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湲丹，女，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黄湲丹因与被上诉人张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湲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一、张兵提供证据没有一份可以证实借名买房事实存在。1.张兵提供的证据一，即中海珑湾项目介绍及楼盘分布图等，张兵没有对该证据来源以及获得时间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房屋从选房、订房到签订正式购房协议，历时一年多的时间，均是黄湲丹独自完成，张兵从未参与。2.张兵提供的证据二，即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3.关于两段录音证据，首先，两份录音均是在黄湲丹不知情的情况下，张兵私下录制，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录音发生在涉案房屋交付通知一年以后，如果存在借名买房，张兵应该提供2015年“借名买房”时或者通知交房时、办理收房入住时的相关证据；再次，黄湲丹否定了借名买房的事实。二、张兵一审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无相应证据印证，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三、黄湲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四、张兵提供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黄湲丹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张兵所称的“借名买房”的事实，所以一审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不当。被上诉人张兵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苏州市相城区中海珑湾景园1号楼2306室房屋归张兵所有；2.黄湲丹配合张兵将该房屋过户至张兵名下；3.判令黄湲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因黄湲丹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出卖给案外第三人，出卖价款为人民币1920000元，故张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黄湲丹赔偿张兵经济损失人民币19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5日，张兵委托吴某,4向黄湲丹转账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8月1日，张兵委托王某,4向黄湲丹转账人民币390000元，2016年8月1日，张兵向黄湲丹转账人民币80000元，2016年8月12日，黄湲丹向张兵转账6500元，2018年6月7日，张兵向黄湲丹转账人民币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张兵明确前三笔款项系其支付给黄湲丹，借黄湲丹名义购房的购房款，期间黄湲丹在2016年8月返还了多出来的购房款人民币6500元。最后一笔2018年的100000元系张兵感谢黄湲丹的感谢款。对此黄湲丹认可上述各笔款项的支付情况，但认为收到第一笔100000元是吴某,4转账的，第二笔390000元是王某,4转账的，该两笔款项支付的背景是：2015年黄湲丹所在单位苏州大学组织教职员工购买学校联系的教师住宅的时候，黄湲丹与张兵的表哥周某,4处于恋爱关系，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黄湲丹拥有购买单位教师住宅资格，但缺乏资金，没有能力去购买。这个时候，黄湲丹当时的男朋友也就是张兵的表哥周某,4表示这个机会不要放弃，资金的问题由他去操作。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黄湲丹才向单位申请了购房资格。然后这些资金的来源都是由黄湲丹的当时男朋友周某,4去在外面筹集而来，但是周某,4向黄湲丹介绍是利用购房的机会，把该收的债权收回来，所以就出现了不同的上述人员向黄湲丹的账户上转账。第一笔需要付定金的时候，就有了第一笔100000元定金从吴某,4账户转过来的。在2018年8月份需要缴购房款的时候，就有第二笔资金390000元从王某,4账户转入了黄湲丹的账户。所以资金的来源，当时黄湲丹所了解的情况是请男朋友周某,4从外面筹集过来的钱，但这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索要回来的债权黄湲丹本人不清楚。张兵仅在2016年8月向黄湲丹转账了80000元，上述这些钱性质是黄湲丹的借款，或者说是周某,4提供给黄湲丹的购房款，黄湲丹不认为是张兵支付的全部购房款。最后一笔2018年6月7日张兵向黄湲丹银行卡账户存入100000元，不属于张兵与黄湲丹协商好的感谢费，黄湲丹对此100000元性质是不明的。一审庭审中，张兵申请证人吴某,4、王某,4出庭作证。吴某,4陈述：其和张兵是朋友，在老家也是邻居，和黄湲丹不认识，没见过面，也没有经济往来。2015年5月15日转账给黄湲丹的这笔钱是当时张兵让其转款的，其之前向张兵借了100000元，张兵说要买房，所以让其将100000元还给他，并且让其把钱汇到他指定的卡号上。当时听张兵说他有一个周姓朋友的女朋友是老师，有一套房子可以购买，但是当时他的朋友说可以把这个名额让给张兵，所以张兵就让其把这笔钱直接转给那老师。