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刚，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辉，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谦，四川盛豪（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毅，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唐刚因与被上诉人彭辉，原审被告肖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川17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法院采信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结算协议不合法，结算内容错误，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认可结算，也没有授权原审被告在协议上签字。三、一审确认退伙款数额错误。四、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且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彭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人的证言真实有效。上诉人唐刚未签字的原因有详细说明。出具结算协议时上诉人参与，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肖毅经本院通知未参加二审询问，也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伙关系；2、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合伙期间所垫付的合伙事务款本金385139元及利息（利息以3851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其第1项即“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伙关系”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辉与被告肖毅系战友关系。2018年年初，经被告肖毅介绍，原告彭辉与被告肖毅、唐刚协商约定在万源市草坝镇光华村（小地名草树梁）开办碎石场。2018年4月中旬，碎石场开始营业，期间生产、销售、开票均由原告彭辉负责，2018年9月2日后被告唐刚委托其舅舅到碎石场负责开票并记录生产量。案涉碎石场至今未在相关部门注册登记手续。2018年9月8日，原、被告三方认可原告彭辉建厂时投资款为275103元，各方在《石场账目清算（3月3日-4月16日-9月1日）》上签字。2018年9月9日，原、被告补签《石场合作框架》，该《石场合作框架》由被告唐刚亲笔书写，原告彭辉与被告肖毅两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石场合作框架》主要约定“1、碎石生产设备由彭辉全额投资（投入生产前投入部分经双方确认投资额度后有效）；2、生产用石料、场地、动力电、燃油等由肖毅协调解决，费用纳入生产成本；3、石场生产石料必须优先供给高速公路连接线施工队，若生产量不能满足高速路连接线施工时不得对外销售；4、石场对外销售部分金额先用于支付所产生的机械租赁费、人工工资、炸材、油料等；5、彭辉与肖毅收益比例为利润部分的40%和60%，彭辉占40%，肖毅60%；；6、连接线用石料每月结算，费用从肖毅提供的燃油、炸材、电费、机械租金及收益部分中抵扣，若使用的石料超出抵扣部分，由连接线施工队支付相应费用；7、石场管理由双方指定人员共同管理，原则上钱账分离，收支部分公开透明；8、若对外销售石料支付完相应费用后产生结余，结余部分由彭辉以70%比例优先收回其双方认可的前期投入部分，直到收回所有投入；9、收回前期投入后由双方按比例共同拥有石场生产设备所有权；10、若因外界因素或其他原因不能实现盈利，亏损部分按所占股份比例分摊。”。2018年12月27日，因原、被告就碎石场合伙事务产生分歧，原告彭辉退出碎石场日常经营管理。2019年1月23日，被告肖毅、唐刚与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肖毅、唐刚授权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董子界律师负责“1、调查收集证据；2、非诉调解；3、诉讼代理”，《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和权限为“1、收集证据；2、调查取证；3、参与合伙账务、财产结算；4、起诉；5、非诉和解、诉讼和解”。2019年1月24日董子界律师对赵德远、黄君、徐登华、张帅、万树明、高焰、张胜、蒲志华、袁鸿国、魏兴平等人调查取证，证实除魏兴平下欠碎石场9000元、袁鸿国下欠11000元外，其他人均不下欠碎石场款项。