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学东，男，汉族，农民，1961年3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辉，男，汉族，农民，1983年1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水，男，汉族，农民，1959年2月12日生，住甘肃省景泰县。原审被告：王承庆，男，汉族，农民，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上诉人毛学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延辉、王生水及原审被告王承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3民初3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学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混淆了法律上“相互关联”的概念，以公民个人之间存在银行转账往来认为相互关联牵强附会。本案不存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款时明知借款是用来偿还案外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的借款不是以贷还贷，出借人主体完全不同，债务本金出现变化，利息比原借款利息降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翟政魁借款是50万元，向上诉人借款是38万元，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债务总额为38万元；2、原审认定扣押车辆的事实错误。根本不存在扣押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要求提供担保，王承庆自愿提供保证担保，要求被上诉人以车辆过户方式提供反担保。2016年5月12日形成借条，2016年5月28日车辆过户给王承庆；3、认定上诉人抹杀还款20万元的事实错误。原审开庭审理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算过账，共同认可通过王承庆银行转账16万元还款的事实。至于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给王承庆，王承庆只给上诉人转账还款16万元的问题，由被上诉人与王承庆解决，与上诉人无关；4、本案不存在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车辆的故意。被上诉人过户到王承庆名下的车辆只是债务担保。只要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车辆必然回转过户。王延辉、王生水辩称，1、毛学东、王承庆、案外人翟政魁存在相互关联，并且以贷还贷的方式通过高额利息的方式不断使借款人垒高债务。翟政魁开办的丰农商贸协会，王承庆和毛学东都是股东。并且翟政魁和毛学东一直从事非法贷款业务，王承庆充当出纳的角色，三人存在必然的相互关联；2、毛学东和案外人翟政魁在2009年以前就认识，并且一起成立公司，一起放贷，是相互关联体，借毛学东的钱还翟政魁的钱，以贷还贷为事实。2016年5月28日，王延辉向被答辩人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一张，但被答辩人实际只支付给答辩人借款38万元，按月利率5分计算，扣除砍头息2万元，并且后续给利息的时候也是按照每月2万元结算的，不存在比原借款利息降低之说；3、被答辩人扣押车辆的事实是存在的。2016年5月，王生水和王延辉驾驶甘xx**小轿车到被答辩人办公室院子协商还款事宜，毛学东伙同翟正魁，王承庆等人，强行将答辩人的轿车扣押，逼迫答辩人将车辆过户到王承庆名下。2018年5月，答辩人驾驶王生平的甘xx**宝马小轿车到被答辩人院子，毛学东和他的几个帮手又强行将王生平的宝马车扣押，逼迫王生水在其早已打印好的484000元的借条上签字、按手印，然后才让把宝马车开走。在一审也认可车辆甘xx**实际扣押十几天的事实；4、王延辉于2017年1月26日分两次向王承庆转账合计6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王生水欠案外人翟政魁的借款40万元及毛学东的20万元。王承庆认可其收到该60万元后，给翟政魁转款30万元，给毛学东转款26万元。在一审中，毛学东也认可自己委托王承庆代收王生水借款事实。王承庆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是属实的。毛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484000元、2018年5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的利息333960元，共计817960元，2020年4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2.要求被告王生水偿还借款20000元；3.要求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被告王延辉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被告王生水、王承庆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当天原告并未向王延辉实际交付借款。5月28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被告王生水支付上述借款38万元，原告认可其中20000元为砍头息，并未向王生水实际给付。2017年1月26日，王延辉向王承庆分两笔转账共计60万元（该事实由王延辉甘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用于偿还之前王生水欠案外人翟政魁的借款40万元及王延辉欠原告的借款20万元。王承庆认可其收到该60万元款项后，给翟政魁转款30万元，给原告转款26万元（原告认可自己委托王承庆代收王生水、王延辉实际向自己还款数额为16万元，因王承庆是翟政魁的会计，另外10万元是翟政魁通过王承庆偿还自己的借款）。