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立志，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在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同德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新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丽英，女，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柘城县。原审被告：安杰松，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杯城县。原审被告：苏景兰（曾用名苏红玲），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宽，河南纾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立志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同德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典当公司）、被上诉人祖丽英、原审被告安杰松、苏景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同德典当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653号民事判决，苏景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豫14民终135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豫1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秦立志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立志，被上诉人同德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广，原审被告安杰松，原审被告苏景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祖丽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立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同德典当公司要求秦立志返还21本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同德典当公司、祖丽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秦立志借阅被同德典当公司会计帐簿并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秦立志至今保管会计帐簿更与常理不符。1、秦立志是同德典当公司的债权人，没有接触属于该公司重要财务资料的可能。同德典当公司分多次向秦立志等人借款，其股东祖丽英及郭宗领（二人是夫妻）又把该款据为己有，因同德典当公司不能及时偿还借款，被秦立志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27638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号作出二审判决，判决同德典当公司、祖丽英、郭宗领等人偿还秦立志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秦立志作为同德典当公司的债权人，双方存在重大利益纠纷，秦立志想要查阅该公司的会计帐簿都几无可能，借走保管更是不符合生活常识。2、秦立志借取公司会计帐簿并保管至今不符合常理。会计帐簿系公司的重要财务资料，应由公司专人保管以供股东查阅。最近几年，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各股东理应及时查阅帐本，查清公司财务状况，制定扭亏方案才是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的首要任务。按照祖丽英提交的其丈夫郭宗领设局对秦立志的录音内容看，录音时秦立志承认已接收了公司会计帐簿的话，为何时至今日公司的股东及其他管理人员都没有向秦立志提出过归还会计帐簿的任何要求。同德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归还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计21个月份的会计账簿，录音中郭宗领提及的是21本账簿并未提及时间，录音与同德典当公司的诉讼主体不符。3、秦立志与苏景兰没有交集，不可能在不出具手续情况下交接重要材料。苏景兰与秦立志不认识，更谈不上有任何信任，苏景兰作为商丘市天下仓粮食经销有限公司的会计，对会计帐簿的管理意识比普通员工有更高的职业敏感性，苏景兰出具收条从祖丽英处取得的本会计帐簿，在没有任何交接手续的情况下又将会计帐簿交于秦立志没有可能性，在柘城法院一审中，苏景兰对秦立志提问如何向其交接的过程不能详细陈述，在二审庭审中又改变了证言，存在严重作假行为。4、祖丽英作为公司股东及公司资产的实际受益人，为阻拦秦立志向公司主张债权，伙同其夫郭宗领设谈话陷阱并录音、诱骗苏景兰作虚假陈述。祖丽英为侵占公司资产，谎称会督促公司及时偿还秦立志出借的款项，伙同其夫郭宗领提前设局诱骗秦立志在其他人在场向其打电话询问会计帐簿时，就称帐本在秦立志处。没想到郭宗领将其设局的与秦立志的通话并录音、并诱骗苏景兰作虚假陈述，为其不交出公司会计帐簿找借口，进一步达到其侵吞公司资产的目的。二、原审判决理由不足。1、原审判决中2017年5月21日秦立志与同德典当行、李新广、祖丽英、宋肃远、刘宝香签订的还款合同书中用典当公司折抵所欠秦立志的欠款，由于签订了上述还款合同书，秦立志随将涉案的21本会计账簿从天下仓公司取走。原审法院这种推演式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不可采信。2、原审判决书中表述，秦立志因签订还款合同书将要取得典当公司，而将典当公司会计账簿拿走，了解一下典当公司的财产情况也非常合乎情理。还款合同书签订后债务人及担保人并未履行合同书中所约定任何条款，秦立志取得典当公司不具备任何条件。还款合同书中并未对典当公司会计账簿及财产情况有任何约定。典当公司成立于2012年，秦立志即使想了解典当公司的财产情况，应通过典当公司的股东们一致同意才能查阅，不能单从涉案的21个月的会计账簿中了解典当公司的财产情况。同德典当公司辩称，应当由从同德典当公司拿走账簿的人员承担返还账簿责任。祖丽英书面答辩称，1.祖丽英安排安杰松从同德典当公司拿走账簿，后转交给苏景兰，账簿不再由祖丽英控制持有，祖丽英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根据一审提交的还款合同书，秦立志取走账簿符合合同约定，依据录音证据也能证实秦立志持有账簿的事实。安杰松述称，1.其受祖丽英指示从同德典当公司取走账簿，后将账簿转交给苏景兰，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录音证据能够证实秦立志取走账簿的事实，应由秦立志承担返还责任。苏景兰述称，1.其本人受宋肃远指派代为领取账簿，属于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录音证据能够证实秦立志取走账簿的事实，应由秦立志承担返还责任。同德典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祖丽英、安杰松将同德典当公司的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的公司会计账簿返还给同德典当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丽英与案外人商丘市天下仓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仓公司）系同德典当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18日，祖丽英要求查阅同德典当公司的会计账簿，同德典当公司在该公司内将典当公司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份的会计账簿交给了祖丽英的会计安杰松，安杰松向同德典当公司出具了《交接记录》一份，认可收到了同德典当公司的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会计账簿，祖丽英也在该交接记录上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11月3日，天下仓公司为了查阅典当公司的账目，安排其工作人员苏景兰把同德典当公司的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的会计账簿从安杰松处取走，并给安杰松出具了接受清单。