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21民初1371号 原告（反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税务局，住所地：怒江州泸水市六库镇新城区同心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30001527942ＸＥ。 负责人：刘毅，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东，男，汉族，1981年11月25日生，本科学历，现住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市，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恩勇，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建设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09898188D。 法定代表人：赵陶钧，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胜，男，汉族，1957年6月11日生，本科文化，住大理市，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怒江世纪创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水市六库镇山水新城********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13291653536。 法定代表人：吕建胜，系该公司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税务局（以下简称“怒江州税务局”）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鹏程公司”）、第三人怒江世纪创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怒江世纪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怒江州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东、邵恩勇、被告（反诉原告）保山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胜、第三人怒江世纪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建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怒江州税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38,5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11,1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怒江州税务局(系本案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税务局税收征管体制改革国、地、地税职能合并前称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通过招投标，由被告保山鹏程公司中标，同年12月14日，双方在原怒江州地税局办公室签订了（GF-2013-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被告保山鹏程公司)对甲方(原怒江州地方税务局)职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进行施工;第五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88,000.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的项目经理吕建胜以购买材料和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共要求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人民币:826,500元。食堂装修改造工程竣工后原告对涉案工程支付款项进行核算，并多次联系被告与第三人，要求返还超过合同签约价的138,500元，被告与第三人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超过合同约定的费用。工程竣工后，被告迟迟不与原告进行结算，故原告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两次工程造价咨询，造价咨询费用分别为4200元、6900元，该费用根据招标合同约定应包含在招投标费用范围内，因被告不交付涉案工程，导致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所造成损失11,1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没有占有该款的合法根据，其获取此利益无法律上的依据，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属不当得利，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38,500元及造成的损失11,100元，共计:149,6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反诉原告）保山鹏程公司辩称与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其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拖欠反诉人的工程款464,429.02元及上述工程款两年零七个月的利息；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了原怒江州地方税务局职工食堂装修改造工程中标价为688,000元的施工合同，但由于投标施工方案不完善，被反诉人委托重新修改、重新设计，经过修改后的施工设计方案变动较大，增加内容较多，在施工中变更的主材和辅材的工程量、价格、及新增加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格都在施工前经过被反诉方和监理公司认可签字后进行施工，餐厅装修改造工程于2017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并依据工程主材及辅材变更和新增多项工程量，价格以签证清单进行结算，结算价格:1,230,929.02元，该工程价款是按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字、认证，监理的监督变动主材和新增的工程量及价格进行最终结算价，被反诉人己拨付反诉人的工程款为:826,500元(扣除代被反诉人支付的家具款50,000.00元)，实拨776,500元整。按1,230,929.02元结算价计算，扣除己拨付776,500元，被反诉人还拖欠反诉人454,429.02元工程款。被反诉人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反诉人返还149,600元不正当得利，违背客观事实。现反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将反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主材变动、新增项目的454,429.02元工程款拨付给反诉人，作出合法公正的判决。 原告（反诉被告）怒江州税务局辩称，一、2016年12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通过招投标程序后合法签订的，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改变合同的内容；二、在保山鹏程公司的施工过程中，我方安排了工作人员在场监督，若发现不妥当的地方会进行变更，变更的部分我们双方以签证为依据进行结算；三、在保山鹏程公司进场施工以前，因我方考虑到食堂会使用大功率的电器，便单独花费了十几万元请电力公司的人员帮我们处理了电路，至于保山鹏程公司所述的其他工程均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里了；四、在双方的合同中约定，保山鹏程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在我方预算的基础上让利17%，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我方变更增加的部分也应当让利17%，综上，保山鹏程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保山鹏程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第三人怒江世纪创建公司陈述称，第三人由于没有资质，借用了保山鹏程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中标了怒江州税务局的食堂装修工程，上述情况怒江州税务局是明知的，故双方约定该工程的工程款直接拨付到第三人的账户中。 原告（反诉被告）怒江州税务局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反诉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1.2016年12月24日，怒江州地方税务局与被告保山鹏程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怒江州地税局及泸水县局职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合同价款为688,000元；2.2016年12月15日起，被告将上述合同约定的项目工程授权给吕建胜进行施工。 三、《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于证明被告于2017年4月30日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工程。 四、《拨款申请表》三份、《业务回单》，用于证明1.应吕建胜的要求，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原告共向第三人支付了装修材料费及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826,500元；2.涉案工程竣工后，原告向第三方怒江浩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1,100元咨询费的事实。 经质证，保山鹏程公司对怒江州税务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中拨款申请表的真实性和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2017年2月24日5万元的一笔是保山鹏程公司代怒江州税务局支付的家具款，并不是怒江州税务局支付给保山鹏程公司的工程款；对业务回单中关于支付给建设银行的两份回单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怒江州税务局单方面的结算，违反常规，常规做法应是保山鹏程公司作出结算表，怒江州税务局进行审核，最后在进行结算，但是怒江州税务局在没有与保山鹏程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单方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此不予认可；第三人对怒江州地税局所举的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保山鹏程公司一致。 被告保山鹏程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工程量签证单40页，用于证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除了合同以外，增加的工程量已经过双方的讨价还价后在签证单上确定了结算价格，该签证单有原告的签字确认。 