美玲，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娇、邓亦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丹，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狄保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路路，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2019年4月3日至4月12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4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陶柱，曾用名盛桃柱，男，199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周沭成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钱亚飞，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松，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东东，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芮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甜甜，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凌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锐锐，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广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茂，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周沭成公司催收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悦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成，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施国祥，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美杰，女，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周沭成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滕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育丽，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钟成公司财务及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涛，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波，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湖北省嘉鱼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5日经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成威，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洪超，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钟成公司催收员，住吉林省德惠市。2018年9月29日因本案被抓获，10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龙，男，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殷静静，女，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树光，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催收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郁江，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陈志永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9月8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佑亭，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周沭成借贷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听，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周沭成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尤东艳，女，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沭阳县。2019年1月17日经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长城，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周沭成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佑昭，曾用名刘佑铭，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周沭成公司审核员，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4000元，2018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沭成、陈志永、李美玲、张丹丹、葛路路、盛陶柱、洪松、殷东东、唐甜甜、张锐锐、汤茂、钟成、李美杰、张育丽、李成威、郭洪超、叶波、万龙、殷静静、汤树光、郁江、刘佑亭、徐听、尤东艳、金长城、刘佑昭分别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13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沭成、陈志永、李美玲、张丹丹、葛路路、盛陶柱、洪松、殷东东、唐甜甜、张锐锐、汤茂、钟成、李美杰、张育丽、叶波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洪松、叶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周沭成纠集多名人员在江苏省沭阳县××路××楼租赁办公地点、购买设备，出资并组建未注册无资质的金融贷款公司（简称周沭成公司），形成以被告人周沭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葛路路、李美玲、汤茂、张丹丹、洪松、殷东东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盛陶柱、李美杰、徐听、刘佑亭、刘佑昭、金长城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组织层级机构固定、内部分工明确、成员较为固定、完全公司化运作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公司下设财务组、催收员、审核员。其中被告人周沭成系公司老板及出资人，财务组负责人为李美玲、张丹丹、洪松、殷东东，主要负责获取需要贷款人信息并交给审核员、贷款额度的确定、签订借款协议、发放贷款、回收贷款等。财务组各自对应审核员，李美玲组对应审核员为盛陶柱，洪松组对应审核员为刘佑亭、刘佑昭、金长城，殷东东组对应审核员为李美杰、徐听。