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祖辉，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刚，北京致敦（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远，北京致敦（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女，196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致全，男，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恒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红，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姚祖辉因与被上诉人林惠、邓致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祖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均为共同投资，上诉人按约定为承接项目做了准备工作，被上诉人也支付了投资款。双方均已在履《合作协议》，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未参与实际施工就认定未履行该协议并认定该协议已无履行可能，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约定的返还投资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不应当返还投资款，更不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林惠、邓致全答辩称，被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参与后续的合同签订和实施，双方约定的龙洞堡工程确实没有在2016年3月签订评估，符合投资款返还条件，并非以花溪项目的工程款结算为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林惠、邓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判决解除二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投资款500000元；3.判决被告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二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为68215.28元），以上本息合计568215.28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祖辉与王红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被告姚祖辉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15日，姚祖辉（甲方）与案外人铁锋（乙方）签订《土石方内部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花溪区金元印象花溪G0735地块花溪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地点位于花溪区，工程范围为土石方开挖、运输、爆破，工程量约为贰佰至伍佰万立方米；工程总单价1.土方开挖、外运8公里内共计单价为25元每立方，石方开挖、爆破、外运、弃土费共计单价为35元每立方，石方开挖、一公里场内运转不垒高不含爆破共计单价为13元，以上单价均为税后价，油料、炸材由甲方提供，当月结算时按市场价扣除。二、工程价款结算本合同的工程量是暂定数量，按实际签证结算；第一次结算为完成20万立方米工程量结算80％工程款，以后按月进度80％滚动式结付。三、乙方向甲方交纳一定的安全生产保证金，甲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分三次退还安全保证金给乙方。2016年2月23日，二原告与被告姚祖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花溪区金元印象花溪G0735地块花溪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地点位于花溪区，工程范围为土石方开挖、运输、爆破，工程量约为贰佰至伍佰万立方米；工程总单价与雷庆军所签订的单价，土方单价为30元每立方，石方37元每立方。二、工程投资前期林惠投资花溪土石方工程200000元，后期投资龙洞堡机场第三期的扩建平场工程200000元，林惠共投资400000元，邓致全投资龙洞堡三期扩建平场工程300000元。三、利润分配1.现包给施工队外运土方到卸土场单价为25元每立方，石方35元每立方，内转石方23元每立方，土方14元每立方，利润分配为姚祖辉占总利润的30%，林惠占总利润的40%，邓致全占总利润的30%；2.如遇石方外卖的情况下，除去施工队单价后所得利润姚祖辉分配30%，林赛分配40%，邓致全分配30%；3.以上利润包括前期施工的所有利润。四、资金保证林惠前期所投400000元，邓致全所投300000元，在施工队交保证金或在报前期工程量时所得利润先退还林惠、邓致全所投资金。工程每次结账必须由林惠、姚祖辉及施工方共同与甲方结账。五、各自义务1.姚祖辉负责与业主方协商确保工程顺利开展；2.林惠、邓致全负责安排人员参与施工队进行工作；3.在工程顺利推进中姚祖辉、林惠、邓致全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对方所得利润；4.姚祖辉、林惠、邓致全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将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六、其他1.如在工程开展期间甲、乙双方有什么异议可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2.以上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3.本协议一式三份。备注如龙洞堡三期扩建平场工程2016年3月20日未签订成功，姚祖辉在2016年3月底以前退回林惠投资200000元和邓致全所投资的300000元，此合同成立并生效。若3月底龙洞堡平场工程资金未退回，用花溪工程结账先退回邓致全、林惠所（投）资金共50万元整，再按邓致全30%、林惠40%、姚祖辉30%的比例分配。以后龙洞堡工程签成功，此协议作废，邓致全按30%分配龙洞堡工程利润。林惠、邓致全已分别向姚祖辉支付了该协议约定400000元、300000元款项。姚祖辉于2015年11月25日向林惠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林惠投资花溪金元印象花溪Ｇ0735地块花溪文化艺术中心土石方工程贰拾万元整（200000）作保证金”。现原告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审理中，被告姚祖辉提交2015年9月21日贵州中航南方机械化建设有限公司花溪文化艺术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中航花溪项目部）与雷庆军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及其补充协议复印件，2015年10月22日雷庆军与姚祖辉签订的《土石方劳务承包协议》复印件，用于证明雷庆军从中航花溪项目部承包花溪区金元印象花溪G0735地块花溪文化艺术中心的土石方开挖、装运、爆破、外运工程后，转包给姚祖辉。