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晋行赔申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花则。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云龙。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云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雷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云岚。   以上五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潮立，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治市屯留区上村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常璟，镇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治市屯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张红斌，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治市屯留区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王长胜，局长。   赵花则、赵云龙、赵云雷、赵雷霞、赵云岚因诉长治市屯留区上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村镇政府）、长治市屯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长治市屯留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行赔终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查明，赵成亮与原告赵花则系夫妻关系，其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原告赵云龙、赵云雷、赵雷霞、赵云岚，赵成亮于2003年去世。因行政区划名称变更，长治市屯留县上村镇人民政府变更为长治市屯留区上村镇人民政府，长治市屯留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变更为长治市屯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治市屯留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长治市屯留区自然资源局。1987年11月15日，赵成亮以北宋杜铁合金厂的名义与北宋杜村委签订合同，约定赵成亮在村办公室大院基础上建铁合金厂，村委提供建厂场地6.24亩和15间房屋，赵成亮向村委交纳场地出让费10000元和房屋转让费3000元，合同双方已履行。之后赵成亮自己出资在该场地内修建房屋20余间及配套厂房。后铁合金厂因故停产。2017年4月23日，被告上村镇政府、住建局和自然局联合向原北宋杜铁合金厂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该厂于4月25日前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物。2017年4月27日北宋杜铁合金厂的房屋被拆除。2018年7月30日，经长子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三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铁合金厂房屋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20日，原告赵云龙、赵云雷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分别向三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房屋损失5419194元、土地使用权损失7273787.04元、交通费及律师费等25500元，共计12718481.04元。被告上村镇政府、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赔偿决定；被告自然局在超过法定期限后作了一个信访答复。遂原告向长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赵成亮对北宋杜村委的15间旧办公室和新建的20余间房屋享有权利，五原告作为赵成亮的继承人，在赵成亮去世后对上述房屋享有继承权，但该房屋并未确权。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交纳委托律师代理费24000元。   长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五原告作为赵成亮的法定继承人，对赵成亮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既然北宋杜铁合金厂的房屋赵成亮享有权利，五原告当然也应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五原告以三被告违法拆除该房屋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只有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能获得国家赔偿，虽然北宋杜铁合金厂的占地和建房发生在土地管理法施行之前，但土地管理法施行之后，北宋杜铁合金厂应当申请人民政府对其土地及房屋进行确权，但五原告至今没有取得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该房屋一直处于违法状态，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三被告的强制拆除五原告房屋的行为虽然程序违法，但实体上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五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损失的行政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及律师费的损失是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属国家赔偿范围，原告的此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自然局所提可对该房屋的建筑材料的价值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就其建筑材料的价值提供初步证据，原告不能提供拆迁时其房屋材料价值的有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此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云龙、赵云雷、赵雷霞、赵云岚、赵花则的赔偿请求。   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无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赵花则等五人亦未提供因强制拆除房屋受到损害的相关证据，其五人的合法权益是否受到侵犯难以确定。另交通费及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内。赵花则等五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花则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花则、赵云龙、赵云雷、赵雷霞、赵云岚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所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再审申请人亲属赵成亮于1985年以北宋杜村铁合金厂的名义与北宋杜大队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办厂，于1987年与北宋杜村委签订合同书，在村委大楼的基础上新建铁合金厂，并向村委缴纳了场地出让费10000元及旧办公室房屋转让费3000元，铁合金厂对该场地拥有长期使用权及全部地面建筑物所有权。赵成亮去世后该房屋由再审申请人继承，属于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财产。被申请人在32年间未对该房屋进行过任何审查，却在原审程序中辩称该房屋为违法建筑，明显证据不足，于理不符。屯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屯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终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均载明赵成亮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再审申请人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行终2号行政判决确认三被申请人认定铁合厂房屋系“两违建筑”证据不足，并予以了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28行初6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申请人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再审申请人铁合金厂房屋的行为违法。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2、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应当就其建筑材料的价值提供初步证据”，再审申请人认为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3、被申请人在答辩中明确其应当赔偿再审申请人建筑材料成本价值，原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确定损失，也未对该部分损失进行判决，显然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影响了公正审理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损失。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综上，请求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行赔终7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三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因强制拆除房屋损失5419194元、土地使用权损失7273787.04元、交通费及律师费25500元，共计12718481.04元；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主要有两个，一是原审认定诉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的证据不足；二是原审就建筑材料的赔偿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和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理由，原屯留县上村镇人民政府、原屯留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原屯留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限期拆除违法行为通知书》，对诉涉建筑认定为“两违”建筑，并通知原北宋杜铁合金厂于2017年4月25日前自行拆除所属违法、违章建筑物（构筑物）。没有证据表明再审申请人对该通知书申请过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过行政诉讼，也没有证据表明该通知书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该通知书依然有效。再审申请人关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所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屯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屯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终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书虽确认赵成亮对诉涉房屋享有权利，再审申请人作为赵成亮的亲属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也只能表明申请人对诉涉建筑具有利害关系而并不能因此就认为该建筑属于合法建筑。   关于第二个理由，《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对非法占用土地但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违法建设的，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罚款。根据以上规定，对于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违法占地行为以及无法采取改正措施并不能拆除的违法建设行为，相关法律均规定了可以采取没收违法建筑的处罚措施，那么举轻以明重，对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情形，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当然不在应当赔偿或者补偿的范围之内。即使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利害关系人也无权主张对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的价值进行赔偿，申请人对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价值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屯留区自然资源局虽然在答辩中表示可以向申请人支付建筑材料的成本价值，也不能改变对该部分价值性质的认定。因此，申请人关于该部分价值主张原审举证责任分担不当以及未对该部分损失进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赵花则、赵云龙、赵云雷、赵雷霞、赵云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花则、赵云龙、赵云雷、赵雷霞、赵云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魏晓俊   审判员 石春英   审判员 闫成先     二○二○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闫玥玥   书记员 谢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