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弟文，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家庭住址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代老，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邓昌进，福建。 被告人李发钟，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及家庭住址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泉福，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周方根，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未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9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雯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弟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徐代老、邓昌进，被告人李发钟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泉福、周方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均住宁化县，与被害人余某1系邻里关系。2019年6月至10月，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利用被害人余某1（时年15周岁）存在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对被害人余某1实施性侵。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阳弟文趁被害人余某1家中无人，进入余某1家中，在余某1家中一楼卫生间同余某1发生性关系。 2、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余某1前往被告人李发钟家中看电视，被告人阳弟文亦在李发钟家中。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对被害人余某1产生邪念，二人经商议后，在李发钟床上轮流与余某1发生性关系。 2020年4月2日，被告人阳弟文主动向宁化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4月4日，被告人李发钟被宁化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2、余某3、张某、刘某、余某4的证言；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文书等证据。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弟文利用未成年被害人余某1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单独奸淫或伙同他人轮流奸淫被害人余某1，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发钟利用未成年被害人余某1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伙同他人轮流奸淫被害人余某1，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阳弟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阳弟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发钟接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对阳弟文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二年六个月；对李发钟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 被告人阳弟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其两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一次给20元，一次给10元，共给了被害人30元。 被告人阳弟文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强奸罪不持异议。但提出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阳弟文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所犯强奸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属初犯、偶犯。据于法定从轻或减轻、酌定从轻情节综合考虑，建议对被告人阳弟文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发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其与被害人发生一次性关系且事后给了被害人150元。 被告人李发钟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强奸罪不持异议。但提出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发钟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属从犯，是初犯、偶犯。据于法定从轻或减轻、酌定从轻情节综合考虑，建议对被告人李发钟量刑时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均住宁化县，与被害人余某1系邻里关系。2019年6月至10月，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利用被害人余某1（时年15周岁）存在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对被害人余某1实施性侵。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阳弟文趁被害人余某1家中无人，进入余某1家中，在余某1家中一楼卫生间同余某1发生性关系。 2、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余某1前往被告人李发钟家中看电视，被告人阳弟文亦在李发钟家中。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对被害人余某1产生邪念，二人经商议后，在李发钟床上轮流与余某1发生性关系。 2020年4月2日，被告人阳弟文主动向宁化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4月4日，被告人李发钟被宁化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她和村里的“阳文”—阳弟文发生两次性关系，一次在自己家一楼的卫生间里，一次在“海金”—李发钟家里面。在“海金”家与“阳文”发生性关系后，还和“海金”发生了性关系。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余某1的身份情况，是未成年人，智力存在缺陷。2020年4月1日经Ｂ超检查余某1怀孕24周，武层村的阳弟文有和余某1发生性关系。 （2）证人余某3证言,证实余某1身份情况，是未成年人，智力存在缺陷。阳弟文、李发钟承认与被害人余某1发生过性关系。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余某1智力存在缺陷，智障表现比较明显。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的一天，她看到李发钟和余某1在李发钟家里面同时穿裤子。她推测李发钟与余某1刚发生完性关系，并告诫李发钟说不能与智障的余某1发生关系，不然会坐牢。李发钟回应坐牢就坐牢。 （5）证人余某4证言，证实被害人余某1智力方面有问题，阳弟文、李发钟有趁只有余某1一个人在家时去他家看电视。听邻居说，余某1也有独自前往李发钟家看电视。 3.鉴定意见 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定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余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证实被害人余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阳弟文辨认现场笔录两份。其正确辨认出宁化县135号李发钟家中的床上是其2019年国庆节前后一天和李发钟同余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宁化县武层48号余某1家中一楼卫生间为其2019年端午节前后同余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2）被告人李发钟辨认现场笔录一份。李发钟正确辨认出宁化县135号其家中的床上为其与阳弟文同余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3）被告人阳弟文辨认笔录一份，其正确辨认出被害人余某1、与其2019年国庆节的一天同时和余某1发生性关系的李发钟。 （4）被告人李发钟辨认笔录一份，其正确辨认出被害人余某1、与其2019年国庆节一天同时和余某1发生性关系的阳弟文。 （5）被害人余某1辨认笔录两份，正确辨认出2020年国庆节前后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海金”李发钟、“阳文”阳弟文。 （6）证人刘某辨认笔录两份，其正确辨认出2020年10月的一天下午在李发钟家卧室窗外看到两个穿裤子的人是余某1和李发钟。 5.现场勘验笔录 宁化县公安局制作的K3504240000002020040006号现场勘验笔录一份（附现场图4张、现场照片12张） 证实对案发现场宁化县武层48号和135号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 6.书证 （1）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的身份情况，两名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余某1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余某1的身份情况，其出生日期为2004年1月7日，遭遇侵害时属未成年人，未满16周岁。 （3）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阳弟文主动向宁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发钟经宁化县公安局传唤后主动到案。 （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两份。证实被告人阳弟文、李发钟无刑事、行政处罚记录。 7.被告人供述或辩解 （1）被告人阳弟文的供述，主要证实其明知被害人余某1是智障女童，仍两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第二次同李发钟轮流与被害人余某1发生性关系。 （2）被告人李发钟的供述，主要证实2019年10月11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伙同阳弟文在自己家里的床上轮流与智障的被害人余某1发生性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弟文利用未成年被害人余某1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单独奸淫又伙同他人轮流奸淫被害人余某1，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发钟利用未成年被害人余某1智力障碍、无性防卫能力，伙同他人轮流奸淫被害人余某1，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指控罪名均成立，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阳弟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发钟接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阳弟文单独奸淫又伙同他人轮流奸淫智力障碍且无性防卫能力的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李发钟伙同他人轮流奸淫智力障碍且无性防卫能力的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阳弟文的辩护人提出阳弟文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等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其提出阳弟文强奸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客观实际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发钟的辩护人提出李发钟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等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其提出李发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据于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所作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弟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32年4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李发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30年4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仁华 人民陪审员  杨大鹏 人民陪审员  曾秀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立新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