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02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常青,小名:大方,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16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丹丹，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小名:振伟,男,汉族,1977年3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亳州市谯城区,2009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1月16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卫华、汪梦雅（实习），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帅,男,回族,1999年2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捕前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8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4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兵兵，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20〕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常青、王伟、徐帅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璨、秦明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常青及其辩护人秦丹丹，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蒋卫华、汪梦雅，被告人许帅及其辩护人翁兵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份,在亳州市谯城区地“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段二标段”施工现场,焦振（已起诉）、薛永鑫（已起诉）找到该二标段承包商被告人刘瑞中（已起诉）寻求合作买卖弃土区河砂,在刘瑞中告知二人“中水十一局项目部不允许买卖河砂”后,二人又数次找到刘瑞中商讨买卖河沙事宜,最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每次垫付押金5万元给刘瑞中,按照每车河砂550元的价格。后焦振、薛永鑫伙同被告人张常青、王伟等人安排挖掘机、铲车、渣土车等工具,在夜间对弃土区内的河砂进行盗卖,每晚30车此至120车次不等,持续20余天,最低500车次,盗卖河砂1.5万吨。后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河砂价值48.75万元。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在亳州市谯城区古梅桥上游“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段三标段”施工现场,被告人王伟明知工程承包负责人仲赵平（已起诉）对清淤的河砂无权处分且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项目部严禁倒卖河砂的情况下,王伟与仲赵平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价格之后,仲赵平安排挖掘机、铲车、渣土车等工具,夜间将“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段三标段”清淤出来的河砂分四次以十二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伟,河砂总量7800吨。后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河砂价值28.86万元人民币。 自2019年3月初至2019年3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许帅在明知张常青、王伟等人伙同刘瑞中在亳州市谯城区前张村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二标段盗窃河砂的情况下,仍帮助张常青、王伟等人开控机盗窃河砂,参与九天,获利八千元。