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7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怡，天津帝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6月16日受理后，于同年7月2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刘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害人鲍某1向经营放贷业务的王磊借款，到期后经王磊多次讨要，未能全部归还，王磊遂委托其朋友郭睿帮忙讨债，随后郭睿纠集了被告人李建、孙喜滨帮忙。2016年4月11日上午，王磊谎称为被害人鲍某1办理小额贷款，将鲍某1骗至开发区与其见面，见面后将鲍某1交给被告人李建、郭睿、孙喜滨三人为其追讨债务，后王磊离开。被告人李建、郭睿、孙喜滨三人将被害人鲍某1控制于车内，因索取债务不成恼羞成怒，被告人李建对被害人鲍某1实施殴打，随后三人一同对其大打出手，期间，被告人李建有事提前离开，鲍某1于4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昏迷，后郭睿、孙喜滨、王磊三人将鲍某1送至天津市滨海新区泰达医院救治后离开现场逃跑，鲍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李建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立即逃匿，2019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李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为他人暴力逼债，殴打债务人重伤致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李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据此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成立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组织者，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希望法院对其从轻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害人鲍某1向王磊（另案处理）以高利贷形式借款人民币5万元，后王磊多次向被害人鲍某1讨要，鲍某1仍有部分钱款未归还，王磊遂委托郭睿（另案处理）帮忙讨债，随后郭睿纠集了被告人李建、孙喜滨（另案处理）帮忙。2016年4月11日12时许，王磊以办理小额贷款为名将被害人鲍某1骗至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鸿泰仟佰汇肯德基餐厅门前，将被害人鲍某1交给郭睿、孙喜滨及被告人李建后离开。郭睿、孙喜滨及被告人李建驾车搭载鲍某1驶离后，对鲍某1表明身份并要求鲍某1还款，鲍某1表示无力归还，郭睿、孙喜滨及被告人李建遂将鲍某1限制于车内，后因索取债务不成，被告人李建及郭睿、孙喜滨对鲍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随后被告人李建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郭睿、孙喜滨继续驾车挟持被害人鲍某1在开发区内行驶。同日15时许，郭睿等人见被害人鲍某1体征式微遂电话通知王磊，王磊与郭睿、孙喜滨汇合后将被害人鲍某1送至泰达医院后离开，被害人鲍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建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立即逃匿。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建的家属与被害人鲍某1的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万元，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同案犯王磊的证言证实：其在开发区自营宝瑞德汇丰投资公司，主要经营放贷，2015年3月，鲍某1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两个月一结算，利率10%，后鲍某1陆续归还两万余元，截至案发时，有本息共计八万元未归还。其多次向鲍某1讨要，鲍某1均未归还，其遂与郭睿约定由郭睿帮其讨债，并约定给郭睿30%的佣金。2016年4月11日12时许，其以办理小额贷款为名将鲍某1约至开发区鸿泰仟佰汇肯德基餐厅门前，并将鲍某1及相关借款手续交给郭睿等人后离开。同日15时许，郭睿给其打电话称鲍某1摔倒装死，其遂来到惠中酒店门前与郭睿等人汇合，鲍某1趴在孙喜滨汽车后排座位上，没有肢体活动，其和郭睿、孙喜滨将鲍某1送到泰达医院。2、同案犯郭睿的证言证实：王磊跟其说完追款的事情之后，2016年4月11日早上，王磊给其打电话说以能继续贷款为名把鲍某1骗至开发区，让其找人把鲍某1控制住要账，最少要来八万，于是其赶紧找了李建和孙喜滨一起讨债。王磊说在开发区鸿泰千百汇下面的肯德基门口见面，其三人大约在当天上午11时30分左右开车先到，接着王磊到了之后给其一个档案袋，里面放着鲍某1借款的手续。中午12时左右鲍某1也到了，王磊介绍他们几人是给鲍某1办贷款的人，让鲍某1上他们几人的车，其几人就开车离开了，孙喜滨开车，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李建和鲍某1坐在后面。