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18215）。   法定代表人：曾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辛某，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微宏建材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203MA5RU79Y9X）。   经营者：杨金柱，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唐集镇唐集村程庄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宁，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微宏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微宏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微宏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3.微宏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违约责任划分错误。《蒸压灰砂砖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灰砂砖合同》）和《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加气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但微宏商行却违反诚信原则，屡屡违约：1.微宏商行供应灰砂砖和加气砖时，未按车次向我司交出厂合格证及出厂检测报告。2.微宏商行供货的加气砖制作不符合GB11968-2006标准，外观尺寸不符合要求，强度等级没有达到B06A5.0标准。3.微宏商行所供加气砖缺损率达1.09%，且拒绝补发缺损产品。4.微宏商行未按约定履行《灰砂砖合同》，擅自断供灰砂砖，造成我司工地停工待料损失。5.在没有与我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微宏商行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加气砖，影响我司的施工计划及成本控制。6.微宏商行迟延开具发票，之后又在双方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直接开出其单方计算金额的全部发票，强行要求我司立即付款；而且微宏商行开具的发票不符合要求，全部为加气砖发票，没有单独开具灰砂砖发票，造成我司灰砂砖采购合同无法入账。7.微宏商行违反合同不得涨价的约定，在2019年1月23日的对账单中私自提高加气砖的单价。8.微宏商行弄虚作假，单方炮制出补充协议，并借此向我司提出提高加气砖单价的无理要求。《灰砂砖合同》及《加气砖合同》第五条第2、4项均明确约定：未及时办理月结对账且未将结算资料报送我司主管部门，我司有权暂缓付款，微宏商行不得因此主张我司的违约责任。而且付款前，微宏商行必须开具对应、足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上，微宏商行2018年7月份即开始供货，但直到当年10月份才进行对账；另外，微宏商行没有及时履行付款前开具发票的义务，后经我司多次催促才开具，但所开发票仍然不符合约定。在此情况下，我司还是支付了70万元的货款，完成在最终结算前支付80%货款的合同义务。因此，无论在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上我司均未违约。二、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第一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在《灰砂砖合同》及《加气砖合同》中均约定要及时办理最终结算，余款在最终结算后付清；并且双方还约定最终结算程序和具体的实施方法，具有很强的操作性。既然如此，微宏商行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与我司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确定实际应付货款金额后再由我司支付。微宏商行在没有最终结算的情况下，拿着没有经过核实确认的对账单要求我司支付单方计算的所有货款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就应当尊重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在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判决我司向微宏商行支付所谓剩余货款，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偏概全，认定的应付货款金额明显错误。1.建筑材料的用量施工单位在承包工程时就基本确定，这是关系到成本控制的重大问题，因此双方才在《加气砖合同》中约定：微宏商行供应数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实际供货总金额超过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须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经双方盖章确认后执行，否则微宏商行应停止供应。若未签订补充协议且微宏商行继续供货，超过部分款项我司有权不予认可，如发生损失由微宏商行自行承担。这一约定在我司控制成本、防范风险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合同暂定的加气砖供货数量只有2008立方米，而微宏商行实际供应的却有2407.12立方米，多出部分远超过5%，且未与我司签订补充协议。因此，我司对超过合同暂定总价5%的部分有权不予认可。2.微宏商行供应加气砖时未按车次提供出厂合格证及出厂检测报告，加气砖质量不符合约定，缺损率超标，且未补发缺损产品，我司有权扣减相应的货款金额。3.微宏商行弄虚作假提高加气砖的单价，根据《加气砖合同》第九条第5项的约定，我司不仅有权在已供材料的价款中扣除差额，还有权要求微宏商行赔偿已供材料总价10%作为经济赔偿金。   微宏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灰砂砖合同》及《加气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微宏商行供货一段时间后，双方进行对账。在对账时，重庆建工的现场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进行确认，该对账单清楚的载明货物名称、日期、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且约定对账单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重庆建工认为货物超出合同的约定，一直未提任何异议，且进行了接收和使用。因此没有理由在对账完成后，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重庆建工认为货物制作不符合标准、缺损失率达到1.09%、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等，均是其单方面编造的理由，未提交证据证实。如重庆建工认为货物未按车次提供出厂合格证及报告或是质量不合格，应当在一审时提出反诉或者另案起诉。   微宏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建工支付微宏商行工程材料款274130.51元、叉车转运费3800元和利息140989.58元；2.支付因承担合同补充协议规定的价格调整而产生的费用金额48142.6元（加气砖材料单价上调20/立方米，2407.13立方米×2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重庆建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微宏商行作为乙方与重庆建工作为甲方签订一份《灰砂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蒸压灰砂砖，规格为200×95×45，数量为40万块，单价为0.47元，合同暂定价款为188000元。合同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1.结算方式：自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正式供货，货物按本合同约定交验给甲方后，每月25日甲乙双方对当月所供货物质量及金额进行对账且双方确认后形成对账资料作为货款支付依据，对账完成后在次月25日前，支付上个月总货款的80%，以此类推，余款在甲方工程主体二次结构完工且甲乙双方办理最终结算后30日内无息付清。2.