姚祖辉另提交其于2018年5月21日与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六标段签订的《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六标段物资部土（石）方运输协议》，用于证明姚祖辉于2018年5月签订案涉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姚祖辉另陈述，该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嫌单价低不做，故二原告并未实际参与姚祖辉合伙施工，该工程系姚祖辉单独在施工。关于林惠已收到的20万元款项，林惠陈述其通过雷庆军找到中航花溪项目部要求退还该款，中航花溪项目部经过姚祖辉同意后直接付款给林惠，林惠认为其自此与该项目无关。姚祖辉陈述，工程款结算后，姚祖辉叫中航花溪项目部直接支付该20万元款项给林惠。原告林惠、邓致全均当庭陈述，关于林惠、邓致全与姚祖辉之间的合作，在谈判、签订合同及收款等过程中，王红从未出面参与过相关事宜。林惠、邓致全另陈述，二原告共同投资合作，案涉款项判决支付给二原告，由二原告自行结算。审理中，一审法院应原告方申请保全了被告方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惠、邓致全于2016年2月23日与姚祖辉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原告均已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履行了出资义务，后林惠通过中航花溪项目部退还在花溪区金元印象花溪G0735地块花溪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的投资款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龙洞堡机场第三期的扩建平场工程，林惠、邓致全已按2016年2月23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分别投资200000元、300000元款项给姚祖辉，姚祖辉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8年5月21日与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六标段签订《贵阳龙洞堡机场三期扩建六标段物资部土（石）方运输协议》承包该工程，且姚祖辉陈述二原告并未实际参与合伙施工，该工程系姚祖辉单独在施工，二原告亦陈述自己并未实际与姚祖辉合伙施工该项目，故应认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伙施工该项目的约定，《合作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二原告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及退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前述《合作协议》约定，如龙洞堡三期扩建平场工程2016年3月20日未签订成功，姚祖辉在2016年3月底以前退回林惠投资200000元和邓致全所投资的300000元，二原告诉请姚祖辉返还投资款共计5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林惠、邓致全均当庭陈述，关于林惠、邓致全与姚祖辉之间的合作，在谈判、签订合同及收款等过程中，王红从未出面参与过相关事宜，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姚祖辉以上债务系其与王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二原告诉请被告王红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林惠、邓致全与被告姚祖辉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姚祖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惠、邓致全投资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1元，保全费3402元，合计人民币8143元，由被告姚祖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就其内容看，但对于二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投资款”均约定“在施工队交保证金或在报前期工程量时所得利润先退还林惠、邓致全所投资金，”即并不论工程项目盈亏，二被上诉人均先收回本金，且姚祖辉陈述二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合伙施工，该工程系姚祖辉单独在施工，该协议并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合伙的本质特征的约定，故《合作协议》不是合伙协议，而应认定为资金借贷合同，只不过利息不同于通常的按期计息，而是以固定比例计算的“利润”作为资金借贷收益。关于龙洞堡项目的借款，二被上诉人共计确实向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且约定“如龙洞堡三期扩建平场工程2016年3月20日未签订成功，姚祖辉在2016年3月底以前退回林惠投资200000元和邓致全所投资的300000元，”事实上，上诉人确实未在2016年3月20日取得龙洞堡三期扩建平场项目工程，上诉人履行返还借款的条件已成就，二被上诉人有权按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应当依约向二被上诉人返还借款。但其在约定的2016年3月底前未返还以上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必然造成二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LPR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至于双方认可的手书“以后龙洞堡工程签成功，此协议作废，邓致全按30%分配龙洞堡工程利润”部分，一则约定不明晰，二则也未排除此情形下的二被上诉人的本金返还请求权，故上诉人2018年成功承接龙洞堡项目并不影响其对上述义务的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祖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存在部分事实定性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741元，由上诉人姚祖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采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