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3010号原告：吴建国，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樑，济南槐荫梅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山东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法定代表人：侯洪广，经理。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徐凯宏，经理。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丹銮，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建国与被告山东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筑公司）、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樑，被告尚筑公司、被告博大公司及被告博大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劳务工资186816元及延期付款的违约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精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济南西部会展中心四标段，地点在槐荫区二环西路；承包方式：被告二负责材料供应，原告包清工式的来料加工方式；付款方式：每月按符合内控质量标准按实际工作量的70%付给原告，工程完工待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20年春节前付95%，质量保证期两年无息付清余款5%；合同总价为460500元，并约定工程分项目名称，单价工程量等(见表1)，由于工程施工中增加项目及数量变化，实际工程量，双方签署了工程施工结算单总价为616818元(见表2)。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施工义务，但被告未能按工程进度付劳务工资。该工程于2019年5月竣工开业，实际投入使用，到2020年春节前被告并未按约定付至总款的95%，而实际只付款43万元，尚欠186816元。涉案工程被告二是总承包人，材料及劳务工资都是其支付的，其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一，对原告造成的拖欠行为，被告二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三属于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被告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的劳务工资，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毫无结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尚筑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欠款186816元没有依据，双方之间没有进行最终工程结算，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019年10月30日的结算单只是暂定，而且该证据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结算单有多处明显的涂改增加等内容，原告依据该暂定的结算单主张其债权没有依据；2.原告主张18万余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假设原告主张成立，原告应当扣减5%质保金，另外被告在庭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因原告施工的项目没有按期施工导致被告另外安排施工人员就其施工的项目进行施工，该施工共发生近7万元的费用。根据2019年10月30日结算单注：第三方的施工费用从吴建国施工队的施工款中扣除，以最终结算为准。3.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依据，被告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博大公司及博大分公司辩称，被告3是被告2的分支机构，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及合同签订，原告起诉被告3没有依据。在本案中被告1和被告2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依据该合同被告2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1。在该工程至今的结算双方没有结果，而且被告2与业主之间也没有最终的结算。原告所主张要求被告2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成立，其主张的非法转包也不存在。