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8民初1439号 原告：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旅游集散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28735259427B。 法定代表人：朱明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及**院**楼****1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758242644U。 法定代表人：李志峰，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飞云湖旅发中心）诉被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心网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登记立案并于2019年7月5日、8月2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志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1月21日延长审限6个月，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原、被告协商未果，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志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6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云湖旅发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刘伯温文化研发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文化研发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1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6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更名为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机构改革，文成县百丈漈飞云湖生态旅游度假管委会变更为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2013年9月27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乙方）与文成县百丈漈飞云湖生态旅游度假管委会（甲方）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启动制作二十集系列节目“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该节目暂定每期30分钟，在旅游卫视《泰学》文化栏目播出，每周安排首播1次，重播1次。于2014年7月1日前制作完成并播出。第二条：乙方负责文成县刘伯温文化的开发及文化项目和产业发展、“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的具体策划、录制、编辑，并对甲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予以采纳。乙方负责邀请知名文化学者曾仕强教授，作为节目主讲人。乙方负责邀请知名文化学者曾仕强教授，参与甲方的相关文化活动，具体时间日程甲乙双方另行商议。乙方负责“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系列节目制作完成后的相关送审报批工作并于报批完成后的30日内在旅游卫视《泰学》栏目播出，如需变更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认。第三条：合同总价款为贰佰捌拾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玖拾万元。第五条：因乙方自身能力等原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制作、播出的，乙方应当退还甲方支付的费用。第六条：争议解决由文成县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10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将付款条件调整为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120万元，第二期160万元于录制节目全部播出后三日内支付。2013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款项1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仅仅在2014年11月13日至16日安排曾仕强来文成讲学活动，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全部没有履行。2016年8月23日，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7年10月1日前将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被告承诺书出具后，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1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事业单位法人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信息打印件、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刘伯温文化研发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 4.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对付款方式进行调整，即在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120万元，余款在节目全部播出后三日内支付； 5.汇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13日向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120万元； 8.承诺书，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10月1日前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 被告良心网文化公司答辩称：原告诉称内容仅部分属实。 一、2013年5月份，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陪同曾仕强教授来文成对刘伯温文化进行实地考察并与县政府领导洽谈合作事宜，并初步达成了合作协议，后原、被告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了文化研发合作协议。 二、双方签订的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中共约定六项内容，被告已按约履行其中三项内容，即：1.合同项目内容第一项，曾仕强教授被文成县政府聘任为文成县刘伯温文化发展总顾问；2.合同项目内容第二项，根据曾仕强教授对刘伯温文化理念的理解，被告制作完成了《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该概念设计书已于2013年9月经文成县政府验收，对此被告向设计公司研造社（北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造社）支付了设计费60万元；3.合同项目内容第五项，曾仕强教授于2014年11月在文成县××镇××庙现场做讲座，对此被告支付了交通费、现场活动设备租赁费、住宿费、刘伯温祭祀经费等。此外，合同项目内容第三项，曾仕强教授已录制15集“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剩余5集因曾仕强教授患病尚未录制。