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373号 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住山东省东明县武胜桥镇董北城村。 法定代表人：董卫红，经理。 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住山东省东明县五四路与解放路交叉口新电影院。 经营者：安众学，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 原告曹娟与被告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家坊食品公司）、东明县百姓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李鑫鑫，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卫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3万元，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为：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和复制权，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可爱、呆萌、俏皮、活泼、开朗的性格及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日常中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展示了欢乐以及忧伤，导流出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辩称，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是受害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是生产者，涉案产品是他人冒用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名义生产的。 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未答辩。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证明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渝作登字-2014-F-00052389、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渝作登字-2015-F-00095009”，其中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的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曹娟，制作日期为2012年7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以上登记证书中的作品说明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整体风格及插画人物小希的造型特点。 证据2、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11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 证据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网页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证据4、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网查询网页打印件，第19196360号“”董家坊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为董卫红（系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国ＱＳ查询网（ｗｗｗ.ｑｓｚｔ.ｎｅｔ）（许可证查询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示网）ＳＣ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的所有权人为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中国物品编码中心网站条形码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条形码“6970638660133”归属于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上述商标、生产许可证及条形码使用在被控侵权商品上证明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实施了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行为。 证据5、食品招商网（×××.ｃｏｍ）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的侵权行为仍然在进行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被告使用在多款商品上。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封存物品不是被告生产的；对证据3中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产品不是被告生产的；对证据5食品招商网上的信息不是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发布的。 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的产品标签一份，证明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的产品贴的是该标签。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标签上面的信息没有异议，标签上面的条形码、SC码、电话还有商标与原告举证得到的侵权物品上的完全一致，恰恰印证了原告举证的商品是被告生产。 根据当事人举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1年到2015年，曹娟陆续完成了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小希与阿树爱系列、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系列、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2、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小希与阿树头像系列等美术作品，并进行著作权登记，由重庆市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美术作品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该作品所附图片中第二行左边第一个小希的形象为：椭圆形脑袋，披肩波浪式长发，齐刘海，刘海左侧有两道锯齿状碎发，头发上戴一个蝴蝶结，眼睛与睫毛合为一体呈椭圆形，眼睛下部分为桃红色的腮红，没有嘴巴，身穿蓬蓬裙，双手放在身后；图片中最后一行左边第二个卡通女孩形象为：椭圆形脑袋，长发扎成两个辫子，齐刘海，刘海左侧有两道锯齿状碎发，眼睛眯起呈现向下弯曲的弧度，眼睛下方有桃红色腮红，嘴部呈现侧D形，身体坐在一叠碗上面，碗的右下方有一只站立的小猫。 2019年3月21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某与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陈某与公证人员陶某至菏泽市东明县××路××路交汇处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百姓超市东明县五四路店”等信息，位于锦绣城附近）。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东明县百姓超市。杨某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1、梨一箱（展示有“库尔勒香梨、建波香梨”等信息）；2、玩具一个（展示有“群奕达玩具、我是猪小屁”等信息）；3、玩具一个（展示有“幻思奇、萌小猪枪手”等信息）；4、爆米花两袋（展示有“董家坊”等信息）；5、袜子若干（展示有“”等信息）；6、洗衣液一袋（展示有“蓝贝禾、好太太”等信息）；7、被罩一床（展示有“”等信息）；8、衣服一套。杨某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229.6元，并截屏保存。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拍照留存，杨某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该票据将展示有“群奕达玩具、我是猪小屁”等信息的玩具记载为摇摇乐）。杨某对该经营场所外景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陶某和杨某回到公证处并对所购细化用品、梨进行了清空处理。公证人员陈某、陶某对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某保管。公证员陈某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11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查验封存完好的被控侵权产品，取出爆米花一袋，爆米花外包装袋中间位置贴有一个圆形标签，圆形标签左上角有卡通女孩形象一个，标签上方中间位置有标识，标识右上角有®标识，标签显示商品二维码为6970638660133，生产许可证号××，产地：山东菏泽，制造商：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镇××村，联系电话：135××××2178等信息。将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渝作登字-2013-Ｆ-00044104号美术作品卡通形象比对，二者均有波浪形长发、齐刘海，刘海左侧有两道锯齿状碎发，头发上戴一个蝴蝶结，眼睛眯起呈现向下弯曲的弧度，眼睛下部分为桃红色的腮红，嘴部呈现侧Ｄ形，二者在线条、造型、颜色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 另查明，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9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加工销售。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成立于2003年4月22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安众学，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等。经查询，“”商标系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卫红申请，××系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生产许可证号、6970638660133系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商品条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曹娟系案涉卡通女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未经原告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发行案涉美术作品。 原告提交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11号公证书载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系东明县百姓超市出售。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使用的商标、载明的商品条码、生产许可证号、电话、地址等信息均指向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加工销售，故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生产、销售。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辩称封存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著作权登记美术作品卡通形象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相比对，二者在外形相貌、服饰、构图线条和整体形象上均构成实质性近似。故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图案形象侵害了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侵害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侵害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并未提供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并明确要求法定赔偿。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进行了证据保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酌定被告董家坊食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0元，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被告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案涉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案涉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 三、被告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 四、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 五、驳回原告曹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2552元，由被告东明董家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60，由被告东明县百姓超市负担88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卢桂云 人民陪审员  梁书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邢保贞 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