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负责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1，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住甘肃省秦安县。原审被告：周某2，住甘肃省秦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某1、原审被告张某1、周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被上诉人辛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原审被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撤销。首先，被上诉人起诉医疗费用共计58692.03元，一审法院认定57696.62元，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其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并不能证明其向法院提交的相关医疗费票据确系本案事故所致，上诉人在无法逐项进行核对的情形下主张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之规定，核减10％的医疗费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实属错误。其次，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辛某1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天平司法鉴定报告中载明，其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因被上诉人病例中记载其存在既往病史相关情况，原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原一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对参与度进行评定。经原一审法院同意后，委托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评定。根据甘忠正司鉴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8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辛某1既往有头部外伤、高血压、糖尿病等伤病史，本次事故伤前亦存在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故不能排除其自身疾病参与作用的情形，由此作出被上诉人辛某1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参与度为60%一80%。由于被上诉人的损伤系本案事故以及其自身疾病因素共同作用造成，也即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能完全导致被上诉人辛某1伤残，据此，本案中，被上诉人辛某1的十级伤残系其自身既往病史与事故致伤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司法解释，虽被上诉人所受损伤与侵权行为人即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其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却并非完全是由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交通事故中，所致损伤在造成疾病中原因力的大小，被分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相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和没有作用六个等级，本案一审中，甘忠正司鉴所所做[2019]临鉴字第08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载明被上诉人辛某1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参与度为60%-80%，也就是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被上诉人既往头部外伤、高血压、糖尿病等伤病史，事故伤前存在的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多个原因导致其十级伤残之果。虽被上诉人辛某1自身疾病在伤残评定时参与其中，并非其主观存在过错或过失，但本案被上诉人因伤致残又并非完全由事故所致，由于被上诉人既往病史的客观存在，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共同作用，然一审法院将所有责任归责于本案的上诉人，无形中加重和扩大了上诉人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过失相抵原则”及侵权责任法之立法背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甘肃忠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8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予采纳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实属错误，原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又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再次，本案中，被上诉人辛某1系十级伤残，营养费依据甘高法发〔2020〕13号关于印发《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中明确载明，营养费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涉及伤残的，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在另行计算，未涉伤残的，依据20元／天之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最后，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条例之规定，保险人承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保险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负责赔偿或垫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辛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确定答辩人辛某1的医疗费为57696.62元的事实与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在此基础上核减1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答辩人辛某1的陈旧性损伤已经转化属于其个人特殊体质，其个人体质对于损害发生或扩大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如无本次事故损伤，答辩人辛某1应当不会致残，故不宜再考虑参与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年第8期指导案例24号的裁判理由：“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故在本案中不应因答辩人自身体质考虑损伤参与度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最后，残疾赔偿金和营养费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其相互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更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包含关系，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某1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周某2述称，没意见。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56859.47元、误工费174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9476.87元、交通费5485.6元、住宿费981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康复费50000元，共计226572.94元；2.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辛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58692.03元，鉴定费变更为4600元，总金额变更为2290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周某2之子。2018年12月2日15时许，张某1驾驶甘E68X**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周某2）沿31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507km+820m路段处时，刮撞同向辛某1驾驶的二轮自行车（乘坐李某），致辛某1、李某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辛某1被秦安县的救护车送至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辛某1在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93.15元，该费用由张某1支付。秦安县人民医院收取救护车费216元，该费用由张某1支付。辛某1经秦安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当天经秦安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送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秦安县人民医院收取救护车费432元，该费用由张某1支付。辛某1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辛某1的伤情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重型、内开放性），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脑脊液右耳漏，头皮血肿；2.右下肢损伤。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康复治疗，复诊时间1月。辛某1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5678.29元，该费用由张某1支付。辛某1于2018年12月18日转院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7天，于2019年1月4日出院。辛某1的伤情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外伤；2.硬脑膜下积液。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出血；2.硬脑膜下积液，出院医嘱为1.注意保护头部，避免外伤；2.3月后复查；3.不适随诊。辛某1在该院花费医疗费4676.22元。辛某1于2019年1月4日转院至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6天，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辛某1的伤情经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为1.脑外伤恢复期；2.高血压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恢复期；2.高血压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转氨酶升高；5.高胆固醇血症；6.眶外壁骨折、颧骨骨折（右）。出院医嘱为继续肢体功能康复训练，控制基础疾病。辛某1在该院花费住院费35636.96元。辛某1总计住院治疗59天。2019年3月18日，辛某1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112元。2019年6月18日，经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辛某1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辛某1花去鉴定费4000元。辛某1在住院期间主要由辛某2护理，其职业为农民。在诉讼期间，人民财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辛某1伤情既往史的参与度和伤残等级，辛某1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了鉴定：1.被鉴定人辛某1伤残等级评定，若构成伤残，则对其伤残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参与度评定；2.对被鉴定人辛某1后续治疗费用评定。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辛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参与度建议为60％-80％；2.被鉴定人辛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4000元-6000元。辛某1花去鉴定费600元，人民财险公司花去鉴定费3470元。另查明，经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辛某1无责任。甘E68X**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辛某1驾驶的自行车为辛某1所有。辛某1的职业为农民。辛某1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张某1给辛某1购买了气垫床花去550元。在辛某1治疗期间，张某1给辛某1给付人民币17000元。辛某1在兰州住院治疗期间，其护理人辛某2在甘肃佳华商务宾馆有限公司花费住宿费9810元。庭审中，张某1称在辛某1治疗期间，其给辛某1的儿子辛某2给付现金19000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费的退费2321.71元辛某2拿走了。