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1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玉军，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雯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于玉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8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诈骗 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蔡某在其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内，先后以沪（2019）松字不动产权第003161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沪（2018）松字不动产权第026980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2本房产证作为抵押，以资金周转、投资学区房为名，共计骗取被害人贺某人民币106万元，部分得款被其用于投资股市。经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上述两份房产证均系伪造。 2019年2月1日上午，被告人蔡某至贺某家中，谎称已向贺某的银行卡上转账人民币205万元（实际转账人民币100元），将借款借条（复印件）骗回。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被害人贺某以蔡某到期未归还本息为由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蔡某辩称欠款均已归还。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涉嫌使用伪造的房地产权证骗取贺某的借款后未予归还，并裁定驳回原告贺某的诉讼请求将案件线索移交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立案侦查。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8年8月，被告人蔡某在常州市武进区马杭纺织城内与陈某签订一笔价款为人民币3万余元的棉纱生意。后被告人蔡某因无法按期支付货款，通过提供身份证信息、指定房屋地址等方式指使他人伪造了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928号5号楼202室房产证1本（证号为沪房地松字（2015）第024477号）并用以抵押在陈某处拖延还款。经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上述地址信息不存在，房产证系伪造。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二罪并罚。 被告人蔡某当庭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但辩解称：借款在离婚前已还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蔡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证据证明蔡某伪造房产证，徐某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与其本人签名不一致，双方系民间借贷，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贺某涉嫌套路贷；被告人蔡某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蔡某在其位于常州市武进区内，先后以沪（2019）松字不动产权第003161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沪（2018）松字不动产权第026980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2本房产证作为抵押，以资金周转、投资学区房为名，共计骗取被害人贺某人民币106万元。经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上述两份房产证均系伪造。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7日，被告人蔡某在上述地点，以伪造的沪（2019）松字不动产权第003161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房产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贺某20万元。 （2）2016年3月9日，被告人蔡某在上述地点，以伪造的沪（2018）松字不动产权第026980号（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房产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贺某50万元。 （3）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蔡某在上述地点，凭前述两处房产已抵押于贺某处，骗取被害人贺某30万元。 （4）2018年6月，贺某至上述地点问蔡某讨要上述债务时，蔡某以需要资金先处理其他纠纷为由，骗取被害人贺某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蔡某与妻子徐某于2018年7月31日协议离婚，上海市松江区于2018年8月9日变更至徐某父母和徐某儿子名下，上海市松江区于2018年9月7日出售。 