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明儒，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修朋，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明儒，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系裴修朋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方，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平，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修领，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昌，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豪杰，男，199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宋永昌、宋豪杰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方，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系宋永昌、宋豪杰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士松，男，199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裴修朋、裴明儒、宋新方、裴修领因与被上诉人宋永昌(曾用名宋士昌)、裴士松、宋豪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明儒、裴修朋上诉请求：一、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合伙清算款外判令被上诉人裴修领、裴士松增加支付合伙清算款196001元；被上诉人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增加支付合伙清算款21139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两名上诉人与四名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只承认三人合伙，均不承认七人合伙。一审庭审中，宋某1书写的算账清单上，显示的“坤鹏”是上诉人裴修朋的乳名，这足以证明合伙人中包括上诉人裴修朋。证人李某证实：上诉人裴明儒、被上诉人裴修领、被上诉人宋新方三人的儿子在一干管理处借住管理土地。但历年秋麦两季结算中从没有向裴修朋、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支付过任何费用，这也足以说明是七人合伙，而不是三人合伙。二、被上诉人宋新方从三方的粮食存放处拉走461800斤小麦（有转账单证明），是按照每斤1.15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证人孟某、焦某出庭接受询问时已充分证明，当时每斤价格是1.25元，每斤少算了0.1元，被上诉人宋新方及其儿子宋永昌、宋豪杰多的小麦款46180元。因此被上诉人宋新方及其儿子宋永昌，宋豪杰应补偿上诉人小麦款15393.33元。三、2018年麦季水费115000元，上诉人支出了80000元被上诉人裴修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麦季水费115000元系本人支付。被上诉人宋新方作为会计，有义务提供已入账的原始水费票据（2张），其中一张80000元的水票是上诉人支付，票据上清楚显示交款人是上诉人裴明儒。如果被上诉人不提供原始水费，被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四、2018年的麦季补贴款是三方商量放弃的，本是2017年11月份开始的，到2018年3月才给商某出的委托，即便不按放弃也应扣除商某在领取该补贴款过程时的税费及个人费用，并且征得商某的同意，不应按全额计算。五、2018年秋季，三方仍是合伙经营。证人宋某1证明，即使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单方要求退伙，也是在2018年6月20日。在此之前，三方合伙经营的土地的秋季播种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秋季地租、肥料、农药、玉米种子、机械费、人工工资等均已产生。秋季种植已经开始，合伙过程中，未与合伙人协商一致，单方退伙，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秋季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该部分事实，对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合伙清算款依法予以调整。裴修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裴修领支付裴明儒合伙清算款37189.24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合伙清算所涉牛场押金、水费、小麦追肥费（148500元）等三项费用认定错误，牛场押金应予以清算，水费计算错误，小麦追肥费已经在三方结算时进行清算，不应再次计算。一、关于牛场押金，各方予以认可，应当予以清算。裴明儒、裴修领、宋新方三方均认可向案涉合伙土地的转租方交付押金共计25万元，转租方按照每年7万元的标准扣除。三方合伙期间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应当扣除7万元，剩余18万元，裴明儒应当退还给裴修领6万元。根据证据规则，各方均认可的事项无须举证证明，而原审法院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支持完全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二、关于水费。涉案水费115000元是裴修领于2017年12月7日（交80000元）、2018年2月5日（交35000元）分两笔交付的，系2018年度全年水费（发票载明2018年水费），包括麦季和秋季。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已查明的事实，三方合伙于2018年6月解散，裴修领没有参与此后的秋季种植经营，不应承担秋季所产生的水费，故裴明儒应当退还裴修领水费21904.76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对该项费用予以纠正。