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21民初2004号   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存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系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系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2020年（半年）土地使用费15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经营期间及截止2020年4月16日发生的各项成本38820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合作经营利润8161.79元（上述费用合计411366.7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表原告在合作期间经营东湖草原景区，被告在经营期间，依据东湖景区的特点和旅游发展方向，对东湖景区按照AAAA及景区或旅游主题小镇进行重新规划和整理。合作期间自2018年4月2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五年。被告负责安排景区的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以及景区的接待工作，全权负责景区安全运营工作，承担经营中产生的人员工资、水、电等费用，被告于每年3月1日向原告支付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10000元，依据景区发展需要，及时对景区相关设施设备进行完善和维修，因此而产生的费用从被告经营期间的利润中扣除。被告每年11月20日前将东湖景区的经营情况如实告知甲方，在扣除人员工资、社保、宣传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及设施设备维修费等相关约定费用后产生的利润，原、被告双方按照净利润4：6比例进行分成，若产生亏损，由被告全额承担。若被告连续两年未完成两百万元的营业额目标，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所产生的亏损由被告自行承担。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派人经营景区，2018年被告经营期间景区亏损28万元，2019年被告经营期间营业额1501889.5元，经核实盈利20404.49元，但对外欠付费用358205元，其中被告组织旅游团在东湖草原消费签单私自占有景区费用354189元。2019年初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后厨转包给第三人独立经营，构成严重违约，并拒绝支付2019年被告经营景区期间发生的工作人员工资、后厨费用、牧民提供项目的费用、消防设施等费用，其中后厨费用、牧民所提供的项目费用，被告已从游客处将费用收取私自占有拒绝支付，导致牧民、景区员工多次向当地文化和旅游局、劳动监察部门、综合执法大队投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与相关部门多次联系均无结果，造成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20年6月9日，迫于无奈原告向被告书面告知解除《东湖草原合作协议》。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其违约行为应承担2019年至2020年6月9日解除合作协议前，被告经营景区期间产生的费用403205元，其中（1）2019年被告经营景区期间以景区名义对外欠付经营成本费用358205元，其中354189元被告以旅游团签单方式私自占有（欠付人员工资110122元、牧民提供项目费用142289元、厨师费用90794元、摊销消防设施2019年费用15000元）；（2）2020年截至4月16日产生的人员工资20000元，维修费10000元；（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10000元，2020年截止6月9日原告向被告告知解除协议之日，被告应当承担2020年半年的土地使用费5000元。并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应向原告分配利润8161.79元，上述费用合计411366.79元。综上，被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损失。   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并非双方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解除或者终止后的清算问题，相反，本案合作协议并未到期，还有3年的有效期。原告在未保障答辩人合理的预期利益、未考虑答辩人的贡献和前期投入、未考虑其自身违约的前提下，单方擅自通知解约并主张赔偿诉请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存在任何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同意解除合同。1.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赋予原告合同解除权的只有一条，即协议第六条第六项，该条约定“乙方（答辩人）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第六项约定，连续两年未完成营业额目标，甲方（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而协议第四条第六项约定“乙方（答辩人）依据景区规划和发展方向，经甲方（原告）同意，逐步以项目投资的方式引入项目合伙人或投资人，确保景区保值增值”。因此，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答辩人的营业额目标。原告以答辩人未完成营业额目标，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毫无合同依据。况且，答辩人已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从答辩人介入景区经营后，游客数量从以往的不到三千人/年增长到了近三万人/年，营业状态有了质的飞跃，景区知名度也大大提升；2.至于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其他诸如拖欠工作人员工资、后厨费用等并不属实，且该事项并非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更不能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作为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3.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原告应尊重答辩人对景区的经营权，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和干预答辩人的正常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突然将答辩人清退出景区，造成答辩人停业至今，侵害了答辩人的经营权，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原告违约在先，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四十八条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无权解除合同；4.因双方签署的协议和合作期为五年，答辩人在前期市场开拓、宣传和景区建设方面等已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至今仍在为景区做推广。如果仅凭原告一厢情愿而将合同解除，将会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损失。答辩人前期投入的全部投资和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构成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且答辩人强烈希望继续履行本合同，保障答辩人的合理预期。二、原告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合法的处分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土地使用费。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为涉案东湖景区占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答辩人在实际经营前，原告再三承诺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没有问题，要求答辩人正常签订协议，且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也明确约定，原告应积极办理东湖草原景区相关土地手续。然而，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原告未向政府履行合法手续，支付相应费用，导致景区经常被政府部门查处，给答辩人造成了较大损失，原告的上述行为本身已经先行违约，且严重干涉和侵扰了答辩人的正常经营，且原告目前与东湖景区土地审批人的确切关系无法确定，其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缴纳了土地使用费，因此，其作为私营企业，也无权向答辩人收取土地使用费。