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7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根明，男，苗族，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小学文化，住富宁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梦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玉，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根明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皖088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根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玛某（音，越南籍妇女）被一越南男子（身份不明）以外出游玩为名拐骗至中国境内，后被转卖至被告人张根明和张某1（已判决）处，被告人张根明和张某1将被害人玛某拐至枞阳县送到张某2（已判决）处，在阮某、林某（以上二人已判决）的介绍下，张某2将被害人玛某以67000元价格卖给刘某1（已判决）儿子刘某2为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玛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被人以外出游玩为名拐卖至中国，后被两名中国男子带着与一个枞阳大姐碰面，被枞阳大姐以六七万元左右卖给现在丈夫的事实。 （二）被告人张根明的供述，证实其与张某1将一越南女子送至张某2处，由张某2将该女子卖出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根明将一越南女子送至张某2处，由张某2将该女子卖出，其从中获取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张某2的证言，证实一位张姓云南男子将一越南女子送至其家中，其通过“小林”将该女子以67000元卖出，从中分得15000元的事实。 3.林某的证言，证实经其与阮某介绍，张某2以67000元将一越南女子卖给刘姓人家，其从中获取2500元介绍费的事实。 4.阮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一起介绍刘姓人家从张某2处以7万元左右买回一越南女子，其从中获取2500元介绍费的事实。 5.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张某2从云南接回越南女孩介绍给他人为妻的事实。 6.李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林某介绍与刘某1父子一起以67000元为刘某1儿子买回一外地女子为妻，获取2500元介绍费的事实。 7.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林某、阮某介绍，从钱桥妇女处共花费8万多元为其儿子买回一越南女子为妻的事实。 8.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父亲通过媒人介绍从钱桥妇女处共花费8万多元买回一越南女子为妻的事实。 （四）辨认笔录 1.玛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中一名中国男子系张某1。 2.张根明的辨认笔录，辨认张某2及张某1。 3.张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被告人张根明及张某1。 4.张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被告人张根明及被害人玛某。 5.林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张某1。 6.刘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张某1。 二、2015年12月份，被害人哈某（音，越南籍妇女）被一越南男子（身份信息不详）拐骗至中国境内，后被转卖至被告人张根明和张某1处，被告人张根明和张某1将被害人哈某拐至枞阳县送到张某2处，在阮某、林某的介绍下，张某2将被害人哈某以78000元价格卖给章某（已判决）儿子苏某为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冬天，其被一越南男子以打工为名拐骗至中国境内，经过中转交给一中国大姐，后被中国大姐以7万元卖给他人的事实。 （二）被告人张根明的供述，证实其与张某1一起将一越南女子送至安徽合肥，因有事先回云南，后由张某1将该女子送到张某2处，由张某2将该女子卖出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根明将一越南女子送至张某2处，由张某2将该女子卖出，其从中获取5000元路费及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以6万元购买张姓云南男子送至其家中的一越南女子，后通过“小林”将该女子以75000元卖出的事实。 3.阮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一起介绍金神一户人家从张某2处买回一越南女子，其从中获取1000元介绍费的事实。 4.林某的证言，证实经其与阮某介绍，张某2将一越南女子卖给姚姨介绍的一男子为妻，从中获取1000元介绍费的事实。 5.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章某儿子苏平以78000元从“干鬼”处买回一女子为妻的事实。 6.章某的证言，证实其以78000元从陶姨处为其儿子苏某买回一越南女子为妻的事实。 （五）辨认笔录 1.被害人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中国大姐即为张某2。 2.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是张某2将被害人哈某卖给苏平为妻。 另查明：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根明被富宁县公安局木央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性证据： 1.（2017）皖0881刑初11号、1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判决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 3.前科查询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于2020年3月23日16时被富宁县公安局木央派出所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根明以出卖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收买、贩卖二名越南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根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根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与张某1共同出资购买越南籍妇女，并与张某1一起将购买的妇女送到张某2处进行贩卖，在整个犯罪链上处于不可或缺的一环，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第二次被告人张根明只将被害人哈某送到合肥就回云南了，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张根明与张某1共同将哈某送到合肥后，其因为其他事情而回了云南，由张某1继续将哈某送往张某2处进行贩卖，被告人张根明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根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与上述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所得，庭审中亦未能查明，对违法所得的追缴不作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根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根明不服，以其第二起是犯罪中止为由提出上诉，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张根明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根明以出卖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收买、贩卖二名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张根明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根明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且在共同犯罪中与张某1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张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