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洒志乡把利村。法定代表人：肖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朝，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修生，男，195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纪春，男，1972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强，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泮国杰，男，1982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上诉人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修生、曹纪春、原审第三人泮国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办理林地许可证。被上诉人明知案涉萤石矿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仍签订《承包协议》，且双方未约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最后期限，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协助配合，故上诉人对于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无过错。二、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未履行浮选厂《承包协议》构成根本违约，因而被上诉人不能启动浮选厂生产，进而未对萤石矿进行大规模开采。故合同解除的过错方系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无过错。浮选车间无法正常生产的根本原因是环保设施不达标，应当由承担垫资完善环保设施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7日提前离场，系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应承担自身的损失，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四、《承包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金须全部用于办理相关证照、全额用于缴纳费用，且上诉人已经投入大量资金用于支付林地使用费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故上诉人无过错。五、《承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赠与保证金，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赠与，且上诉人已经接受，故被上诉人无权撤销赠与、要求返还赠与的保证金。六、被上诉人系违约方，融资租赁费依据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七、因上诉人已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协议的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对协议的解除提出异议，双方所签协议已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既然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还以判决的方式支持“被上诉人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属适用法律错误。八、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协议第五条第8项约定义务，即“在协议签订生效后一年内已经启动了车间生产”。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九、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强调的是，根据环评批复，浮选车间实行的是循环使用，不存在办理排污许可证及其他手续。被上诉人直至提起诉讼时，都未按约定完成环保设施、设备的添置和改造，更没有达到环保验收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投资产生的损失系其本身原因造成的，因为上诉人环评批复手续只迟延了2个月。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部分购销凭证，不仅购销合同记载的货款金额与支付凭证不符，收款人大部分也不是销售设备的单位，也没有发票等合法的支付凭证，以上情况的存在，不排除被上诉人为了谋取其他利益而伪造虚假出资。一审判决对损失计算错误。因被上诉人系三人投资，主张权利的只有两人，因此，损失的计算应当是以认定的损失总额除以3再乘以2，但一审却以认定的损失总额除以4乘以3。被上诉人刘修生、曹纪春辩称：一、关于案涉项目是否需要办理环保许可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项目无需办理排污许可证，因此就不存在违约行为，这是在偷换概念。一审判决是认为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600万元保证金之后，未按案涉《承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证照，所以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相应的保证金。在本案中，相关证照包括了环保批复及竣工验收手续、安全生产许可证、林地占用许可证等，显然不仅仅是排污许可证的问题。因此就算案涉项目无需办理排污许可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依据《承包协议》的期限办理了相关证照，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仍然未成就。二、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是否变更为2019年7月1日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工作联系函要求被上诉人书面承诺2019年7月1日正式投产，否则自愿退出。这只是上诉人的单方要求，被上诉人并未承诺。难道合同条款可以未经协商一致同意，而单方变更吗？更何况未能正式投产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挪用资金，未及时办理好相关证照手续造成的，被上诉人怎么可能答应其提出的无理要求？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投资垫付采购环保设备的义务问题。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投资了400多万元采购并安装好环保设备，而且从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用电申请》内容“祥峰矿业：祥峰选厂（二厂）的环保设备安装接近尾声，马上进入调试生产阶段，特向祥峰矿业申请1600千伏安用电，请在2019年5月30日送电。”来看，该证据可以证明在2019年5月30日环保设备已安装完毕。否则，怎么会通知上诉人在2019年5月30日送电呢？四、被上诉人是否提前离场，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被上诉人并未提前离场，而是上诉人强行用铲车堵路，拿走生产工具，迫使被上诉人无法生产，也无法将生产出来的归属被上诉人的产品拉走。被上诉人已缴清2019年7月份之前的电费，未缴7月份的电费是因出现了上诉人为了逼迫被上诉人离场，强行用铲车堵路的情况，被上诉人已经无法正常生产。难道被上诉人会为了一点欠付的电费，置已投入的二千多万元不顾，主动不再履行合同，提前离场吗？五、上诉人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在其不具备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并不当然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提诉请，经审查认为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遂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该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六、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承认在2018年12月份之前就进行了试生产，还用一些废矿渣生产了一些萤石粉，双方按合同进行了分配，还商量萤石粉销售如何开税票的问题。由此可见，其实《承包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是已经启动了车间生产。至于为何选矿车间没有正常生产，一是上诉人的环保批复工作拖延了4个月才办好，必然导致环保设备的采购及安装需延后4个月；二是其他矿石安生产许可证、林地使用许可证等证照未办好，无法采矿，选矿车间的生产也就成了无米之炊。既然上诉人拒绝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将证明具备合同约定的没收保证金条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正确的。七、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是否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很清楚的，就是上诉人未将被上诉人交付的900万元用于办理生产所需证照，而是挪作他用，导致无法办妥生产所需的证照，因此，上诉人就找借口强行单方解除合同，这样一来既可以掩饰其挪用资金导致无法办证的事实，又可以侵占承包人投入巨资购买的设备及900万元的保证金和300多万元的设备融资租赁款，达到其一箭双雕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修生、曹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六枝特区郎岱镇把利村萤石矿浮选生产车间《承包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保证金4500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3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修生、曹纪春与第三人泮国杰按2:1:1的投资比例合伙投资承包贵州省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萤石选矿厂加式浮选萤石粉项目，并于2018年5月签订《合伙协议》一份。