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5443号原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管头村。法定代表人：刘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贤和，湖南旷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璐，湖南旷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明群，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吴存玉，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汪毅明，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温学全，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路**。法定代表人：牛明群，董事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格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公司）与被告牛明群、被告吴存玉、被告汪毅明、被告温学全、被告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璐，吴存玉、汪毅明及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格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共同支付新航公司3900万元；2.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支付新航公司律师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118745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1200元由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3日，新航公司与双良公司、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签订《关于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协议约定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作为双良公司的股东，将双良公司托管给新航公司进行管理，托管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7日止，托管费用每年500万元，托管期间的所有收益归新航公司所有。2020年3月，新航公司与双良公司解除《托管协议》，并签署协议书，协议约定“对于新航公司在托管期间，以双良公司名义形成的应收账款，共计约3900万元。新航公司与双良公司约定，应在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对账确权，对账确权后，将债权转让给新航公司。”协议签订后，双良公司、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不配合新航公司办理债权转让，严重侵害了新航公司的合法利益，鉴于此，新航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双良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案涉3900万元款项，是新航公司在受托管理双良公司期间（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对外供应混凝土所形成的货款，是22家施工单位拖欠双良公司的货款，并非双良公司和股东牛明群、汪毅明、吴存玉、温学全欠付新航公司款项。二、根据《协议书》约定，双良公司和各股东对案涉39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需要满足几个条件。1、满足2020年12月31日和2022年1月1日两个时间条件。2018年3月3日，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作为甲方、新航公司作为乙方、双良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双良公司的股东将双良公司托管给新航公司经营。后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解除了三方之前签订的《托管协议》，同时约定“如果本项所列应收账款（已经完成和工程项目单位对账、结算确权手续且已完成债权转让协议转让至乙方的除外）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清收完毕的（包括甲方和双良公司未能协助乙方联系工程项目单位按期完成对账确权的情况），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和双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上述款项中因为乙方原因尚未办理结算的或已经提起诉讼的这部分款项，乙方在2022年1月1日之后才有权要求甲方和双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双良公司和股东对案涉39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保证的责任具有明确的时间条件，即“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清收完毕”。除此之外，对于“因为乙方原因尚未办理结算的或已经提起诉讼的这部分款项，乙方在2022年1月1日之后才有权要求甲方和双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换句话说，即使案涉3900万元款项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完成清收，如果“因为乙方原因尚未办理结算”或者“已经提起诉讼”，则新航公司只能在2022年1月1日之后要求双良公司和股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目前，2020年12月31日尚未到期，即新航公司要求双良公司和股东对案涉39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第一个时间点尚未到。此外，3900万元款项中尚有四个工地约1428万元款项未办理结算。2、全面核对清理债权债务，预留债权应大于债务1000万元。《协议书》约定，各方对乙方（新航公司）受托管理双良公司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包括双良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甲乙丙各方之间的债权和债务）。乙方（新航公司）有义务保证甲方（双良公司股东）权益（甲方联系的工地的提成、佣金）不受损失，甲方同样也有义务配合乙方，将乙方受托管理双良公司期间以双良公司名义对外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乙方处理，如不能全部转让，预留债权应大于债务1000万元；债权收回后优先用于偿还乙方托管期间形成的债务。新航公司应支付给双良公司和股东的款项（大约1100万元），“如不能及时支付，则甲方有权预留相应数额的债权”。乙方托管经营双良公司期间，以双良公司名义形成对外应付账款，乙方目前核计的金额约为6400万元人民币。发生在双良公司与乙方（新航公司）之间的往来账从而形成的双良公司对外应付款项（财务报表显示48296853.69元），这部分的准确金额有待乙方进一步查账核对后，在后续的协议当中列明。