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鼎辰工业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3036110879，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临空港大道东光工业新城****。法定代表人：彭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振凤、田才斌，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海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24440175J,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张甸镇蔡官工业集中区/div>法定代表人：夏卫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鼎辰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鼎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海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鼎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江苏华海公司向武汉鼎辰公司承担82件挡环的换货责任，并经武汉鼎辰公司验收通过后再支付货款317053.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江苏华海公司所供的炉辊本身未氧化掉皮，氧化掉皮的原因尚未明确，武汉鼎辰公司拒绝支付全部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炉辊是设备中的部件，挡环是炉辊组成部分。一审中武汉鼎辰公司提供的微信及微信视频中已如实拍摄下炉辊在运行过程中掉氧化皮的现象。案涉炉辊整体调试期间，同一烘炉环境下辊身运行正常，炉辊两头的挡环上掉下氧化皮，导致炉辊下面发热元件损坏。故无论氧化掉皮原因为何，均系因炉辊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目前，因调试中炉辊有问题，下游新疆公司一直停炉至今没有验收，也未向武汉鼎辰公司支付货款，已造成损失。一审焦点不应围绕炉辊掉氧化皮的原因展开，而应在确认江苏华海公司提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武汉鼎辰公司能否享有抗辩暂缓支付剩余货款的权利。2.武汉鼎辰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的60%，拒绝支付的是30%的验收款，并非一审认定的拒绝支付全部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江苏华海公司应先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武汉鼎辰公司再支付相应款项。而经武汉鼎辰公司进一步确定，江苏华海公司提供的炉辊不仅仅是挡环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左轴头、右轴头、左锥体、右锥体等5个炉辊组件材质与合同约定也不符。二、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另一方面却只认定武汉鼎辰公司的违约责任，而对江苏华海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炉辊组件挡环的违约责任却避重就轻未予认定，有明显偏袒江苏海华公司之嫌。根据合同约定，江苏华海公司提供合格产品在先，武汉鼎辰公司支付验收货款在后。产品是否符合约定直接决定该产品的质量、寿命和价值。江苏华海公司更换合格的产品前，武汉鼎辰公司拒绝支付剩余部分货款的行为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情理判断。武汉鼎辰公司拒绝支付剩余部分货款的行为不属违约，而是行使的正当抗辩权。三、案涉挡环是卖方送货上门，而不是买方自提。当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买方要求更换时，卖方理应上门更换。一审认定江苏华海公司到新疆更换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产品属加重其负担，则要求武汉鼎辰公司把与合同约定的不相符产品从新疆再运回江苏华海公司更换，又何偿不是加重武汉鼎辰公司负担?一审对平等主体间不平等的处理方式有违公平原则。四、一审中武汉鼎辰公司并非不同意减少价款，只是不同意江苏华海公司单方计算的减少价款的金额。江苏华海公司违约既成事实，一审完全可以按市场行情计算出相应价款，依职权进行裁量，平息双方纠纷。但一审强行驳回武汉鼎辰公司的请求，让另行处理，增加讼累。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武汉鼎辰公司是按合同约定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该焦点系确定合同双方违约的先后顺序，各方应否承担责任的争议之一。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庭审中法官未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归纳争议焦点，认定的事实和结果偏离实际，影响审判结果的公正性。江苏华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根据双方之间多份合同履行情况，武汉鼎辰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货款，已多次违约。本案所涉货款按合同约定，30%的安装调试款应于2019年7月17日给付，但因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合同往来，江苏华海公司无奈才签订补充协议，延长了付款时间。