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22民初308号原告：陈某某，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高中文化，工人，住江西省珠山区。法定代理人：张丽萍（原告陈某某妻子），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江西省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均，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能，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瑶里镇东埠村卫生所，住所地浮梁县瑶里镇东埠村河西，登记号：PDY00417-636022214D6001。法定代表人：汪启斌，该所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与被告瑶里镇东埠村卫生所（以下简称东埠卫生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均、陈坤能、被告东埠卫生所法定代表人汪启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埠卫生所赔偿原告陈某某医疗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353604.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东埠卫生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4日，原告陈某某在其妻张丽萍陪同下驾车到被告东埠卫生所行“舌下取栓”术。被告东埠卫生所法定代表人汪启斌简单询问原告陈某某基本情况后，测量了血压、指甲取血检验，并让原告陈某某吞服了几颗药丸。在第一次行舌下放血后，原告陈某某内急。如厕后再行舌下放血时，原告陈某某突现呼吸困难，双眼上翻等症状。医生汪启斌拨打急救电话后，救护车将原告陈某某送入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该院以“脑卒中”收治。被告东埠卫生所及其所的汪启斌不具条“舌下取栓”的资质，术前未对取栓的禁忌证进行分析，罔顾原告陈某某高血压、重度血液黏稠、轻度脑梗血象等潜在风险，草率行舌下放血取栓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章的规定，被告东埠卫生所及其法定代表人汪启斌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经浮梁县医调委调解无果后，原告陈某某提起诉讼。被告东埠卫生所辩称，原告陈某某的脑梗与被告东埠卫生所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医疗费应有相应的票据，护理费按住院时间计算，误工费标准过高且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伤残赔偿金应按60%计算，鉴定费按票据计算，其他费用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执业许可证、情况说明、医疗纠纷调解申请书（医方）、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手术记录、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票据、城镇职工补充医疗保险个人结算单、门诊收费票据、赣求司[2020]医鉴字第07273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赣0203民特6号民事判决，宣告原告陈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其妻子张丽萍作为其监护人，该判决已生效且至今未被撤销，被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对结婚证、张丽萍的身份证、（2020）赣0203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2、依法具有资质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和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经依法委托分别对医疗过错责任程度和原告陈某某的精神状态作出了鉴定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故对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3、原告行“舌下取栓”术前的身体状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社区、业主委员会、邻居的证明不予采信；4、原告未提供医嘱，且景德镇健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发票并未注明购买的药品名称，该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5、被告对鉴定费、加油费、过路费的金额无异议，加油费、过路费均因鉴定而发生的费用，故对鉴定费、加油费、过路费票据予以采信，但2020年3月27日景德镇市第四人民医疗的门诊票据并非本案鉴定发生的费用，对该票据不予采信；6、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经医疗管理机构核准从事预防保健科、中医科、西医科等科目的诊疗，浮梁县卫生和健康委员会浮卫医字[2020]22号文件对诊疗科目的明确，并非新的行政许可，原告的异议无法成立，对该文件予以采信；7、浮梁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医学专家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医方缺少病情风险的评估，缺少操作风险的告知等咨询意见，并非鉴定意见，且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故对该咨询意见书予以采信；8、舌下取栓典型效果案例、网络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9、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民平均工资统计表由省级统计部门发布，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上午10时许，原告陈某某以其妻张丽萍陪同下到被告东埠卫生所接受治疗。被告东埠卫生所负责人汪启斌对原告陈某某血压、心率等进行了体检，并让原告陈某某服用取栓片、尼群地平片10mg一片。一小时后，该所负责人汪启斌行“舌下取栓”术。取栓十余分钟后，原告陈某某去解大便。解完大便回来后，汪启斌发现取栓口子堵住了，排血中止，遂略扩口继续排血。数分中后，原告陈某某神情呆滞，并发出打鼾声。被告东埠卫生所负责人汪启斌拨打急救电话后，原告陈某某被送救护车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出院诊断：1、脑梗塞（TOAST：大动脉粥样梗死）；2、右侧大脑前动脉狭窄；3、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4、高血压ш级；5、舌损伤。原告陈某某支付医疗费67140.64元。2019年9月9日至同年10月9日，原告陈某某先后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景德镇珠山仁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天、21天，共计24天。原告陈某某支付医院费5660.61元。2019年11月5日，原告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1071.25元。2019年10月31日，浮梁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医学专家咨询意见：1、中医有刺络放血（“舌下取栓”）操作；2、患者高血压病，有刺络放血适应症（收缩压小于170mmHg）；3、医方缺少病情风险的评估，缺少操作风险的告知；4、刺络放血对患者脑梗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2020年1月18日至同年9月7日，原告陈某某在景德镇市第二、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1689.15元。原告陈某某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主要其妻子张丽萍护理。经调解无果后，原告陈某某提起诉讼。本案立案后，根据原告陈某某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东埠卫生所医疗过错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东埠卫生所对原告陈某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40%。原告陈某某支付鉴定费用10259元。