车行进的过程中李建就向鲍某1要账，并打了鲍某1，打的挺狠的，把鲍某1的鼻子都打出血了。孙喜滨把车开到十一大街渤海路附近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停好车，下车后，李建和孙喜滨对鲍某1拳打脚踢，停手之后，鲍某1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来其把鲍某1扶起来坐着，等他恢复点意识之后就把他扶上车了。这时，李建接了一个电话先下车离开了，其和孙喜滨就开车拉着鲍某1在开发区里行驶，期间还给鲍某1的哥哥打电话要钱。后来其和孙喜滨开车回到了十一大街渤海路附近，见到了李建，李建跟孙喜滨说让鲍某1再待一小时，到时要不着钱再放他走，然后李建说要办别的事就离开了。之后其和孙喜滨开车到五大街渤海路附近吃饭，鲍某1下车走了两步突然晕倒了，其和孙喜滨把鲍某1搬上车后就往三大街开，路上给王磊打电话说了这事。下午其和孙喜滨、王磊拉着鲍某1到了泰达医院就走了，随后其和孙喜滨到塘沽找到了李建，李建说得赶紧走，其三人就到了吉林。3、同案犯孙喜滨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0日，郭睿找其和李建帮助王磊要账。4月11日上午10点，其和郭睿都来到李建家，郭睿说王磊能把欠钱的人约来，让其几人一起去要账，定的去开发区三大街上的一个十字路口边上的肯德基见面。其和郭睿、李建就一起开车过去了，等到了中午12时多，王磊和欠款的到了，郭睿下车，王磊给了郭睿一个档案袋，里面是欠条、房产证、身份证、房屋抵押手续等，之后郭睿就领着鲍某1上了他们几人的车，然后其几人就开车走了，其负责开车，在这个过程中李建、郭睿就向鲍某1要账，其从倒车镜里面看见郭睿从后排座位上用档案袋打了鲍某1几下，李建还让鲍某1给他哥哥打电话，也没有用，到了货场李建和鲍某1继续争吵，然后李建用拳头打了鲍某1肩膀一拳，接着他们几人就下了车，打了鲍某1。后来李建接了个电话，其就开车带着郭睿、鲍某1将李建送到了水上人间。李建走后，因为鲍某1的鼻子流血了，其、郭睿拉着鲍某1找了个小超市，买了点水和湿巾让鲍某1擦，给他换了一件衣服。其和郭睿继续拉着鲍某1在开发区转了几圈，之后李建来电话，并与他们几人在货场待了一会，李建让其和郭睿接着跟鲍某1谈谈，说不行就奔大港找鲍某1媳妇要钱去，李建就回家了，其和郭睿拉着鲍某1就开车走了。其和郭睿看到五、六大街附近路边有个卖羊汤的摊，就下车吃点东西，鲍某1下车后吐了，之后就突然就倒在地上，其和郭睿就赶紧把鲍某1抬上车，郭睿打电话联系王磊，然后其几人就把鲍某1送到了泰达医院。之后其和郭睿就去找了李建问怎么办，李建就说赶紧走吧，其三个就开着郭睿的车跑到了吉林李建家里。同时，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3日，其在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1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为同案犯李建。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红酒商店二楼是天津瑞德汇丰资产管理公司，该公司里有个名叫王磊的男子。2016年4月11日12时许，王磊来其店里吃饭并看电视。大约下午3时许，王磊出去，后电话称要送人去医院，向其借款5000元，其通过微信向王磊转账。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郭睿的女友，郭睿曾对其讲，郭睿与李建、“斌子”在外面打架。同时，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18日，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经常和郭睿在一起的李建。6、证人鲍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鲍某1的哥哥。2016年4月11日12时、13时期间，其多次接听鲍某1电话，他称自己被高利贷控制，一名东北口音男子在电话里说今天必须先拿5万块钱，否则不让鲍某1走。同日15时22分，另一名男子电话通知其说鲍某1在泰达医院抢救，其后来就报警了。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建通过摆摊认识的，偶尔一起吃个饭，2016年3、4月，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街碧水蓝天洗浴旁对面的饭店跟李建吃了一次饭，李建说自己平时帮人要账，但是现在账不好要了，生活压力挺大，后来李建接到了一个电话就走了。之后，李建爱人告诉其李建跟人打架出事了，后来就没有再见过李建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建是2015年通过摆摊认识的，偶尔一起吃个饭。2016年其在××路××街××街之间的位置干货场，3、4月的一天中午，李建来货场找其，其在渤海路货场门口看见李建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看到车内驾驶室坐着一个人，后排坐着两个人，其过去找李建聊了几句，之后李建就上车走了，其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他。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建通过摆摊认识，偶尔一起吃个饭，2016年3、4月，李建想卖给其一辆车，其当时在十大街的路边看的车，李建站在车外，当时车内坐着两三个人，从那天之后其就没有再见过李建，后来李建爱人告诉其李建跟人打架出事了。