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2民初4151号原告：王某，女，汉族，1945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杨韬，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某1，男，汉族，1976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齐雪勤，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余兵，信阳市浉河区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张某2，男，汉族，1966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徐兰琴，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某3，女，汉族，1969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告：张某4，女，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告：张某5，女，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告王某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韬、被告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齐雪勤和余兵、被告张某3、张某4、张某5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诉称，2005年初，原告丧偶一人，被继承人张殿臣丧偶一人，经媒人介绍原告王某与被继承人张殿臣认识，原告与张殿臣相处一段时间，互相感觉良好，决定在一起生活。当时，张殿臣育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即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殿臣担心二婚会产生财产纠纷，于2005年8月20日与王某、张某1、张某2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禹州市夏都路楼房（三层共12间）产权归张某2、张某1所有。每人两间门面，上下共6间，楼梯间共同使用，产权共同所有。该楼房是祖上遗产，希望晚辈能留守该份遗产，如果哪个卖掉自己所分的楼房，所得楼房款一半归自己，另一半给张某4、张某3、张某5三人平均分。该楼房租费归张殿臣、王某两人所有，剩王某一人时，所收房租费50%归王某所有，余下的50%归张某2、张某1两人平分。王某去世后楼房租赁费告终。2、信阳南湾9#楼一单元四楼（东）壹套房，产权、使用权归张某1所有。4#楼一单元一楼中间壹间房，产权、使用权归王某所有，王某住或卖掉，任何人不得干涉。3、张殿臣的抚恤金归王某所有。王某特说一句决不要其它房产。我的子女也决不继承张家的财产。该协议也是张殿臣的遗嘱，各人共同遵守，严格执行”。原告王某与张殿臣××××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10多年里，两人感情稳定，生活也很和睦，原告做到了妻子应尽的所有责任，洗衣、买菜、做饭、干家务、照顾张殿臣生活起居。被告张某1妻子怀孕、坐月子，也是原告尽心尽力照顾，被告张某1的儿子从出生到14岁，买菜、做饭、接送上学，就向一个“老妈子”一样照顾张殿臣、张某1一家。××后，大部分时间也是原告照顾，到最后，张殿臣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原告既要照顾张殿臣生活起居，甚至拉屎拉尿都是原告照顾。张殿臣去世后，被告张某1及其妻子立马变脸，将原告赶出张家，张殿臣的遗嘱也拒不遵守，将张殿臣的死亡抚恤金领取后，存在张某1的银行卡里，也不告诉原告银行卡密码，原告处处退让，被告张某1及其妻子处处刁难，原告现基本生活都无法得到保障。原告认为，2005年8月20日《协议书》中约定“该协议也是张殿臣的遗嘱，各人共同遵守，严格执行”。被告张某1、张某2签字确认，该协议就是张殿臣的自书遗嘱，依法应当合法有效。按照遗嘱内容，张殿臣的抚恤金82900元，依法应当归原告属有；信阳市南湾街98号4#楼102室，房产证号：私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信市国用（2003）第22260号，建筑面积14.45平方，也就是遗嘱中所述的4#楼一单元一楼中间壹间房屋为原告所有，被告张某3依法应当向原告交付该房屋，并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禹州市夏都路楼房每年租金的50%应当支付给原告直至原告去世，2019年的租金15000元张某1已经收取，张某1依法应当归还2019年租金的50%即7500元。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被继承人张殿臣2005年8月20日的自书遗嘱有效；二、五被告返还原告应继承张殿臣的死亡抚恤金82900元；三、确认信阳市南湾街98号4#楼102室，房房产证号：私字第**，地使用权证号：信市国用（2003）第22260号，建筑面积14.45平方，也就是遗嘱中所述的4#楼一单元一楼中间壹间房屋为原告所有；被告张某3向原告交付该房屋，并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四、被告张某1返还原告应继承的禹州市夏都路楼房2019年租金的50%即7500元；五、五被告向原告支付禹州市夏都路楼房每年租金的50%直至原告去世；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1、张某3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张某1返还原告应继承的禹州市夏都路楼房2020年租金的50％即7500元。被告张某1辩称，一、被继承人张殿臣自书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一）有效部分：1、禹州市夏都路楼房（三层共12间）产权归张某2、张某1所有。每人两间门面，上下共六间，楼梯共同使用，产权共同所有。2、信阳南湾9号楼一单元四楼（东）一套房，产权、使用权归张某1所有。理由：1、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殿臣生前个人遗留个人合法财产，张殿臣对生前财产自书遗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有效。依据《继承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死亡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同时《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财产；第一款；一方婚前财产；因此该自书遗嘱以上部分合法有效。（二）无效部分：1、剩王秀芬一人时，所收房租费50％归王秀芬所有，余下的50％归张某2、张某1两人平分。王秀芬去世后楼房租赁费告终。2、张殿臣的抚恤金归王秀芬所有。理由：房屋租赁费、抚恤金不是被继承人张殿臣生前合法财产，房屋租赁费在被继承人死后才实际发生，且被继承人已经就房屋自书遗嘱已经确认归属，不属于遗产。抚恤金发放并非是给逝者本人，擅自处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他人之物，是一种无效的民事行为。房屋租赁费、抚恤金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该自书遗嘱以上部分依法无效。二、原告诉请以及事实部分不属实。1、被继承人张殿臣抚恤金为76472.49元，其余部分为安葬费，扣除被告支付的丧葬费及医疗费支出余额为43353.81元。2、原告诉请的禹州市夏都路楼房2019年租赁费错误，该房屋租赁费到期为每年3月30日，2019年被继承人张殿臣系生前，该租赁费已经由张殿臣收取并所有。3、被继承人张殿臣生前一直与被告张某1居住，张殿臣生前医疗费均为张某1个人垫付，且对其生活精心照顾，张某1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综上所述，禹州市夏都路楼房租赁费不是被继承人张殿臣生前合法财产，其自书遗嘱系无效。