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7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立强，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晴亮，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云联有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汪山社区南山大道**南山教育信息大厦1501。法定代表人：刘风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鑫辉，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立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云联有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解除骆立强与云联公司签订的《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区代理），云联公司向骆立强返还广州市代理费6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云联公司返还全部代理费之日止，暂自2018年4月28日计至2019年5月13日占用资金期间利息为35111元，共计63511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云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骆立强系在广州区代理《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区代理）履行期限届满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骆立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明其系在2019年4月18日即广州代理协议期限届满前已经明确向云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国安提出解除上述协议，上述协议依法自2019年4月18日自骆立强通知云联公司时已解除，云联公司应当退赔骆立强60万元代理费。二、一审法院关于《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系对广州代理协议的相关内容予以变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述协议变更的内容仅限于广州市代理协议代理费从100万变更为60万元，广州市代理协议保持不变、继续履行，即《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区代理）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应保持不变，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骆立强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广州市代理协议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骆立强有新证据证明云联公司代理经营模式涉嫌传销犯罪，违法发展下线收取代理费，因此原合同履行内容本身违反刑法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云联公司应当退还骆立强剩余代理费60万元。四、因云联惠公司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导致骆立强和云联公司签订《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区代理）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云联公司应按《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向骆立强提供价值120万元等额的其他收益，从而继续履行广州市代理协议内容以实现《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的约定。但云联公司将云联惠公司所产生的经营转嫁强制转嫁给骆立强承担，明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云联公司答辩称，一、骆立强称其在协议期限内提出解除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录音证据真实性、谈话主体、录音时间均无法确认，内容也不完整，且骆立强也没有提出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区代理）已于2019年4月28日到期终止，协议基础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进行变更，合同基础并未消灭。三、云联公司的经营模式及双方签订《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区代理）合法有效，且云联公司已履行上述代理协议，不存在解除协议前提，无须退还诉称款项。骆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骆立强、云联公司签订的《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和《云联有为手机创业合伙人协议书》；2.云联公司向骆立强返还代理费60万元、投资款10万元，退回“云联有为App”店铺入会费1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云联公司付清全部费用之日止，自2018年4月28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的利息为35111元；3.律师费4万元由云联公司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由云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骆立强与云联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广州代理协议”），其主要内容为：该协议的基础为广东云联惠公司全返商业系统第三方消费积分全返平台正常经营并按时赠送消费，骆立强的云联有为手机代理区域为广州市；骆立强作为广州市的区域代理人，可享受其代理区域旗下所有会员产品消费分润，代理价格为100万元，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双方协商可另行订立附加协议，并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广州代理协议”签订后，骆立强向云联公司支付了代理费100万元。此后，广东云联惠公司涉嫌传销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公司全返商业系统第三方消费积分全返平台停止运营。2018年5月14日，骆立强、云联公司签订《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由于受“云联惠”的影响，现广州市级代理的处理如下：原广州市代理费用100万元，现退回40%的现金给骆立强，但要扣除2400元的手续费；原“广州代理协议”保持不变，另外赠送一个东莞市级代理给骆立强，但没有股权和手机赠送，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系统开通代理账户；此后云联公司发生任何变化或者有为手机代理发生任何变化，骆立强将不再有任何异议，如有反悔将赔偿除了合同代理费用以外的50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云联公司向骆立强退回现金40万元。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骆立强、云联公司签订《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骆立强因此取得云联有为手机在浙江省金华市的区域代理资格，且无须向云联公司交纳代理费。同日，骆立强、云联公司双方还签订《云联有为手机创业合伙人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其主要内容为：骆立强自愿加入云联有为手机创客平台成为云联公司的创业合伙人，骆立强自愿缴纳10万元的投资款，成为云联有为手机的创业合伙人；该协议所指的云联有为手机合伙人全国仅限199位；创业合伙人的回报包括10万元投资金额双倍云联惠白积分乐返，每月或季度按利润20%的比例，享受公司利润分红等；因国家有关政策改变或第三方平台不能正常运转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协议无法履行，协议终止，云联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除非另有约定，该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该协议。骆立强主张在该合伙协议签订后已向云联公司交纳投资款10万元，其还向云联公司交纳“云联有为App”的入会费1万元。云联公司辩称上述1万元并不是骆立强主张的入会费，实际是骆立强交纳“品志”品牌手机加盟店的相关费用，该项费用与涉案的所有代理协议或合伙协议均无关联。