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超波，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红，女，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河南翰林苑**别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春花，女，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上诉人薛超波因与被上诉人刘卫红、原审被告罗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超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平、被上诉人刘卫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原审被告罗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超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薛超波无需偿还刘卫红借款本金150500元及利息；3.刘卫红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程序不合法。1.举证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为证实薛超波已全部偿还刘卫红主张的借款，薛超波向法院提交了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账户于借款期限内共计偿还240020元给刘卫红的详细支付明细。一审法院仅凭刘卫红的代理人辩称“上述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就贸然否定薛超波的还款事实，免除刘卫红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证据举证规则。二、事实认定不清。（一）薛超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账号在借款期限内偿还刘卫红的支付明细共计240020元，一审法院仅认可2019年4月1日之后的部分微信还款明细，对上述期限之前的微信还款明细没有查明，属事实不清。（二）薛超波庭前提交了通过支付宝账号偿还刘卫红的支付明细，并当庭提供手机核对，然而，一审法院仅因薛超波没有提供明细统计表就贸然否定该证据的还款事实，涉嫌枉法裁判，事实查明不清。（三）刘卫红认可薛超波已还款19500元的事实，但该金额与薛超波提供的还款明细不符，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就贸然否定薛超波的上述还款事实，对薛超波不公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薛超波当庭对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进行补充，增加“薛超波实际还款金额是否已全部归还所有欠款”，一审法院故意遗漏而不予查明，事实查明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尽管刘卫红主张薛超波于2019年4月1日前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强行免除了刘卫红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法律的宗旨并不仅仅在于确认合同的有效性，更重要的在于维护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在第一次庭询过程中，薛超波补充提交一份统计表，明确其在借款期间已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285585元给刘卫红，即使本案的借款存在，亦已还清。第二次庭询过程中，薛超波称除了第一次庭询的还款金额，薛超波还通过网银转账9400元给刘卫红。刘卫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薛超波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罗春花述称，薛超波与刘卫红间的借款，罗春花并不知情，也没有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罗春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薛超波、罗春花返还借款本金150500元；2.薛超波、罗春花以本金70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刘卫红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约为10763元）；3.薛超波、罗春花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刘卫红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约为12213元），以上三项合计：173476元；4.诉讼费由薛超波、罗春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卫红与薛超波系同事关系。薛超波以资金周转为由，于2017年2月27日向刘卫红借款90000元，于2017年3月13日向刘卫红借款80000元，并在前述时间分别立下两张《借条》给刘卫红，两张《借条》内容依次为：“今借刘卫红人民币90000.00元整.玖万元整”、“今借刘卫红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整人民币）”。事后，薛超波在刘卫红催还借款时又以资金困难为由，提出分期还款计划，并于2019年4月1日以债务人的身份签署了一份《还款计划书》给刘卫红，该计划书的内容如下：本借款人薛超波（身份证号码：440************436），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向刘卫红借款玖万元（￥90000.00元），2017年3月13日向刘卫红借款捌万元（￥80000.00元），两次共计借款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月息3分，用于资金周转。所借款项债权人刘卫红均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现还款时间早已超期，由于债务人资金周转不畅，难以按时还款，现提出如下还款计划：一、经双方结算，已还借款壹万零捌佰元（￥10800.00元），还剩借款本金壹拾伍万玖仟贰佰元整（￥159200.00元）未还。本人承诺对未还借款本金分9个月还清。从2019年4月1日起，每月向刘卫红还本金2万元（分别为：每月1号还款1万，10号还款5千，20号还款5千，每月共还2万），一直持续还款到2019年11月20日还清（其中11月20日还4200元），如债务人严格按照还款计划偿还本金，债权人将免除债务人还款计划书签订之日起到还清之日间的利息，否则利息按原借条月息三分执行。二、本借款人对所借款项，愿意用名下房产进行担保，如未能按期还款，刘卫红有权向法院申请拍卖担保物用于一次性偿还借款及利息。因刘卫红认为薛超波在签署上述《还款计划书》后只向其偿还了4笔借款本金共计8700元，剩余借款均未偿还，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薛超波确认其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3月13日所写的两张《借条》均合法有效，但抗辩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其已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还清了本案全部借款。薛超波还认为有《借条》并不意味着刘卫红向其支付了款项（其在庭审中表示已记不清刘卫红是否实际向其支付了相应借款），并对刘卫红所称以现金方式向其出借170000元提出质疑，认为刘卫红将170000元现金存放在家里不符合常理，也怀疑刘卫红提供资金的能力，同时确认其签署了《还款计划书》给刘卫红，但认为其签署的《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是虚假、不真实的。