审核员主要负责寻找贷款客户、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贷款人、审核资料、把审核好的贷款人信息报送主管财务、贷款到期后催促贷款人还款。被告人汤茂作为公司催收员，负责对不还款的客户，通过电话辱骂、使用电脑短信轰炸软件向客户及亲属持续发送骚扰短信或拨打电话、发送ＰＳ诅咒图片、淫秽图片进行催收贷款。被告人葛路路与周沭成公司共谋后，将多名贷款人通过转单平账的推单方式介绍推荐给周沭成公司继续进行借款，并从中按借款协议金额比例收取介绍费。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伙同贷款公司采取多种方式催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江苏省沭阳地区、网络贷款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涉及被害人众多，非法获取金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以来，被告人陈志永纠集多名人员租赁江苏省沭阳县碧桂园4号楼1单元2002室为办公地点、购买设备，出资并组建未注册无资质的远程金融贷款公司(简称陈志永公司)，形成以被告人陈志永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殷静静、汤树光为骨干成员，被告人万龙、郁江、叶波、李成威、张锐锐、唐甜甜为其他参加者，组织层级机构固定、内部分工明确、成员较为固定、完全公司化运作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公司下设财务组、催收员、审核员。其中被告人陈志永系公司老板、出资人兼财务，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寻找客户、贷款额度的确定、签订借款协议、发放贷款、回收贷款等。被告人殷静静协助管理公司财务，并参与对部分被害人的审核放款、转单平账行为。被告人汤树光作为公司催收人员，与被告人陈志永共同负责通过短信电话轰炸、使用电脑短信轰炸软件向客户及亲属持续发送骚扰短信或拨打电话、发送PS图片等方式进行催收贷款。被告人万龙、郁江、叶波、李成威、张锐锐、唐甜甜等人负责获取借款人信息及对借款人资料的审核工作。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江苏省沭阳地区、网络贷款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涉及被害人众多，非法获取金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罪2018年起，被告人葛路路通过注册微信、支付宝和“今借到”、“有凭证”账号，通过贷款同行介绍、贷款群查找，非法获取贷款人信息。假借网络贷款公司客服或审核员的名义，诱使贷款人借款，从中获取暴利。同时被告人葛路路把多名贷款人介绍和推荐给无资质的钟成公司、周沭成公司、尤东艳公司等网络贷款公司进行借款，并从中按借款协议金额比例收取介绍费。在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伙同贷款公司采取多种方式进行催收，以达到利益最大化。2017年起，被告人周沭成、李美玲、张丹丹、洪松、殷东东、汤茂、盛陶柱、李美杰、徐听、刘佑亭、刘佑昭、金长城等十二人成立或参与周沭成公司。被告人陈志永、殷静静、汤树光、万龙、郁江、叶波、李成威、张锐锐、唐甜甜等九人成立或参与陈志永公司。被告人钟成、张育丽、郭洪超成立或参与钟成公司，被告人尤东艳成立尤东艳公司。上述四家公司以民间借贷为幌子，冒充今借到等网络借贷平台工作人员，以无抵押、快捷放贷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借款，后以行业规矩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明显与实际借款利率不符的借款协议，收取高额砍头息，使被害人实际借到的金额少于约定的金额。在被害人无法按时还款时，则收取高额逾期费、展期费，给被害人延续借款。在受害人不能按期还款后，采取电话轰炸、短信轰炸、发送PS淫秽、车祸、灵堂照片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亲属施压、滋扰被害人及亲属的正常生活秩序；以及采取转单平账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借新还旧，使被害人进入提前设置好的套路贷圈套，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其中，被告人葛路路诈骗金额142800元，被告人周沭成诈骗金额876609元，被告人李美玲诈骗金额432606元，被告人张丹丹诈骗金额241018元，被告人殷东东诈骗金额114259元，被告人洪松诈骗金额130226元，被告人汤茂诈骗金额77100元，被告人盛陶柱诈骗金额134946元，被告人李美杰诈骗金额77050元，被告人刘佑亭诈骗金额15900元，被告人徐听诈骗金额15500元，被告人金长城诈骗金额9550元，被告人刘佑昭诈骗金额8200元，被告人陈志永诈骗金额636420元，被告人殷静静诈骗金额34500元，被告人汤树光诈骗金额28900元，被告人唐甜甜诈骗金额102800元，被告人张锐锐诈骗金额90100元，被告人李成威诈骗金额52650元，被告人叶波诈骗金额40800元，被告人万龙诈骗金额39500元，被告人郁江诈骗金额26000元，被告人钟成诈骗金额53800元，被告人张育丽诈骗金额53800元，被告人郭洪超诈骗金额46800元，被告人尤东艳诈骗金额10000元。二、寻衅滋事罪1、2018年9月，被告人周沭成、汤茂共谋后，以张某1到期未还款为由，由被告人汤茂按周沭成授意，将被害人张某1的照片制作成淫秽图片，通过向被害人及其父亲、哥哥发送淫秽图片催收欠款，情节恶劣，严重影响被害人及亲友的工作、生活秩序。2、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钟成以张某2到期未还款为由，由其提供费用，授意被告人郭洪超于同年9月28日、29日，先后到兰州市城关区兰州佛慈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2工作单位、甘肃省靖远县××镇大坝乡七社98号其家中，采用上门讨要、语言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父亲张某5经、姐姐张芙蓉等亲友催收欠款，情节恶劣，严重影响被害人张某2及其亲友的工作、生活秩序。三、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郭洪超在甘肃省靖远县××镇大坝乡七社98号张某2家中，向被害人父亲张某5经催收欠款时，在明知所持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5000元的情况下，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向张某5经等人索要超出借款本金的人民币20000元，后因被害人报案未得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张某1、王某、汪某、韩某、李某、柯某、刘某、林某、魏某等人报案陈述，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提取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电脑、记账本等物证，相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聊天借款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记录，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协议、ＰＳ灵堂照片、淫秽照片，辱骂被害人的微信截图、骚扰短信，借款协议，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专项审计报告，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经、滕某、叶某、卜某、邢某、倪某等人证言以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沭成、陈志永等人无视国法，纠集他人，在贷款行业中，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形成以被告人周沭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葛路路、李美玲、汤茂、张丹丹、洪松、殷东东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盛陶柱、李美杰、徐听、刘佑亭、刘佑昭、金长城等人为其他参加者，成员相对固定犯罪集团和以被告人陈志永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殷静静、汤树光为骨干成员，被告人万龙、郁江、叶波、李成威、张锐锐、唐甜甜为其他参加者，成员相对固定的犯罪集团。