支付方式：付款前，乙方必须将所供货物资料对应的、足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交给甲方，发票抬头单位：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内容必须详细写明所供材料具体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如乙方所开具发票内容为“材料一批”或“某种材料一批”且无详细内容，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重新开具，如不及时开具发票影响甲方发票进项税金的抵扣，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多支出的税费，甲方有权从下批材料款中扣除，甲方采用网银方式或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3.甲方和乙方必须每月进行详细对账，乙方向甲方公司主管部门提供所有真实有效的材料送货单和有项目部相关人员有效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账单乙方必须加盖公章），且项目部应附入场记录和材料入库验收单等资料作为货款结算价的依据。如未及时办理月结对账且未将结算资料报送甲方主管部门，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货款并不得因此主张甲方违约、逾期付款的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4.若乙方自身原因或所开具发票本身的问题造成甲方日后发生税收风险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乙方承担，甲方保留进一步提起诉讼的权利。5.在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前（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90%），甲乙双方必须及时办理最终结算。最终结算资料须经甲乙双方核对无误并加盖双方公章作为最终结算支付的唯一依据（甲方在乙方提供最终结算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对所涉及数量、金额进行复核，复核无误后加盖公章确认）。除甲方加盖公章（项目部印章、甲方部门印章无效）予以确认的除外，任何单位及个人针对本结算资料所做之认可均不具有代表（代理）甲方之效力，对甲方无约束力，且甲方有权对相应款项不予支付，由此带来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对所涉及数量、金额有异议，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最终结算材料后1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供应数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实际供货总金额超过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须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经双方确认盖章后执行，否则乙方应停止供应。若未签订补充协议且乙方继续供货，超过部分款项甲方有权不予认可，如发生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涨价，一旦发现乙方弄虚作假提高材料单价，甲方有权在已供材料的价款中扣除差额，同时乙方赔偿甲方该批已供材料总价的10%作为经济赔偿金。   2018年8月3日，微宏商行作为乙方与重庆建工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加气块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规格为1.600*240*200，强度等级为B06A5.0，数量暂定为1728立方米，单价为380元，合同暂定价款为656640元；2.600*240*100，强度等级为B06A5.0，数量暂定为280立方米，单价为380元，合同暂定价款为106400元；合同暂定总价为763040元；本合同材料单价自供货之日起至供货完毕单价按本合同约定价格为结算价，不再因市场行情波动调整本合同单价。以上供货数量为暂定数量，供货数量以施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合同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1.结算方式：自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正式供货，货物按本合同约定交验给甲方后，每月25日甲乙双方对当月所供货物质量及金额进行对账且双方确认后形成对账资料作为货款支付依据，对账完成后在次月25日前，支付上个月总货款的80%，以此类推，余款在甲方工程主体二次结构完工且甲乙双方办理最终结算后30日内无息付清。2.支付方式：付款前，乙方必须将所供货物资料对应的、足额的、合法有效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交给甲方，发票抬头单位：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内容必须详细写明所供材料具体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如乙方所开具发票内容为“材料一批”或“某种材料一批”且无详细内容，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重新开具，如不及时开具发票影响甲方发票进项税金的抵扣，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多支出的税费，甲方有权从下批材料款中扣除，甲方采用网银方式或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3.甲方和乙方必须每月进行详细对账，乙方向甲方公司主管部门提供所有真实有效的材料送货单和有项目部相关人员有效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账单乙方必须加盖公章），且项目部应付入场记录和材料入库验收单等资料作为货款结算价的依据。如未及时办理月结对账且未将结算资料报送甲方主管部门，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货款并不得因此主张甲方违约、逾期付款的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4.若乙方自身原因或所开具发票本身的问题造成甲方日后发生税收风险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乙方承担，甲方保留进一步提起诉讼的权利。5.在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前（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90%），甲乙双方必须及时办理最终结算。最终结算资料须经甲乙双方核对无误并加盖双方公章作为最终结算支付的唯一依据（甲方在乙方提供最终结算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对所涉及数量、金额进行复核，复核无误后加盖公章确认）。除甲方加盖公章（项目部印章、甲方部门印章无效）予以确认的除外，任何单位及个人针对本结算资料所做之认可均不具有代表（代理）甲方之效力，对甲方无约束力，且甲方有权对相应款项不予支付，由此带来的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对所涉及数量、金额有异议，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最终结算材料后1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合同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供应数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实际供货总金额超过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需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经双方确认盖章后执行，否则乙方应停止供应。若未签订补充协议且乙方继续供货，超过部分款项甲方有权不予认可，如发生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不得涨价，一旦发现乙方弄虚作假提高材料单价，甲方有权在已供材料的价款中扣除差额，同时乙方赔偿甲方该批已供材料总价的10%作为经济赔偿金。   合同签订后，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货物。2018年10月3日，微宏商行与重庆建工的现场人员卢道西、曾维彬对灰砂砖进行对账：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灰砂砖10万块，总金额46780元。