经询问辛某1之子辛某2，辛某2对此表示否认，称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某1、周某2、人民财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张某1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张某1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辛某1无责任。辛某1、张某1、周某2、人民财险公司对此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张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甘忠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虽为辛某1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参与度建议为60%-80%，但辛某1的陈旧性损伤已经转化属于其个人特殊体质，其个人体质对于损害发生或扩大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如无本次事故损伤，辛某1应当不会致残，故不宜再考虑参与度。辛某1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负相应的责任，故对人民财险公司对辛某1主张的各项费用核减40%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周某2系甘E68X**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张某1系周某2之子，张某1使用该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周某2无过错，故周某2不应承担对辛某1的赔偿责任。综上，张某1应对辛某1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又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甘E68X**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对辛某1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民财险公司在该车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内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若保险限额仍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再由张某1承担。关于辛某1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以及如何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对辛某1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确定为57696.62元（含张某1支付的17271.44元），人民财险公司抗辩应对辛某1治疗糖尿病使用胰岛素的23.9元应予以扣除，但交通事故致辛某1受伤后，对辛某1的糖尿病不进行治疗，就会使伤情愈合慢，辛某1治疗糖尿病是必须的，故对使用胰岛素的23.9元不予扣除。又由于人民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辛某1的医疗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故对人民财险公司对医疗费应核减掉10%的抗辩不予采纳。辛某1现主张58692.0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支持医疗费5769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辛某1实际住院59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共计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辛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60元，本院支持2360元；营养费，营养期限依鉴定意见确定为60日，每天按20元计算确定为1200元，辛某1主张的营养费为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6000元，本院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后续治疗需要的费用合理确定为5000元，辛某1主张的康复费为50000元（后续治疗费），超出认定数额范围，本院支持5000元。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辛某1的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辛某1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儿子辛某2护理，辛某2为农村户口，辛某1未举出辛某2最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本应参照甘肃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计算，但辛某1请求按照2018年度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按辛某1的请求参照2018年度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计算，以60天按1人计算确定为8733.7元，辛某1主张9476.87元，超出认定数额，故本院支持8733.7元；交通费，根据辛某1所举的有效交通费票据认定辛某1花费交通费521元，但考虑到辛某1去兰州治疗，其和陪护人员必然要花费交通费，故再酌情认定600元，故确定辛某1支付的交通费的数额为1121元，对辛某1在秦安县人民医院入院检查以及入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交通费（救护车费）648元已由张某1垫付，该费用辛某1未主张，考虑到交通费保险公司应先承担赔偿责任，故将该648元的交通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综上交通费确定支持1769元；住宿费，辛某1主张的住宿费用为9810元虽属实，但辛某1受伤后一直住院治疗，该费用系其护理人员产生的住宿费，并非辛某1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所花的住宿费，故对该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本应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辛某1请求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残疾赔偿金按照甘肃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结合辛某1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综合确定伤残系数为0.1，确定残疾赔偿金为59914元（29957元×20年×0.1），辛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59914元，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辛某1的误工期限为120天，辛某1的职业为农民，且未举出其近三年来的收入情况，误工费本应参照甘肃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计算，但辛某1请求按照2018年度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参照甘肃省2018年度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53130元计算，本院支持其误工费17467元（53130元/年÷365×120天），辛某1诉请的误工费为17467元，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为2000元，辛某1主张10000元，本院支持2000元；鉴定费，对辛某1主张的鉴定费，结合鉴定费票据，确定为4600元，辛某1主张4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总计160740.32元，应由人民财险公司在甘E68X**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辛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辛某1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9883.7元。以上赔偿后不足部分计60856.62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甘E68X**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56256.62元，由张某1赔偿辛某1鉴定费4600元。综上，人民财险公司应赔偿辛某1各项费用总计156140.32元。对张某1已支付给辛某1的费用共计34919.44元，该费用与张某1赔偿给辛某1的鉴定费4600元折抵后，由辛某1返还给张某130319.44元。为了简化执行手续，对辛某1应返还给张某1的30319.44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赔偿给辛某1的总额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张某1。对人民财险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470元，由于该鉴定结论辛某1的伤残等级与原鉴定结论一致，仍为十级，且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参与度本院未予采信，故该鉴定费由人民财险公司自负。对张某1为辛某1购买气垫床花费的550元的问题，购买气垫床花费550元虽属事实，但辛某1、张某1未举出医疗机构出具的必须购买该气垫床的证据，故该费用由张某1自行承担。至于张某1称在辛某1治疗期间，其给辛某1的儿子辛某2给付现金19000元，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费的退费2321.71元辛某2拿走了。经询问辛某1之子辛某2，辛某2对此表示否认，称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张某1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辛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56140.32元，其中支付辛某1125820.88元，支付张某130319.44；二、驳回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辛某1负担317元，张某1负担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医疗费和营养费应当如何计算？2.认定赔偿责任时应否考虑交通事故在损伤后果中的参与度？关于医疗费和营养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就诊时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依法认定医疗费数额为57696.62元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出按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之规定，核减10％的医疗费，但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医疗费的计算方法，是为简化计算，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医疗费用的核减，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不予扣减。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有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故对其要求核减10%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经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限为60日，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认定赔偿责任时应否考虑交通事故在损伤后果中的参与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此，在交通事故中认定赔偿责任时应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张某1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辛某1无责任。虽然甘忠正司鉴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8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辛某1既往有头部外伤、高血压、糖尿病等伤病史，本次事故伤前亦存在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故不能排除其自身疾病参与作用的情形”，但此仅能证实辛某1的个人体质状况对其身体受伤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影响，不足以达到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程度。故上诉人要求在认定赔偿责任时考虑交通事故在损伤后果中的参与度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负担比例合法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法院虽对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鉴定费用仅在论理中确定而未在判决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中明确载明，但保险公司未上诉且不影响判处结果，故不再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 记 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