其当时还问了一句这样有无风险，张兵说这个没事的。王某,4陈述：其和张兵是认识的，系老乡，老家属于同一个镇，和黄湲丹不认识。2016年8月1日转账给黄湲丹的390000元是张兵让其转款的，其当时和张兵合伙做水泥生意，张兵有投资款在其处，张兵当时到其家说他表哥的女朋友是苏大的老师，有购房资格，但是他们不愿意买，将购房的资格让给张兵。其当时问为什么他们自己不买，张兵说他们觉得房子在相城区比较偏的位置，他们自己有房所以不要买，后来其就按照张兵的指示将390000元汇给了黄湲丹。其和张兵的表哥还有黄湲丹均无经济往来。另张兵申请周某,4出庭作证，周某,4陈述：其和张兵是表兄弟关系，其系张兵的表哥，其和黄湲丹以前是恋爱关系，系男女朋友，在2016年年底已经分手。当时苏大对教职员工有购房的福利，黄湲丹回来问其要不要买这个房子，其说不要买，相城那边太远，后来黄湲丹就问其有没有其他朋友要这个房子，不然这个指标就浪费了。过了几天，其就想到表弟张兵，张兵当时筹备在渭塘那边买房子，其就问了张兵，购买这个房子对苏大教职员工有优惠，价格比周边楼盘低了2000元/平，张兵认为蛮合算的，然后就同意买这个房子，当时张兵和黄湲丹也蛮熟的，当时选房都是由黄湲丹帮忙选的，黄湲丹让张兵准备钱，第一笔打给黄湲丹100000元，后来又打了几十万，具体的金额其记不清了，后来好像多了六千多元，黄湲丹退给了张兵。后来其和黄湲丹因为脾气合不来，就分手了。对于庭审中黄湲丹陈述的吴某,4、王某,4转账支付款项的来由和性质，周某,4予以否认，认为完全没有这回事。一审再查，案涉房屋坐落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湲丹与中海海诚（苏州）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上述房屋，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88.22平方米，总价566725元。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中登记的房屋实际面积为88.16平方米，发票记载房屋成交价格为566340元。中海海诚（苏州）房地产有限公司通知于2018年9月18日入伙，黄湲丹于2019年1、2月间实际入伙，后黄湲丹将上述房屋出卖给案外第三人，房屋于2019年10月过户登记至案外第三人名下。一审庭审中，黄湲丹自认房屋出卖价格为人民币1920000元。以上事实，由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及双方当时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张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如下证据：1.中海珑湾项目介绍楼盘分布图照片打印件、区位分析图照片打印件、户型图照片打印件，证明2015年5月份张兵、黄湲丹约定，张兵借用黄湲丹的名义买房，黄湲丹将上述楼盘材料交给张兵，让张兵选房。2.短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4份，证明2016年7月份中海珑湾景园开发商通知业主可以签订正式购房合同以及支付购房款余款，黄湲丹将购房合同拍照并发短信给张兵，并通知张兵支付购房款余款，在短信里黄湲丹确认收到了472000元。3.证据是光盘一张，内有录音两段以及文字整理材料两份，证明张兵、黄湲丹因为房屋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张兵与黄湲丹多次交涉，黄湲丹在录音中也从一些细节承认了张兵借用她名义买房的事实。经质证，黄湲丹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张兵所称的上述楼房资料是由黄湲丹交给张兵，并且是让张兵去选房不予认可，显然达不到这个证明目的。这几份证据并不是黄湲丹交付给张兵的，张兵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证据来源。2.短信聊天记录张兵没有提供原始的载体，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从形式上看，照片打印件中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9日，又显示7月31日，时间不明。3.对两份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录音发生时间是在2019年的10月份和11月份，正是案涉房屋交付近一年以后所发生。这两段录音的内容都是在张兵和黄湲丹就资金返还和计算利息等内容进行协商的过程，录音的内容也是张兵主张房屋的产权，黄湲丹一直在否认产权归属张兵，双方一直在争执房屋的归属、垫付资金的返还等问题。两次录音的交涉也仅仅是证明了双方发生争议以后的交涉，双方各持己见，并没有哪一段承认过双方之间有过借名买房的事实。黄湲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一份，证明2018年6月7日张兵主动将100000块钱存到黄湲丹的银行卡里，黄湲丹说干嘛你给我，张兵回答说，以前老大说过的，一直手头紧，拖到现在，这里的老大特指周某,4，然后黄湲丹回复说他和我没关系，然后张兵说不要生气了，什么时候方便请你吃饭。2.案涉房屋交付以后黄湲丹办理入伙缴纳物业费、装修垃圾清运费、办理房产证契税和房产证代办费的收款收据及发票共5份，金额合计30097.14元，系部分收据，其他收据找不到了，这些费用均是由黄湲丹在拿房时自行支付的。对此张兵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张兵听说要拿房了，汇款给黄湲丹100000元感谢费。