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6031号 原告：王士敏，女，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原告：贾贵良，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原告：贾某，男，200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永革、汪荣祥，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红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抚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655201858. 法定代表人：王立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强、山凌飞（实习），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贾明新与被告大连红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熙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在案件诉讼过程中，贾明新死亡，本院依其继承人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申请，依法准许其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18日、10月10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永革、汪荣祥，被告红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勇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起诉称，被告与贾明新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作为发包人将嘉兴江南国际城的劳务工程交由贾明新承包施工，工程地点为嘉兴市南湖区槜李路与升平路交汇处，工程名称为江南国际城2018-30地块，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完成图纸内主体框架建筑、土建、木工、钢筋、外架、二次结构、抹灰等所有临时用工，合同工期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后贾明新于2018年9月6日组织工人进场，开始对住宿等进行安排。2018年9月11日正式开工。在双方履约工程待浇砼时，被告在未有任何沟通的情形下，拒绝原告继续施工，贾明新自2018年11月6日起再无法进场。贾明新曾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向被告呈报《工程量结算单》，但被告未予以理睬。原告认为，至2018年11月5日，12、13号楼已完成工程量如下：木工1861.35平方米，按照145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269895.75元；钢筋工按考勤表计算5838小时，730工，按单价350元结算，劳务费为255500元；瓦工3637平方米，按照单价145元计算，为527365元。另外，由于被告原因，贾明新自2018年11月6日起无法进入工地，由贾明新提供的机械设备、工具和基础材料以及桌椅床等仍滞留工地，价值达572840元。交涉过程中，因支付工人的基本生活所需的费用，原告方因此遭受损失10万元。原告诉请如下：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52760.75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8692元（以105276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3.被告返还原告留存工地的设备，若不能返还，赔偿原告572840元；4.被告支付原告退场费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红熙公司答辩称，原告陈述有施工图纸，故应该按图施工，但原告未能按照图纸要求完成工程量，因此其起诉请求无法确认。原告未能完全完成相关工序，故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原告系擅自离场，被告并未拒绝原告继续施工，原告属于违约。被告已经支付了相关劳务费，被告不结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主张的设备、材料，不存在于工地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法庭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将江南国际城劳务工程发包给贾明新施工的事实； 2.工程量照片1组，证明贾明新从2018年9月6日进场施工，至2018年11月5日完成的12号、13号楼的钢筋工、木工、泥瓦工等现场完成施工的图片，证明已完成的工程量； 3.贾明新班组的钢筋工施工考勤表1组，证明贾明新对涉案工程投入人力的事实； 4.机械设备清单3份，证明贾明新根据承包协议约定购买用于施工过程中的机械设备，并留存工地现场； 5.送货单1组，证明贾明新购买木方和模块用于工地施工的事实； 6.送货单销货清单24份，证明贾明新采购了材料用于涉案工地； 7.收据及送货单1组，证明贾明新因涉案工程采购了床桌椅，其中王某某系跟贾明新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 8.视频1份，证明贾明新实际完成工程量情况； 9.施工图纸1组，证明贾明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 上述证据，被告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不久时，双方产生争议，原告退场；对于证据2、3，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且属于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原告提供的并非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送货人系崔伟，据被告所知崔伟跟本案有关联；对于证据6，对于清单上所涉的材料，被告工地没有看到过，被告方不予认可，并且对证据的真实性也存有异议；对于证据7，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8，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视频内容不能反应原告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对于证据9，被告认为图纸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按照图纸施工，并且图纸也不能反应原告的实际完成工程量。 