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852978890。法定代表人：于治军，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永同昌大厦****用代码：9135020068529539XD。法定代表人：刘守坚，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平，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炯煜，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淇纲，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迎到，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青，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勇，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歌丽，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上步工业区****1440300715214037H。法定代表人：黄建跃，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泉，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特美思广场300763481682W。法定代表人：陈文生，董事长。张泉、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宇，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与红荔路交汇处华茂欣园银杏阁3D300692515776U。法定代表人：肖远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300279360846M。法定代表人：苏婉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鹏新东路****007992185879。法定代表人：肖远莉，公司执行董事。上列除上诉人张泉、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其余13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15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红，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鼎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西祥。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西祥福雅居彩虹阁19077312748XM。执行事务合伙人：罗丽帆，企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艮，广东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奕晓，广东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贺平、王炯煜、俞淇纲、孙迎到、艾青、张振勇、邬歌丽、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张泉、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佳鼎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佳鼎企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列15位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不予追加上诉人为(2017)粤0304执2855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佳鼎企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被执行人深圳市龙柏太合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柏合伙企业)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如上市公司的到期债权及运营正常的公司股权。上述财产足以清偿所有龙柏合伙企业拖欠佳鼎企业的案涉债务，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各财产线索无一进行核查，就以上诉人关于龙柏合伙企业尚有可供执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认定龙柏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在听证程序及一审中提供的财产线索，龙柏合伙企业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1.龙柏合伙企业持有的深圳市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12.55%的股权；2.龙柏合伙企业享有对深圳市汇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本金6000万及相应理财收益的债权；3.龙柏合伙企业享有对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某、沈某3.38亿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4龙柏合伙企业享有对东方家园家居建材商业有限公司1亿元的债权。由此可见，龙柏合伙企业仍存在大量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述股权及应收债权足以清偿佳鼎企业所有的案涉债权，但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上述财产线索完全没有进行查明，也没有依职权向相关部门调取相应的证据。退一步说，即使法院可以按照“五查”的结果来认定龙柏合伙企业是否仍有财产可供执行，但作为五查之一的股权类财产明显存在，亦明显是可供执行的财产，只是执行法院惯性地不视股权为有价值的财产，对该类财产视而不见，不依法进行评估，消极对待和处理。同时，龙柏合伙企业作为一个股权投资型的私募企业，其绝大部分财产不可避免地集中在对外股权投资上，若按照执行法院的处理原则，凡遇股权即视为无财产，则所有股权投资型的私募基金均可用这种方式转移资产，规避执行。二、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据以判定上诉人未足额缴纳出资的《合伙协议》和《出资确认书》均为虚假文件，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一）上诉人最后一次修订并签署龙柏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版本是“二〇一二年十月十日修订版"，上诉人从未签署过佳鼎企业提供的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修订版的《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法律约束力。佳鼎企业提交的《合伙协议》存在诸多与常理不符，甚至虚假的部分，具体如下:1.上诉人签订的2012年10月10日修订版《合伙协议》与佳鼎企业提交的《合伙协议》并不一致，上诉人签署的《合伙协议》并未有“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的任何表述。2.在一审查明事实中包括贺平、俞淇纲、孙迎到、黄少群等提供证据证明:贺平2012年11月前已出资9595022.5元，俞淇纲2012年12月前已出资1600万元，孙迎到2013年1月前已出资800万元，黄少群2012年12月前已足额出资。但佳鼎企业提供的2013年3月的工商变更信息，依然载明贺平、俞淇纲、孙迎到、黄少群等未缴纳出资，上述工商登记信息与各合伙人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根本不符，上诉人在未真实记录其出资情况的《合伙协议》及《出资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显然是违背常理的。3.佳鼎企业提交的2012年10月10日修订版《合伙协议》中签署页的前面缺失两页，根据贺平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诉讼案件【案号为(2019)粤0308行初1823号】中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可确认该两页为与《合伙协议》毫无关联的三份报销单，该报销单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合伙协议》中，上诉人更不可能在该份有瑕疵的文件上签字盖章，该《合伙协议》明显存在真实性的问题，其签署页实际上应是执行事务合伙人违背合伙人真实意愿用其他文件的签署页与合伙协议拼凑而成。