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116刑初81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敏，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2019年6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因涉嫌盗窃罪，次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荣荣，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宏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胡敏、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7日，被告人杨某某在给别人送货至西安市长安区东大街办西工大长安校区返回途中，行经长安区东大街道办，杨某某在入厕时发现了地处偏僻的东大街办财政所二层小楼。因该段时间杨某某欠别人的高利贷，债主整天催债，杨某某遂产生前往东大街道办事处厕所旁偏僻的二层小楼盗窃的想法，后联系同乡王某某前去踩了点。在盗窃前，杨某某让王某某准备了帽子、手套、口罩等物品，自己准备了两个撬棍、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同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杨某某电话联系王某某，二人带上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在杨某某租住的西安市雁塔区XX村见面后，乘坐公交车前往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因到后天还未黑，二人就在附近田地里伺机守候。至次日凌晨一时许，二人借助二层小楼围墙外的树木攀爬翻墙入院，打开手电筒，在确认无人后，用随身携带的撬棍撬开该二层小楼西侧窗户外的防盗网，翻窗入室，杨某某发现房间内有一保险柜，便和王某某用撬棍撬开，但该保险柜内未存放财物。被告人杨某某又发现房内里间的房间还有一保险柜，遂将该保险柜和王某某抬至外间，用撬棍撬开，被告人杨某某发现该保险柜内用塑料袋装的现金，便将该装有现金的塑料袋装在自己身上，后该二人翻墙逃离案发现场。在逃离中，将作案用的撬棍、手套等物丢弃。在返回途中，被告人杨某某将盗窃来的现金分给王某某21000余元，余款均被自己占有。二人同乘出租车行至西安市高新区XX路地铁站附近分手。被告人杨某某将盗窃来的40000元现金存储于XX村天桥十字东南侧的工商银行，并将该40000元中的30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其女儿杨某某还债，破案后从杨某某及其亲戚处追回案款11800元，发还给东大街办财政所，余款杨某某消费。王某某将所得赃款10000元用于还账，其余用于日常消费。东大街办财政所经盘点库存被盗现金共计98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相互勾结，谋划作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翻墙入院、撬窗入室，秘密窃取国家机关财物，数额巨大，该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杨某某三年又十个月有期徒刑，判处王某某三年又六个月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盗窃总金额不认可，认为盗窃款项为64000元左右；其余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被告人杨某某的罪名亦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98000元不应被采纳，应据被告人自认和银行存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同案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为准。公诉机关均以证人证言证明被盗金额为98000元，但证人证言均无法以第三方客观书证或物证予以证实，且证人与东大街办财政所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存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盗金额共计98000元。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愿意及时退还部分赃款，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减小了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对盗窃款项认可杨某某提出的金额。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罪名亦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认为犯罪数额应以64000元计算。受害单位的财务制度存在漏洞，仅凭财务人员曹某某出具的账单记录难以使人信服；其次证人证言均系与受害单位具有利害关系的员工做出，可信度不高；再次借条清单及还款凭证仅能证明单位资金流动去向，无法证明盗窃前保险箱的财物数额。上述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杨某某认可的64000元为准。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部分财物公安机关已经追回，王某某家属也主动退赔了其获利部分；王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王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7日，被告人杨某某在给别人送货至西安市长安区东大街办西工大长安校区返回途中，行经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杨某某在如厕时发现了地处偏僻的东大街办财政所二层小楼。因该段时间杨某某欠他人债务未还，杨某某遂产生前往东大街道办事处厕所旁偏僻的二层小楼盗窃的想法。后杨某某联系被告人王某某前去踩了点。在盗窃前，杨某某让王某某准备了帽子、手套、口罩等物品，自己准备了两个撬棍、手套、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同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杨某某电话联系王某某，二人带上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在杨某某租住的西安市雁塔区XX村见面后，乘坐公交车前往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因到后天还未黑，二人就在附近田地里伺机守候。