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蓉，女，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聪，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华，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宝，巴中市巴州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蓉因与被上诉人冯桂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住院天数等同于误工日期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将住院天数等同于营养期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将住院天数等同于护理期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而未认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 被上诉人冯桂华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住院的主体是杨红梅，主张权利人是杨蓉，曾用名的说法是不正确的；二、《病历证明》是人工流产，冯桂华没有伤害杨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杨蓉没有证据证实冯桂华有侵害行为。2.《病历证明》中载明杨蓉做的是人工流产，入院诊断为宫内早孕，盆腔积液。3.无证据证明是冯桂华的抓打致使胎儿流产。三、杨红梅住院治疗的是自身身体和自然疾病的正常治疗，入院诊断为宫内早孕，盆腔积液；四、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元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计算4天的误工日期、4天营养日期、护理期4天的认定完全正确；六、杨蓉一审主张的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有财产损失，一审未判财产损失是正确的；七、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蓉负担。 原审原告杨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含检查费）1844.45元、误工费4800元（120元／天×40天）、营养费560元（20元／天×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护理费3360元（120元／天×2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元及财物损失4500元，共计36204.45元；2.判令被告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9日下午，杨红梅从位于巴州区××段××楼的库房内将二十多张石膏板搬出来，放在库房墙边，冯桂华发现后说石膏板放在了其窗户旁边的墙上，石膏板淋雨融化后要生虫，无人打扫。双方先为石膏板摆放地归属发生口角，冯桂华将石膏板搬离，杨红梅阻止，继而双方相互抓打，打斗中，冯桂华将杨红梅的头发抓住并按在地上，杨红梅被按在地上后也抓住冯桂华的头发，后被邻居劝开。当日，杨红梅向公安机关报案，18时45分，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接（处）警。其后，公安机关各两次分别询问了当事人，当事人未对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 2018年6月12日，杨红梅入住巴中鸿福医院（现更名为巴中鸿福妇产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主诉：停经42天，腹痛伴阴道不规则出血2+天。现病史：2+天前因厮打后夜间阴道见少许血性分泌物，并感下腹坠胀感不适，休息可稍好转，于我市中医院就诊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嘱续观。初步诊断：1.宫内早孕流产；2.盆腔积液。2018年6月15日，杨红梅出院，巴中鸿福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宫内早孕流产；2.盆腔积液。诊疗经过：患者因“停经42天，腹痛伴阴道不规则出血2+天”入院。入院后根据临床症状及结合相关辅助检查，明确诊断，查无绝对手术禁忌症，于2018年6月12日在静脉全麻下行负压吸宫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抗炎、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目前患者一般情况好，阴道无明显流血流液，无特殊不适，于今日自动要求出院，讲明出院注意事项，准予出院。出院诊断：1.宫内早孕流产；2.盆腔积液。杨红梅支付住院费用1544.45元。 一审同时查明，杨红梅（女，公民身份号码5137011979********）与杨蓉（女，公民身份号码513701198309××××）重户，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因消除重复人口注销杨红梅（女，公民身份号码5137011979********）的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因石膏板摆放地归属发生争议后，不是理性解决，而是相互抓打，对原告身体造成损害，双方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解原告流产系宫外孕、劳累和自身身体素质所致，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是人口身份信息管理的专门机关，其保留杨蓉的身份信息，同时注销与杨蓉重户的杨红梅的信息，被告辩解杨红梅与原告杨蓉并非同一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医院的费用清单，被告未对原告的住院费用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医疗费为1544.45元。原告起诉请求1844.45元，未提交其余300元医疗费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误工费，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均显示入院日期2018年6月12日，出院日期2018年6月15日，实际住院时间为4天，原告未提交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计算，计400元。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按每天20元计算，计8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每天30元计算，计120元。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计算，计4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票据，一审法院酌定50元。关于财物损失，原告未提交被毁损财物的购买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被告在相互抓扯打斗中，致原告流产，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冯桂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97.23元；二、被告冯桂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杨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杨蓉提交了以下证据：1.巴中市经开区聚艺玻璃装饰材料经营部的购买加工证明；2.巴中市经开区聚艺玻璃装饰材料经营部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杨蓉财产损失4500.00元。3.巴中市中医院门诊收费清单。证明医疗费用应在原审认定的医疗费基础上再加上193.00元。4.照片一张。证明原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错误，上诉人杨蓉将石膏板放在自家门市侧面，被上诉人冯桂华无故将石膏板移动是导致纠纷根本原因，故责任完全应由被上诉人冯桂华承担。 被上诉人冯桂华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购买加工玻璃门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聚艺经营部出售的玻璃，不能证明此块玻璃是安装在上诉人门市的玻璃，无合同佐证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原审有两次提供证据的机会，但都未举证此块玻璃的财产损失证明。该证据来源不真实、不合法；上诉人主张的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而玻璃损毁是财产损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称聚艺经营部已未经营，但仍然加盖聚艺经营部的公章，故此份证据更不具有真实性。第二份证据巴中市中医院收费清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此证据只证明上诉人在医院做彩超检查属于个人的治疗，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侵害的行为，同时此检查结论是未见明显异常，说明上诉人身体是正常的。第三份证据照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将石膏板未堆放自己的门市范围内，超越了门市的位置堆放在被上诉人卧室的外面，其责任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冯桂华提交了以下证据：视频资料二份。主要证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发生侵权行为，而是与上诉人的老公有相互纠缠的事实，侵权主体不是上诉人；石膏板堆放的位置是在被上诉人窗前，不是上诉人所述的堆放位置。 上诉人杨蓉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视频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我方认为该视频资料不是一个完整的视频资料，只提取的他们发生纠纷的部分情况，视频的资料只能证实上诉人的老公在劝架，并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就是上诉人的老公，而上诉人受伤是事实。对第二份视频资料，因为视频资料很模糊其石膏板具体摆放位置视频资料上体现不出来，恳请法庭核实。 二审中查明，上诉人杨蓉在纠纷发生后的当晚前往巴中市中医院做彩超检查，支付了彩超检查费193.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合议庭评议时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蓉与被上诉人冯桂华系近邻因石膏板摆放地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应本着和睦相处互谅互让理性解决，而双方互不相让，互相厮打，致上诉人杨蓉早孕流产身体受到损害。原判据此认定双方均有过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杨蓉实际住院时间为4天，其出院记录及医嘱并未确定需休息的时限，一审中上诉人杨蓉也未提交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同时上诉人杨蓉出院后其生活自理能力并未受到影响，其身体所受到的损害，且并不构成伤残等级。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蓉在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误工费400元，按每天100元计护理费为40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为80元，并元不当。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上诉人杨蓉在一审中未提交被毁损财物价值状况的相关证据，原判虽未支持其主张，但释明可另案主张。二审中上诉人杨蓉提交的证明，不能确定与被毁损财物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杨蓉在二审中提交的2020年6月9日在巴中市中医院彩超检查费用193.00元，属合理费用开支，本院予以采信，应由被上诉人冯桂华按责任比例承担96.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蓉纠纷发生后开支的彩超检查费未计入一审判决医疗费用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即“被告冯桂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第三条：即“驳回原告杨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即“被告冯桂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97.23元”； 三、被上诉人冯桂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393.7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由上诉人杨蓉负担650.00元，被上诉人冯桂华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垚 审 判 员  王 立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朱 彬 书 记 员  李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