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木荣，男。委托代理人曾远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黄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明飞，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严剑润，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木荣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称惠阳区自然局）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10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木荣及委托代理人曾远光，被上诉人惠阳区自然局委托代理人李明飞、严剑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1983年因惠东县白盆珠水库建设移民至惠州市惠阳区*********民小组。原告称其曾于2018年就阮屋村移民队土地被征收等问题信访，于2019年8月7日委托律师到被告处查询惠州市立越实业有限公司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大埔村阮屋村小组移民队黄屋岭山开发的天著春秋园项目的建筑工程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报建行政审批手续、工程开工红线图信息资料，被被告拒绝。2019年9月11日和2019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被告公开上述信息，被告在庭审中称只收到了2019年9月18日邮寄的申请书。2019年9月3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本案在答辩期间，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该《答复》向原告公开了惠州市立越实业有限公司在惠阳区淡水大埔地段天著春秋楼盘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位置红线图，告知了原告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原告可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查询；告知原告申请公开的报建、审批手续属于过程性信息，可不予公开。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不同意撤诉，坚持原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并继续审查被告不公开国土证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具有依法受理其职责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作出答复的行政职权。一、原告的诉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释明后，原告坚持原诉求，并要求审查被告不公开国土证的行为违法，实质是请求确认《答复》违法（主要针对不公开国土证的行为），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信息公开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第三十六条第（七）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的规定，被告已经公开了部分政府信息，并就不予公开涉案国土证信息说明了原因及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公开信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尽管被告向原告出具《答复》，超出了法定答复期限，确实存在程序违法，但是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此时再确认程序违法，毫无意义。二、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原告在庭审中称为获取涉案的信息于2018年信访，于2019年8月到被告处查询，直至2019年9月11日和2019年9月18日向被告邮寄信息公开申请书，均系针对同一诉求，以不同方式向被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应视为同一个申请信息公开行为的延续。因此，原告向被告邮寄信息公开申请书，可以初步证明原告正式提出了申请，被告以原告未正式提出过信息公开申请为由，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事实上，被告已经作出了《答复》，再去审查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亦是毫无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木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被告各自负担25元。上诉人黄木荣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己主动向上诉人公开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其却不公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样是违法的行政不作为，因为上诉人要求公开三证实质是同一事项，即惠州市立越实业公司天著春秋楼盘的建设项目的内容，既然都公开了一部分，国土证却不公开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一审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认为被上诉人不公开国土证的理由充分不支持上诉人诉请是不对的。从法律上讲，本案既然一审认为上诉人以邮寄方式向被上诉人递交信息公开申请书被上诉人逾期未答复而立案的，这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邮寄申请书申请信息公开而不予公开是违法的不作为，立案之后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只公开了部分信息而不公开国土证也一样是不作为，诉请也同样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适用法律显然有误。事实上，在一审开庭之后的诉讼期间，上诉人仍就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又一次亲自到被上诉人处递交了要求被上诉人公开国土证的申请，事后被上诉人仍然以上诉人不具备查询主体资格为由作出不予查询的《告知书》。这一事实证明了一审判决认为的“被上诉人说明了不公开的原因及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诉讼是解决本案信息公开的唯一合法途径。本案正确的法律思路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未主动向上诉人公开信息的，法庭都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公开，一审以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作出了答复意见作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与行政诉讼法的原则相背。为什么对部分公开的信息具有查询主体资格而不公开部分又没有查询的主体资格呢?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故，上诉人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阳区自然局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被答辩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以纸质复印件方式向其提供了天著春秋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位置红线图，同时就不予公开的工程报建行政审批手续及国土证说明不公开原因以及告知其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工程报建行政审批手续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根据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之规定，答辩人已告知被答辩人获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途径。综上，答辩人已合法履行了法定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被答辩人要求公开的涉案国土证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如上所述，答辩人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国土证，告知了被答辩人获取途径为依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申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对于被答辩人是否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主体资格，能否查询到不动产登记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业务审核范畴，与涉案行政行为无关。三、被答辩人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实际涉及两次信息公开申请，第一次为被答辩人所述的且其起诉状单单提及的其于2019年8月份向答辩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该次申请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未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单以被答辩人所述的第一次信息公开申请论，被答辩人起诉并不符合起诉条件；第二次为被答辩人于2019年9月18日寄出的答辩人于2019年9月19日收到的信息公开申请，该次申请并未于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提及，而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约定的20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内，被答辩人便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人民法院亦予以受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被答辩人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予以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惠阳区自然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具有依法受理其职责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作出答复的行政职权。针对惠阳区自然局对于黄木荣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逾期作出答复的问题，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于黄木荣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惠阳区自然局分不同情形予以答复，本院对此分别论述如下：关于黄木荣申请公开“建设单位的报建、审批手续”的申请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黄木荣申请公开建设单位的报建、审批手续的信息，但该申请事项系惠阳区自然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惠阳区自然局根据上述规定决定不予公开该项申请事项，并在答复中向黄木荣说明理由，该项答复内容并无不当。黄木荣坚持要求惠阳区自然局向其公开该项申请信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木荣申请公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开工红线图（建设用地位置红线图）”的申请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黄木荣的上述三项申请事项，惠阳区自然局已经在答复中以附件的形式向黄木荣提供了该三项信息。即，惠阳区自然局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公开的内容亦无不当。关于黄木荣申请公开“建设单位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第（七）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因黄木荣申请公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惠阳区自然局根据上述规定决定不予公开该申请事项的信息，亦在答复中向黄木荣说明了理由，并告知黄木荣依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依法进行查询，惠阳区自然局的该项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黄木荣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木荣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木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