二、鉴定结论10、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鲍某1符合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肠系膜挫伤、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三、书证11、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刑初99号判决证实：同案犯王磊、郭睿、孙喜滨均已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12、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1日对李建实施网上追逃。14、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受案登记、受案回执、立案决定证实：2016年4月11日15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警称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泰达医院发现一名患者被三名男子送医院就医，患者死后三名男子离开。公安机关立案后，经工作后发现死者鲍某1拖欠债务被人非法拘禁，王磊、郭睿、李建、孙喜滨有重大作案嫌疑。李建于2016年4月21日因非法拘禁罪被上网追逃，2019年12月14日14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路泰达足球训练基地将李建抓获。四、被告人供述15、被告人李建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0日，其给孙喜滨打电话让他第二天早上来其家，然后一起去货场。4月11日上午10时许，孙喜滨、郭睿先后到了其家，郭睿让其俩帮着去要个账，一起去开发区。然后孙喜滨开车拉着其和郭睿就一起过去了，中午12时多，欠款的和另外一个男子来了，郭睿就下车把欠款的人带上车了。孙喜滨开车，郭睿坐在副驾驶，其和欠款人坐在车后排，其三人就跟欠款人谈还钱的事，问他能还多少，什么时候还，之后欠款人就跟郭睿吵起来了，其当时就打了欠款人脸部一个耳光，想吓唬一下欠款人，郭睿也打了欠款人几拳，当时欠款人打了一个电话，其把电话接过来了说“这个人欠钱了，你看看怎么解决一下”，电话里的人怎么说的其记不清了。然后车就到了货场，其四人就都下车了，郭睿和欠款人互相用拳头打起来了，其当时就过去踹了欠款人大腿一脚，孙喜滨也踹了欠款人一脚，欠款人就有点害怕了，其就让孙喜滨和郭睿把他带到车上去。其在货场呆了五分钟左右就让孙喜滨把其送到水上人间洗浴，其在水上人间洗浴下车后，和朋友在旁边的饭店吃了一顿饭，货场老板给其打电话，其就去了货场，当时有人想买孙喜滨开着的车，其就给孙喜滨打电话，让他来货场给人看看车。孙喜滨开车来到货场，欠款人还在车上，看车的人价钱没有谈拢，孙喜滨就开车拉着郭睿和欠款人就先走了，其就回家了。下午三四点，郭睿给其打电话，说欠款人死了，过了一会，郭睿和孙喜滨就到其家，其当时就害怕了，说要往东北躲几天，然后郭睿和孙喜滨就说一起跑，其三人就去东北了。另有被告人李建的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李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鲍某1的家属人民币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在非法拘禁他人的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建和郭睿、孙喜滨接受王磊的讨债委托后，非法拘禁被害人鲍某1，且在讨债未果的情况下暴力殴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三名被告人均应对非法拘禁过程中暴力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积极参与了非法拘禁被害人及使用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建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组织者，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建成立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又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希望法院对其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有法律依据，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李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综合评判，予以量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9年1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玲审 判 员  贺 鑫人民陪审员  刘 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慧颖附：法律释明：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2、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3、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6、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