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济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沈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熠，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科力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延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济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鼎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中科力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力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鼎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熠、被上诉人中科力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鼎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济鼎实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济鼎实业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模具开发费的判决上有失偏颇，对济鼎实业公司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对《采购合同》中“模具开发费35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的理解，属于对合同条款的生搬硬套，严重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从双方的合作模式可见，济鼎实业公司花费高昂研发成本进行模具开发，目的是向中科力帆公司大量供应虚拟仪表，以该部分利润弥补模具开发支出。但中科力帆公司仅仅向济鼎实业公司采购了一百多台虚拟仪表，总额不足200000元，利润无法弥补开模费用。依据公平原则，中科力帆公司应赔偿济鼎实业公司的开模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济鼎实业公司承担已生产虚拟仪表货物数量的举证责任错误。针对已生产的235台虚拟仪表，济鼎实业公司向中科力帆公司沟通发货事宜时，中科力帆公司称因力帆公司都在重庆生产，要求将该批虚拟仪表发往重庆，并要求暂缓发货。此后再次要求中科力帆公司指定交货地点时，其明确表示不收货。济鼎实业公司已按照采购订单完成235台虚拟仪表的生产并明确告知已完成数量，而中科力帆公司毫无理由拒绝济鼎实业公司的出货请求，并未对已完成数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默认商品数量。济鼎实业公司为完成订单购买的原材料，有银行流水、发票、采购合同予以证明，价值符合市场标准。这些原材料因中科力帆公司的违约行为现在只能闲置或丢弃，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中科力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济鼎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科力帆公司支付济鼎实业公司项目LF7002的以下相关费用：1.模具开发费350000元；2.订单编号-----虚拟仪表货款230000元以及订单编号-----虚拟仪表物料费411426.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中科力帆公司与济鼎实业公司就LF7002CEV260项目的虚拟仪表零部件开发签订《产品开发技术协议》，零部件代号----。2016年8月22日，中科力帆公司与济鼎实业公司就项目代号LF7002EEV300的虚拟仪表零部件开发签订《产品开发技术协议》，零部件代号BEC3820000B1。之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向济鼎实业公司发出《供应商开模通知》，载明车辆型号LF7002EEV400，零件号BEC3820000B1。2016年8月22日，中科力帆公司（甲方)与济鼎实业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两份，2017年9月双方还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采购合同》均约定：1.1乙方同意按以下价格为甲方提供下列零部件：零部件代码BEE3820000B1，零部件名称虚拟仪表，单价人民币1150元（含17%税），备注：模具开发费350000元由乙方提供；1.3特别约定：本合同为年度纲领性合同，具体的数量、时间和交货地以《采购订单》或《要货计划》中所注明的内容执行；4.2双方一致协商同意，在双方签定合同后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计划向乙方采购一万台仪表，具体采购时间和数量以甲方下达的订单为准。甲方承诺在乙方产品符合甲方标准，在采购量没达到一万台前，车型（E650及E630）中，将不会使用其他公司设计及生产的虚拟仪表，否则将赔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比如：模具开发费350000元）；乙方对应零部件最长供货时间不超过21个工作日，且必须按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或《要货计划》中所注明的数量、时间和交货地执行，如延期一天交货，甲方将按照订购金额的0.5%对乙方予以罚款；4.5每批采购订单由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仓库提交验收，交货日期以甲方收货的书面记录日期为准。4.7甲方应在乙方交付货物后两个工作日内，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货物数量被视为乙方的实际交货数量。8.1乙方交货后，如未在装配、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甲方应按照下列方式和期限承担付款义务。8.2原则上甲方接受乙方提交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货到检验合格后1个月期满结算付款，配套供货的产品交货时间以最后一批零部件到货时间起算，并在验收合格1个月内，如在此期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则相应货款将顺应延期。8.4经双方协商确认，订单的5%作为质保金（最高累计不超过20万），质保金原则上一年结算一次，经双方认同后，质保金也可顺延至下一年。2016年8月22日的两份《采购合同》第14.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或本合同中的终止情形发生时终止。到期如甲方无特殊声明且无合同中的终止情形发生，则自动延期至下一日历年。2017年9月的《采购合同》第14.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至2018年9月2日终止或本合同中的终止情形发生时终止。到期如甲方无特殊声明且无合同中的终止情形发生，则自动延期至下一日历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科力帆公司（甲方）与济鼎实业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共签订了五份《采购订单》，总计采购BEC3820000B1虚拟仪表820套。庭审中，济鼎实业公司认可编号为0000000994、0000001046、0000001053的订单项下产品已经交货并已收到相应货款，另陈述编号0000001082订单项下的200套虚拟仪表已经全部组装完成达到交货条件，编号000000104X订单项下有35套虚拟仪表已经组装完成达到交货条件。