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承富，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寰，北京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迪梦，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李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华，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晶晶，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黄承富因与被上诉人黄迪梦、原审被告潘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14864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2020年9月10日两次询问。上诉人黄承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寰、被上诉人黄迪梦的委托诉讼代 理人韦李波、温晓华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潘晶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疑难复杂，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承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迪梦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案涉六张借条记载的金额是否实际交付未能查实。实际上，六张借条项下47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的仅为50万元，其余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黄承富不应承担返还义务。2.黄迪梦称470万元借款是其父亲对黄承富债权的转承延续后的结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有悖常理。3.黄迪梦出示的手机短信信息，既没有明确承认所借款项数额，也没有核对结算债权债务金额，不应的以短信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黄迪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潘晶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1日黄承富向黄迪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迪梦（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使用时间为12个月（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到期还款，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本人愿意使用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后因借款期限届满，而黄承富未能如约还款，便于2016年6月1日重新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迪梦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使用时间为12个月（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止）到期还款，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本人愿意以本人和孩子名下房产财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亦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二、2015年10月5日黄承富向黄迪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收到黄迪梦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使用时间为贰年（24个月）从2015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5日止到期还款，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6000元）本人愿意使用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三、2015年10月6日黄承富向黄迪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迪梦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使用时间为贰年（24个月）从2015年10月6日至2017年10月6日止到期还款，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12000元）本人愿意使用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四、2015年10月14日黄承富向黄迪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迪梦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使用时间为贰年（24个月）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止，到期还款，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本人愿意使用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五、2015年10月18日黄承富向黄迪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迪梦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使用时间为贰年（24个月）从2015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到期还款，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6000元）本人愿意使用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六、2015年10月22日黄承富向黄迪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迪梦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使用时间为贰年（24个月）从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止，到期还款，每3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整（￥60000元）本人愿意使用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黄承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后因上述债务借款期限均届满，黄承富未能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关利息，黄迪梦几经追索无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黄承富与黄承富潘晶晶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 再查明，一、从2011年8月6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黄迪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承富共计支付10670000元（共14笔，分别为：2011年8月6日670000元、2012年2月20日500000元、2012年4月10日1000000元、2012年5月14日1000000元、2012年5月15日1000000元、2012年6月29日500000元、2012年9月5日500000元、2012年9月10日1000000元、2012年10月21日1000000元、2012年11月17日400000元、2013年9月1日1500000元、2015年5月9日500000元、2015年6月1日500000元、2015年7月27日600000元）；二、从2011年8月4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黄承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迪梦共计支付12663200元（共183笔，分别为：2011年8月4日16000元、2011年8月15日16000元、2011年8月18日16000元、2011年8月28日8000元、2011年9月4日10000元、2011年9月6日60000元、2011年9月15日16000元、2011年9月20日6000元、2011年9月20日10000元、2011年10月1日8000元、2011年10月5日16000元、2011年10月8日44000元、2011年10月28日32000元、2011年11月8日100000元、2011年11月8日68000元、2011年11月9日500000元、2011年11月9日100000元、2011年11月10日200000元、2011年11月21日32000元、2011年12月8日54000元、2011年12月20日16000元、2011年12月22日405680元、2012年1月9日46000元、2012年1月20日16000元、2012年2月9日46000元、2012年2月20日16000元、2012年2月20日500000元、2012年3月7日46000元、2012年3月19日16000元、2012年4月9日46000元、2012年4月20日16000元、2012年5月11日66000元、2012年5月15日20000元、2012年5月16日20000元、2012年5月21日16000元、2012年6月5日46000元、2012年6月10日20000元、2012年6月14日40000元、2012年6月20日16000元、2012年7月3日12500元、2012年7月9日46000元、2012年7月10日20000元、2012年7月15日40000元、2012年7月23日16000元、2012年7月31日300000元、2012年7月31日100000元、2012年8月2日100000元、2012年8月8日16000元、2012年8月10日30000元、2012年8月11日20000元、2012年8月13日40000元、2012年8月20日16000元、2012年9月10日46000元、2012年9月11日2000 