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1214号原告：江苏垚星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XFG330，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晓庄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孟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东，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菲，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建明，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云，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20579671E，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扬中经济开发区港兴路**iv>法定代表人：姚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镇江银佳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6088928288，住所地扬中，住所地扬中市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志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星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垚星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星公司）与被告姚建明、郭云、江苏银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佳集团公司）、镇江银佳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佳电气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苏1112民初331号民事裁定，将此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原告垚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菲，被告姚建明、郭云、银佳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刘洋，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星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垚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第三人所欠原告本金9999374.27元、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方法为以9999374.27元为基数，至2019年11月11日为2377794.68元，及自次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编号为3803201528002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计算）、律师费1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三被告对第三人所欠原告本金19921875.44元、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方法为以19921875.44元为基数，至2019年11月11日为13193934.67元，及自次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中约定的标准计算）、律师费1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自认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收取执行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的案款78000元，故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从诉讼请求第一项律师费中予以扣减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9日，镇江市电站辅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站辅机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镇江分行）借款10000000元。同年9月7日、10月12日，浦发银行镇江分行向电站辅机公司开立金额为2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为上述两笔款项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借款到期后，电站辅机公司没有偿还债务。现浦发银行镇江分行依法将其对电站辅机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2006年8月，江苏华夏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周慧作为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新增股东共同增资2610000美元。其中，周慧出资1900000美元，以现金出资510000美元、以太阳能发电设备制造专有技术出资1460000美元；华夏公司出资640000美元。当月，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即将全部出资抽逃至关联公司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和被告银佳集团公司、镇江银佳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佳电器公司）经查，抽逃出资期间，被告姚建明为银佳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华夏公司的控股股东、银佳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郭云为银建公司的股东。银佳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倪道文。上述四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为姚建明和郭云系夫妻关系，系银佳电气公司董事、银佳集团公司和银建公司股东、银佳电器公司二级股东。因此，被告姚建明和郭云作为银佳电气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本票的方式分别将公司注册资本抽逃至自己作为股东的关联公司。另被告银佳集团公司与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存在公司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被告姚建明、郭云作为董事及实际控制人和银佳集团公司利用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应对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因诉状中所述有关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将全部出资抽逃至关联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在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明确本案的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第2款。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的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2017）苏1102民初1791号和（2017）苏11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102执异29号和（2019）苏11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银佳电气公司股东身份证明，验资报告及附件，银佳电气公司基本户及美元户往来流水，银行档案凭证，董事经理推荐书及董事会决议，华夏公司、银佳集团公司、银建公司、银佳电器公司和扬中银佳机电公司工商信息，银佳集团公司网站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及身份证件信息，监事推荐书及身份证件信息、企业信用公示信息，银佳公司基本户往来明细及整理汇总清单等。被告姚建明、郭云、银佳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起诉三被告，其请求权基础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而三被告并非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股东，故原告起诉对象错误，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三被告并非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且被告银佳集团公司亦非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的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被告银佳集团公司与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双方均有各自的业务、员工、财务，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财务混同、利益输送等情形。原告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无权基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第二款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收到执行案件扣减80000元应当优先扣减本金，而非原告所述的扣减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姚建明、郭云未提供证据。被告银佳集团公司提供了自己的财务账册图片和财务人员信息,以证明自己有完整独立的财务。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辩称，1.原告在两个案件中请求权重合。本案与原告在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主张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股东周慧、华夏公司因抽逃出资应对债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三被告因过度控制与支配应对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假设原告的主张均成立，两个案件中的责任主体之间类似于不真正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是数个相同的侵权责任的重合，因此，只要数个重合的侵权责任履行一个，受害人的损害就得到了救济，受到损害的权利就得到了恢复。据此，原告只能选择相互重合的请求权中的一个行使，其应当在本案和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追加执行人案件中选择其一行使权利，否则两个案件如均得到支持，那么原告的诉请数额远超过（2017）苏1102民初1791号和（2017）苏11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息数额。2.虽然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中变更了本案的案由，明确了其起诉的法律依据，但其法律依据与其主张仍然不对应、不明确，具体如下：首先，原告的举证只限于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与三被告存在关联关系，未能证明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身份，更勿论所谓的过度控制与支配。其次，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并未扩展至“实际控制人”，如构成过度支配与控制，只会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要求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姚建明、郭云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最后，原告的证据未说明被告是通过何种行为或何种模式实施过度控制与支配的，进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三人亦无法举证证明不存在的行为。因此，只有原告明确描述其主张的过度控制与支配的行为或模式，且有相应的证据举证后，第三人方可有针对性的举证进行反驳。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提供了自己的财务账册图片和财务人员信息，以证明自己有完整独立的财务。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9日电站辅机公司向浦发银行镇江分行借款10000000元，同年9月7日、10月12日浦发银行镇江分行向电站辅机公司开立金额为2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等为上述两笔款项分别在50000000元、30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电站辅机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浦发银行镇江分行就两笔借款向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电站辅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和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8年3月8日、3月15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苏1102民初1791号、（2017）苏11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浦发银行镇江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浦发银行镇江分行申请执行电站辅机公司、银佳电气公司等案件过程中，原告垚星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上述两笔执行债权，并于2019年7月25日向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7月25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苏1102执异29号和（2019）苏11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变更垚星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因各被执行人未能依法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被告银佳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建明，股东为被告姚建明、被告郭云；被告姚建明、被告郭云为夫妻关系。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志云，股东为周慧（占股比例75%）和华夏公司（占股比例25%）。被告姚建明曾于2005年12月至2011年1月间担任过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月变更为韦红根，于2016年5月变更为张志云，一直至今。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册和财务人员。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倪道文，住所地为扬中市，住所地为扬中市占股比例88%）和郭云（占股比例12%）。银佳电气公司基本户往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与银佳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华夏安装公司、江苏文德新能源有限公司、江苏银佳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江苏银佳母线有限公司、扬中市华夏大酒店有限公司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本院认为，过度支配与控制，是指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公司一旦被某一股东滥用控制权，就不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其独立人格就会沦为工具，如仍然恪守公司独立人格，就会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此时应当否认公司人格。原告认为，三被告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即“控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而认定是否构成过度支配与控制，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这就需要债权人即原告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控制股东控制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2）控制股东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从原告所举证据来看，能证明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以及其他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但不能证明三被告对第三人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财产边界不清、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理由如下：首先，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姚建明和郭云系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着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1.根据法律规定，控制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本案中，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股东周慧占股比例为75%，华夏公司占股比例25%。三被告不是第三人的股东。2.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虽然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姚建明和郭云系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的股东华夏公司的股东，但华夏公司在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的占股比例仅为25%；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姚建明、郭云和被告银佳集团公司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的行为。其次，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银佳集团公司与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之间存在财产边界不清、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情形。1.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银佳公司与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之间财产边界不清、业务混同、财务混同，被告银佳集团公司、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有独立财务人员和会计账薄，财务相互独立。2.原告提供的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基本户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与被告银佳集团公司相关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而法律并未限制关联公司之间的合法交易。因此，原告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利益各公司之间是如何进行相互输送，但原告未能提供此类证据。本案中，原告垚星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对此只有进行充分的举证，人民法院才能根据证据规则对该事实是否存在进行认定，并进而作出是否横向否认的判决。即原告仅凭企业登记资料、第三人银佳电气公司股东出资款外币账户的流向和银行基本户的流水，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垚星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7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764元，由原告江苏垚星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剑锋人民陪审员  孙珍英人民陪审员  常本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章佳慧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