济鼎实业公司当庭要求将编号0000001082和000000104X订单项下已经全部组装完成达到交货条件的虚拟仪表交付给中科力帆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限期要求中科力帆公司书面回复是否同意接收该批产品，如同意接收必须同时指定交货地点和合理交付期，中科力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作任何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济鼎实业公司与中科力帆公司签订的案涉《产品开发技术协议》和《采购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建立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关于中科力帆公司辩称双方并无关于LF7002EEV400项目的合同关系，故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济鼎实业公司解释双方所签合同只涉及一个零部件，即零部件代号BEC3820000B1的虚拟仪表，该产品适用于中科力帆公司开发的LF7002车型，尾号数字只是代表该车型的续航里程。经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所签合同只约定了一个零部件产品的开发和采购，也即零部件代号BEC3820000B1的虚拟仪表，济鼎实业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也是该产品的货款和模具开发费，故一审法院采信济鼎实业公司的陈述。关于模具开发费。济鼎实业公司系根据双方所签《采购合同》第4.2条之约定请求中科力帆公司赔偿模具开发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采购合同》第1.1条“备注”一栏已经写明“模具开发费350000由乙方提供”，即使依照第4.2条约定应由中科力帆公司赔偿该笔模具开发费，其前提是“在乙方产品符合甲方标准，在采购量没达到一万台前，车型（E650及E630）中，将不会使用其他公司设计及生产的虚拟仪表，否则将赔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比如：模具开发费350000元）”，也即该项约定是中科力帆公司在采购量未达到一万台前在所涉车型中使用了其他公司设计及生产的虚拟仪表而应向济鼎实业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此济鼎实业公司仅依据中科力帆公司采购量未达到一万台而要求赔偿模具开发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和物料费损失。第一，济鼎实业公司认为编号0000001082和000000104X两个订单产品一直未能交付的原因在于中科力帆公司不断要求延期交货所致，而中科力帆公司则抗辩是济鼎实业公司违约未按期交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科力帆公司不认可济鼎实业公司举示的拟证明该司存在拖延收货情形的邮件等证据，但庭审中济鼎实业公司当庭要求将上述两个订单已经组装完成达到交货条件的虚拟仪表交付给中科力帆公司，而中科力帆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对于是否同意接收该批产品仍不作明确回复，故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力帆公司确有拖延拒不收货之嫌。现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的《采购合同》期限和编号0000001082以及000000104X两个订单交货期限均已经届满，虽然上述合同和订单均约定了交货检验合格后30天付款，但中科力帆公司存在阻却济鼎实业公司交货并有权收取货款条件成就的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力帆公司应向济鼎实业公司赔偿相应货款和物料费损失。第二，对济鼎实业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完成组装达到交货条件的产品可以按照双方约定价格计算，但由于该部分产品的数量现仅有济鼎实业公司的自认而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能按济鼎实业公司自认数量进行认定，故对其请求的货款损失因证据不足不能支持。第三，对济鼎实业公司主张的物料费损失金额，同理一审法院也认为证据不足，且物料费是否还存在可以再利用的情形也不明确，故一审法院也不予主张。综上，济鼎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济鼎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鼎实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发票、付款单、模具照片，拟证明济鼎实业公司为履行与中科力帆公司的合同，已委托第三方制作出相应模具，并已支付模具款360000元。2.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济鼎实业公司是江苏同征新能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同征公司）的股东，部分订单的下达及付款由江苏同征公司代为进行。3.显示屏照片和公证书，拟证明济鼎实业公司已生产235台虚拟仪表，9台遗失，还剩226台。仪表盘打开后有力帆品牌汽车logo，是为中科力帆公司专门生产的，已无法用作他用。4.发票、银行流水、部分原材料及半成品照片，拟证明济鼎实业公司为完成中科力帆公司的订单，已向供应商采购原料用于生产，中科力帆公司违约导致济鼎实业公司产生备料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中科力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协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有原件，也是济鼎实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无法确定是否为案涉模具。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发票上记载的公司不是济鼎实业公司，备注单号也不一致。不认可模具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就是案涉模具。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江苏同征公司与济鼎实业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据此认定江苏同征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系代济鼎实业公司支付。认可证据3中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照片上无法确定已生产235台虚拟仪表。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系济鼎实业公司单方委托公证，未通知中科力帆公司或申请法院委托公证。公证书载明的虚拟仪表存放地不在济鼎实业公司，也不在交货地点，且数量与上诉状所载明的不一致，故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是济鼎实业公司与江苏同征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向案外人采购的材料不能认定是为了生产中科力帆公司的订单而采购。且中科力帆公司和济鼎实业公司约定是由中科力帆公司下订单后，再由济鼎实业公司采购材料进行生产，备料损失不属于中科力帆公司造成的损失。经本院审查认为，济鼎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1中，《协议》为电子合同，附件中的产品技术要求与本案中的《产品开发技术协议》约定一致，故本院对《协议》予以采纳。《协议》约定的模具开发费为300000元，而发票金额为380000元、支付金额为360000元，三者相互矛盾。同时，协议未载明合同号，而发票备注的合同号前后不一致，故证据1中的发票和支付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中发票载明的部分购买人和付款回单中的部分付款人均为江苏同征公司，且仅凭发票、支付回单和照片无法确定济鼎实业公司是否为生产本案虚拟仪表而采购原材料，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0日，济鼎实业公司与上海斐业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主要约定由上海斐业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按照本案模具的技术标准制作模具，模具开发费300000元。