2016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对协议履行时间进行了变更，原告也予以认可。但在履行期内，即2016年9月3日曾仕强教授因被查出患前列腺癌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9日出院转至台湾地区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11月11日去世，期间曾仕强教授均在治疗中，无法继续录制剩余5集节目，故被告并非拖延履行或不履行合同剩余内容。 三、原告依据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一款中约定的“因乙方自身能力等原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制作、播出的，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费用”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该主张缺少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与曾仕强教授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为曾仕强教授录制了《易经的智慧》等大量音像制品，说明被告完全有能力制作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且已经完成前15集节目的录制，这也证明了被告具有相应的履约能力；2.被告与旅游卫视的主办方海南海视旅游卫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并在旅游卫视开设了“泰学天地”栏目，因此在“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制作、审批完成的情况下，该节目可在旅游卫视顺利播出，该节目之所以未能制作完成且播出仅是因为曾仕强教授生病无法继续录制，并非被告能力原因造成。 四、被告履行本合同已支出费用合计1438964.19元，具体为：1.曾仕强教授夫妇、被告工作人员、央视摄制组因来文成考察、洽谈合作事宜、录制节目等原因往返文成合计支出交通费67530.5元；2.被告履行合同项目内容第五项，即曾仕强教授在文成县××镇××庙现场做讲座支付摄影设备租赁及视频录制费用82200元、速记费3113元、食宿费51120元（2014年11月14日的现场活动工作人员众多，大部分工作人员食宿已由原告负担，但曾仕强教授团队人员及部分被告工作人员入驻文成县天鹅堡度假酒店，该部分食宿由被告支付）、祭祀费15000元；3.因制作《刘伯温的智慧》节目，支付曾仕强教授节目录制费美元101107.31元，折合人民币620000.69元，该费用已包含曾仕强教授在参与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中各项项目的全部费用；因曾仕强不便接收中国大陆地区的汇款，故通过其妻子曾刘君政和儿子曾以仁接收汇款，又因被告系法人组织无法直接向曾仕强汇款，故被告通过公司员工购买外汇汇款；4.被告履行合同项目内容第二项，向研造社支付设计费60万元。以上费用合计1438964.19元。另外，2014年11月14日在南田镇刘基庙的现场活动中，因被告租用电视台摄影摄像器材，另行支付了工作人员劳务费合计65208元，因这部分费用与被告提交的发票在时间上无法对应，故被告不再主张这部分费用。 综上，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已远超过原告前期支付的费用120万元，且被告并未违约，请在考虑被告合理支出的前提下做出判决。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第一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书册一本，证明被告完成了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合同项目内容第二项的事实； 2.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音像制品、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被告已录制15集“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并完成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合同项目内容第五项内容的事实； 二、第一次庭审后补充举证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3.曾仕强为刘伯温文化“出山”出谋划策的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曾仕强于2013年5月至文成对刘伯温文化和武阳故里进行实地考察，并进行文化交流、挖掘的事实； 4.曾仕强代言刘伯温文化的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文成县聘任曾仕强为文成县文化发展总顾问的事实； 5.被告与研造社签署的《概念规划设计合同》，证明被告为完成约定事项与研造社签订设计合同的事实； 6.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上海华程西南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机票发票合计46张、航空机票退款单1张、动车票2张，汽车票11张、住宿费发票1张、餐饮发票11张、保险费发票3张，证明被告为履行协议支出的往返文成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差旅费用的事实； 7.视频制作费发票及银行交易回单、速记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支付2014年11月14日刘基庙现场活动摄像等设备租赁费用82200元及速记费3113元的事实； 8.文成县天鹅堡度假酒店住宿发票4张、餐饮发票3张，证明被告支付2014年11月14日刘基庙现场活动产生的食宿51120元的事实； 9.领条，证明被告于2014年11月14日向文成县刘基祭祀管委会支付祭祀费15000元的事实，该费用用于购买××庙工作人员劳务费用； 10.被告与海南海视旅游卫视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出品的《易经的智慧》作品照片影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有能力制作完成并在旅游卫视播出《刘伯温的智慧》的事实； 三、第三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1.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2张（分别为：2013年7月16日乘机人彭辉龙往返北京、台北，票价4300元；2013年8月13日乘机人曾士良往返北京、台北，票价5464元）、动车票5张、住宿费发票1张、餐饮发票1张，结合被告提供的的证据6，证明被告为履行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往返文成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差旅费用合计67530.5元的事实； 12.被告与地方政府及公司签订的文化设计合作协议三份，证明被告曾经多次完成与本案相似的旅游文化设计案例，被告有能力制作完成涉诉节目的录制的事实； 13.收款说明1份、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3份、招商银行尾号为8000号银行卡网上银行界面打印件1份、2013年9月3日财务支出凭单1份，证明被告向研造社支付设计费60万元的事实； 14.境外汇款申请书三份、2013年9月24日财务账册支出凭单一份，证明被告向曾仕强妻子曾刘君政及儿子曾以仁汇款美元101107.31元，折合人民币620000.69元用于支付曾仕强完成涉诉协议约定内容的费用的事实； 15.