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黄湲丹支付了这些费用。一审庭审中，张兵确认因房屋借黄湲丹的名义购买，比市场价优惠了2000-3000元每平方米，该优惠系基于黄湲丹的特殊身份，现同意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款项给黄湲丹，但此前已支付的100000元感谢费应在其中一并结算。对此黄湲丹认为房屋的出卖价与买受价之间差价的至少一半要补偿给黄湲丹，理由为价格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系黄湲丹的特殊身份才能够购买这个房屋，这是一个重要的因素，现房屋升值，黄湲丹应该取得这个房屋一半的权益。但一审庭审中，张兵确认非苏大教职员工亦可以购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房屋，只是基于其苏大教职员工身份购买案涉房屋比市场价低2000元-3000元每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可认定案涉房屋系张兵借黄湲丹名义购买，相关的利益应当归属于张兵。理由如下：1.从各笔款项汇款的汇款时间，并结合张兵提供的短信聊天照片打印件来看，张兵指示王某,4在2016年8月1日向黄湲丹转账人民币390000元，当日，张兵本人还向黄湲丹转账人民币80000元，正系黄湲丹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前一日，而张兵提供的短信聊天照片打印中显示黄湲丹在2016年7月31日给黄湲丹发送了一张有关房屋坐落、面积、价款等房屋信息的书面材料图片，并催促张兵称“明天钱要打给我了哦”；在2016年8月1日张兵称“嫂子刚汇了39万元给你，剩下的中午汇过去”，黄湲丹称“收到47.2对吧”，上述付款时间与短信聊天的时间和内容、黄湲丹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可以相吻合。虽然张兵未能提供短信的原始载体（张兵对此解释更换了手机，只保存了当时的照片打印件），但短信照片打印件亦能与上述付款时间相印证，可以综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短信聊天照片打印件中，2016年8月9日黄湲丹称“钱还剩六千多，给我个账号打给你”，2016年8月12日，黄湲丹转回给张兵人民币6500元，上述转回给张兵款项的时间也能与短信照片打印件相吻合，并且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湲丹知晓2016年8月1日转账给其的390000元系张兵支付，该事实与庭审中黄湲丹却称只收到张兵七万三千余元（2016年8月1日张兵本人转账给黄湲丹的80000元扣减黄湲丹后续返还给张兵的6500元），390000元与本案无关，系周某,4筹措而来，款项性质系借款还是索要回来的债权黄湲丹不得而知的陈述明显不符，且与周某,4的证人证言相左，故对黄湲丹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上述短信的措辞、聊天的内容、转账时间、转账金额，返款时间、返款金额等综合考量，可以证实张兵委托黄湲丹购买案涉房屋。2.证人吴某,4、王某,4与本案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从侧面反映转账前张兵向该二人陈述了要借名买房用款，亦可一定程度上佐证张兵借黄湲丹名义买房的事实。证人周某,4虽与张兵系表哥，与黄湲丹曾经系男女朋友关系，但其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对本案所涉纠纷的事实过程比较了解，其陈述并无相互矛盾之处，且与其他证据以及另外两个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可以综合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其陈述的情况亦可佐证张兵借黄湲丹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3.从后续双方数次沟通的录音来看，整个过程黄湲丹并没有正面回答或明确否认张兵主张的出资给黄湲丹，借黄湲丹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表述，只是一直强调可以将此前张兵给黄湲丹的钱返还给张兵，并要张兵提要求，给张兵补偿。比如其中张兵表示“我等于从一个买房的人，现在等于变成借钱给你的人，你说我能接受得了吗，是不是？你补偿多少了，但是不能补偿多少，是不是？你补偿多少？你说我给听听”，黄湲丹回应：“你想要多少，我看你要的合不合理，我看你的态度上根本就不会是合理的态度。”从黄湲丹的整个表述来看，若如黄湲丹所称，张兵转账给其的款项系借款，但张兵却要求取得案涉房屋，常人对此之反映应为强烈否认，但黄湲丹的反映却与常人不符，并未予以正面、明确的否认。从聊天内容来看，也与黄湲丹在答辩中所称的黄湲丹仅收到张兵支付的七万三千余元的陈述相悖。