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3刑初3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冶人，男，1972年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新嘉园建筑（马来西亚）私人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王洪，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土建工程，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英玺，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奎华，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盐城市盐都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顾爱金，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长林，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南通市海安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延枝，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玉，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盐城市盐都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奇峰，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201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冶人、被告人王洪及辩护人张英玺、被告人季奎华及辩护人顾爱金、被告人杨长林及辩护人杨延枝、被告人陈玉及辩护人徐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冶人伙同被告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等人于2018年10月至12月，共同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先后组织52名国内工人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出境至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并运送上述人员偷越出境后非法滞留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其中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参与作案4起；被告人季奎华参与作案3起，被告人杨长林参与作案2起，被告人陈玉参与作案2起。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江某、王某、罗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等相关证据，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袁冶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非法务工以是否触犯马来西亚法律为准，另有17名由于技术等其他原因未到马来西亚务工，在旅游签证有效期内返国，不应认定犯罪。被告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季奎华的辩护人提出应以骗取出入境证件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长林、陈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社会危害性不大，宜判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冶人于2018年3月份，承包了马来西亚碧桂园森林城市P29-2标段E、F栋建筑简单装潢，因需招贴瓷砖班组，与被告人王洪计议组织国内工人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出境至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完工后在马来西亚买关回国。后被告人杨长林在明知组织工人以旅游签证的形式出境至马来西亚系非法务工情况下将季奎华介绍给王洪，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等人于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虚构旅游的名义骗取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作案4起，共组织51人凭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机场乘飞机出境至马来西亚非法务工，造成其中26名务工者（含被告人陈玉）被马来西亚移民局扣押被遣返回国。其中被告人袁冶人、王洪负全案，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51人（其中未遂7人）；被告人季奎华参与作案3起，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43人；被告人杨长林参与作案2起，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26人（其中未遂7人）；被告人陈玉参与作案2起，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24人。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袁冶人、王洪、杨长林等人于2018年10月21日，采用由杨长林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的方式，组织杨长锁（已另案处理）、刘宝根、王义洪、徐冬明等9人（其中未遂7人）在广州白云机场以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的方式乘飞机出境至马来西亚务工。进关时仅刘宝根入关，其他5人被马来西亚移民局查获并遣返，另王义洪、徐冬明在广州白云机场未登机前往。2.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等人于2018年11月11日，采用由季奎华和陈玉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杨长林发放旅游签证、袁冶人在马来西亚接人至工地工作、陈玉带队的方式，组织张政、严书勇、王学宏等18人以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乘飞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新山机场入境从事非法务工。3.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等人于2019年11月19日，采用由季奎华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袁冶人在马来西亚接人至工地工作的方式，组织汪国民、卜言飞、王建通等19人凭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乘飞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新山机场入境从事非法务工。4.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陈玉等人于2018年12月6日，采用由季奎华和陈玉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袁冶人在马来西亚接人至工地工作的方式，组织陶胜坤、陶永训等6人凭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乘飞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新山机场入境从事非法务工。案发后，被告人袁冶人、季奎华、杨长林、陈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何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陶某、王某、朱某、刘某、严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及归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工程分包合同及工资表、江苏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函及马来西亚驻上海总领事馆回函、切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冶人、王洪、杨长林等人于2018年10月21日，采用由杨长林招工，王洪办理工人旅游签证和购买飞机票的方式，组织刘宝根等9人在广州白云机场以护照、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的方式乘飞机出境至马来西亚务工，进关时仅刘宝根入关，其他人被马来西亚移民局查获并遣返。因杨长锁已另案处理，不应认定组织偷越国境人数。王义洪、徐冬明2人因机票紧张，第二天尚未登机前往马来西亚，系组织偷越国境犯罪未遂；另其他被组织偷越国境5人未进关被查获，系偷越国境过程中被查获，应以组织偷越国境未遂论处。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袁冶人辩解其非法务工以是否触犯马来西亚法律为准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冶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我国刑法规定之罪的，适用我国刑法，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袁冶人提出有17名人员由于技术等其他原因未到马来西亚务工，在旅游签证有效期内返国，不应认定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述人员由共同犯罪人组织，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出入国境，符合刑法规定的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季奎华的辩护人提出应以骗取出入境证件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以旅游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出境，同时构成骗取出入境证件罪，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较骗取出入境证件罪重，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提出该案社会危害性不大，宜判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涉及出境至马来西亚非法务工的人数众多，且其中26名务工者（含被告人陈玉）被马来西亚移民局扣押被遣返回国，造成了一定的国际影响，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对此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违反出入境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以旅游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无出境务工资格的工人到马来西亚务工，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刑律，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袁冶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袁冶人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中有7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冶人、季奎华、杨长林、陈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季奎华、杨长林、陈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冶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6年3月1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洪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季奎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长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5月2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邵晓萍审 判 员  徐 云人民陪审员  刘书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许冬梅代书 记员  陈 晓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