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97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金超，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及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2020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清峰，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靳毅敏，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金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金超及其辩护人张清峰、靳毅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马金超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道××队内，饮酒过程中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马金超在激愤下持刀砍杀孙某，朝其头部、颈部及背部连砍十余刀，致使其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告人马金超被人阻拦，被害人孙某在他人帮助下前往医院救治。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轻型，缝合，为轻伤一级；外伤致颅内积气、颅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头皮多发裂伤、头皮红肿，为轻微伤；外伤致颈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外伤致右肩后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马金超自动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医院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金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马金超具有犯罪未遂、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马金超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金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马金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金超具有投案自首情节；2.马金超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3.马金超积极赔偿被害人孙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于案件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马金超酌情从宽处罚；5.被告人马金超本性不坏，捕前无任何不良行为记录，一贯表现较好；6.被告人马金超家中有老人需赡养、未成年子女需抚养，且无再犯危险性，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理，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金超原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力民车队货车司机，被害人孙某与该车队老板张某1系亲属关系，二人因此相互认识。2020年3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马金超与被害人孙某均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道××队内吃饭饮酒，饮酒过程中马金超与孙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后因被害人孙某言语中带有辱骂性字眼，被告人马金超在激愤下持刀砍杀孙某，朝其头部、颈部及背部连砍十余刀，致使其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告人马金超被人阻拦，被害人孙某在他人帮助下前往医院救治。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轻型，缝合，为轻伤一级；外伤致颅内积气、颅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头皮多发裂伤、头皮红肿，为轻微伤；外伤致颈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外伤致右肩后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马金超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金超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孙某的经济损失，孙某撤回了对被告人马金超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马金超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马金超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1日晚其打电话给张某3约定去他的力民车队喝酒，之后其带着杨某2和张某2两个人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城镇黄圈村地道附近的力民车队等张某3，过了一会儿张某3带着小马（本案被告人马金超）回到车队，其五个人就一起喝酒。喝酒期间其和小马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矫情起来，其当时喝了酒对着小马骂了一句“妈了妈了”的话，小马说“你说啥都行就是别骂我妈妈”，之后其就再没说话。后来小马给杨杨（本案证人杨某1）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让杨杨来车队喝酒。再后来其想走，小马抱着其不让其走，其就推搡了小马几下出门了。其刚到门口杨杨过来，和杨杨互相推搡了两下但是没有打架，当时其正对着杨杨，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用刀砍其的后脑勺和后背，其回过身来看见小马拿着菜刀，之后小马继续朝其脑袋、脖子砍，并且砍时候一直重复“砍死你”，张某3和杨杨就拉架并把小马拉开，之后杨某2和张某2就带着其去医院看病了。小马砍其使用的菜刀就是家用切菜的菜刀，这把菜刀是车队厨房切菜用的，后来小马把这把刀放在哪里了其不清楚。另，2020年3月27日被害人孙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组××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9号男子（马金超）就是用菜刀将其砍伤的人。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1日22时许，其和孙某、张某3、张某2还有一个山东人小马五个人一起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道××队内喝酒。中间小马和孙某因为一些事情矫情起来了，他们两个好像“妈了妈了”的骂了起来。后来其在屋内接电话的时候杨杨从外面过来，杨杨在屋外和孙某两个人吵了起来，之后山东人小马就从屋里拿着菜刀朝着孙某过来，当时孙某背对着小马，小马挥着菜刀冲着孙某后背和后脑勺就砍，应该砍了好几刀。之后孙某回过身去，前胸又被小马砍了，之后孙某就倒地了，其赶紧开车带着孙某去塘沽医院看病。小马使用的菜刀是家里切菜的普通菜刀，应该是从屋里的桌子上拿的。另，2020年4月10日，杨某2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马金超）就是用菜刀砍伤孙某的人。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1日22时许，其和孙某、张某3、杨某2还有一个山东人小马五个人一起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道××队内喝酒。