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 负责人：吕先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德什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91810842L。 法定代表人：耿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军，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宋登萍，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倩，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朝福，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淼，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公司）、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明兴）、原审原告宋登萍、原审被告李朝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59608.44元赔偿款由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承担；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已确定德阳明兴与人保德阳公司之间建立了保险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德阳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2、人保德阳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会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风险，故该约定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有重大过失与疏忽，即使人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对于该不予赔付的部分也应当由德阳明兴承担。 德阳明兴公司辩称，案涉事故车辆属于上诉人实际控制，根据上诉人与德阳明兴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一切责任义务由上诉人承担。人保德阳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德阳明兴公司作为公司不同于自然人，无法理解该免责条款的含义，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该免责条款无效。 人保德阳公司辩称，德阳明兴公司在相应的保单上签章，该免责条款约定清晰，人保德阳公司在投保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按照《道路安全法》第十条，人保德阳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免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登萍称，人保德阳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属于通常解释，人保德阳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朝福称，同意上诉人的理由。 宋登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朝福、李强、明兴运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0,322.87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46,150.40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282.46元,护理费15,960元,误工费36,15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2190元,鉴定费14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增加医药费6,594.89元后再申请撤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人保德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请求判令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21时35分许，被告李强驾驶川Ｆ2××××号中型自卸货车沿蓝天大道从泰山石膏板厂方向往北京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开发区蓝天大道与香山路交叉路口处越过中心双实线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李朝福驾驶的川ＡＴ××××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被告李朝福及川ＡＴ××××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宋登萍受伤的事实。原告宋登萍受伤后即被送往什邡第二医院抢救，后又被送入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临时医嘱单载明宋登萍4.1,4.2,4.3,4.4滴注人血白蛋白共6瓶。同年6月6日原告宋登萍出院，住院67天，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急诊全麻下行剖腹探查＋小肠破裂修补＋腹腔引流术＋右面部及上下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舌部清创缝合术＋复杂性鼻部损伤清创缝合术。医嘱建议：院外休息3月,加强营养;右侧颌面部伤需第二次手术,眼科、口腔科、烧伤整形科门诊随访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2019年4月12日，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朝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宋登萍无责任。2019年11月27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为：宋登萍左侧第1-8、10肋，右侧2-9肋、11肋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胸6-10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遗留胸腰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小肠浆膜破裂已行修补后属十级伤残。因鉴定人宋登萍需要行面部整形手术，恢复面部畸形和功能，故本次鉴定未考虑头面部损伤所致畸形等伤残等级评定。 另查明：川Ｆ2××××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德阳明兴名下,实际归李强所有,李强与德阳明兴之间系挂靠关系;川Ｆ2××××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与该保险单相对应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均在第一款第二项第六目以黑体字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李强于2019年5月13日取得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宋登萍与李朝福协商同意平分川Ｆ2××××号中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 以上事实，有病情证明书、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住院病案、证明、专用收据、收据专用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居住登记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成都市医疗保险支付结算表等证据足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宋登萍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及具体金额；2、被告李朝福、李强、人保德阳公司事发后垫付的具体费用；3、李强事发时无道路从业资格证，人保德阳公司能否在商业险内免赔。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宋登萍的各项损失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原告宋登萍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居住登记证明、外出务工证明、成都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缴费信息、专用收据、打车记录、订单详情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宋登萍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在城镇务工，故对原告宋登萍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则宋登萍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门诊2,601.50元+住院费112,805.07元+人血白蛋白2340元；伤残赔偿金146,15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82.46元(父6,199.78元+子18,082.68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护理费7,204.51元；误工费按行业标准计算为16,882.21元；交通费酌情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酌情180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328,976.15元;2、关于被告李朝福、李强、人保德阳公司事发后垫付的具体费用问题，庭审中被告人保德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垫付了9万元医疗费，李朝福垫付了护理费2430元+医药费4,741.70元，李强垫付了医药费（门诊+住院费）20,664.87元+人血白蛋白2340元+护理费5670元，上述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关于人保德阳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免赔的问题，被告人保德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被告李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该免责条款明显标示并向投保人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予以证明。