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福海乡河尾村**。投资人：杨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华，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以下简称“文安驾培站”）、上诉人杨文因与被上诉人杨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安驾培站、上诉人杨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被上诉人杨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安驾培站、杨文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有关部门确定为无法提供相应教学场地，显然无法按约向被上诉人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同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有符合能够履行合同条件的情形下，故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履行承包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具有高度盖然性，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毫无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没有进行客观认证。（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合同对象是教练车辆，而非教学场地。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交付教练车的合同义务，而不存在不能交付的情况，且被上诉人承包的“云Ａ×××**”捷达牌教练车至今仍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将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理解为教学场地承包，对本案的关键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场地训练费每人每期100元，不包含在管理费内，需另行交纳。”根据该条的约定也可以清楚的显示，双方之间的承包费用约定的是车辆的使用管理费用，而非场地费。（二）本案并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被有关部门确定为无法提供相应教学场地。本案中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下发的仅是隐患通知整改书，并非是证实上诉人无法提供场地的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有符合能够履行的场地，更是令上诉人瞠目结舌，不识缘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全面阐述认证采纳，而对上诉人提交的五大组证据仅以一句“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就草率概括了之。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是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的关键性证据，中共昆明市委督促检查通知及西山区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证明、现场实物照片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其中的一块训练基地“西山区45号安置地块”，系被政府拆迁征用的事实，系不可抗力，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与昆明鸿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训练场临时协议》、与刘华跃、肖贤华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以及相应的交费收据、转账记录均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在2019年2月得知训练场地被政府拆迁征用的事实后，积极的又签订了新的场地给被上诉人使用，而且“西山区45号安置地”训练基地仅是上诉人五大训练基地之一，其他几块基地都是可以给被上诉人使用的，而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法提供场地这一情况。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昆明鸿业驾驶培训分公司的培训打卡登记系统表也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重新安排的训练场地每日进出场训练的事实。文安驾校沙地村训练场地登记表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场地上训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没有进行任何认证，实属令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上诉人不得不怀疑一审审判员的客观公正性。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对应的是整个合同期，故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9年11月30日起未再使用文安驾培站场地扣除截至当日后37644元的承包费用系对承包协议的错误解读，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至今只缴纳了5万元的承包费，仍欠1万元承包费及2万元车辆风险保证金未交。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用对应的并非是整个合同期间，承包合同已经清楚的注明6万元的承包费在两年内交清。如果是整个合同期就不会存在承包费必须在两年内交清的约定，合同“承包费”的本意是车辆折旧费用。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为了取得承包人资格，在无钱投资的情况下，由上诉人投资购置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两年承包期已满，就不存在退还承包费的问题，这才是承包合同的本意，保证双方的权益也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如果按一审法院的思路，上诉人购买了一辆新车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在被上诉人仅仅只是支付了一点点管理费使用了长迖七八年以后还可以再找上诉人退还一大部分承包费，这明显是对发包人即上诉人极其不利的，系对承包协议的错误解读。（二）上诉人在上一部分的论述中已经提到，被上诉人至今都在占有使用着上诉人的车辆，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系车辆承包费，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1月30日起未再使用文安驾培站场地扣除截至当日后37644元的承包费用完全系对承包费用的错误理解。（三）就算按一审法院理解的承包费系承包场地的思路，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自2019年11月30日就没有使用上诉人的场地，相反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着上诉人提供的场地，而被上诉人在使用着上诉人的车辆进行运营及使用上诉人的场地进行教学训练的同时，却长期把招收到的学员带到其他驾校报名缴费，这本应该按各项规定在本驾校进行报名缴纳各项费用，并将学员信息录入车管所及运管部门的管理系统，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导致本驾校多次受到学员投诉到运管部门。这不仅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严重造成本驾校的名誉及经济收益等多项损失，也严重违反了运管部门的各项相关法律法规。综上，一审法院在对合同承包费用的概念都并未有完全理解的情况下，作出了对上诉人极其不利的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3750元的律师费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中上诉人训练基地之一的“西山区45号安置地”训练基地被政府征收拆迁，系政府行为，不可抗力，而并非上诉人违约。（二）本案承包合同指的是车辆承包，并非场地承包。上诉人已经交付车辆，车辆也一直被被上诉人使用收益，上诉人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三）在“西山区45号安置地”场地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新的场地给被上诉人使用。（四）承包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退还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无论从任何一个层面分析，上诉人都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又何在？