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557号原告：张维杰，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想，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57970423。法定代表人：张贵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王崇，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住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州国际物流园区故城南路东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24344269（1-1）。破产管理人：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张超宁，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海林，男，1965年4月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告张维杰与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苏海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维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王崇、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苏海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第三人苏海林、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64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4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要求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6日，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开发的河南泰浦物流产业园1号楼工程，后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内墙涂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迟迟不予支付欠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工程量未结算，工程未验收，不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补充答辩如下：一、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案合同主体为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原告主张劳务费用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原告属于劳务承包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付款责任，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并不存在拖欠情形，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向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了付款申请，监理公司对其申请进行审核，截至目前，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数额远远超过申请数额，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进度款的情形，且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在诉讼过程中。综上，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敬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苏海林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郑州市河南泰浦物流产业园1#楼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郑州市河南泰浦物流产业园1#楼；工程地点郑州市国际物流园故城南路与牟兴大街处西南角；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不含室内装修、电梯工程、消防工程、门）、外墙砖、玻璃幕墙、外墙保温、窗户、电线、电缆等有发包方指定品牌，认质不认价，并留样封存。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3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3月8日。总日历天数365天。质量标准：工程质量合格。签约合同价位：按08定额综合费率下浮3%；暂定每平方米1180元。建筑面积61960.07平方米。合同另约定：出现工程量清单错误时，可调整合同价格。允许调整合同价格的工程量偏差范围为三大主材正负5%以内（含5%）不调整。工程款按进度款支付：1.主体四层封顶预计500-1000万元；2.主体全部封顶预付完成量的70%；3.二次结构含内外粉刷、楼地面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70%；4.装饰、装修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70%；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资料齐全，付完成工程量的95%；6.预留5%质保金。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该支付款1‰支付。关于竣工日期的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24个月。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退还约定，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颁发后7天内，向发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应证明材料，应列明质量保证金、应扣除的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发包人对最终结清申请单有异议的，有权要求承包人进行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修正后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2014年3月9日，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第三人苏海林为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以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负责河南泰浦物流园项目施工、结算等事宜，第三人苏海林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予以承认。2014年3月30日第一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显示，李德方为第三人苏海林执行经理。2015年10月1日，第三人苏海林执行经理李德方以河南泰浦1#楼项目部名义（甲方）与原告张维杰（乙方）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郑州市白沙镇小韩庄南地。二、工程内容：泰浦物流1#楼内墙涂料工程、室内首先用堑子打掉高出部分和其它杂物，然后用水泥、大白粉、胶水补平，再括两遍腻子粉，要求墙面顶棚平整光滑，阴阳角线条分明。楼梯间做法和室内一样，钢化涂料两遍。三、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四、工程价格：室内为每平米11.5元，楼梯间为每平米11.5元。五、付款方式：中间按人员付生活费，工程完工后付到工程款的90%，剩余款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六、工程期限：本工程从2015年10月1日开工至2015年11月30日竣工（如甲方原因或自然灾害，工期顺延)……。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经济用章）泰浦物流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印章，并由李德方签名，乙方处由原告张维杰签名。原告施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工程款也未支付，现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泰浦物流1#楼室内及楼梯间内墙面积进行鉴定。2020年9月15日，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泰浦物流产业园1#楼工程中张维杰施工的室内及楼梯间涂料面积为20247.65平方米。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苏海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豫0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558459.21元（不含质保金）及利息（以25558459.2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驳回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后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8月3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终2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四、驳回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95554.81元及利息（以20095554.8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书认定，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份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自认案涉工程一层于2018年8月份投入使用，二至五层于2019年9月份投入使用；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为23975342.7元，其中质保金为3879787.89元，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对质保金问题提出上诉，该院予以维持，故在该案中，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0095554.81元；第三人苏海林系借用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苏海林与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另查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冻结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645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问题有三：一、案涉合同的效力如何？二、案涉工程总价款是多少？三、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付？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如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第三人苏海林系借用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又由其执行经理李德方又与原告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双方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二、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是多少的问题。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泰浦物流1#楼室内及楼梯间内墙面积进行鉴定。2020年9月15日，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泰浦物流产业园1#楼工程中张维杰施工的室内及楼梯间涂料面积为20247.65平方米。根据双方签订的《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单价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量，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0247.65㎡*11.5元/㎡=232847.98元。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32847.98元，至今未予支付。双方合同约定，中间按人员付生活费，工程完工后付到工程款的90%，剩余款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2017年12月份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自认2018年8月份对案涉工程一层投入使用，故认定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日投入使用，工程款232847.98元及利息，应于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其中利息以232847.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4年3月9日，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第三人苏海林为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以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负责河南泰浦物流园项目施工、结算等事宜，第三人苏海林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予以承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苏海林系借用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苏海林与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依法二者均应对剩余工程款本息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其欠付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数额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23975342.7元，依法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苏海林、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维杰工程款232847.98元及该款利息（其中利息以232847.9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3975342.7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7.5元，由原告张维杰负担474.8元，第三人苏海林、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92.7元；保全费1843元，由原告张维杰负担159元，第三人苏海林、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泰浦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同时将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审 判 长  赵海涛人民陪审员  屈书彬人民陪审员  贾海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