2018年5月16日，原告刘修生、曹纪春及第三人泮国杰与被告祥峰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即被告）自愿将位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把利村的萤石矿浮选生产车间承包给乙方（即原告刘修生、曹纪春及第三人泮国杰）加工生产……一、承包期限：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三年。自2018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6日……二、甲方责任和义务：1、发包的车间破碎、球磨、浮选、过滤、包装、装载、污水处理等生产设施设备及材料存放、尾沙排放场所完备、齐全；进出车间道路平整、畅通，车间隶属工厂涉及的土地（包括林地）手续完备、无纠纷；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环保排污许可证、林地占用许可等生产应有的政府许可牌照）齐全，以上涉及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负责供应原材料（萤石矿原矿）……三、乙方责任和义务……四、承包生产成果分配……五、特别约定，1、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根据资金使用情况分期支付保证金6000000元（其中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星期内支付2000000元，其余在2018年6月底前支付。该保证金由乙方指定泮国杰监管使用），甲方用于支付办理选厂证照及办理环保、占用林地等外部手（续）费用和完善设施设备。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必须办妥所有必须的生产证照，最迟应在2018年6月底前办齐相关手续，确保乙方在生产设备安装调试后能及时进行生产。如因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妥相关手续证照影响乙方不能如期生产，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如因政策因素或证照不全原因造成停产，甲方应无条件全额退回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的损失。2、在本协议生效后，选厂应添置、完善必要的生产设备（主要是选厂改造排污设备），投资由乙方承担500000元，其余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部分由乙方先垫付，投资金额由乙方控制和监管使用……3、……4、……5、……6、……7、……8、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在甲方办齐全所有必须的证照手续、满足正常生产条件的前提下，乙方应在2018年8月1日前试生产。如不能在2018年8月1日前试产，乙方应承担甲方工人工资、垫付机械打款，直到开工生产为止。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超过一年，因乙方的原因仍不能启动车间生产（不可抗拒因素导致除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不予退还乙方保证金。六、本协议涉及各方有关商业秘密……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诚实执行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八、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有异议或纠纷……九、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十、本协议双方签字（章）后生效……”。2018年7月20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按照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承包协议，今收到刘修生、泮国杰、曹纪春三位同志现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刘修生、泮国杰、曹纪春即投入资金以被告的名义与供货方签订合同用于添置、完善相关设施设备：被告与贵州新大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价格129950元，用于购置水泵及配件；2018年5月20日，被告与湖南卓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矿山分体式带式压滤脱水机订购》一份，合同价格480000元，用于购置矿山分体式带式压滤脱水机2台及配件；2018年5月21日，被告与大余县万事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格577000元，用于购置ＮＺＳ-12浓缩机1台、ＰＥＸ250×1200细碎机2台、2ＦＧ-12×9.5ｍ螺旋分级机1台、1800×5000三层振动筛1台；2018年5月28日，被告与河南省重力起重机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二份，合同价格分别112000元、226000元，用于购置电动单梁起重机3台、钢结构厂房2座、行车梁及立柱1套；2018年6月16日，被告与永州市零陵华硕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340ｍ3污泥罐更改及压滤设备配套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价格94000元，用于设备更改；2018年6月30日，被告与袁家祥签订《安装破碎机及给矿机配套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价格85000元，用于设备更改；2018年6月30日，被告与韶关市泰航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格68000元，用于购置给料机1台；2018年7月8日，被告与保定三利胶带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价格59710元，用于购置滚筒及配件；2018年7月13日，被告与襄阳赛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书》一份，合同价格36000元，用于购置液体电阻启动柜2台；2018年7月15日，被告与六枝特区凯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格117499元，用于购置电缆、小五金等配件；2018年8月2日，六枝特区安凝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到祥峰矿业实付150000元商品混凝土材料款的《收据》一份；2019年3月16日，被告与江西金石宝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格201000元，用于购置脱水筛3台、旋流器9台；2019年5月6日，咸阳华星泵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三缸柱塞泵2台货款336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6月5日，景津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到贵州祥峰矿业有限公司压滤机3台货款1950000元的《证明》一份。2018年10月，四川省国环环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的委托，编制完成了《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二厂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件）；2018年10月11日，六盘水市环境工程评估中心发出六盘水环评估书﹝2018﹞23号《关于对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二厂环境影响报告书的评估意见》；2018年11月9日，六枝特区环境保护局发出六枝环评书审﹝2018﹞5号《关于的批复》，其中：“二、根据《报告书》评价结论、技术评估意见，在全面落实《报告书》提出的各项污染物防治措施，环保设施按《报告书》附表4建设，在确保污染物稳定达标排放的前提下，我局同意你公司按《报告书》规定的内容在六枝特区郎岱镇把利村建设该项目；五、该项目建设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确保各项环保设施正常运转。在项目建成试生产三月内自行组织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备案。通过验收后方可进行正常生产。”2019年7月29日，被向告原告刘修生、曹纪春与第三人泮国杰发出书面《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现因贵方的原因，导致浮选车间的环保设施设备至今仍没有垫资购买增设到位，一直未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验收，浮选车间不能按时投入生产……经与贵方沟通，贵方已经无信心及资金再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的规定，现通知如下：1、解除我公司与贵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六枝特区郎岱镇把利村萤石矿浮选生产车间《承包协议》……2、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日内，请贵方安排人员办理……及浮选车间设施设备等清理及移交，若超过该期限，贵方不来办理上述设施设备的清理及移交手续，我方将单方对以上设施设备进行处置，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包括损失等均由贵方承担；3、我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保留向贵方追究责任的权利”。