2017年5月21日，案外人郭宗领（祖丽英的丈夫）、李新广（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祖丽英（典当公司的股东）因欠秦立志的借款未能归还，以甲方郭宗领、李新广、祖丽英；乙方秦立志；丙方宋肃远、刘保香；三方签订还款合同书，用典当公司折抵欠秦立志的借款。后秦立志将上述21本会计账簿从天下仓公司取走。现同德典当公司向祖丽英、安杰松追要上述21本会计账簿未果，同德典当公司诉讼来院。原审诉讼中，安杰松申请追加苏景兰为被告；苏景兰又申请追加秦立志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同德典当公司涉案的21本会计账簿，是祖丽英在2015年5月18日安排其会计安杰松从同德典当公司拿走，对此，同德典当公司、祖丽英、安杰松均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依据上述事实，同德典当公司请求祖丽英归还涉案的21本会计账簿，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安杰松履行的只是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归还涉案账簿的责任。由于案外人郭宗领（祖丽英的丈夫）、李新广（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祖丽英（典当公司的股东）拖欠秦立志的借款未能归还，2017年5月21日，双方签订还款合同书，并由宋肃远、刘保香进行担保，用典当公司折抵所欠秦立志的借款。由于签订了上述还款合同书，秦立志随将涉案的21本会计账簿从天下仓公司取走。该事实有2017年7月7日秦立志与郭宗领的通话录音为证，结合上述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书的事实及本案中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涉案的21本会计账簿理应在秦立志处。由于涉案的21本会计账簿在秦立志手中，为了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秦立志应当承担直接向同德典当公司归还涉案账簿的责任。秦立志的辩解意见不能推翻其与郭宗领的通话录音内容，郭宗领虽为案外人，一是其是秦立志的债务人，二是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书其是一方当事人，三是其与祖丽英是夫妻关系；所以，郭宗领与秦立志在电话中谈到涉案会计账簿在何处的问题非常客观合理。秦立志因签订还款合同书将要取得典当公司，而将典当公司的会计账簿拿走，了解一下典当公司的财产情况也非常合乎常理，而且其与郭宗领的通话录音中已经清晰的认可涉案21本会计账簿已经拿走。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立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同德典当有限公司归还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份的21本会计账簿；二、驳回郑州同德典当有限公司对祖丽英、安杰松、苏景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立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秦立志提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6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另案民间借贷诉讼中，同德典当公司未提及账本、录音及查账事宜。经庭审质证，同德典当公司、安杰松、苏景兰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苏景兰同时认为该判决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已经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生效判决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备直接关联性，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祖丽英与案外人商丘市天下仓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仓公司）均系同德典当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18日，祖丽英要求查阅同德典当公司的账簿，同德典当公司将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份的凭证交给了祖丽英的会计安杰松，安杰松向同德典当公司出具了《交接记录》一份，认可收到了同德典当公司的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的凭证，祖丽英也在该交接记录上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11月3日，天下仓公司为了查阅典当公司的账目，安排工作人员苏景兰把同德典当公司的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共21个月的凭证从安杰松处取走，并给安杰松出具了接收清单。2019年11月12日，同德典当公司以祖丽英、安杰松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将原告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的公司会计账簿返还给原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安杰松申请追加苏景兰为被告。苏景兰被追加为被告后，主张案涉的账簿已经交付给秦立志，以秦立志与郭宗领的通话录音为证，又申请追加秦立志为被告，一审追加秦立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一审及重审期间，同德典当公司均未申请变更、追加诉讼请求。在重审庭审期间，同德典当公司再次明确“我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祖丽英、安杰松归还同德典当公司会计账簿，我不同意追加被告”。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围绕原告的诉请进行，对原告诉讼请求未涉及到的范围，不应进行处理。本案中，同德典当公司不同意追加被告，始终未变更诉讼请求，一直是要求祖丽英、安杰松承担返还21个月会计账簿的责任，故一审判令秦立志承担返还责任超出了原告的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祖丽英作为同德典当公司的股东，在取走案涉凭证后，因另一股东天下仓公司需要进行查阅，又从祖丽英、安杰松处取走凭证。同德典当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即要求祖丽英、安杰松返还原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同德典当公司该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需以原物是否被祖丽英、安杰松占有为前提。同德典当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得知祖丽英、安杰松不再占有案涉凭证后，未变更诉请内容为损害赔偿或另定他人为返还主体，故其在本案中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秦立志是否占有案涉凭证，因其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本院对此不再评判。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州同德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郑州同德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马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