非法转包是指将涉案工程整体的转包给第三人，但在本案当中不存在该情形，也不存在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被告2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1，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2及被告3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建国向本院提交《精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共享大厅5号馆精装修工程吴建国施工队结算单（暂定）》、尚筑公司提交工商登记档案，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由上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尚筑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山东尚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邦公司），其于2019年9月2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2018年12月19日，尚邦公司作为发包人人（甲方），吴建国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尚邦公司将其承包的济南西部会展中心（展览中心部分）精装修工程四标段中的劳务施工部分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乙方，乙方对所有到场材料负责装卸、搬运。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1.付款方式：甲方每月按符合内控质量标准实际工作量的70%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含生活费、工具费、借支款等)。本月乙方因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材料浪费等导致的罚款从当月进度款扣除。工程完工待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20年春节前付至95%，质保期满两年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5%。2.结算方式：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结算时间在工程完工一个月内结算。结算时，双方以施工图、材料损耗单，施工中所付进度款，各种罚款单据等为依据。第六条双方责任约定：甲方：1.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2.甲方负责对乙方施工中技术、质量、安全、工期等进行交底。3.甲方负责保证乙方合格工程进度款。4.保证材料正常进场。5.负责现场综合管理，协调现场各项工作，处理现场出现的问题。监督乙方工程施工中技术、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6.负责工程各阶段、各环节的验收，特别是隐蔽工程的验收。7.甲方对乙方的所有责任、工程质量、规范要求、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如果乙方违犯了上述要求中的任何一条，甲方有权中途更换施工队伍。乙方：1.乙方须合法正式组织施工人员，所组织的人员应服从国家、当地政府、工地所在地的行政管理部门管理。按当地政策办理相关证件(身份证、暂住证、务工证、健康证、电工证、焊工证、出入证等)及施工人员意外伤害险，其费用由乙方自理。2.乙方及其施工人员应接受甲方及总包的安全教育，严格执行甲方及总包的安全管理制度，接受甲方及总包方的安全检查。如违反劳动法规，安全规章及制度而造成的罚款及后果乙方必须全部承担。3.如果乙方由于违反施工安全操作规程、安全措施不力、野蛮施工或违反甲方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安全交底而造成的安全事故和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严格按甲方的技术交底，质量交底施工，若违反造成材料损失、工期延误的后果由乙方承担。5、严格执行样板制度，样板报验合格后方可大面积施工。如出现问题不按照甲方下达时间整改，应接受甲方处罚。6.按规定参加甲方各种工程例会。7.严格按照甲方周施工计划，日施工计划进行施工，对完不成任务而造成工期延误，乙方承担一切后果，且甲方有权中途更换施工队伍。8.严格执行甲方的库房管理制度，根据总的材料计划单，填写材料领用单，合理用料。如果造成浪费，按浪费材料价格的双倍进行处罚。9.根据国务院279号文件精神，乙方须对本工程质量实行终身负责制。10.乙方人员甲方有绝对调配权，若不听从甲方调配，每人次罚款500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调动人员到他处施工，否则每人次罚款100元。11.外包队按甲方指定的工作服统一着装，费用由乙方自理(只收取成本费)。12.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对乙方及施工人员有绝对的监督管理权。13.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因个人原因擅自撤场，否则甲方将对乙方己做工程不予结算，并且由乙方承担甲方重新组织施工队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14.乙方支付工人工资，甲方有监督和建议权，乙方每月25日之前要及时上报工人工资表及考勤表。15.施工现场严禁打架、斗殴、赌博、吸烟或拒不服从甲方管理，一经发现查出将做出相应处罚，情节严重的则立即逐出施工现场，扣发剩余工程款。16.必须严格保持甲方的社会形象，不能做任何有损甲方形象的事情，紧密配合甲方，保质、保量、保工期，保证顺利完成此项工程。该合同后附《工程承包价格明细表》一份：1.铝板顶棚含全部转换层钢架，工程量2000㎡，单价140元/㎡，小计280000元；2.