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芬，女，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和平，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勤，男，194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发，男，194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春法，男，193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少市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朝，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和平、李智芬、张克勤、程建发因与被上诉人段春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和平、李智芬、张克勤、程建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冀068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盟公司）（一审判决写的是加盟公司）的投资（债权）转化为四上诉人和韩焕好，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佳盟公司的投资有被上诉人与佳盟公司的投资合同为证，一审上诉人已经提交，其投资已经由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刑二初00004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判决书判决，投资款由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退赔给被害人（包括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作为受害人，将来由山东佳盟公司给付。江苏省连云港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民事部分法院正在执行，本案一审判决不能改变已经生效的刑事案件的判决书。《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规定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所涉及的部分或全部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1．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与民事责任的承 —3— 担主体完全竞合，且刑事判决对财产处理已涵盖了民事责任范畴（例如行为人的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同时也构成民事责任，在刑事判决中已作出返还被害人合法财产或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判决），被害人又对此提起民事诉讼的，根据沪高法（2006）245号《上海法院关于刑事判决中财产刑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刑事判决中财产部分的执行，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由于刑事部分的裁决具有执行上的法律效力，且刑事判决中的返还责任主体与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完全竞合，不涉及其他责任主体，故在刑事诉讼已作出的财产处理与民事诉讼请求赔偿范围一致的情况下，被害人在已获公力救济的情况下，再行就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或裁定驳回起诉。故被上诉人在山东佳盟的款项已经刑事案件处理、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外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佳盟公司的投资（债权），债务人是佳盟公司。如果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佳盟公司，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决议时，山东佳盟公司的法人闫家中已经被刑事拘留，根本无法通知，所以债权转让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程建发和张克勤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佳盟公司投资是通过程建发和张克勤介绍，二上诉人只是介绍人的作用，是居间，在被上诉人与佳盟公司的投资合同以及江苏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投资款由佳盟公司返还，本案对被上诉人的投资做出是上诉人的债务，认定是错误的，如果被上诉人的诉讼得到支持，会促使定州市上千人在佳盟公司的投资户起诉四上诉人，法院会根据判例效仿本判决。将会出现和连云港刑事判决相反的判决。三、一审认定公司股东60%的决 —4— 议不能代表公司，该认定是错误的，《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和航泰瑞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和）的股权在四上诉人和韩焕好，该五人签订的决议书既具有法律效力，另外在公司的章程中，也约定了半数以上的股东的决议就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持有决议书进行起诉，就已经认可了上诉人的决议书，也认可了决议书中的内容，认可47万元由民和公司（一审判决书写的是民和公司）进行给付，且民和公司已经给付了被上诉人10万元，这说明民和公司已经履行了决议，被上诉人也收到款项，也认可款项给付的主体是民和公司。四、本案的诉讼费用计算错误，即便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承担20万元，20万元的诉讼费用是4,300元，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不成立的部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一案中，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诉讼主体不对，债权转让不成立，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做出处理，民事案件再行判决会导致被上诉人得到双倍的款项，这会导致司法不公正。 段春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1年7月30日、9月10日、9月30日是和10月10日，答辩人通过张克勤、程建发介绍，出借给佳盟公司现金47万元，另外两名被答辩人和案外人韩焕好作为介绍人或直接借款人筹集多人款项到了民和公司，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在佳盟公司的债权转移给了民和公司，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五人将转移到民和公司的债权，作为四被答辩人和韩焕好就取得了该公司60%的股份。四被答辩人这60%的股份中就包括答辩人的47万元（详见2020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李智芬、吕和平以及代理人 —5— 郭书芹和答辩人代理人黄振朝的询问笔录。）在这一笔录中，被答辩人对他们在民和公司60%的被答辩人取得的过程及四被答辩人所占股份的比例说得非常清楚。2013年5月17日，股权转让人即被答辩人吕和平、李智芬、程建发、张克勤和韩焕好与受让人秦嗣龙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小项明文规定，协议生效后，转让之前公司的债务由公司原甲方（四被答辩人）承担。