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137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成都长征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南二路**。 法定代表人：徐宝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燕，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鑫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华街**附** 法定代表人：余开俊，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余开俊，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第三人（异议人）：四川凤彩成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四川宜宾成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城北新区英才街成中大厦 法定代表人：程凯羚，执行董事。 申诉人成都长征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长征公司与被执行人四川鑫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七公司）、余开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四川凤彩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彩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 异议人凤彩成公司称，原告长征公司与被告鑫三七公司、余开俊、四川宜宾成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川01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成中公司不承担责任。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0112执1331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异议人凤彩成公司已按照该院的要求完成了向该院支付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的应付到期债权3465117.03元和剩余的质量保证金844455.00元（质量保证金总额为1047500.00元，扣除民工工资122545元和工程维修金80500.00元后剩余844455.00元），但该院又以（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额外扣划异议人凤彩成公司655545.00元，该扣划行为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故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并终止对异议人凤彩成公司的执行行为、执行回转扣划异议人凤彩成公司的银行存款655545.00元。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受理原告长征公司与被告鑫三七公司、余开俊、成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龙泉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后异议人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川01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四川鑫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成都长征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40203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59402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标准执行，从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被告余开俊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被告四川鑫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被告四川宜宾成中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594020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代付责任。’”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以（2015）龙泉民初字第2007-1号民事裁定、（2015）龙泉执保字第4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冻结了被告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的应收款6685858元；于2015年8月12日以（2015）龙泉民保字第283号民事裁定、（2015）龙泉执保字第5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追加保全冻结了被告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的应收款1800000元；于2016年6月7日以（2015）龙泉民初字第2007-2号民事裁定、（2016）川0112执保3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告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的应收款6685858元予以续冻结。后申请执行人长征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7月7日以（2016）川0112执1331号立案执行。该院于2017年3月7日以（2016）川0112执1331号裁定和履行义务通知书，拟提取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的应收款7500000元，但未能提取成功；于2017年4月28日以（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了成中公司银行账户存款750万元。 另查明，成中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书面提供其与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工程款结算资料，认可除1047500元的质量保证金尚未到期之外，尚有3465117.03元应付到期工程款。该院于2017年8月11日以（2016）川0112执1331号之四裁定扣划成中公司银行存款3465117.03元，并解除了剩余款项的冻结。后该院查明成中公司自2015年7月3日收到该院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存在向被执行人继续付款200余万元的行为，故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履行通知书限成中公司15日内向该院履行应付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的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150万元。鑫三七公司向该院分三次支付了质量保证金844455.00元（质量保证金总额为1047500.00元，扣除已付的民工工资122545.00元和工程维修金80500.00元后剩余844455.00元）。该院认为成中公司未履行完毕该院（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的义务，故该院于2020年1月10日以（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成中公司银行存款655545.00元。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债权应该是到期债权。本案中，该院在诉讼中实施冻结被执行人在成中公司的应收款时，该工程款尚未结算，为未到期的或然债权，直到成中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该院书面表明其与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工程款已结算，并明确有到期的3465117.03元工程款和未到期的1047500元的质量保证金未付。故成中公司在此前向被执行人继续付款的行为不能认作是对到期债权的擅自支取，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另外，该院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限成中公司15日内向该院履行应付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的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150万元的组成部分不明确。综上，异议人凤彩成公司为此提出的执行异议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该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异议人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行为。 长征公司提出复议称，人民法院作出冻结到期债权的执行行为后，凤彩成公司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违反了法定的协助义务，凤彩成公司应当在其擅自支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要求凤彩成公司应付被执行人工程款150万元，是具有合法依据的，在限额内产生的扣划银行存款655545元，亦是合法的。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1号裁定。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凤彩成公司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书面确认的到期债权为：已到期的3465117.03元工程款和未到期的1047500元的质量保证金。而凤彩成公司已就上述数额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中，凤彩成公司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另行扣划655545元的异议请求，属于对到期债权数额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人民法院不应再强制执行。故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异议人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具有法律依据。关于长征公司提出的凤彩成公司擅自向被执行人付款的情况，对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本案中因凤彩成公司已全部履行其认可的到期债权，并不存在“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的情形，故不适用上述规定，且对凤彩成公司擅自支付的行为是否属于妨害执行的行为，亦非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综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驳回长征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 申诉人长征公司向本院申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2.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3.驳回凤彩成公司的异议请求，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行为。事实和理由：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或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一）（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行为有合法依据。根据凤彩成公司提供的其与鑫三七公司之间的对账资料可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7月2日、8月12日向凤彩成公司送达（2015）龙泉执保字第492号、5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凤彩成公司仍就“江与城”项目擅自向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支付款项1267410.49元，就“紫金城”项目擅自向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支付1630263.26元，合计2897673.75元，该款项的支付未取得法院同意，属于凤彩成公司在款项被冻结后擅自支取的款项。