后经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许帅涉案的河砂总价值19.5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常青、王伟、许帅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常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是盗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是正常买沙子，不是盗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可能构成侵占罪的共犯，且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不构成盗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事前无预谋、事中无合谋、事后未参与赃款分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刘瑞中系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段二标段实际中标人。其以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让李三计出面，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段施工二标项目经理部，在2018年6月7日签订了合同。合同规定刘瑞中公司承包该河段土方开挖，并规定将开挖的土、淤泥、流沙等运输至指定的弃土区，不得倒卖、乱弃，刘瑞中方负责施工现场的看护、保卫及未完工程的安全工作。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份,在亳州市谯城区地施工现场,焦振、薛永鑫找到刘瑞中寻求合作买卖弃土区河砂,在刘瑞中告知二人中水十一局项目部不允许买卖河砂后,二人又数次找到刘瑞中商讨买卖河沙事宜,最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每次垫付押金5万元给刘瑞中,按照每车河砂550元的价格。后焦振、薛永鑫伙同被告人张常青、王伟等人安排挖掘机、铲车、渣土车等工具,在夜间对弃土区内的河砂进行买卖,每晚30车此至120车次不等,持续20余天,最低500车次,盗卖河砂1.5万吨。后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河砂价值48.75万元。被告人张常青获利二万元。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在亳州市谯城区施工现场,被告人王伟明知工程承包负责人仲赵平对清淤的河砂无权处分且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项目部严禁倒卖河砂的情况下,王伟与仲赵平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价格之后,仲赵平安排挖掘机、铲车、渣土车等工具,夜间将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段三标段清淤出来的河砂分四次以十二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伟,河砂总量7800吨。后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河砂价值28.8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伟获利五万元。 自2019年3月初至2019年3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许帅在明知张常青、王伟等人伙同刘瑞中在亳州市谯城区前张村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二标段盗窃河砂的情况下,仍帮助张常青、王伟等人开控机盗窃河砂,参与九天,获利八千元。后经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许帅涉案的河砂总价值19.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 (2)张常青强制措施文书。 (3)接受证据清单(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2018年1月26日)土方开挖与填筑工程二标、三标(西淝河朱集站至龙德站段河道工程)2018年6月7日施工合同两份)、调取证据清单(引江济淮项目经理部文件三份2018年4月30日《关于禁止倒卖土方及砂石料的通知》，2018年10月25日《关于禁止倒卖砂石料及土方的管理规定》、2018年12月16日《关于再次强调禁止盗卖沙土的管理通知》、2019年4月19日情况说明1份，证明引江济淮工程二标段禁止倒卖砂石料(河沙等)，必须弃至指定地点；项目部多次与分包商开会传达土方施工、开挖运输等相关要求，必须严格执行合同条款(已规定不得倒卖砂石等)，开会没有形成会议纪要。 (4)龙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报告，证明因回填掩埋生活垃圾，需要一万方清淤土方。 (5)引江济淮项目经理部关于对江苏彭呇建设工程公司外运土方行为处罚的通知。 (6)调取的市长热线办公室接受的反映引江济淮工程盗窃河砂记录单。 (7)龙扬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警情详情37份)。 (8)引江济淮工程江水北送(安徽段)初步设计阶段地质勘察报告及附图。 (9)张常青等人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被告人王伟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常青、许帅系主动投案）、前科情况（被告人张常青、许帅无前科，被告人王伟于2009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0)情况说明。 (11)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各被告人入所时健康状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刘瑞中是二标段的承包商负责人，他是刘瑞中的员工。白天时他调度车辆按照十一局项目部的要求把土方沙子等清理出的东西统一放在弃土区，是项目部规划好的地方，项目部说怎么堆就怎么堆，按要求放置，其他不归他管理。弃土区的沙子、土等归项目部的人管理，项目部安排人夜间巡逻、检查等。他们公司不负责管理弃土区的土方等。弃土区的沙子，归国家和政府所有，他们是施工承包单位。 （2）证人胡某、常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夜里10点多，二人在引江济淮工程负责巡查时发现有五辆大车拉沙土。胡某不让拉这里的沙土，第一辆车的司机威胁其，其中一辆车司机要掐其脖子被其拦着，其他几个司机骂其。前后两三次夜里巡查有十多辆渣土车，从施工现场向外运输沙土。中水十一局没有参与对外卖，内部发通知禁止卖，去问标段的承包商不承认。一般都是直接到挖掘机那不让拉了，就停了。 （3）证人李某1（项目一工区经理）证言证明，弃土区的日常管理是他们项目部安排，平时有人巡查、安检，避免倒卖等现象。河沙、弃土等归国家和政府所有，以前的项目经理是宋占锐，2018年10月前后被调走，现在是李某2。 （4）证人李某2（项目部经理）证言证明，弃土区是安徽引江济淮工程公司与当地政府协调，由当地政府租当地群众的土地划为弃土区，专门存放弃土的。合同规定分包商不得倒卖弃土，弃土河沙属于国家资源，归政府所有。合同中明确说明是中水十一局对弃土区保护、处理，他们每日安排人员对施工现场、弃土区等进行巡查、检查，遇到异常情况及时报警。项目部绝对没有默许或口头约定分包商可以私下买卖河沙、沙土等行为。没有会议纪要关于分包商看管、保护等口头协议或记录。 （5）证人吴某（项目部副经理）证言证明，不允许私自倒卖沙土，夜里有专人看管，多次下发红头文件。 （6）证人韩某（项目施工安全保卫负责人）证言证明，其安排人员每日对施工现场巡查、保卫。与分包商的合同没有规定弃土区由他们保管、看管，日常巡逻管控是项目部安排人员进行的，分包商不参与。 （7）证人赵某（项目部负责合同管理）证言证明，施工完成，他们要把整个工程包含弃土区（含区内物品）移交给安徽引江济淮工程公司，该公司移交当地政府。他们不可能安排刘瑞中施工队对弃土区土方、淤泥和河沙保管或看管。 （8）证人马某（项目部管理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公司与五个标段负责人签的有施工合同，施工方挖到的河土和河沙由施工方运到指定弃土区，施工方没有处置和保管权。 （9）证人李某3（货车司机）证言证明，老板张飞，其找几辆货车装河沙，是张飞负责给施工方联系,张飞提前安排好说装河沙时就说“拉张飞的货，靠着张飞来的”，装满车需要登记就登记“李培东的名字”（不知为什么）。一车能装三十四吨。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12月份一天其到前张庄河坝旁堆土区找张飞，堆土区那里堆了十几车剥离好的沙子，过了几天其和张飞说帮忙弄几车沙子盖房子用，当天晚上张飞安排几辆608的小货车拉了8、9车，总共100余吨，其给了张飞三千元和一二十斤牛肉。河沙是施工队挖出来的卖给张飞的。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常青的供述证明，工程是十一局的工程，其那里的二标段是老刘(刘瑞中)承包的，挖出的沙子放河坝旁弃土区了(十一局租的其庄的大田地，每亩给1800元，用来盛放沙子和土)，沙子挺多的。2018年底刘瑞中找了焦振(龙杨镇焦庙村人，男，40多岁)说让焦振卖弃土区的沙子，后来薛亚(龙德那片的，具体哪庄不知道，40多岁)一块去了，后来焦振知道这事后其村的几个人(张飞、其、学理)还有其他地方的四个人(高子、金陵、薛亚、王伟)就说一块卖弃土区的沙子的事，其与其村里的人说一块干，并负责找人去拉沙子。拉沙子之前焦振先把沙子的钱交给刘瑞中，一车6、7百块钱，先交几万块钱，等拉沙子的钱用完了，再交钱拉沙子，都是晚上去拉，他们几个联系好人去拉沙子，有的拉沙子的人也是老刘联系的，等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司机开着车去拉(基本上都是用后八轮的货车去拉，一车能拉30多吨沙子)，司机到过之后报他们几个人的名字拉沙子，他们几个晚上一般都会有几个人在那看着拉沙子计车辆，刘瑞中每次都派人在那看着记着统计拉了多少辆车的沙子。司机拉过沙子之后，第二天问司机要钱(其基本上是微信收款的)，要过钱之后给焦振，焦振再给老刘。