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民终17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大红沟乡红沟寺。法定代表人：闫积潮，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声武，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北省竹山县宝丰镇深沟村**，现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随庸，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声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3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323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判非所请，本案未予竹山县法院另一案件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推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但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该协议系被上诉人采取胁迫等手段而签订的，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履行协议书等内容，没有事实根据。原判以开庭时将诉请由122万余元变更为322万余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否定《天祝藏族自治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声武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财务往来会计清算审计报告》没有依据。即使审计报告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也可明示被上诉人完善有关证据，不应草率判归无效。陈声武上诉答辩，上诉人诉请不符合事实，其提交的证据和委托法院所作的鉴定，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与本案有关。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视法律规定，枉法认定”不成立。一审法院未采信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基于上诉人会计账所作《天祝藏族自治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声武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财务往来会计清算审计报告》，符合证据采信规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源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矿山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超付款3226906.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天源公司与陈声武签订了《毛藏矿2-4号生产井回采设计方案及施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天源公司将2-4号生产井承包给陈声武回采生产，2-4号井的现状、开采方案、安全防范措施、回采期限、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等内容。2012年10月14日，天源公司与陈声武又签订了《矿山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了天源公司将其享有采矿权的半阳河萤石矿2-4号、6-8号井承包给陈声武安全勘探、开采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2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并就承包矿价、结算方式和生产任务、质量验收及估算、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25日，天源公司与陈声武签订了《毛藏矿2#-5#矿井开采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同意变更开采方案及采矿量不低于35000吨等内容。在各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直至2015年8月17日原告所有的矿山采矿证期满，双方约定承包的矿山被天祝县哈溪镇国土资源所查封。由于陈声武与天源公司的承包合同未到期，而承包的矿山又被查封，双方经协商达不成协议，陈声武及其所承包的矿上工人开始上访，要求天源公司清算拖欠其采矿费和工人工资。2016年1月12日，应陈声武和天源公司的申请，天祝××自治县成立的协调小组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对双方无异议的诉求、部分诉求有异议需经实际测量核对、争议较大需进一步协商或向法院诉讼等分别作出了明确意见。同年1月14日，天源公司依协议向陈声武支付工人工资20万元。同年1月15日,天源公司作为甲方和陈声武作为乙方就矿山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账务已结算完，甲方欠乙方贰佰柒拾万元整。”，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签订后，2016年春节前，天祝××自治县人社局工作人员到竹山县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工人工资48万元。因天源公司未能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其他款项，陈声武于2017年4月18日向竹山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源公司按协议支付欠款，天源公司遂于2017年8月22日向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中，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应天源公司的申请，委托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天源公司与被告陈声武之间2012年10月14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财务往来进行会计清算”。2018年7月27日，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镍会所[2018]第024号《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的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声武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财务往来会计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天源萤石公司向陈声武超付工资款等合计26808821.43元……；审计结论以天源萤石公司的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等案件相关资料为依据；……由于当事人均未提供双方结算巷道掘进、矿石开采量核对清算的原始凭证，审计过程中双方也未对初步审计结果进行核对，受以上审计条件的限制，审计对委托方提供的天源萤石公司财务资料的完整性未做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应该是双方的账目是否已清算，鉴定结论即审计报告是否要被采信。首先天源公司主张双方未经结算，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被逼迫签订的。但按一般惯例和常理，陈声武及其所承包的矿上工人上访要求天源公司清算拖欠其采矿费和工人工资是合理的诉求，否则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也不会成立协调小组进行协调；经协调后，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证明双方均认可对陈声武在承包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且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2016年1月14日即协议签订的前一日天源公司已支付工人工资2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天祝××自治县人社局工作人员又代天源公司来竹山县向陈声武所承包的矿上工人发放了工资48万元，对此天源公司均无异议；在本案的被告陈声武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天源公司才在撤销权行使的期限届满后于2017年8月22日向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声武返还超付款1226909.64元，在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时又将会计账改为3226906.64元，与情理不符；且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推定双方的协议是有效的，双方在被告承包期内的账目已进行了清算。其次，对于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即《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的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声武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财务往来会计清算审计报告》的效力，因审计所依据的鉴定账目是“以天源萤石公司的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等案件相关资料为依据，由于当事人均未提供双方结算巷道掘进、矿石开采量核对清算的原始凭证，审计过程中双方也未对初步审计结果进行核对”，鉴定意见上明确予以载明，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亦对其提出了异议，而天源公司又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天源公司起诉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15元，由原告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原判对案涉《矿山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无效的相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项含糊，故对本案其它实体问题不再审查。关于本案是否应与另案合并审理的问题，应当尊重生效裁判内容，对此应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程序上的裁量。故上诉人天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3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预收的诉讼费32615元，退还给上诉人天祝天源萤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审判长  谭丹平审判员  井家坤审判员  宋志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沈丽附：本裁定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