而武汉鼎辰公司自2019年6月收货后，直至案涉货款付款日到期前第二天才提出挡环质量问题，其原因不是认为挡环存在质量问题，而是为了拒付货款才以产品细小部分成分存有瑕疵为借口恶意拖延付款时间。2.案涉炉辊每根重790公斤，其中挡环仅重10.8公斤，足以表明案涉挡环仅为整个炉辊中细小的部件，其成分与合同约定存在差异根本不影响整个炉辊的使用。江苏华海公司所供产品并非不合格产品，且案涉产品已预留质保金几十万元，武汉鼎辰公司以此细小部件存在成分差异拒付30%的安装调试款，显然不合理。3.在一审庭审及调解过程中，武汉鼎辰公司一直陈述如江苏华海公司去新疆更换挡环，需提前通知，由其与下游单位协调停炉并待炉辊冷却后才可更换，即其已自认41根炉辊一直在下游单位使用过程中。故武汉鼎辰公司上诉称下游新疆公司一直停炉至今未验收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事实是，距离武汉鼎辰公司2019年5月24日、同年6月2日分两次收货后已被新疆公司使用一年多，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相反，如江苏华海所供产品确有质量问题，武汉鼎辰公司的下游单位应早已向其提出质量异议或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武汉鼎辰公司未能提交该方面的证据，说明案涉产品一直在正常使用。且据江苏华海公司到新疆公司现场了解，新疆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炉辊，且货款除当时未到质保期预留10%外，武汉鼎辰公司已收到新疆公司90%的货款，并不存在其所称的造成损失。4.一审并非未认定江苏华海公司的违约责任，而是对武汉鼎辰公司要求到新疆更换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5.案涉炉辊约定的送货地址为武汉，目前炉辊已被武汉鼎辰公司发送至其下游新疆公司，非江苏华海公司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且武汉鼎辰公司庭审中陈述其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仍将炉辊运至新疆。武汉鼎辰公司对案涉产品调试后运至新疆公司表明其对产品质量的认可，其在应付款前的第二天提出质量异议，明显是恶意拖延付款义务。因此，武汉鼎辰公司要求江苏华海公司至新疆更换挡环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无疑是单方增加江苏华海公司的负担、扩大江苏华海公司的义务。6.一审庭审中，武汉鼎辰公司明确表示要求更换挡环，其提出的更换费用8万元仅是缴纳诉讼费的参考，故一审认定武汉鼎辰公司不同意通过扣减更换费用的方式于本案中处理，并无错误。二、一审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武汉鼎辰公司在一审多次庭审中均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并没有剥夺其辩论权利；庭审中是否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并不属必经程序，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汉鼎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苏华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鼎辰公司给付货款317053.2元，支付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2.武汉鼎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武汉鼎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江苏华海公司更换82件合格的ZG3Cr24Ni7SiNRe材料的挡环，并负责在施工现场的全部更换工作，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费用合计8万元；2.反诉费用由江苏华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6日，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华海公司为武汉鼎辰公司生产炉辊，材料为ZG3Cr24Ni7SiNRe，数量为41根，单价35元/kg，合同价款1133650元（备注：实际价格按照最终生产重量计算），结算方式为预付款20%、进度款20%、提货款20%、一个半月或安装调试完毕付30%、质保金10%于一年后付清，两个月交货，等；2.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2日，武汉鼎辰公司收到江苏华海公司的炉辊41根，后武汉鼎辰公司将炉辊发往新疆哈密工程；3.2019年8月26日，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就之前的三份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武汉鼎辰公司在收到第三份合同全部货物之日起30日内给付江苏华海公司安装调试款317053.2元（税率原约定16%，国家政策调整为13%后，合同总金额作相应调整，实际重量32499kg，总金额为1108048元），江苏华海公司收到安装调试款二日内向武汉鼎辰公司开据第二份合同已付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如武汉鼎辰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每日以未付款部分金额为基数，按国家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江苏华海公司违约金，等；4.2019年8月30日，武汉鼎辰公司收到江苏华海公司第三份合同的全部货物；5.2019年9月26日，受武汉鼎辰公司委托，机械工业表面覆盖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武汉材料保护研究所有限公司表面工程实验室）出具（2019）检字第JC09076号检验报告，对武汉鼎辰公司送检的钢块检测结果为：C0.054，Si0.36，Mn1.03，P0.059，S0.029，Cr17.64，Ni8.24，N0.054，La0.0007，Ce0.0061，RE（La+Ce）0.0068；6.2019年9月28日，武汉鼎辰公司向江苏华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炉辊材质不合格，下余款项暂不能支付，等；7.