他们几个卖给拉沙子的大概1200元左右每车，分好的和不好的，好的能达到1200，不好的能1000元，他们几人刚开始每晚三、四十车，拉了有持续的时间有2个月，除了下雨和没上沙子的时候，连续拉的有差不多一个月。钱是他们几人交给焦振后，由焦振分，焦振和薛亚得拿走将近一半，剩下的其6个人平分。其每天大概能找2个车左右去拉沙子。其都是找太和的一个人，在沙子场认识的，其平时找他，他再找其他人去拉。拉的沙子好多都是拉到太和，具体哪个地方其不知道，沙子都是用挖掘机装到货车上，挖掘机可能是焦振找一个、高子找一个，找的是谁其不知道。去拉沙子的时候，有人不让拉，十一局项目部的报过警还到弃土区的路口开车堵过，当时发生过争执，是谁带的头其不知道，好像是给拉沙子的人吵起来了，项目部的不让拉，拉沙子的人说的不好听的都是不文明的话，当时其不在场，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后来那天没拉成。项目部报过多次警，具体其忘了，他们报过警拉沙子的人就走。十一局的不让拉沙子，其还拉，这是个老刘安排的，老刘让其去拉，他们几人就去拉了，焦振给老刘谈的，老刘说什么时候能拉他们几人就去拉沙子，焦振和老刘具体怎么说其不知道，他们几人就听焦振和老刘的。不知道这沙子具体是谁的，但是他们几人拉沙子给老刘钱了。焦振说过，老刘干这个工程赔钱了，他们几人拉沙子十一局管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后来项目部换人管理了，所以十一局不同意他们几人拉沙子就报警不让他们几人拉沙子了。其拉沙子挣了2万多块钱。 (2)被告人王伟供述证明，2019年3月中旬，朋友王老四联系其说让帮忙弄点沙子，其就通过焦振在二标段老刘(刘瑞中承包商)那买了五车，王给其1400元一车，其给焦1300元一车。在二标段买河沙都是通过焦，钱转给他，他再给老刘，才能拉到河沙。老刘和焦熟悉，其他人的钱，刘不接。焦等人从刘处650元一车，其他人想买都通过焦，焦对外卖一律1300元左右一车。都是晚上十点以后到凌晨，承包商那边安排人盯着，项目部的巡查不来或走之后，再通知我们的车进场地，承包商也知道项目部不让偷卖河沙，只能偷偷的倒卖。装沙子的挖机和铲车都是焦安排人租赁的，承包商只安排人负责收钱和数拉货的车数，许诺的没事，他们想着花钱买价格低还能挣钱想着应该没多大的事。二标段一开始是前张村的张飞、张常春(乳名大方)、学理和太和县的高子、金陵和焦振、薛亚合作的，钱是之前笔录中说的。就2018年年底到现在俩月，其算加入他们，因工程快挖到他们村地界，他们怕老百姓出来操事情，他们村有他在出面容易协商。他们都是谁的朋友来奔谁，把钱交给焦，一车1300元左右，总钱焦收起来给刘对接，除去挖机、铲车装车、吃饭、处理事情等核算后，剩余的40％左右焦拿走，剩下的6人平分。最多时一夜拉百一十多车，少时二三十车，是拉三四十吨的渣土车，除去下雨、项目部巡查，前后拉了三十天。其一天获利一两千，前后有四五万元。有时候一夜能拉七八十车，有时候一夜只能拉十来车，而且中水十一局项目部的还来巡查，派出所的也来过几次，只要巡查一来，他们就停止拉河砂，知道刘瑞中再给焦振联系。他们拉至少有五六百车河砂，每个车大概能装三十吨。河砂都是以一车一千三左右卖完了，他没有找买家，他只负责分红。帮忙记账和数车的有张飞的两个哥，还有张敬标干了三四天，钱是张飞负责算的，有时候张长礼也发现金给那些帮忙的人。 他到三标段去找仲赵平，说有个池塘要垫，其实是想去赵老仲买河砂，刚开始老仲没同意，说十一局的下文不让卖河砂，中间又找两次老仲才同意，老仲只要他付车费和挖掘机费，一车给三百块钱就行了，老仲卖给他沙子是大四不像车，一车能装十来吨沙子，车和挖机都是老仲提供的，然后他给老仲两万，老仲收下钱说能拉的时候再给他拉，不能拉的时候让他别急。给老仲钱过了半个月左右，老仲给他拉了三十多车，过了没多久，老仲问他要一次两万的钱，给钱后过段时间老仲安排车给他送了几十车沙子，在过春节前他又给老仲两万，这次老仲没有给他送沙子，过了春节他给老仲6万元现金，没多久老仲连同年前的两万连续几天给他送了五百多车沙子，他总共从老仲那里买了有六百多车沙子，都是老仲那大四不像车装的，每车至少能装十三四吨。他一共给老仲四次钱，三次两万还有一次六万的，记得都是现金。 (3)被告人许帅供述证明，2019年3月份的时候，张飞、学礼(张长礼)让其开着挖机去龙扬前张村南边西淝河弃土区装河沙(是白天施工方按项目部的要求堆放在弃土区的)。其去的时候还有一个铲车司机毛毛。一般是晚上十点以后，张飞或学礼通知其可以干活装河沙，其就把挖机开到弃土区，装河沙的渣土车就在河坝上排好队一直干到凌晨四点，都是那种前四后八的货车，多的时候去过六七十辆车，最多装120车左右，少时四五十车，一车装30到40多吨。选择晚上干活是因为施工方(听工人说负责人是老刘)买卖河沙、弃土，都是偷偷的干，夜里项目部的巡查来了就有人喊停，记车数的拿电把子照照，我们把车熄灭跑掉。等张飞、学礼通知管干了就接着来装车。张飞打电话通知其去挖，弃土区那儿有他们安排好的两三个年纪大的人计数。其是晚上专门给他俩装车的。其装一车河砂70元，他的挖机慢，多的话一晚上能装30车左右，他干了13天左右，共有二三百车，都是张飞给的他现金，前后给他八钱块钱，剩下的钱还没给。他不知道他们卖到哪，听张飞说卖出去一车1200、1300元，他知道张飞卖河砂是不对的，他只是帮忙装沙子，没有参与分钱 (4)同案人刘瑞中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其公司中标引江济淮工程二标段工程，签订的合同，主要工作是挖河，2019年1月份动工，按照合同规定从河中挖出来的泥沙放弃土区，不得倒卖乱弃，一经发现给予10万元罚款。