0元、2012年9月19日36000元、2012年10月9日66000元、2012年10月10日5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500000元、2012年10月11日20000元、2012年10月16日20000元、2012年10月26日16000元、2012年11月6日46000元、2012年11月19日20000元、2012年11月21日36000元、2012年12月18日56000元、2012年12月24日10000元、2013年1月20日86000元、2013年2月15日40000元、2013年2月19日26000元、2013年3月6日46000元、2013年3月31日60000元、2013年4月15日6000元、2013年4月17日20000元、2013年4月19日26000元、2013年4月24日60000元、2013年5月6日46000元、2013年5月17日40000元、2013年5月21日26000元、2013年6月4日36000元、2013年6月15日40000元、2013年6月19日34000元、2013年7月5日36000元、2013年7月15日40000元、2013年7月19日26000元、2013年7月22日68000元、2013年8月7日36000元、2013年8月21日34000元、2013年9月6日36000元、2013年9月16日40000元、2013年9月22日26000元、2013年9月23日8000元、2013年9月29日44000元、2013年9月30日200000元、2013年10月9日28000元、2013年10月15日40000元、2013年10月20日26000元、2013年10月24日14000元、2013年10月16日60000元、2013年11月4日21000元、2013年11月7日36000元、2013年11月19日40000元、2013年11月23日16000元、2013年11月24日10000元、2013年11月26日14000元、2013年12月2日21000元、2013年12月4日200000元、2013年12月8日36000元、2013年12月16日40000元、2013年12月23日26000元、2013年12月26日14000元、2014年1月2日17000元、2014年1月5日36000元、2014年1月9日250000元、2014年1月16日40000元、2014年1月23日26000元、2014年1月26日74000元、2014年2月10日36000元、2014年2月17日40000元、2014年2月20日26000元、2014年2月24日14000元、2014年3月6日36000元、2014年3月10日500000元、2014年3月11日500000元、2014年3月17日40000元、2014年3月24日40000元、2014年3月28日500000元、2014年4月8日16000元、2014年4月15日40000元、2014年4月22日86000元、2014年4月28日14000元、2014年4月30日600000元、2014年5月8日16000元、2014年5月17日1000000元、2014年5月17日56000元、2014年6月8日16000元、2014年6月16日20000元、2014年6月23日16000元、2014年7月7日16000元、2014年7月17日36000元、2014年8月9日16000元、2014年8月19日36000元、2014年9月10日28000元、2014年9月21日36000元、2014年10月7日28000元、2014年10月20日36000元、2014年10月24日60000元、2014年11月10日28000元、2014年11月19日36000元、2014年11月22日50000元、2014年12月9日28000元、2014年12月23日36000元、2015年1月9日28000元、2015年1月22日20000元、2015年1月26日26000元、2015年2月15日28000元、2015年2月17日36000元、2015年3月10日28000元、2015年3月23日36000元、2015年4月13日28000元、2015年4月22日36000元、2015年5月7日28000元、2015年5月18日20000元、2015年5月22日16000元、2015年5月31日40000元、2015年6月8日28000元、2015年6月24日36000元、2015年7月4日10000元、2015年7月10日28000元、2015年7月20日36000元、2015年7月23日600000元、2015年7月24日60000元、2015年8月11日38000元、2015年8月25日36000元、2015年9月7日10000元、2015年9月14日16000元、2015年9月21日12000元、2015年9月22日20000元、2015年9月30日16000元、2015年10月8日10000元、2015年11月9日20000元、2015年11月20日20000元、2015年12月14日50000元、2016年1月18日20000元；三、从2011年5月6日起至2011年6月14日止，黄伊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承富共计支付4300000元；四、从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谭桂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承富共计支付2900000元；五、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黄迪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宝华共计支付2600000元；六、从2013年4月9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谭桂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汉宽共计支付1100000元；七、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1日止，谭桂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宝华共计支付2000000元；八、2012年4月13日黄汉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迪梦支付1360000元；九、从2011年6月7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黄承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伊凡支付656000元；十、从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黄承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谭桂珠共计支付4850000元；十一、2013年9月1日罗宝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迪梦支付1500000元；十二、2016年5月4日黄汉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谭桂珠支付100000元。针对上述转账，黄迪梦主张其通过本人账户、黄伊凡账户以及谭桂珠账户向黄承富、黄汉宽、罗宝华支付的款项均为黄迪梦与黄承富之间的借贷，为此还向本院提交了谭桂珠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黄承富虽坚持其答辩意见，认为本案只应处理黄迪梦与黄黄承富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应混入其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但认为2012年4月13日黄汉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迪梦支付1360000元的性质系其委托黄汉宽转账，为此还向本院提交了黄汉宽于2018年4月22日出具的《汇款说明》。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黄承富潘晶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黄迪梦为证明其与黄承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黄承富分别于2015年6月1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六份《借条》原件及相关银行出具的交易凭证予以佐证，黄承富虽仅认可其中2015年6月1日《借条》的真实性，认为该笔借款黄承富已偿还466000元，且因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存在黄承富先出具借条，但实际未收到借款的情形，并坚称除原、黄承富之间资金往来外，涉及黄伊凡、谭桂珠、黄汉宽、罗宝华的资金往来均与本案无关，但从头至尾并未否认相关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因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相关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结合各自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以证实从2011年4月9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黄迪梦及黄承富及其各自亲属彼此均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基本事实，而现实生活中关系密切的朋友间资金周转未能及时出具对应借款凭证或出借对应借款凭证但一段时间后结算确认重新出具新的借款凭证之情形较为常见，故在黄承富所提交证据仅能印证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黄迪梦所支付款项具有其他支付事由，且黄迪梦已就借贷事实初步举证，并对整个借款过程进行了合理陈述的情况下，黄承富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金额高达4700000元的六份《借条》以作出承担债务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充分预见。