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民初7488号原告：张某，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某，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陈某(陈某某胞弟)，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张某与被告陈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与被告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告申请对两份《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和《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终止鉴定后，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与被告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陈某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遂依职权追加陈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原因，对本案还进行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渝GT27**出租车一辆；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8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09年6月共同出资购买了渝GT27**出租车一辆经营多年。2017年9月8日，因原告对外有重大担保债务，被告担心夫妻共同财产受到影响提出与原告假离婚，被告遂背着原告将夫妻共同财产渝GT27**出租车虚假转让给其胞弟陈某。在原告的担保债务解除后即要求与被告复婚被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陈某某辩称，我与陈某签订的《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共同遵守。陈某某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后的一切债权归陈某某所有，一切债务由张某偿还。因此，案涉出租车已经转移过户至陈某名下，即便陈某拖欠有陈某某购车款，该购车款属于陈某某的个人应收债权，与张某无关。第三人陈某陈述，其与陈某某在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后，已经支付陈某某车辆价款26万元，尚欠陈某某47万元，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9日，张某与陈某某登记结婚，2009年7月22日，张某与陈某某共同向他人购买渝GT27**出租车一辆经营。2017年2月27日，张某为郑光明向古伯洪借款500万元担保，同年9月4日，古伯洪与郑光明、张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9月8日，陈某某与张某即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张某与陈某某离婚；2.婚生子张俊茁已成年，在大学期间的抚养费由张某、陈某某平均负担；3.位于涪陵区实验路38号荔枝街道办事处2号6-4集资房赠与张俊茁所有，张某、陈某某享有居住权；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切债权归陈某某所有，一切债务由张某偿还。2018年2月7日，古伯洪诉郑光明、张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撤诉后，张某要求与陈某某复婚被拒绝，同年7月12日、9月10日，张某曾两度起请求与陈某某分割夫妻共同财产GT2725出租车未果。2019年10月10日，张某再次诉至本院。庭审中，张某与陈某某对GT2725出租车的目前市场价进行了竞价。经竞价，双方确认GT2725出租车目前的市场价值为730000元。同时，张某还申请对2016年12月30日、2017年8月30日陈某某与陈某形成的《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各一份和未落款年月日《协议》一份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张某未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等原因终止鉴定。终止鉴定后，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陈某为本案第三人。陈某在庭审中称，其与陈某某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后，已支付陈某某购车款26万元，尚欠47万元(现有市场价73万元－26万元)。经调解，张某最少要求陈某某支付渝GT27**出租车价款20万元，陈某某承认最多支付10万元并要求张某搬出赠与婚生子的房屋，陈某没有发表意见，故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陈某某与陈某对案涉出租车渝GT27**签订有三份协议：1.2016年12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2.2017年8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3.未落款年月日《协议》一份。2016年12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载明：“陈某某将其与张某夫妻共同共有的渝GT27**出租车以现金670000元一次性转卖给陈某所有，并无条件配合陈某办理过户手续，渝GT27**出租车转让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陈某某负责，转让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陈某负责，但出租车的燃料补贴归陈某某享有，若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00元”。2017年8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载明：“陈某某将其与张某夫妻共同共有的渝GT27**出租车以现金730000元一次性转卖给陈某所有，其他约定与2016年12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一致”。未落款年月日《协议》载明：“陈某某因家庭纠纷，为保全陈某某及婚生子唯一的生活来源，暂时将陈某某名下唯一的渝GT27**出租车转卖给陈某所有，但陈某并未根据《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购买价格支付陈某某；同时，在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期间的所有收入继续归陈某某所有和收取，陈某某在出租车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陈某某负责，待陈某某解决完家庭纠纷后有权要求陈某将出租车无条件转归陈某某所有，为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出租车交通事故的一切费用均由陈某某承担”。又查明，2018年10月24日，陈某某在第二次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法庭审理笔录中质证认为，其与陈某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之目的是规避张某的对外巨额担保债务500万元。还查明，陈某某已将案涉出租车渝GT27**以陈某名义挂靠于重庆市涪陵联星汽车快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结婚证、2009年7月22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民事起诉状、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2017)渝0102民初6698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12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2017年8月30日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未落款年月日协议、（2018）渝0102民初6190号和8249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及法庭审理笔录和民事裁定书、涪陵联星公司出具的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鉴定申请书、变更鉴定申请书、终止鉴定告知书等；有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涪陵联星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这些证据材料经本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应当围绕婚姻家事纠纷案件审理裁判。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张某与陈某某在离婚时是否对案涉出租车作出过处分；二是陈某某与陈某执行的是《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还是执行的未落款年月日的《协议》。根据陈某某与其胞弟陈某签订的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8月30日的《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及未落款年月日的《协议》内容可知：首先、案涉出租车系供陈某某、张某家庭唯一生活来源的大额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某在处置该财产时应当与其丈夫张某协商一致、并共同签字，但陈某某却未经张某签字同意和事后追认，擅自将其大额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给陈某，且陈某未支付对价，故其处置行为已构成无权处分，损害了张某的合法权益，对张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陈某某与陈某系特殊的姐弟关系，在其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后，又签订未落款年月日《协议》约定：“陈某并未根据《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价格支付陈某某购车款，且出租车转让期间的经营收入、燃油补贴及发生交通事故等权利、义务均归陈某某所有、承担，待陈某某解决完家庭纠纷后有权要求陈某无条件转归陈某某所有”。因此，可以认定未落款年月日《协议》约定的内容是陈某某、陈某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系陈某某处置案涉出租车之阴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再次，陈某某与其胞弟陈某还签订了《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张某的对外担保债务，双方没有转让案涉出租车的真实意思，该协议系陈某某处置案涉出租车的阳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张某与陈某某在离婚时未对案涉出租车作出处分，陈某某与陈某实际执行的是未落款年月日《协议》。被告陈某某辩解其与陈某签订的两份《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出租车已转移过户至陈某名下属陈某所有。首先、陈某某与陈某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之目的是为规避张某对外担保的500万元巨额债务，双方没有转让出租车的真实意思。其次，虽然陈某某以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形式将案涉出租车以陈某名义挂靠于重庆市涪陵联星汽车快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并办理了所谓“转移登记”，但重庆市涪陵联星汽车快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法定的车辆转移登记机关。且从双方签订的未落款年月日《协议》约定可知，双方对案涉出租车并没有转移交付，陈某也未支付对价。因此，所谓的“过户登记”有其名无其实，故陈某某对案涉出租车进行的所谓“过户登记”不必然发生物权转移效力，案涉出租车仍属陈某某与张某未处置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第三人陈某陈述其与陈某某在签订《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后，已经支付陈某某车辆价款26万元，尚欠车辆价款47万元，本院对陈某的该陈述不予采信。其理由：一是陈某支付车辆价款行为与陈某某、陈某签订的未落款年月日《协议》约定不符；二是陈某在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已支付陈某某车辆价款26万元；三是陈某某在几次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庭审中，对陈某是否支付陈某某购车款以及支付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印证陈某已支付陈某某购车款26万元的事实，故对其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某某与陈某签订的未落款年月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与陈某形成的两份《出租车车辆买卖协议书》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出租车属于陈某某与张某离婚时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起诉请求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八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渝GT27**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归被告陈某某所有；二、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补偿原告张某渝GT27**号出租车价款365000元(目前市价730000元÷2人)；三、第三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陈某某到重庆市涪陵联星汽车快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将渝GT27**出租车车主变更至陈某某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被告陈某某各自负担2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且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到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逾期不交且未按规定办理减、缓、免交手续的，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叶松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