均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沭成、陈志永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美玲、张丹丹、葛路路、盛陶柱、洪松、殷东东、唐甜甜、张锐锐、汤茂、钟成、李美杰、张育丽、李成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洪超、叶波、万龙、殷静静、汤树光、郁江、刘佑亭、徐听、尤东艳、金长城、刘佑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沭成、钟成、汤茂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洪超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周沭成、钟成、汤茂、郭洪超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洪超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洪超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属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尤东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周沭成犯罪集团和陈志永犯罪集团伙同被告人钟成、尤东艳等人，在套路贷款行业，经常纠集在一起，成员固定，非法收集客户身份信息及贷款资料，签订虚假合同，收取高额利息，骗取公民进行贷款、续贷、延贷，不断抬高借款金额，采取电话、短信骚扰及发送PS图片等催收，进行套路贷诈骗等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葛路路借助网络合法贷款平台积极进行套路贷诈骗犯罪，还介绍客户在上述集团及人员间贷款，借新还旧、转单平账。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内部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中，审计机关审计人员具有合法资质，审计活动合法，审计结论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指控诈骗金额及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对于被告人陈志永认为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葛路路对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洪松对罪名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张丹丹辩解事实存在，不认诈骗犯罪、被告人唐甜甜对犯罪金额提出异议的辩解均不予支持；对于各辩护人提出周沭成犯罪集团、陈志永犯罪集团不属恶势力集团犯罪、审计结论不客观、部分诈骗犯罪不成立、犯罪金额存疑、砍头息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或者属犯罪未遂的辩护观点均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志永属非法经营犯罪、被告人盛陶柱、唐甜甜、张锐锐、汤茂、张育丽、李成威、郭洪超、叶波、万龙、殷静静、郁江、徐听、金长城、刘佑昭均属从犯，对被告人汤树光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符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故均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沭成、汤茂、钟成寻衅滋事及被告人郭洪超敲诈勒索犯罪，有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发送的骚扰短信及电话、短信轰炸截图等证据证实，指控事实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周沭成、汤茂、钟成的辩护人提出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和郭洪超的辩护人提出郭洪超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基于具体案情，侦查机关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以被害人实际所得借款以外的虚高债务、利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各种名目扣除或者收取的额外费用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应属犯罪既遂，对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部分犯罪未遂，应减去实际所得借款的观点不予支持；对于符合查明的犯罪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周沭成、李美玲、盛陶柱、殷东东、张锐锐、汤茂、钟成、李美杰、张育丽、李成威、郭洪超、叶波、万龙、殷静静、汤树光、郁江、刘佑亭、徐听、尤东艳、金长城、刘佑昭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沭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50万元；被告人陈志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40万元；被告人李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30万元；被告人张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万元；被告人葛路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20万元；被告人汤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10万元；被告人钟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10万元；被告人殷东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20万元；被告人洪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20万元；被告人盛陶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20万元；被告人唐甜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20万元；被告人张锐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20万元；被告人李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0万元；被告人李成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0万元；被告人张育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0万元；被告人郭洪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1万元；被告人殷静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万元；被告人汤树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万元；被告人叶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万元；被告人万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万元；被告人郁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2万元；被告人刘佑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2万元；被告人徐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2万元；被告人金长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2万元；被告人刘佑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2万元；被告人尤东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2万元。