4.2013年3月20日的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合伙协议》《变更决定》及《出资确认书》三份文件的签署页的排版明显不符合常理，后两页明显是在原签署页的基础上拼凑而成的。同时佳鼎企业提交的2013年3月20日修订版的《合伙协议》中签字页最后一页最上方载明“本页为深圳市龙柏太合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答签字页，无正文”，而不是合伙协议签署页；《变更决定书》中签字页最后一页上方载明“本页为深圳市龙柏太合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申请书签字页，无正文”，而不是变更决定书签署页。本页与该文件其他签署页的格式明显不符，说明签署页与前面的文件根本不是同一份，而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未向合伙人出示须其签名的合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的情况下用其他文件的签署页拼凑而成，这明显是一份虚假的文件，不能代表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5.佳鼎企业提交两份《合伙协议》签署页的前六页排版及签字方的顺序均一致，实际上该两份《合伙协议》的签署页均系龙柏合伙企业及其执行事务合伙人用其他文件的签署页拼凑而成的。综上，上诉人的主张可以与上述合伙人签章顺序不符合常理、有限合伙人出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等情况，以及黄少群持有的二〇一二年十月十日修订版《合伙协议》原件及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相互佐证。事实上，2013年3月20日修订版的《合伙协议》、决定书及确认书并非上诉人实际签署的，系龙柏合伙企业及其执行事务合伙人违背合伙人意愿，擅自利用上诉人签署的其他文件的签署页拼凑而成的，该协议不是合伙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从未认可过上述《合伙协议》中关于“缴付期限”的约定，故而该协议不应对上诉人有任何约束效力。（二）上诉人不属于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其已按照2012年10月10日修订版《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根据2012年10月10日修订版《合伙协议》的约定，在合伙期限届满前，除已缴付的出资外，上诉人并未收到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出具的书面缴付通知，故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伙企业的出资义务，不存在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这一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所提供《合伙协议》真实性及其所反映的内容是否为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三、执行法院并未穷尽执行措施，且龙柏合伙企业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听证及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将明确、清晰且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提供给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既未查明上诉人所提供的该部分财产线索，也未穷尽执行措施，而仅仅是依据(2017)粤0304执28557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就确认龙柏合伙企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佳鼎企业的债权。事实上，佳鼎企业提交的证据(2017)粤0304执28557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中显示“经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信息中心、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中国人民银行深圳中心支行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执行财产”，该证据表明，执行法院仅针对深圳本市范围内的土地、不动产、企业等进行查询，而龙柏合伙企业是对全国范围内的公司、企业进行投资的，法院基于上述狭窄的查证范围即认定龙柏合伙企业已无可供执行财产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再者，上述《执行裁定书》也载明，执行法院仅仅是进行了五查，并未对到期债权进行查询，该查证并不符合《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标准的通知》(法发[2009]13号)中提出的“六查”标准，法院并未穷尽执行措施即许可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退一步来说，若合伙企业确不能清偿佳鼎企业的债权，则其往往也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者有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此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该企业已经符合破产条件，所以更应当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最终在真正意义上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四、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和邬歌丽已依据2012年10月10日修订版《合伙协议》第15条的约定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由上述可知，因佳鼎企业提交的2013年3月20日修改版《合伙协议》系伪造的，故不应以2013年3月的《合伙协议》为依据判定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和邬歌丽未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时，补充上诉理由：近日收到案外人杨某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发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遗漏，且未查明执行法院未依法通知被申请追加执行人杨某参与执行听证程序。杨某已对龙柏合伙企业实际出资了1000万元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执行法院却认定杨某实际出资额为600万元，并以400万元未清偿限额，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显然属于基本认定事实不清楚和法律适用错误。且执行法院未依法告知杨某应有的诉讼权利，并未依法通知其参加执行听证程序，并变相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以致杨某未能及时行使应诉抗辩提交证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与案件有关联，因为其事实查明不清，也影响到后续的执行，而且也影响了上诉人之后补充清偿的份额。而且本案上诉人中有位股东的出资与工商登记不符，接近有一半的错误率。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事实并未查清楚，违反了法定程序，没有将所有的被执行人都一一通知到，影响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佳鼎企业辩称，一、上列15位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与开庭时出示的原件不一致，存在严重的诉讼不诚信。一审阶段，上诉人故意提交删去了出资期限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但开庭时出示《合伙协议》原件时，原件明显与作为证据的复印件不一致，原件第十五条载明“各合伙人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与龙柏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档案中相同时期的《合伙协议》版本不一致。上诉人代理人在解释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时，含糊其辞，理由缺乏合理性，无法排除上诉人伪造证据的可能性。二、上诉人所称龙柏合伙企业存在可供执行的所谓财产线索，均不真实，追加执行裁定书及一审判决书均未予采信。龙柏合伙企业不仅拖欠佳鼎企业的债务无法执行到位，还有其他未执结的被执行案件，例如深圳中院（2016）粤03执1383号案，龙柏合伙企业拖欠债务近2亿元，该案债权人也申请追加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龙柏合伙企业未出资到位的合伙人为被执行人。