三、关于小麦追肥148500元不应再次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用于合伙农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支持，完全是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该笔小麦追肥款确实产生，三方均认可，但是该笔费用是由裴修领支付的；其次，三方于2018年6月份对改年度麦季合伙进行清算，清算时已经将该笔费用计算内，宋某1受三方共同委托负责记录，所记录内容是三方清算后的结果，三方均认可；第三，该费用若是裴明儒所支付，必然在三方算账时提出来，并予以记录，然而事实上该笔费用裴修领所支出的，算账的时候自然计入裴修领的支出；第四，裴修朋不是合伙人，而且也没有能力支付该笔费用。故，原审法院判令裴修领向裴明儒补偿该项费用完全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裴明儒应当将牛场押金、水费退还给裴修领，小麦追肥费款已于2018年6月三方算账时清算过，不应另行计算，原审法院关于该三项费用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新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宋新方支付裴明儒合伙清算款61075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合伙清算所涉及牛场押金、水费、小麦追肥费、火灾补助费用认定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牛场押金，根据各方认可交纳的25万元及每年扣除数额进行清算，宋新方应当分得53262元。牛场押金25万元的证据为裴明儒提交，且裴修领、宋新方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转租方按照每年7万元的标准扣除，但是需要特别注意的事，该扣除标准是按照《土地转租合同》中3515亩的标准扣除的，而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三方合伙人经营的亩数为3020亩，三方合伙期间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按照每亩摊数，则三方合伙期间应扣除的押金为90231元，剩余159786元应当返还给宋新方53262元。根据证据规则，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而原审法院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支持完全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二、水费115000元为2018年全额水费，而三方合伙在2018年麦季结束，并于2018年6月结算，因此，对于2018年一半的水费不属于合伙支出，宋新方支付的数额应予以扣减19167元。案涉水费115000元系2018年全年水费，包括麦季和秋季。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已查明的事实，三方合伙于2018年6月解散，宋新方没有参加此后的秋季种植经营，不应承担秋季所产生的水费，故裴明儒应当退还宋新方水费19167元。三、小麦追肥148500元不应再次计算，因此宋新方应当少支付裴明儒49500元。（一）关于小麦追肥款148500元是否包含在清算数额中的举证责任问题，应当由裴明儒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费用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5月，而三方进行清算的时间为2018年6月，该款项发生时间在前，清算时间在后依据正常结算常理，对于在结算前已经发生的费用，在结算时理应包含在内，且该笔为数额巨大费用，不至于轻易遗漏。因此，如裴明儒认为遗漏该项，应当由其负举证责任，而非宋新方。(二)从可能性而言，三方对于清算单上各方垫支的数额并无异议，而从数额上看，宋新方垫付了922397元，裴修领垫付了747150元，数额明显大于小麦追肥款，垫付金额中包含小麦追肥款完全有可能。综合以上理由，宋新方和裴修领关于该145000元包含在清算清单中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四、火灾补助20000元，三人应当予以在清算时进行分配，依据数额宋新方支付的数额应当予以扣减6667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关于以上费用认定错误，多判决宋新方承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裴修领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裴明儒、宋新方三人是合伙人是完全正确的，事实也是如此，上诉人的第一项理由完全不成立。从事实上讲，案涉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是答辩人与裴明儒、宋新方三人三人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济源市梨林镇合伙经营裴明儒承包的土地。从证据上讲，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书证不能证明其与裴士松、裴修朋、宋永昌、宋豪杰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均证明涉案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是裴明儒、裴修领、宋新方，其他人员不是合伙人。从法律上讲，裴士松、裴修朋、宋永昌、宋豪杰四人不参与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合伙算账，更不参与利润分配，不符合《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的个人合伙。二、上诉人的第二条理由是虚假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方的证人焦某、孟某均向法庭陈述不知道小麦销售价格。事实上，小麦的销售价格是1.15元，没有人愿意按1.25元的价格收购。也即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小麦每斤1.25元。三、上诉人的第三项理由是虚假的。2018年的水费115000元是答辩人裴修领缴纳的，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缴纳水费的发票、银行交易流水凭证。另，提醒法庭注意：该115000元的水费是2018年全年的水费，而且包括裴明儒女婿种植500土地的水费。因三方合伙期间截止至2018年6月份，故该115000元水费应扣减裴明儒女婿应承担的一部分以及2018年下半年的部分，该扣减的部分应当返还给答辩人。四、上诉人的第四项理由是虚假的。答辩人是2018年6月份三人算过账之后才知道有补贴，在此之前，上诉人从没有提起过。自然，答辩人也从没有说过放弃2018年麦季补贴款。而且，2018年麦季经营是严重亏损的（亏损金额多达100多万元），更不可能放弃补贴。在一审中，证人商某在庭审中明确陈述：2018年麦季补贴有10万多元，其转给裴明儒了，该补贴款是对2018年麦季的补贴，三方应当平分。