上述几项合计的双良公司的总债务不能大于总债权。从新航公司提供给双良公司的财务报表来看，其托管经营期间遗留的总债权大约为9800万元，总债务大约为1.1亿元。债务已经大于债权。另外，从已经看到的这些债权中，尚有部分债权与事实不符，需要核减。如果核减债权后，其与债务的差额更大。在总债务大于总债权的情况下，双良公司应预留的超过债务1000万元的债权，已经得不到保障。从解除托管以来，新航公司仅处理了约200万元债务，还有大量的债务急需处理。三、新航公司在不具备起诉条件的情况下，恶意起诉并申请查封、冻结双良公司和股东账户，已经给双良公司和股东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双良公司和股东保留进一步追究新航公司责任的权利。新航公司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到期之前，在还有大量债务尚未处理的情况下，起诉要求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对案涉3900万元债权（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属于滥用诉权。综上，不同意新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牛明群、被告吴存玉、被告汪毅明、被告温学全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双良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补充如下：股东承担的是协助义务，债权债务不在股东名下，如何协助，需要新航公司主动出面组织，从签订《协议书》至今，新航公司并未要求股东协助对账和收款，前段时间新航公司向股东发函称委托律师处理此事，当时是股东主动联系律师解决问题，当时律师提出让股东出方案解决，此后再未与股东联系，目前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仍同意配合进行对账。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刘明桥做为甲方（双良公司的股东）、新航公司做为乙方、双良公司做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托管协议》，双良公司的股东将双良公司托管给新航公司经营。2020年3月31日，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做为甲方，新航公司做为乙方，双良公司做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关于债权债务1.1各方对乙方受托管理双良公司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包括双良公司对外的债权和债务、甲乙丙各方之间的债权和债务）。1.5乙方有义务保证甲方权益（甲方联系的工地的提成、佣金不受损失，甲方同样有义务配合乙方，将乙方受托管理双良公司期间以双良公司名义对外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乙方处理，债权转让给乙方（应通知到债务方，最终转让后，预留债权（即不满足转让条件的债权）应大于债务1000万元），同时将相关的原始凭证一并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原件、发票、结算单等）。若相关合同约定不允许债权转让的，甲方和丙方认可此债权实际所有者为乙方，并有义务配合乙方收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清收或非诉清收）。收回款项后在经乙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同意后可优先偿还托管期间应乙方承担的遗留的未转移的仍在丙方名下的债务（仅限于对甲方和丙方之外的第三人形成的未转移债务）。在优先偿还托管期间应乙方承担的遗留的未转移的仍在丙方名下的债务（仅限于对甲方和丙方之外的第三人形成的未转移债务）且已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在收到款项后三十日内将所收款项数额全部转支付给乙方，否则甲方和双良公司应按照应转支付给乙方款项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在收到款项时，债务能够确定数额，收到的款项大于上述债务部分，在收到款项后三十日内该超出债务部分数额全部转支付给乙方。清偿债务完毕后仍有剩余部分，在收到款项后且清偿完毕后三十日内将该部分数额全部转支付给乙方。否则甲方和双良公司应按照应转支付给乙方款项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另外，前述相应债务也一并移转给乙方承担（取得债权人的书面确认）。所有债权债务转让或转移，均需符合财务管理及其他法律法规要求。1.8.2对于在乙方托管经营之前双良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8个，见明细），之后由乙方以双良公司名义继续履行从而形成的后续应收账款，以及托管之后由甲方介绍给乙方的新工程（3个）、零星工地（13个），由乙方以双良公司名义形成的以上应收账款，共计约3900万元人民币，甲方和双良公司应协助乙方联系债务人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对账确权，对账确权后能够转让给乙方的，甲、乙、丙三方按照1.5条约定办理转让。如果本项所列应收账款（已经完成和工程项目单位对账、结算确权手续且已完成债权转让协议转让至乙方的除外）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清收完毕的（包括甲方和双良公司未能协助乙方联系工程项目单位按期完成对账确权的情况），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和双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上述款项中因为乙方原因尚未办理结算的或已经提起诉讼的这部分款项，乙方在2022年1月1日之后才有权要求甲方和双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8.8甲方和丙方应当善意配合乙方清收账款，在乙方提出协助要求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的协助（包括但不限于签发催款通知、开具发票、出具授权委托书、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字盖章并提供起诉所需的其他相关材料等等）。如果逾期未提供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和丙方承诺共同为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超过30日仍不提供协助的，对应的乙方拟清收的账款则由甲方和丙方共同向乙方承担连带直接支付责任，在甲方和丙方向乙方履行完连带直接支付责任后，与该账款的相关债权即转归甲方和丙方所有（具体归谁所有，由甲方和丙方自行协调确定）。1.8.9在债权清收完毕之前，乙方对双良公司可能发生的公司拆迁、分立、合并、清算、注销或发生重大股权变动等情况享有优先知情权，甲方应在相关事项确定后10日内通知乙方。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和丙方提前清偿，并加计乙方对甲丙方享有的应收账款的30%的违约金。另查，《协议书》签订后，汪毅明将其持有的双良公司208万元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北京城建银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银龙”），温学全将其持有的双良公司的156万元股权转让给城建银龙，汪毅明、温学全不再是双良公司的股东，吴存玉将其持有的156万元股权转让给城建银龙，牛明群将其持有的双良公司1300万元转让给城建银龙，城建银龙成为双良公司的新股东。