至次日凌晨一时许，二人借助二层小楼围墙外的树木攀爬翻墙入院，打开手电筒，在确认无人后，用随身携带的撬棍撬开该二层小楼西侧一楼窗户外的防盗网，翻窗入室。杨某某发现房间内有一保险柜，便和王某某用撬棍撬开，但该保险柜内未存放财物。被告人杨某某又发现房内里间的房间还有一保险柜，遂和王某某将该保险柜抬至外间，用撬棍撬开。被告人杨某某发现该保险柜内用塑料袋装的现金，便将该装有现金的塑料袋装在自己身上，后该二人翻墙逃离案发现场。在逃离中，将作案用的撬棍、手套等物丢弃。在返回途中，被告人杨某某将盗窃来的现金分给王某某21000余元，余款43000元被自己占有。二人同乘出租车行至西安市高新区XX路地铁站附近分手。被告人杨某某将盗窃来的40000元现金通过XX村天桥十字东南侧的工商银行存至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3735），后将该40000元中的30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其女儿杨某某还债，剩余13000元中部分用于个人消费。王某某将所得赃款10000元用于还账，其余用于日常消费。被盗当日，东大街办财政所报案。2019年6月4日民警在西安市雁塔区XX村杨某某租住地将其抓获，次日民警在陕西省韩城市XX村一水果摊将王某某抓获。2019年7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将王某某盗窃后向陈某某偿还的2000元经陈某某同意后提取，并于同年7月30日发还东大街办财政所。同年10月24日，侦查机关从杨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内提取9800元现金，并于同年10月29日发还东大街办财政所。本案审理中，杨某某亲属退赔东大街办财政所32000元，王某某亲属退赔东大街办财政所19000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2.报案材料；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4.东大街办财政所出具的借支清单、现金付出凭证、支票存根；5.杨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6.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东大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7.户籍证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某于2019年4月19日、6月27日、7月30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财政所出纳兼农财中心会计。2019年4月18日18时20分许，我们下班后将我们财政所门锁好后离开，4月19日8时30分许，我们上班打不开综合办公室的门，我们以为门锁坏了，换了门锁后打开门，发现我们办公室两个保险柜挪到办公室中间，保险柜被撬，保险柜内财物被盗。靠近门口的保险柜闲置着，里面放些什么物品我不清楚，没有贵重物品；放在里边的保险柜的现金98000元被盗，其他物品都在。我放在保险柜的现金分别装在两个信合的宣传袋子里，一个袋子里装了95400元，面额全是100元的现金，现金无明显标记，有九捆10000元，剩下一捆是5400元。另一个袋子里装的2600元的零钱，面额有一捆10元，总计1000元；三捆面额为5元的零钱，一捆500元，总计1500元；一捆1元的零钱，总计100元。这些钱成捆的是有信合用纸给我们封的，也有用橡皮筋扎着，剩下零钱全是用皮筋扎着。这些钱是2019年4月9日我们副主任屈某某还了105000元整，这是他之前因公借出的钱，但不是一次借出的，而是分了好几次借出的钱，共借了105000元，屈某某还钱后，借钱条子就撕了。这部分钱就放在我们财政所供流转，虽然进进出出，但主要都是这部分钱。被盗现金我们单位没有凭证，只有我自己的记录，我自己记录也是登记谁借出的。每笔现金都会有财务记录，有工作人员支取的话，我们都会进行登记，支取工作人员给我们打借条，还钱或者报账时，对方就将欠条抽了。出库入库有我提供给派出所的日常明细，也就是流水。根据规定，我们根据街办工作需要对现金进行支取保管，流动现金入库。被盗现金主要凭证是借条，但是都撕了，还钱后就撕了。其他没有证据了，我们平时就是这些操作流程。2.证人曹某某于2019年11月25日证称：2019年4月7日我对我们财政所进行盘库，账面有30465.69元，但实际库里有30465.7元，分分钱我一般会往整数凑。2019年4月8日，我从东大信合取了10万元现金，付给街办袁维，经发办临聘人员三月份工资32750元整，有票据；付给袁维环卫车辆人员工资42198元整，有票据；当天库内剩余55517.7元。2019年4月9日，屈某某主任给我交来现金105000元，并抽走借条四张给屈某某，当天库内剩余160517.7元。2019年4月10日，街办赵某某预借189467元的保洁员工资，写有借条，现我将借条移交给出纳花某乙；后又支取7952.75元的电费，7898.75元的路灯电费，999元、986元、971元的保洁用品，都有票据；赵某某预借189467元保洁员工资，我给赵某某支取了166000元整的支票，剩余的我给赵某某现金23467元；同日赵某某又交了2000元，并抽走了2019年1月7日的借条，当天库内剩余120243.2元现金。2019年4月11日，街办巨某某交来现金20000元，抽掉2018年7月28日国岭安保费用的借条；支付李艳工资3004.19元，实际付了3004.2元；付给张某某4000元工资，他们在工资表上有签字；鹿瑞静、杨卓涛、韩民、肖卓平分别报差旅费1890元、540元、480元、430元，有票据，当天库内剩余现金129899元现金。2019年4月15日，支付刘志正6000元、李红涛2900元，有票据；郝某某借电费10000元，有借条，借条给花某了，当天库内剩余110999元现金。2019年4月16日，支付姚某某4857元，有借条，借条给花某乙，当天库内剩余106142元现金。2019年4月17日，街办刘某甲报账7000元的七一慰问金，23500元的基层党组织表彰费用，抽走借条25500元，我将借条给刘某甲，并给刘某甲补了5000元，所以当日支付刘某甲5000元，库内剩余101142元现金。2019年4月18日我休假，2019年4月19日发现财政所被盗，库内剩余3142元现金，被盗现金98000元整。3.证人廖某某于2019年4月21日、10月16日、10月21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财政所所长。我们财政所每笔资金的入库和支出都有详细登记，我们保险柜被盗窃后，认真盘点了被盗现金，共计98000元，这是2019年4月9日我们街办副主任屈某某还了10万余元。我们财政所每笔钱都会有出库入库的记账，都在曹某某处，没有相关凭证，只是曹某某有记录。3.证人屈某某于2019年10月25日证称：我是原东大街办副主任，最近调整为街办纪工委书记。2019年4月具体哪天我忘了，我因公给财政所还了105000元，我还后就从曹某某处抽回来借条，后将借条撕毁了。4.