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原大山江土产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555605337Y。法定代表人：谭亚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琳琳，广东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雄，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小妹，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嘉雄、占小妹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琳琳，被上诉人陈嘉雄、占小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嘉雄、占小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嘉雄、占小妹已经对自己的实体权利作出了处分，即陈嘉雄、占小妹在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没有上诉，在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的前提下，其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属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陈嘉雄、占小妹于2016年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幢xx、xx房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及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16284元（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陈嘉雄、占小妹取得房地产证之日止）。一审法院针对陈嘉雄、占小妹的上述请求作出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该上述判决作出之后，陈嘉雄、占小妹并没有上诉，故该判决己经发生法律效力。但是，陈嘉雄、占小妹却于2019年再次起诉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针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求，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经生效。驳回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实体请求权的一种否定评价，是人民法院认为陈嘉雄、占小妹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或者没有法律依据而作出的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因此，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己经对陈嘉雄、占小妹的实体权利进行认定，即对陈嘉雄、占小妹要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而陈嘉雄、占小妹就此也没有上诉。判决具有既判力和拘束力，在该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陈嘉雄、占小妹应当履行该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己经针对逾期办证违约金作出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生效后，诉讼主体不能就同一诉讼请求和事实向人民法院重新提出诉讼。因此，针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求，陈嘉雄、占小妹于2019年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二、东和公司与陈嘉雄、占小妹的合同中己经约定不计算违约金，根据约定优先原则，应当不予支持。《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均是打叉的，双方另外约定了第三款。陈嘉雄、占小妹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合同中打叉位置的意思，双方在合同约定不计算违约金，即属于约定明确。根据约定优先原则，不应判令东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办理房产证，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就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问题，也不予支持”的认定，该判决属于生效判决，判决中已经明确不支持违约金的理由是没有约定支付违约金，与东和公司是否获得竣工验收报告书无关。一审法院以获得竣工验收报告书作为新的事实和理由，属于混淆了该判决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与办理房产证两个请求对应的事实。陈嘉雄、占小妹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上条件只有在同时符合才构成重复起诉，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首先，陈嘉雄、占小妹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并不知道东和公司何时履行办证义务，故无法对不确定的事情提起诉讼。其次，陈嘉雄、占小妹曾于2016年起诉东和公司请求赔偿逾期办证违约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因东和公司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故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现陈嘉雄、占小妹以东和公司于2017年5月5日获得竣工验收报告书为由，重新起诉东和公司请求赔偿逾期办证违约金及办理房产证，属于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最后，陈嘉雄、占小妹在前诉主张计算期限的违约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允许的处分权利，现在陈嘉雄、占小妹再次就违约金提起诉讼，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涉案合同并没有约定不需要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陈嘉雄、占小妹也从未放弃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主张。涉案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打叉是因为陈嘉雄、占小妹与东和公司均不约定按照总房款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而是同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双方不特别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而且按照商事惯例，在没有被双方选择适用的条款中打叉，是商事主体为了防止合同任意一方在空白合同处篡改数据，非东和公司所称的放弃违约金，合同其他地方也可体现这一点。陈嘉雄、占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和公司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xx、Cxx房的逾期办证违约金95513.23元(逾期办证违约金：以已付房价款515823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顺延至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Cxx、Cxx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之日止）；2.东和公司向陈嘉雄、占小妹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7873.77元；3.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xx、Cxx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4.案件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20日，陈嘉雄、占小妹与东和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xx号)，约定陈嘉雄、占小妹向东和公司购买东和公司开发的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xx房，建筑面积为77.16㎡，价款261418元；2013年4月11日，陈嘉雄、占小妹与东和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xx号)，约定陈嘉雄、占小妹向东和公司购买东和公司开发的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xx房，建筑面积为75.09㎡，价款254405元。合同签订后，陈嘉雄、占小妹已按照约定向东和公司支付房价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9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但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3.因国家政策的约束或属政府有关部门行为的原因延误商品房的分部验收或整体验收；因技术上需要更改图纸；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出卖人应提供合理证据。”补充合同第五条关于商品房的交付：“1.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时间之前，出卖人应以短信发送/电话通知/登报其中一种方式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以发送短信或登报形式通知买受人的，通知的送达的时间为短信发送之日或登报之日。出卖人以电话通知的，通知送达的时间为电话接通时间，双方在房屋交付现场补签交付通知书。届时，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的，以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为交付时间，以房屋所在地为交付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玖拾日，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贰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如逾期超过玖拾日，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直计至出卖人将该房交给买受人之日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交接方式：“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0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3项处理：……3.房地产权属证书由出卖人代为办理，所需费用和相关资料按国家有关政策、收费标准及地方政府有关规定由买受人自行负担。如因买受人原因造成房地产权属证书未能按时办理的，出卖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若办理银行按揭或公积金贷款方式的，还应按银行相关规定执行。”2014年9月20日，东和公司将涉案的Cxx、Cxx商品房实际交付给陈嘉雄、占小妹使用。2017年5月5日，东和公司取得涉案商品房竣工验收登记备案。2018年9月5日，东和公司在涉案商品房楼盘张贴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通知，通知载明：吴川市房管局与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9月8日派员到涉案商品房楼盘D栋首层为业主办理权属登记证书，业主需携带相关资料前往办理，并附上业主名单，陈嘉雄、占小妹在该业主名单内。另查明，陈嘉雄、占小妹曾于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东和公司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合计16743元；2.