五、关于合伙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三方形成合伙时，裴明儒承诺合伙没有固定期限，可以随时退出。证人宋某2是裴修领的妻子，对合伙形成经过较为知情，根据宋某2当庭陈述，正是因为裴明儒有此承诺，宋某2才同意裴修领参与合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对其所知道的事实如实向法庭陈述。在本案中，虽宋某2与裴修领具有厉害关系，但是宋某2对合伙经过知情，且当庭所做陈述是对当时情况的反映，系真实陈述。三方自2016年10月合伙开始三方合伙开始的投资方式是每个种植季投资一次，结算方式为每个收货季结算一次，也即2017年6月麦季结算一次。三方的投资、结算方式也印证了三方可随时解散合伙、结束合伙关系的约定。事实上，答辩人在2018年2月明确告知上诉人该年麦季结束后不再合伙，上诉人当时的回答是自己种植。2018年6月20日三方算账后，合伙解散，答辩人与宋新方均没有再参与秋季的种植经营。上诉人在第五项所称的秋季投资均是其自己投资，答辩人没有参与。故，2018年秋季种植经营与答辩人无关。综上，上诉人的第一、五项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三、四项完全是虚假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合伙关系、合伙期限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裴士松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案涉合伙的合伙人是裴明儒与裴修领、宋新方三人。答辩人与裴修朋、宋豪杰宋永昌均不是合伙人，只是在农忙时节在农场干活，不参与任何合伙事务。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关系的合伙期间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裴明儒与裴修领、宋新方三人之间合伙期间是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2018年麦季结束后，三方合伙结散，没有合伙种植经营秋季。3、答辩人没有参与案涉合伙关系，不是合伙人，对案涉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算账问题不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投资合伙关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与裴修领共同承担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裴明儒和裴修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新方辩称：上诉人裴明儒、裴修朋要求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支付211395元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要求宋新方补偿15393.33元小麦款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宋新方确实拉走461800斤小麦，关于小麦的款项，该数额经三方确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也是原告自己提供的用以证明其诉请的证据，具有客观性，且事实是当时小麦价格为1.15元每斤，不存在错误一说。二、2018年水费115000元为全年水费，而2018年麦季结束后合伙就已经解散，因此，对于结算时夏季水费全部由合伙人承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答辩人已经就该水费承担问题提出上诉，且在算账清单上载明裴修领垫付的款项总额达747150元，裴明儒其垫付费用均非常明确，垫付费用并不包含水费一项，不存在其支付一说。三、2018年麦季补贴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裴明儒将该款项自己占有使用，应当对该款项平均分配，一审判决并无错误，应当予以维持。四、2018年秋季答辩人未参与实际经营，也未实际参与分配，且三方已经在2020年6月20日进行了合伙清算，对2018年秋季事宜未进行任何清算，一审认定三方在麦季结束后即散伙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请求不成立。五、案涉合伙人就是裴明儒、裴修领、宋新方三人，裴修朋、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均不是合伙人，一审判决第11页本院认为部分，已经阐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裴明儒、裴修朋）不要去法院确认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为合伙关系，因此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不应当承担责任，裴修朋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裴明儒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宋永昌(曾用名宋士昌)、宋豪杰辩称：上诉人裴明儒、裴修朋要去宋永昌、宋豪杰支付211395元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第11页本院认为部分，已经阐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裴明儒、裴修朋）不要求法院确认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为合伙关系，因此相当于裴明儒、裴修朋在一审中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而裴明儒却又在上诉中要求答辩人支付合伙清算款，确认宋永昌、宋豪杰为合伙人，因其一审中没有该项诉请，因此，该项诉请其不具有上诉权。二、答辩人没有参与合伙，与裴明儒、裴修领、宋新方不是合伙关系，也没有从合伙中获得合伙利益，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被告，也不应该是被上诉人，且一审中上诉人撤回了对答辩人的诉请，上诉人不是合伙人，就更不应当支付合伙清算款。综上，一审判决未将答辩人列为合伙人，未判决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合伙清算款项的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裴明儒对答辩人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裴明儒、裴修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判决裴修领、裴士松共同支付裴明儒、裴修朋合伙清算款415245元；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共同支付裴明儒、裴修朋合伙清算款451715元，共计866960元；3.