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法定代表人：张映木，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斌，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武胜县星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治秀，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周彬彬，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周雪梅，女，199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周某，女，200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理人：杨治秀（系周某之母），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杨锋，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盛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成斌、原审被告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杨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盛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成斌对大盛东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杨成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爱明借用大盛东华公司的资质分包了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董家河煤矿35KV输变电线路施工及107-113塔迁改工程施工劳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成斌在一审中提交的《35KV西区变电站-董家河开闭所Ⅰ、Ⅱ回6KV输电线路施工合同书》、《董家河35KV澄合Ⅱ线107#-113#塔迁改工程施工合同书》、付款回单、收款收据1份及《付款说明》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大盛东华公司还对上述材料中显示的大盛东华公司印章均提出过印章鉴定申请，足以证明以上证据不属实。2.一审法院在杨成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组织民工在案涉工地务工，且杨锋出具的结算单上的金额与周爱明出具给杨成斌欠条上的金额相差十几万的情况下，认定杨成斌组织民工于2018年8月在周爱明承揽的董家河煤矿工程务工系认定事实错误；3.周爱明出具给杨成斌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时间不明、工地不明、内容矛盾，不能仅凭杨成斌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是董家河煤矿工地欠款。即使欠条属实也只能证明周爱明欠杨成斌民工工资，不能证明该欠款与大盛东华公司有关联性；4.一审判决忽略了大盛东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杨成斌在起诉状与在一审庭审中不一致的陈述，导致错误认定大盛东华公司承担案涉款项的连带责任。且一审判决认定大盛东华公司对周爱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应予纠正；5.大盛东华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施工合同书》及《付款说明》上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理会，只是与判决一起寄了一份通知书，载明无鉴定必要，属程序违法，剥夺了大盛东华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 杨成斌辩称：1.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中杨成斌提供了案涉工地施工合同书和付款说明虽然不是原件，但该证据是陕西保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光电力公司）提供给杨成斌的，该组证据是真实合法的；2.大盛东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中杨成斌提供的相关工人调查笔录不属实，二审中杨成斌申请了相关工人出庭作证；3.周爱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大盛东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相关规定，大盛东华公司应当对所欠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杨锋未作答辩。 杨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盛东华公司、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杨锋共同支付杨成斌工资36.6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大盛东华公司、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杨锋承担。诉讼中，杨成斌将大盛东华公司与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杨锋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变更为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保光电力公司与大盛东华公司（乙方）签订《35KV西区变电站-董家河开闭所Ⅰ、Ⅱ回6KV输电线路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项目施工部分总包给乙方，甲方负责铁塔、水泥杆、导线、地线、电缆、金具的采购供应，乙方负责项目施工及部分材料的采购及相关加工等，合同包干价66万元，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100个日历日内，履约地点陕西省澄城县，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等内容。