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聪聪，男，1989年4月25日生，××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林，男，1990年11月29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秋桂，女，1990年8月15日生,××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邹聪聪因与被上诉人胡林、冯秋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聪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金额错误，对胡林补写的五张借条涉及的33万元借款的相关事实应予认定。一审时胡林就补写的五张借条已确认系其签名并向上诉人出具，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五张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具体借款金额的事后确认，结合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足以认定借款款项交付的事实。双方就五张借条的意思表示是借款不是合作款。2.冯秋桂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发生在胡林、冯秋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秋桂未能举证其未曾从借款中受益，胡林、冯秋桂应共同承担归还义务。胡林辩称，邹聪聪与胡林之间只存在2017年8月3日的借款，借款金额是5万元，案涉33万元款项无真实民间借贷意思表示，也没有款项交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冯秋桂辩称，邹聪聪与胡林之间的借款，跟其没有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其根本不认识邹聪聪。邹聪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林、冯秋桂向邹聪聪归还借款本金38万元，并以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胡林、冯秋桂赔偿邹聪聪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万元；3.胡林、冯秋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聪聪与胡林于2014年左右从事物流生意时认识，胡林为邹聪聪运输货物。2017年三四月份，邹聪聪与胡林开始合作二手车生意，至今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之间通过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等发生多笔往来。胡林先后向邹聪聪出具六份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胡林于2017年4月12日向出借人邹聪聪借款人民币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12月30日。借款人现已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本息，出借人邹聪聪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胡林于2017年5月29日向出借人邹聪聪借款人民币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其余内容同前。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胡林于2017年10月25日向出借人邹聪聪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其余内容同前。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胡林于2018年1月20日向出借人邹聪聪借款人民币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余内容同前。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胡林于2018年3月12日向出借人邹聪聪借款人民币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余内容同前。邹聪聪与胡林确认上述五张借条均系2018年10月份的某天同时形成的格式借条。2017年8月3日，胡林自行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邹聪聪人民币伍萬元整，利息月息壹分伍，（柒佰伍拾一个月），每个月4号利息转给借款人。另查明，邹聪聪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通过银行向胡林转账13笔，总金额53.93万元，分别为2017年3月20日5万元、2017年3月23日1万元、2017年3月27日1万元、2017年8月3日两笔5万元、2017年9月7日5万元、2017年10月14日3万元、2018年1月6日5万元、2018年1月6日5万元、2018年1月15日4.85万元、2018年1月29日5万元、2018年2月8日4.92万元、2018年3月12日4.16万元。邹聪聪陈述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9月7日以及2017年8月3日一笔转账合计17万元，系转给胡林的合作款；其余36.93万元系出借给胡林的款项。邹聪聪自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通过微信向胡林转账11笔，总金额1.56万元，分别为2016年10月4日2000元、2016年10月23日1000元、2016年11月5日3000元、2016年11月6日500元、2016年11月16日1000元、2016年12月1日1000元、2016年12月4日1000元、2016年12月8日2800元、2016年12月8日2200元、2016年12月21日100元、2016年12月27日1000元。邹聪聪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通过微信向胡林转账8笔，总金额6950元，分别为2017年2月28日550元、2017年3月6日200元、2017年3月6日200元、2017年3月7日2000元、2017年3月15日2000元、2017年5月12日1000元、2017年6月22日500元、2017年10月26日500元。邹聪聪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向胡林转账6笔，总金额1.17万元，分别为2018年3月9日5000元、2018年3月19日3000元、2018年3月19日2000元、2018年11月7日1000元、2018年11月9日500元、2018年11月22日200元。胡林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邹聪聪转账25笔，总金额7.41万元，分别为2017年4月28日1000元、2017年5月6日5000元、2017年5月29日4000元、2017年8月21日5000元、2017年8月22日4000元、2017年8月22日1000元、2017年8月28日1500元、2017年9月19日3000元、2017年9月19日4000元、2017年9月30日1500元、2017年10月6日1000元、2017年10月24日4000元、2017年11月6日2500元、2017年11月22日1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00元、2017年12月28日2000元、2018年1月7日8500元、2018年1月22日1000元、2018年1月29日3000元、2018年2月7日2500元、2018年4月12日3600元、2018年6月3日10000元、2018年8月15日500元、2018年8月30日2000元、2018年11月12日500元。