根据原告陈某某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某某的精神状态进行重新鉴定以及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赣求司[2020]精鉴字第14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陈某某患脑血管疾病所致智能损害（轻度）。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赣求司[2020]医鉴字第0727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陈某某肢体瘫伤残等级为五级，精神伤残等级为八级，脑血管疾病所致轻度智能损害、肢体瘫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伍仟元（5000元）；其癫痫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伍佰元每月（500元/月），二年后视其情况另行评定，并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陈某某支付鉴定费12924元。另查明，原告陈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与其妻子张丽萍均从事于陶瓷工作。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判决宣告原告陈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妻张丽萍作为其监护人。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主体的认定问题；2、责任的划分问题；3、赔偿费用的核定问题。一、原告主体的认定问题2020年4月23日，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原告陈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妻张丽萍作为其监护人，且该判决至今未被撤销。虽然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7日评定原告陈某某为轻度智力损害，但其民事行为能力恢复与否需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并经人民法院适用特别程序予以判决认定。被告东埠卫生所认为原告陈某某不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张丽萍不能作为其法定代理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张丽萍作为原告陈某某法定代理人依法代理其提起诉讼，于法有据，原告方的主体适格。二、责任的划分问题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并按照诊疗常规规范诊疗行为。因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患者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过错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存在未针对原告陈某某本身存在的心脑疾病的高风险进行书面告知以及在给予原告陈某某短效降压药后未再次复查血压，对舌下取栓过程中的排出血量亦没有严格控制之过错，并结合患者昏迷后复测血压114/73mmHg，血压大幅度下降，易导致脑血管血流灌注不足，对患者突发急性脑梗塞有一定影响，评定过错与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20%-40%。被告东埠卫生所认可没有书面告知手术风险，亦未取得原告陈某某或者其家属的书面同意，且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反驳鉴定意见，故被告东埠卫生所医务人员汪启斌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存在相应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综合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并参照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酌定被告东埠卫生所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赔偿费用的核定问题原告陈某某因此次医疗受到损害，本院依照法律规定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城镇职工补充医疗保险个人结算单，结合入、出院记录、病程记录等相关证据，对医疗费75561.85元予以支持；2、原告陈某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主要由其妻子张丽萍护理，根据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并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2019年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为484815.34元[47429元/天÷365天×81天+47429元/年×20年×50%]；3、原告陈某某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其从事的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2019年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确定误工费为69909.05元（47429元/年÷365天×538天）；4、原告陈某某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期间的交通费其未提供票据，但其及必要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实际发生，酌定810元；5、原告陈某某在景德镇市住院治疗共计81天，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予以支持；6、医疗机构未对原告陈某某的营养费作出明确意见，根据其伤残情况并参照鉴定意见，酌定3240元（40元/天×81天）；7、原告陈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其伤残等级并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对残疾赔偿金453170元（36546元/年×20年×62%），予以支持；8、原告陈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后果，在精神上遭受了痛苦，对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9、参照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评定意见，对原告陈某某轻度智能损害、肢体瘫后续治疗费5000元、癫痫后续治疗费12000元（500元/月×24个月），予以支持；10、被告东埠卫生所对原告陈某某提交的鉴定费、过路费、加油费金额无异议，对鉴定费23183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161739.24元。被告东埠卫生所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陈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48521.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瑶里镇东埠村卫生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48521.77元；二、驳回原告陈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2元，减半收取8491元，由被告瑶里镇东埠村卫生所负担3264元，原告陈某某负担5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邬红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许 菁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四条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经本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申请，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认定该成年人恢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条规定的有关组织包括：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学校、医疗机构、妇女联合会、残疾人联合会、依法设立的老年人组织、民政部门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