上诉人明知龙柏合伙企业对外尚有未执行到位的巨额债务，还刻意编造各种所谓财产线索，企图逃避出资义务，再次体现其诉讼行为不诚信。三、佳鼎企业提交的龙柏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以及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开庭时出示的《合伙协议》原件，都证明了各合伙人最后出资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的事实。无论龙柏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如何挑剔、否认其真实性，都无法改变其一审开庭时因出示了与工商登记档案资料相一致的《合伙协议》原件所构成自认的诉讼结果。况且，上诉人对其认缴的出资额无任何异议，又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足额出资义务，在龙柏合伙企业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追加到期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四、龙柏合伙企业不是企业法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案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合伙人在认缴范围内的出资构成龙柏合伙企业的责任财产，应该用来清偿合伙企业的对外债务。当前龙柏合伙企业之所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是因为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已分配了合伙企业的对外投资收益，且部分合伙人出资不到位。五、杨某不是本案上诉人，杨某的权利应当由其自行另案主张，与其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应当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六、本案现在是二审阶段，是对一审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审查，并非对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书进行审查，所以上诉人补充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法庭不应当对此进行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存在诉讼不诚信的，其上诉无理，旨在拖延时间，恳请尽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位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改判不予追加原告为（2017）粤0304执2855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佳鼎企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鼎企业与龙柏合伙企业、龙柏易宏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龙柏合伙企业、龙柏易宏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佳鼎企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已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4执28557号。执行过程中，佳鼎企业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贺平、王炯煜、俞淇纲、孙迎到、艾青、张振勇、邬歌丽、黄少群、张泉、王黎、杨某、陈霞、艾丽明、巩军、林书雄、杨倩、袁锦华、辛为华、刘靖琦、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健士饮料有限公司、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平等27人）为案件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贺平、王炯煜、俞淇纲、孙迎到、艾青、张振勇、邬歌丽、张泉、王黎、杨某、陈霞、艾丽明、巩军、林书雄、杨倩、袁锦华、辛为华、刘靖琦、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健士饮料有限公司、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一审法院（2017）粤0304执2855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各自未出资额度本息范围内（未出资额分别为：贺平2404977.5元、俞淇纲400万元、王炯煜400万元、孙迎到400万元、艾青24**万元、张振勇400万元、邬歌丽800万元、张泉800万元、王黎600万元、杨某400万元、陈霞400万元、艾丽明6000万元、巩军400万元、林书雄1600万元、杨倩2300万元、袁锦华400万元、辛为华400万元、刘靖琦400万元、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400万元、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400万元、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800万元、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800万元、深圳市宝健士饮料有限公司16000万元、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6000万元、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10550万元、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753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对龙柏合伙企业、龙柏宏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佳鼎企业追加黄少群为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十五名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查明：根据佳鼎企业提交的在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的《深圳市龙柏太合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2013年3月20日修订）》（以下简称《合伙协议》（2013年3月20日修订））及其出资确认书载明：各合伙人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且贺平等27人认缴出资及实际出资情况如下：贺平认缴出资1200万元，实际出资719.5万元；王炯煜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俞淇纲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际出资1200万元；孙迎到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艾青认缴出资4000万元，实际出资1600万元；张振勇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邬歌丽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际出资1200万元；黄少群认缴出资500万元，实际出资300万元；张泉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际出资1200万元；王黎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400万元；杨某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陈霞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艾丽明认缴出资10000万元，实际出资4000万元；巩军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林书雄认缴出资1600万元，实际出资0万元；杨倩认缴出资5000万元，实际出资2700万元；袁锦华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辛为华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刘靖琦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际出资600万元；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际出资1200万元；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际出资1200万元；深圳市宝健士饮料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1500万元，实际出资5500万元；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00万元，实际出资4000万元；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4550万元，实际出资4000万元；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2550万元，实际出资5020万元。