双良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双良公司股东及公司类型，工商变更完成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新航公司认可其于2020年4月16日收到双良公司的股权变更通知。庭审中，新航公司称根据新航公司与各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新航公司以双良公司名义形成的以上应收账款共计约3900万元，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和温学全和双良公司应协助新航公司联系债务人在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对账确权，新航公司认为对账确权指的是双良公司协助新航公司根据小票等资料和以双良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进行结算，以确定形式上双良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的内容、金额，确权后双良公司再将相关债权转让给新航公司。因大部分小票都由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和温学全所掌控，且各被告与以双良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较为熟悉，没有各被告协助，新航公司无法单独与以双良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办理结算。根据《协议书》1.8.9条的约定，新航公司对双良公司可能发生的“公司拆迁、分立、合并、清算，注销或发生重大股权变动等情况享有优先知情权，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和温学全在相关事项确定后10日内通知新航公司。否则新航公司有权要求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和温学全和双良公司提前清偿……”经查，《协议书》签订后，汪毅明转让了其持有的双良公司的8%股权、被告温学全全部转让了其持有的双良公司的6%股权，汪毅明、温学全不再是双良公司的股东，吴存玉持股比例由原来的16%降为10%，案外人城建银龙成为双良公司的新股东，持股比例为70%，牛明群持股比例由60%降为20%，牛明群不再为控股股东。新航公司认为双良公司上述股权变动为重大股权变动事项。根据《协议书》1.8.9条的约定，双良公司应在股权变动发生事项确定之日起10日内通知新航公司，新航公司认为股权变动发生事项确定的日期应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之日。经查双良公司注册资本2600万元，案外人城建银龙认缴1820万元，认缴日期为2020年4月1日；牛明群，认缴520万元，认缴日期为2020年4月1日；吴存玉，认缴260万元，认缴日期为2020年4月1日。双良公司工商变更完成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由上述公示信息可知，双良公司的股权变动确定日期，即权转让协议签订、股东大会决议应于认缴日期2020年4月1日前已经作出，新航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才收到双良公司的股权转让通知，远超过《协议书》1.8.9条的约定的10日内。使新航公司丧失了优先知情权。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故新航公司依据《协议书》1.8.9条的约定要求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提前清偿3900万元的款项。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对新航公司的意见不予认可，五被告认为运输小票需要交给新航公司的司机处才能继续拉货，所以双良公司及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和温学全不留存对账小票，每个月的对账单也在新航公司处，自2018年双良公司托管给新航公司经营，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和温学全就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没有新航公司的配合无法单独与债务人进行对账。此外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双良公司发生股权变动后，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新航公司发送了股权变动通知，新航公司仅表示受让股东名称有误需要更正，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双良公司更正后，新航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托管协议》、《协议书》、工商档案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各方签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新航公司主张双良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将双良公司的重大股权变动事项通知新航公司，使新航公司丧失了优先知情权的意见，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对股东变动确定日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应以工商登记确定的变更日为准，鉴于新航公司自认其于2020年4月16日收到双良公司的股权变动通知，故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未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新航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要求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提前清偿债务。《协议书》虽约定由新航公司以双良公司名义形成的应收账款共计约3900万元，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应协助新航公司联系债务人在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对账确权，如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清收完毕的，新航公司有权要求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协议书》约定双良公司和股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具有明确的前提条件，即“未能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清收完毕”，现清收完毕的期限未至，关于债权清收情况无法确定。故新航公司以牛明群、吴存玉、汪毅明、温学全和双良公司未完成协助对账确权为由径行要求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18775元，由原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桂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