据此，本院不予采纳黄承富的抗辩意见，依法确认黄迪梦与黄承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承富应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其还款承诺。现黄承富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已侵犯黄迪梦的合法权益，黄迪梦要求黄承富偿还借款本金4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对于黄迪梦主张的利息以及黄承富已支付部分数额的问题。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从被告借款后长期存在规律性转账行为（8000元、10000元、16000元、46000元、28000元、20000元），且在本案借条形成后的2015年6月至9月更为明晰的规律性转账行为（28000元对应800000元借款及600000元借款、36000元对应1000000元借款及另一笔800000元借款、10000元对应500000元借款、60000元对应另一笔1000000元借款）及被告与谭桂珠短信记录（“小黄，这两天能先给5.6号的吗”意指2015年10月5日及2015年10月6日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28000元；“小黄看下今天得转点过来吗？这月有笔季付的6W”意指2015年10月22日借款利息按季支付；“已转16000请查收”“谢谢！收到，这月清。辛苦了！”意指除2015年10月22日借款利息按季支付外，其余借款包含2015年10月18日借款在内，当月利息已结清）来看，足以证明黄迪梦关于双方一贯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又因黄迪梦自认其已收取被告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利息，被告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进一步支付利息行为，故在核实双方均无异议的相关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后，本院确认被告停止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11月。据此，本案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47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 对于被告潘晶晶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虽产生于黄承富与被告潘晶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考虑到潘晶晶并未与黄承富共同在借条上签字，且本案款项数额巨大，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黄承富、潘晶晶两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两人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潘晶晶不应对黄承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承富应向黄迪梦偿还借款4700000元；二、黄承富应向黄迪梦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7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迪梦对被告潘晶晶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3912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8912元，由黄承富负担。 被上诉人黄迪梦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承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黄承富向黄迪梦支付的金额是遗漏了2011年10月6日的10万元，故总额应为12673200元。此外，黄承富认为本案仅应处理黄迪梦与黄承富本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涉及案外人的交易均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针对黄承富对一审判决的上述异议，鉴于在一审期间当事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属于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他案外人的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属于观点问题，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黄承富向黄迪梦转款总额应为12673200元外，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为二审定案事实，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二审还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存在通过重新出具借条进行阶段性结算的情形。黄伊凡、谭桂珠分别是黄迪梦的父亲和母亲，黄汉宽是黄承富的父亲，罗宝华系黄承富的表弟。谭桂珠曾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黄承富催收本案借条项下470万元借款本息，黄承富在短信中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并承诺有钱后马上还款。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六份借条中的借款是对原欠借款的重新结算的债权凭证还是新达成的借贷合意？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六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共计470万元，其中2015年6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该款已经在借条出具当日由黄迪梦转账支付给黄承富，对此双方无异议。其余五张借条项下420万元，在借条出具后，并无一一对应的款项交付证据，双方对此解读存在分歧，黄迪梦主张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黄承富主张是并未实际交付借款的新的借贷合意。鉴于双方确认上述五份借条出具后，并无借款交付，故黄迪梦应就其主张的该借条实际系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承担举证责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黄迪梦家族与黄承富家族之间自2011年起就存在多年的款项往来，金额巨大。鉴于双方家庭关系密切，因此通过家族近亲属账户直接进行交易符合常理。而双方确认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仅为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讼争双方亦确认存在通过重新出具借条的方式对之前欠款本息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另外，根据谭桂珠与黄承富之间的短线记录内容，谭桂珠多次向黄承富追索470万元借款本金，并就借款利息进行阶段性结算，对此黄承富并未予以否认，且承诺适时还款。上述短信催款金额与黄承富出具的六张借条记载的金额完全符合。而黄承富主张上述借条是新达成的借贷合意，但并未实际履行，显然不符合常理。因为案涉五张借条陆续出具，时间从2015年10月5日至22日，而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从每张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在黄迪梦并未实际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情况下，黄承富陆续出具新的借条，且每张借条均载明“今借到黄迪梦现金”，明显不符合逻辑。结合双方家族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往来，亦存在通过重新出具借条的方式对之前所欠借款本息进行阶段性结算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该五张借条系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此，双方借款关系合法有效，通过结算，黄承富重新向黄迪梦出具借条作为债权凭证，且结算利息并未超过月利率2%，故该结算凭证亦合法有效。黄承富应按照借条约定偿还尚欠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黄承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12元，由上诉人黄承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