二、查获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三、查扣银行卡内金额40547.67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赃款继续追缴。上诉人周沭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一审判决诈骗数额统计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汤茂共谋犯有寻衅滋事罪及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5.其属于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对社会危害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周沭成的辩护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周沭成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自愿签署“借款协议”，被害人亦有主观及客观的过错。2.周沭成应对公司中催收组等部门利用恐吓、威胁、发送PS淫秽照片等非法手段借款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并非周沭成本意，其本人亦未参加。3.周沭成公司发放贷款仅仅是为了谋取利益，未强迫任何被害人贷款，对主动还清贷款的被害人也未进行骚扰，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恶势力集团”。4.周沭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5.周沭成与妻子因本案均被判刑，还有两名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周沭成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志永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公司与其他公司没有任何经济业务往来，与本案周沭成公司的被告人不相识，请求对其另案处理。2.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仅系单纯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故意隐瞒或设置圈套等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3.对涉案人员及涉案金额的鉴定持有异议，其仅盈利20余万元。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5.其出生于军人家庭，本人亦曾参军入伍，多次受到嘉奖，参与汶川大地震的救援工作并立功。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志永的公司运作相对独立，没有与上诉人周沭成具有共谋的主观故意，不存在行为上的配合与互动，不能以催收行为上有过分言语就认定为黑社会团伙犯罪。2.甘泰专审字（2019）第096号《审计报告》未准确认定“虚高债务”“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不能作为认定陈志永诈骗63万余元的唯一依据。3.陈志永与被害人形成了相关的（借款）协议，被害人不能证明陈志永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财物。4.陈志永系退伍军人，服役期间多次立功受奖，母亲长期病重，生活困顿，此次犯罪法律意识淡薄。5.陈志永归案后真诚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6.在审判阶段应对陈志永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给陈志永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上诉人李美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有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2.原判认定经营（诈骗）数额统计存在错误。3.其本人法律意识淡薄，家中老人及孩子无人照料抚养。认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包括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李美玲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李美玲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李美玲诈骗金额不应包括为还清及未还部分“砍头息”，即89600元，诈骗金额应为343006元。89600元应为未遂部分。2.李美玲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3.其与丈夫周沭成因本案均被判刑，家中还有两名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美玲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丹丹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入职周沭成公司仅二月余，被冠以（催收）组长虚名，原判认定其为该公司骨干成员并据此定罪量刑，属于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定其诈骗数额计算方式有误，请求重新核定。3.其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取证，认罪悔罪。4.其法律意识淡薄。认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包括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张丹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证明涉案人员在放款时没有欺骗借款人，借款人也没有被骗而产生认识错误，故对张丹丹的行为不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2.涉案人员在没有取得放贷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非法放贷，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量刑更为妥当。3.本案并未存在欺骗行为和不当催收行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犯罪。4.原判认定张丹丹诈骗数额偏高，“砍头息”不应计入诈骗数额。5.被害人在本案中亦有过错。6.张丹丹在一审阶段供述所犯罪行。