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6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令容，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小学文化，原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沙坪坝区营业部理财主管，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思西，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20）Z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令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向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令容及指定辩护人陈思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重庆亚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为白彬（已判决），2012年5月更名为重庆亚盟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亚盟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营销策划、财务管理信息的咨询，从事投资业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融资性担保业务）。 2012年5月25日，白彬在重庆成立了重庆永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0月8日更名为重庆永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盟公司），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咨询及同类相关业务；发起设立股权投资企业；企业管理、财务管理信息的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利用自有资金从事投资业务（不得从事银行、证券、保险等需要取得许可或审批的金融业务）；在重庆市范围内，从事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担保业务（不得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及财政信用业务）。2014年6月，重庆永盟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成为开展私募证券投资、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私募基金业务的机构。为此，重庆永盟公司作为发起人，相继成立了“重庆道庭”“重庆鼎航”“成都海魔方”等19家基金有限合伙企业。 2013年5月，重庆亚盟公司因非法集资行为被重庆市打击非法金融活动小组办公室会同工商、公安、人民银行、银监委等部门进行诫勉谈话，要求其限期有序退出，停止新增违规业务，停止对外业务宣传，关闭互联网网站和业务系统。重庆亚盟公司对上述要求均予以承诺。为了规避整顿，同年11月23日，白彬将重庆亚盟公司迁移至上海，更名为上海亚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重庆亚盟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一致（以下重庆亚盟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亚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称为重庆亚盟公司）。 2012年2月，白彬在上海成立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首盟公司）。2013年10月成立了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地址为原重庆亚盟公司的办公地址。之后，在重庆、上海、北京、沈阳、深圳五地设立分公司，在西安、洛阳、哈尔滨设立合伙公司。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南坪、沙坪坝、北碚、渝北、江北、大渡口、杨家坪、合川、巴南、涪陵、石桥铺、两路、北部新区等各个区分设了13个理财中心，负责对各种金融产品进行推销。 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白彬在上海先后成立上海恒恒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恒恒公司）、上海汇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盟公司）等关联公司。 2014年12月，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人孟庆凯为经理。之后，白彬等人依托前述公司、分公司、理财中心，安排员工以推介会、发传单、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以“有限合伙”基金产品、“卡卡易”消费卡、互联网P2P形式的“七天存”“新手宝”“月底存”理财产品以及股份入股、托管、亚盟超市、二手车、林权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并将所吸收资金用于投资以获取收益。 被告人曾令容自2012年底进入重庆亚盟公司工作，2014年11月担任该公司沙坪坝区营业部理财主管。截止2015年12月，曾令容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50900元，其个人吸收资金28627300元，个人提成314105.33元。 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曾令容在杭州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曾令容与其丈夫赵某某与投资人沈某某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约定如亚盟集团旗下企业未将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和约定收益兑现，曾令容和赵某某作为担保人愿意负连带责任。2016年5月12日，投资人沈某某向我院起诉，要求曾令容和赵某某归还其投资款105万元。我院于2016年11月17日以（2016）渝0106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令容和赵某某归还沈某某投资款105万元。2018年12月24日，我院通过执行程序将曾令容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清溪路***号附*号***的房屋拍卖后归还了沈某某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重庆亚盟公司、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永盟公司等工商资料，公司工资、提成、奖励制度，绩效考核与薪资标准，相关产品的内容书、会议纪要，客户资料，客户投资打款银行流水，关于暂停兑付基金产品预期收益及处理方案的通知，证人白彬、张勇、孟庆凯、曾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江某某、巫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黄某某、蒋某某、李某某、惠某某、冯某某、陈某某等投资人的证言，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审查意见书，本院(2018)渝0106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2016）渝0106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曾令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曾令容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投资人沈某某将其起诉至法院，法院将其查封的房产拍卖归还了沈某某的投资款，该投资款的数额超过其所获取的个人提成金额，该行为可以视为其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 被告人曾令容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曾令容系从犯；曾令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认罪认罚；其已经退赔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其身患重病，家庭经济困难，建议法院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令容协助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以私募基金、网络P2P、“卡卡易”购卡返利、股份入股等形式，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微信、开推介会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承诺还本付息，从而非法吸收或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曾令容及其团队非法吸收的金额为32478200元，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曾令容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重庆亚盟公司从成立开始，其主要经营活动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进而再投资获利，且于2013年5月被相关部门确认了该公司非法集资的违法性。之后，白彬将重庆亚盟公司迁移至上海，其实施的集资方式与2013年5月之前没有本质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令容及其辩护人提出曾令容退赔了投资人沈某某105万元投资款，可以视为其退出违法所得的辩解意见。经查，2015年8月10日，曾令容及其丈夫为投资人沈某某向亚盟集团旗下的企业投资本金105万元和约定收益作担保，并与沈某某签订了《担保协议书》。2016年11月17日，我院判决曾令容及其丈夫赔偿投资人沈某某的105万元。后我院通过执行程序将曾令容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清溪路***号附*号***的房屋拍卖后归还了沈某某105万元。本院认为，曾令容作为沙坪坝区营业部理财主管，为取得投资人的信任后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款项，而自愿为投资人的投资款项提供担保，与其所在公司共同为投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曾令容的担保行为是其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而对其财产进行处分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曾令容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获取的个人提成则是其通过犯罪行为所牟取的违法所得。在本案中，我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曾令容的房屋拍卖后归还投资人的投资款是基于曾令容的担保行为而履行民事判决的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退赃行为。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曾令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曾令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曾令容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社会影响、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不宜对曾令容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令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4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曾令容退出违法所得314105.33元，连同本案同案犯已退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锋 人民陪审员  尹先平 人民陪审员  陈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