贺平、王炯煜、俞淇纲、孙迎到、艾青、张振勇、邬歌丽、黄少群、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佳鼎企业提交的《合伙协议》（2013年3月20日修订）系执行事务合伙人伪造的，有限合伙人缴付第一期出资后，自第二期出资起的各期出资应在合伙企业完成累计已出资总额80%的投资后并经执行事务合伙人书面通知缴付之日起十五天内一次性缴付该期出资，但至今未收到执行事务合伙人发出的关于继续缴付出资的任何书面证明，故不存在未按要求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并提交《合伙协议》（2012年10月10日修订）予以证明，但该合伙协议关于出资缴付期限的约定为：各合伙人的全部认缴出资分五期缴付，每期缴付其认缴出资的20%，即在2010年8月12日前到位第一期出资，自第二期起的各期出资应在合伙企业完成累计已出资总额80%的投资后并经执行事务合伙人书面通知缴付之日起十五天内一次性缴付该期出资，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俞淇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主张其实际出资不是1200万元，而是1600万元，具体出资为：2010年11月2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华夏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400万元，摘要注明为“俞淇纲投资款”，同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40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2010年12月20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华夏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400万元，摘要注明为“俞淇纲投资款”，2010年12月23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40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2011年8月4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400万元，摘要注明为“俞淇纲第三期投资款”，2011年8月10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40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2012年12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4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40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贺平提交银行流水主张其实际出资不是719.5万元，而是9720022.5元，具体出资为：2010年8月9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华夏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250万元，2012年1月31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2500007.5元，2012年2月17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2195007.5元，2012年11月29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2400007.5元，此外2010年8月9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深圳市龙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建设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12.5万元，以上合计出资9720022.5元。黄少群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主张其实际出资500万元，已足额缴纳出资，具体出资为：2010年11月20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华夏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100万元，摘要注明为“出资款”，2010年10月11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10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2010年11月29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华夏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100万元，摘要注明为“出资款”，2010年12月1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100万元投资款（第二期）收款收据；2011年8月4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100万元，摘要注明为“黄少群投资款”，2011年8月10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100万元投资款（第三期）收款收据；2012年12月13日通过黄张群名下广发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100万元，附言注明为“黄少群投资款”，2012年12月18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100万元投资款（黄张群转入）收款收据；2012年12月28日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账户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北京银行尾号XXX账户转账100万元，用途注明为“黄少群投资款”，2012年12月29日龙柏合伙企业向其开具100万元投资款收款收据。另查，龙柏合伙企业成立于2010年8月12日；合伙期限自2010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龙柏宏易公司；认缴出资总额为130000万元；龙柏宏易公司为其普通合伙人，贺平等27人为其有限合伙人。再查，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4执28557号《查证结果通知书》，通知佳鼎企业未发现被执行人龙柏合伙企业、龙柏宏易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以上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4执285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龙柏合伙企业、龙柏宏易公司现有可供执行财产已经处分完毕，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合伙协议》（2013年3月20日修订）第三十七条约定，合伙人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增加或减少对合伙企业的出资。第三十九条约定，全体有限合伙人特此授权普通合伙人在发生下列任何情形时对本协议附件进行相应更新，普通合伙人应当在进行更新后及时将更新后的附件书面通知其他合伙人，任何合伙人对更新后的附件内容有异议的，应在收到普通合伙人的该等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普通合伙人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否则视为确认并同意该等更新后的附件内容，并受其内容约束：（一）普通合伙人根据本协议及相关文件决定增加有限合伙人的；（二）按照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生有限合伙人退伙的；（三）按照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发生有限合伙人转让的；（四）任何合伙人的认缴出资额或实缴出资发生变化的；（五）任何合伙人的联系方式发生变化的；（六）有限合伙人资金到位的时间点差异导致对项目投资收益分配比例发生变化的。