乙方（受让方秦嗣龙）不承担。该项还规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四被答辩人）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分配。从被答辩人与秦嗣龙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得知，答辩人47万元的借款债权以及答辩人为被答辩人贷款2,000万元后，被答辩人所应给付的3万元中介费共计50万元，应该由四被答辩人一并偿还。2013年9月2日，四被答辩人作出的关于段春法为民和公司寻找贷款待遇的决议，在还款计划及要求中说到，2013年5月份已支付段春法25万元，第二条段春法在原佳盟公司投资的合同总款减去已付给段春法的25万元，剩余部分待银行贷款到位后偿还（或于2013年底还完）。此后与佳盟公司和民和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这一点足以说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完全形成了一个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是答辩人，债务人是四被答辩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被答辩人一再强词夺理，说什么答辩人的债权应该由民和公司承担，四被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这简直荒谬。因为四被答辩人所占民和公司60%的股份中，包括答辩人的47万元，在四被答辩人与秦嗣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四被答辩人承担。所以，四被答辩人说此债务由民和公司承担还款的说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四被答辩人连带偿还答辩人20万元是完全正确的。答辩人通过被答辩人张克勤、程建发出借给佳盟公司的借款，在佳盟公司将部分借款投入民和公司 —6— 后，已将佳盟公司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用于清偿佳盟公司欠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的债务，其中包括答辩从段春法的47万元，也就是说佳盟公司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的过程，同时也是佳盟公司将其对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的债务转移给民和公司的过程，两者进行了抵销，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对佳盟公司的债权在佳盟公司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转让范围内因转让而消灭。答辩人对佳盟公司的债权也随之转化为四被答辩人及韩焕好的债权。一审法院在查清此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任何瑕疵和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春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款23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30日、9月10日、9月30日和10月10日，原告通过张克勤、程建发介绍，出借给佳盟公司现金47万元。四被告及案外人韩焕好作为介绍人或直接借款人筹集多人款项投入到了佳盟公司，佳盟公司又将接受的部分借款投入到了民和公司，后四被告及韩焕好在佳盟公司的债权转移给了民和公司，四被告及韩焕好五人将转移到民和公司的债权又转成了对民和公司的60%股权。佳盟公司的借款行为已被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判决。2013年5月中旬，原告为四被告及韩焕好在秦皇岛联系了投资公司的贷款2,000万元，在贷款过程中四被告及韩焕好于2013年5月17日与秦皇岛的秦嗣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五人在民和公司的60%的股权，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协议生效之后，转让之前公司的债务由公司原股东及转让方共同 —7— 承担，秦嗣龙不承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贷款转到了指定的账户，然后由被告及韩焕好为民和公司经营使用该借款。2013年9月2日，四被告及韩焕好以股东身份作出《关于段春法为水电寻找贷款待遇的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原告为民和公司开工建设从秦皇岛引进2,000万元，为公司建设做出了很大贡献，故将原告在佳盟公司的投资由民和公司偿还；作出决议前民和公司和股东已给付原告共计25万元；剩余部分待银行贷款到位后偿还（或于2013年底还完）。2014年8月，原告找李智芬催要借款时，李智芬给了原告2万元，至今尚欠原告20万元。诉讼中，原告主张为被告联系贷款，被告承诺给付好处费3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张克勤、程建发出借给佳盟公司的借款，在佳盟公司将部分借款投入民和公司后，已将佳盟公司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四被告及韩焕好，用于清偿佳盟公司欠四被告及韩焕好的债务（其中张克勤、程建发联系介绍原告借给佳盟公司的47万元作为佳盟公司对张克勤、程建发的债务）。也就是说佳盟公司将其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四被告及韩焕好的过程，同时也是佳盟公司将其对四被告及韩焕好的债务转移给民和公司的过程，两者进行了抵销。因此，四被告及韩焕好对佳盟公司的债权在佳盟公司对民和公司的债权转让范围内因转让而消灭，原告对佳盟公司的债权也随之转化为对四被告及韩焕好的债权。在四被告及韩焕好成为民和公司的债权人后，又将其债权转化成了对民和公司的60%股权，但被告张克勤和程建发的债权性质并未发生变化，仍属于其二人对原告的债务，该二人应负清偿责任。在四被告及韩焕好成为民和公司股东后，因经营需要资金，由原告帮助四被告及韩焕好联系了贷款，对民和公司做出了贡献，因此四被告又作出决议由民和公司还原告的款，但借款主体是四被告和韩焕好，而不是民和公司，该贷款用于民和公司后 —8— 属于四被告及韩焕好对民和公司的债权，且还有40%的股权人并未参与该决议的过程，其决议对民和公司不发生效力，民和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因其决议而消灭。贷款的实际受益人即四被告及韩焕好虽然决定由民和公司偿还原告的借款，但实际是由其五人在履行清偿义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行为，应与张克勤、程建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连带责任人，任何一人都有全部清偿义务，清偿后再向未履行义务的人追偿垫付的份额，原告未起诉韩焕好，并不影响四被告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联系贷款好处费3万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不作处理。被告主张的还款条件未成就的问题，因其决议中的还款条件多年来就未能实现，即使是永远不能取得贷款，也不能免除被告的还款义务，该条件属于履行而作的计划，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贷款过程涉嫌诈骗与本案的审理问题，因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在贷款之前已经债务转移的方式产生，因此，该债务的清偿与贷款本身是否涉嫌诈骗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不存在先刑事后民事的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第108条之规定，判决：四被告负连带责任偿还原告款20万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由四被告负连带责任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2）4299号调解书和（2013）平商再初字民事裁定书，证明程建发的团队在刑事案子判决前与佳盟公司达成还款 —9— 调解书，平邑县法院对该调解书进行再审，程建发团队撤诉，本案段春法的佳盟投资款与程建发的调解书包含在内，刑事案件进行处理，由佳盟公司退赔给所有的受害人。