庭审后，薛超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转账240020元给刘卫红的详细支付明细，具体如下：一、薛超波通过其微信（微信号：scb544496113）在本案借款期间共偿还152350元给刘卫红，详情如下表：序号交易时间金额（元）交易对方12017.2.273500刘卫红22017.3.710000刘卫红32017.3.710000刘卫红42017.3.132400刘卫红52017.3.185000刘卫红62017.3.26100刘卫红72017.3.26200刘卫红82017.3.292900刘卫红92017.4.61000刘卫红102017.4.19800刘卫红112017.4.30300刘卫红122017.5.42000刘卫红132017.5.13100刘卫红142017.5.18100刘卫红152017.5.18100刘卫红162017.5.192000刘卫红172017.5.222000刘卫红182018.3.142000刘卫红192018.3.152000刘卫红202018.5.202000刘卫红212018.7.4550刘卫红222018.7.24200刘卫红232018.7.242000刘卫红242018.8.3490刘卫红252018.8.42000刘卫红262018.8.4510刘卫红272018.8.182000刘卫红282018.8.20200刘卫红292018.8.20200刘卫红302018.9.51000刘卫红312018.9.20200刘卫红322018.12.15200刘卫红332018.12.253000刘卫红342019.1.41500刘卫红352019.1.8500刘卫红362019.1.182400刘卫红372019.1.2820000刘卫红382019.1.302500刘卫红392019.2.222500刘卫红402019.2.261900刘卫红412019.3.2600刘卫红422019.3.42500刘卫红432019.3.46400刘卫红442019.3.66200刘卫红452019.3.62800刘卫红462019.3.7100刘卫红472019.3.92000刘卫红482019.3.913000刘卫红492019.3.99600刘卫红502019.3.106800刘卫红512019.3.182800刘卫红522019.3.223000刘卫红532019.3.311000刘卫红542019.4.33200刘卫红合计：152350二、薛超波通过其爷爷薛秀柏（已故）微信（微信号：wxid-pnmzmrcifiek22）在本案借款期间先后共偿还45435元给刘卫红，详情如下表：序号交易时间金额（元）交易对方12017.8.201400刘卫红22017.10.181000刘卫红32017.11.132400刘卫红42017.11.284500刘卫红52018.1.6500刘卫红62018.1.192500刘卫红72018.1.292000刘卫红82018.1.305000刘卫红92018.3.162900刘卫红102018.6.284000刘卫红112018.8.23100刘卫红122018.9.32500刘卫红132018.9.132000刘卫红142018.9.241000刘卫红152018.10.1800刘卫红162018.10.71300刘卫红172018.11.81500刘卫红182018.11.181400刘卫红192018.11.191000刘卫红202018.11.21300刘卫红212018.11.22700刘卫红222018.12.11500刘卫红232018.12.1195刘卫红242018.12.5500刘卫红252018.12.8300刘卫红262018.12.111000刘卫红272018.12.14340刘卫红282018.12.21200刘卫红292018.12.25600刘卫红302018.12.311000刘卫红312019.1.13500刘卫红322019.4.13500刘卫红合计：45435三、薛超波称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共偿还42235元给刘卫红。刘卫红确认薛超波上述资金流水真实合法，但以其与薛超波是同事兼好友及之前也存在资金往来为由提出上述资金流水均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不能证实薛超波偿还了本案借款。同时，刘卫红确认薛超波在签署《还款计划书》后于2019年4月3日、4月12日、4月13日、4月24日、共向其偿还了4笔借款本金，金额按时间先后依次为3200元、2000元、500元、3000元，并提供其与薛超波的微信聊天予以佐证。刘卫红陈述基于对朋友的信任，故《借条》上借期和利息均未写，但利息是口头约定3%。另查明，薛超波与罗春花于200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婚生儿子薛振航于2006年10月29日出生，2017年7月，薛超波与罗春花共同购买了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并办理了抵押贷款。薛超波与罗春花于2019年4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薛振航由罗春花抚养，薛超波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直至薛振航18周岁时止；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乐昌市************（原乐城镇瘦狗岭）房屋、汽车全部归罗春花所有；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房产欠银行贷款由罗春花承担，除此之外，任何一方如对外享有债权或负有债务的，由其自行享有或承担。离婚后，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和乐昌市************（原乐城镇瘦狗岭）房屋、汽车都在罗春花名下。还查明，薛超波在庭审中辩称其患有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提交了乐昌红华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出院小结》、《用药告知书》予以证明，但未提交相关鉴定报告，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成立及薛超波所签署的《还款计划书》是否有效；二、刘卫红要求薛超波偿还其借款本金150500元的诉求能否支持；三、薛超波向刘卫红所借的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花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四、刘卫红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能否支持。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成立及薛超波所签署的《还款计划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薛超波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于2017年2月27日、3月13日写给刘卫红的两张《借条》均合法有效的事实，事后又于2019年4月1日自愿与刘卫红签署《还款计划书》，一审法院认为薛超波的上述行为，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薛超波签署的《还款计划书》，是对其前面两次借款情况包括借款金额、还款情况及未还部分如何偿还等的进一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因薛超波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所签署《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是虚假、不真实的，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刘卫红未向其提供借款，故薛超波提出其签署的《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是虚假、不真实的抗辩及质疑刘卫红是否以现金方式向其提供了借款的行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薛超波未就其行为能力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薛超波主张其患有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抗辩不予采信。二、关于刘卫红要求薛超波偿还其借款本金150500元的诉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因本案借款事实成立，且薛超波签署的《还款计划书》也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根据薛超波签署的《还款计划书》“……一、经双方结算，已还借款壹万零捌佰元（￥10800.00元），还剩借款本金壹拾伍万玖仟贰佰元整（￥159200.00元）未还。……”的内容，以及刘卫红确认薛超波在签署《还款计划书》后还了4笔借款本金共计8700元的事实，据此可以确认薛超波仍欠刘卫红借款本金150500元。