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建设南路35号。负责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后旗百通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巴市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杭锦后旗百通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通公司）、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6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市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巴市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某、百通公司、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本案是由于案外人李某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引起，且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张某的损失应由李某驾驶的×××号车辆的交强险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即李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张某为旅客的证据不足。《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旅客应当持有效客票乘车……”。而旅客运输合同的订立需要经过要约与承诺两个阶段，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签订是以旅客购票即旅客发出要约、车站售票即承诺的行为完成的，旅客持有效车票即享有相应的运输权利。一审中，张某未向法庭提供其乘坐×××大型普通客车的有效运输凭证即“车票”，无法证明其系该车辆的合法旅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因交通事故造成精神损失的，应当由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另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款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一审判决巴市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张某、百通公司、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未作答辩。张某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百通公司、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赔偿张某医疗费166323.45元，复查费583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903.2元，残疾赔偿金84271元，精神抚慰金3300元，误工费23648.8元，鉴定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药费100元，轮椅500元，饭盒50元，三角垫100元，坐便椅150元，手机损失3498元，共计312127.45元；2.要求巴市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杨海光（已故）将其出资购买的骊山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百通公司名下（车牌号码×××）。2018年6月，×××号车辆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该证登记业户名称为：杭锦后旗百通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9日，杨海光（乙方）与百通公司（甲方）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户、年检、临检、保险等服务，为乙方创造良好的经营环境和条件。甲方将努力为乙方争取国家对客运经营者的扶助、扶持、优惠。甲方为乙方提供服务的同时依法进行管理。乙方必须服从、配合，以利于乙方经营……乙方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使用经营权、收益权……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须在每一、三季度首月5日交清……乙方在营运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发生肇事、责任自负……。同年1月23日，杨海光与百通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2019年6月11日，杨海光驾驶×××车行驶至乌拉特后旗青乌线39公里+400米道路处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号客车乘车人付强、张某、石某受伤，驾驶员杨海光及该车乘车人王某3死亡，付强、张某、石某、杨海光、王某3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乌拉特后旗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1689.8元。同日，张某转至巴彦淖尔市医院进行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3340.17元，同日入院治疗34天，支出医疗费155401.08元，出院诊断：左下肢皮肤挫裂伤（皮下血肿），髌骨骨折（左）、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左）、胫骨骨折（右，开放性）、腓骨骨折（右，开放性）、头面部开放性皮肤挫伤，上下唇面部多处皮肤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颅内积气、颅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颧骨骨折、右足拇指皮肤裂伤、高血压、双眼钝挫伤、双眼眶骨骨折、左上8牙髓炎、右上7冠折、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同年8月8日，张某在巴彦淖尔市门诊支出检查费470元。同年12月25日，张某在临河永康医院支出门诊挂号费、检查费共计583元。2020年1月7日，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就张某的伤残程度及二次手术费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上颌骨、颧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为20000元。张某支出鉴定费用187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百通公司以其名义为×××号车辆在巴市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杨某1、王某2系杨海光父母，王某1原系杨海光妻子，杨某2系杨海光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负有按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将旅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非因旅客自身健康原因或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伤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杨海光作为×××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该车辆挂靠百通公司进行的运营，张某因搭乘该车辆与杨海光和百通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杨海光和百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张某的损失，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系杨海光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百通公司辩称杨海光是×××号车辆所有人、实际承运人，应由其继承人即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百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百通公司辩称，×××号车辆在巴市人保财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巴市人保财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损失，属于保险事故，巴市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百通公司的辩解理由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张某支出鉴定费1870元，其要求给付1800元，属于其对权利的处分，予以准允。关于张某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60901.05元；2.复查费583元；3.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4.护理费3901.84元（114.76元/天×34天）；5.残疾赔偿金84271元（38305元/年×20年×11%）；6.精神抚慰金3300元；7.误工费3901.84元（114.76元/天×34天）；8.鉴定费1800元；9.二次手术费20000元；10.交通费500元，共计282558.73元。张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某理赔282558.7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依据本判决第一项履行赔偿义务后，杭锦后旗百通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无需再行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2元，由张某负担4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负担55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巴市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张某未提供其乘坐×××大型普通客车的有效运输凭证即“车票”，本案是因案外人李某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引起，且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公司不应向张某承担理赔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虽未能提供其乘坐×××号客车的车票或其他乘车凭证，但交警部门就案涉交通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系事故发生时杨海光驾驶的×××号普通客车的乘车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与杨海光和百通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应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案中，杨海光和百通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将张某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案涉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虽认定事故相对方负全责，但张某所乘坐的×××号普通客车在巴市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某在乘坐杨海光驾驶的×××号客车过程中，因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属于案涉保险责任范围，巴市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承担理赔责任。巴市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除条款，对此，巴市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巴市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