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自主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红梅，女，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拉洛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东，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住长春市朝阳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达，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住长春市朝阳区div>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红梅、王欢、王文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鉴定费2310元、律师代理费5600元由王欢赔偿，同时改判保险公司不赔偿误工费10000元（异议金额总计1791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为电子网络投保，保险条款已经在网络上向投保人进行了书面提示，其中免责条款部分更是用黑体字进行标明，按照网络投保流程，投保人只有在阅读条款并签字认可保单才能打印出来，保险合同才能成立。投保人不但支付了保险费，又在网络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能够证明我方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第二十六条免责条款依法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判决错误。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免除责任条款应当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律师代理费等应由事故驾驶员王欢承担。其次，季红梅在一审诉请中的误工费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的，一审庭审中我方举证理赔查勘时确认的基本信息后，承认具有实际工作。但针对实际工作及具体误工损失，季红梅仍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按照我方举证内容确定误工损失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我方不成误工费赔偿责任。王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维持。王文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维持。季红梅辩称，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我的工作单位是大唐热力工作，职务是刷碗工，月工资2500元，一审判决正确。季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付104760.80元（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13793.10元+伤残赔偿金603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00元+交通费5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7497.80元[（医疗费5656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70%+鉴定费3300.00元+律师费8000.00元］，不足部分由王欢、王文达承担;二、请求保险公司、王欢、王文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18时10分许，王欢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硅谷大街主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朗新路向辅道变更车道时，遇季红梅驾驶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与其同方向沿辅助道路行驶至该处，两车接触，季红梅受伤。2019年8月30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4201900043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季红梅承担次要责任。王文达为×××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季红梅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该院诊断季红梅为左手第5掌骨骨折、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髁间棘骨折。季红梅于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17日住院20天。2020年3月16日，季红梅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3月26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吉津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季红梅左膝关节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花鉴定费3300元。经核查，季红梅各项经济损失：1.核有效票据，医疗费65459.18元，予以认定；2.经鉴定，护理期90日，折合为3个月，护理费10566.24元（3522.08元×3月），予以认定；3.季红梅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予以认定；4.经鉴定，营养期限为60日，根据季红梅的年龄、受伤程度，酌定每日40元，营养费为2400元（40元×60日），予以认定；5.季红梅有律师出庭，有发票，律师代理费8000元，予以认定；6.鉴定费33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发票，予以认定；7.交通费是季红梅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及季红梅伤情、居住、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8.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越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季红梅自2018年4月21日一直居住在拉洛小区5栋6单元217室，经鉴定，季红梅伤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0.1），予以认定；9.经鉴定，季红梅伤十级伤残，季红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认定；10.季红梅伤诊断为左手第5掌骨骨折、左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髁间棘骨折，关节固定支具是必需品，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予以认定；11.经鉴定，季红梅误工期120日，折合4个月，事故前，季红梅在长春热力公司食堂工作，月工资2500元，误工费10000元，予以认定。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王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季红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欢和季红梅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过错比例以7:3为宜，该过错与季红梅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文达为×××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关于季红梅主张的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是否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虽提供投保人声明，但该投保人声明不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规定，对保险公司是否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对责任免除情形向王文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问题，王文达当庭否认，保险公司也没有当庭演示其投保程序。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向王文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间接损失。责任承担。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季红梅：医疗费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护理费10566.24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86760.24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季红梅：医疗费38821.43元（55459.18元×0.7）、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000元×0.7）、营养费为1680元（2400元×0.7）、律师代理费5600元（8000元×0.7）、鉴定费2310元（3300元×0.7），合计49811.43元。保险公司承担后没有需要王欢、王文达承担的。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季红梅:护理费10566.24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86760.2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季红梅：医疗费3882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为1680元、律师代理费5600元、鉴定费2310元，合计49811.43元。三、驳回原告季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元（原告季红梅预付），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017元，原告季红梅负担379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一审庭审中及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文达均对此进行相关陈述，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主张。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支持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负担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季红梅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季红梅诉请误工费，并主张每月工资2500元，但季红梅未针对该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亦陈述没有证据因本次损害实际产生误工损失。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分析评判，原审判决保护季红梅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季红梅护理费10566.24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共计76760.24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季红梅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76760.24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季红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季红梅预付），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881元，由被上诉人季红梅负担51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38元，由被上诉人季红梅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