同日，原告彭辉将其保管的部分票据交由被告指定的袁明建保管，袁明建向原告出具条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彭辉交来文书票据总计金额301862元，经手人袁明建，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1日，经董子界律师主持，原告彭辉及其妻子肖吉慧、被告肖毅、唐刚等人全程参与，各方对原、被告经营碎石场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分别进行统计，对碎石场下余的碎石量及价值、机械设备价值进行评估后，分别签订《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两份结算协议，其中《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载明“1、肖毅支出：489000元；2、彭辉支出：390522元（301862元+88660元），建厂275103元，合计665625元；3、彭辉收现金：280486元；4、肖毅收现金110440元（唐刚处50000元+黄治勇处60440元）；5、彭辉与肖毅应收债权款384336元（其中张胜1760元……）（详见彭辉处票据），此款债权由肖毅收取与唐刚结算，彭辉不负责收取，冲抵肖毅的支出。”《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载明“1、砂石场现有库存数1700方；2、机械建厂设备折价150000元；3、彭辉离开后肖毅销售的砂石数量含2019年1月份.1000方，折算现金1000方×80元/方=80000元，视为肖毅收入现金，剩余的库存砂石1700方，折合现金1700方×80元/方=136000元，由肖毅接手处理，视为领取现金。”原告彭辉与被告肖毅分别在上述两份结算协议上签字。2019年11月13日，原告彭辉之妻肖吉慧向万源市公安局草坝派出所报案，草坝派出所民警在处警情况中载明“彭辉受战友肖毅邀请来草坝投资砂石场，双方签订相关协议，但肖毅又与唐刚私下签订协议，唐刚为隐形合伙人，彭辉找肖毅结算，肖毅推给唐刚，因要钱彭辉与唐刚发生争执，据彭辉描述发生轻微抓扯，但无明显伤情……已告知当事人通过法院依法解决”。2020年1月19日，原告彭辉再次报警，草坝派出所民警在处警情况中载明“彭辉投资的砂石机械被人盗走，经民警走访调查，大概十几天前被人运走，其合伙人肖毅、唐刚有重大嫌疑。”诉讼中，证人董子界律师证实，被告唐刚怀疑原告彭辉经营碎石场期间有60多万元收入未入合伙账务，故委托证人董子界进行调查取证，证人经调查发现被告唐刚所述不属实，仅有魏兴平下欠碎石场9000元、袁鸿国下欠碎石场11000元欠款未支付，后原告彭辉将相关票据交由被告唐刚聘请的会计袁明建保管；2019年4月21日，在原告彭辉及其妻子、被告肖毅、被告唐刚均在场的情况下，证人董子界组织各方按收支两条线进行结算，其中《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第1条“肖毅支出：489000”实际指的是被告肖毅与被告唐刚两人的支出，包含柴油费、炸材、电费、挖机租赁费等，该费用被告唐刚认为其支出为近60万元，后让步为489000元，第2条“彭辉支出：390522元（301862元+88660元），建厂275103元，合计665625元”包含原告彭辉交付给被告唐刚会计的301862元、各方认可建厂时投入275103元及原告彭辉现场拿出的88660元票据，第3条“彭辉收现金：280486元”及第4条“肖毅收现金110440元（唐刚处50000元+黄治勇处60440元）”指原、被告各自砂石收入款，上述收入由原、被告各自报账，双方均予以认可，第5条“彭辉与肖毅应收债权款384336元”不包含证人调查的魏兴平、袁鸿国下欠的2万元；《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中第1条“砂石场现有库存数1700方”及第2条“机械建厂设备折价150000元”是各方当事人到碎石场现场估算得出，第3条“彭辉离开后肖毅销售的砂石数量含2019年1月份.1000方，”是原、被告现场认可的；《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与《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被告唐刚认可两份协议的内容，其未签字的原因为：1、被告唐刚授权被告肖毅签字，2、被告唐在高速公路六标段承包工程，因利害关系，不方便签字，3、证人董子界系被告唐刚委托的代理人，其现场认可证人制作的两份结算协议。诉讼中，两份结算协议，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关于被告肖毅、唐刚的支出账，原告彭辉陈述，结算时，被告肖毅支出489000元包含被告唐刚支出的柴油费178204元、炸材47142元、电费54000元、挖机租赁费190000元、被告肖毅支出22000元等费用，被告肖毅认可489000元包含由被告唐刚支出的柴油费、炸材、电费、挖机租赁费等，其同时陈述该笔费用记载在其名下的原因为：原告系由其联系入伙并由两人签订合伙协议，被告唐刚陈述，其支出为挖机租赁费255000元、电杆工钱7000元、装载机费用15000元、何建新工资18370元、电费60000元、油料费178204元、炸材费55264元，合计588838元，结算时大部分支出金额为估算产生，未结合票据计算，故与事实不符；关于收入账，被告唐刚认为，原告彭辉经营期间（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2日）瞒报收入600000元；关于结算经过，原、被告认可，结算时各方均全程参与，原告彭辉及被告肖毅均认可碎石场下余的碎石数量及机器折价费用，但被告唐刚不予认可，其同时陈述，证人董子界起草两份协议及签字时其未参与；关于唐刚未签字原因，原告彭辉陈述，系由于被告唐刚在高速公路六标段承包项目，不方便出面签字，被告唐刚陈述，其不认可两份结算协议，且有部分假账，故不同意签字，被告肖毅陈述，其虽在两份结算协议上签字，但认为还需继续结算，不清楚被告唐刚为何不签字。诉讼中，被告唐刚自认，其在巴万高速公路六标段连接线路基项目承包部分工程，成立案涉碎石场的初衷在于向该项目供应碎石，案涉碎石场的相关电费、炸材、柴油费等费用由项目部代扣，被告唐刚同时认可，《石场合作框架》由其起草，案涉碎石场其所占股份为30%，包含在该《石场合作框架》约定的被告肖毅所占的60%股份中。诉讼中，原告彭辉书面表示，案外人魏兴平处的债权及袁鸿国处的债权11000元，由被告肖毅、唐刚所有，无论是否收取到位，均不在其诉请的385139元投资款中进行主张。