造型铝板面层墙面含全部钢骨架，工程量200㎡，单价120元/㎡，小计24000元；3.圆柱子包铝板含全部钢架，工程量400㎡，单价130元/㎡，小计52000元；4.双层石膏板吊顶含全部转换层钢架，工程量300㎡，单价90元/㎡，小计27000元，备注：投影；5.成品踢脚线安装，工程量100㎡，单价15元/㎡，小计1500元；6.灯具安装（含石膏板开孔），单位：套，工程量900套，单价25元，小计22500元；7.线路铺设（包含PVC管、钢管安装及全部穿线），工程量2000m，单价25元/m，小计50000元；8.安装LED灯带，工程量700m，单价5元/m，小计3500元，合计460500元。所有项目按现场实际工程结算，如工地出现增加项目，另行定价。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签订上述合同后，吴建国组织人员进行了劳务作业，相关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019年10月30日，吴建国与尚筑公司签订《共享大厅5号馆精装修工程吴建国施工队结算单（暂定）》一份，该结算单载明：1.勾搭铝板顶棚，工程量1964㎡，单价140元，小计274960元；2.转印铝板墙面，工程量175㎡，单价120元，小计21000元，备注：投影计算；3.圆柱包铝单板，工程量410㎡，单价130元/㎡，小计53300元；4.石膏板顶棚，工程量360㎡，单价90元/㎡，小计32400元，备注：投影计算；5.石膏板包梁（2道合计29㎡），工程量51.7m，单价90元，小计4653元；6.顶棚上玻璃幕墙后面铝板，工程量135m，单价90元，小计12150元；7.成品铝踢脚安装，工程量174m，单价15元，小计2610元；8.卫生间铝板顶工程量33㎡，单价60元，小计1980元；9.4.5号馆线路铺设，工程量7000m,单价25元，小计175000元，备注：暂定。10.灯具安装，工程量729个，单价25元，小计18225元；11.灯带安装，工程量750m，单价5元，小计3750元；12.灯槽里安装护套线，工程量650m，单价25元，小计16250元；13.铝板开灯孔，工程量36个，单价15元，小计540元；14.一层钢架更改，工程量4个工，单价350元，小计1400元；15.合计616818元。该表后注：第三方施工费用，从吴建国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以最终结算为准。吴建国称，按照上述结算单，尚筑公司应当向其支付616818元劳务费，其已收到劳务费430000元，故尚筑公司尚欠其186816元。上述结算单中第9项4.5号馆线路铺设共计175000元之所以备注为暂定，系因尚筑公司称因线路铺设不好确定，需等最终的审计结果才可确定，签订结算单时尚未公布审计结果。吴建国另提交其工作人员与王应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2020年4月20日，王应栋通过该工作人员发送“吴建国结账20200327（1）”的电子表格一份，内容分为“吴建国人工费结算单”、“吴建国人工费支出表”和“人工费汇总表”。第一份表格与《共享大厅5号馆精装修工程吴建国施工队结算单（暂定）》结算工程内容一致，单项金额部分有所变化，其中4.5号馆线路铺设显示工程量为6810m，单价25元，小计170250元。该结算单合计为593640元。“吴建国人工费支出表”记载了尚筑公司直接支付给吴建国八笔共计劳务费434790元，支付焦正江代工4笔共计劳务费13600元，支付华敬盖代工三项共计61278元，以上合计509668元。“人工费汇总表”记载结算金额593640元，支出金额509668元，支付比例85.85%。吴建国称该表系后期尚筑公司向其提交的结算单，其在诉讼中认可该“吴建国人工费结算单”的内容，并称不再以暂定结算单为结算依据，而要求以该结算单核算其应得的劳务费。但其不认可该微信记录中另外两份表格的真实性。经本院限期，尚筑公司未对王应栋发送上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回复。尚筑公司称，按其核算，工程结算金额应为593640元，其已直接支付吴建国的劳务费为429990元。其并称，吴建国在施工过程中，因吴建国的施工队伍人员不足，且存在前期焊接安装错误的情况。为了能按期完工，其找到第三方华敬盖、焦正江对吴建国承包的范围内的部分工程进行了劳务作业。其中华敬盖产生的代工劳务费为50010元，焦正江为14800元，该两人的劳务费应当从应付劳务费中扣减。另因涉案劳务工程尚未过保修期，还应扣减5%的质保金。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4月25日，尚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华敬盖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济南西部会展中心（展览中心部分）精装修工程四标段4、5号馆（施工原施工单位未按进度完成的工程量），后附清单。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1.工程完工，经业主单位、监理单位、质监站及甲方验收合格后，并取得竣工验收证明，甲方支付至结算值的50%；2.甲方与总包单位（博大公司）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至结算值的100%。后附工程劳务承包价格明细表一份，内容为1.5号馆整改圆柱子包铝板钢架，350元/工/天；2.5号馆铝板顶棚打胶350元/工/天；3.5号馆成品踢脚线打胶350元/工/天；4.5号馆圆柱子铝板安装80元/㎡；5.5号馆圆柱子铝板打胶15元/㎡。所有项目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如工地出现增加项目，另行定价。