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兵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张兵借黄湲丹的名义购买房屋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而黄湲丹的主张却存在相互矛盾，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张兵借黄湲丹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现房屋已由黄湲丹出卖给了案外第三人，故张兵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黄湲丹赔偿经济损失192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兵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房屋已由黄湲丹出卖，不可能再确权并过户至张兵名下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也可以减少诉累，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一审庭审中，黄湲丹自认案涉房屋出卖了1920000元，张兵以此主张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但其中基于黄湲丹苏州大学教职员工的特殊身份，购房价格较市场价优惠了2000元-3000元每平方米，现张兵也愿意将给优惠的利益补偿给黄湲丹，故一审法院酌定以25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面积88.16平方米，该优惠的利益为人民币220400元。此外，开发商交付房屋时，黄湲丹现提供的证据证实其还支付了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30097.14元，该款本应由张兵支付，可在张兵主张的款项中一并抵扣。另，此前2018年6月张兵还向黄湲丹支付了100000元，在此一并进行结算，故黄湲丹应支付张兵款项人民币1769502.86元（1920000-220400-30097.14+10000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湲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兵经济损失1769502.86元（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张兵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9937）。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40元，由张兵负担865元，由黄湲丹负担10175元。二审调查时，黄湲丹认可张兵一审中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是其发的信息。黄湲丹确认张兵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共向其支付了57万元涉案房屋房款，但认为该房款是周某,4筹集而来提供给黄湲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讼争房屋是否系张兵借黄湲丹的名义购买。本院认为，二审中黄湲丹认可张兵一审中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张兵一审中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7月31日黄湲丹向张兵发送了一张载有房屋坐落位置、面积、价款等房屋信息的书面材料图片，随后又催促“明天钱要打给我了哦”；2016年8月1日张兵向黄湲丹发送短信“嫂子刚汇了39万给你，剩下中午汇过去”，黄湲丹回复称“好的”、“收到47.2对吧”，张兵“是的，钱应该是对吧嫂子”，黄湲丹“对的”，张兵对黄湲丹表示感谢称“那就麻烦嫂子了，日后感谢”，黄湲丹回复“客气了”；2016年8月9日黄湲丹向张兵发送短信“钱还多六千元，给我个账号打给你”。2016年8月12日黄湲丹转回给张兵6500元。上述短信聊天记录中，黄湲丹不仅向张兵发送房屋信息图片，还催促“明天钱要打给我了哦”。张兵向黄湲丹转账付款之后却仍向其表示感谢，黄湲丹亦回复称客气了。通过双方短信沟通的语气、内容以及黄湲丹之后又退还部分款项的行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购买房屋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黄湲丹主张房款是周某,4筹集而来，与上述短信聊天的内容和语气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证人吴某,4、王某,4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可以采信。证人周某,4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对本案所涉纠纷的事实过程比较了解，其陈述并无相互矛盾之处，与其他证据以及另外两个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故其证人证言亦可以采信。再结合张兵提交的录音证据，黄湲丹在录音中从未明确否认张兵主张的其出资并借黄湲丹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表述，反而提出可以给予张兵补偿，与借款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本案证人证言、录音、转账记录均可以与短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张兵出资，借黄湲丹的名义购买的事实。黄湲丹上诉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不存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湲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上诉人黄湲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