法庭审理中，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人民调解协议书3份、泥瓦工工资支付单据3份，证明本案所涉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泥瓦工的工人工资，已由被告结清的事实； 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双方约定了劳务分包的各项价格以及承包内容等； 3.施工图纸1组，证明12号、13号地下室的施工图纸； 4．工程量确认单3份，证明贾明新班组的工程量； 5.说明1份，证明被告已经付清劳务工程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参与，也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2无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图纸未能全部反映贾明新的施工情况，原告认为12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除底板砼未浇筑外，其余部分的钢筋工、木工、瓦工已全部完成，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地板和，地板和顶板全部完成据4，原告未参与，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系被告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法庭审理中，本院出示由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函，原、被告对函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关于咨询意见函上工程量的面积无异议，但由于地下工程施工难度大，单位面积工作量远大于地上工程，而合同劳务分包单价系地下地上工程平均价格，因此合同单价应以基础价向上浮动。被告认为该咨询意见函上的施工分界面系原告自行主张的，原告并未就施工分界面进行举证，该函不能作为法庭审理的参考。 经审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3、8，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长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的相关内容，能够认定贾明新施工队在2018年11月5日前后退场，并且在退场前完成了12号楼、13号楼地下室等的相关施工内容；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由于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并且书写内容不清楚，无法反应与本案的关系，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该送货单上反应的送货单位经手人系“崔伟”，送货内容系“模板、木方”等，对照原告的证据7中的送货单，其上又记载“崔伟”为客户单位，送货内容同前，因此上述两组送货单记载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结合崔伟在另案中的陈述，其与贾明新之间系合作供货关系，同时又受贾明新雇佣作为其工地管理人员负责货物签收等，“崔伟”既系送货人身份，又系收货人身份，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两组“送货单”均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采购了相关材料等事实；对于证据9，原告未能提供图纸的出处，鉴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2号、13号楼地下室平面图纸无异议，故本院以被告提供的图纸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认定；对于泥瓦工工资支付单据，原告经质证并未对该名单中泥瓦工人员身份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单据予以确认，该单据能够反映被告支付泥瓦工工资102100元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属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结算工程量表格，缺乏对原告约束力，并且该表格中关于贾明新班组完成工程量的陈述与被告经劳动部门调解确认支付的工资数额也存在较大出入，因此对该份证据本案中不予认定，关于原告完成工程量，本案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属于被告自行陈述部分，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定，具体在下文一并陈述。对于本院出具的咨询意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0日前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与贾明新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红熙公司将嘉兴江南国际城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贾明新，合同开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本工程施工图纸（如有变更，单独计算）工程内的主体框架结构建筑，土建、木工、钢筋、外架、二次结构、抹灰等所有临时用工都在承包范围之内，施工现场内临时机械费由乙方承担，其中木工施工由乙方提供木方、模板、穿墙螺杆、步步紧、PVC穿墙套管、铁线、钉子、山型卡、螺母、钢钉施工白线等；钢筋施工由乙方提供切断机、打弯机、调直机、电焊机、对焊机、套丝机、切割机、扎丝等所有辅料；泥工施工由乙方提供搅拌机、震动器、平板震动器、磨光机、平锹、大锤、电锤、切割机、红油、墨汁等辅材（混凝土输送泵除外）；地下室；地下室基础人工清理板清土、制作模板、绑扎钢筋工程含各类焊接及机械连接、混凝土、砌筑等工程均由乙方负责；架子工程施工外架要达到国家安全标准，上料平台、槽钢或工字钢、架管、扣件、室内外预留洞口防护、电梯井每层做软防护、三层一硬护，楼内临边防护和现场临时防护等都由乙方负责；主体砌体、基础清土、掏桩心、承台砌筑等工程，室内抹灰、外墙抹灰、室外散水、室内地面、车库上地面、地下室、地下室地面面防水等一切工程在承包合同之内，拉结筋及二次构造柱植筋（含植筋胶）、植筋所需拉拔试验费均由乙方承担；措施项目如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等由乙方负责；除混凝土输送泵外的全部机械设备的维修均由乙方负责；工人宿舍内床、空调机等由乙方自行购买。