案件审理阶段，一审法院根据二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查封了被告祥峰公司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Ｃ5202032018026130145798），保全金额为9935750元；同时查封了原告刘修生持有的会昌白鹅峡水电发展有限公司18.426%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协议》系原告刘修生、曹纪春及第三人泮国杰与被告祥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二原告诉请要求解除涉案《承包协议》的问题，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二原告及第三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涉案《承包协议》，二原告收到该《通知》后，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涉案《承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伙协议》“在职责分工的基础上，重要生产经营事项由合伙人共同商量决定，出现不同意见时，少数服从多数，由刘修生决定”的约定，以及第三人庭审中“不提起诉讼”的陈述，二原告诉请要求解除涉案《承包协议》符合涉案《合伙协议》的约定，因签订涉案《承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这一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450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承包协议》“五、特别约定，1、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根据资金使用情况分期支付保证金6000000元……甲方用于支付办理选厂证照及办理环保、占用林地等外部手（续）费用和完善设施设备……”，以及涉案《承包协议》“五、特别约定，8、……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超过一年，因乙方的原因仍不能启动车间生产（不可抗拒因素导致除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不予退还乙方保证金”的约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二原告及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协议签订生效后一年仍不能启动车间生产，也不能证明被告办理选厂证照及办理环保、占用林地等外部手（续）费用和完善设施设备支出的相关资金，且二原告对被告的这一辩称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这一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未依涉案《承包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相关证照，约定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也未成就，根据涉案《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该笔6000000元保证金中，原告刘修生出资3000000元、原告曹纪春出资1500000元、第三人泮国杰出资1500000元，而第三人当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这一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涉案《承包协议》“五、特别约定，1、……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必须办妥所有必须的生产证照，最迟应在2018年6月底前办齐相关手续，确保乙方在生产设备安装调试后能及时进行生产。如因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妥相关手续证照影响乙方不能如期生产，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2、在本协议生效后，选厂应添置、完善必要的生产设备（主要是选厂改造排污设备），投资由乙方承担500000元，其余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被告在收到保证金后最迟应在2018年6月底前办齐相关手续，而六枝环评书审﹝2018﹞5号《关于的批复》在2018年11月9日才同意建设该项目，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承包协议》当事人就办齐相关手续期限的延长达成了合意，故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其义务，依法应按涉案《承包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具体经济损失为二原告及第三人在涉案《承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以被告的名义添置、完善相关设施设备支出的费用共计4622159元，其余费用因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添置、完善涉案《承包协议》约定的相关设施设备，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合同专用章已经遗失，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二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被告亦未申请对前述合同中加盖的“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这一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前述合同款项支付给了个人，而非销售方公司，且销售方公司也未委托或指定个人收款，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合同如存在未付款或未交付的情况，前述合同当事人可依前述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无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这一辩称不予采信；第三人当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权利，根据涉案《合伙协议》的出资比例，被告应赔偿二原告的损失为3466619元（取整，4622159元÷4×3）；如第三人未按涉案《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足额出资，二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修生、曹纪春及第三人泮国杰与被告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被告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4500000元给原告刘修生、曹纪春。三、被告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466619元给原告刘修生、曹纪春。四、驳回原告刘修生、曹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750元，由原告刘修生、曹纪春负担13184元，由被告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72566元，该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72566元给被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收据》《产品销售清单》《道路硬化、河道改造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为履行两份承包协议改造河道、平整道路支出的材料工程款等费用，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证据二、六枝供电局出具的缴纳电费清单，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7月27日离场时，仍欠付26万余元的电费，故被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祥峰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与被上诉人刘修生、曹纪春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所支付上诉人的6000000元保证金，上诉人用于支付办理选厂证照及办理环保、占用林地等外部手（续）费用和完善设施设备，上诉人收到保证金后必须办妥所有必须的生产证照，最迟应在2018年6月底前办齐相关手续，确保被上诉人在生产设备安装调试后能及时进行生产；如因上诉人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办妥相关手续证照影响被上诉人不能如期生产，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如因政策因素或证照不全原因造成停产，上诉人应无条件全额退回保证金，并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因上诉人至今未能办理好合同约定的生产所需证照，影响被上诉人不能如期合法的正常进行生产，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及赔偿其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祥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7元，由上诉人六枝特区祥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宁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