庭审中德阳明兴质证承认收到两张保险单且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但是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投保人声明处的手写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非己方经办人所写。综合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部分免责内容虽系格式条款，也未对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明确约定，但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并不存在歧义。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要求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行业作为特殊行业，对货物运输驾驶员的素质和职业技能的要求高于普通驾驶员，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需驾驶员符合一定条件且进行从业资格考试，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后，驾驶员应该在资格证许可的范围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并受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管理，这在道路运输行业中应是普遍知晓、认同的。本案中李强作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2、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关于投保声明上手写字体部分是否是德阳明兴的经办人所写，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要求德阳明兴以及人保德阳公司查清各自经办本案保险单的业务人员，但双方均无法确定当时的具体经办人，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德阳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另外，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有黑体印刷字体标示的投保人声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2、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各项内容及提供的资料均真实有效，本人清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且加盖了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公章。投保人声明上有印刷字样“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手写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公章，德阳明兴作为专业的运业公司，对行业内的相关规定以及保险知识均有较高的认知能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虽然投保声明上手写字体部分无法查清为何人所写，但是德阳明兴于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确认，故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德阳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成立。 关于人保德阳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后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李强承担原告宋登萍损失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朝福承担原告宋登萍损失的次要责任，被告德阳明兴在李强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2018年四川省统计数据，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应为： 医药费117,746.57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 营养费酌定1,800元; 护理费7,204.51元； 误工费按行业标准计算为16,882.21元; 伤残赔偿金146,150.4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24,282.46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 交通费酌定500元; 鉴定费1,400元。 以上损失共计328,976.15元，其中医疗类损失为121,556.57元；伤残类损失为207,419.58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类损失121,556.57元，由被告人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5000元后剩余116,556.57元，由被告李强承担81,589.60元，被告李朝福承担34,966.97元；伤残类损失207,419.58元，由人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55,000元后，剩余152,419.58元由被告李强承担106,693.71元，被告李朝福承担45,725.87元。为减少诉累，各被告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则被告李强赔偿金额总计188,283.31元，扣除其垫付的费用28,674.87元还应赔偿159,608.44元，被告德阳明兴在上述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朝福赔偿金额总计80,692.84元，扣除其垫付费用为7,171.70元还应赔偿73,521.14元，因被告人保德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6万元扣除其垫付的9万元后，由被告李朝福支付被告人保德阳公司多垫付的3万元，故被告李朝福最终应赔偿43,521.1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朝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宋登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3,521.14元；二、被告李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宋登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9,608.44元，被告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李朝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支付前期垫付的费用30,000元；四、驳回原告宋登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52元，由原告宋登萍负担380元，被告李朝福负担444元，被告李强负担1628元（二被告应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原告宋登萍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人保德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内免赔？若人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该免赔部分是否仅由德阳明兴公司承担而上诉人不承担？ 一、关于人保德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内免赔的问题。 首先，关于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符合免责条款约定情形的问题。本案所涉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部分免责内容虽系格式条款，也未对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内容作直接表述，但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并不存在歧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要求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上述规定，具有相应的管理性、道路运输活动安全性考量的目的，这些要求在道路运输行业中应是普遍知晓、认同的，保险条款所作约定，不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个人，对道路运输相关知识本有较高程度的认识与了解，对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理解是包含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亦不应存有歧义。因此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本案所涉的免责事由。 其次，关于人保德阳公司是否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人保德阳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已显著加粗、加黑，而投保人声明上有印刷字样“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手写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德阳市明兴运业有限公司”公章。据此，能够认定人保德阳公司就相关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综上，人保德阳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 二、关于若人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该免赔部分是否仅由德阳明兴公司承担而上诉人不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造成事故损害后果的直接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德阳明兴作为上诉人的挂靠公司，应在上诉人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提德阳明兴明确知晓上诉人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并未告知上诉人缺乏此证可能会造成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故该免赔部分应由德阳明兴承担而上诉人不承担的主张，因该事项本身对上诉人应依法对受害人承担责任与否不产生影响，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李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小焱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