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证据2.2019年10月30日，尚筑公司与华敬盖签订的《济南西部会展中心（展览中心部分）精装修工程四标段5号馆华敬盖施工队劳务费结算单》一份，内容为1.5号馆整改圆柱子包铝板钢架，5号馆铝板顶棚打胶，5号馆成品踢脚线打胶工程量62个工，单价350元，小计21700元；2.5号馆圆柱子铝板安装工程量298㎡，单价80元，小计23840元；3.5号馆圆柱子铝板打胶298㎡，单价15元，小计4470元；合计50010元。证据3.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显示王应栋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月23日向华敬盖付款40000元、10000元。尚筑公司称该50000元及其向华敬盖支付的证据1、2的帮工劳务费。证据4.2019年4月28日，尚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焦正江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焦正江以零工（夜班施工8小时）的方式承包济南西部会展中心（展览中心部分）精装修工程四标段4、5号馆（施工原施工单位未按进度完成的吊顶圆弧双曲铝板），零工价格为800元/工/日，按实际工人数发放的工时日结。尚筑公司称因会展中心吊顶较高，顶部双曲铝板安装难度较大，故工时费较高。证据5.银行电子回单五份，显示王应栋向焦正江转账多笔款项，分别为2019年4月30日2400元，备注为“西部会展替吴建国施工队4.29加班人工费”、5月1日4800元备注为“西部会展4.30通宵替吴建国人工费”、5月3日7200元备注为“西部会展通宵替吴建国2400朱有4800元”、5月3日6000元备注为“西部会展夜班替吴建国1200朱有4800人工费”、5月16日12000元备注为“西部会展零工扣朱有才8千扣吴建国4千”。尚筑公司称其上述为吴建国代工部分合计14800元，即焦正江为吴建国代为施工部分的人工费。吴建国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华敬盖确实为其代为施工了部分内容，但代工部分产生的劳务费仅为17860元。上述证据中尚筑公司与华敬盖既按照人工费标准核算了劳务费又按照施工面积核算了劳务费，此种核算属于重复核算。证据3不能证明系支付的华敬盖为其代工部分的劳务费，且相关付款并未经其同意，其不认可相关付款行为。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中电子回单的备注均为尚筑公司内部使用，且内容存在多人多次发生的费用，没有其本人签字，是无效的。焦正江仅是带着一些人值了5个夜班，所从事的零工是为了公司的形象，为了应付检查，没有具体工程量，不应当将相关款项在其应得劳务费中进行扣减。因双方对华敬盖、焦正江具体代工部分存有争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至现场进行了勘验。华敬盖亦参加了勘验。经勘验查实，涉案会展中心现名称为山东国际会展中心，涉案工程在该会展中心D、E号（原4.5号）展厅。涉案工程共计有14根展厅支撑圆柱，除D、E号展厅交界处西北侧一根属于D展厅外，其他均位于E展厅。吴建国、尚筑公司、华敬盖均认可包围该14根立柱的钢架及E展厅内部入口门南北两侧墙面的黄色铝装饰下的钢架由吴建国安装。吴建国与尚筑公司、华敬盖认可该14根立柱中9根立柱的外装饰铝板及展厅入口两侧墙面的黄色铝装饰板为华敬盖安装，另外该展厅西南角2根立柱的外装饰铝板由吴建国安装。吴建国、尚筑公司华敬盖认可上述14根立柱中装饰铝板拼接处的玻璃胶为华敬盖施工，认可吴建国承包范围内全部天花板顶部的玻璃胶为华敬盖施工。华敬盖称，其除了上述无异议的9根立柱外，还施工了该展厅中部向西南突出的三角区域的3根立柱铝装饰板的安装。吴建国先是认可该3根立柱铝装饰板由华敬盖安装，后又称由其安装。现场自认为焦正江施工队人员的焦彬称，该3根立柱铝装饰板由焦正江安装。焦彬并称，焦正江还完成了该3根立柱顶部西侧吊顶边缘的圆弧板和吊顶平板的安装。吴建国、尚筑公司均认可上述3根立柱顶部西侧吊顶边缘的圆弧板和吊顶平板为焦正江施工。尚筑公司并称除上述圆弧板和吊顶平板外，其他所有吊顶顶部的圆弧板和吊顶平板均为焦正江施工安装。吴建国认可焦正江还代工了其他吊顶圆弧板和平板的安装，但仅施工5个夜班，完成量很少，因其也进行了相应的安装，吊顶中圆弧板和平板的安装无法与焦正江代工部分进行区分。经本院释明，吴建国及尚筑公司均不申请对无争议的代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本院认为，吴建国与尚筑公司签订的《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实际为包清工方式进行施工的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吴建国的义务为依约提供劳务，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尚筑公司的义务则为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本案中吴建国先是以《共享大厅5号馆精装修工程吴建国施工队结算单（暂定）》作为结算依据，后又以尚筑公司工作人员向吴建国发送的“吴建国人工费结算单”未结算依据主张权利。本院认为，第一份结算单明确记载为“暂定”且分项内容中也备注有“暂定”的内容，因此该结算单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但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而该结算单备注的“第三方施工费用，从吴建国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以最终结算为准”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按照该约定可知，吴建国对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第三方代为施工，且相关费用应当在总劳务费用中扣减是明知并认可的。