保光电力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大盛东华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周爱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8年11月7日，保光电力公司（甲方）与大盛东华公司（乙方）签订《董家河35KV澄合Ⅱ线107#-113#塔迁改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本次改线新建架空线路1147米，新建铁塔4基，水泥15门型杆3基、15米单杆1级，拆除水泥门型杆4基。甲方将项目施工部分总包给乙方，甲方负责铁塔、水泥杆、导线、地线、电缆、金具的采购供应，乙方负责项目施工及部分材料的采购及相关加工等。合同包干价32万元，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30个日历日内，履约地点陕西省澄城县，合同还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等内容。保光电力公司和大盛东华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周爱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周爱明组织民工施工，雇请杨锋担任现场管理，杨成斌带领部分四川籍民工先后到上述合同的项目工地务工，后因人手不够，还雇请了部分陕西当地民工，约定工资按照高空作业8500元／月，地面作业4500元／月计算，杨成斌任带班头，开始按15000元／月计算，后按8500元／月计算，平时用钱向周爱明借支。关于第一份合同工程款支付：2018年7月16日-2019年8月16日期间，保光电力公司通过10次银行转账向大盛东华公司共计支付58.5万元；保光电力公司向杨治秀转账1次支付6万元，周爱明收款后出具了6万元的收条一份，并加盖了大盛东华公司的公章，2018年10月4日，保光电力公司武总用微信向周爱明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5.5万元。关于第二份合同工程款支付：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保光电力公司通过6次银行转账向大盛东华公司支付30.5万元。大盛东华公司接收保光电力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项的账号为5100××××874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 2019年8月16日，保光电力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了董家河线路施工合同，2018年11月7日签订了董家河线路施工增补合同。截止到2019年8月16日，合同付款情况具体如下：1.2018年6月15日合同付款情况如下：合同总金额650,000元，截止到2019年8月16日合同款已全部付清。2.2018年11月7日合同付款情况如下：合同总金额305,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合同款已全部付清。陕西保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16日”，周爱明在该情况说明上书写“以上属实”并签名，同时加盖了大盛东华公司的公章。 工程完工后，因周爱明未付清民工工资，2019年1月14日上午，在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镇××变电站电源工程项目务工的34名四川籍民工向商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解决该工程项目拖欠的工资98.1367万元，其中欠到塔基班杨**（注：系笔误，应为杨成斌）等16人工资55万元。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处理，2019年1月18日，现场造册发放了杨成斌班民工工资138639元。杨成斌当天出具了洛南当地民工及四川民工工资全部结清的收条。 现场管理人员杨锋与杨成斌对其带班的民工工资进行了结算，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线路名称澄城县澄合矿务局（董家河煤矿）做工时间2018年8月27日-2018年12月14日高空424×283.3＝120119（大写壹拾贰万零壹佰壹拾玖元整）地面918×150＝137700（大写壹拾叁万柒仟柒佰元整）共计257819元（贰拾伍万柒仟捌佰壹拾玖元）认可人：杨成斌现场负责管理人：杨锋领班工资没算，来回路费没算老板周爱明身份证512923196912××××管理人员身份证511529199409××××领班身份证51292809192810认可人：杨锋”，杨锋及杨成斌均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2019年4月17日，周爱明向杨成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成斌班民工工资款帐以结清，下欠杨成斌班民工资款叁拾陆万陆千元正，小写（366000元）。欠款人：周爱明512923196912××××此款年前付清2019年4月17日”，周爱明在欠条上签名并捺印。2019年12月1日20时40分许，周爱明驾驶登记在其妻子杨治秀名下的陕Ｅ0××××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四川省岳池县××镇××村因交通事故死亡。 另查明：周彬彬、周雪梅、周某系周爱明亲生子女。 杨成斌在周爱明死亡后向大盛东华公司、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杨锋索要工资款未果后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庭审中，杨成斌陈述，2018年澄合矿务局下属的董家河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将输电线路工程发包给陕西禹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保光电力公司，周爱明告知杨成斌，其借用大盛东华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大盛东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映木认可接收保光电力公司付款的银行账号5100××××8743为大盛东华公司的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成斌关于周爱明借用大盛东华公司资质的陈述和保光电力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周爱明施工并向周爱明支付工程款等事实，足以证明周爱明借用大盛东华公司资质分包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劳务，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周爱明雇请杨成斌等人做工后向杨成斌出具工资欠条，载明了其欠到杨成斌班组的工资数额的事实，双方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杨成斌主张的欠付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 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作为周爱明的法定继承人，在本案诉讼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应在其继承周爱明遗产范围内对杨成斌主张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双方对逾期支付工资的利息标准未作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 根据杨成斌提交的付款回单，大盛东华公司收取保光电力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共计89万元，并在该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上加盖大盛东华公司公章，实际施工人周爱明签字认可，共同确认款项已付清，依法予以认定。