中间小马和孙某在屋里骂了起来，之后杨杨从外面过来，孙某出去和杨杨吵了起来，之后山东人小马就从屋里拿着菜刀冲着孙某后背和后脑勺就砍，应该砍了好几刀，之后孙某回过身去，前胸又被小马砍了，之后其和杨某2开车送孙某去医院。另，2020年4月10日，张某2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马金超）就是用菜刀砍伤孙某的人。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朋友们都叫其“杨杨”，2020年3月21日晚上，其在家里请马金超和张某3等几个朋友喝酒，后来孙某给张某3打电话说要去力民车队喝酒，张某3就带着马金超回车队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马金超打电话邀请其过去，其就去了。22时许，其到了力民车队刚下车，孙某上来就推了其两下，其一抬头还没和孙某说话就看见马金超拿着菜刀冲了出来。当时孙某背对着马金超，马金超朝着孙某的后背和后脑勺砍，一边砍一边说“让你骂我，让你骂我妈妈”之类的话，孙某回身面向马金超，马金超还挥着菜刀朝孙某的头部和脖子的位置砍。之后其和张某3就赶紧拉架，然后张某2和杨某2带着孙某去医院了。据其了解，马金超和孙某没有私人恩怨，其不知道二人之前在酒桌上发生了什么，后来听说是因为酒桌上孙某说自己年前打架那件事马金超没有向着自己说话，两人发生了冲突，后来孙某打骂了马金超，因此发生此事。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1日晚上，其、杨杨还有小马三个人在外面喝酒，之后孙某打电话要来其车队喝酒，于是其和小马就回到了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村××道××队，孙某带着两个年轻人过来，其五人一起喝酒。大概22时左右，杨杨来到其车队，还没进屋孙某就出门和他吵了起来，这功夫马金超就从后面上来砍孙某，后来其和杨杨拉架了。马金超和孙某之前没什么深仇大恨，马金超用刀砍孙某，应当是孙某在酒桌上打骂马金超，还辱骂人家父母，马金超才急眼的。小马砍人用的菜刀是从其车队厨房里拿的，其不知道小马把刀扔在哪里了，现在这把刀找不到了。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力民车队的厨师，厨房里一共有两把菜刀，这两把刀都是其平时做饭时候用的，不用的时候就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砍人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两把菜刀就不见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某的朋友，2020年3月21日晚上孙某被人用刀砍伤了，之后杨某2打电话其就直接去医院了，当时看见孙某头上、身上都是血，意识很不清醒，什么话也没有。其当时拍照了，照片后来都发给孙某了。8.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轻型，缝合（可见累计达20ｃｍ以上），为轻伤一级；外伤致颅内积气、颅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外伤致头皮多发裂伤、头皮红肿，为轻微伤；外伤致颈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外伤致右肩后部皮肤裂伤，为轻微伤。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滨海新区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20年3月22日10时对案发现场天津市滨海新区新城镇黄圈村地道附近力民车队空地进行现场勘验并拍摄照片4张。案发现场位于车队内空地处，现场为泥土地，周围没有围挡可自由出入。空地西侧有几间彩钢房，民警在现场未发现血迹或者作案工具及其他有价值线索。2020年5月6日滨海新区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再次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四张，该地已经拆迁，原房屋已经拆迁，泥土已经垫高，并用绿色苫布遮盖，原现场已不复存在。经过民警翻查垃圾及废墟等地，未发现作案凶器菜刀也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线索。10.指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视频证实：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马金超在见证人见证下带领民警对2020年3月21日晚上持刀砍击孙某的犯罪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县城镇黄圈村地道附近的力民车队进行现场指认。该地已经拆迁，现有施工部门正在修路施工，但是马金超能够清晰的指出其犯罪现场就是此处空地。1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马金超自行到滨海新区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投案自首。12.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马金超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孙某共计35万元（包括前期已支付的3万元医药费），被害人孙某对马金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马金超从轻处罚，判处缓刑。13.被告人马金超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1日晚上其和车队老板张某3在一个名叫杨杨的司机家中喝酒，后来其和张某3回到了位于新城镇黄圈的力民车队，孙某带着他的两个朋友也来到车队，其五个人在桌子上一起喝酒吃饭。这中间其给杨杨打电话让他来力民车队，之后其和孙某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发生口角，孙某打了其胸口几下，之后其不知道怎么就绊倒了，孙某上来就用脚踹了其脸部一下，其觉得孙某比其大，哥哥打几下也无所谓。后来孙某开口骂街说“操你妈妈”，其一听他骂其父母就控制不住情绪，十分生气，从屋里厨房的桌子上抄起一把菜刀冲向孙某，当时孙某站在屋门外是背对着其的，其想吓唬吓唬他，就用刀砍了他的后背一下。之后孙某回过身继续骂其，还想打其，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用菜刀接连的砍他。当时车队老板张某3和杨杨两个人拦着其，后来不知道谁把菜刀夺走了，其就没有继续再砍了。其当时喝酒喝得晕晕乎乎的，对于这件事十分后悔，其和孙某没有仇恨，就是当时情绪激动，其想给对方赔偿得到对方的原谅。另有孙某提供的受伤照片、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出警视频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金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金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马金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进行综合评判，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金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金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鑫人民陪审员  张启娟人民陪审员  李学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慧颖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4.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5.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6.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8.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