关于“吴建国人工费结算单”，尚筑公司逾期未对上述资料的内容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王应栋代表尚筑公司向吴建国发送该结算单行为的真实性予采信。该结算单的总金额与尚筑公司自认的劳务费总额一致，且吴建国在诉讼中明确要求按照该结算单核算其应得劳务费，因此本院认定该结算单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因吴建国在原暂定结算单中认可第三方施工费用在最终的结算中扣减，尚筑公司有权在扣减相关第三方施工费用后确定与吴建国最终的结算金额。而第三方施工费用的具体金额，作为尚筑公司实际掌握的证据，应当由尚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第三方施工费用，尚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华敬盖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单及付款记录，也提交了与焦正江签订的劳务合同及付款记录。吴建国认可华敬盖为其进行了代为施工的行为，经本院勘验后可确定大部分华敬盖施工部分的范围，相应的施工范围也与尚筑公司与华敬盖的结算单记载的项目相符。吴建国称华敬盖的结算单系将人工费与施工面积重复核算，其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但经审查，该结算单与华敬盖所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劳务范围及分项劳务的计价标准一致，结算单中以面积核算劳务费的部分和以人工核算劳务费的施工项目并不重合，相关人工费标准也与吴建国结算的人工费标准一致，故本院对其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尚筑公司提交的华敬盖代工部分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备证明华敬盖代为施工劳务费用的高度盖然性。吴建国欲推翻上述证据，其负有提交反证的举证责任。吴建国未能提交可推翻上述结算的反证。经本院释明后，其也未提交申请对双方无异议的代工部分的劳务费进行鉴定。因此，本院认为华敬盖代工部分应付的全部劳务费50010元均应当在吴建国劳务费中扣减。关于焦正江代工劳务费。尚筑公司仅提交了与焦正江签订的合同及相应的付款记录。本院认为，仅凭上述合同的约定和付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焦正江实际代工的工程量，在经本院勘验后，吴建国也仅认可焦正江在夜间进行了小部分劳务作业。在此情况下，尚筑公司负有继续举证证明焦正江实际代工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另，尚筑公司与焦正江签订的劳务合同为按每日每工800元核算劳务费，但吴建国与尚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对于尚筑公司所称的焦正江代工的勾搭铝板顶棚的计价标准为每平方米140元。该两种计价标准约定的不一致，也将导致即使吴建国与尚筑公司就焦正江代工范围存有一致意见的部分工程量，无法形成一致的劳务费用核算。因此本院认为，尚筑公司对焦正江代工部分的劳务费举证不足，其要求扣减焦正江代工劳务费14800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核算的工程总劳务费为593640元，质保金应暂扣5%计29682元，吴建国自认已收劳务费430000元，应当扣减的代工劳务费为50010元，故本院认定剩余应付劳务费为83948元。对吴建国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尚筑公司应当在2020年春节前，即2020年1月25日前付至总劳务费的95%，因尚筑公司未在上述期限达到上述付款金额，其应当就其逾期付款的行为赔偿吴建国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吴建国要求支付83948元劳务费自2020年1月25日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建国要求博大公司及博大分公司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吴建国与尚筑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博大公司及博大分公司均与吴建国无合同关系，其要求两单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国支付劳务费83948元；二、山东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国支付劳务费利息损失（以83948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建国对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建国对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吴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6元，减半收取计2018元，由吴建国负担1018元，由山东尚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贾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