大盛东华公司借用资质给周爱明分包案涉工程劳务，并以该公司的账户收取工程款，该行为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对外，周爱明是以大盛东华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大盛东华公司允许周爱明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周爱明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具有过错。杨成斌诉请大盛东华公司对杨成斌主张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予以支持。 杨锋系周爱明雇请的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受周爱明的委托进行施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应由周爱明承担付款责任。故杨成斌诉请杨锋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在继承周爱明遗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杨成斌支付工资款36.6万元及利息（以36.6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大盛东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790元，减半收取计3395元，诉讼保全费2350元，共计5745元，由大盛东华公司、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共同负担（杨成斌已预交，执行判决时由大盛东华公司、杨治秀、周雪梅、周彬彬、周某共同直接给付给杨成斌）。 二审中，大盛东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资表及两份收条，拟证明杨锋自始至终都在工地，杨成斌只施工了商洛市洛南县的工地，大盛东华公司已结清洛南工地拖欠的所有工资；2.两份施工日志，拟证明杨成斌只在洛南县工地进行了施工，杨锋是洛南工地的负责人，代表周爱明在管理。而西区变电站-董家河工地施工日志没有杨成斌班组的任何人员，该处的劳务与杨成斌没有关联。3.大盛东华公司与商洛丹源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所涉工程是大盛东华公司承包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是刘文宏，刘文宏又将劳务分包给周爱明，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4.大盛东华公司《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6张），证明所涉工程的劳务费已经付清。 杨成斌发表质证意见：1.工资表来源不清，工资表上发放的什么工程的工资无法显示，涉及到杨成斌班的工资表只是洛南当地工人的工资表仅有当地民工的工资，不包括所有工人的工资。2019年1月18日的收条是杨成斌所签，上面载明杨锋是见证人，证明杨锋确实是大盛东华公司的工程工地现场的管理人员，该收条只针对洛南本地民工的工资，并不包括四川工人的工资。2019年1月17日涉及邹江陵的收条与杨成斌无关，只能证明杨锋是周爱明的委托人。2.西区变电站-董家河工地施工日志真实性不认可，是大盛东华公司自己盖的章，不能证明杨成斌的民工班组没有在澄城县董家河煤矿进行施工；洛南工地的施工日志上载明有杨锋、杨成斌的名字及捺印，但并没有涉及澄城县董家河煤矿线路施工。3.《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若该合同属实，这个合同是大盛东华公司洛南县的工程与杨成斌主张的澄城县董家河煤矿的工程劳务款没有关联性；4.大盛东华公司的《说明》系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收款人是周爱明或杨治秀，并非杨成斌，不能证明劳务费已经全部向杨成斌支付。 杨成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成斌和周爱明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周爱明是挂靠的大盛东华公司；2.证人李某、雷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杨成斌的班组工人确实在渭南市澄城县两个工地、商洛市洛南县的工地进行了施工，实际施工人都是周爱明，周爱明所在的公司为大盛东华公司，杨成斌及相应的民工未得到工资。 大盛东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录音能够证明周爱明是以承包劳务为职业，有很多个工地；杨成斌在录音中表明只认周爱明不认张映木，从通话录音上反映大盛东华公司已经跟周爱明结清了工程款，所以杨成斌与周爱明之间的欠款与大盛东华公司无关；2.两份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他们不知道具体组了几组塔及施工工地的地址，说明两个证人没有在澄城县两个工地做工。且在洛南工地的工资表上也没有两个证人的名字，达不到杨成斌的证明目的，相反能够证明杨成斌未在澄城县两个工地做工只在洛南县工地做过工。 本院认证认为，大盛东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收条与渭南市澄城县的工地无关联性，35KV西区变电站-董家河开闭所Ⅰ、Ⅱ回6KV输电线路施工的施工日志显示建设单位为陕西陕煤澄合矿业有限公司董家河煤矿分公司、编制单位为陕西禹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及编制单位均未在施工日志上加盖印章，施工日志中记录的施工人员也均系打印，且经质证杨成斌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另一份手写的施工日志载明的线路名称为灵口变——察川变，并非渭南市澄城县的工地。