还查明，2019年2月1日上午，被告人蔡某至贺某家中，谎称已向贺某的银行卡上转账205万元（实际由董某转账200元），将借条（复印件）骗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初，我在薛某厂里遇到蔡某，薛某说蔡某要借钱，后到蔡某湖塘纺织城Ｅ6-7-21的办事处，蔡某要借50万元，说在上海有3、4套房子，还带我去上海看房子，房子是他丈人丈母娘住的，说他们夫妻可以做主，借钱给孩子买学区房，拿了2本房产证和夫妻2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上面还签了名。2本证上都有蔡某和他妻子徐某的名字，我相信了就借钱给蔡某。分别是2016年3月7日20万元，用古楼公路656弄222号601的房产证做抵押，3月29日50万元，用另一本房产证做抵押，2016年年底，蔡某要借周转资金，因为有两本房产证在，我向弟弟贺某2、贺某3借了20万元后在2017年1月11日借给蔡某30万元，借期均为一年，利息2分半。2017年3月7日第1笔借款到期，蔡某说手头紧，算上利息，重新写了25万元和62.5万元的借条，利息仍是2分半。第2次到期没还，我很生气，让蔡某重新写了3张借条，年息3分。2018年6月，我要蔡某卖房子还钱，蔡某说输了官司，身份证被拉黑，没法卖房子，要再借钱，我又借给他6万元，写了借条，然后就找不到蔡某了，打电话基本不接。2018年12月左右，蔡某说钱汇了，但我没收到，之后又打不通电话了。2019年1月底联系上蔡某，他说可能卡号搞错钱退回去了，2月1日左右，蔡某来家里找我，说要打钱，电话联系财务两次汇100元到我卡上试试，我收到短信提示的，蔡某算下来是205万多元，让财务转给我，但我一直没收到短信提示，蔡某要走，我同意他把借条拿走，当时钱没到账，我觉得不对劲，没说给的是借条的复印件，蔡某又要拿房产证，我说钱到账就给，但钱一直没到账，房产证就没还给蔡某等事实，并有证人贺某4（贺某之妻）的证言相印证。 2）证人贺某2（贺某之弟）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我和贺某3都在贺某家吃晚饭，贺某说蔡某向他借钱，利息2分半，对方有上海的房产证押在他那里，我借给贺某15万元，贺某3借给贺某5万元等事实。 3）证人贺某3（贺某之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阴历12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贺某2在贺某家吃晚饭，贺某说蔡某向他借钱，利息2分半，对方有上海的房产证押在他那里，我借给贺某5万元，2018年过年前几天，蔡某到贺某家说来还钱，后来听说一直没打钱，当时蔡某往贺某卡上打了2个100元的转账试试能不能收到钱等事实。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左右到蔡某的门市部工作，2018年4、5月离开。蔡某做的棉纱生意，转手赚差价，我负责发货和帮蔡某转账。门市部的账目是蔡某做的，2台转账机器连的都是蔡某的卡。2013年到2016年生意还好，好的时候一年有三四百万元流水，能赚一二十万元，2017年下半年行情就不太好了。蔡某结账有现金也有转账，2016年后转账较多。蔡某向贺某借过钱，2016年两人还去看过上海蔡某的房子，贺某要房子抵押才会借钱给蔡某。2018年农历过年前一段时间，蔡某说他手机换了新号码收不到验证码，钱转不出去，让我转钱给贺某试试啥时能到账，我按照蔡某发的两个账号各转了几百元，后蔡某再也没有联系我等事实。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蔡某2002年1月结婚，2018年7月31日离婚。我不清楚蔡某在常州的棉纱生意，蔡某说他外债有100多万元，基本上见不到他的钱，反而问家里要钱。到2018年蔡某欠他表弟李杨连本带利600多万元，2018年蔡某提供了一张赔偿协议问他堂哥李政借了20万元一直没还，还问我父母借了47万元。我家有3套房子，古楼公路859弄1号402室的所有人之前是5个人，2018年8月转到我父母和我儿子名下，因为蔡某瞒着我借他表弟的钱和其他债务问题，古楼公路656弄222号601室在2018年9月左右卖掉了，还有一套房子是我父母的动迁房。2018年下半年我给了蔡某约50万元。我不知道向贺某借钱和用房子做抵押的事，直到2019年收到法院传票。2017年1月24日蔡某转给我18万元是还我父母帮他垫付的外债。蔡某炒股票的，输赢不清楚等事实，并有手机内计算清单、民事赔偿协议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接处警记录、电话记录、聊天记录相佐证。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蔡某在马杭纺织城经营棉纱门市部，赚取棉纱差价，我从蔡某处进货，货款结算到蔡某的账户。做棉纱的圈子里包括我向贺某借过钱，知根知底的才借，也有抵押的。2016年，蔡某和贺某经常到我厂里坐坐，就这样认识了，后来我听贺某说蔡某向他借钱，我还提醒贺某。2019年，贺某说找不到蔡某，蔡某用假的房产证骗他。我知道蔡某喜欢炒股等事实。 7）证人蔡某（蔡某之父）的证言，证实蔡某入赘徐某家里，从2011年开始在常州做棉纱生意，2018年7月时说两个人一直吵架就离婚等事实。 8）被告人蔡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1年到常州来做棉纱生意，共向贺某借了106万元，分别是20万元、50万元、30万元、1万元、5万元，利息3分5，借期1年，最后的6万元借期是一个月，借钱为了进货，当时贺某不放心，我就带贺某去上海考察我的房子，当时我跟妻子说贺某是供应商，没说要抵押房子的事，房产证是我偷出来的。之后我就以房产抵押的形式向贺某借钱。20万元用的古楼公路656弄222号601室的房产证，50万元用的古楼公路859弄1号402的房产证。借的钱都用来进货了。2017年借条到期前，贺某催我还钱，我主动重写了借条，并把利息也写进去的。2018年我打官司，欠对方5万多元，向贺某借了6万元。我在2018年4月至7月还了180万元，每次还10万元、20万元，2018年7月初，我在贺某家还了180多万元本息后，贺某把借条和房产证还给了我等事实。 9）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3月7日贺某转给蔡某20万元，蔡某转入其证券账户10万元，3月9日贺某转给蔡某50万元，蔡某转入其证券账户30万元，2017年1月11日贺某转给蔡某10万元；2019年2月1日贺某江苏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分别收到董某转账各100元；2018年4月至7月间，蔡某银行账户无大额款项收支等事实。 