另外40000元，王承庆认为王生水欠其借款未还，用于偿还王承庆借款，其提交的单方记账凭证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另外，王承庆陈述翟政魁开办了丰农商贸协会，自己和原告都是股东，王承庆陈述认可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承庆、案外人翟政魁之间相互关联。6月14日，王生水向王承庆转账20000元，王生水主张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认为自己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也没有委托王承庆代收。王承庆认为该20000元款项是王生水当天上午从自己处现金借款20000元用于周转后下午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当天确实有取现20000元的流水，但资金去向不明。王承庆认可自己在从事粮食收购时与原告相识，在为王延辉向原告借款进行担保之前自己并不认识王延辉，虽认识王生水但并不熟悉，只听说王生水是个大老板。在2016年5月28日原告向王生水转款38万元之前一天，王承庆作为借款担保人，要求王生水将自有甘xx**号轿车过户到了王承庆名下以保证还款。原告认可该车辆被自己实际扣押十几天的事实，王生水还款16万元后才将车开走，也认可2018年快过年时，王生水将一辆“宝马”牌轿车自愿放在原告的院子里，因该车不在王生水名下，后来开走了。2018年5月28日，王生水因之前王延辉于2016年5月12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实际出借金额为38万元，原告认可王延辉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向王承庆转账的方式偿还自己借款16万元），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主体包括王生水、王延辉及天福石膏切块厂，借款金额为30万元，转款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欠原借款利息为18.4万元，本息合计48.4万元，借款人将途锐小车一辆过户到担保人王承庆名下以作还款保证。该份借条由王生水在借款人处签名，王承庆在担保人处签名，王延辉未签字。现原告请求除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48.4万元外，还要求被告承担2018年5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的利息333960元及2020年4月28日之后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被告王生水主张，毛学东、翟政魁、王承庆等人是专门从事非法贷款业务的团伙。王生水之前于2015年向翟政魁借款50万元，利息为月息5分，后来因利息太高王生水没有能力偿还，毛学东、翟政魁、王承庆等人将王生水所有的甘xx**号“途锐”牌轿车非法扣押，并要求王生水将该车辆过户到王承庆名下作为还款保证（王承庆认可于2016年5月27日在兰州车管所进行过户）。之后，由毛学东于2016年5月28日向王生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借款38万元（该事实由毛学东甘肃银行转账回单证实）。该笔款项到王生水账户后，当天由王承庆监督王生水通过银行转账向翟政魁付款30万元（该事实由王生水甘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取现金40000元并当场给付王承庆。5月30日取现金30000元并当场给付王承庆。5月31日分两次取现金10000元并当场给付王承庆。向王承庆支付的现金80000元也用于偿还翟政魁的借款。故毛学东提供给王生水的38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偿还翟政魁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毛学东、被告王承庆、案外人翟政魁相互关联。在王生水无力偿还之前欠案外人翟政魁借款本息时，原告向王生水通过转账方式给付的款项38万元（以王延辉为借款人）涉嫌直接用于偿还王生水之前所欠翟政魁的借款本息，将其中全部或部分资金收回，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又让与借款人王延辉、王生水并不熟悉的王承庆以借款担保人身份参与借款事宜，通过扣押车辆使王生水在拿到出借款项前先将王生水名下的车辆过户到担保人王承庆名下。在王生水就王延辉名下借款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过程中，利用关联关系，将王生水本意用以偿还原告的20万元款项进行分解，抹杀王生水向其还款20万元的事实，并使其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最终在王生水无力偿还时通过王承庆承担保证责任而非法占有王生水已过户到王承庆名下车辆的目的。故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毛学东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从双方之间借款的履行过程来看,不能排除上诉人毛学东、原审被告王承庆与案外人翟政魁之间的关联关系。案涉相关当事人可能涉嫌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数额。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毛学东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先行侦查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如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刑事犯罪,毛学东有权另行提起诉讼。故毛学东上诉要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毛学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  张霞明审判员  刘红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