证据二、2013年6月1日段春法收到程建发给付的25万元，段春法在佳盟公司投资期间支取的佣金及续单的奖金共计4.24万元，证明段春法在投资期间已经收到的款项远远大于他的投资；证据三、东海县公安局关于佳盟公司集资诈骗的程建发团队中所有受害人的投资数额及出局数额，其中包括段春法67万元本金，段春法分十次进行投资，出局（是指段春法已支取的）的本金是20万元，未出局（未出局是未支取）的本金是47万元，在江苏连云港中级人民法院（2014）0004号刑事判决审理以前段春法共支取投资款30.96万元，扣除段春法支取的佣金、续单奖，其本人在佳盟公司投资损失是11.8万元；证据四、民和公司为引进资金进行的决议，2013年3月16日，证明即便给付段春法的款项也是由民和公司给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一是2012年到2013年发生的，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这些证据早已存在，一审没有提交，二审不应接收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证据二，上诉人归还段春法的25万元我们认可，四上诉人在民和公司享有60%的股份，其中包括段春法47万元，李智芬后又给付段春法2万元，对证据三4.24万元认可，但是佳盟公司给的利息，东海县公安局就佳盟公司诈骗一案投资本金67万元我们认可，一审开庭后一审法官对上诉人及双方代理人有询问笔录，笔录中上诉人已承认在民和公司所占有的股份是多少，这47万元分散到上诉人的股份中，上诉人段春法于2013年9月2日为民和寻找贷款的待遇决议，上诉人一再强调47万元和3万元应该有民和公司归还段春法，与事实不符，因 —10— 为没有盖有公司的公章。民和公司为寻找贷款的决议是上诉人单方的，段春法手里没有上诉人所提到的决议，我们不认可这份决议。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鉴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在该刑事判决中查明：“2010年3月至2012年1月，程建发团队在河北省定州市采取给付高息等方式为佳盟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4,356万元（已扣除续单3,878万元）集资涉及人数345人。已出局本金4,149万元，未出局本金4,085万元，已支付利息2050.72万元，佳盟公司实际骗取资金2262.2万元。”该判决对佳盟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对佳盟公司、被告人闫家中、卜雪莲非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佳盟公司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再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称：刑事判决中包括段春法案涉借款，在山东东海县公安局的光盘中体现；一审卷宗16到19页是我们四个人和韩焕好的签字；民和水电公司和民和水电站是一家公司。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因段春法为民和公司引进贷款2,000万元，为民和公司作出了很大贡献，且段春法须将与佳盟公司的借款合同交给吕和平，四上诉人及韩焕好自愿偿还段春法47万元，故2013年9月2日《关于段春法为水电站寻找贷款待遇的决议》，系段春法与四上诉人及韩焕好之间形成的新的附条件的民 —11— 事法律关系，虽然《决议》中载明偿还段春法的数额与段春法出借给佳盟公司的借款数额相同，但是偿还的主体及理由与刑事案件中的借款已没有任何关联性。请段春法寻找贷款2,000万元的是上诉人，2013年9月2日的《决议》中只有四上诉人及韩焕好的签字，并无民和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诉人亦未提交民和公司请段春法引进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万元的债务主体是四上诉人及案外人韩焕好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一审认定段春法与四上诉人及韩焕好系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一审判决改变了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段春法款项的给付主体是民和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段春法为民和公司引进2,000万元贷款后，在已经给付段春法的27万元中，虽然包括民和公司10万元、李智芬5万元，其余三上诉人及韩焕好每人3万元，但对段春法其余20万元没有约定每人应给付的数额，故四上诉人及韩焕好对段春法20万元的给付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决议》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段春法请求四上诉人按《决议》偿还20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四上诉人对该20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中，虽然程建发团队中数额包括段春法47万元，但四上诉人已将段春法与佳盟公司的借款合同收归己有，四上诉人可持该借款合同，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退赔段春法的相应经济损失归四上诉人所有，段春法没有了与佳盟公司的借款合同，自然不能再申请刑事判决的执行而退赔其相应经济损失，故对上诉人案涉借款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做出处理，民事案件再行判决会导致 —12— 被上诉人得到双倍赔偿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上诉状引用《关于审理民事纠纷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不适用于本案，故对上诉人据此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请求数额未全部支持，故本案应以法院判决数额而应负担的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法院未支持的数额应负担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即：四上诉人负担4,300元，被上诉人负担4,750元-4,300元=450元。依前所述，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案件受理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吕和平、李智芬、张克勤、程建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吕和平、李智芬、张克勤、程建发负担4,300元，被上诉人段春法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吕和平、李智芬、张克勤、程建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13— 审判员于纪芳 审判员张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占明 书记员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