相反被上诉人存在未按约缴纳管理费、对学员吃、拿、卡、要，私自收费，甚至对文安驾校的字样进行喷绘遮盖，私自外出练车，对上诉人驾校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根据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收回车辆营运使用权及教练车证。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追究被上诉人相应违约责任的权利。四、上诉人杨文亦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智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杨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杨智华与文安驾培站的《教练车承包协议》；二、文安驾培站立即返还杨智华承包费37644元、保证金20000元；三、文安驾培站赔偿杨智华承包费损失8274元、年费损失6619元、律师费3750元；四、文安驾培站承担违约金15000元；五、杨文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六、文安驾培站、杨文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安驾培站系杨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设立于2005年3月1日，其经营范围包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并取得了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2018年9月5日，文安驾培站（甲方、发包方）与杨智华（乙方、承包方）订立《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的‘云Ａ×××**’捷达牌教练车进行驾驶培训。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承包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承包经营期间，承包车辆由乙方管理使用，车辆发生灭失，损毁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乙方向甲方交付60000元车辆承包金。承包第一年（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的承包费为40000元，承包第二年（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承包费20000元。承包金额60000元于2020年9月4日扣除完毕。自2020年9月5日至2025年3月17日，甲方每年只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用。若培训的学员属于乙方自行招揽并经甲方同意的情形，乙方按照每人每期向甲方交纳4600元的培训费，待学员毕业后，甲方按照每人每期向乙方收取2500元（暂定）的管理费，管理费从乙方交纳的培训费中扣除，扣除的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管理费按市场行情和学费做调节变动，乙方自行招揽学员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由甲方代缴，管理费其中包括：考试费、书费等手续费用）。乙方每年培训学员人数不足15人的，需按照每年15人的培训标准补足不足学员的管理费用（不足部分的学员管理费用需扣除缴纳到车辆管理所的考试费用）。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0元车辆押金，如合同期满无车辆违章未处理、未定期维护、检修等情况，该押金在合同期满后不计利息全额退还乙方；若发生上述情况，扣除处理、维修等费用后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承包期间，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培训过程中收取的培训费以及代收的各种费用，乙方必须交至甲方财务，培训费在每一位学员进行报名时，必须一次性全额交清，乙方不得私自收取费用。承包期间产生的各项税费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甲乙双方每期培训结束后结算一次管理费，结算三日之内支付。承包期间，乙方逾期交纳承包费用超过60日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甲方提供的有关营运证照。协议解除的情况下，承包费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并同意按照购车时的价格加上购置费的总额以10年的折旧计算作为乙方对甲方承包车辆的补偿费。协议解除时，乙方必须于接到甲方通知之日三日内交还甲方车辆。若违反本款规定，乙方须向甲方承担每天2000元的损失。甲乙双方违反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应付十年承包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前述协议签订后，文安驾培站将“云Ａ×××**”捷达牌教练车及车辆行驶证等物品移交给杨智华。文安驾培站于2018年9月5日向杨智华开具收据，其中记载文安驾培站收到杨智华承包费60000元。另查明，文安驾培站因地铁修建，原教学场地被拆迁。2019年9月3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因文安驾培站无法提供教学场地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2019年10月11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再次对文安驾培站苏家村训练场地进行检查，检查后仍存在训练场地未恢复使用，未按要求认真落实整改等隐患。2019年12月4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西山区分局再次对文安驾培站苏家村训练场地进行检查，检查后仍存在训练场地未恢复使用，未按要求认真落实整改等隐患。杨智华在一审审理中陈述：本案所涉车辆仍在杨智华处，但可随时向文安驾培站返还。杨智华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750元。杨智华实际仅向文安驾培站缴纳了50000元承包金。杨智华主张其向文安驾培站缴纳的承包费对应的是整个合同期间，其要求退还的承包费按每年10000元计算。本案所涉保证金20000元，杨智华并未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若应当解除，文安驾培站应如何向杨智华承担责任？三、杨文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文安驾培站具有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其与杨智华订立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具有承包合同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文安驾培站被有关部门确定为无法提供相应教学场地，显然无法按约向杨智华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在文安驾培站未提交证据证明有符合能够履行合同条件地块的情形下，杨智华通过与文安驾培站签订协议履行承包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杨智华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解除与文安驾培站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杨智华主张退还保证金20,000元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杨智华虽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向文安驾培站缴纳前述保证金的证据材料，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本案所涉协议来看，若杨智华未向文安驾培站缴纳保证金，文安驾培站不可能向杨智华移交车辆，且自协议签订后长时间不向杨智华主张该部分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已缴纳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所涉《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已解除，在文安驾培站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教练车存在违章未处理、未定期维护检修等扣除车辆押金的情形下，本应向杨智华返还保证金，但杨智华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该款实际并未交付，故一审法院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智华主张退还承包费37,644元部分，在本案中，本案所涉《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协议解除、终止或者不续签协议的情况下，乙方交回甲方提供的有关营运证照，甲方按照协议第四条第1项收取承包费，余额不计利息退还乙方”，在本案中，杨智华主张其向文安驾培站缴纳的承包费对应的是整个合同期间，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的文意。