胡林陈述其中2017年4月28日1000元、2017年5月6日5000元、2017年5月29日4000元、2017年11月22日1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00元、2018年1月22日1000元、2018年2月7日2500元、2018年4月12日3600元、2018年8月15日500元、2018年11月12日500元，合计2.11万元系支付给邹聪聪的合作结算款；2017年8月28日1500元、2017年9月30日1500元，合计3000元，转账时备注利息，系支付给邹聪聪的借款利息；其余5万元系还款。还查明，邹聪聪于2019年5月7日委托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约定律师费1.8万元。次日，该所开具金额为1.8万元的代理费发票。再查明，胡林与冯秋桂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邹聪聪陈述及胡林、冯秋桂的答辩，邹聪聪与胡林确认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贷关系的金额如何确定；2.已归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3.邹聪聪主张律师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冯秋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借贷关系的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需要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借贷合意，二是款项交付。关于2017年8月3日的借条，邹聪聪与胡林一致确认对该笔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借条当天也存在相应的款项交付，因此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5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胡林于2018年10月补写的总金额为33万元的五张借条，虽然邹聪聪曾多次转账给胡林，但双方在该期间确实存在物流运输、二手车买卖等合作关系，又未结算，故无法确认双方就补写的五张借条存在借贷合意。同时，借条的落款日期与实际转账日期不一致，借条中的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也无法认定邹聪聪就借条中的款项进行了相对应的交付。现邹聪聪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胡林归还款项，法院仅处理能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2017年8月3日的借款5万元。对于其余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已归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根据胡林提供的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其共向邹聪聪转账7.41万元，胡林陈述其中2.11万元系合作结算的款项，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备注为利息的3000元，因2017年8月3日的借条中约定了“月息壹分伍，750元一个月，每个月4号利息转给借款人”，且胡林在转账时明确注明为利息，故该3000元应作为2017年8月3日借条所借款项的归还。关于胡林主张的5万元还款，因胡林于2017年8月28日转账1500元注明利息，从表面上看即胡林按照5万元的借款预付的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0月2日的利息，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1500元注明利息，即胡林按照5万元的借款预付的2017年10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利息。由此可见，2017年9月30日前的胡林转账给邹聪聪的5笔款项计17000元（2017年8月21日5000元、2017年8月22日4000元、2017年8月22日1000元、2017年9月19日3000元、2017年9月19日4000元）并非针对借款的还款，否则其在支付利息时应当根据本金的变化予以调减。关于胡林主张的其余3.3万元还款，邹聪聪认为系针对借条之外其他零星借款的还款，胡林认为邹聪聪的零星转账系邹聪聪支付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4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邹聪聪共计向胡林微信转账3.425万元，一审法院分时间段予以评析。针对2016年10月4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邹聪聪向胡林微信转账2.205万元，因双方存在运输关系，且在2017年8月3日胡林向邹聪聪出具了借条，如此前存在借款，按常理应一并注明，现借条中并未提及，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邹聪聪转账的费用系支付给胡林的运费，不能视为邹聪聪在借条之外出借给胡林的零星借款。针对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邹聪聪向胡林微信转账1.22万元，因双方还存在合作关系，且邹聪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期间的转账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故本案中不予理涉。因此，对邹聪聪抗辩胡林转账的款项系借条之外其他零星借款的还款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胡林转账给邹聪聪备注为利息的3000元及未备注的3.3万元均认定为对2017年8月3日借条的还款。关于2017年8月28日胡林转账给邹聪聪的备注为利息的1500元，因截止2017年8月28日的利息仅为625元，超出部分视为归还的本金，以此类推，经计算截止2018年8月30日，胡林已还本金29223.86元、利息6776.14元，尚欠本金20776.14万元，自2018年8月31日起仍按照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邹聪聪主张律师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胡林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借条，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因此对邹聪聪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冯秋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胡林与邹聪聪资金往来频繁，该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邹聪聪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冯秋桂事后亦未追认，故邹聪聪主张的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冯秋桂不应当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胡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邹聪聪借款本金20776.14元及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邹聪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300元，由邹聪聪负担9728元,由胡林负担572元（胡林负担部分邹聪聪已垫付，由胡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邹聪聪）。