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0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芒砀南路宴嬉台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675857280L(1-1)。 法定代表人：董祥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珠，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新，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752950906K。 法定代表人：陶广宏，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县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振，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人民东路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0031941976。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方，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东关人民东路北侧国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783084086Y。 法定代表人：罗祥春，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芝，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桃源居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48603500XY。 法定代表人：从平，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立，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因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案由纠正为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皖12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砀山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3民终10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皖132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砀山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祥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珠，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卢玉振，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方、王春雷，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芝、王春雷，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共同向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67257.23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当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返还的借支款项本金267257.23元无异议，但一审判决未支持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利息诉请显然不当。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砀山县人民政府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借支款项中267257.23元应当返还给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鉴于该款项性质为借款，且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后也多次砀山县人民政府催要款项，故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自2010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向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不承担责任错误。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系受政府委托作为涉案土地的拆迁入，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是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属的二级单位，原砀山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后更名为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向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承诺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系债务加入行为，故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砀山县信备发展中心、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应共同向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砀山县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不是借款纠纷，拆迁安置的费用应该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砀山县人民政府从来没有向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借款，砀山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案由不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应为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纠纷。 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砀山县土地储备中心辩称，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辩称，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垫付的267257.23元拆迁款由砀山县人民政府予以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原因就是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一审法院在未对于相关事实进行查清的情况下就作出了和原一审判决一样的判决属于严重不负责任。2.2010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约定，政府采用收支平衡的原则，将涉案地块的土地成交款全部用于该地块的拆迁安置，成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支付拆迁安置的部分由受让人承担，从此项规定可以看出，砀山县人民政府将土地价款全部又转给了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用于安置工作，即超出部分全部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在一审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明确确认782702.87元属于拆迁款，因此，按照双方约定该笔费用本来就属于其应该承担的范围．不存在返还问题。3.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了拆迁安置户的差价款，这部分费用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也未进行查证。此外，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地块的拆迁安置费用为2640814元，没有超过350万元的土地成交价，那扣除其垫付的121800元拆迁款，剩余的费用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理应返还给砀山县人民政府。二、该案与(2020)皖13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2020)皖132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其实都属于同一事实，在882号、883号案件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将土地成交款支付给其是属于购房款；而在884、1444号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又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将土地款返还给其是用于拆迁安置工作，对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明显自相矛盾的认为，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并且依然作出同样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以维护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当庭补充：砀山县人民政府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应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土地成交价款应当是用于拆迁安置工作，并且用于产权调换，所有住户都选择这种方式，121800元没有超出成交价款。 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砀山县人民政府主张拆迁安置工作中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处借支的款项无须返还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砀GT2009-23号宗地《拍卖出让须知》是经过政府审批同意，拍卖出让须知第三条第十一款规定：该地块实行净地交付，出让成功后政府按照收支平衡的原则，将该宗地的成交价款全部用于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届时按《安徽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根据产权登记，结合2002年地籍现状测绘图依法认定的补偿数额对被拆迁户予以补偿，成家价款不足已支付拆迁补偿安置的，超出部分由竞得人承担（但不符合《安徽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的不合理补偿部分除外），具体由政府委托拆迁事务所办理拆迁事宜。上述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负责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并不是拆迁人，并不负责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拆迁人根据被拆迁人合法的产权证件、储备中心委托的方兴评估所现场丈量公示的被拆迁房屋价格评估结果，按储备中心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对被拆迁户的补偿费用数额如超过成交价的，超过部分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砀山县人民政府确认的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处借支款项金额的证据，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其无需返还借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评估报告和相关证件资料，该地块合法合规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为3515445.64元，该费用超过土地成交价款部分515445.64元依约应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而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宿州绿地置业公司借支的782702.87元超过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515445.64元部分即267257.23元及利息应由砀山县人民政府返还。