重庆建工现场人员卢道西在对账单中注明“数量已核对正确，金额请财务细查”。同日，双方对加气砖进行对账：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加气砖共计1964.762立方米，总金额为746608.576元。重庆建工现场人员卢道西同样在对账单中注明“数量已核对正确，金额请财务细查”。2018年10月30日，双方对加气砖进行对账：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了加气砖共计176.9472立方米，总金额为67239.936元。重庆建工现场人员卢道西同样在对账单中注明“数量已核对正确，金额请财务细查”。2019年1月23日，双方对加气砖进行对账：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加气砖共计265.4208立方米，总金额为109702元；其中2018年11月7日、14日、18日、26日4次供货计176.9472立方米，单价为430元，并非合同约定的380元。重庆建工现场人员卢道西同样在对账单中注明“数量已核对正确，金额请财务细查”。   重庆建工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向微宏商行支付货款40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货款30万元，共计70万元。2019年8月12日，微宏商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微宏商行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8月25日、9月4日、9月14日向重庆建工出具4张收据，金额分别为800元、1200元、1200元、600元，共计3800元。微宏商行于2018年10月29日、30日，2019年1月25日、3月22日开具10张发票，金额共计970333元。庭审中，微宏商行提供2018年10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一份，欲证实双方协商单价调整增加20元，但该协议并没有重庆建工任何人员签名或加盖该公司任何印章。重庆建工提供入库单及统计表，欲证实所供加气砖缺损率达1.09%。   一审法院认为，微宏商行与重庆建工签订的《灰砂砖合同》及《加气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恪守履行。微宏商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重庆建工应履行付款义务。经双方对账确认供货数量，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了灰砂砖共10万块，根据合同约定单价，总价款为46780元；提供加气砖2407.13立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380元/立方米，金额为914709.4元。虽然双方没有最终结算，但双方对供货数量予以了确认，且合同对单价有了约定，并约定本合同材料单价自供货之日起至供货完毕单价按本合同约定价格为结算价，不再因市场行情波动调整本合同单价。因此，应认定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供货货款总计为961489.4元（46780元+914709.4元）。微宏商行主张2018年11月7日、14日、18日、26日4次供货计176.9472立方米，单价按430元计算，不予采纳。重庆建工抗辩微宏商行超过合同约定数量5%提供加气砖，未签订补充协议，对超出部分有权不予认可。签订补充协议必须是双方的合意，而微宏商行所提供超额部分，重庆建工也予以接收，并未提出异议，其实际收取了货物，就应按约定支付货款，重庆建工主张不支付超出合同数量5%部分的货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货物总价款961489.4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70万元，余款261489.4元，重庆建工应予以支付。微宏商行诉求重庆建工支付货款261489.4元，予以支持；诉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供货的数量予以确认，重庆建工提供的统计表，证明供货缺损的事实并未经过微宏商行确认，其主张应扣除缺损的货物款项，不予采纳。   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微宏商行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对账、出具发票，重庆建工也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的情形，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微宏商行诉求重庆建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微宏商行提供的补充协议并未经重庆建工的认可，并非双方的合意，微宏商行诉求重庆建工支付价格调整产生的费用48142.6元及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微宏商行诉求的叉车转运费3800元，重庆建工抗辩该款项已现金支付完毕，且微宏商行也向重庆建工出具了3800元的收款收据；微宏商行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收款收据是根据重庆建工的要求在没有收到款项之前出具的情况下，诉求重庆建工支付该项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微宏商行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微宏商行支付货款261489.4元；二、驳回微宏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3元（微宏商行已预交），由重庆建工负担2367元，由微宏商行负担17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灰砂砖合同》和《加气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是否存在货物缺损的问题。微宏商行向重庆建工提供的灰砂砖和加气砖均经重庆建工相关人员的签收确认，且在签收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其一审提交的统计表未经微宏商行的确认，不能证明存在货物缺损的事实，故重庆建工主张微宏商行提供的灰砂砖和加气砖存在货物缺损应予扣除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重庆建工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其可另行主张。关于货款总额问题。双方虽然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合同约定的价格为结算价，在重庆建工对供货数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可以得出实际货款的数额，故重庆建工主张未进行结算因而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虽然合同约定“乙方供应数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实际供货总金额超过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需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经双方确认盖章后执行，否则乙方应停止供应”，但重庆建工接收了微宏商行多送的加气砖，且每次都对所供货的数量进行了确认，其在接收时及本案诉讼前从未对多送货部分提出异议，且未证明其未使用该多送部分的加气砖，应视为其认可微宏商行超出合同约定数量供货；故重庆建工主张不应支付超过5%部分的加气砖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发票问题。微宏商行未按合同约定分别开具灰砂砖和加气砖的发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能作为重庆建工不支付货款的理由，其可就该部分另行主张。综上，重庆建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重庆建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李新建   审   判   员 黎       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林   小   妹   书   记   员 吴       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