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2019年至2020年4月经营期间的各项成本，系主体不适格。1.原告主张的欠付人员工资110122元、牧民提供项目费用142289元、厨师费用90794元、2019年摊销消防设施费用15000元、2020年截止4月16日产生的人员工资20000元、维修费10000元，未实际产生，且原告并非上述费用的直接权益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2.原告主张的上述绝大多数费用需要原告自行与各收款方进行结算，与答辩人无关。四、2019年合作经营期间，扣除各项成本和费用支出，实际并未产生利润，且原告在诉状中也多次自认东湖景区始终处于亏损状态，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2019年合作经营利润，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在扣除人员工资、社保、宣传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及设施设备维修费等相关约定费用后产生的利润进行分成。根据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既然原告已经认可涉案项目对外负债超过38万元，又何来利润可供分配。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1日，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东湖草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里西侧的东湖草原景区委托被告管理和经营。合作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在未来五年内全权经营甲方所属的东湖草原景区。乙方在经营期间，依据东湖景区的特点和旅游发展方向，对东湖景区按照AAAA级景区或旅游主题小镇进行重新规划和整理，经甲方同意后，可引入战略投资人或投资主体对东湖进行注资或收购，收购价格不低于1000万元（壹仟万元），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甲、乙双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配”。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五年。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乙方负责安排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在景区负责接待工作，并全权负责景区的安全运营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人身财产安全事故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保证在经营期间购买景区保险”。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负责经营中所产生的人员工资、水、电等费用。另外，还应负责每年3月1日向甲方支付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用10000元/年人民币（壹万元）”。合同第四条第六项约定“乙方依据景区规划和发展方向，经甲方同意，逐步以项目投资的形式引入项目合伙人或投资人，确保景区保值增值”。合同第四条第七项约定“乙方履行合同期间，应确保年营业额不低于贰佰万元”。合同关于收益分成约定“年收益分成：以年度计算，乙方每年11月20日前应将东湖景区全年经营状况如实告知甲方，在扣除人员工资、社保、宣传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及设施设备维修费等相关约定费用后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按净利润4：6进行分成；若产生亏损，由乙方负责全额承担”。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第六项约定，连续两年未完成营业额目标，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资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履行自己的义务。不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被告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在《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四款中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第六项约定，连续两年未完成营业额目标，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原告据此主张与被告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已解除。被告辩称《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是以第四条第六项为依据的，主张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合同第四条第六项约定“乙方依据景区规划和发展方向，经甲方同意，逐步以项目投资的形式引入项目合伙人或投资人，确保景区保值增值”。本院认为，应将原、被告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作为统一整体进行解读，不可忽视各条款间存在的相互关联性。《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项合同解除条款虽以第四条第六项为遵循，但亦明确“连续两年未完成营业额目标”这一合同解除的具体条件。合同第四条第七项已明确“乙方履行合同期间，应确保年营业额不低于贰佰万元”。现原告提交2018年、2019年《利润表》以证明连续两年未完成年营业额不低于贰佰万元的营业额目标，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8年、2019年《利润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未有被告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年营业额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土地使用费15000元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在《东湖草原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经营中所产生的人员工资、水、电等费用。另外，还应负责每年3月1日向甲方支付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用10000元/年人民币（壹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实际在案涉土地上经营，原、被告关于土地使用费在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18年土地使用费，可知被告对于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是明知、确认且已部分履行的，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各项成本388205元的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系主张上述款项的适格主体，亦未能证明其所主张上述款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向其支付各项成本38820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合作经营利润8161.79元的认定。原、被告均确认双方未对东湖草原景区经营情况进行结算，且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8年《资产负债表》、2019年《资产负债表》、2018年《利润表》、2019年《利润表》、《2019年东湖草原往来账统计》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有被告签字确认，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不主张将双方之间的经营情况交由第三方审计部门进行审计。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与被告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合作经营利润8161.7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5000元；   二、驳回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各项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5元，由原告阿拉善盟诺亚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00元，由被告宁夏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詹谟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南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