江苏华海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回函答复了炉辊掉氧化皮的现象，表示有多种原因，其中在超高温的情况下会出现这种问题，新疆哈密工程中炉辊设计的材质为ZG40Cr25Ni35Si2，而武汉鼎辰公司采用的只有上述材质半价的ZG3Cr24Ni7SiNRe，对因质量问题掉氧化皮的现象不予认可，要求武汉鼎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17053.2元；8.一审审理过程中，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就更换炉辊挡环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后因新型冠状××疫情影响致相关方案无法进行，案经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产品供货清单、补充协议书、检验报告、工作联系函、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一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2.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江苏华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武汉鼎辰公司交付货物，武汉鼎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货款。按照合同约定，武汉鼎辰公司应于2019年7月17日前给付安装调试款，后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约定武汉鼎辰公司于收到第三份合同货物后30日内给付安装调试款317053.2元，武汉鼎辰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了第三份合同的货物，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给付货款317053.2元。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对付款时间及数额进行了重新约定，江苏华海公司按约履行后，武汉鼎辰公司应当按时付款，武汉鼎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武汉鼎辰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6月2日收到合同约定的炉辊，后发现炉辊挡环在烘炉期间氧化掉皮，于2019年9月9日告知江苏华海公司，后于2019年9月23日委托武汉材料保护研究所有限公司表面工程实验室对挡环材质进行检验，发现挡环材料与合同约定的材料不符，相关元素含量不达标。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华海公司以检验报告系武汉鼎辰公司单方委托、送检样品未封存为由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江苏华海公司未申请司法鉴定，依法推定挡环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2，从上述争议焦点1的分析可以看出，双方均以对方违约主张各自的诉讼请求，江苏华海公司认为武汉鼎辰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约支付货款，武汉鼎辰公司以江苏华海公司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并要求予以更换。审理过程中，曾组织双方多次协商，后因新型冠状××疫情爆发且炉辊在新疆使用等特殊原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武汉鼎辰公司以挡环材质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但挡环仅为炉辊的部件，可以进行更换。从武汉鼎辰公司发送给江苏华海公司的微信内容可以看出，炉辊本身并未氧化掉皮，氧化掉皮的原因尚未明确，武汉鼎辰公司拒绝支付全部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武汉鼎辰公司要求江苏华海公司到新疆对炉辊挡环予以更换，江苏华海公司要求武汉鼎辰公司将炉辊发回江苏华海公司处理，武汉鼎辰公司表示炉辊已用于新疆工程，无法发回江苏华海公司，武汉鼎辰公司要求江苏华海公司到新疆更换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情理，同时因新型冠状××疫情的影响，目前到新疆更换挡环事实上无法进行。经法院释明，江苏华海公司同意在货款中扣除更换挡环的相关费用，但武汉鼎辰公司未予同意。江苏华海公司交付的炉辊已由武汉鼎辰公司转交第三人使用，武汉鼎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对江苏华海公司要求武汉鼎辰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挡环材质不符合约定，武汉鼎辰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对江苏华海公司要求武汉鼎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汉鼎辰公司辩称挡环材质不符合约定的意见，实属质量瑕疵，其以此为由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依法不予采信。武汉鼎辰公司要求江苏华海公司更换挡环，但其无法将炉辊发回江苏华海公司处理，到新疆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加重了江苏华海公司的负担；而武汉鼎辰公司不同意扣减更换费用。