证人赵某某于2019年12月23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城建办负责环境卫生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10日我在东大财政所进行报账，我当时预借了189467元的保洁员工资，曹某某给我支取了张166000元的支票，并给我23467元的现金，我给曹某某打了借条。我还报了我们经发办电费、路灯费、保洁用品的费用，具体多钱记不清。报完账后我又交了2000元的现金，抽走了一张借条，具体什么借条我记不清楚了，我把借条撕毁了。当时报账都有凭据，在财政所。5.证人巨某某于2019年12月23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综治办副主任。我在东大街办财政所报账秦岭安保费用20000元整，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并抽走我2018年7月份的借条，后将借条撕毁。6.证人张某某于2019年12月25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财政所会计。我平时一个月工资4000元整，月初领上一个月工资。我认识李艳，也是我们街办财政所原工作人员，今天四月份就不干了，她一个月工资是3004.19元。四月初李艳和我们一起领的工资。7.证人郝某某于2019年12月23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环保所工作人员。2019年4月15日因为我环保所对我辖区污水进行处理需要交电费，我预借了10000元电费，给曹某某写了借条，后续我又借过电费但记不清了。2019年11月我一下将所有电费一块进行报账，并抽走了我的借条，我记得共报了30000余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8.证人姚某某于2019年12月23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党政办负责人和社保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16日我在财政所预借了4875元用来交社保，写了借条。2019年5月23日我将该笔钱报账，并有报账凭证，但凭证上是6759.17元，因为我在交社保时收取了个人部分所交的费用，报账后我将借条抽走并撕毁。9.证人刘某乙于2019年12月23日证称：我是东大街办经发办主任。2019年4月17日我在财政所报了7000元的七一慰问金，23500元基层党组织表彰费用，抽走了自己的借条，当时撕毁了，因为我抽的借条多于我报的账，曹某某还给我补了5000元。10.证人周某某、陈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6月4日、6月5日、6月6日、6月10日、7月19日、10月10日、10月22日的供述和辩解：我在东大街道办事处镇政府的一个二层办公楼盗窃的保险柜。发现保险柜后，我俩一起拿着撬棍开始撬保险柜，我俩用撬杠塞进保险柜正面的门缝处硬撬，第一个保险柜撬了一个多小时，打开后里面没有啥东西，我俩就用同样的办法开始撬第二个保险柜。保险柜撬开后，我发现里面有现金，当时我也不知道里面一共有多少，这些钱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我俩发现钱后我就连袋子把钱拿着，和王某某一起原路离开。在路上我俩把偷来的钱分了，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六捆100元人民币，每捆10000元，都用封条在中间缠着，还有一些面额不一的3000多元零钱。王某某分了21000元左右，剩下的40000余元我全部存入到工商银行卡。我将其中3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杨某某用来还账，剩下的9800元在银行卡里，其余钱花了。2.被告人王某某与2019年6月5日、6月6日、6月10日、7月19日、10月10日的供述和辩解：我们两人一起将里屋的保险柜推到外屋，和刚才撬过的那个保险柜放倒在一起，用和上一个一样的方法撬开。里面有个塑料袋，能看见塑料袋子里有钱，还有一些零钱。杨某某将所有钱都放进袋子里，提着袋子和我从进来时的窗户逃出办公室。我不知道偷了多少钱。我们翻出围墙后行走的路上，杨某某从我们偷来的塑料袋里给我了21100元现金，这些钱有两捆100元面额的，两捆5元面额的，一捆1元面额的，当时装钱的袋子我记得是个白色的。我知道我盗窃的是国家政府机关。（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人员笔录、照片；2.辨认现场笔录、照片；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4.扣押物品清单；5.现场扣押笔录、发还清单；6.提取笔录、被盗现金冠字码清单。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盗窃国家机关财物，二被告人对此无异议，唯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盗窃金额为98000元一节，二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提出异议，认为二被告人盗窃款项应为64000元；据在案证据，仅有被盗单位东大街办财政所工作人员曹某某关于被盗前财政所现金收支的证言、现金支出的票据和相关经手人员的证言，对被盗之前保险柜内存放现金的金额并无相关客观证据，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盗窃数额98000元成立。依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在案的被告人杨某某的银行流水，本院认定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为64000元，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秘密手段窃取国家机关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但应据其各自具体犯罪行为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将大部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意见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并处罚金1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某某剩余违法所得1200元，退赔被害单位西安市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  洁人民陪审员    吴  静人民陪审员    史蓬勃 二〇二〇 年 十 月 十五 日 书  记  员    姜丹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