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娟，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50************22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慰，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15号。公民身份号码：441************6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南区）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F。负责人：石合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雁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穗美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8。上诉人黄彩娟因与被上诉人黄立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穗美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美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彩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立慰、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59688.4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28875元/年计算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对于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应适用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度广东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2521元，因此黄彩娟误工费应该为62521÷365×373=63891.33元。二、一审法院遗漏计算已发生的费用辅助器具费、对于赔偿年限的计算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中，黄彩娟提交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相应发票及说明，证明黄彩娟已于2019年8月14日于该公司第一次安装了假肢，器具费用、康复训练期间的住院费用以及陪护费用一共为57305元，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提及上述费用，未就上述费用进行判决。2.一审法院就黄彩娟的辅助器具费仅支持到59周岁仅认定168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说明，由于黄彩娟提交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只对更换周期作出了说明，并未对赔偿期限进行说明，那么赔偿期限应该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司鉴204********9400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对于小腿假肢赔偿年限应计算至当年当地人均寿命年龄，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网站的查询结果，仅到2010年，广西女性人口预期寿命已经达到79岁，因此黄彩娟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计算至79岁，即更换残疾辅助器具次数为(79-38)÷3=13.67≈14次，在加上已发生的第一次安装假肢费用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该为14×24000+3000+57305+388=396693元。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合理。二、黄彩娟无法提供收入证明，故无法证明其存在实际收入减少，一审法院认定参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三、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由于一审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黄彩娟的假肢更换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故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合理。黄立慰辩称，与平安财保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穗美怡公司无陈述意见。黄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公司、黄立慰、穗美怡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公司）赔偿黄彩娟损失625970.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公司、黄立慰、穗美怡公司、中联财保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平安财保公司、黄立慰、穗美怡公司赔偿黄彩娟损失114419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李某某驾驶粤A*****号大型卧铺客车(核定载人数43人，实载28人)沿G15线(沈海高速公路)从阳江往广州方向行驶，当日05时25分许，行驶至3172KM+900M路段时，因车辆发生故障而停靠应急道(车身左侧占用慢速车道)。06时03分许，李立驾驶粤Q*****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核定载质量9955kg，实载生猪7810kg)行驶至该路段时与粤A*****号大型卧铺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粤A*****号大型卧铺客车向前推移碰撞下车站在应急道上的乘客，造成林某某受伤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黄彩娟等数十人受伤、两车和货物(生猪)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2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第44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和李某某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某某、黄彩娟等人无责任。黄彩娟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1日在开平市**医院住院治疗，意见：仍需要继续住院治疗。黄彩娟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14日分别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前次住院意见为：一、加强营养，继续留陪人照顾3个月，避免重体力劳动等；后次住院意见为：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彩娟的伤残程度、残疾器具(假肢)安装费用及更换年限进行了鉴定，其于2020年3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彩娟左小腿中段以远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遗留双侧闭合不对称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黄彩娟左小腿中段以远缺失康复治疗费用为人民币2000-3000元；左小腿假肢费用为人民币20000-24000元/次，使用年限为3年(每4年更换一次，至当年当地人均寿命年龄)。黄彩娟为此支付鉴定费1618元，平安财保公司支付鉴定费1402元。黄彩娟的父亲黄某某1959年7月7日出生，母亲刘某某1959年8月8日出生，双方共生育四名成年子女，并由其抚养。黄彩娟的女儿刘淑瑶2010年8月14日出生，儿子刘某某2013年8月31日出生。事故后，穗美怡公司垫付了黄彩娟61931元，中联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垫付了50000元。另查明，发生事故时，李某驾驶的粤Q*****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控制人是黄立慰，李某是黄立慰雇请的员工，发生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黄立慰于发生交通事故前为该车辆向中联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包含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该险种的不计免赔率。李天生驾驶的粤A*****号大型卧铺客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控制人是穗美怡公司，李天生是穗美怡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穗美怡公司于发生交通事故前为该车辆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包含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2000000元，并投保了该险种的不计免赔率。再查明，2019年3月25日，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的受害人林卓权的近亲属曹颖妍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联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曹颖妍等五人60000元；中联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分别赔偿曹颖妍等五人550000元和529123.75元。2019年7月17日，本次事故其中一名伤者梁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2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联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250元和457.5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7955元。2019年6月25日，本次事故其中一名伤者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7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平安财保公司应赔偿黎达渝损失89206.3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4542.46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2045，合计16587.4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72618.84元)。而就黎某某上述损失，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黎某某款项合共130000元(南沙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000元和赔付给穗美怡公司，再由穗美怡公司支付给黎达渝的120000元)，可见，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款项已超过其在本案中应对黎某某承担的赔付责任，故平安财保公司无需再行赔付给黎达渝。