由于薛超波签署《还款计划书》后只偿还刘卫红小部分借款本金，大部分借款本金均未按计划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为此，刘卫红要求薛超波偿还其借款本金150500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薛超波提供了其在出具《借条》后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刘卫红的一些明细，刘卫红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但刘卫红提出薛超波的上述转账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且薛超波提供的转账明细绝大部分转账时间均发生在其签署《还款计划书》之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薛超波提出本案借款已还清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薛超波向刘卫红所借的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花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该笔借款是发生在薛超波与罗春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春花主张其对本案债务不知情，购买房产是其个人出资购买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也无其签名，薛超波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薛超波与罗春花在薛超波向刘卫红借款期间购买了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虽然薛超波没有直接承认借款是用于购房，但结合薛超波与罗春花婚生子的教育情况、家庭基本消费情况和财产状况，薛超波的个人工资收入不足以维持其家庭生活开支消费、购房支出，可以推断出薛超波所借的款项实际上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是薛超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花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罗春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刘卫红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虽然薛超波于2017年2月27日、3月13日所写的两张《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根据薛超波于2019年4月1日签署的《还款计划书》约定：“本借款人薛超波……两次共计借款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月息3分，用于资金周转。……如债务人严格按照还款计划偿还本金，债权人将免除债务人还款计划书签订之日起到还清之日间的利息，否则利息按原借条月息三分执行。”的内容，因薛超波未按还款计划偿还本金，理应支付利息，虽约定利息是月息3分，但刘卫红主张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两笔借款债权人与债务人相同、刘卫红主张的利息起止日期和利率计算标准也相同，故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基数不需分开计算，可合并以尚欠借款本金150500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一、薛超波、罗春花欠刘卫红借款本金1505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给刘卫红，并以借款本金150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刘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76元、财产保全费1387.38元，合计3272.14元，由薛超波、罗春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薛超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计表，拟证明薛超波还款金额；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薛超波在借款期间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尾号8846）转账给刘卫红9400元。刘卫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由法院核实。对于证据2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证据在一审时可以提供，但薛超波现在才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另外，该转账与本案的剩余借款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罗春花对于证据1没有意见，对于证据2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刘卫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微信、支付宝、网上银行转账给薛超波的记录及2017年3月1日转账100000元给薛超波的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薛超波质证认为：对于银行客户回单转账的100000元，正是刘卫红出借第一笔借款90000元，多付的10000元是支付刘卫红委托薛超波的办事款，也可以当作第二笔借款80000元的一部分，至于其他小额转账记录，是刘卫红经常找薛超波代办各类生活事务的办事费，不是借款，与本案无关。罗春花质证认为：其并不清楚双方的经济往来情况。对于薛超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关联性，本院将在本院认定部分予以论述。对于刘卫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定部分进行论述。另查明，薛超波在二审庭询时自认与刘卫红除了案涉借款，还有合伙经营及借用信用卡的经济往来。再查明，刘卫红于2017年3月1日通过其在中国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1********04056432）向薛超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账号：6212262********9270）转账100000元。刘卫红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网上银行向薛超波转账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薛超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薛超波是否已偿还案涉借款。关于薛超波是否已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薛超波提交了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刘卫红还款294985元（285585元+9400元）的记录，拟证明其已超额偿还了案涉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是对2017年2月27日及3月13日的两笔借款（80000元+90000元）进行结算后出具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还款计划书》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各当事人均应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履行。如薛超波认为其已经超额偿还借款,其不可能向刘卫红再出具《还款计划书》,故薛超波的主张不符合借贷双方交易逻辑。《还款计划书》出具后，薛超波亦陆续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刘卫红归还了部分借款。刘卫红在收到薛超波的还款后，均有通过微信与薛超波对尚欠的借款余额进行结算，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薛超波尚欠刘卫红150500元，有双方在此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薛超波尚欠刘卫红借款本金15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在二审庭询过程中，薛超波自认双方在2017年后除了案涉的两笔借款外，亦有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刘卫红在庭询后向法院补充提交的客户回单（2017年3月1日）及相关转账记录，本院确认双方在案涉的两笔借款发生后仍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经审查借贷双方的往来款项,以及借条、还款计划书出具的时间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薛超波主张其向刘卫红转账的款项大于170000元,认为刘卫红在一审时未能就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进行举证，无法说明该差额款项合理性,即应认定其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薛超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薛超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毛文芳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