10）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贺某提供的5张借条上的“蔡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蔡某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 11）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贺某提供的两本房产证系伪造。 12）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341号原告贺某诉被告蔡某、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卷宗材料，证实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该案，徐某与蔡某于2018年7月31日离婚，蔡某对借条的内容、字迹、106万元本金及借款时间均无异议，但辩称2018年4月至7月间已将本息还清，已取回借条和房产证，不知贺某为何还有借条，贺某处的房产证是贺某伪造；上海市松江区于2018年8月9日转至徐爱国、邵惠仁、徐蔡俊3人名下，上海市松江区于2018年9月7日出售，扣除借款等费用后，蔡某得款416000元等事实。 13）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扣押蔡某随身物品手机2部，银行卡3张等事实。 14）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某的检举揭发未查证属实。 15）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于2019年9月7日归案等事实。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8年8月，被告人蔡某在常州市武进区马杭纺织城内与陈某签订一笔价款为人民币3万余元的棉纱生意。后被告人蔡某因无法按期支付货款，通过提供身份证信息、指定房屋地址等方式指使他人伪造了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928号5号楼202室房产证1本（证号为沪房地松字（2015）第024477号）并用以抵押在陈某处拖延还款。经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上述地址信息不存在，房产证系伪造。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书、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二罪并罚。被告人蔡某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罪行，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蔡某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起诉认为被告人蔡某应二罪并罚，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可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某称借款在离婚前已还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在2018年3月重新出具借条，6月下旬仍向被害人贺某借款6万元，7月31日蔡某与妻子离婚，8月结欠陈某仅3万余元货款无力支付至今仍未付清，其对短期内还清百万余元巨额借款的时间多次供述均不相同，且始终无法说清款项来源，明显不符合常理，如已还清，其不必在2019年2月1日至被害人家中让前会计董某转账给被害人，该转账行为系为骗回借条和房产证而实施，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证据证明蔡某伪造房产证，徐某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与其本人签名不一致，双方系民间借贷，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系采用房产证抵押方式借款，被害人基于该信任才借款给被告人，被告人借款百万元后，在长达三年时间内分文未还，案发前，涉案房产产权变更或出售，被告人蔡某从中收到的钱款亦未用于归还被害人，被害人催要时失联，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及蔡某夫妻两人身份证复印件均由被告人提供，案发后，用于抵押的房产证经鉴定系假证，身份证复印件上徐某签名非本人所签，足以证明系被告人蔡某提供了伪造的证件，以此骗取被害人信任，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认为贺某涉嫌套路贷的辩护意见，经查，目前无证据证明贺某涉嫌套路贷。 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法制，惩治罪犯，保障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和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31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赃款人民币1059800元责令被告人蔡某退赔给被害人贺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碧莲 人民陪审员  王伟国 人民陪审员  张文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建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