《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与商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洛南县灵口镇项目拖欠34名四川籍农民工工资处理的情况报告中记载的项目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合同针对的商洛市洛南县的工程。以上证据不能达到杨成斌只施工了商洛市洛南县工地，而未在渭南市澄城县的两个工地进行施工的证明目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大盛东华自己书写的《说明》不能达到大盛东华公司不应对杨成斌班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 杨成斌提交的与周爱明的通话录音，表明周爱明确实还欠杨成斌班劳务费，周爱明通话时还让杨成斌去问张映木（大盛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成斌虽在电话中表明不去找张映木，只认周爱明，不能据此认为大盛东华公司不应对劳务欠款承担责任。两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杨成斌班组在洛南县和澄城县的工地都进行了施工，其证言与周爱明委托的管理人员杨锋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的线路名称澄城县澄合矿务局（董家河煤矿）以及施工合同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大盛东华公司在二审陈述其认可周爱明是借用大盛东华公司的资质去承包的渭南市澄城县的两个工程。商洛市洛南县的工程则是大盛东华公司自己去签的合同，后公司员工刘文宏又转包给的周爱明。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爱明是否借用大盛东华公司的资质承包了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工程，一审未准许对证据材料上大盛东华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程序是否违法；2.杨成斌是否在案涉渭南市澄城县工地进行劳务施工，欠款是否产生于案涉工程；3.大盛东华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周爱明是否借用大盛东华公司的资质承包了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工程的问题。大盛东华公司虽否认杨成斌一审提交的两份保光电力公司与大盛东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大盛东华公司认可保光电力公司转款的账户系大盛东华公司的账户，且大盛东华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案涉渭南市澄城县的两个工地工程系周爱明借用大盛东华公司资质去承包的。大盛东华公司作为两份合同的相对方经本院通知在限期内未提交与保光电力公司的施工合同原件予以反驳对方提交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在此种情形下，大盛东华公司申请对施工合同书上及付款说明上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确无鉴定必要，一审未组织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大盛东华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采信杨成斌提交的两份施工合同书及付款说明等证据并无不当。周爱明系作为大盛东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两份《施工合同书》上签字，无证据证据周爱明系大盛东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周爱明事实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故一审认定周爱明借用大盛东华公司资质承包渭南市澄城县工程是正确的，大盛东华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周爱明借用其资质承包工程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成斌是否在渭南市澄城县工地进行劳务施工及欠款是否产生于案涉工程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杨锋系周爱明委托的案涉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其在给杨成斌出具的结算单据上明确载明线路名称为澄城县澄合矿务局（董家河煤矿），且结合实际施工人周爱明出具的欠条以及杨成斌提交的与周爱明的通话录音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杨成斌确实组织农民工在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及渭南市澄城县的工地都进行了劳务施工，并尚有民工工资未结清。大盛东华公司主张杨成斌未在渭南市澄城县进行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抗辩欠条载明的欠款不一定全是案涉工程的欠款，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周爱明出具的欠条金额虽与现场管理人杨锋签名的结算单据金额不一致，但杨锋签名的结算单据上载明“领班工资没算、来回路费没算”，且周爱明作为杨锋的委托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出具的欠条是对最终欠款金额的确认，故一审以周爱明出具的欠条认定具体欠款金额是正确的。 关于大盛东华公司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案涉欠条是周爱明出具，但现有证据表明案涉渭南市澄城县的两个工程均是周爱明借用大盛东华公司资质从保光电力公司处承包的，而商洛市洛南县的工程则是大盛东华公司承包后由项目经理刘文宏又违法转包给的周爱明。大盛东华公司允许周爱明借用资质承包工程或违法分包工程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对周爱明所欠的杨成斌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杨成斌主张的劳务费属于农民工工资性质，保证农民工工资的支付系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大盛东华公司抗辩杨成斌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盛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延娟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