第四十八条约定,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七十六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十五份，签署方各持一份，合伙企业存档两份，其余交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孙迎到提交银行流水主张其实际出资不是600万元，而是800万元，具体出资为：2010年8月10日和2010年11月9日分别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XXX银行卡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尾号为XXX的账户各转账200万元；2011年7月2日和2013年1月24日分别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XXX银行卡向龙柏合伙企业名下尾号为XXX的账户各转账200万元，以上合计出资800万元。邬歌丽主张其已经龙柏合伙企业确认终止缴付后续800万元出资义务。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2年10月30日因调整投资方向拟终止后续出资向龙柏合伙企业和龙柏宏易公司发出《关于拟终止认缴后续出资的函》，2012年10月31日，龙柏合伙企业和龙柏宏易公司向邬歌丽发出《关于合伙人邬歌丽终止认缴后续出资确认函》，确认同意并将依法促使合伙企业及合伙人同意邬歌丽终止缴付后续人民币8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作出相应的工商变更，变更完成后邬歌丽将按照已实际缴付出资人民币1200万元在合伙企业中按相应比例享受权利及投资收益分配。2012年11月，龙柏合伙企业和龙柏宏易公司向邬歌丽发出《关于合伙人邬歌丽终止认缴后续出资再次确认函》，载明合伙企业于2012年11月进行了一次工商变更登记，由于该次变更登记工作在2012年10月31日向邬歌丽发出《关于合伙人邬歌丽终止认缴后续出资再次确认函》之前已经开展，大部分合伙人已经签署相关文件，变更登记文件中载明邬歌丽出资仍然是2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前，由于该次变更登记范围较大，为不影响合伙企业其余股东办理变更登记，所登记的邬歌丽的出资金额及方式等虽与实际不符，但在该次变更中不再体现；为此再次确认同意邬歌丽终止缴付后续8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及时作出相应的工商变更。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龙柏合伙企业确认终止缴付后续出资义务并退伙，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1月16日，龙柏合伙企业和龙柏宏易公司向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终止出资确认函》，确认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总额10000万元，实际缴付4000万元，同意配合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拟终止认缴后续出资的函》的要求，会按照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有关规定取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终止缴付后续60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做好相应工商变更，工商变更完成后，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将按照已实际缴付的出资4000万元在合伙企业中按相应比例享受权益。2014年11月13日，龙柏宏易公司向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返还合伙企业出资的函》，载明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提出退出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将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返还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已出资本金4000万元，届时请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完成出资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不再享有与该出资份额相关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与出资份额相关的任何义务和责任。2018年4月12日，深圳市易理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贺平以龙柏合伙企业2012年11月30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3月26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系虚假为由，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三次变更登记。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和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308行初1760、1822、1823号。经查，上列案件已被裁定驳回起诉。再查，十五名原告主张龙柏合伙企业仍然持有深圳市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其提交的深圳市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龙柏合伙企业系深圳市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87万元，出资比例12.55%。据本案生效执行依据即（2017）粤03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8月15日，龙柏合伙企业已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深圳市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十五名原告主张龙柏合伙企业仍享有对深圳市汇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本金6000万及相应理财收益的债权，并提交龙柏合伙企业与深圳市汇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理财服务协议》，但该《理财服务协议》为复印件，尾部没有协议双方签章。又查，十五名原告主张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合伙协议（2013年3月20日修订）》及后附《出资确认书》系未经原告签署的虚假文件，并提交了《合伙协议》（2012年10月10日修订）复印件证明各合伙人之间并未有关于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前缴足的约定，但原告庭审中提交核对的《合伙协议》（2012年10月10日修订）原件与其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存在出入，原件第十五条载明，“……各合伙人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庭审中，代理人对其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存在出入的解释为原件是向黄少群借用。庭后黄少群出具《说明》称，其存留了两份2012年10月《合伙协议》，其中一份经其本人签字的协议没有出资期限的约定，另一份有出资期限约定的协议系几年后龙柏合伙企业交给其本人的，其未签署过该版本的合伙协议，也不知道有该版本合伙协议的存在，因两版本协议外观相似，匆忙中拿错了，但并不代表其认可有出资期限约定的协议版本。