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超声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书、血液检测单、尿液检测单，证明曾仕强因病于2016年9月3日住院，诊断为“脊柱多发转移瘤”、“前列腺癌”，故已无法完成节目录制，并非被告能力原因无法完成剩余节目制作的事实； 四、第三次庭审后提交如下证据： 16.2013年2月公司工资表、2013年7月-12月公司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公司章程、公司证明、劳动合同，证明案外人张劲乔、王金宇、刘蕊、杜秋连、苏连颖系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张劲乔、苏连颖受被告委托向研造社指定的账户支付设计费合计60万元的事实，以及王金宇、刘蕊、杜秋连受公司委托向曾仕强亲属支付节目制作费用美元101107.31元，折合人民币620000.69元的事实。 原、被告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作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被告提供的证据1《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书册，原告质证后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设计方案并未经过原告验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确有按照文化研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对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进行概念设计，但因被告未举证证实该设计方案已经原告验收，本院对其已由原告验收通过的主张不予采纳； 2.被告提供的证据2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音像制品、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新闻报道打印件，原告对被告于2014年11月14日在文成县××镇××庙组织曾仕强现场讲解《刘伯温的智慧》活动无异议，对被告完成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合同项目内容第五项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完成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中制作20集《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并在旅游卫视播出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完成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中合同项目内容第五项内容及被告已完成第三项“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中的15集节目样片的事实； 3.被告提供的证据3、4新闻报道打印件，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道并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新闻报道内容也予以认可，故这两组证据可以证实以下事实：（1）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新闻报道所载的内容可以证实文成县聘任曾仕强为“刘伯温文化发展总顾问”的事实；（2）按照合同相对人在签订合同之前一般均会就合同内容先行协商的社会日常习惯，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印证在原、被告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之前，双方已就合作事宜进行磋商且被告也邀请曾仕强前往文成交流刘伯温文化研发建设； 4.被告提供的证据5《概念规划设计合同》，原告质证认为规划设计合同签订时间在原、被告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书之前且在举证期外提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概念规划设计合同》中主要设计内容是对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的概念设计，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在内容上具有关联，与本案诉争内容在事实上具有联系，故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4印证的事实以及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中项目内容第二项约定被告需在2013年10月1日前完成刘伯温文化园的景观设计，可见原、被告双方在前期磋商过程中已对该项内容达成合作协议，故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为完成《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与研造社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规划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60万元，第一期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第二期付款时间为设计方案经被告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 5.被告提供的证据6、11，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1系在举证期外提交，应以证据6为准；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部分票据系在双方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之前（2013年9月27日前）产生，对该部分票据不予认可，对剩余部分票据关联性予以认可，又认为该项费用系被告履行合同应支出的费用，并不能作为合理费用扣除；本院认为，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1虽然是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可以作为证据提交；对这两组证据做如下认定：（1）原告对证据6中在2013年9月27日之后产生的票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其中所载费用本院予以确认；（2）证据6中在2013年9月27日之前产生的票据，经本院审核，该部分票据均为被告工作人员及曾仕强团队往来温州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结合本院已认定的双方在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之前已就合作事宜进行磋商的事实，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其中所载费用本院予以确认；（3）证据11中在2013年9月27日后产生的票据动车票4张（乘车人朱东方，乘车时间2013年11月13日，枣庄至温州南；乘车人朱东方，乘车时间2013年11月17日，温州南至杭州东至南京南至枣庄）、住宿发票1张（入住人朱东方，开票时间2014年11月17日，入驻酒店温州铜锣湾假日酒店）、餐饮发票1张（发票抬头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3日），这部分票据产生时间与2014年11月14日在刘基庙现场举办的讲座活动时间相近，且原告对同时期产生的同类型票据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其中所载费用本院予以确认；（4）证据11中在2013年9月27日之后产生的票据动车票（乘车人李志峰，乘车时间2019年9月30日，宁波至上海，票价474元），该票据产生时间虽在2013年9月27日之后，但动车票显示的出发地与目的地均与诉争内容中主要地点不符，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系因履行涉诉合同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无法确认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证据11中在2013年9月27日之前产生的票据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2张，该二份行程单出发地与目的地均与诉争内容中主要地点不符，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系因履行涉诉合同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无法确认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被告的主张及原告的质证意见，经本院核算被告为履行涉诉合同支出的交通费、餐饮费等差旅费合计为57292.5元（67530.5元-474元-4300元-5464元）； 6.