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派森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张克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乾，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辰旭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唐锋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陈启智，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敦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胜，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高新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魏邦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胜，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银派森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派森公司）、甘肃辰旭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旭公司）与被上诉人白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白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甘040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派森公司、辰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04民终89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20）甘040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派森公司、辰旭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对派森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派森公司与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之间系投资法律关系而非借款法律关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与派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案涉500万元款项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投资款，该事实派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另，派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消杀基地早已如期建成并实际投入消杀产品生产，根本不存在“落空”的情况，案涉5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5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与事实不符。（二）案涉500万元款项是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派森公司没有返还的义务，更不存在自2003年8月22日起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作为股东对派森公司的出资，因涉及派森公司财产及债权人的利益，应经过法定的减资程序。非经派森公司对其股权的合法回购，依法并不能转化为对派森公司的借款，否则会被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规定，派森公司与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投资派森公司的消杀基地项目已如期建成并实际投入消杀产品生产，案涉500万元争议款项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投资款，股东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且经专业会计事务所验资后返还出资款项的，或构成抽逃出资。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只能对自己的股东权利进行转让，或者待派森公司就该笔500万元投资盈亏情况清算后另案处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令派森公司直接偿还500万元入股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属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已远超诉讼时效，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依法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既然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主张消杀基地未如期建成，5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那么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自消杀基地未如期建成之日起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的期间至少应从消杀基地未如期建成之日开始计算，自派森公司主张的消杀基地未如期建成之日直至起诉之日已达十几年时间，在此期间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从未向派森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即使500万元被认定为借款，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针对派森公司的上诉，高新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针对派森公司的上诉，高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针对派森公司的上诉，辰旭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派森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辰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案涉500万元款项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二、案涉500万元款项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投资款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通过出资入股的形式参与“全国消杀产品产销基地”建设，且已向派森公司出资了500万元入股款，履行了出资义务，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成为派森公司股东的实质标准已经满足。派森公司对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出资的行为进行了验资，并在公司章程上明确载明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为其股东，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在该公司章程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成为股东的形式标准已满足。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股东身份的取得。故案涉500万元款项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投资款具有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具备约定的股权转化为债权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的约定，派森公司应争取将“消杀产品产销基地”落户园区，并争取园区项目早日投产，如果“消杀产品产销基地”一事落空，产业园入股资金作为产业园执行局给派森公司的借款。派森公司及辰旭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派森公司已经满足了“争取将‘消杀产品产销基地落户园区、争取园区项目早日投产”的两个条件，并将建设的“消杀产品产销基地”已经完成，派森公司已经满足了“消杀产品产销基地”一事没有落空的条件，案涉500万元属于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向派森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该5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不当。四、《承诺函》内容不具有担保的法律效力，辰旭公司也没有向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辰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辰旭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担保权人为白银鸿翔资产经营公司，并非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该《承诺函》亦未明确约定是否办理抵押登记，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亦未要求辰旭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一审法院将该违约责任全部归于辰旭公司不当。