抚恤金并非逝者的遗产，不能通过遗嘱形式对其进行处分。被告张某1作为被继承人张殿臣儿子，生前一直共同居住且无固定收入，一直靠其生前抚养，张某1及妻子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其抚恤金原则上为家庭共同体成员取得，应当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以及亲疏远近、紧密程度分配，因此被答辩人应分得余额43353.81元一半以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以上答辩意见，请法院采纳。被告张某2未到庭应诉及答辩。庭后到庭陈述，同意遵照张殿臣遗嘱继承遗产，自己应得抚恤金部分归原告王某所有。被告张某3辩称，抚恤金不是遗产，是子女的共同财产，浉河区南湾街98号4号楼102房屋是我个人财产，不是遗产，我父亲无权分割，诉讼费不应该由我承担。被告张某4辩称：我在父亲生前尽到了赡养义务，抚恤金有我和小妹的一部分，我个人不要任何财产，属于我的部分要给我小妹。被告张某5辩称，我三姐的房子应该是我三姐个人的，抚恤金我认为应该平分，其他的无意见。经审理查明：××××年××月××日，原告王某与张殿臣在南湾民政所登记结婚。二人系二婚，张殿臣婚前已育有五个子女：大儿子张某2、二儿子张某1、大女儿张某4、二女儿张某3、三女儿张某5。张殿臣与原告王某结婚前，二人与被告张某1、张某2于2005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张殿臣、王某两人结合关于财产归属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意见如下：一、禹州市夏都路楼房（三层共12间）产权归张某2、张某1所有。每人两间门面，上下共6间，楼梯间共同使用，产权共同所有。该楼房是祖上遗产，希望晚辈能留守该份遗产，如果哪个卖掉自己所分的楼房，所得楼房款一半归自己，另一半给张某4、张某3、张某5三人平均分。该楼房租费归张殿臣、王某两人所有，剩王某一人时，所收房租费50%归王某所有，余下的50％归张某2、张某1两人平分。王某去世后楼房租赁费告终。二、信阳南湾9#楼一单元四楼（东）壹套房，产权、使用权归张某1所有。4#楼一单元一楼中间壹间房，产权、使用权归王某所有，王某住或卖掉，任何人不得干涉。三、张殿臣的抚恤金归王某所有。王某特说一句决不要其它房产。我的子女也决不继承张家的财产。该协议也是张殿臣的遗嘱，各人共同遵守，严格执行。立字人：张殿臣王某儿女签字：张某1张某2”。2019年5月17日，张殿臣病故。张殿臣死后，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将一次性抚恤金79271.4元、丧葬补助费6497.4元，扣除多领养老金扣减金额2798.91元，合计82969.89元支付至张殿臣二儿子张某1账户。另查明，协议书所涉禹州市夏都路楼房为位于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北关邢口村一组、不动产权证号为003015646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殿臣，该房出租给连风清，2020年的租金为1.5万元，承租人连风清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张某11.5万元。协议书所涉信阳南湾4#楼一单元一楼中间一间房，系位于信阳市南湾街98号4号楼1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某3。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证明》、《协议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计算单、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调查笔录、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陈述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张殿臣生前与原告王某、被告张某1、张某2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殿臣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并明确约定为张殿臣遗嘱，该协议属于自书遗嘱。对张殿臣的个人生前财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殿臣自书遗嘱中关于其去世后禹州市夏都路三层楼房的租金，信阳市南湾街98号4号楼102室房屋以及抚恤金是否属张殿臣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因此，属于张殿臣遗产范围内的财产，应按遗嘱继承。一、位于许昌市禹州市夏都路的**12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张殿臣，是其生前个人遗留合法财产，房屋的租赁费是该部分财产的法定孳息，可以用于分配和继承，故张殿臣对该部分遗产的处分是合法有效的。张殿臣遗嘱明确写明：“剩王某一人时，所收房租费50%归王某所有，余下的50％归张某2、张某1两人平分。王某去世后楼房租赁费告终”。故该房屋的房租费50％归原告王某所有，鉴于2020年的房屋租赁费1.5万元已支付给被告张某1，现原告要求被告张某1返还原告租金的50％即7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位于信阳市南湾街****楼**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某3，不是张殿臣的财产，张殿臣无权将该房产作为遗产进行处分，原告要求确认信阳市南湾街98号4#楼102室房屋归原告所有，要求被告张某3向其交付该房屋并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不予支持。三、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团经济组织发给死者家属的费用，是对死者的直系亲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不是张殿臣遗留的个人财产，其无权处分；但被告张某1、张某2自愿签订《协议书》，同意张殿臣的抚恤金归原告王某所有，应视为其同意将抚恤金中自己应得部分给原告王某，这是二被告自愿对自己权利进行的一种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张某1、张某2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原告王某系张殿臣配偶，年已75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主要依靠张殿臣生前抚养，且张某1、张某2自愿将应得部分转给王某，本院酌定将抚恤金中6万元，分配给原告王某，被告张某1认为其在张殿臣病故前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支出以及病故后就其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当在抚恤金中扣除，但作为子女以及继承人，照顾父母、处理父母身后事宜系其应尽的义务，费用如何承担与抚恤金的分配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禹州市不动产权证号为003015646号的房屋每年租赁费的50％归原告王某所有，直至原告去世止；被告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2020年租赁费7500元；被告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抚恤金6万元。驳回原告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0元，由被告张某1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飞审 判 员  任桂萍人民陪审员  黄立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胡庆兰书记员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