判令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自起诉之日起至合伙清算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明儒（乙方）于2016年10月4日与案外人济源市绿然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1份，主要约定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梨林镇程村3515亩农田转租给乙方种植。三、土地的承租经营期限：该地承租经营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合同到期后乙方有权优先承包。四、承租金及交付方式：2.第一笔租金每年5月10日交600元每亩，剩余款项甲方青贮收割完后扣除。……出租方：（签章）济源市绿然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李小旦印承租方：（签章）裴明儒担保人：牛联军济源市栗林镇程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并载明“情况属实”签约日期：2016年10月4日。裴明儒、裴修朋裴明儒称:合同签订后，裴修领、宋新方要求其两方出资和裴明儒共同经营,三方约定：裴修领及裴士松为一股，宋新方及宋永昌、宋豪杰为一股，裴明儒、裴修朋为一股，7人共分3股共同管理土地，每年分秋麦两季结算，盈亏有三方平均分配。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共同经营，2017年10月份前三方均能按约定正常结算，2018年麦季减产亏损，超额部分的亏损均由裴明儒、裴修朋垫支。经结算，裴修领一方应支付其247127.33元，宋新方应支付其283597.66元。原计划秋收后结算时予以折抵，但秋季减产，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方拒绝共同结算，根据秋季收入支出情况计算，裴修领一方应补偿其168117.81元，宋新方一方应补偿其168117.81元。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合伙人为裴明儒、裴修领、宋新方三人，裴修朋、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并非合伙人。合伙期间截止至2018年6月，裴修领、宋新方未参与秋季经营，对秋季经营情况不清楚，亦不参与秋季结算及分配。各方均认可经营面积为3020亩。关于麦季账目结算情况，裴明儒、裴修朋提交算账清单一张，载明：新瑞款922397-264000=658397-531070=127327-118785=8542（三人承担），小领747150-556593-118785=71772（三人承担），坤鹏118785-118785=0，机械费457151+80314=537465+62505=599970，庭审中裴明儒称机械费计算错误，应为519656元。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对上述清单算账数字认可，对算账方式不认可。关于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方应支付的麦季合伙清算款，裴明儒、裴修朋提交《被告方应支付的合伙清算款》清单一份，包括麦季机械费用支出、应补偿的小麦款、麦季水费、麦季从孟凡帝处购买化肥的支出、麦季给李健的机械费支出，裴明儒、裴修朋主张裴修领一方应支付247127.33元、宋新方一方应支付283597.66元。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裴修领称麦季水费115000元及给李健的机械费30000元系其支出，不应再次计算。关于应补偿的小麦款，裴明儒、裴修朋称宋新方拉走40多吨小麦，卖价为1.25元/斤，计算时计算错误，应补偿裴明儒、裴修朋，宋新方称系1.15元/斤，未计算错误，不应补偿。关于秋季盈亏，裴明儒、裴修朋称裴修领一方及宋新方一方各应补偿169334.48元，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其均未参与秋季经营，不应补偿。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合伙时没有约定明确的期限，随时可以退伙，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于2018年6月算账后就退伙了,跟裴明儒、裴修朋说过不种了,裴明儒、裴修朋认可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提出过退伙,2018年秋季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未再到农场管理经营，但称应提前通知或找到接手人,不认可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已退伙。另查明,裴明儒以个人独资投资的名义成立“济源市旭日家庭农场”，《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成立日期为：2016-12-15，经营期限止：核准日期为2016-06-04。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裴明儒称其儿子裴修朋、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均为合伙人，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对裴修朋、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为合伙人的说法不予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裴明儒、裴修朋提交的证明中仅有李某的证明显示裴明儒、裴修领、宋新方三人的儿子在一干管理处借住管理土地，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四人系合伙人，且2018年6月份算账时，裴明儒、裴修朋的证人证明均未显示其四人参与算账，该事实不符合合伙的正常情况，裴明儒、裴修朋又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合伙人为裴明儒及裴修领、宋新方，经一审法院释明，裴明儒、裴修朋不要求法院确认上述三人为合伙关系，故对裴明儒、裴修朋要求确认案涉7人为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伙解除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合伙期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裴明儒称合伙期间