经查，备案于工商行政机关的《合伙协议》（2012年10月10日修订）第十五条亦载明，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前缴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十五名原告因不服（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其为一审法院（2017）粤0304执28557号案件被执行人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龙柏合伙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除执行事务合伙人龙柏宏易公司为普通合伙人外，其他包括十五名原告在内的合伙人均为有限合伙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起诉主张被执行人龙柏合伙企业仍有可供执行的对外投资、对外债权等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执行已确认被执行人龙柏合伙企业、龙柏宏易公司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所主张的龙柏合伙企业持有的深圳市兆能源酒店供应股份有限公司12.55%的股权经本案生效执行依据查明已经转让；其提交的《理财服务协议》复印件上无协议双方签章，不足以证明龙柏合伙企业对深圳市汇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享有投资债权，故原告关于龙柏合伙企业尚有可供执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龙柏合伙企业已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起诉主张不应就龙柏合伙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商事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关于龙柏合伙企业各合伙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以公示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为依据。龙柏合伙企业出资实行认缴制，备案于工商行政机关的《合伙协议》（2013年3月20日修订）载明各合伙人全部认缴出资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后附《出资确认书》确认了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其中包括十五名原告在内的部分合伙人尚未足额缴纳出资。原告提交《合伙协议》（2012年10月10日修订）复印件主张各合伙人并未约定后续出资期限，龙柏合伙企业备案登记的文件系虚假，但原告庭审中提交核对的原件与备案于工商行政机关的《龙柏合伙企业合伙协议（2012年10月10日修订）》均明确载明出资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与其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存在出入，黄少群所作解释不具合理性，并且贺平提起的行政诉讼也被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原告应在《出资确认书》载明的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贺平、俞淇纲确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数额，佳鼎企业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按照其实际出资金额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孙迎到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已实际出资800万元，一审法院亦予确认，故原告孙迎到未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其应在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龙柏合伙企业、龙柏宏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邬歌丽和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龙柏合伙企业确认终止缴付后续出资义务，其不应再承担出资义务，但邬歌丽和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终止出资义务的相关事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且《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增加或减少出资需经全体合伙人决定，现有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邬歌丽和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已就上述事实取得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邬歌丽和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仍应就未缴纳出资部分对佳鼎企业承担责任。综上，孙迎到的部分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8）粤0304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中未出资额“孙迎到400万元”为孙迎到200万元；二、驳回孙迎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贺平、王炯煜、俞淇纲、艾青、张振勇、邬歌丽、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张泉、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贺平、王炯煜、俞淇纲、孙迎到、艾青、张振勇、邬歌丽、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张泉、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各上诉人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否在其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对龙柏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各上诉人为龙柏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各上诉人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承担未足额出资的相应责任应符合以下条件：一、作为被执行人的龙柏合伙企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各上诉人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关于各上诉人上诉主张龙柏合伙企业仍有可供执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执行已确认龙柏合伙企业及普通合伙人龙柏宏易公司目前均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各上诉人对该上诉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按期足额出资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备案于工商行政机关的《合伙协议》载明各上诉人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前缴足全部认缴出资，后附《出资确认书》确认了各上诉人尚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各上诉人虽否认该《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一审依据该备案《合伙协议》《出资确认书》以及孙迎到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等证据，认定各上诉人未缴纳出资的相应情况，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各上诉人二审主张案外人杨某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相关程序不当，且法院对杨某的实际出资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杨某如认为其正当权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杨某的出资情况与各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杨某是否实际出资不影响各上诉人对外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故各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漏查事实，本案应发回重审，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厦门新景地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永同昌投资有限公司、贺平、王炯煜、俞淇纲、孙迎到、艾青、张振勇、邬歌丽、深圳市顺拓实业有限公司、张泉、深圳好日子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德丰华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汇和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