退一步讲，即使张丹丹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对张丹丹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葛路路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网络借贷系基于双方自愿和需求的民间融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其在本案中仅向周沭成公司、陈志永公司、尤东艳公司推荐介绍了数名需要借款的客户，并未参与他们的任何共谋等，不属于周沭成公司的骨干成员。3.其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4.其愿意将从郭猛处所获利息及相关介绍费退赔给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公正判决。上诉人葛路路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葛路路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葛路路诈骗金额为142800元与实际不符。葛路路单独诈骗郭猛15100元属实，向其他公司推单，应只认定第一次“借贷”所遭受的诈骗金额36900元，剩余62300元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害人与公司达成新的协议，砍头息28500元由公司收取。2.原审判决认定葛路路为周沭成公司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与实际不符。葛路路仅向周沭成等三家公司介绍借款人，与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不受上述公司领导、指挥和管理。3.葛路路系初犯，主观恶性小。4.葛路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积极。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葛路路从轻处罚。上诉人盛陶柱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于2018年6月1日在周沭成公司正式上班，按照周沭成提供的话术推广贷款，法律意识淡薄，并非有意诈骗。2.其上班期间共计拿到三万元工资，父母无正式工作、家庭条件贫困。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盛陶柱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盛陶柱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盛陶柱系初犯，此前无违法违纪之前科。2.盛陶柱归案后认购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3.盛陶柱在犯罪集团中受雇从事审核工作，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4.盛陶柱所获违法所得较少，家境困难，建议二审法院对盛陶柱减轻处罚。上诉人洪松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进入周沭成公司仅十余天，未拿到一分钱工资和提成。2.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了辅助作用，属于从犯。3.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数额与实际涉案数额相差太大。4.其到周沭成公司仅数日，未参与公司的决策、组织、领导事宜，不存在暴力催收、辱骂客户等寻衅滋事行为，本人情节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标准。5.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有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以非法经营罪论处。6.公安人员诱骗其签认《审计报告》，程序违法。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殷东东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网络借贷系基于双方自愿和需求的民间融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行为应属非法经营。2.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数额远大于实际涉案金额。3.其在周沭成公司工作仅一月余，未参与公司的决策、组织、领导事宜，不存在暴力催收、寻衅滋事及敲诈勒索等行为，其本人情节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标准。4.其属于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不大。5.其家中还有两名未成年的儿女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刑罚。上诉人殷东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殷东东系恶势力集团的骨干成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对于债务人尚未归还、殷东东尚未取得的“砍头息”部分认定为诈骗数额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罚金数额为20万元畸高，与殷东东的违法行为及其缴纳能力存在巨大差异。4.殷东东家中尚有幼子、年迈的父母，其为家中唯一收入来源。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唐甜甜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应将客户马森鹏的二千元左右以及后续郑千从殷静静处借款八万元左右予以剔除；郑千证明由其“转单”于殷静静与事实不符。2.请求二审法院对陈志永公司另案处理。3.其仅系陈志永公司审核人员，入职时间短，不具有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原审判决不予区分主从犯不当。5.原审判决对其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唐甜甜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唐甜甜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对唐甜甜在本案中的角色、地位、作用、获益没有甄别，唐甜甜属于从犯，应与主犯（雇主）陈志永有所区分。2.唐甜甜受雇于陈志永公司，与客户聊天时，均按照公司提供的统一话术、审核程序进行，无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3.唐甜甜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原审判决认定唐甜甜的诈骗金额有误，存在重复计算问题。5.原审判决对唐甜甜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唐甜甜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锐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在陈志永成公司工作近两月余，负责对借款人资料审核，并未参与催收的其他事务，无犯罪的主观故意。2.其属于从犯。3.其系初犯，自愿认罪。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锐锐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张锐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张锐锐的诈骗金额有误。认定张锐锐诈骗数额，应为除去“砍头息”外实际收取被害人的8900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90100元。