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2.涉案借款金额。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分析邹聪聪陈述及胡林、冯秋桂的答辩，结合双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本院认为邹聪聪与胡林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具体分析如下:争议焦点1，关于涉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邹聪聪主张其与胡林存在共计38万元借贷关系的证据有:邹聪聪持胡林向其出具的六张的借条，分别为2017年8月3日胡林向邹聪聪出具5万元借条1张及2018年10月胡林向邹聪聪补写后出具的总金额为33万元的五张借条；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邹聪聪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份复印件。二审中双方对2017年8月3日胡林向邹聪聪出具5万元借条1张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2018年10月胡林向邹聪聪补写后出具的总金额为33万元的五张借条，邹聪聪称其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向胡林银行转账13笔共计53.93万元，其中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9月7日、2018年8月3日银行转账胡林17万元合作款双方确实存在至今未结算，但其2017年10月14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2日银行转账胡林七笔共计31.93万元款项，虽与2018年10月胡林向邹聪聪补写后出具的总金额为33万元的五张借条款项有较小偏差且未约定利息，邹聪聪称双方约定2018年12月30日前胡林还款，因而一小部分利息已计算在借条中体现，才出现了实际交付与借条款项有较小偏差，又因双方约定还款期间较短，故在五张借条中双方未再约定利息。胡林称33万元的五张借条是邹聪聪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是喝醉酒所签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五张借条实质是双方合作款，而且借条形成的时间、金额都与银行的流水不一致，其没有收到款项，但对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邹聪聪七笔转账到胡林的账上31.93万元的事实其是认可的。本院认为，首先，邹聪聪仅认可17万合作款至今未结算完毕。邹聪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向胡林银行转账13笔共计53.93万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合作款17万元及2017年8月3日借款5万元，邹聪聪与胡林尚有31.93万元未结清。针对邹聪聪31.93万元银行转账后补写形成的33万元格式借条陈述，结合双方之间的借款款项通过银行方式交付亦符合常理及双方并未签订合作协议,可以认定邹聪聪与胡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而胡林就补写的五张借条33万元主张是合作关系，至今未结算，其未对主张的观点提供充分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借条系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否定借条的证明力。胡林向邹聪聪出具借条,并签字认可借条上的内容,邹聪聪在胡林出具借条之前即将借款款项进行交付，由此可见邹聪聪与胡林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后补写五张借条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胡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其虽主张借条是合作款,但胡林在本院通知后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邹聪聪主张其与胡林存在共计38万元借贷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2，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二审中，邹聪聪称对双方合作款17万元将另行主张权利。对其自2016年10月4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向胡林转账25笔，共计3.425万元放弃对胡林主张权利。对胡林微信、支付宝向邹聪聪转账7.41万元记录，邹聪聪认可7.41万元从二审主张38万元本金中扣除，对于涉案借款只主张借条本金不主张利息。胡林对邹聪聪放弃微信转账25笔共计3.425万元及认可胡林的微信、支付宝7.41万元从邹聪聪主张的本金中扣除表示无异议。根据邹聪聪及胡林对自身权利的确认，结合本院争议焦点1中支持邹聪聪对胡林38万元借贷事实，扣除邹聪聪认可胡林已付款项7.41万元。故本案胡林应归还邹聪聪涉案借款本金金额为30.5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3，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冯秋桂二审中的陈述，冯秋桂与邹聪聪并不认识，胡林借款情况冯秋桂并不知情且胡林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因此,邹聪聪负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因邹聪聪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情形且二审中邹聪聪放弃对冯秋桂的权利主张,故邹聪聪主张对冯秋桂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聪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二、胡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邹聪聪借款本金30.59万元；三、驳回邹聪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胡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诉讼保全费2670元，合计10300元，由邹聪聪负担1742元，由胡林负担8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邹聪聪负担1742元，由胡林负担5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