本案中五份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地址均为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1631号。济鼎实业公司已向中科力帆公司交付订单编号为0000000994、0000001046、0000001053的订单项下170台虚拟仪表。济鼎实业公司已完成订单编号为0000001082、000000104X的订单项下226台虚拟仪表的生产，经通电测试能够显示力帆logo的仪表共计224台。另查明，2020年制造业行业的增值税税率为13%。一审中，济鼎实业公司同意按现行税率调整虚拟仪表的含税单价。诉讼过程中，济鼎实业公司陈述，中科力帆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采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已经解除。中科力帆公司陈述，因公司已经停止生产，不会再接收本案的虚拟仪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科力帆公司是否存在拒绝收货的违约行为；2.如果中科力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损失应如何确定。1.中科力帆公司是否存在拒绝收货的违约行为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的工作目的是通过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而获取工作报酬。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济鼎实业公司为了获得工作报酬，已花费高额成本制作模具，且在送货地址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会积极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而不会故意拖延交付工作成果。济鼎实业公司已经按约交付部分虚拟仪表和正常生产后续订单项下虚拟仪表的行为，进一步证明济鼎实业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同时，结合一审中济鼎实业公司当庭要求交付已生产并达到交付条件的虚拟仪表，而中科力帆公司逾期未作明确回复的行为，二审中中科力帆公司明确表示其已经停止生产和不会再接收货物的陈述，本院对济鼎实业公司关于中科力帆公司要求暂缓交货和拒绝收货的陈述，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中科力帆公司存在拒绝收货的违约行为。中科力帆公司关于济鼎实业公司逾期交货、违约在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违约损失应如何确定中科力帆公司拒绝收货，并明确表示公司已停止生产，不再接受涉案虚拟仪表，由此可见，济鼎实业公司与中科力帆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已处于事实上履行不能的状态。虽然济鼎实业公司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或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是济鼎实业公司要求中科力帆公司支付已生产的虚拟仪表货款、赔偿模具开发费和备料损失的诉讼请求，显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提出的。中科力帆公司拒绝收货并明确表示不再接收货物的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故本院认定济鼎实业公司与中科力帆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并以此为基础对济鼎实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已完成虚拟仪表的货款问题。济鼎实业公司与中科力帆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因中科力帆公司的违约行为解除，济鼎实业公司有权要求中科力帆公司赔偿已完成订单项下虚拟仪表的货款损失，但虚拟仪表数量应以尚存的且能够正常使用的数量即224台为准。双方约定虚拟仪表单价为1150元/台，其中包含了17%的增值税，按现行增值税税率13%计算出虚拟仪表的含税单价为1110.68元/台，224台虚拟仪表的价格为248792.32元。济鼎实业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230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模具开发费的问题。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模具开发费350000元由济鼎实业公司承担，中科力帆公司计划向济鼎实业公司采购虚拟仪表一万台，在采购量没达到一万台前，相应车型将不会使用其他公司设计及生产的虚拟仪表，否则将赔偿济鼎实业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比如模具开发费。从前述约定可以看出，济鼎实业公司承担模具开发费系基于中科力帆公司计划采购一万台虚拟仪表，这也说明济鼎实业公司能够在一万台虚拟仪表中收回模具开发费。本案中，《采购合同》已解除，济鼎实业公司显然无法收回模具开发费。中科力帆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给济鼎实业公司造成的模具开发费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济鼎实业公司主张的模具开发费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即以《协议》约定的300000元为准。因济鼎实业公司是在一万台虚拟仪表中收回模具开发费，故应将该模具开发费分摊在一万台虚拟仪表中，每台仪表分摊模具开发费30元。因此，中科力帆公司赔偿的模具开发费应扣除已交货的170台虚拟仪表和已生产但未交货的224台虚拟仪表分摊的模具开发费，扣除后为288180元。关于备料损失问题。中科力帆公司向济鼎实业公司下达了820台虚拟仪表的订单，济鼎实业公司为完成订单会采购原材料。《采购合同》现已解除，济鼎实业公司采购的原材料无法继续进行生产，将会产生备料损失。该部分损失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济鼎实业公司有权要求中科力帆公司赔偿。但是济鼎实业公司对备料损失是否存在以及备料损失的大小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济鼎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系为生产本案虚拟仪表而采购的原材料，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备料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济鼎实业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中科力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上海济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虚拟仪表货款230000元、模具开发费288180元；三、驳回上海济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元19510.17元，由上海济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528.37元，由上海中科力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98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4.30元，由上海济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32.50元，由上海中科力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98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