被告提供的证据8文成县天鹅堡度假酒店住宿发票4张、餐饮发票3张，原告质证认为2014年11月14日刘基庙现场活动产生的食宿均已由原告支付，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发票系文成县天鹅堡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出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发票记载付款户名均为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开票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7日，该证据在形成时间、所涉当事人均与被告于2014年11月14日在刘基庙现场举办活动相吻合，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已支付活动期间被告方全体工作人员的食宿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因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合理食宿费用51120元； 7.被告提供的证据9领条，原告质证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支付祭祀费用后形成的书面材料，所载费用系被告举办刘基庙现场活动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作为被告因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8.被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与海南海视旅游卫视签订合作协议，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与海南海视旅游卫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进行电视节目制作并在海南海视旅游卫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旅游卫视频道播出的事实； 9.被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与地方政府及公司签订的文化设计合作协议，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曾与其他地方政府或公司签订系列文化研发合作协议的事实； 10.被告提供的证据13收款说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网上银行界面打印件、2013年9月3日财务支出凭单，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被告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又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且收款说明、汇款凭证并未装订在被告账册中，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该组证据虽然系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可以作为证据提交；对该组证据做如下认定：（1）收款说明加盖案外人研造社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系招商银行出具并该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招商银行网上银行打印件虽未加盖银行印章，但其中所载内容与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所载内容相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2013年9月3日财务支出凭单，该证据虽系被告单方制作，但该证据可以与该组中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苏连颖曾于2013年9月3日向案外人张赫天汇款15万元、案外人张劲乔曾于2013年12月10日向案外人张赫天汇款45万元以及案外人研造社指示被告将设计费汇至案外人张赫天账户的事实； 11.被告提供的证据14境外汇款申请书、支出凭单，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被告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汇款人并非被告，无法证实该笔费用系用支付曾仕强的劳务费用且汇款时间早于原、被告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的时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然系被告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王金宇、刘蕊、杜秋连曾于2013年9月24日向曾仕强的妻子曾刘君政及儿子曾以仁合计汇款美元101107.31元，折合人民币620000.69元的事实； 12.被告提供的证据15曾仕强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超声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书、血液检测单、尿液检测单，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且曾仕强患病并非被告免责事由；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组证据系广东省人民医院出具并加盖医院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曾仕强因病于2016年9月3日入住广东省人民医院，于2016年9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脊柱多发转移瘤、前列腺癌、冠心病等疾病的事实； 13.被告提供的证据16，原告质证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作为被告不退还款项的理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系被告在第三次庭审后提交，但该组证据系被告对其提交的证据13、14的待证事实的补强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可以作为证据提交；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实案外人苏连颖、张劲乔、王金宇、刘蕊、杜秋连系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 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16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更名为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机构改革，文成县百丈漈飞云湖生态旅游度假管委会变更为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 2013年5月，曾仕强赴文成考察为文成刘伯温文化建设提供建议。