后焦振找其说想从弃土区拉沙子，其不同意，因项目部不让卖，其不想冒险怕出事。他找了两三次，其不同意。后来他说只要把河沙分好放在弃土区，他自己找车、挖掘机，拉沙子过程中出现啥麻烦不用其管，和其没关系，其同意，说好一车沙子550元。之后他就找车、挖掘机、铲车等拉沙子，其通过他认识张飞，二人一起干这生意。记不清其总共卖多少车，最多的时候一天拉一百多车，少的时候二十多车(也不是天天拉)，总共挣30多万块。都是先给其押金5万元，其让他们去弃土区装沙子，装够五万就再交五万押金(他们去装沙子其数车，装够五万他们再给其五万)，货车是前四后八的大货车，一车装30多吨。沙子属于项目部管理，所有权属于国家或政府。其就是想挣点钱。其只跟焦振，张飞二人接触，其他有谁拉沙子其不清楚，通过其他人容易乱，还担心出事，越少人和其接触越安全，沙子量也不够。结账都是用现金，偶尔用微信转给其儿子刘驰(超过五万后的零钱)，都是焦振交结账钱。有时其不在现场，买卖河沙其儿子负责看管，其只是用了河北煜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卖沙子跟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 张长礼找其拉过沙子，大车拉的有三十多车，小车拉的有二十多车，其卖给他们大车550元，小车100元。在河道内的沙子和泥土是分层的，其需要一层一层的剥，把泥土和沙子分开很费事，按合同，其不需要剥开，需要用挖机把沙土和泥土一起挖出来放弃土区就行了。是焦振让其剥离的，通过他又认识了张飞和薛永鑫，谈的时候，定的是其剥离出来沙子，他们按每车550元从其这拉走算是剥离费。有人看着记账，年前其安排的老李(大女儿的公爹李喜新)，很简单的在纸上写个“正”字，一个代表五车，一天一记，记过也没保留，其让他记总数，车牌照记不住。弃土区的看管责任其和中水十一局没明说，也无补充协议，其也没安排人看管。其施工承包商与十一局有口头约定，说对弃土区其有管理责任、看管、保管责任，开会时有会议记录。中铁十一局没有给专门的看管费。其是按照中水十一局项目部发的图纸施工的，没有私自挖深河道，监理一直盯着，由于焦振和薛永鑫的原因，其是按照图纸先挖淤泥，再挖土层，最后出现沙子层。 （5）同案人焦振供述证明，2018年前其认识的十一局的一个承包商刘瑞中（挖沟抽沙子），其和薛亚一块先找的刘瑞中公司一个叫张某的说拉沙子的事没说成，后其和薛亚找的刘说拉沙子，刘说沙子不是他的，其想赚点，其给他说其拉沙子、负责找车啥的，拉沙子没啥事，他只负责卖，他同意卖给其（他承包的十一局的工程把抽出来的沙子放在十一局项目部规定的弃土区，他不同意拉，其不敢拉）。有一次和张飞一起去的，商定一车550元他卖给其，其从中赚取差价（对外说是600元从他那拉的），谈价格时张飞知道，包括沙子不是他的都是知道的。一般先付定金，钱有其、张飞的，一次给5万或10万约定多少车，大部分是现金，给的定金拉完再给他钱。他说啥时拉其就啥时拉，拉沙子其不是每次都在，主要负责拉沙子的有张飞、张常青、学理、王伟、高子、金陵，还有一个不是亳州的叫不上名字。其很少找车拉，他们几个找车（后面八轮的卡车），司机到现场后谁联系的报谁的名字，刘那边登记，有时他儿子在那登记，其也登记车牌号，多少车，谁找的都记好之后算账。其每车收600元费用，交给刘550元，大部分是以1300元的价格卖出去，谁找的车谁赚那剩下的钱（包括司机、挖机的费用），至于司机拉一趟多少不清楚。用挖掘机装沙子，高子找了一辆，另一辆谁找的不清楚，其跟张飞说过找挖掘机的事，没有它没法装。有时会乱，我只赚那600元中的50元，具体怎么分他们清楚。其给过刘20多万，具体多少说不上来，大约拉了400多辆车，其赚了不到2万元。其给薛亚一块找过刘，他出力了，开始时其给他说，赚钱给他分，多了多拿，少了就少拿点。其打算给他的，但其也没赚多少，现在也没给他钱。薛找过其买过40车左右的沙子，是以1300元买的，其扣了600元每车，剩下的交给张飞了，张底下怎么弄的不清楚。薛买过沙子先存起来后等价格高好像卖了。都是晚上12点以后拉的，每次有多有少，多了百十辆车，少了十几辆车，从农历年前12月份开始，断断续续持续20天左右，不是每天都拉，十一局有时不让拉要等刘的消息。三月份还拉着，人家报警没拉成。十一局去过几次拍照，堵过路口不让拉沙子，报过好些次警，最后报警是3月份。当时其给刘吹过牛，说拉沙子没啥事，有啥事算其的，路上老百姓拦车或弄毁麦子，其协调这事，其是私自非法卖沙子。沙子的市场价在外面，卖的比1300元多，具体多少不清楚。他们知道沙子不是刘的，是十一局或国家的，因十一局报过警不让其拉，且沙子不能乱采乱卖。河沙得让刘安排他的机械司机把沙子和淤泥剥离出来才能卖出去。王伟、大方、金陵、高子等几个按照之前说好的1300元每车转到其这够押金数就不转了，其他人找的车卖沙子各自拿着，次日下午到张飞家坐下来，扣除押金大家分钱。总钱扣掉押金、机械费、人工费等，其和薛亚拿40％，剩下的他们六人咋分不清楚。前后给刘押金30万元（差不多这个数），算下来五六百车，除去挖机、人员费差不多一车挣600元左右。有两个记账的，算账时直接给他们一晚上三五百元。其每车挣50元，总的有两三万，卖掉后挣600元，五六百辆车30多万，其拿7.5万，其拿到手有九万十万的样子还有薛亚的，只是钱还没给他。张飞找的车多些可能对外卖1500元、1800元每车，但给其的就是1300元算的。年前薛买的有20车左右，2019年3月份有买了40多车，每车1300元，共5万多元，都是微信转账。刘和他儿子主要负责数车记账，他亲家老李数过。大部分都是给现金，其和张飞去给施工队给的刘或他儿子，有时也微信转给他儿子10来万。 （6）被告人薛永鑫的供述证明，其乳名叫薛亚、记脸、亚子，2018年11月前后，其通过朋友得知引江济淮工程清淤过程中出了河沙，有的标段有人在偷偷卖，其也想挣点，其和焦振（生意上很铁的朋友）先找到的张某，说好出多少河沙给多少钱，没几天张介绍二人认识二标段的老板刘瑞中，其和焦那天白天到龙杨镇××南施工现场找的他，他说“河沙买卖这块比较乱，想要过来买的人多，项目部不让卖，白天、夜里安排检查的人，怕出事”。其和焦对他说河沙堆在弃土区，其他不要管了，都由他们操作，其他标段什么价钱就什么价钱。刘基本同意。过几天他俩又找刘，刘说要先交押金，比如今晚拉一百车先交五、六万押金，再过来拉，有多少算多少，定好的一货车650元。中间隔一个多月他们工期满没出多少沙子没去拉。期间其父亲病重，其就交给焦做，他联系的朋友和车操作具体拉河沙的事情，二人说好的他多挣钱多给其，少挣少给其。拉河沙是从2018年年底快过年拉几天，过完年正月底二月初至阳历三月中旬，被十一局的巡查到，前后拉了十多天。开始是焦、张飞合伙干的，后又有其他人参与，其不清楚是谁。具体操作细节都是焦他们负责的其不清楚。期间其去过拉沙现场（和焦一起去过两三次，施工现场河坝上排队几十辆渣土车到弃土区装河沙，都是焦、张等人找来的）和关注拉沙情况（有时不在现场，焦给其发现场微信多少了解点），因和焦说好的多挣钱多给其，少挣少给其，其不能一点事不问躺着挣钱,多少露个面。年前其通过焦买了21车沙子，他们对外卖1300元，卖给其1200元一车，其把沙子放在薛小桥村粮站后面了，其转手卖给了马长春儿子振祥，共卖1.65万元，他自己找的铲车拉的，还欠1万元。2019年3月中旬，淝河镇的朋友（微信范新芝，他是淝河派出所朱警官介绍认识的）联系其买沙子，其通过焦买了41车，一车1300元共5.33万元。焦等人选择晚上拉，是因为十一局项目部不让拉，白天、晚上都有巡查，晚上相对轻松容易躲避，和刘谈时他说过有的标段因买卖河沙被项目部罚款五、六十万。拉沙子的车都得从刘工地走，他要派人盯着十一局的人，河道的沙层和淤泥层要剥离，把河沙单独放弃土区，只有和施工负责人沟通好才能拉沙子卖。正常市场上一吨40-50元，前四后八一车拉40吨左右。河沙是十一局项目部的，刘要挣一些钱才会安排剥离。 (7)被告人张长礼的供述证明，2019年阴历正月，因淝河引江济淮工程部施工部的人去租其弟的房子，由于其弟不在家，工程部的人就找到其，让其与其弟弟沟通，通过租房子其认识了包工头老刘，老刘承包了引江济淮工程的龙杨这一片的二段工程，工程的主要工作就是挖河道，到了正月二十后，其看到有人从工地上拉沙子，其也想拉沙子挣钱，其就去找老刘的儿子刘驰，刘驰让其去找他爸，其与老刘联系说，其想从工地上拉沙子，老刘就同意了，并说大车(前四后八能盛40吨)800一车，小车(能盛10吨左右)150一车，然后其找车从工地上拉沙子，前后拉的有十几趟，总共大车拉三十车，小车拉了二三十车，大车拉的沙子都卖到泥丘的搅拌站了，小车都卖到杨集和泥丘的搅拌站了，大车每车都卖1200元，小车每车卖200元。从老刘那拉沙子要么拉沙子当时就给钱，要么第二天给钱，都是现金结账，钱都给老刘的儿子刘驰。工地上的沙子其认为是属于老刘的，因为沙子是老刘从河里挖出来的。其拉沙子的时候，有人报警，但是警车去过之后，就不拉了，其当时认为沙子是属于中水十一局，老刘没有和十一局协调好。除了其还有焦振、张飞、薛亚、张长青、高子、金陵、振伟还有龙德的朱华德也去拉过，其最多的时候找了四辆车，平时都是一辆、两辆车，其拉沙子总共挣的有一万五千多块钱。其去要沙子的时候，其就说想买点沙子，老刘就给其说从工地上拉，每次拉沙子的时候，老刘给其联系的多点，等到晚上能拉沙子的时候，老刘给其打电话，其再找车去拉。其不能不通过老刘拉沙子，因为不给钱老刘不让拉。其没和他人合作进行河沙的买卖，是其自己单干的，焦振和张飞是合伙的。刘瑞中(老刘)这边是刘瑞中在河坝现场记账，他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儿子刘驰记账，具体怎么的其不清楚，这都是年后的记账情况；张飞、焦振等人那边是其村上的张敬彪、张敬发、张敬光在记账：其找的车去装沙子，都是其自己记账，大多只在许帅(挖机师傅)挖机那装车，基本一天一结，现金给他，一车70元。其见过有车拉沙子的时候说是龙德书记朱华德的车，具体情况张飞清楚。有一天天刚亮时，其从张敬光手中拿过一次账目，拿回家其自己对对其拉的河沙车数，后来又被张飞还是谁拿走了。拿账本对账目的原因是，有时候，其找的车多，拉的趟数多，有十多车次的时候，就记在张飞他们那个账目本上，其对过车数与刘瑞中儿子刘驰结账。2019年过年后，其到太和县倪丘镇105国道那边，看见有拉货路过的货车，就问他们可要拉沙子，谈好价钱，一车1200元卖给他们，由他们自己向外边的料场送，具体送哪其不问。他们的联系方式在其手机里，手机在龙德逢集时丢了，现在找不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8)同案人王清刚的供述证明,当时算份子的有八个人，共十股，焦振和薛亚占四股，他和张飞、张常青、王庆学、王伟、张长礼各占一股，然后焦振和薛亚就去赵刘瑞中了，没多久就开始拉沙子去卖了，至于谁介绍卖的，卖给谁了，他不清楚，他就只分钱，隔三差五到拉沙子的弃土区现场维持下拉沙子车的秩序。他们是2019年春节后开始的，一直持续到2019年4月份左右，中间持续了一两个月。他们也不是天天都拉沙子，都是老刘通知张飞和焦振去拉的时候，他们才去拉。他们都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按份分钱，拉的多的时候就一天一结账，少的时候几天才结一次账，他总共分了大概两万块钱。