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项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新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94386839R。法定代表人：陈婷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圆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家多美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MUF7C6L。法定代表人：刘常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圆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宏根，男，1987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英，女，1987年6月5日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青，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昆山项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王公司）、苏州家多美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多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宏根、邹文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汤宏根、邹文英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宏根、邹文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项王公司在施工时改动的是下端且并未对主管进行改动，而汤宏根、邹文英产生管道堵塞之处在上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而是根据（2019）苏民终99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即：“案外人损害发生的主因系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引起”。该事实虽能认定由于下水道改动而引起案外人损害，但无法证明该改动是由项王公司原因所致，因此法院仅凭此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未查明管道上端堵塞的真正原因，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法院未对管道堵塞原因是否系项王公司改动管道所致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家多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汤宏根、邹文英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宏根、邹文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而是根据（2019）苏民终99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即：“案外人损害发生的主因系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引起”。该事实虽能认定由于下水道改动而引起案外人损害，但无法证明该改动是由上诉人原因所致，因此法院仅凭此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而未查明管道上端堵塞的真正原因，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家多美公司的装修技术并不存在缺陷，家多美公司在安装工程范围内施工，判决书中虽认定家多美公司基于汤宏根、邹文英需求实施相应行为造成损害的发生，但家多美公司确已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属于施工正常范围内的风险。家多美公司既无故意也无过失，该政策风险属于汤宏根、邹文英在施工前所知晓，理应由汤宏根、邹文英承担。因此该损害与家多美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法院未对管道堵塞原因是否系家多美公司改动管道所致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汤宏根、邹文英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涉案事故成因系汤宏根、邹文英房屋阳台空调下水管道被改成小口径，阻碍下水，排污管道使用空调下水管道造成异物堵塞、致使水流返渗。结合各方签订的合同，汤宏根、邹文英房屋装修由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负责。涉案管道变动是因项王公司装修时封堵地漏，家多美公司将管道大口径改成小口径，最终引起管道堵塞。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作为专业单位对装修施工的过程及其后果，应有能力、有经验、有预判，装修成果也应符合业主长期可持续利用。涉案管道堵塞并不是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所述施工正常范围内的风险，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汤宏根、邹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赔偿汤宏根、邹文英损失50903元以及案件受理费1073元、评估费31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宏根、邹文英系昆山市玉山镇唐宁街**中大未来城市花园**楼**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2月26日，汤宏根（甲方）与项王公司（乙方）签订《项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中大未来城市花园16号楼1204室房屋进行室内装饰，工期90天，开工日期2017年3月5日，工程价款120000元。2017年3月5日，汤宏根、邹文英（甲方）与家多美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家多美公司为汤宏根、邹文英中大未来城市花园16号楼1204室房屋安装家用中央空调系统，总价26000元。2018年8月30日，案外人潘火明、陆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汤宏根、邹文英、第三人昆山中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赔偿，一审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6日判决：汤宏根、邹文英赔偿潘火明、陆小英损失50903元；案件受理费2609元，由汤宏根、邹文英负担1073元，由潘火明、陆小英负担1536元。评估费5200元，由汤宏根、邹文英负担3120元，由潘火明、陆小英负担2080元。后汤宏根、邹文英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2019）苏05民终9994号经审理后认为，汤宏根、邹文英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将管道变细，封堵地漏的事实清楚，中恒物业公司员工至潘火明、陆小英房屋内将阳台空调下水管道排通时发现空调下水管道被头发、纱布等堵塞。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汤宏根、邹文英改动管道行为系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并已酌情认定汤宏根、邹文英承担损失的60%。汤宏根、邹文英认为潘火明、陆小英所在楼层的楼上业主洗衣服、排污管道均使用了空调下水管道，异物从潘火明、陆小英楼上的高层排出后造成管道堵塞，但损害发生究其原因主要是汤宏根、邹文英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引起，故汤宏根、邹文英认为其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维持原判。现汤宏根、邹文英、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汤宏根、邹文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项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设备销售安装合同、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汤宏根、邹文英、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间签订的《项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是否应就汤宏根、邹文英向案外人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9）苏05民终999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外人损害发生的主因系“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引起”，项王公司作为专业装修单位，在提供装修服务时其设计、施工应当符合房屋整体使用功能，匹配上下住户对于管道居住使用的需要；家多美公司作为专业空调安装单位，在安装空调配套管道时应配合装修公司的设计，匹配管道正常使用功能；而根据项王公司陈述，将阳台原地漏改为洗衣机下水是基于业主将洗衣机放置于阳台的要求。可见，本案中实际上是由汤宏根、邹文英的需求、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从而成为案外人损害后果发生的主因，故一审法院根据汤宏根、邹文英、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酌情认定由汤宏根、邹文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项王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家多美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事故造成汤宏根、邹文英赔偿案外人55096元（50903+1073+3120），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应当依照其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给予汤宏根、邹文英补偿，即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应分别赔偿汤宏根、邹文英2203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项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宏根、邹文英损失22038.4元。二、被告苏州家多美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宏根、邹文英损失22038.4元。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原告汤宏根、邹文英负担235.6元，由被告昆山项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1.2元、苏州家多美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71.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苏05民终9994号判决查明，汤宏根、邹文英在装修中大未来城市花园16号楼1204室时，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将管道变细，封堵地漏，异物从潘火明、陆小英楼上的高层排出后造成管道堵塞，损害发生究其原因主要是汤宏根、邹文英改动阳台空调下水管道引起。本案中查明中大未来城市花园16号楼1204室房屋由项王公司装修，家多美公司为中大未来城市花园16号楼1204室房屋安装家用中央空调系统。项王公司装修时根据汤宏根、邹文英要求将阳台原地漏封堵后，家多美公司将空调配套管道由大口径改成小口径，最终引起管道堵塞。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损害后果发生的主因是由汤宏根、邹文英的需求、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未经鉴定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作为专业单位对装修施工的过程及其后果，应当具有预判能力，装修成果也应符合业主长期可持续利用。涉案管道堵塞并非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施工正常范围内的风险。一审法院根据汤宏根、邹文英、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酌情认定由汤宏根、邹文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项王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家多美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项王公司、家多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昆山项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家多美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上诉人昆山项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家多美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1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