故对武汉鼎辰公司要求江苏华海公司到新疆更换挡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汉鼎辰公司可将炉辊发回江苏华海公司更换或自行更换后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鼎辰工业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华海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17053.2元；二、驳回江苏华海冶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鼎辰工业炉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武汉鼎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12元，财产保全费2195元，合计8207元，由武汉鼎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武汉鼎辰公司负担。（江苏华海公司已预交本诉案件受理费，同意法院不再退还，由武汉鼎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江苏华海公司8207元）。本院二审期间，江苏华海公司补充提供了2020年5月其派人至新疆公司现场拍摄的视频及照片，以证明案涉炉辊早已调试成功，并由新疆公司一直使用。经质证，武汉鼎辰公司认为不能确认拍摄的视频和照片系江苏华海公司所供产品。本院经审查认为，仅以上述视频和照片不能确定新疆公司正在使用的炉辊为案涉合同产品。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双方均同意案涉82件炉辊部件挡环由武汉鼎辰公司负责更换，所产生的实际支出费用由江苏华海公司承担。因江苏华海公司要求武汉鼎辰公司先行支付30%的到期货款，此后产生的挡环实际更换费用可从预留的10%质保金中扣除；而武汉鼎辰公司认为30%的货款现不能支付，需待更换费用实际发生确定后再支付，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江苏华海公司与武汉鼎辰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享有相应权利。根据合同约定，江苏华海公司已为武汉鼎辰公司生产炉辊产品，并已交付，武汉鼎辰公司亦已支付60%的货款。合同约定交货后一个半月或安装调试完毕付30%的货款，按照双方确认的交货时间，武汉鼎辰公司应于2019年7月17日前支付30%的货款，但武汉鼎辰公司到期未能支付；后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武汉鼎辰公司应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安装调试款317053.2元，到期仍未给付。武汉鼎辰公司逾期支付30%的安装调试款已构成违约。虽然武汉鼎辰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告知江苏华海公司发现炉辊挡环在烘炉期间氧化掉皮，并于同年9月26日委托检验，发现挡环材料与合同约定的材料不符，相关元素含量不达标，同年9月28日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江苏华海公司下余款项暂不支付，一审判决亦推定江苏华海公司提供的挡环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江苏华海公司对交付的挡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亦构成违约。然而，武汉鼎辰公司对江苏华海公司所供的炉辊已调试完毕，对炉辊本身的质量并未提出异议，挡环仅是炉辊组成部分中的部件，其相关元素含量不达标属质量瑕疵，武汉鼎辰公司也未提供因挡环材质影响炉辊正常使用的相关证据，且江苏华海公司预留有10%的质量保证金在武汉鼎辰公司，双方亦认可挡环可以更换。因此，武汉鼎辰公司对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已届履行期限的安装调试款并不享有合同法所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其支付该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案涉炉辊挡环的更换及费用承担问题。因武汉鼎辰公司购买的炉辊已由其转让给第三方新疆公司使用，一审中武汉鼎辰公司要求江苏华海公司到新疆现场更换，江苏华海公司同意由武汉鼎辰公司发回其单位更换，且对更换费用江苏华海公司认为仅需3万余元，武汉鼎辰公司的反诉请求为8万元，双方争执不一。为提高炉辊使用效益、节约更换成本，避免挡环更换过程中双方产生新的争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武汉鼎辰公司自己负责更换挡环，所产生的实际更换费用，由江苏华海公司承担。对此，本院予以准许。考虑到至目前炉辊已交付给武汉鼎辰公司1年多，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给付期限，且按案涉总货款10%计算的质保金有11万多元，一审对江苏华海公司要求武汉鼎辰公司支付案涉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未予支持。故对武汉鼎辰公司更换挡环的期限须作一定限制，本院酌定武汉鼎辰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30日内自行更换案涉炉辊的挡环，所产生的实际更换费用优先从江苏华海公司所留的质保金中扣除，如确有不足武汉鼎辰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如武汉鼎辰公司逾期不更换，则无权要求江苏华海公司承担更换费用。综上所述，武汉鼎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元，由武汉鼎辰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