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尹村镇民心东路**。 法定代表人：姚献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业，男，1986年11月42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杰，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凯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东胜广场****1215。 法定代表人：田会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彩维，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业、河北凯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冀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131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由河北凯通 —1— 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冀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解除锁机措施，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案涉车辆至今应当处于被锁定无法使用状态，但是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的代理人自认已经将案涉车辆从施工现场开走，而上诉人至今都不知道案涉车辆“被锁”于何处，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清案涉车辆是否被锁定，实际上，案涉车辆在2018年就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从常理来看，如果案涉车辆被锁定，根本不可能有人购买。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要求冀鼎公司解除锁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转让取得了泵车所有权，被告冀鼎公司依照与凯通公司的合同约定，对泵车实施锁车行为，导致原告所拥有的泵车停业。其锁机行为是对原告所有权的侵害。”系适用法律错误。暂不论被上诉人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被锁，即便案涉车辆被锁，上诉人也是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不构成对被上诉人一所有权的侵害。（一）从主观上上诉人并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所有权的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情形，因此本案中如认定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鼎公司”）构成侵权，首先要认定冀鼎公司存在侵犯被上诉人所有权的过错，显然本案中冀鼎公司并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所有权的过错。1、被上诉人一并未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也没有实际占有车辆，其享有的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 —2— 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规定，案涉泵车的所有权人变更应当进行登记，经登记后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而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一的主张，其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方式是向案外人购买，并登记在河北凯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名下并通过凯通公司使用案涉车辆，被上诉人一并未办理转移登记。2、冀鼎公司对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并不知情，凯通公司从未告知冀鼎公司所有权已经转移，即便是被上诉人一在其主张的侵权期间也从未向冀鼎公司主张过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冀鼎公司基于与凯通公司的合同约定对登记在凯通公司名下的车辆进行锁机，从主观上并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所有权的故意或过失。（二）即便是案涉车辆已经登记至凯通公司名下，凯通公司已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冀鼎公司仍然享有根据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采取锁车的权利。所有权人对其所有之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之权利，他人不得侵害。但是所有权人可以与他人签订合同对所有之物进行处分，一旦所有权人签订合同对物进行处分，所有权人就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相对方基于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显然不构成对所有权人的侵害。《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冀鼎公司在凯通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享有锁机的权利，冀鼎公司行使该等权利并不构成对所有权人的侵害。（三）本案中， —3— 给被上诉人一造成损失的系凯通公司。凯通公司应当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法律关系，承担责任。根据被上诉人一确权纠纷以及庭审主张，其系向第三方购买案涉车辆，为便于经营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凯通公司名下。凯通公司在被上诉人一起诉其的确权案中也明确，其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系挂靠关系。因此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凯通公司和冀鼎公司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二是凯通公司和被上诉人一之间的挂靠法律关系。因冀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不构成侵权，因此被上诉人一无权要求冀鼎公司承担责任。如被上诉人一存在损失。应当根据其与凯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要求凯通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同时起诉凯通公司要求凯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凯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显然未查清本案案件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依据5YHBF201200000027号合同（以下简称027号合同）被另案认定为虚假合同，进而认为上诉人行为有过错，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冀鼎公司是否有过错,应当根据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过失进行认定,即便027号是虚假合同,双方仍然有184号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也有权锁机,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凯通公司在2015年SYHBF2曾以20120000184(简称184)号合同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有(2017)冀01民终1273号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及(2018)冀民申6821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一系列判决书为证。在解除合同案件的涉案5台车中包含凯通公司所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的3台车。