诉讼中，经原告彭辉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川1781民初6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肖毅、唐刚的银行（含网络银行）存款4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二、查封案外人袁多明（担保人）所有的位于万源市的房屋（川xx**万源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x号）。查封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与《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的效力问题？二、被告肖毅、唐刚应支付原告彭辉退伙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与《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的效力问题？原告彭辉认为，案涉两份结算协议系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合法有效，被告唐刚认为其不同意两份结算协议内容，且未在两份结算协议上签字，故两份结算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前，董子界律师受被告肖毅、唐刚委托，在结算时作为二被告的代理人暨唯一的证人全程参与整个结算过程并亲笔起草两份结算协议，其能够真实客观地还原整个结算过程并充分解释结算协议载明的内容，故其证实的内容应当具备真实性和可靠性。就案涉两份结算协议的效力而言，首先，从结算协议形成的过程分析，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证人董子界律师的证言分析，结算当日（2019年4月21日），原、被告均全程参与整个结算过程，包括陈述并确定各自收支账务并提交相关依据、确定待收债权金额、查看并估算现存碎石存量及价值、查看并估算机械设备折损价值、起草两份结算协议等，整个结算过程各方当事人自愿参与，无胁迫、欺诈等情形，故结算程序合法；其次，从结算协议载明的收支账及合伙财产价值分析，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证人董子界律师的证言，原告的支出账务665625元包括各方确认的建厂时支出275103元、被告唐刚指定的袁明建出具收条的301862元及现场票据88660元，被告肖毅、唐刚的支出账务489000元包含二被告诉讼中主张的柴油费、炸材、电费、挖机租赁费、肖毅支出22000元等，现存碎石存量及价值、机械设备折损价值均系各方现场估算计算得出，即两份结算协议载明的收支账及财产价值，均系各方当事人现场对账或估算产生，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结算内容应予采信。被告唐刚虽主张原告彭辉的收入账存在漏列6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唐刚虽主张其支出系估算产生，并提交相关依据进行佐证，一审认为结算时，虽被告唐刚主张的支出金额588838元与载明的489000元有出入，但证人董子界能够对该出入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且结算协议载明的被告支出的489000元系各方自愿协商确定，故被告唐刚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再次，从案涉三方当事人的签字习惯分析，原、被告合伙时签订的《石场合作框架》虽由被告唐刚起草，但《石场合作框架》并未记载被告唐刚的名字、所占股份、应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等内容，被告唐刚亦未在该《石场合作框架》上签字，诉讼中唐刚认可其30%的股份包含在被告肖毅所占的60%股份中，同时两份结算协议也仅标明合伙人为被告肖毅与原告彭辉，也未载明被告唐刚的合伙人身份，被告唐刚也未在两份结算协议上签字，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结算时被告肖毅的收支账包含被告唐刚的相关账务，故各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应为：书面协议由被告肖毅并代表被告唐刚签字，被告唐刚虽参与但不签字，故一审认为，案涉两份结算协议，被告唐刚虽未签字，但被告肖毅均签字同意，该签字方式符合各方的交易习惯，被告肖毅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本人及被告唐刚认可两份结算协议的内容；最后，从被告唐刚未签字的理由分析，证人董子界陈述被告唐刚未签字的原因为：被告唐刚在高速公路六标段承包工程，不方便出面签字，经审理查明，被告唐刚确在巴万高速六标段连接线承包工程，而案涉碎石场生产碎石主要供应于该连接线工程，结合被告唐刚承包项目的特殊身份及其签字习惯综合分析，其不便于在碎石场书面材料中出面签字，符合情理，故证人该陈述能够自圆其说；另外原告彭辉的陈述及证人董子界的证言均证实被告唐刚虽未在两份结算协议上签字，但其认可结算协议的内容，而被告唐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不同意结算协议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两份结算协议，结算程序合法，结算内容真实，应予采信。