杨智华主张自2019年11月30日起未再使用文安驾培站的场地，扣除截至当日后的承包费应为37,644元，在文安驾培站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杨智华主张赔偿承包费损失8,274元、年费损失6,619元，因一审法院已支持杨智华主张的部分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能够弥补杨智华该部分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智华主张的律师费3,750元部分，因原被告双方对此有约定，且该金额并不违反云南省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五、关于杨智华主张的违约金15,000元部分，因本案所涉协议系因文安驾培站原因被解除，且原被告双方对此有相应的约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在本案中，文安驾培站系杨文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杨文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文安驾培站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杨文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智华与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解除；二、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智华承包费37,644元；三、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华违约金10,000元；四、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750元；五、如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的财产不足以履行本判决前述债务，杨文在履行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杨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杨智华无新的证据提交。上诉人文安驾培站及上诉人杨文补充提交了：1.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文安驾培站管理费未缴情况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未按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交纳管理费，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营运证照，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承包费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2.《场地租用合同》，证明：上诉人在得知五大训练场之一的“西山区45号安置地”被政府拆迁租用后，积极的又签订了新的场地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不存在无法交付场地的违约行为。3.微信截图照片2张、车辆训练现场打印照片21张，证明：被上诉人对承包车辆上的“文安驾校”字样进行喷绘遮盖，在上诉人能提供训练场地的情况下，到其他培训站打卡，目的在于私自收费，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营运执照，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承包费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4.关于文安驾校教练毕良的一封投诉信，微信转账记录3张，考试报名表一份，微信聊天记录3张，昆明市市长热线办理单一份，证明：驾校教练毕良私自收费，对学员吃、拿、卡、要，未按约缴纳管理费，多名学员对其进行了投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上诉人以该组证据证实其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营运证照，违约方承担承包费总额50%的违约金，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并未就继续履行合同提出反诉，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对其合法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本案未提供场地发生在2018年到2019年期间，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经做出了准确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1月1日，也就是上诉人在收到相关一审的应诉材料后，才签订的合同，所以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因没办法核实微信截图和照片的真实性，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投诉的是山水驾校教练员，代兴林的驾驶证被交警暂扣，也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联，所以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为本案发生纠纷之后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无法准确识别微信截图、车辆训练现场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本院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是对教练毕良的投诉，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上述协议解除后相关费用应如何处理？3.上诉人杨文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从一审查证的事实可见，文安驾培站被有关部门确定为无法提供相应教学场地，由此上诉人无法按约向被上诉人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相关租赁场地协议，但该部分证据系双方已经发生履行合同纠纷之后产生的协议，与本案诉争事由并无关联，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所要达到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文安驾培站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述协议解除后相关费用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关于承包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双方的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5日至2025年9月4日，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交付60000元的车辆承包费；双方约定场地训练费每人每期100元，不包含在管理费内，需另行交纳。上诉人由此提出合同对象是教练车辆，而非教学场地，其已经履行了交付教练车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以此主张双方的承包费并非是对教学场地的承包。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的文意分析，60000元为被上诉人承包车辆期间应交纳的车辆使用费，而场地训练费需另交，因此，上诉人除了向被上诉人提供车辆外，还需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训练场地，而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持有承包的车辆，但不能正常使用训练场地，以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退还剩余承包期的承包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违约等事实，酌情调整支持被上诉人违约金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杨文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文安驾培站系上诉人杨文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文安驾培站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杨文在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文以其不存在违约等为由，提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安驾培站及上诉人杨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由上诉人昆明文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及上诉人杨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