2013年7月25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甲方）与案外人研造社（乙方）签订《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规划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编制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规划设计，并制作成册。双方约定设计费用为60万元，第一期15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45万元在成果经甲方确认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还约定设计共分五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提纲阶段，即初步概念规划研究；第二个阶段为概念规划深化阶段；第三个阶段为概念规划二次深化阶段；第四个阶段为终稿阶段；第五个阶段为支付尾款。合同签订后，案外人研造社设计完成了《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并装订成册交付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2013年8月27日，案外人研造社向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出具收款说明，指定设计费支付至案外人张赫天的招商银行账户。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员工苏连颖、张劲乔分别于2013年9月3日、2013年12月10日向案外人张赫天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45万元。 2013年9月24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员工杜秋连、王金宇、刘蕊分别向曾仕强妻子曾刘君政和儿子曾以仁汇款美元5万元、5万元、1107.31元，合计美元101107.31元，折合人民币620000.69元。 2013年9月27日，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乙方）与文成县百丈漈飞云湖生态旅游度假管委会（甲方）签订《刘伯温文化研发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邀请知名文化学者曾仕强教授担任刘伯温文化发展总顾问，对文成刘伯温文化的开发以及相关产业的发展提供谋划、咨询和设计把关等方面的服务。2.甲方委托乙方对南田刘伯温文化园进行规划研究，对刘基庙、武阳故里2个项目进行景观设计策划，方案于今年10月1日前完成，交由甲方审核后，再确定下一步合作意向，具体协议另行商定；3.甲方委托乙方启动制作二十集系列节目“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该节目暂定每期30分钟，在旅游卫视《泰学》文化栏目，每周安排首播1次，重播1次。4.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系列文化节目“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的具体策划、录制、后期制作、媒体发布，节目由著名文化学者曾仕强教授主讲，在旅游卫视《泰学》栏目播出。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乙方启动“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的策划工作，于2014年7月1日前制作完成并播出。“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合作时间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至该系列节目在旅游卫视《泰学》栏目全部播出完毕之日合作终止。5.甲方委托乙方在12月份文成县第六届万种枫情节期间，针对刘伯温文化的特点在文成刘基庙开展与“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相关的文化专题活动。6.甲方委托乙方主导联合四地(姜子牙、张良、诸葛亮、刘伯温故里)举办“中国帝师节”，并于明后两年内启动。此项活动由双方另行共同协商决定。五、违约责任：由于一方的故意或过失，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成履行时，由该故意或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该赔偿对方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如果双方违约，由双方分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因乙方自身能力等原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制作、播出的，乙方应当退还甲方支付的费用。双方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履行费用280万元，第一期90万元在协议签署后15日内支付，第二期100万元在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录制完成并经审核符合播出条件后的15日内支付，第三期90万元在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全部播出后支付。 2013年10月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时间变更为第一期120万元在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160万元于录制节目全部播出后三日内支付。2013年11月13日，原告支付第一期预付款120万元。 2014年11月14日，被告组织在文成县××镇××庙开展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相关专题文化活动，曾仕强出席并做专题讲座，被告为此支付设备租赁及视频录制费用82200元、速记费3113元、食宿费51120元、因祭祀支出的费用15000元。同日，文成县人民政府聘任曾仕强为“刘伯温文化发展总顾问”。 2016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7年10月1日前履行刘伯温文化研发合作协议中“一、项目内容”中第3、4、6项内容。 2016年9月3日，曾仕强因病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9日出院，出院小结记录被诊断为“脊柱多发转移瘤、前列腺原位癌（全身多发转移）等”，于2018年11月11日病故。 另查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前后，因商谈合作事宜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差旅费合计57292.5元。现被告已制作15集“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样片，其中3集内容为2014年11月14日曾仕强于文成县××镇××庙开展相关专题文化活动现场录制的视频。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文化研发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的项目内容共有六项，包含多种法律关系，其中第一项、第三项中的有关节目播出、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协议内容，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第二项及第三项中制作20集“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双方当事人对文化研发合作协议的解除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文化研发合作协议项目内容中的第三、四项尚未完成的5集“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系列节目以及节目的后期制作、媒体发布和播出、第六项委托事项均应终止履行。 本案协议解除后，对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已支付的款项，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一、被告支付给案外人研造社60万元费用。