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男，彝族，1949年1月1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女，彝族，1945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彝族，2010年3月28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阿某1，系罗某1的爷爷。 法定代理人阿某2，系罗某1的奶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彝族，2012 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阿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阿某1，系罗某2的爷爷。 法定代理人阿某2，系罗某2的奶奶。 以上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阿某4，女，彝族，1980年9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布拖县。系被害人阿某3之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友子，男，彝族，1994年7月13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高中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宁南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游仙，曾用名罗霞，女，彝族，1987年2月6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布拖县。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川34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游仙卫校毕业后与被害人阿某3结婚，在四川省布拖县经营药店。罗游仙与被告人苏友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为达到苟合目的，苏友子多次逼迫罗游仙离婚。因离婚不成，苏友子与罗游仙多次共谋杀害阿某3。2018年9月二人决定用毒品海洛因毒死阿某3。同月30日罗游仙购买了海洛因，并于次日凌晨将海洛因掺入阿某3输液的液体中，致阿某3毒发身亡。案发后，罗游仙到公安机关投案，苏友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阿某3的肝、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海洛因，心血中检出高浓度吗啡，其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吗啡中毒死亡。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为长期苟合，多次共谋杀害被害人阿某3，确定杀人方法后，由罗游仙在阿某3输液的液体中掺入毒品海洛因致阿某3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罗游仙案发后主动投案，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罗游仙、苏友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罗游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苏友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由被告人罗游仙、苏友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为安埋被害人阿某3而产生的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170元，共计35528.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上诉提出，罗游仙、苏友子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严惩；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没有判赔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对罗游仙、苏友子改判较重的刑罚，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友子上诉提出，苏友子逼迫、教唆罗游仙只是为让罗游仙离婚，并非想要杀死被害人；苏友子不知道海洛因输入人体可以杀人，也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苏友子的辩护人提出，罗游仙长期受到被害人的家庭暴力，又离婚不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苏友子逼迫、教唆罗游仙只是为让罗游仙离婚，并非想要杀死被害人；具体的杀人行为由罗游仙单独完成，苏友子仅起一定的唆使作用，系从犯；苏友子是偶犯、初犯，请求对苏友子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游仙的辩护人提出，罗游仙受苏友子胁迫实施杀人行为，系胁从犯；罗游仙具有自首情节，系偶犯、初犯；请求对罗游仙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罗游仙卫校毕业后与被害人阿某3结婚，在四川省布拖县经营药店。罗游仙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友子从2016年起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为长期苟合，苏友子多次逼迫罗游仙离婚，唆使罗游仙杀害阿某3，并共谋杀人方法。2018年9月二人商定用毒品海洛因毒死阿某3。同月30日罗游仙购买400元钱的毒品海洛因（约1克），并于次日凌晨趁给阿某3输液之机将毒品海洛因掺入阿某3输液的液体中。阿某3输入该液体后毒性发作，被罗游仙带到布拖县城建局大院外的小路上倒地身亡。2018年10月4日罗游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7日苏友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阿某3的肝、胃及胃内容物没有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海洛因，心血中检出高浓度吗啡，其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吗啡中毒死亡。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以及罗游仙、苏友子到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有证明罗游仙、苏友子、阿某3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有证明阿某3死亡现场情况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有证明阿某3的胃及胃容物、肝中未检出海洛因等毒物，心血中检出吗啡，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吗啡中毒的鉴定意见；有证明罗游仙、苏友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宾馆住宿记录、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有证明罗游仙购买毒品海洛因的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吉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有证明案发前后相关情况的证人马某1、罗某3、日某、吉某2、阿某4、马某2、张某、倪某、李某、罗某1、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有罗游仙、苏友子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友子为达到与原审被告人罗游仙长期苟合的目的，多次唆使罗游仙杀害被害人阿某3，与罗游仙共谋并商定杀人方法，后由罗游仙在阿某3输液的液体中掺入毒品海洛因致阿某3中毒死亡，罗游仙、苏友子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罗游仙犯罪后自动投案，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苏友子提出其不知道海洛因输入人体可以杀人的上诉理由，苏友子及其辩护人提出苏友子逼迫、教唆罗游仙只是为让罗游仙离婚，并非想要杀死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苏友子的辩护人提出罗游仙长期受到家庭暴力，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明，且与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苏友子的辩护人提出苏友子是从犯，罗游仙的辩护人提出罗游仙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达到长期苟合的目的，苏友子多次唆使罗游仙杀害阿某3，与罗游仙共谋并商定杀人方法，其犯罪动机卑劣，犯意坚决，对于促使本案发生的作用突出，不是从犯；罗游仙虽在一定程度上受苏友子逼迫，但其违背家庭伦理道德，与苏友子共谋杀害自己的丈夫，实施具体杀人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胁从犯；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游仙、苏友子共谋杀人，不是偶犯。苏友子没有直接参与实施具体的杀人行为，罗游仙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考虑苏友子、罗游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适当。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阿某2、罗某1、罗某2提出改判罗游仙、苏友子较重刑罚的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仅可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罗游仙、苏友子的犯罪行为确已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物质损失，应予依法赔偿，但其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判已予支持，其上诉所提判赔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游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肖武昌 审判员  舒劲松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