另，一审法院判决辰旭公司在现有土地及厂房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含糊不清，无法界定辰旭公司的违约范围，更没有对辰旭公司名下土地、房产的性质、权属等状况进行查明，而是粗狂的判决辰旭公司名下所有土地、房产范围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针对辰旭公司的上诉，高新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针对辰旭公司的上诉，高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针对辰旭公司的上诉，派森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辰旭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派森公司向其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3年8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辰旭公司对派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派森公司、辰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新管委会原名为中国科学院白银高技术产业园管委会；高新公司原名依次为白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高新公司；白银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白银市鸿翔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辰旭公司原名为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2002年10月30日，派森公司经甘肃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生产多功能空气消毒机，该产品由主机和遥控器组成，可实现对室内空气的实时消毒、净化，适用于医院手术室、病房、诊断室、公用空间、家居等。2003年3月5日，陕西省卫生厅向该省各设区市卫生局，各二、三级医院推荐使用被告派森公司制造的多功能纳米空气动态消毒机属循环风紫外线空气消毒器。2003年4月7日，白银市财政局向甘肃省财政厅申请解决派森公司新产品开发补助资金，申请资金为120万元。2003年7月17日，高新公司与派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派森公司注册资本1583万元，为扩大产品影响力，确保产品质量，进而搭建“全国消杀产品产销基地”平台，同意增资扩股15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金达到3083万元，高新公司愿意与派森公司合作参与“全国消杀基地产品产销基地”的建设，同意出资500万元参股，股份比例暂确认为16.22%（以各股东实际出资额计算比例为准）；同日，高新管委会执行局与派森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鉴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白银建设“消杀产品产销基地”的意向，根据派森公司增资扩股的方案，及其多功能纳米空气消毒机的市场需求状况和影响力，双方同意开展合作，共同参与建设“消杀产品产销基地”，高新管委会同意以高新公司名义参股500万元，2003年7月底以前出资300万元，其余200万元根据产业园资金情况予以补足；派森公司应争取将“消杀产品产销基地”落户园区，并争取园区项目早日投产，如果“消杀产品产销基地”一事落空，产业园公司入股资金作为产业园执行局给派森公司的借款；本《备忘录》与《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3年7月31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派森公司签署《合作说明》，说明该中心与派森公司于当日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书》，确定派森公司为该中心空气消毒系列产品的唯一合作厂家，合作有效期5年。2003年8月2日，高新管委会执行局召开关于投资共建多功能纳米空气消毒机项目的会议，会议决定“高新公司代表白银市、区两级政府入股派森公司，参与消杀产品产销基地项目建设，入股所需的500万元资金由高新公司申请从市政府统一借用的国家开发银行抗击“非典”循环软贷款中解决，贷款利息由白银派森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贷款本金的偿还从派森公司经营分红中归还”。2003年8月21日，高新公司与白银市白银区发展计划局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中的500万元“用于中国疾病防治控制中心派森公司消杀产品产销基地建设项目”，借款利率按照6个月利率下浮后为4.536%，借款可循环周转使用三年，每次循环使用期限为6个月，利率的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执行。2003年8月22日，高新公司与派森公司签订了《资金使用合同书》，合同约定“高新公司向派森公司入股500万元人民币，年利率4.536%，资金来源为国家开发银行贷款，贷款利息由派森公司承担，贷款起息日为2003年6月25日，高新公司办理资金划拨手续后，派森公司根据高新公司出资额出具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500万元资金的股权证明书，股份比例待定”；高新公司于当日将500万元资金转入派森公司账户，派森公司向高新公司出具了收据。2003年8月28日，派森公司制作了公司章程，章程载明“高新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500万元”。高新公司在该章程上签字并盖章。2003年9月1日，白银振兴会计师事务所给派森公司就高新公司的500万元入股资金出具了验资报告。嗣后，派森公司未向高新公司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证明书或出资证明书，亦没有将双方签字盖章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额等变更事项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备案。2005年9月2日，派森公司入股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入股资金1845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形式（实物已经甘肃弘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23日甘弘会评报字第026号评估报告评估），并经白银铜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后于2005年11月2日出具了《验资报告》。2008年4月25日，派森公司、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向高新管委会出具了《承诺函》，承诺“为了支持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一、二、三期项目建设顺利进行，经产业园管委、派森公司、同盛公司三方协调、协商，派森公司同意以公司现有资产（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入股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派森公司与高新管委会有关贷款、土地出让金缴付等相关问题，派森公司承诺按以下方案解决：一、在派森公司资产入股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后，派森公司向白银鸿翔资产经营公司借贷的500万元（伍佰万元整）贷款，由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厂区现有土地和厂房等资产向鸿翔公司提供担保，以保证贷款安全；二、派森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签订的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的协议，由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相关土地出让金缴纳的方式和时限等由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签订具体付款协议”，但双方对不动产抵押的抵押权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因派森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并无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且未向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出具股东的股权证明，且派森公司并未将“消杀产品产销基地”实际建成，根据高新管委会与派森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的约定，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认为支付给派森公司的500万元资金应为借款；根据辰旭公司与派森公司向高新管委会出具的《承诺函》约定，辰旭公司承诺对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遂要求派森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要求辰旭公司对500万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派森公司、辰旭公司均认为该500万元款项为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的入股资金，并非借款，且若为借款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拒绝还款，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与派森公司、辰旭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对案涉500万元款项辰旭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与派森公司、辰旭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法律关系的界定，应当由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确定。