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如下：劳务分包价木工承包价每平方米145元，铝模按粘灰面积每平方米35元（包括地下室、地上及、地上及所有零星工程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45元，钢筋承包价（正负零以上、基础、二次结构等零星工程）每平方米48元（包括爬架租赁费、架管、架扣、顶丝、钢网、绿网、跳板等所有防护材料），结算方式以主体竣工验收按实际建筑结构外皮面积计算。支付方式约定如下：工程整体完成地下1层，地上5，地上**楼板打完混凝土形象进度，甲方审核确定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工程封顶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抹灰工程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7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工程总包费用的95%，余5%待两年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等。 合同签订后，贾明新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2018年 11月5日前后，双方发生争执，此后贾明新及其施工班组未能继续施工。红熙公司另行组织人员施工，但在新的施工班组进场前，双方未能就贾明新施工班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或者就贾明新班组完成工程进行分界面的区分。因涉案木工、钢筋工、架子工人工工资问题，经南湖区长水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其中就木工班组，由刘某某、李某某作为乙方代表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刘谚孝等38人称在中铁建江南国际城二期项目13号楼及车库工地干木工，现木工工程部分已结束，38人工资共计175565元未付，经与木工老板姜某某协商未果后，前往长水街道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后经甲乙双方协商，红熙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审核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事后红熙公司再与老板姜某某结算，并约定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就钢筋工班组，由李某1、曹某某作为乙方代表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李某1等27人在12号、13号楼主体及地下车库作钢筋工，现钢筋工项目已经停工，针对全部钢筋工工资共计256000元，与总人工老板贾明新协商未果后，前往长水街道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后经双方协商，红熙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审核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事后红熙公司再与贾明新进行结算，并约定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就架子工施工部分，由曾令刚作为乙方代表与红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曾某某等19人在13号楼主体及13号楼地下车库做支架工程，现项目已经停工，针对19人工资49972元与总人工老板贾明新协商未果后，前往长水街道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后经双方协商，红熙公司对工人工资进行审核后于二个工作日内将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事后红熙公司再与贾明新进行结算，并约定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留存长水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红熙公司陈述，上述三份调解协议实际履行时，由双方协商按照协议价格采取一定的折扣支付。另，红熙公司尚支付泥瓦工班组工人工资102100元。 另查明，姜某某系贾明新下木工班组班组长。贾明新向本院作出书面陈述，认为其与崔伟、王振伟一起承接涉案劳务分包工程。在本院审理的陈绍文、张远贵、李绍伟诉红熙公司、王振伟、崔伟及三原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振伟向法庭陈述系其受贾明新雇佣管理涉案项目，并受贾明新指使代表项目工地签字；崔伟向法庭陈述其与贾明新系商务合作关系，即为贾明新提供涉案劳务分包工程所需木方等材料，同时也受贾明新雇佣作为工地的管理人员，在劳务费清单上签字等。陈绍文、张远贵、李绍伟主张贾明新一方尚欠其劳务费共计98540元。后该三人案件经本院审理，判决贾明新一方向该三人共支付劳务费98540元，并由红熙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案件因红熙公司提起上诉进入二审程序。本院曾因贾明新一方的申请，就贾明新施工班组退场前完成工程量，委托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单位经审查后认为，由于作业面无法区分，无法进行本案鉴定，并将材料退回本院。后，本院依据原告自行主张的施工进度，并提供相关施工图纸、照片等，以假设原告主张的施工进度情况成立为前提，向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发出就对应的泥瓦工工程价款的征询，该单位据此出具咨询意见函，在假定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底板和顶板全部完成（轴线区域：DA向南1.1米至CG交A2至AB）、12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除底板混凝土未浇筑其余全部完成（轴线区域：AB至A54交CW至CK向南1.5米）的情况下，认为13号楼主楼及所涉及的周边地库根据施工图纸测试面积1367.27平方米，完成主体结构根据假定完成的现场状况，建议7-9折；12号楼主楼及所涉及的周边地库根据施工图纸测试面积2267.67平方米，根据假定完成的的现场情况，建议1-3折。 本院认为,本案中，红熙公司将江南国际城二期工程劳务分包给贾明新施工，双方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院依法将案由调整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由于被告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因此双方之间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以准许。