被告肖毅、唐刚关于结算协议无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二、被告肖毅、唐刚应支付原告彭辉退伙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认为，2019年4月21日，各方当事人签订两份结算协议后，原告彭辉即退出合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原告彭辉退伙后，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结算协议结算合伙价款，但案涉两份结算协议仅是各方当事人对账务的初步统计，最终原告应得的退伙费数额应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石场合作框架》进行认定。《石场合作框架》确定的支付投入的顺序为：首先支付被告肖毅、唐刚的开支（即第4条约定的“石场对外销售部分金额先用于支付所产生的机械租赁费，人工工资、炸材、油料等），其次支付彭辉的开支（即第8条“若对外销售石料支付完相应费用后产生结余，结余部分由彭辉以70%比例优先收回其双方认可的前期投入部分，直到收回所有投入”）。诉讼中，原告彭辉书面表示，案外人魏兴平处的债权及袁鸿国处的债权11000元，由被告肖毅、唐刚所有，无论是否收取到位，均在其诉请的385139元投资款中进行主张，一审认为，原告上述处分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根据两份结算协议，被告肖毅、唐刚的支出账为489000元，原告彭辉的支出账为665625元，原告彭辉的收入账为280486元，被告肖毅、唐刚的收入账为860776元（现金110440元+应收债权款384336元+库存碎石1700方136000元+机械设备折价150000元+肖毅销售1000方80000元），根据《石场合作框架》确定的支付顺序，被告肖毅、唐刚的支出账已全部收回，且有结余371776元（收入860776元-支出489000元），原告彭辉的支出账尚下差385139元（收入280486元-支出665625元）。根据《石场合作框架》第8条“若对外销售石料支付完相应费用后产生结余，结余部分由彭辉以70%比例优先收回其双方认可的前期投入部分，直到收回所有投入”的约定，原、被告的收入不足以（371776元-385139元）支付原告彭辉的支出，不足部分应由原告彭辉自行承担，故被告肖毅、唐刚应支付原告彭辉的退伙款应为371776元。根据两份结算协议的约定，原告彭辉退伙后，案涉碎石场由被告肖毅（并代表唐刚）继续经营，故原告的退伙款应由被告肖毅、唐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原告彭辉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初步结算协议既未约定退伙款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期限，亦未约定是否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及计算标准，故原告彭辉诉请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彭辉、被告肖毅、被告唐刚均系自然人,三人书面约定合伙经营案涉碎石场，共同出资，共担盈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案涉三方系个人合伙关系。2019年4月21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的《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与《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两份协议，名为解除合伙，实为原告彭辉退出合伙关系，一审认为，两份结算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彭辉退出合伙后，被告肖毅、唐刚未按两份结算协议及《石场合作框架》约定向原告支付退伙款，违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依法应承担清偿该债务的民事法律责任，但原告彭辉主张的退伙款金额有误，予以纠正。诉讼中，原告彭辉书面表示，自愿放弃其第1项即“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伙关系”诉讼请求，一审认为该处分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毅、唐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彭辉合伙款371776元；二、驳回原告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39.00元，保全费2520.00元，合计6059.00元，由被告肖毅、唐刚负担。二审询问中，上诉人唐刚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唐刚与董子界短信记录,内容为“兄弟，你做事不留后路，就别怪我哈，你开采矿石，沙石有无手续，对外营业有一百多万，万源市自然资源局可以查处哈，我有铁证如山的证据，你自己掂量吧！”等；2、唐刚与董子界通话录音及通话录音文字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董子界与唐刚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证明案涉结算不是最终的结算。