2.张锐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被害人对于借款的“砍头息”系明知并认可的。3.张锐锐具有自首情节。4.张锐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5.张锐锐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锐锐从轻处罚。上诉人汤茂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其仅系一名打工者受雇于老板（陈志永），亦系老板安排向他人催要欠款。3.此前法律意识淡薄，被捕后认识到其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4.其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汤茂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汤茂在参与的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并非组织者、策划者，属于从犯。2.与同案被告人的刑期相比，对汤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3.被害人明知借款时需收取服务费、“砍头息”等相关费用，涉案人员没有欺骗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原审判决将收取的服务费、“砍头息”计入诈骗数额有误。4.汤茂系初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汤茂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本人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金额过高，被害人仍有1.5万元借款尚未还清，其诈骗数额应为3.8万元。3.郭洪超向他人讨要欠款完全系个人行为，其并未授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4.本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经法律学习和管教民警教导，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5.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6.与妻子张育丽同案被判处刑罚，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钟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钟成犯诈骗罪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同案被告人郭洪超通过上门威胁等催要贷款方式明显超出钟成的主观意图，不应承担郭洪超超出钟成主观意图的表现行为的罪责，钟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钟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4.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金额为5.38万元，被害人仍有1.5万元借款尚未还清，3.88万元系被害人还款后又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5.被害人签署借款协议时对贷款“砍头息”是明知的，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推动作用。6.钟成采取P图、语言威胁、短信电话轰炸、上门暴力催收等方式催要贷款，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李美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仅在周沭成公司工作一个月，对该公司违法行为一无所知，并非周沭成公司犯罪集团的犯罪成员。2.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李美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美杰受雇于他人，诈骗主观恶意较小。2.认定李美杰诈骗数额有误。3.李美杰在放贷公司入职不足一月，还未领取一分钱的工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美杰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育丽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其诈骗数额与实际不符，没有参与郭洪超、钟成后期的放款业务。2.其属于从犯。3.其认罪态度好。认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育丽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张育丽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张育丽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2.钟成使用张育丽的身份信息注册微信账号，电子借条“张育丽”之签名为钟成所签。3.张育丽主观恶性较小，钟成公司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4.张育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5.钟成、张育丽夫妻二人因本案均被羁押，还有两个子女需要照顾。6.原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额过高。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育丽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叶波以其患有疾病，不服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洪松、叶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属于“套路贷”型诈骗犯罪。上诉人周沭成、陈志永、钟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别成立无金融资质、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放贷公司，并以公司招聘为名，纠集上诉人李美玲、张丹丹、盛陶柱等人以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行业规矩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电子借款合同，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通过向被害人收取违约金、保证金、转单平账等一系列“套路”垒高被害人债务，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后被害人未按期还款时又实施“软暴力”滋扰被害人及亲友，迫使被害人还债。