3.关于主体问题，案涉土地出让文件和出让合同、出让须知、拍卖出让须知均明确由砀山县人民政府负责办理拆迁安置事宜，结合砀山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可以政府砀山县人民政府是本案的拆迁主体，对拆迁安置过程中借支的款项应当返还。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纠纷，并非基于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合法。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 砀山县土地储备中心辩称，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 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辩称，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意见。 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等几名当事人偿还借款267257.23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6日，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与砀山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人系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土地编号为砀ＧＴ2009-23号宗地，坐落于北侧；用途为商业、居住；本宗土地实行现状出让、净地交付。出让成交后，政府按照收支平衡的原则，将该宗地的成交价款全部用于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成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拆迁补偿安置的，超出部分由受让人承担，具体由政府委托拆迁事务所办理拆迁事宜；该宗地的拆迁安置为货币补偿与建筑物还原补偿方式相结合，由被拆迁人选择。建筑物产权调换的，全部在砀ＧＴ2008-04号宗地上新建的商业住宅区内就地购房安置；被拆迁人要根据评估按照“拆一还一、找补差价”的原则接受安置。受让人享受2009年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待遇；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300万元；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09年10月23日，砀山县政务中心收到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交付的竞买保证金50万元，同年12月4日，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出让金250万元。在该宗地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拆迁事务所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处支取费用782702.87元。本次诉讼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认可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为3515445.64元，超出土地出让成交价款的部分为515445.64元，该部分费用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交付该宗地出让价款300万元，加上拆迁事务所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处支取的782702.87元，累计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处支出的款项为3782702.87元。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是受砀山县人民政府委托作为案涉宗地的拆迁人，砀山县拓展拆迁事务所受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委托实施案涉宗地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与砀山县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合同约定，本宗土地实行现状出让、净地交付。出让成交后，政府按照收支平衡的原则，将该宗地的成交价款全部用于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成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拆迁补偿安置的，超出部分由受让人承担，具体由政府委托拆迁事务所办理拆迁事宜；本案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认可本宗地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为3515445.64元，而砀山县人民政府等几方当事人认为发生的费用是3782702.87元，对双方之间的争议，砀山县人民政府方负有证明责任，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等几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地块拆迁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因此，砀山县人民政府等几方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砀山县人民政府等方举证不能，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自认，一审确认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支出的费用为3515445.64元，结余的267257.23元应予返还。 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委托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作为案涉国有建设用地的拆迁人，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又委托砀山县拓展拆迁事务所实施该宗地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因此，砀山县人民政府是案涉建设用地的拆迁主体，应对拆迁安置补偿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请求判令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砀山县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砀山县征迁服务中心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积极垫付相关款项，是为了拆迁安置需要，也是为了自己利益需要，且拆迁工作复杂，砀山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付出巨大努力，该费用超支而迟迟没有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结算，符合情理。所以，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砀山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垫付的拆迁款267257.23元；二、驳回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4元，由砀山县人民政府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砀GT2009-23号地）第六条第（一）项约定：本宗地实行现状出让净地交付。出让成交后，政府按照收支平衡的原则，将该宗地的成交价款全部用于该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成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拆迁补偿安置的，超出部分由受让人承担，具体由政府委托拆迁事务所办理拆迁事宜；..............该合同的组成部分拍卖须知第三项第（十一）中载明：成交价款不足以支付拆迁安置补偿的，超出部分由竞得人承担。二审庭审中，砀山县人民政府举证三份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董敏、董国栋签名的领款单（金额分别为223.9万元；200万元；102.1万元），欲证明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到政府返还的涉及两宗土地（含本案案涉砀GT2009-23号宗地）的全部土地成交价款，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回去核实但未反馈对该组证据的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判断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前，首先应当确定本案案由。民事案件的案由系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本案双方权利义务及纠纷产生的根源在于双方在履行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过程中，对该合同的相关条款理解产生分歧，且双方均认可案涉款项发生在案涉项目土地的拆迁安置过程中，所支出的款项亦用于拆迁补偿费用，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不当，本案的案由应纠正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 审理认为，案涉合同签订于2010年1月6日，该合同第六条及该合同所组成部分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砀GT2009-23号宗地）中，均对拆迁补偿安置所需价款从土地成交价款中支出，不足部分由竞得人（受让人）承担进行了确定，因此，关于案涉土地因拆迁安置补偿所发生的费用应当从土地成交价款中支出，不足部分应当由竞买人补足承担，应为合同应有之义。关于案涉土地成交价款是否返还给了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为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主张已经返还了全部土地成交价款，举证了三份单据欲证明包含本案案涉砀GT2009-23号宗地的全部土地成交价款已经全部返还给了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虽然庭审中一直在否认收到成交价款，但当庭表示回去核实却一直未向本院反馈对该组证据的的质证意见，应视为放弃。本院对砀山县人民政府的此节主张意见予以采纳，对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综合审查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审理中举证的证据材料，证据名称虽有的是《借条》、《领条》，但条据内容均涉及拆迁补助、搬家费、办证费等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结合庭审查明，因本案并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而是双方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因补偿费用的承担产生的纠纷。综合庭审查明，砀山县人民政府、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均参与了拆迁安置，亦同前所述，案涉合同中对于项目土地的拆迁安置工作由政府负责参与，所需费用从何支出做了明确确定，且土地成交价款已经全部返还给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即使有超出费用也应当依照案涉合同约定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补足。本院认为，在此拆迁安置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政府工作人员借支发放给被拆迁人或支出相关费用，符合常理和操作规程。砀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既然参与了案涉建设用地的拆迁过程，案涉往来的《借条》、《借据》等票据仅是证明由砀山县人民政府一方支出相关费用的有效凭证，应当由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案涉项目土地拆迁安置工作完毕后向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时，体现于政府方经手支出金额的明细中。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应是本案拆迁安置相关费用的最终承担者。因此，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返还上述款项的上诉意见，与案涉合同约定相悖，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4元，均由宿州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