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双方通话时间是一审庭审后，不能反推一审证人作证不公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在本案中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彭辉和原审被告肖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唐刚对董子界主持退伙清算的事实提出异议。经查，退伙协议系董子界起草，且董子界全程参与结算，本案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审查明，一审庭审时，被告唐刚陈述《石场合作框架》是其起草，石场系三个人合伙，股份构成为唐刚30%，肖毅30%，彭辉40%。被告肖毅和原告彭辉对此无异议。二审询问中被上诉人彭辉仍然认可唐刚系合伙人。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唐刚、被上诉人彭辉和原审被告肖毅书面约定合伙经营案涉碎石场，共同出资，共担盈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系个人合伙关系。虽然2018年9月9日《石场合作框架》上只有彭辉和肖毅签字，但该合作框架系唐刚执笔起草，三人均互相知晓合伙事宜，且知道肖毅60%的收益比例含唐刚的30%，这与肖毅、唐刚各占股30%是一致的，各方均予以认可。同时，在2018年9月8日的《市场账目清算（3月3日—4月16日—9月1日）》上肖毅、唐刚、彭辉分别于2018年9月8日和2019年9月9日签字。故石场合伙人实际上为肖毅、唐刚、彭辉三人的事实应予认定。2019年4月21日，经各方协商签订的《肖毅与彭辉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明细及清算（彭辉解除合伙结算），双方于2019年4月21日解除合伙事务》与《肖毅与彭辉合伙账务及库存砂石及设备清单》两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彭辉退出合伙后，原审被告肖毅及上诉人唐刚未按两份结算协议及《石场合作框架》约定向彭辉支付退伙款，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应承担清偿该债务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结算协议是否合法及结算内容是否错误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全程参与整个结算过程，包括陈述并确定各自收支账务并提交相关依据、确定待收债权金额、查看并估算现存碎石存量及价值、查看并估算机械设备折损价值、起草两份结算协议等，故结算程序合法。同时，两份结算协议载明的收支账及财产价值，均系各方当事人现场对账或估算产生，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结算内容应予采信。上诉人唐刚称虽参与结算，但对结算内容不予认可，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一审时唐刚自认其在巴万高速公路六标段连接线路基项目承包部分工程，案涉碎石场生产的碎石主要供应于该连接线工程，案涉碎石场的相关电费、炸材、柴油费等费用由项目部代扣。根据上诉人唐刚承包项目的特定身份结合一审认定各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唐刚没有签字不能推定其不认可协议，且上诉人唐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不同意协议内容。同时，上诉人唐刚的股份及利益分配均依附于原审被告肖毅，唐刚不签字并不影响上述结算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唐刚称确认退伙款数额错误，但其并未明确正确的退伙款应为多少，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计算错误的相关证据。关于一审采信证人董子界证人证言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查明，上诉人唐刚与原审被告肖毅曾于2019年1月23日委托董子界律师对合伙事宜进行调查取证，并且董子界于2019年4月21日全程参与合伙结算，同时起草两份结算协议，其能够真实客观地还原整个结算过程并充分解释结算协议载明的内容，故其证实的内容应当具备真实性和可靠性。一审为调查案件事实，通知其出庭作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唐刚称董子界与其有利害关系，一审时故意诱导法院作出错误认定，二审中提供其与董子界的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待证其前述主张。本院认为，上述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均发生在一审庭审后，其内容虽然反映出上诉人唐刚对董子界办理的委托事项不满，但董子界一审庭审时的证言能与结算协议的内容及其他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前述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不能否定董子界在一审时作证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唐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8元，由上诉人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浩审判员 刘翠成审判员 旷章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