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五彩缤纷路**五彩金海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206155374M。 法定代表人：谢洪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伦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军，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明荣，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熙荣，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四川科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军、原审被告袁熙荣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洪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全，被上诉人古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荣，原审被告袁熙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该案一审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2019年3月29日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表示无新证据提交，法院休庭，并宣布定期宣判，此后再无信息。一年半后的2020年8月9日，被上诉人又提供所谓新证据，法庭要求三方质证，第二天即发出了判决。按照民诉法第149条规定，该案应在2019年7月27日前审结。本案没有任何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审限。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民诉法关于案件审结时限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进行了罗列，但其中部分证据是不真实的。1、被上诉人所举出的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是扫描件，不是真实的原件，上诉人并未授权给被上诉人承包工程。2、2020年8月9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商收款票据右上角的签名显然不是原始形成的，而是被上诉人在开庭后找有关当事人添加上的，第三人也明确表示不承认其真实性。3、第三人给被上诉人所写收条虽是写有人工费字样，但并不是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领取个人的人工费，而是作为现场负责人领取费用后发给了务工人员和施工机械费。但一审法院却将此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主要证据，显然是错误的。4、上诉人举出了对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书，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授权给第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现场主持施工工作，包括人员管理、材料购买、施工组织等。即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应是第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5、2015年2月13日转款209500元给被上诉人是基于第三人在成都出差，工地急需资金，上诉人在与第三人电话联系后第三人同意转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才将此笔工程款转给被上诉人。仅此证据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是挂靠上诉人从事工程承包。6、上诉人将219559元工程款转给第三人是用于支付所欠工程材料款人工费，第三人也予以认可，且第三人陈述该款己经实际用于了支付工程费用，不存在还需重复支付的问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对现场施工指派了负责人，对工程款进行了掌控，对工程质量进行了管控，即全面管理该工程。根本不是挂靠经营。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第112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 古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强调以下证据和事实。1.《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是古军，2015年1月至4月，资料显示项目负责人是古军，且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没有第三人袁熙荣的名字；2.工程计量表、现场验收表等均载明古军是项目负责人；3.项目竞标时，古军借用上诉人资质承建工程，《投标报价函》《报价表》等文件载明授权委托人为古军；4.《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代表人是古军；5.《施工承包合同》是古军签订；6.第三人袁熙荣多次在古军处出具收条，领取资金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项；7.支付案外人的材料款中，均为古军作为负责人签字；8.袁熙荣在古军处领取的款项用于案涉工程开支；9.古军以其个人名义向安居区石洞镇政府缴纳履约保证金171780元；10.2015年2月13日，科力公司将拨款扣除管理费后转至古军账户。二、上诉人所称的一审违反审结时限，程序违法理由不影响本案一二审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授权委托书是原件，收款票据上的签名不是事后补签。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在本案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是完全正确的。 袁熙荣述称，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是前期做居民新村工程的，时间与本案工程时间不吻合，案涉工程是2015年才开始修的；保证金是2016年交的；案涉工程是科力公司委派袁熙荣在全权管理。 古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科力公司、袁熙荣共同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尾款人民币259559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科力公司、袁熙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科力公司与遂宁市安居区石洞镇牛角湾村委会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承建了遂宁市安居区石洞镇牛角湾村7社新村聚居点基础设施工程；合同签约价1028862元，其中专项资金710000元、群众自筹318860元。双方还对合同期限、质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11日，科力公司向古军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古军作为案涉项目的代表，授权以其的名义全权处理项目有关投标、签订合同以及执行合同等一切事宜。2014年12月4日，安居区石洞镇牛角湾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古军系科力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委托代理人。2015年9月15日，案涉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科力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古军。竣工后，该工程经结算总价为：728685元，该结算书承包方签名处系古军。2018年5月18日，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472559元。2015年1月22日，安居区石洞镇牛角湾村委会申请向科力公司拨付进度款213000元。2015年2月13日，科力公司向古军转款209500元。2018年7月17日，案涉项目的剩余工程款259559元，转付给科力公司。2018年7月20日，科力公司向被告袁熙荣转款219559元。袁熙荣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5日向古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案涉项目的压路机费及人工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古军与科力公司之间是否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在本案中，虽然科力公司、袁熙荣均否认古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古军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的合同签订、招投标，均由科力公司授权古军执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结算、验收等事宜也是由古军执行，且案涉工程的第一笔款项也由科力公司支付给古军。虽然，科力公司、袁熙荣举示了部分证据，认为案涉项目系科力公司实际施工，袁熙荣系科力公司在案涉项目雇请的员工。但从古军提供的证据看，袁熙荣的工资实际系由古军支付。综上，虽然古军与科力公司之间未签书面挂靠经营合同，但古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科力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对于案涉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最终审定价款为472559元。扣除第一笔支付的213000元后，尚佘259559元。该款已经支付给科力公司。故科力公司应当将该款支付给古军。诉讼中，古军自认该款项应当扣除挂靠产生的费用后，实际应支付219559元，故科力公司应向古军支付工程款219559元。对于古军主张的迟延支付的利息问题，科力公司迟延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予支付。对于袁熙荣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挂靠关系产生于古军与科力公司之间，相关费用应由科力公司向古军支付。故对于古军要求袁熙荣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判决：一、四川科力建设有限公司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古军工程款21955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19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8年7月17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1955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古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古军负担590元，四川科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科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一是《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拟证明科力公司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由袁熙荣进行技术审核，二是工程款拨付票据，拟证明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到公司财务账上，三是遂宁市安居区石洞镇牛角湾村村委会及业主证明，拟证明案涉工程由科力公司负责施工。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古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由第三人持有存在问题，审计报告与本案上诉人的待证观点没有关联，袁熙荣是古军请的管理员，在审计报告上签字是正常的，对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是第三人袁熙荣帮上诉人收集出示的，证据内容受到了干扰，不真实。原审被告袁熙荣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依据不是本案项目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实际为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科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古军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袁熙荣的述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挂靠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尾款的责任。本案中，科力公司并未与古军订立书面挂靠合同，因此，双方是否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应当从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相应权利义务而定：第一，科力公司授权古军以其名义处理新村聚居点投标、签订合同及执行合同事宜。2014年11月11日，科力公司与古军签订《法人代表授权书》，授权古军为科力公司遂宁市安居区2014年省级财政新村基础设施建设石洞镇牛角湾村7社新村聚居点项目投标活动的合法代表。2015年12月9日，科力公司向安居区综改办出具《委托书》，授权古军办理2014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二标段财政补助资金转款事宜，虽然科力公司上诉主张授权书系复印件，但并未否认印章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古军作为科力公司代表与遂宁市安居区石洞镇（乡）牛角湾村村民委员会订立《遂宁市安居区2014年石洞镇牛角湾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二标段（技术设施）施工承包合同》；第三，2015年9月1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古军作为科力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字并同意验收结论；第四，科力公司未就向古军转账的款项作出合理说明。2015年2月13日，科力公司向古军转款209500元。二审庭审中，科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张该笔款项系出借给古军的借款，但未提交借条等可以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古军提交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授权书》《施工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证据锁链，相较于科力公司与袁熙荣提交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显然更具有证据优势性，因此，古军与科力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古军作为不具备建设资质的自然人，其与科力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无效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科力公司应当支付古军工程尾款。 综上所述，科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四川科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