上诉人与凯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4— 毋庸置疑,上诉人已经向凯通公司交付5台车,而凯通公司并未付清购车款的事实不容否认。同时,上诉人也依据184号合同提起诉讼要求凯通公司支付购车款,该案仍在审理中。目前在凯通公司到底欠付上诉人多少购车款、上诉人是否有权依据合同明确约定锁车的案件尚未判决生效之前,一审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冀鼎公司无权锁车,进而错误认定上诉人锁车具有过错并依此承担侵权责任。三、凯通公司与冀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并非格式条款,即便是格式条款,也不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凯通公司与冀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经过协商签订的协议,并非未经协商签订,因此不属于格式条款,即便属于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必然无效。我国《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此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只要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该等格式条款完全可以作为合同条款,约束双方当事人。凯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同时作为购买方,其具备与冀鼎公司进行谈判的地位,如其认为条款不可接受,完全可以选择向其他公司购买设备。买卖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买方支付价款系买方的主要义务,在买方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买方已经违约,合同约定卖方在买方违约的情况下,采取相应措施,符合公平原则。因此冀鼎公司与凯通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约定,在凯通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冀鼎公司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符合公平原则。(二)《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 —5— 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案涉合同约定的条款显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约定的情形。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冀鼎公司在凯通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存在违约时,采取相应措施限制凯通公司继续使用设备,凯通公司不得因此向冀鼎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该约定并非排除凯通公司基于买卖合同享有的主要权利,而是要求凯通公司就自身违约行为导致其不能使用案涉设备自担损失,该约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同时凯通公司只需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即支付相应价款，冀鼎公司就无权采取锁机等措施，因此锁机并没有加重凯通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约定的责任。该约定也未免除冀鼎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冀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采取锁机措施，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也不构成侵权，因此造成损失并非冀鼎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合同中明确冀鼎公司不承担责任，并不是免除冀鼎公司的责任，而是确认该等责任不属于冀鼎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锁机条款系格式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被上诉人主张锁机发生在2015年6月30日，其早在2017年5月29日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即便适用2017年10月1日实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也过了诉讼时效。锁机行为并非是持续性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以锁机行为系持续性侵权行为为由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 —6— 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如被上诉人存在损失，该损失应当依法改判由凯通公司承担损失，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解除对冀Ａ×××××的停机措施。2、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冀Ａ×××××无法作业造成的损失2538336元（庭审中由原诉讼请求数额2700000元变更为2538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冀鼎公司与被告凯通公司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SYHBA20120000184号《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184号合同）约定：被告凯通公司向被告冀鼎公司购买奔驰SY5330THB465C-8型号的泵车五台，单价295万元/台，合计金额1475万元；2013年7月31日前凯通公司支付冀鼎公司首付款147.5万元，其余10%首付款从货到次日起付，分6个月均付付清，其他80%货款1180万元，从货到后次日起付，分24个月均付付清。合同第四条第十项约定：“买受人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货款，买受人也同意出卖人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锁机等措施限制买受人继续设备使用，因此而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对此完全予以理解并认可，同时承诺在上述情况下导致的任何损失，买受人不向出卖人以任何方式主张。”合同签订后凯通公司向冀鼎公司支付货款（货款是否付清双方尚有争议和纠纷），冀鼎公司将上述五台泵车交付了凯通公司，并为凯通公司出具了五台泵车的购车发票，同时协助凯通公司将上述五台泵车登记在凯通公司名下，在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第一分所办理了机动 —7— 车行驶证，五台泵车车牌号码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冀Ａ×××××。 上述事实有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冀0110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冀01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冀01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184号合同、发票、行驶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二、被告冀鼎公司与被告凯通公司签订184合同后，因184号合同约定的首付款为10%，不符合冀鼎公司内部要求的首付款达到总货款20%才可以发车的规定，为了能够让凯通公司提车，冀鼎公司另行填写了SYHBF20120000027（以下简称027合同），合同内容除首付款是295万元，未填写支付时间、余款1180万元具体付款方式为货到次日起24个月分期均付外，其他合同条款的内容与184号合同一致。027号合同已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9267号民事判决确定为虚假合同。 