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勃，男，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9873X7。法定代表人：李自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敏，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辰，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林勃因与被上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勃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中兴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兴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00XX/2009-00XX）是工业园二期的建设规划许可证。从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产位属工业园的三期。中兴公司在民事起诉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关于无权占有规定提起诉讼，但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建筑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林勃和中兴公司属于协商离职，并签订有离职协议，非《中兴通讯XX公寓协议书》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的甲方主动与乙方解除合同或乙方主动与甲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南山法院裁判所依据所认定的事实无依据。三、中兴公司和林勃签订《离职协议》，在林勃履行协议办理完离职手续后，中兴公司却一直不履行离职协议，包括：1．拒付离职补偿金；2．违反劳动法拒付林勃的应付工资。并且中兴公司在安居房归还后的房款金额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要求林勃先行退房纯属凌霸行为。鉴于中兴公司严重违约在先，林勃拥有抗辩权，因此南山法院认定林勃从2019年6月起支付中兴公司租金损失与事实不符。林勃现无工作，无收入来源，又无法正常获取离职补偿，精神几近崩溃。迫于无奈，就中兴公司的违法行为向深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经深圳仲裁委仲裁，中兴公司依旧未按照仲裁结果予以执行，林勃于2019年12月申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勃立即返还深圳XX公寓C号楼2单元2405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判令林勃赔偿非法占有房屋给中兴公司造成的损失，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每月60元/平方米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数额为15276元）；3.判令林勃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中兴公司与林勃的代理人郑某霞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兴公司为甲方，林勃为乙方。深圳XX公寓用地性质为工业项目配套用地，属于保障性住宅性质，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乙方不对所取得的XX公寓拥有产权，只能有限制性条件的拥有使用权，使用年限截止至土地使用年限到期。乙方同意XX公寓不用于住宅以外的其他用途。乙方取得使用权的XX公寓是深圳三期：3号楼B单元2403房，建筑面积：50.92平方米，总金额300683元。本协议书签订后，乙方承诺自支付所有房款之日起与甲方保持劳动关系不少于8年，该期限简称为“承诺服务期”。如乙方在承诺服务期内主动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应将通过本协议取得的XX公寓退回甲方，甲方按下列计算公式向乙方退回房款，应退房款总额＝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房款总额×（1－已居住月份÷共计可使用月份）；如甲方在承诺期内主动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有权收回乙方通过本协议使用的XX公寓，乙方退出XX公寓后，甲方应将乙方已经支付的房款退还乙方。乙方按照前述约定将XX公寓退回甲方的，须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完成。乙方逾期不退房的，甲方将参考市场价格向乙方收取房租作为违约金，直至乙方退房之日为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5月30日，中兴公司、林勃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协议书》约定林勃取得使用权的XX公寓是深圳三期3号楼B单元2403房，现变更为C号楼2单元2405房。林勃的代理人郑某霞于2018年5月29日在《XX公寓入伙资料签收表》及《物品签收表》上签字。2019年6月25日，中兴公司、林勃签订《离职协议》，约定双方自2019年6月2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中兴公司提交了与林勃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向林勃发送退房通知的电子邮件，微信内容显示中兴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告知林勃“杨某说已经当面告知如果办理安居房的手续，工资卡交还SSC就可以，手续办理后，结算工资和离职补偿就可以在次月到账……”。林勃称微信内容并未提及返还涉案房屋，林勃也无法查收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与林勃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约定，林勃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在承诺服务期内无论系林勃主动与中兴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还是中兴公司主动与林勃解除劳动关系，林勃均应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0日内向中兴公司返还涉案房屋。中兴公司、林勃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林勃应于2019年7月21日前向中兴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林勃未予返还，应从2019年7月22日起向中兴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深圳市南山区同期同地段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确定林勃应向中兴公司赔偿损失，即：按房屋面积50.92平方米，从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60元/平方米/月的租金标准计至判决确认的林勃返还房屋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兴公司返还深圳XX公寓C号楼2单元2405房；二、林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兴公司赔偿损失：按房屋面积50.92平方米，从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60元/平方米/月的租金标准计至判决确认的林勃返还房屋之日止；三、驳回中兴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5元，中兴公司已预交，由中兴公司负担17.90元，林勃负担73.05元。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林勃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林勃是否应向中兴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及赔偿租金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林勃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在承诺服务期内无论系林勃主动与中兴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还是中兴公司主动与林勃解除劳动关系，林勃均应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0日内向中兴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可理解为中兴公司与林勃均主动与对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亦符合上述约定的情形。由于双方2019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林勃应于2019年7月21日前向中兴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林勃未予返还，依法还应从2019年7月22日起向中兴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原审参照深圳市南山区同期同地段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确定林勃应向中兴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0元，由林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