判令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幢xx、xx房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以及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陈嘉雄、占小妹取得房产证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东和公司开发的涉案xx商住楼，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至今尚不具备法定交付条件，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后，陈嘉雄、占小妹以东和公司已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为由，于2019年3月13日重新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二、陈嘉雄、占小妹请求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否支持，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三、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返还多收取办房产证的费用以及办理权属登记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上条件只有在同时符合才构成重复起诉，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陈嘉雄、占小妹曾于2016年起诉东和公司请求赔偿逾期办证违约金，案号（2016）粤0883民初155号，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因东和公司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故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现陈嘉雄、占小妹以东和公司已于2017年3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并于2017年5月5日获得竣工验收报告书为由，于2019年3月13日重新起诉东和公司请求赔偿逾期办证违约金及办理房产证，属于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东和公司辩称陈嘉雄、占小妹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嘉雄、占小妹请求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否支持，如需支付应如何计算。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之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东和公司则认为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于东和公司的原因导致延迟办证，并且逾期办证对陈嘉雄、占小妹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即使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也只需承担除赔偿以外的责任，例如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涉案商品房权属证书延期办理，非可归责于陈嘉雄、占小妹，且东和公司主张是政府未接通市政污水管道导致逾期办证，是东和公司与陈嘉雄、占小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知晓和应当预见的商业风险，故东和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东和公司逾期办证导致陈嘉雄、占小妹未能及时取得涉案商品房的完整物权，致使对涉案商品房的处分受到严重限制，陈嘉雄、占小妹因东和公司的违约受到的损失显而易见。因此，不论东和公司逾期办证的行为再延续多久，东和公司均只承担涉案商品房的继续履行、采取补救等违约责任，显然有违公平的原则，也与陈嘉雄、占小妹支付较大数额的购房款但却长期无法实现所购商品房的使用价值构成利益失衡。本案中，涉案商品房的交付使用时间是2014年9月20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0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规定，故东和公司应于2015年7月17日（即2014年9月20日起算至300日）前办理相关备案手续，而东和公司直至2018年9月5日才通知陈嘉雄、占小妹于2018年9月8日携带相关资料前往涉案商品房楼盘D栋首层，由吴川市房管局与不动产登记中心派员办理。陈嘉雄、占小妹起诉时主张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逾期办证起算日期应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东和公司通知陈嘉雄、占小妹办证的前一天），逾期天数为980天。虽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未对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但不能因此视为违约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东和公司应按照该条规定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由于近年来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导致该法条的适用失去参照的基准的依据。考虑到商品房预售实际上是开发商融资的手段和途径，买受人交付相应的购房款后，出卖人在没有完成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承担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对此可以参照民间借贷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相应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故逾期办证违约金以总房款515823元为基数、延期天数980天，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合计83096.96元（515823元×6%÷365天×980天）。关于焦点三：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返还多收取办房产证的费用以及办理权属登记应否支持。陈嘉雄、占小妹主张东和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7873.77元，因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收费应以不动产管理部门开具的收费发票为准，至目前为止，不动产管理部门尚未开具实际收费的发票，是否有退还，退还多少，尚未得知，故本案不作处理。此外，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为其办理不动产权证，因东和公司已通知陈嘉雄、占小妹提交办理权属登记相关资料由其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故陈嘉雄、占小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83096.96元；二、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7.74元，由陈嘉雄、占小妹负担557.25元，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0.4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关于“陈嘉雄、占小妹曾于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东和公司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合计16743元；2.判令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幢xx、xx房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以及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陈嘉雄、占小妹取得房产证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东和公司开发的涉案xx商住楼，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至今尚不具备法定交付条件，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纠正为：陈嘉雄、占小妹曾于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东和公司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合计16743元【（154405元+81418元）×2/10000×355天=16743元】；二、东和公司为陈嘉雄、占小妹办理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xx东路xx商住楼C幢xx、xx房商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以及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16284元（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陈嘉雄、占小妹取得房产证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详细计算方法：515823元×6.9÷365天×167天=16284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东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建设工程完成各单项验收后，需报经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才完成综合验收，方可交付使用。但至现在，东和公司开发的涉案xx商住楼，未取得竣工验收登记备案表，至今尚不具备法定交付条件。故此，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办理房地产证，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嘉雄、占小妹与东和公司就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67元，由陈嘉雄、占小妹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东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陈嘉雄、占小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和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陈嘉雄、占小妹请求东和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6743元及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16284元（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陈嘉雄、占小妹取得房产证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结合该案案件受理费为625.67元，该收费金额所对应诉讼请求的金额是33027元，恰好是陈嘉雄、占小妹在该案中请求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6743元与逾期办证违约金16284元之和，故陈嘉雄、占小妹主张上述逾期办证违约金16284元的计算期间为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财产案件的受理费应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计算交纳，故可认定（2016）粤088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未对2015年12月31日以后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予以处理。因（2016）粤0883民初155号案件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故该案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即便陈嘉雄、占小妹在该案中请求东和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被判决驳回，也不能据此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二、关于东和公司应否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问题。东和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不计算违约金，根据约定优先原则，不应支持陈嘉雄、占小妹的诉讼请求。陈嘉雄、占小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不需要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其也从未放弃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虽然打叉，但根据通常惯例，打叉部分应是双方同意不适用该条款，而无法得出双方约定免除东和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结论。由于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东和公司应向陈嘉雄、占小妹支付以购房款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东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42元，由上诉人吴川市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