上述事实由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冀01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冀01民终9296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冀01民终9267号民事判决、027号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三、被告凯通公司从被告冀鼎公司购买五台泵车后，2013年8月21日凯通公司又将车牌号为冀Ａ×××××的涉案车辆通过经 —8— 销商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二分公司出卖给原告王建业，价款295万元，首付款147.5万元，剩余价款144.5万元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裕华支行申请了消费贷款，至2015年10月30日原告王建业全部支付了车辆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期间涉案车辆一直挂靠在被告凯通公司，2018年5月14日经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王建业对冀Ａ×××××号泵车享有所有权。2018年11月5日冀Ａ×××××号泵车转让给石家庄循环化工园区钧乐五金建材经销处。 上述事实有平山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冀0131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四、河北冀鼎公司将五台泵车（含涉案车辆）交付凯通公司后，截止2015年6月20日，冀鼎公司认为凯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逾期欠款1163.6849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依照027合同向凯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彦军发出了告知函，告知凯通公司：冀鼎公司将依照合同约定对凯通公司购买的五台泵车执行停机、停服务措施。2015年6月30日，原告的泵车在施工过程中被远程锁机不能作业，原告通过向凯通公司询问，得知是冀鼎公司将涉案车辆锁住。 上述事实有告知函、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冀01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冀01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冀01民终9296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9— 五、原告与被告凯通公司、冀鼎公司因冀鼎公司对泵车远程锁车，导致原告泵车停业，造成损失，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原告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间，因锁机造成的泵车停业损失。庭审中原告提出对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国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的冀Ａ×××××号泵车停业损失为2316元／天（本案原告与2007、2008号案件的原告所拥有的泵车型号、购买时间及渠道、锁车情况及原因、锁车时间、作业地区完全相同，为减少诉累，经与三案原告及被告凯通公司、冀鼎公司协商同意，决定对冀Ａ×××××号泵车的损失进行评估，2007、2008号案件的泵车损失参照本案车辆损失情况执行），评估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评估报告及当时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凯通公司与被告冀鼎公司存在泵车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冀鼎公司在将泵车交付被告凯通公司，并为凯通公司出具全额发票，协助凯通公司将泵车登记在凯通公司名下，自此，被告凯通公司就取得了所买泵车的所有权。所有权是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使凯通公司与冀鼎公司存在货款纠纷，也属于债权、债务纠纷，冀鼎公司在对泵车没有设定抵押登记的情况下不能阻止所有权人对财产的处分，即不能阻止凯通公司将泵车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通过转让取得了泵车的所有权，被告冀鼎公司依照与凯通公司的合同约定，对泵车实施锁车措施，导致原告所拥有的泵车停业，其锁机行为是对原告所有权的侵害。凯通公司与冀鼎公司采用格式条款签订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按期足额 —10— 支付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货款，买受人也同意出卖人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锁机等措施限制买受人继续设备使用，因此而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对此完全予以理解并认可，同时承诺在上述情况下导致的任何损失，买受人不向出卖人以任何方式主张”。依照该格式条款，只要凯通公司未按期向冀鼎公司足额支付所购泵车的货款，冀鼎公司就能对凯通公司购买的泵车采取停机、锁机措施，因此造成的损失，凯通公司不能以任何方式向冀鼎公司主张。该格式条款免除了冀鼎公司的责任，加重了凯通公司的责任，排除了凯通公司救济的权利和渠道，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条款，加之冀鼎公司以虚假的027合同对凯通公司发出告知函，采取锁机行为，其行为有过错，故被告冀鼎公司对原告的泵车应立即解除锁机措施，对因其锁机导致原告泵车停业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冀鼎公司辩称，其没有实施对原告泵车的锁机行为。该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冀鼎公司辩称，按2015年6月30日锁机，原告2018年7月起诉侵权赔偿，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锁机是持续性的侵权行为，该行为至原告起诉仍处于侵权状态，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冀鼎公司辩称对泵车的日停运损失数额评估过高。该辩称证据不足。该评估数额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国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其评估程序合法，公平公正，应予采信。基此，原审判决为：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解除对原告的冀Ａ×××××号泵车的锁机措施；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建业泵车停业损失2538336元， —11— 支付原告王建业鉴定费1800元；三、驳回原告王建业对河北凯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7元，由被告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凯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泵车，涉案泵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凯通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凯通公司已依法取得涉案泵车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凯通公司作为涉案泵车的所有权人，有权对泵车进行处分，故，被上诉人凯通公司将涉案泵车出让给被上诉人王建业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王建业向凯通公司购买泵车，并支付全部款项及利息，双方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王建业享有涉案泵车所有权。上诉人在未经泵车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对泵车采取锁车措施，导致泵车无法正常作业，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侵害被上诉人王建业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解除锁车并赔偿被上诉人王建业损失，合法有据。上诉人合同中采取格式条款约定的内容，明显免除其责任，加重被上诉人凯通公司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条款无效，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对泵车的锁机系持续性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建业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12—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7元，由上诉人河北冀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