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建家，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作仁，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贵涛，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商丘市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大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路与青岛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40749172G。法定代表人：李二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蒋建家因与被申请人刘贵涛、河南省大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7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蒋建家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鲁民申33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建家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是纯劳务引起的纠纷，刘贵涛每次拨付劳务费都是先由蒋建家出具借条，再通过刘贵涛的银行账户向蒋建家支付劳务费，2012年7月13日蒋建家打条后交给刘贵涛，刘贵涛一直未支付款项，原审法院将2012年8月11日的银行付款凭证与2012年7月13日的未付款借条混淆，回避2012年7月13日蒋建家打借条后未付款的事实。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由刘贵涛举证已给付款项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劳务费65000元；2、原一、二审诉讼费由二申请人负担。刘贵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称刘贵涛每次拨付劳务费都是先由蒋建家出具借条，再通过刘贵涛的银行账户向蒋建家支付劳务费，事实并非如此，在工程进行中既有现金支付也由转账支付，被申请人已经提交了借条和银行转账，且时间相距近一个月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申请人既然称都是银行转账，其完全有条件将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相关银行打印交付法庭，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以支持。大晟公司辩称，对再审申请人申请银行转账凭证与借条记载的9万元，至于是一笔款还是两笔款，公司不清楚，再者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再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蒋建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6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河南大晟公司在2012年、2013年承建了单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贵涛，刘贵涛将该工程的木工活分包给了蒋建家。原告称总工程款为50700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尚欠65000元未支付。被告提交原告为被告出具的11份借条、领条及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刘贵涛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540100元，称工程款已经付清。原告未能提供2012年8月11日银行转账的90000元与2012年7月13日借条中的90000元属于同一笔款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是蒋建家请求河南大晟公司支付劳务费（即是工程款）65000元能否得到支持。被告河南大晟公司将其承建的单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的一部分转包给被告刘贵涛，刘贵涛将该工程的木工活分包给了蒋建家，这一事实，由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书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贵涛提交原告为被告出具的11份借条、领条及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刘贵涛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540100元，扣除原告不认可的2012年6月9日高建签名的两份400元、300元的领条、2012年6月5日黄启合签名的一份400元领条和2012年6月15日年夫义签名的1000元一份领条（共计款2100元），被告已付款538000元，远超过原告诉称的总工程款507000元。原告称2012年8月11日银行转账的90000元与2012年7月13日借条中的90000元属于同一笔款，刘贵涛对此否认，因时间不一致，且时间相距较长，原告未能提供属于同一笔款的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待原告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建家要求被告刘贵涛、河南省大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劳务费6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原告蒋建家负担。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称2012年7月13日借条中的90000元与2012年8月11日银行转账的9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但两个时间相差近一个月，如认定为一笔款项则有违常理。另外，经审查全案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并非每一笔都出具了“借条”或“领条”，上诉人对自己观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建家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建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蒋建家负担。本案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刘贵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名称：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民初2546、254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申请人在工地上承包的是木工，该两份判决书的当事人姬秀伟干的是钢筋工，承包的钢筋，宁秀领承包的是商混，该两份判决书同样由2012年7月13日姬秀伟领工人工资37000元，宁秀领领工资30000元，分别出具了借条，该两笔款项与申请人2012年7月13日出具的借条90000元均为同一天，三人同在一个工地，被申请人在同一天向三承包人支付了不同的款项，不可能支付另外两人不支付给再审申请人，姬秀伟、宁秀领二人对2012年7月13日的借条、收条均没有异议。蒋建家质证称，对判决书无异议，但对刘贵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刘贵涛本人陈述，况且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审申请人仅仅收到了一笔90000元的转账，蒋建家在7月13号并没有收到90000元现金。大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刘贵涛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刘贵涛所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是案外人的相关判决，不能证明其对蒋建家支付款项情况，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蒋建家与被申请人刘贵涛签订的合同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针对是蒋建家所实际施工的单县实验小学教学楼部分工程中的木工部分，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针对案涉工程款项，本案当事人之间无争议，双方针对刘贵涛是否已全部向蒋建家支付了工程款存在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9万元借条及9万元转账是属于同一笔款项，还是分别不同的两笔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贵涛主张其已向蒋建家支会了全部的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了部分借条（其中包括9万元借条）和向蒋建家的9万元、5万元银行转款凭证。蒋建家对其他借条所涉款项、5万元款项均无异议，但称9万元借条及9万元转账为同一笔款项。鉴于蒋建家所打为借条，蒋建家对刘贵涛所主张该款为现场支付现金提出异议，并且该9万元借条注明时间与9万元转账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时间，刘贵涛作为支付款项的一方应当说明和举证证明案涉9万元借条的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但刘贵涛未能合理说明和证明其资金来源和支付方式，本院要求其提交有关银行转账记录，其未能提交，也未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原一、二审举证责任分配欠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蒋建家与刘贵涛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综合单价为65元/平方米，双方对施工总面积为7800平方米无异议，故蒋建家所施工的劳务款应为507000元（7800平方米*65元）。根据当事人举证和蒋建家的认可，能够认定刘贵涛向蒋建家支付款项为448000元（538000元－90000元），故刘贵涛还欠59000元（507000元－448000元）劳务款未偿还。刘贵涛应当偿还该款项。关于蒋建家诉求大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其是与刘贵涛签订的劳务合同，大晟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蒋建家在再审申请书中也强调了双方为纯劳务合同关系，故蒋建家请求大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蒋建家的部分再审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7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二、刘贵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建家支付劳务款59000元；三、驳回蒋建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再审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蒋建家负担62.5元，刘贵涛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蒋建家负担125元，刘贵涛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英书记员王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