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合伙至2018年6月，且未参与秋季经营，裴明儒、裴修朋对其主张，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首先,裴明儒、裴修朋提交的《土地转租合同》证明合伙期间与承包期间相同，但该合同上并无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签字，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不予认可，且裴明儒、裴修朋在诉状中称“合同签订后，裴修领、宋新方找到裴明儒”，即裴明儒、裴修朋先与济源市绿然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后与裴修领、宋新方成立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约定的承租期限不能约束裴修领与宋新方；其次，裴明儒、裴修朋称退伙方应提前6个月通知或找到接手人后才能退伙，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对该陈述不予认可，称口头约定可随时退伙，裴明儒、裴修朋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仅称“焦某退股时提交半年通知，南关村庄也有这种合伙，也是退股时需要有人接股，不然没办法经营”，但未提交双方之间存在关于退股的相关约定，考虑裴明儒、裴修朋系先签合同，后找合伙人的实际情况，其对自己签订合同的履行能力应有充分预期判断，故其理由不予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裴明儒、裴修朋陈述，裴明儒、裴修朋主张的秋季损失系水淹所致，与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退伙无关，裴明儒、裴修朋要求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承担损失，于法无据；最后，个人合伙具有合伙特征，合伙基础丧失时，合伙关系即可解除。本案中，三名合伙人中的两名均主张2018年麦季后已解除合伙关系，且未继续参与经营，仅有裴明儒一人认为合伙关系未解除，但三人在麦季后已不存在继续合伙经营的行为，故对裴明儒、裴修朋称合伙关系的期间截止至2018年秋季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的秋季补偿不予支持，本案仅处理双方麦季合伙的费用。关于麦季合伙的补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裴明儒、裴修朋要求的合伙清算款为：1.麦季机械费用支出，裴明儒、裴修朋称机械费总数为519656元，计算后要求裴修领一方支付149294元，宋新方一方支付170371元，根据双方麦季算账清单记载，新瑞（宋新方）垫支922397-264000=658397-531070=127327-118785=8542，小领（裴修领）垫支747150-556593-118785=71772，坤鹏118785-118785=0，机械费457151+80314=537465+62505=599970，原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均认可以上费用系各人垫支，其中机械费由裴明儒垫支，三人应平均负担上述账目，根据裴明儒、裴修朋认可的机械费519656计算，宋新方应支付裴明儒：519656/3-8542/3=170371元；裴修领应支付裴明儒：519656/3-71772/3=149294元，对以上款项，予以支持；2.应补偿的小麦款，裴明儒、裴修朋要求宋新方支付15393.33元，称系宋新方拉走40多吨小麦卖出后结算时每斤少算0.1元，宋新方不予认可，裴明儒、裴修朋又未提交足以证明宋新方系以1.25元/斤卖出小麦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3.麦季水费，裴明儒、裴修朋要求裴修领及宋新方各支付38333.33元，裴修领提交证据证明麦季水费115000元系其支付，水费不应再补偿，裴明儒、裴修朋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说明，故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异议成立，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麦季从孟凡帝处购买化肥的支出，裴明儒、裴修朋要求裴修领及宋新方各支付49500元，裴明儒、裴修朋提交的证据为孟凡帝出具的《销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奥磷丹（29-5-0）小麦追肥66吨×2250元=148500元”购货单位为裴修朋，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裴修朋不是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该账款麦季算账时已经结清，且裴明儒、裴修朋称在程村负责种地的三个孩子中他是最大的一个，所有外部事情都是他出面处理。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均未对裴修朋在该农场工作提出异议，虽然裴修朋不是合伙人，但其在原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合伙期间购买肥料给小麦追肥系用于合伙农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裴明儒、裴修朋陈述予以采信。关于该笔支出，《销售清单》明确载明系小麦追肥，系原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合伙期间支出，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该款麦季算账时已结清，因该算账清单并未明确载明，对此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裴修领认可“账目我管理了，支出都从我这里拿，”但称“算过之后账都没有了”，结合2020年4月2日僧固乡军寨村委会证明“宋新方拿出了账本进行对账”，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其账目由裴修领、宋新方管理，但其拒不出示，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对裴明儒、裴修朋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三人平均每人应负担49500元；5.