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凤彩成公司依法应当在擅自支付的2897673.75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长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基于此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直接要求凤彩成公司履行150万元（含质保金844455元）的支付义务，并进而在凤彩成公司主动支付844455元质保金后剩余655545元未支付的情况下，强制扣划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行为有合法依据。（二）凤彩成公司针对扣划其655545元银行存款这一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并非属于对到期债权数额提出的异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对此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这一执行行为的性质是“基于凤彩成公司对冻结债权存在擅自支取行为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执行法院为实现该赔偿责任而对凤彩成公司自身财产的强制执行”，而非“基于凤彩成公司作为协助义务人的身份，对于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在凤彩成公司的到期债权的强制执行”，前者指向的是凤彩成公司自身赔偿责任的强制履行，其不能以其与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主张排除强制执行；后者指向的是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对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强制履行（同时也是凤彩成公司协助义务的履行），此时凤彩成公司作为到期债权的协助履行义务人，才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至69条的规定，以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是否在其处享有到期债权以及到期债权的多少为由主张对异议部分不予执行。本案中，对于凤彩成公司提出异议的655545元银行存款的扣划行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已明确是基于要求凤彩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赔偿）责任而采取的执行行为，而非对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到期债权采取的执行行为，故本案不应根据对到期债权强制执行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凤彩成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作实质审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认定凤彩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属于对到期债权数额提出的异议进而对该异议不作实质审查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案中未就凤彩成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支付的事实进行调查和核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凤彩成公司655545元银行存款的行为属于实现凤彩成公司赔偿责任的执行行为，该执行行为是否合法主要取决于凤彩成公司是否擅自支付已被冻结的财产，故在本案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凤彩成公司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的擅自支付的事实进行审查，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中却以“本案并不存在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情形”为由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在本案中的适用，进而未对凤彩成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支付的事实进行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成中公司（凤彩成公司）655545元银行存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诉讼中，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限额冻结了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的应收款，冻结时鑫三七公司与成中公司尚未进行结算，故该院冻结的是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的未到期的或然债权，对于该未到期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三、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相应程序予以处理。被执行人有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能够执行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优先予以执行；对于被执行人未到期的债权，在到期之前，只能冻结，不能责令次债务人履行”的规定，在该债权到期之前，人民法院只能冻结，不能责令次债务人履行。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成中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其与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工程款结算的书面资料，认可有1047500元的质量保证金尚未到期之外，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尚有3465117.03元应付到期工程款。至此，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享有的债权得以确定，从或然债权成为确定的债权，从未到期债权成为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到期之后，执行法院应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本案中，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限成中公司15日内向执行法院履行应付鑫三七公司的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150万元。随后，成中公司根据其与鑫三七公司的结算金额，履行了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协助执行义务。而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成中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超出了成中公司与鑫三七公司的实际结算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成中公司对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异议，属于对到期债权的数额提出异议，对成中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即655545元，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故执行法院作出（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6）川0112执1331号之五执行裁定扣划凤彩成公司银行存款655545元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驳回长征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结论正确，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第7页第一行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申诉人长征公司认为第三人成中公司在收到执行法院的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支付200余万元，执行法院基于该擅自支付行为，裁定扣划第三人成中公司65554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属于责令第三人履行赔偿责任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是一般性规定，针对的是确定的财产，而本案中，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冻结的是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未到期债权，被执行人与第三人尚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是否享有债权、债权具体数额是多少均不能确定，该冻结仅系限额冻结，实际冻结的债权数额需待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结算后确定或者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在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权诉讼之前，执行部门仅能根据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的结算金额来认定实际冻结的债权金额，仅能要求第三人履行经双方结算的金额。而在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数额未经双方结算、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之前，尚不能认定第三人支付的款项系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应领取的款项，尚不能认定第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违反冻结裁定的擅自支付行为。另，执行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责令第三人限期追回、追不回承担赔偿责任，需要以第三人的支付行为给申请执行人造成实际损失为前提条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则不能责令第三人限期追回、追不回则裁定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成中公司向被执行人鑫三七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违反冻结裁定的擅自支付行为，是否给申请执行人长征公司造成损失，需要以申请执行人长征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来确定鑫三七公司在成中公司享有的具体债权数额为前提。在长征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之前，执行法院仅能根据成中公司与鑫三七公司的结算金额来认定实际冻结的债权数额，仅能要求成中公司履行双方结算的金额。本案执行中，成中公司与鑫三七公司结算后，已按照结算金额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申诉人长征公司如果对鑫三七公司与成中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有异议，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故申诉人长征公司认为在法院冻结期间成中公司向鑫三七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擅自支付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成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的前提条件。长征公司的该项申诉理由不成立，本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执异1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4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尽管引用法条错误，但裁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长征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成都长征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邓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