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西环路与新长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王西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伟生，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耀卿，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原审被告：河南恒力矿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西环路与新长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李恒申，董事长。上诉人河南恒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滑伟生、原审被告李耀卿、河南恒力矿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矿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力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滑伟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到庭参加诉讼，李耀卿、恒力矿机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力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8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990000）；2、诉讼费用由滑伟生负担。庭审中恒力置业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750000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虽对合同总金额有所约定，但双方未就欠付款项进行结算，滑伟生诉请款项金额没有根据，原审依据滑伟生诉求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明显不公，经恒力置业公司核算，一审判决的金额比实际欠付金额多990000元左右；2、涉案工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原审置之不理，另涉案房屋未全部竣工验收，恒力置业公司也非擅自使用，滑伟生的诉请不应得到全部支持，其有返工的义务。滑伟生辩称：1、双方签署决算协议，就恒力置业公司应付款项数额及付款时间均做出明确约定，恒力置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中恒力置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的款项，也未申请法院调取账目，根据举证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滑伟生一审已举证验收报告、钥匙交接单、现场视频资料以及恒力置业公司自认验收合格的证明等，充分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工程恒力置业公司已自认交付使用，恒力置业公司再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应支持；3、依据涉案决算协议，恒力置业公司扣除电缆材料等相关费用，并就扣除后的剩余工程款支付做出了约定，恒力置业公司再以消防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鉴定没有根据，另滑伟生质保金没有退还，在质保期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维修范畴，恒力置业公司也可使用该笔质保金自行维修；4、恒力置业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所谓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耀卿、恒力矿机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滑伟生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恒力置业公司、李耀卿支付工程款12932120元，恒力矿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恒力置业公司、李耀卿、恒力矿机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2932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恒力置业公司、李耀卿、恒力矿机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15年12月24日滑伟生与河南丰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长垣恒福公馆1＃2＃3＃5＃楼内部施工承包协议。2016年7月6日滑伟生又与该公司签订了1份长垣恒福公馆地下车库内部施工承包协议。2019年9月6日发包方恒力置业公司与承包方河南丰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滑伟生三方，就长垣恒福公馆1＃、2＃、3＃、5＃楼及地下车库项目工程达成决算协议，并由恒力矿机公司对决算协议进行了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各方确认，甲方（恒力置业公司）最终向丙方（滑伟生）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5185万元（大写：伍仟壹佰捌拾伍万元整），扣除已付款项后，再扣除5%质保金（259.25万元按原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足额拨付。若超两个月未能足额拨付，甲方按月息1.5%向丙方支付利息”。2019年9月10日，涉案工程1#、2#、3#及5#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9月20日滑伟生将恒福公馆1＃楼32户，2＃楼30户，3＃楼16户，5＃楼106户，合计184户的钥匙移交给恒力置业公司。另查明：李绍卿持有长垣县长瑞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系代李耀卿持有，李耀卿系该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李恒申持有长垣宜居置业有限公司75%的股份系代李耀卿持有，李耀卿系该股份的实际所有人。2019年11月19日，李耀卿以其持有长垣县长瑞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和长垣宜居置业有限公司75%的股份为滑伟生的工程款提供担保。另查明：恒力置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均是李耀卿，李耀卿实际出资和控制的公司还有恒力矿机公司、河南丰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新乡市恒华贸易有限公司，李耀卿实际控制和出资的这几个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相互拆借与担保，李耀卿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恒力置业公司的情形。后恒力置业公司未按决算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滑伟生提起诉讼，要求恒力置业公司、李耀卿支付工程款12932120元，利息以12932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恒力矿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用由恒力置业公司、李耀卿、恒力矿机公司承担。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河南丰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恒福公馆1＃2＃3＃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滑伟生进行施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鉴于滑伟生实际组织了施工，施工完毕后，恒力置业公司、河南丰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滑伟生进行了涉案工程的决算，并签署了决算协议，约定由恒力置业公司直接向滑伟生支付工程款项，属于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对滑伟生要求恒力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93212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滑伟生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本案的当事人已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且恒力置业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对计算利息起始时间，双方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9月1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9年11月11日起以1293212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息1.5%算至付清之日止，故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滑伟生要求李耀卿与恒力置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恒力置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均是李耀卿，李耀卿对恒力置业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恒力置业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了恒力置业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李耀卿应当对恒力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另李耀卿自愿向滑伟生出具承诺书为恒力置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故李耀卿应以其持有长垣县长瑞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和长垣易居置业有限公司75%的股份向滑伟生承担连带责任。滑伟生要求恒力矿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的主张，恒力矿机公司自愿为恒力置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责，恒力矿机公司与滑伟生对保证方式及担保范围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此主张，予以支持。恒力矿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恒力置业公司追偿。关于恒力置业公司以涉案房屋外墙保温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提出对该部分进行司法鉴定，因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10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不符合工程质量鉴定的条件。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恒力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滑伟生工程款12932120元，利息以1293212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9年11月1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李耀卿对上述债务向滑伟生承担连带责任，并以其持有长垣县长瑞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和长垣易居置业有限公司75%的股份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向滑伟生承担连带责任；三、恒力矿机公司对上述债务向滑伟生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力置业公司、李耀卿、恒力矿机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恒力置业公司提供转账交易清单一份，证明恒力置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滑伟生转款750000元，应予扣减。滑伟生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滑伟生提供的证据有：1、房屋抵偿工程款合同书，证明恒力置业公司未履行该抵偿协议，向滑伟生支付工程款750000元违约金，该笔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无关。2、恒力置业公司告知书（照片），证明恒力置业公司自认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恒力置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涉款项已经在结算协议中包含。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认定工程验收合格。本院认证意见：滑伟生认可争议款项750000元的存在，对恒力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恒力置业公司对滑伟生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据2与双方陈述及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恒力置业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收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恒力置业公司主张已经支付滑伟生相应款项，则其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并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恒力置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金额比其实际欠付金额多750000元，应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恒力置业公司提供的该笔款项交易明显中付款用途部分系手写，与该笔款项交易明细所涉其他情况不符，恒力置业公司也未提供该手写的款项用途的形成时间以及滑伟生对此予以认可的证据。其次，恒力置业公司对涉案房屋抵偿工程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滑伟生主张该笔款项是该合同未能履行而由恒力置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恒力置业公司也未提供其履行合同或已对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另行解决的证据，不能排除滑伟生主张的争议款项是违约金的可能性。最后，涉案决算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6日，在双方争议款项支付之后。涉案决算协议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滑伟生不再向恒力置业公司追要也不能证明涵盖双方争议款项。如上所述，恒力置业公司主张扣除该笔款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恒力置业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恒力置业公司一审中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且二审中恒力置业公司称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另行起诉，本案对此不做处理，恒力置业公司可另觅解决途径。综上，恒力置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河南恒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