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6行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国荣，男，畲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秀春，女，畲族，1968年8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前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前亭镇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陈再荣，镇长。 参加调查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瑞武，漳浦县前亭镇人民政府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瑶玲，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蓝国荣、蓝秀春诉被上诉人漳浦县前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前亭镇政府）限制其摆摊行为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行初5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蓝国荣与蓝秀春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3日，前亭镇政府在12345便民服务平台上作出关于《前亭镇前亭溪农贸市场摆摊问题》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关于您反映的问题，经查，事发当天您所摆摊的地段人流量较多，为确保交通畅通有序，交通局农村道路管理所工作人员按要求依法对你进行劝离，要求您停止在事发地段进行摆摊。经调查，你缴交了在前亭溪农贸市场经营的卫生管理费300元，为期6个月。截止事发当天，您已经营3个月。现经村委会与相关人员协商决定退还您150元，为期3个月的卫生管理费。但由于您于事发当天后再无到前亭溪农贸市场经营、活动，相关人员联系不到您。因此无法将费用退还与您，还请蓝先生及时与村委会人员取得联系，村委会定联系和有关人员将费用如数退还。”2019年12月18日，蓝国荣与蓝秀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前亭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日限制蓝国荣与蓝秀春摆摊（前亭镇大社村前亭圩农贸市场）经营的行为违法。蓝国荣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11月3日限制其摆摊的自报是前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该人员着制服坐一辆标有“巡逻”二字的电瓶车过来；其缴纳一年的摆摊费是向前亭镇老人协会缴纳的。另查明，漳浦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前亭镇交通专管员情况说明》并附漳浦县乡村道路专管员黄跃X的《报名表》。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经我局调查核实，该名交通运输管理所工作人员指的是前亭镇政府招聘乡村道路专管员，其工资待遇由前亭镇政府支付，其招聘程序和资格审查由前亭镇政府确认批准，其职责是负责乡村道巡查并直接报告前亭镇政府分管领导路况信息等。综上所述，该名乡村道专管员由前亭镇政府报名并资格审查批准，该事件发生地点为村道，按照县道县管、乡道乡管、村道村管的原则，不属漳浦县交通运输局管辖。”前亭镇政府针对漳浦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如下：“1、黄跃X系漳浦交通局乡村道路专管员，只是由前亭镇政府招聘，其所有工资均由漳浦县交通局支付，由前亭镇政府代发。2、黄跃X系受雇佣的人员，与用人单位是雇佣关系，并非前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其行使的行为也不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不应该由前亭镇政府承担行政责任。如果给第三方造成损失，也仅仅只是一种民事责任而不是行政责任。”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可诉性的行政行为必须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发生法律效果的行为，也就是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调整作用。如果行政机关的行为并不产生法律上的效果，则不具备行政行为的特征，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蓝国荣与蓝秀春诉请确认前亭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日限制其摆摊经营的行为违法。经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漳浦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审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前亭镇人民政府的书面意见，仅能证实事发当天，为确保交通畅通有序，案涉乡村道专管员对蓝国荣与蓝秀春进行劝离，口头要求其停止在事发地段进行摆摊，尚不足以证实案涉乡村道专管员的行为对蓝国荣与蓝秀春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蓝国荣与蓝秀春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蓝国荣、蓝秀春的起诉。蓝国荣、蓝秀春预缴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蓝国荣、蓝秀春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裁定，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原有诉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单位的相关人员确实属于被上诉人的编制人员，他们的行为代表前亭镇政府的权威和形象，本案非民事案件，是行政案件，且根据录音可知，本案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不止一人。2、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的执法行为是否合法合理。这不能只看2019年11月13日这个时间点，而是应该把本案时间提前到2019年6月6日，上诉人第一次报警的时间段内，从12345平台处理意见及上诉人报警的通话记录可知，上诉人的摊位租期是一年而非半年。3、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选择性执法。4、上诉人摆摊是营利性的，被上诉人制止上诉人摆摊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且长达半年之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经济损失。5、为何整个前亭镇农贸市场其他业主可以经营，上诉人的摊位却不能正常经营，这样的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精神打击极大。 被上诉人前亭镇政府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正确。上诉人以在漳浦县前亭镇前亭圩农贸市场摆摊受到交通管理人员不公正的对待为由，在漳州市××便民服务平台上进行投诉，上级部门将此事批转给答辩人协调处理。被上诉人经调查了解，上诉人因在漳浦前亭镇前亭圩农贸市场摆推向前亭圩市场管理者支付每月50元的卫生费，总共支付6个月为300元。因上诉人在此摆摊影响道路通行，交通管理人员拒绝让其在此摆摊，双方发生争执。为化解双方的矛盾，经被上诉人协调后，市场管理人（老人协会）同意退还上诉人剩余3个月的卫生管理费150元，因联系不上上诉人所以无法退还。如果上诉人对此答复结果不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规定，上诉人不能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可诉性的行政行为必须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发生法律效果的行为，也就是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调整作用。如果行政机关的行为并不产生法律上的效果，则不具备行政行为的特征，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结合本案，事发当天，为确保交通畅通有序，案涉乡村道专管员对两上诉人进行劝离，口头要求两上诉人停止在事发地段进行摆摊，尚不足以证实案涉乡村道专管员的行为对两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两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交通管理人员行使的行为不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上诉人诉称交通管理人员限制上诉人摆推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前亭圩市场是由村老人协会自行管理运行的，由村老人协会向摆推者收取每月一定的费用，作为雇佣他人打扫卫生的工资，是老人协会自行管理的一个市场。交通管理人员黄跃X系漳浦交通局乡村道路专管员，对前亭镇辖区内道路出现的状况负责向交通局汇报，上诉人摆摊的位置有可能是因为影响道路通行，交通管理人员黄跃X因此予以制止而发生争执；黄跃X只是由前亭镇政府招聘，其工资均由漳浦县交通局支付，由前亭镇政府代发，其并非前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其行使的行为也不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不应该由前亭镇政府承担行政责任。如果给第三方造成损失，也仅仅只是一种民事责任而不是行政责任，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是否产生法律上效果，是行政行为的重要特征之一。可诉性的行政行为必须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发生法律效果的行为，如果行政机关的行为并不产生法律上的效果，则不具备行政行为的特征，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般而言，行政机关作出的告诫、劝告、建议、通知等观念通知行为，属于不发生法律效果的事实行为，该类行为并没有影响到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可诉的法律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为确保交通畅通有序，案涉乡村道路专管员对上诉人进行劝离，口头要求两上诉人停止在事发地段进行摆摊。该口头上的劝离行为，属于不发生法律效果的事实行为，对两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故原审裁定驳回蓝国荣与蓝秀春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月新 审 判 员 陈妙红 审 判 员 王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梅华 书 记 员 陈雪贞 附：本裁定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