二、《招标工程量清单》、《材料要求清单》，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总价按688,000元结算，包含的工程量及材料要求在上述证据中已经明确。 三、《结算审核书》一份、《竣工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1.结算审核书中的一部分被告认为与实际不相符，不予认可，其它大部分认可；2.该份结算书是地税局委托别人做的，在扣除17%的优惠之后，还算出90多万。 经质证，怒江州税务局对证据一中带有红色印章及职工签名确认的签证单予以认可，对只有保山鹏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吕建胜签字的及有保山鹏程公司印章的部分不予认可，且认为增加工程量的价格应以签证上价格再扣减17%的让利进行结算；对证据二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三中的《结算审核书》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为865,000元，对《竣工结算书》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建设银行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的材料送审的金额是96万多，但是最后的金额确是80多万。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评估鉴定申请，申请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照程序委托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评估鉴定后向本院出具了《结算审核书》，经质证后，保山鹏程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不应扣减让利部分，本院认为双方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部分没有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但双方之间有签证单，从签证单上看本院认可不应当扣减让利，故本院要求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重新进行评估鉴定，后其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保山鹏程公司承包的怒江州税务局职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的工程造价为919,091.74元（其中包含合同价688,000元，签证单中双方确认的包干价部分58,049.32元、土建签证部分按照市场定额计算为129,847.14元、安装工程签证部分按照市场定额计算为211,632.29元，上述几项扣减合同内材料调整增加部分168,437.01元，剩余919,091.74元）。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与其自行请第三方签订的结果差距较大，不予认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反诉原告）一致。 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怒江税务局提交的证据四中拨款申请表及对应的业务回单的三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怒江税务局按照保山鹏程公司的要求向第三人共计打款826,500元的事实，也能够证明怒江税务局向第三方支付咨询费共计11,100元，但其支出的咨询费与本案无关联；2.对保山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性及其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三均不予采信，因《结算审核书》首先不符合鉴定机关出具鉴定结果的标准格式，其次其内容部分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并对《结算审核书》进行修改补充后再次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故之前的《结算审核书》已经作废，对《竣工结算书》，因是怒江税务局单方自行申请第三方作出的，保山鹏程公司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3.对《鉴定意见书》，虽保山鹏程公司不予认可，但其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及理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第三人借用被告保山鹏程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中标怒江州地税局机关及泸水县职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2016年12月14日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地方税务局与保山鹏程公司签订了（GF-2013-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保山鹏程公司)对甲方(原怒江州地方税务局)职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进行施工;合同工期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共计90天；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88,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保山鹏程公司向怒江税务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本案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建胜以其公司名义办理涉案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有关事宜；吕建胜以购买材料和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共要求怒江税务局支付工程款826,500元到第三人账户；2017年4月30日怒江税务局对涉案工程组织了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 另查明，怒江税务局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工程做了大量的变更和增加，但双方之间没有对此签订补充合同，而是在施工过程中以签证单的形式固定了增加和变更的工程量及部分价格；工程竣工后，双方对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故怒江税务局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保山鹏程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向本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经评估鉴定，保山市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保山鹏程公司承包的怒江州税务局职工食堂装修改造项目的工程造价为919,091.74元（其中包含合同价688,000元，签证单中双方确认的包干价部分58,049.32元、土建签证部分按照市场定额计算为129,847.14元、安装工程签证部分按照市场定额计算为211,632.29元，上述几项扣减合同内材料调整增加部分168,437.01元，剩余919,091.74元）；保山鹏程公司先行垫支了鉴定费8602元。 再查明，怒江州地税局经国家税务总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税务局税收征管体制改革国、地、地税职能合并后名称变更为怒江州税务局/div>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日，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自认其借用了保山鹏程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中标了涉案工程，故怒江税务局与保山鹏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怒江税务局在本诉中提出要求保山鹏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工程款138,500元的主张，本案中，经保山鹏程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919,091.74元，怒江税务局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支付826,500元，尚欠92,591.74元，故怒江税务局主张自己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反之，对于保山鹏程公司在反诉中提出要求怒江税务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54,429.02元及其两年零七个月的利息的主张，本院支持由怒江税务局向保山鹏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591.74元，对其主张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2017年4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利息应从2017年5月1日起算，至今已超过两年零七个月，故本院支持怒江税务局支付保山鹏程公司以92,591.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两年零七个月的利息；对保山鹏程公司提出在怒江税务局已经支付的826,500元中有50000元不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中，50000元是保山鹏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代怒江税务局购买家具的代付款，但在保山鹏程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中看，保山鹏程公司所述的代付家具款已经在签证单中体现，故该款项已经计算在总工程款里，因此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税务局的全部本诉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税务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2,591.74元及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两年零七个月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3246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812元；鉴定费86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6882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720元。 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和晓霞 审 判 员  田开荣 人民陪审员  李建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