被派森公司分别与高新公司、高新管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备忘录》、《资金使用合同书》及高新公司向派森公司提供500万元款项的行为，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约定，高新公司将其使用的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500万元作为出资参股，参与派森公司的“全国消杀基地产品产销基地”项目建设，贷款利息自2003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4.536%计算，由派森公司承担，如果“全国消杀基地产品产销基地”项目建设一事落空，高新公司的该入股资金作为高新管委会给派森公司的借款。派森公司辩称案涉500万元系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入股的投资款，根据派森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向其依约提供了500万元款项后，其已向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出具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证明书或出资证明书，或者已将双方签字盖章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额等变更事项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备案，及“全国消杀基地产品产销基地”项目建设已实际完成，派森公司亦未能向法庭举出其他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进行佐证，故双方之间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的法律性质，对派森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鉴于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实际向派森公司给付的500万元款项本息，至今未还，其起诉时亦是要求派森公司偿还其500万元及利息，故双方之间认定为借款法律关系，更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现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以派森公司未建成“全国消杀产品产销基地”为由，要求派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出借款项之日即2003年8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款项清偿之日按照约定的年利率4.536%计算的利息，该主张理由充分，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派森公司辩称案涉债权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因双方并未约定案涉款项的还款期限，亦均未举证证实案涉款项约定的使用期限，故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在2018年起诉要求派森公司返还其资金及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辰旭公司对派森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08年4月25日，派森公司、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向高新管委会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派森公司资产入股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后，派森公司向白银鸿翔资产经营公司借贷的500万元（伍佰万元整）贷款，由白银同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厂区现有土地和厂房等资产向鸿翔公司提供担保，以保证贷款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动产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必要，签订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并未设立，但是否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成立后，就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抵押人依约负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据此，辰旭公司虽向高新管委会承诺以其厂区现有土地和厂房等资产为高新管委会的500万元债权本息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但对不动产抵押的抵押权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故高新管委会的抵押权并未设立，但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有效，辰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签订抵押合同的目的在于为主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辰旭公司作为抵押人，应以抵押财产的现有价值为限对派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违约责任。连带保证责任须有明确的法定或约定依据，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要求辰旭公司对派森公司欠付其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双方并未约定辰旭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派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03年8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按年利率4.536%计算的利息；二、辰旭公司以其现有的土地和厂房等资产价值为限对派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违约责任。案件受理费71937元、公告费260元，共计72197元，由派森公司、辰旭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高新公司根据其与派森公司于2003年7月17日达成的合作协议及高新管委会与派森公司于2003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出资500万元参股派森公司，参与“全国消杀产品产销基地”的建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根据上述《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如果“全国消杀产品产销基地”项目建设一事落空，高新公司的该500万元入股资金作为高新管委会给派森公司的借款。派森公司主张“全国消杀产品产销基地”已如期建成并实际投入消杀产品生产，并未落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审判原则，派森公司应当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派森公司提交的《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白银派森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说明》、《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许可表》、《卫生许可证》、《医疗器械说明书批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500万元入股资金已作为高新管委会给派森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三、根据高新公司与派森公司于2003年8月22日签订的《资金使用合同书》的约定，高新公司入股派森公司的500万元系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年利率4.536%，该款的利息由派森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派森公司按照年利率4.536%计算，支付该500万元自出借款项之日即2003年8月22日至其判决确定的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四、就上述50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使用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新管委会、高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五、根据辰旭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向高新管委会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辰旭公司以其现有的土地和厂房等资产价值为限对派森公司的上述500万元本息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派森公司、辰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74元，由白银派森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甘肃辰旭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71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军霞审判员  李作凤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