因此，周沭成、陈志永、钟成等人明知放款利息已远超国家规定、明知所成立的公司没有金融资质，但“为了赚钱”仍肆意网上放款，周沭成、陈志永等人向他人放贷的行为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而是“套路贷”型诈骗犯罪，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周沭成授意上诉人汤茂、上诉人钟成授意原审被告人郭洪超等人采取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等人发送PS的淫秽照片、语言威胁等方式催收欠款，情节恶劣，周沭成、钟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本案上诉人无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具有过错以及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周沭成与钟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案证据证实，周沭成、陈志永等人盘踞网络在放贷催收过程中，存在对未按时还款的被害人通过网络、电话实施骚扰、辱骂以及前往被害人住址等地索债等行为，以达到欺凌、强制被害人及实施心理压迫，进而滋扰被害人家庭成员、亲朋好友及其他社会关系，迫使被害人偿还高额借款，已严重影响被害人家庭生活，最终导致被害人社会生活陷入混乱，对正常的、较大范围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产生严重破坏，本案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人实施的该心理压迫程度不亚于“接触式”的暴力及暴力威胁程度，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上诉人周沭成、陈志永以各自成立所谓的公司为依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别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在周沭成、陈志永的组织、策划、指挥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人数众多的公民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首要分子明显，组织分工明确，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周沭成、陈志永依据二人在各自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美玲、汤茂、张丹丹、洪松、殷东东、殷静静、汤树光明知所在公司无贷款金融资质，是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成立，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骨干成员；上诉人葛路路借助网路贷款平台积极进行套路贷诈骗犯罪，并介绍客户在周沭成、陈志永犯罪集团及人员间贷款，借新还旧、转单平账，为上述两犯罪集团实施诈骗提供了有力帮助，亦系诈骗集团的骨干成员。盛陶柱、李美杰、李成威、张锐锐、唐甜甜等人在共同犯罪中为其他参加者。3.本案诈骗金额认定客观，且有利于各被告人。经查，各上诉人到案后表示借款客户来自全国各地，记不清具体给多少客户放款，亦符合该类型网络诈骗犯罪客观实际。本案犯罪数额以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开展业务所使用的电脑后台数据、手机借款转账统计、微信记录等为基础，除被害人明确且查证属实的数额予以固定外，剩余部分结合各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供述，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司法审计后作出有利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数额认定。鉴定报告该证据效力显然高于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故本案诈骗金额认定较为客观，且有利于各被告人。4.关于上诉人周沭成诈骗犯罪集团与陈志永诈骗犯罪集团并案处理问题。经查，本案中形成了以上诉人周沭成为首的诈骗集团和以上诉人陈志永为首的诈骗集团，虽两个犯罪集团“业务”上无过多往来，双方人员亦无过多交集，但本案中因部分被害人逾期无法归还所贷款项，上诉人葛路路将被害人向周沭成、陈志永等放贷公司推单平账，因而周沭成诈骗犯罪集团与陈志永诈骗犯罪集团又因此相互关联，司法机关对本案予以并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5.关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周沭成、陈志永、钟成等人以未经注册无资质的贷款公司名义，以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以收取高额砍头息。在被害人无法按时还款时，又收取高额逾期费、展期费，或以电话轰炸、短信轰炸、发送PS淫秽、车祸、灵堂照片等方式催讨债务，或采取转单平账、借旧还新、以贷还贷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使被害人陷入套路贷圈套，已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相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构成诈骗共同犯罪，不应将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割裂开来，且上述人员在相关公司在诈骗集团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准确。各相关上诉人所提在公司领取“工资”实际为其诈骗违法所得的分赃部分，上诉人提出在公司“上班”时间短、未领取或领取少量“工资”等辩解理由不影响其诈骗事实的认定。6.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部分。本案上诉人除依法构成诈骗罪外，有证据证实因被害人张某1到期未还款，上诉人周沭成授意上诉人汤茂将被害人的照片制作成淫秽照片，通过向被害人及其亲属等人发送上述照片以催收欠款；因被害人张某2到期未还款，上诉人钟成提供费用，授意原审被告人郭洪超采取上门讨要、语言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催收欠款，严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上诉人周沭成、钟成的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上诉人所提家庭经济困难、老人孩子需要抚养、夫妻同案被判处刑罚、上诉人曾参军入伍并立功受奖等上诉理由并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各相关上诉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根据各上诉人所犯罪行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犯罪集团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等综合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各上诉人依法定罪，量刑亦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沭成、陈志永、李美玲、张丹丹、葛路路、盛陶柱、洪松、殷东东、唐甜甜、张锐锐、汤茂、钟成、李美杰、张育丽、叶波与原审被告人李成威、郭洪超、万龙、殷静静、汤树光、郁江、刘佑亭、徐听、尤东艳、金长城、刘佑昭犯诈骗罪，上诉人周沭成、钟成、汤茂又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洪超又犯敲诈勒索罪，以及认定形成分别以上诉人周沭成、陈志永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洪松、叶波申请撤回上诉，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洪松、叶波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周沭成、陈志永、李美玲、张丹丹、葛路路、盛陶柱、殷东东、唐甜甜、张锐锐、汤茂、钟成、李美杰、张育丽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  军  梅审 判 员 李  银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春书 记 员 ???闫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