他们都是夜里十一点左右开始干，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几点，夜里车辆少，运输方便，沙子是属于国家的，担心被查。 (9)同案人王庆学的供述证明，2019年过完春节，当时引江济淮工程在施工,在施工的过程中河道旁边需要铺砖，当时施工的人员就找到其，让其在那干活，其就在那干了两天，说其干的活不好，不让其在那干了。然后在龙扬镇的淝河引江济淮二标段在施工过程中挖出了河沙，后来张常青找到其说薛亚和焦振准备买挖出的河沙，并找其去帮忙，由焦振和薛亚去找施工是负责人刘瑞中去谈，一切事都不让其问，其就同意了。之后焦振和薛亚去找刘瑞中谈买沙子的事情，谈的好像是五百块钱左右一车，之后就在张飞家说分红的事。当时在场的有其薛亚、焦振、张飞、张长礼、张常青、王清刚、振伟等八人，约定钱按十份分，其中薛亚和焦振各占两份，剩下的六份他们每人一份，谈好之后就开始从二标段的弃土区拉沙子。挖机基本上都是张飞和薛亚找，其也找过一次，拉沙子的车其也找过一次，卖的有二十多车，但没挣到钱。每次分到的钱也不固定，最多的一次分到4000块钱，少的有几百块钱，也有一两千块钱的，其总共分到的不到三万块钱，大概有两万五千块钱。其主要是在拉沙的现场看着沙子装车，帮忙平平地。张飞的哥哥张敬发帮忙记过账，王清刚也记过账。焦振负责管理卖沙子的钱，沙子是属于国家的，卖沙子是犯法的。 (10)同案人张敬发供述证明，其帮张飞记过拉沙子的车牌号和维持过车的秩序，偶尔帮忙加油。张飞是和其他人一起合伙干的，有张长礼、张常青、金陵、焦振、薛亚、振伟、高子八个人合伙干的生意。沙子是属于国家的。刘瑞中(施工队承包商老板)卖给张飞的，刘把从河道里挖出的土放在河北弃土区，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把沙子和土分开，他没有对沙子的处置权。开始张飞、张常青、张长礼想去买，施工队不卖，后焦振和薛亚出面和刘说好的，还说政府那边也说好了。其知道买卖沙子是违法的。其发现干活时有点偷偷摸摸的，中水十一局的和派出所来查就停止施工躲起来，但是薛亚说协调好了。其记账是记下拉沙子的车牌号，来一趟记一次，还得问司机是谁找的，全部都是他们八个人找的车，八人都给其说过，除了他们找的车其余人一概不给拉。见过最多一天拉百十辆车，最少十几辆。记过帐交给张长礼了，他说给刘总对账，刘派的人也在数车子。 (11)同案人张敬光供述证明，2019年3月中旬，曾帮三弟张飞、学礼、大方他们记过帐，当晚学礼把软皮本交给其，上面他已经一页纸上写一个名字，每个名字下面有车牌号，说一会登记时谁安排的车就在那页纸上打对号，如果拉两次就再登记一次。当晚有焦振、薛亚、大方、学礼、高子的车过来拉沙子从夜里十一点到凌晨四五点，前后拉了四、五十辆车。天明学礼就把单子拿走对账去了。后帮忙维持车辆秩序三四天。张敬发、张敬彪记过帐。张飞、大方、学理、高子、金陵、焦振、薛亚、振伟他们几个一起记账。有谁安排的车谁就去现场，溜一圈没事再拐回来，怕夜里十一局巡查人员。之所以夜里拉是张飞他们知道拉河沙不能光明正大，沙子不属于个人，是国家资源，十一局不让拉拦车、报警，夜里偷偷干。那五天拉了二三百车，一车装四十多吨。张飞说是花了钱从老刘(二标段承包商)那买的，出事也不大，抱着侥幸心理干的。 (12)同案人张敬标的供述证明，曾帮张飞他们记过一次帐。张飞、张长青、张长礼、薛亚、焦振他们几个合伙干买卖沙子的生意，他们从年后2月份干到3月份将近4月份。是挖河道姓刘的负责人偷卖给张飞他们的，刘只是一个包工头没权利处置这些沙子，沙子是国家的，姓刘的偷卖是违法的，张飞他们几个从他那买也是违法的。其记账那天，他们五个在装沙子不远处河坝子后面溜溜看看。从晚上八点多干到凌晨两点多。其在一张纸上记车牌号和司机是谁喊来的，有薛亚、焦振、王桥的28车，具体谁多少车记不住。记过交给了张飞。 （13）同案人仲赵平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开始在三标段开挖河道等工程，按照合同要求，他们施工方挖出的沙土要放到废弃区，从河道挖出的都是沙土。河道中沙子和土是分层的，他们用挖掘机把土拨开，然后挖沙子。施工有规定的图纸，他们都是按图纸施工，挖河沙之前先把水抽干，表面水抽干之后，再在河道旁边打降水井，之后铺钢板，挖机通过钢板到河底，然后挖河沙。铺钢板主要是因为车能下到河底拉泥沙。从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他开始卖沙子，装沙子的挖掘机和装沙子的车都是他的，都是工地上干活的，四不像改装的每车拉13、14吨，以每车沙子180—200元价格卖给王振伟600或700车左右，卖给王振伟大概14、15万元左右，王振伟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给他钱，钱用在工程上了。都是夜里卖，他给王振伟打电话让来人拉，等项目部巡查不来或走后。他还按照十一局项目部生产经理吴某安排给龙扬村书记刘振填了个池塘，多少不清楚，填的有土有沙，没有收钱，这时项目安排他得听，可能后期他们施工可能用到这个地方，这个池塘距离他们施工地方比较近。如果不卖沙子王振伟找人要阻工，王振伟找他谈的，他为了施工，再加上还能赚钱，就卖了，其他标段也卖沙子赚钱了。虽然有人举报、派出所出警、上级巡查，但是他还是偷着卖给王振伟了，王振伟当时把沙子拉到他庄的河沟里，具体哪个不清楚，四不像车的司机都是亳州当地和周边河南的，工程结束后就不联系了。 2018年12月左右卖沙子给王振伟时被中水十一局项目部罚款十万元，从工程款里扣的。