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龙，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华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宏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715169296。法定代表人：黄龙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龙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华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华晨公司提供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非《终止协议》约定的“欠条”。鉴于华晨公司未能提供约定的欠条，张华龙无需就43万元支付情况举证，由于双方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支付或抵消已无从记起。二、关于诉讼时效，2016年8月10日《终止协议》中约定签署协议后一个工作日内付清。根据《民法通则》关于租金1年的诉讼时效，华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华龙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三、一审中，华晨公司未能提供《终止协议》约定的欠条，反而当庭出示借条，一审法院强加张华龙举证责任，对华晨公司举证责任未作要求，程序不当。四、关于华晨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借条”，首先，出借主体是黄龙彪个人，与本案无关。其次，签订《终止协议》当日张华龙曾出具欠条给华晨公司，因张华龙和黄龙彪家庭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张华龙实际无需支付该43万元，所以出具欠条只是一种形式，欠条是写给要付现金的朱菊兴看，之后就撕毁了，所以华晨公司才无法提供。华晨公司辩称，一、华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张华龙均非专业法律人士，对于“欠条”与“借条”概念不清，也符合常理。综合“借条”签订时间、金额，可以确定该“借条”实际上就是协议约定的“欠条”。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终止协议中不仅对结欠租金作出还款约定，也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应当按照一般合同的诉讼时效计算，华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华龙支付拖欠华晨公司的租金430000元；2.张华龙支付华晨公司由其向案外人收取的租金11765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华晨公司与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商会（以下简称石浦商会）签订《昆山市华晨度假村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晨公司将昆山市千灯镇宏川路88号的石浦大酒店出租给石浦商会，租赁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止。2011年12月23日，华晨公司与石浦商会及陆华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石浦商会将其在上述《昆山市华晨度假村租赁经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陆华。2015年10月12日，华晨公司与张华龙及案外人朱菊兴、陆华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由陆华将上述《昆山市华晨度假村租赁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张华龙及案外人朱菊兴。2016年8月10日，华晨公司与案外人朱菊兴及张华龙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约定华晨公司与案外人朱菊兴及张华龙的合作于2016年7月31日终止，朱菊兴及张华龙应向华晨公司支付86万元租金（其中朱菊兴支付43万元现金，张华龙签署43万元欠条）。此后，张华龙未向华晨公司付款，华晨公司索款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在签订上述《终止协议》的当日，张华龙向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龙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生意需要借到黄龙彪43万元。华晨公司称该借条系对上述《终止协议》中张华龙应付租金43万元的确认，双方实际并无该43万元的借贷关系，华晨公司也从未以借款的名义向张华龙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终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张华龙负有向华晨公司支付430000元租金的义务，虽然张华龙于签订上述《终止协议》当日向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一份“借条”，而非《终止协议》所约定的“欠条”，但张华龙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该借条的金额、时间、内容，以及华晨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华龙应当向华晨公司支付430000元租金。张华龙辩称此款已经付清，但华晨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张华龙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张华龙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要求张华龙支付华晨公司由其向案外人收取的租金1176585元，该项主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华晨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凭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无法认定，对华晨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华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华晨投资有限公司租金430000元。二、驳回昆山华晨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0元，由昆山华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105元，张华龙负担51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朱菊兴、张华龙（乙方）与华晨公司（甲方）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中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付清86万元租金（其中朱菊兴支付43万元现金，张华龙签署43万元欠条），双方的合作期限于2016年7月31日终止。二、双方确认，甲方将石浦大酒店别墅区的5#别墅和9#员工宿舍一共折价550万元，乙方同意将原先度假村的所有权益折价550万元并按照上述价格购买上述别墅和员工宿舍。三、双方同意，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租金后，把5#别墅和9#员工宿舍的权益变更到乙方。二审中，张华龙认为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其欠付的43万元租金应在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付清，故华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晨公司已经按约将5#别墅、9#员工宿舍交给朱菊兴、张华龙使用，说明华晨公司已经收到朱菊兴、张华龙支付的租金，现再主张支付没有依据。华晨公司认为，《终止协议》签订后，华晨公司已将约定房屋交给张华龙进行出租，但根据协议约定，张华龙在未付清款项前不能占有处分案涉房屋，故华晨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华龙与华晨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终止双方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并对双方之间的费用进行结算，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张华龙及案外人朱菊兴作为合伙租赁经营方，需要共同承担欠付租金86万元，各半负担，在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时间约定在“其中朱菊兴支付43万元现金，张华龙签署43万元欠条”之前，故应当理解为张华龙在《终止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出具欠条。华晨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张华龙出具的借条一份，并主张该借条即为协议中约定的欠条；张华龙对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华龙曾出具欠条但已被撕毁，故张华龙无需支付该4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华晨公司提供的借条形成于《终止协议》签订当日，借款金额43万元与张华龙欠付租金金额相同，出借人黄龙彪系华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该借条与《终止协议》及华晨公司关联密切；张华龙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同时又表示与黄龙彪之间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对于为何出具该借条张华龙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向华晨公司支付该43万元。综上，华晨公司主张借条即为《终止协议》约定的欠条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张华龙二审中认为其曾按协议要求出具过欠条，但实际无需支付该43万元款项，故欠条出具后即被撕毁，鉴于张华龙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与华晨公司之间有实际无需付款的约定，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华龙认为华晨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其交付约定房屋，可以推定华晨公司已收到张华龙支付的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华晨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张华龙欠付租金且出具了欠条，在没有直接证据佐证债务已消灭的情况下，仅凭交付房屋不足以推定张华龙已支付租金。张华龙按约出具欠条确认欠付款项后，双方并未进一步约定还款时间，华晨公司可随时向张华龙主张还款。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华晨公司曾向张华龙主张还款被张华龙拒绝，故华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张华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张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