云联公司主张双方在签订《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后，仍在继续履行“广州代理协议”，骆立强在云联公司自行运营的“云联有为App”上开设三个代理区域的账户，骆立强仍在参加云联公司组织的相关活动，云联公司还于2018年9月15日向骆立强发放三个代理区域的授权书，骆立强在其代理区域也存在收益。云联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云联有为App”标识及后台详情截图、骆立强收益显示截图、照片、手机销售信息、授权书、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等作为证据。骆立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案庭审时，骆立强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是指“广州代理协议”，并认可骆立强、云联公司之间至少存在代理合同纠纷和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骆立强、云联公司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骆立强要求解除《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即“广州代理协议”）和《云联有为手机创业合伙人协议书》并要求退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在同一案件中处理，故本案对骆立强基于《云联有为手机创业合伙人协议书》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做处理，骆立强可另案向云联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骆立强、云联公司签订的“广州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在该协议签订后，因广东云联惠公司涉嫌传销犯罪，该公司全返商业系统第三方消费积分全返平台停止运营。在此情形下，骆立强、云联公司又签订《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对“广州代理协议”的相关内容予以变更。骆立强、云联公司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后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广州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在此情形下，骆立强单方要求解除“广州代理协议”，并由云联公司向其退回代理费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骆立强要求云联公司承担其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联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案对骆立强基于《云联有为手机创业合伙人协议书》所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不做处理，骆立强可另案主张权利；二、驳回骆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骆立强负担。骆立强多交纳受理费725.56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骆立强二审提交了：证据1.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主要负责人钟龙波的聊天录音文字记录，欲证明：一、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向上诉人介绍了项目可以直推、二级推、三级推至无限推，并且每次推广都能得到下级、下下级至N级的200元提成，被上诉人的商业经营模式涉嫌传销犯罪活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广州市代理费60万元。二、被上诉人承诺的广州市区域代理费、合伙人费用、加盟费费用等全部赠送双倍云联惠白积分，根据白积分规则，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广州市代理费应当获得由被上诉人返还价值200万元的代理利益。三、被上诉人承诺的双倍代理利益和可退还的代理费是双方签订广州区代理协议的根本目的和协议基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没有改变协议根本目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价值120万元的代理利益，或者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退还上诉人代理费60万元。证据2.有为商城运营平台截图（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有为商城运营平台数据显示，被上诉人一级、二级、三级推广并统计业绩的方式经营手机代理项目，实际是以传销推广模式违法发展下线，并且在下线中抽取200元-500元的提成。证据3、有为商城官网截图。证据4、有为商城App下载截图。证据3-证据4共同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代理协议和履行代理协议所赖以实施的两个平台一个是有为商城官网，一个是有为商城APP均全部被删除，既无法注册，更无法实现协议内容和协议目的，被上诉人抗辩原广州市代理协议继续履行根本不可能实现。证据5、被上诉人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据6、南山教育信息大厦照片。证据5-证据6欲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其将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风权，在变更地址后未通知上诉人，也没有在官网或内部平台中发布任何公告，经上诉人现场走访，该变更后的地址根本不存在，实际是为了躲避众多代理人和合伙人的退款。证据7、云联有为手机样板，欲证明：被上诉人代理的手机根本无法达到同等价位4999元手机的基本要求。被上诉人与深圳云联有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为母子公司，同样以传销模式经营。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录音及文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谈话主体身份无法确认，录音内容不完整，录音时间无法确认是2018年4月11日形成，同时在该录音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要求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称其在协议期间内提出解除，理据不足。证据2-证据4为网页打印件，没有经过电子证据固化，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体合法，依法注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在协议期限内解除协议。事实上双方为解决云联惠全返商业系统停止运营导致代理协议不能履行的问题，已经于2018年5月14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广州市级代理协议。签订该协议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40万元，原代理协议利用被上诉人有为商城App继续履行。上述7份证据都是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第42条的规定。请求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云联有为手机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广州市级代理补充协议》以及《云联有为手机创业合伙人协议书》等均建立在“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反商业系统第三方消费积分全返平台正常经营并按时赠送消费返还金的基础上”，而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已经因涉嫌传销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代理经营模式涉嫌传销犯罪，本院予以采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9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骆立强的起诉。上诉人骆立强已经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825.56元，退还上诉人骆立强；上诉人骆立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1.1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