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5执复14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倪琳，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执行人：曹敏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复议申请人倪琳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执行法院对倪琳与曹敏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被告曹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琳、曹敏伟赔偿41684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41元，由原告负担393元，被告负担40148元。”经与原审法官联系确认，该案件受理费40541元由倪琳一人缴纳。因被执行人曹敏军未能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倪琳于2019年7月2日向执行法院申请要求对被执行人予以强制执行，执行标的4168454元，被执行人应负担的执行费44085元，合计4212539元。根据倪琳的申请，执行法院已于当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依法冻结了曹敏军的银行账户，后曹敏军向该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9）苏05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曹敏军提出的异议。后曹敏军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经复议审查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苏05执复27号执行裁定：驳回曹敏军的复议申请，维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再查明，在该院（2019）苏05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申请执行人倪琳和曹敏伟原是夫妻关系，倪琳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作出（2019）苏05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9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曹敏伟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出具手写‘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曹敏伟特向法院证明我已全款收到曹敏军的所有对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苏0505民初2155号该履行的履行费及案件受理费，特此证明。”另，执行法院在2020年4月27日依法强制扣划了曹敏军银行存款40148元，并于5月17日支付给倪琳。执行法院认为，申请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的，执行标的及被执行人应当明确。本案中，判决主文要求被执行人给付的对象为倪琳和曹敏伟，且曹敏伟已明确表示收到所有履行款，虽然在执行异议案件审查中，对其真实性未作出明确认定，但曹敏伟有权对自己的实体权利作出明确处分意见。因本案被执行人曹敏军应支付倪琳的款项金额并不明确，且倪琳主张要求被执行人全额向其一人履行，没有法律依据。故申请人申请执行的该院（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内容不明确，且难以在执行程序中使执行内容明确。因此，对申请执行人倪琳的执行申请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倪琳关于该院（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倪琳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申请人倪琳于2019年7月2日依据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就其与被申请人曹敏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虎丘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请求。虎丘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8日冻结了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后被申请人曹敏军向虎丘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此之前，虎丘区人民法院对于申请人一人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并未驳回，反之是采取了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等强制执行措施。曹敏伟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其利益倾向始终是与申请人相悖，因此由申请人一人提出执行申请合乎情理，也符合日常生活规律，法律不应要求申请人倪琳和申请执行人曹敏伟共同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后虎丘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的过程中，依职权追加了申请执行人曹敏伟，并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9)苏05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被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后经贵院(2020)苏05执复27号维持原裁定，继续驳回异议请求)。但是在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执行申请人曹敏伟这一案件当事人又突然消失了，但他说的话，写的东西，可以拿来作为驳回申请人裁定的理由。而在虎丘法院(2019)苏0505执异91号执行异议案件审查中，已经对曹敏伟出具说明真实性作出明确认定，不予采信，并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维持。申请人倪琳与申请执行人曹敏伟同样都是申请人，都有权利对自己的实体权利作出处分，一个主张强制执行，一个主张已全额履行，且都未区分金额和比例。为何虎丘法院(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会选择站在曹敏伟一边，驳回倪琳的请求呢!(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同时又明确“经与原审法官联系确认，该案件受理费40541元由倪琳一人缴纳”，且已通过执行划拨发还倪琳，足以说明该“证明”是不可采信的。二、首先，(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的是向原告倪琳、曹敏伟赔偿，不是向倪琳一个人赔偿。即使贵院依据申请人的申请将履行款全部执行到位，也不会支付给曹敏伟或申请人一个人。既然法院已依职权追加了曹敏伟，本案的执行申请主体和执行内容已经很明确了。(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执行法官选择将两位执行人的共同申请进行区分，并选择偏向于曹敏伟的个人观点，并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执行申请人倪琳与曹敏伟之间的财产分割比例不影响本案的执行过程，只是在对已执行到位财产分配时需要明确。复议另查明，(2019)苏05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曹敏军与曹敏伟是亲兄弟关系，而倪琳与曹敏伟已经离婚，曹敏军和曹敏伟之间通过‘转圈圈’方式履行判决义务，有恶意串通，损害倪琳利益的重大嫌疑，故本院认为曹敏军未真实判决义务，对其采取的冻结银行卡的措施是合法、正当的执行行为。”在（2020）苏05执复27号执行裁定载明：“曹敏军主张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其所提供的转账资金来源均通过现存及全额提现反复操作形成，且未提供该款项的真实来源，故其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从上述条文看,除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要件之外,生效法律文书能否申请强制执行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是要有给付内容;二是该给付内容必须明确。所谓“给付内容明确”是人民法院明确判决被告在某个时间内向原告交付财物、支付金钱、转移权利、提供劳务、提交成果等等。如果被告不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履行其义务,则原告可以持该生效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2018）苏0505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的主文为：“被告曹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倪琳、曹敏伟赔偿4168454元”。该判决给付内容明确，被执行人根据生效判决文书给付所确定的金额即可。而根据本院作出的（2020）苏05执复27号，曹敏伟提供的银行回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项下义务。故倪琳有权依据生效判决文书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倪琳的复议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执行裁定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执1851号之一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一   鸣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