至于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的超出本案赔偿责任范围的款项40793.70元(130000元-89206.30元=40793.70元)，其可待黎某某伤残鉴定后在其伤残相关项目损失中直接扣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另查明，中联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垫付了黎某某50000元。中联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375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204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06385.84元给黎达渝。2019年11月20日，黄立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516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5162号民事调解书)，认为：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立慰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黄立慰18000元。2020年1月2日，本次事故其中一名伤者骆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粤078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联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分别赔偿骆某某19557.23元和10036.23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均已经生效，两保险公司均已按照判决内容履行完毕，扣除上述案件垫付及赔付的数额后，保险的剩余限额分别为：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329427.48元(其中27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的超出本案赔偿责任范围的款项40793.7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扣减)；中联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74056.93元。另，黄彩娟以于2020年4月20日与中联财保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中联财保公司在保险的剩余限额支付黄彩娟259056.93元，黄彩娟不再追究其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中联财保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5138.43元给黄彩娟；二、黄立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9414.5元给黄彩娟；三、驳回黄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7.78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6867.78元(此款黄彩娟已预交)，由黄彩娟负担8623.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214元，由黄立慰负担3030元。黄彩娟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824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214元，黄立慰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30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彩娟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黄彩娟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无证据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及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情况，结合黄彩娟的城镇户籍情况，故其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黄彩娟的误工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城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标准计算，黄彩娟误工费应为59534.89元（58258元/年÷365天×373天）。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问题1.第一次安装假肢费用的认定。黄彩娟一审提交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出具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说明》、增值税发票、该公司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和矫型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书》以及营业执照，证明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实际安装的残疾辅助器具及相应费用情况。黄彩娟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已经实际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且能够证明黄彩娟已经实际安装的残疾辅助器具属于国产普及型，故本院据此认定黄彩娟已经实际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8800元。考虑黄彩娟第一次安装假肢器具，相应的康复训练及陪护人员亦属于其安装假肢期间所必须的费用，故本院依据前述证据认定黄彩娟康复住院费1755元（39元/天×45天），康复训练期间陪护费6750元（150元/天×45天）。此外，《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已经说明第一次安装的辅助器具使用年限为5年，每两年半须维修一次，故本院认定该假肢使用期间需维修一次的维修费用4500元。2.后续假肢安装费用认定。黄彩娟提交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关于黄彩娟假肢安装费用及更换年限的评定意见为：黄彩娟左小腿中段以元缺失康复治疗费为2000-3000元；黄彩娟左小腿假肢费用为20000-24000元/次，使用年限为3年（每4年更换一次，至当年当地人均寿命年龄）。双方当事人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黄彩娟第一次安装假肢的年龄及该次假肢的更换年限，黄彩娟后续的假肢更换时间应从43周岁计算至75周岁，需更换9次，合共需更换的辅助器具费为216000元（24000元/次×9次）；康复治疗费3000元。3.购买轮椅费用388元，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合共281193元（48800元+1755元+6750元+4500元+216000元+3000元+388元）。黄彩娟主张超出该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各方应承担的责任经重新核算，黄彩艳本案中的损失合共1056774.86元：医疗费8320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护理费21384.43元，误工费59534.89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7635.58元，鉴定费3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119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有限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先由平安财保公司、中联财保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即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黄彩娟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黄彩娟30000元；中联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黄彩娟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黄彩娟3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986774.86元（1056774.86元-5000元-30000元-5000元-30000元），因一审认定黄立慰、穗美怡公司对黄彩娟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各承担50%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黄彩娟493387.43元（986774.86元×50%），中联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黄彩娟274056.93元。中联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的部分219330.5元（986774.86元×50%-274056.93元），应由黄立慰赔偿给黄彩娟。鉴于穗美怡公司垫付了黄彩娟61931元、平安财保公司垫付了1402元，该费用应在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平安财保公司实际应向黄彩娟赔偿465054.43元（5000元+30000元+493387.43元-61931元-1402元）。鉴于中联财保公司垫付了50000元，该费用应在中联财保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中联财保公司实际应向黄彩娟赔偿259056.93元（5000元+30000元+274056.93元-50000元）。综上所述，黄彩娟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误工费计算标准认定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该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5054.43元给黄彩娟；三、黄立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9330.5元给黄彩娟；四、驳回黄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7.78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6867.78元（黄彩娟已预交），由黄彩娟负担6067.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7339.18元，由黄立慰负担3461.33元。黄彩娟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5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7339.18元，黄立慰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346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32元（黄彩娟已预交），由黄彩娟2397.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398.75元，由黄立慰负担1398.75元。黄彩娟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97.4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75元，黄立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梁 启 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