三标段弃土区在太和县境内，保管权是项目部的，他们施工时只负责挖河道。挖出来的沙子是国有资源都属于国家，他也知道卖沙子违法。他只卖给王振伟一个人，没有卖给附近料场。他和江苏彭沓公司没什么关系，就是挂靠，这个公司不知道他卖河沙的事。亚子给他提供柴油，没有参与卖河砂。 (14)同案人张飞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其看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的河里挖了很多沙子，朋友焦振就问其是否要沙子，其就想卖点沙子挣钱，通过焦以600元一车的价格从工地拉沙子，向外以1200元或1300元的价格出售，过十几天才知道是刘总在出售，他是河道清理项目部的负责人，通过焦认识了刘，之后需要拉沙子就给刘或他儿子刘驰联系。总共持续有两个月，真正拉就二十天左右，因中间有下雨的时候，拉沙子时有人报警。数目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最多时拉六十车，最少时拉几车，总共拉的有四百车左右。刚开始没想太多认为沙子是工程部从河里挖出来的，他们交钱应该不会有事，即使挖出来的沙子属于国家，但他们给工程部负责人钱了，使出事他们也不会有大事。平时能拉时都是刘总给他们打电话，把钱给他或他儿子，给过钱就去拉。有时和焦一起给他现金，如转账是焦转的，拉时没和谁发生过冲突，因去拉本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四百多次，每车挣六百多块，其总共挣的有二十多万，去掉请客，吃饭、找挖机、活动关系也就挣几万。开始是刘的亲家老李在工地负责看他们装沙子，后来是刘的儿子。其没有自己的车是谁想要沙子找其，把钱给其，其就通知他们啥时去(有李培东、龙德街的红军、振强)。龙杨总共有四个标段，其拉的是二标段的沙子。还有王伟、张长青从刘手中拉，都是前四后八的大货车，一车拉三十四吨左右。他们是八个人一起干的。有其、王伟、高子、焦振、薛亚、张长青、金陵、学理，焦和薛拿他们卖沙子的40％，剩下的6人平分。是从年前农历12月份开始干的，是老刘和焦先谈的，后来我们就和焦商量无论谁找的拉沙子的车辆多少，6人都平分。十一局的不让拉，还报过警，他们晚上还用车堵过路。他们和对方吵过，说过难听的。沙子是谁的具体不清楚，其想拉沙子挣点钱，老刘同意，其就拉了。老刘说管拉，他们就拉了。 4.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及通知书,证明1.5万吨的河砂价格48.75万元(基准日2019年3月)；7800吨河砂价值288600元（基准日2019年1月）。 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的现场发现大量不规则的货车车轮痕迹。 (2)辨认笔录、照片，许帅辨认出张长礼、张飞；焦振、张长礼、张敬光、张敬发辨认出王庆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常青、王伟、许帅利用刘瑞中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将刘瑞中单位保管的财物占为己有，并予以出卖，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罪名不当，予以更正。被告人张常青、王伟、许帅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常青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侵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许帅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常青、王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常青、许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伟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前科，应从严惩处。归案后各被告人的家属将违法所得缴至我院，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常青、许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常青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许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张常青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伟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许帅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夏 敏 人民陪审员  王海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灿 书记员张晓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