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女，200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200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法定代理人：冯某（系朱某1母亲），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200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法定代理人：冯某（系朱某2母亲），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丽，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海州，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宋村乡西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海，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邺城大道丰安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翟敬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岭，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汤海州、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5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汤海州、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73270.07元；2、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险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包含在273270.07元内）；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向第三方贾胜强主张权利并未加重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有权向汤海洲和万方物流要求赔偿责任；3、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险5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汤海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按照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条例相关解释第11条规定，雇主的赔偿责任仅是替代责任，汤海州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万方物流公司答辩称，本案的肇事司机朱某和公司没有任何的劳务纠纷，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答辩称，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纠纷，朱某与我公司不具有任何的劳务纠纷，我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众安保险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汤海州、万方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费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共计546540.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海州、万方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系死者朱某的妻子，朱某3、朱某1、朱某2系冯某与死者朱某的子女。2018年8月21日0时10分许，朱某驾驶豫Ｅ×××**/豫EY1**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荣乌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G18荣乌高速(乌海方向)381公里+600米处时撞到贾胜强驾驶的停驶在此处的冀冀Ｒ×××**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后部，导致与前方停驶的冀冀Ｒ×××**重型仓栅式货车、鲁鲁Ｆ×××**重型厢式货车、鲁鲁Ｕ×××**鲁鲁FC9**连续相撞，事故造成朱某死亡。经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査大队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驾驶人朱某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人贾胜强驾驶货车粘贴不符合技术条件的反光标志,其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及其挂车车身或者车厢后部应当粘贴符合技术条件的反光标志。综上所述,朱某的违法行为比贾胜强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的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确定朱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胜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亮亮、尚卫东、姜玉龙、苗庆增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汤海州垫付各项费用25000元。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与贾胜强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起诉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年5月8日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86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损失（含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12771.61元，朱某承担事故的70%的赔偿责任，贾胜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扣除无责任险22000元、强制险110000元外，贾胜强所投保的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中心在投保的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4231.48元。该案已生效。2019年10月12日，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与众安财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19）沪0101民初233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众安财险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保险金370000元，各方无其他争议，该案已生效。汤海州系肇事车辆豫Ｅ豫Ｅ×××**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万方物流公司，汤海州为肇事车辆豫Ｅ豫Ｅ×××**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有车上人员司机险，限额为50000元，汤海州为司机朱某在第三人众安财险公司投有意外伤害险，限额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规定明确了雇主与第三人之间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即雇员一方既可直接向第三方主张赔偿，也可请求雇主赔偿，任何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均导致损害赔偿请求权消灭，雇主的赔偿责任仅仅是一种替代性责任，第三方直接侵权人是终局责任人。当然，雇主本身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的除外。本案中，就实际侵权人而言，根据交警事故处理部门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分析和认定意见，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朱某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故确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未举证证明该事故的发生与朱某驾驶的车辆状况以及其他能够归属于雇主的过错责任有关，故汤海州作为雇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其并非实际侵权人，无需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责任。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以提供劳务受害诉求雇主汤海州就其因朱某死亡实际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上述法律和解释规定，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就朱某作为雇员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实际遭受的损失，既可直接向第三方主张赔偿，也可请求雇主赔偿，但任何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均导致损害赔偿请求权消灭。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已选择了对直接侵权人即本案案外人贾胜强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人民法院主张赔偿，并经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86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损失（含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12771.61元，朱某承担事故70%的责任，贾胜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已生效，其在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并获得赔偿后已无权向雇主要求赔偿。汤海州为朱某去世垫付的费用25000元，其可以另案主张。综上，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5元，由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事故处理部门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分析和认定意见，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朱某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事故的发生中雇主汤海州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汤海洲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汤海洲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受害人系第三者，但受害人朱某是挂靠车辆的车上人员，故上诉人要求万方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系提供劳务者纠纷，上诉人要求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上诉人可行主张。综上所述，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9元，由冯某、朱某3、朱某1、朱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馨审判员  朱继科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庞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