鉴于红熙公司已就其中的木工、钢筋工等与工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在贾明新施工队退场后另行组织施工力量在原有施工基础上继续施工，故应视为被告认可并接受贾明新交付的施工成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贾明新退场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贾明新在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退场，嗣后红熙公司重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双方并未就作业分界面进行区分，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工程量。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贾明新班组木工、钢筋工、泥瓦工完成部分工作情况属实，故本院将结合双方的举证，从原告的诉请出发，酌情确定贾明新的工作量，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木工（法庭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架子工属于木工范畴）部分。根据查明事实，木工班组停工后，以刘某某为代表的38人与红熙公司就木工工人工资在劳动监察部门签订了调解协议，以曾某某为代表的19人就架子工人工工资也与红熙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上述两部分调解协议所涉工人工资款项共计225537元，并由红熙公司直接将相应款项支付各工人名下，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明新曾支付过上述工人工资，因此关于该部分款项，原告不得再向红熙公司主张权利。另外，考虑到案外人陈绍文、张远贵、李绍伟并未包含在上述调解协议名册里，根据该三人在另案主张，贾明新一方尚欠其工人工资98000余元，并且该案件仍在二审审理当中，贾明新一方可待该案终审判决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后，再另行解决。2.关于钢筋工部分。现原告主张钢筋工工程款255500元，而根据钢筋工代表李某1等27人与红熙公司的协议看，双方约定钢筋工工人工资共计256000元，并由红熙公司直接支付各工人名下，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明新曾支付过上述工人工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钢筋工工程款超出上述数额，因此关于该部分款项，原告不得再向红熙公司主张。3.关于泥瓦工部分。从原告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拍摄视频，并结合长水街道劳动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可以认定贾明新班组完成了12号楼、13号楼的地下室工程的大部分瓦工施工，红熙公司虽不认可原告完成相关工程量，但鉴于红熙公司组织新的施工力量进场施工时并未将作业面加以区分，也未通知原告及时做好工程结算，红熙公司作为工程的管理者，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在新的施工力量进场前对贾明新施工队实际完成情况作出区分而未加以区分或者向法庭就其认可的贾明新合理的已完工作量进行举证，鉴于此，对于红熙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自认13号楼主楼及周边地库，底板和顶板全部施工完成，12号楼除底板砼未浇筑外，其他全部施工完成，因此结合原告拍摄的照片、被告提供的施工图及劳动部门的调解协议书，以及有资质的咨询机构出具的征询意见，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酌情确定泥瓦工部分施工工程款为277000元，扣除红熙公司已经向泥工支付的102100元，尚需向原告支付1749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贾明新于2018年11月退场，随后被告安排新的施工队进场施工，并由劳动部门于当月就贾明新处的钢筋工、木工等工人工资事宜进行了调解，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自2018年12月开始向原告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施工机械，经法庭充分释明后，原告明确该项诉请要求返还的机械包括断料机2台、调直机2台、套丝机3台、弯曲机2台、弯箍机3台，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一般生活经验分析，施工队退场时理应就施工机械等一并进行清退，现原告虽主张由被告返还上述机器或者进行作价赔偿，但原告并未就离场时上述机器仍留存现场或者处于被告控制当中提供证据，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退场费，结合原告的陈述，原告认为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提前退场的损失，据此，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就原告提前退场原因存在争议，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系被告的原因导致其提前退场；另外，即便提前退场存在损失，但原告并未就损失的依据、损失的具体数额等提供证据，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合前述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红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士敏、贾贵良、贾某工程款1749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其中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士敏、贾贵良、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48元，由原告负担17150元、被告负担3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剑斌 审 判 员  白 燕 人民陪审员  章建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