麦季给李健的机械费支出，裴明儒、裴修朋要求裴修领、宋新方各支付10000元，裴修领称支付给李健的30000元费用系其支付，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裴明儒、裴修朋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裴修领异议成立，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所称的押金、麦季补贴及火灾补助，其中麦季补贴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金额为90600元，该款项打到商某账户上后又转给了裴明儒，裴明儒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该款项是商某偿还其的欠款。关于该补贴款裴明儒于2018年3月21日向商某出具委托书一份，商某领取该款项后支付给裴明儒，即便裴明儒与商某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但不可否认的是该补贴款已经领取完毕，且该款项系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款项，故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称该款项应平均分配，即每人302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是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另称牛场押金及火灾补助，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可另行处理。综上裴修领应支付裴明儒、裴修朋的合伙清算款共计168594元（519656/3-71772/3-30200+49500），宋新方应支付的合伙清算款共计189671元（519656/3-8542/3-30200+49500）。关于利息，裴明儒、裴修朋要求裴修领、裴士松、宋新方、宋永昌、宋豪杰自起诉之日起至合伙清算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综上，裴修朋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协议合伙人，其主体不适格。裴明儒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裴修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裴明儒合伙清算款168594元及利息（利息以16859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宋新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裴明儒合伙清算款189671元及利息（利息以1896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裴明儒对裴士松、宋永昌、宋豪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裴明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35元，由裴明儒负担2354元，裴修领负担1835元，宋新方负担20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合同一份及转账记录，两份情况说明，证明拉走的小麦价格每斤应当是1.25元，而不是1.15元。合同原件在宋新方和裴修领处。宋新方质证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情况说明是个打印件没有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一个证明也是属于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小麦的交易金额为1.25元每斤，不能证明与宋新方有关联。裴修领的质证意见同宋新方。裴修领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目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5月9日，裴修领给裴明儒转账474867.12元，该474867.12元的用途分别为支付土地租金320000元，支付化肥费148500元，支付农药款6367.12元。证明148500元的化肥款是裴修领支付的，而且在2018年6月20日三方算账时已算过账，并由宋某1记录在三方的算账记录里面。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是裴明儒支付的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费用已经三方算账并记录在三方均认可的算账记录里，一审法院判令裴修领、宋新方各承担三分之一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115000元的水费是2018年全年的水费，案涉合伙于2018年6月解散，下半年的水费，裴修领、宋新方不应当承担，该部分应当予以退还。而且，该水费是3500亩地的水费，包括裴明儒女婿承包的400多亩在内，该部分的水费应由裴明儒承担，换言之，该部分的水费也应当退还。证据三：证人宋某1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148500元化肥款是错误的，系重复计算的，该费用于2018年6月20日三方算账时已经算过账了，该费用是裴修领出的，已经计算在三方的算账记录里。请各方针对上诉人3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裴明儒质证称，对转账的47万元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水费115000元的水费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证言执笔算账是认可的，对其所述的真实性不认可。宋新方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认可。承包合伙土地的亩数是3020亩，裴明儒签订的合同总亩数是3515亩，其中500亩是其女儿女婿耕种，所以裴明儒转账给邢卫平的地租是3515亩的地租，可以证明裴修领转账的474867.12元不全部是地租。关于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关于八万元发票的抬头写裴明儒，原因是承包合同是裴明儒签订的，所以抬头写的裴明儒，发票的原件是在宋新方处，当时是裴修领和宋新方一起缴纳的。对于证人证言认可，可以证实148500元的化肥款在清算时已经算过账了。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各方提交的证据因对方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各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裴修朋、裴明儒、宋新方、裴修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2元，由裴修朋、裴明儒、宋新方、裴修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