关于该笔款项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公司财务账册中2013年9月3日15万元出账明细的支出凭单上的内容记载、案外人张劲乔、张赫天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案外人研造社出具的收款说明及被告与案外人研造社签订的《概念规划设计合同》中设计费的约定和被告提交的其与汇款人苏连颖、张劲乔之间的关系证明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确有向案外人研造社支付60万元用于支付完成《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的制作。 该60万元的支出所对应的协议条款为“甲方委托乙方对南田刘伯温文化园进行规划研究，对刘基庙、武阳故里2个项目进行景观设计策划，方案于今年10月1日前完成，交由甲方审核后，再确定下一步合作意向，具体协议另行商定”，从上述条款的约定内容来看，被告应履行两项义务，一是对南田刘伯温文化园进行规划研究，二是对刘基庙、武阳故里2个项目进行景观设计策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的规定，本案中，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仅能证实其对南田刘伯温文化园进行规划研究并提出了概念设计方案，但该设计文本系对众所周知的文成县南田镇相应景观的简单罗列，也未按合同约定对刘基庙、武阳故里2个项目进行景观设计策划；其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初稿已交由原告审核通过；第三，被告将该项合同义务交由第三人即案外人研造社完成，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委托第三方完成设计工作业经定作人即原告同意，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研造社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综上，被告并未完全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系瑕疵履行，综合被告的履行情况并结合《温州文成县南田镇旅游规划概念设计》的实际价值，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支付被告报酬20万元，剩余部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二、被告支付给曾仕强620000.69元费用。关于该笔款项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问题，被告举证其通过公司员工购买美元汇款给曾仕强妻子及儿子合计人民币620000.69元用以支付曾仕强参与涉诉协议过程中的全部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文化研发合作协议项目内容第一、三、四、五项内容约定，由被告邀请曾仕强参与并完成约定事项，被告作为邀请方确实需支付曾仕强一定的劳务费用，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通过公司员工支付该笔费用人民币620000.69元。该费用包含两部分，一是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二是被告完成协议中项目内容第三项有关节目制作的承揽工作而支出的费用。 首先，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垫付的费用。被告已完成邀请曾仕强担任刘伯温文化总顾问和邀请曾仕强在文成县××镇××庙开展曾仕强解读《刘伯温智慧》专题文化活动讲座的委托事项并为此垫付应支付给曾仕强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委托人即原告应偿还被告垫付的费用，但该费用包含在被告支付给曾仕强的总费用620000.69元中，故本院结合曾仕强身份的影响力以及对刘伯温文化宣传所起到的作用，酌情确定曾仕强的合理报酬为8万元并应由原告承担。其次，被告为完成承揽工作支出的费用。被告主张其为完成文化研发合作协议项目内容第三项中的“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制作，而将该承揽工作交由曾仕强完成，并向曾仕强支付报酬。本院认为，被告支付的620000.69元系被告支付给曾仕强的全部劳务报酬，扣除上述被告完成委托事项垫付的报酬8万元，余款540000.69元为被告支付给曾仕强录制“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的报酬。涉诉20集“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节目中有17集需要由曾仕强直接录制，3集由被告根据文成县××镇××庙开展的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相关专题文化活动视频剪辑而成，现曾仕强仅完成17集节目中的12集，完成程度为70.59%，且具有其独立价值，其所应获得的合理报酬为381186.5元（540000.69元×70.59%），并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在节目尚未制作完毕的情况下就已足额向曾仕强支付了报酬，应自行承担超出部分的费用。 三、被告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祭祀费、速记费等其他费用合计208715.5元。该费用包含两部分费用，一是被告为完成文化研发合作协议项目内容第五项的委托事项，即在文成县××镇××庙开展曾仕强解读《刘伯温的智慧》相关专题文化活动而支出的费用交通费、祭祀费、速记费、食宿费等合计151433元，现原告也认可被告已完成该项委托事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偿还被告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该项必要费用。二是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文化研发合作协议前后支出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差旅费合计57292.5元，本院认为该项费用系被告为积极履行协议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也应由原告承担。 综上，被告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及完成承揽工作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为869904元（200000元+208715.5元+80000元+38118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在涉诉协议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预付的费用120万元，扣除被告垫付的必要费用和应得的报酬，被告还应返还原告330096元。又因涉诉协议的解除系原告指定的曾仕强病故无法继续完成节目制作等内容造成，该原因并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与被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刘伯温文化研发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预付款330096元； 三、驳回原告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温州市百丈漈—飞云湖旅游经济发展中心负担11309元，由被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91元，款项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晓龙 审 判 员  赵丽芳 人民陪审员  赵丽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茂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