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知民初112号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州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襄港风情街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东风路**/div>法定代表人：汪运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定，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襄阳襄港风情街商贸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被告襄阳襄港风情街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安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不得使用“襄阳襄港海宁皮草城”作为公众号名称，删除该微信公众号上带有“襄港海宁皮革城”、“人民广场东风路海宁皮草城”、“东风路襄港海宁皮草城”、“海宁皮草城”文字及图片，立即拆除标注有“海宁皮草城”、“襄港·海宁皮革城”字样的招牌、广告宣传牌。2.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9899736、第989973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公证保全费2200元、交通住宿费800元，计63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9年2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1.2亿元，主营业务为皮革专业市场的开发、租赁和服务，2010年1月26日，原告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是目前国内唯一公开发行上市的皮革专业市场举办者。1994年9月22日，浙江“海宁皮革城”总部市场正式开业，是辽宁佟二堡、成都、新乡、沭阳、哈尔滨、新疆、济南、武汉、郑州“海宁皮革城”连锁市场的开办者和经营者，市场名称持续使用时间已超过24年。二十多年来，原告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打造“海宁皮革城”品牌，截止2014年12月31日，原告已经投入75.98亿元在央视新闻频道和国际频道、各省市卫星电视、交通广播、电台、门户网站、报纸杂志等重量级媒体平台上进行广告宣传，建成开业的“海宁皮革城”市场面积达235.12万平方米，经营户8000多家，年交易额近200亿元。“海宁皮革城”市场先后被商务部、原国内贸易部、国家工商总局、中央电视台、中国社科院、中国皮革协会授予“全国文明市场”、“全国诚信示范市场”、“中国商品市场最具竞争力50强”、“新中国60周年60个杰出品牌”、“中国十强文明市场”、“国家品牌促进体系”。“海宁皮革城”已经成为国内知名度最高、影响力最大的皮革专业市场，在皮革企业、专业客商和广大皮革消费者心目中拥有非常高的认知度和品牌认同感，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市场外设置的招牌、广告宣传上大量使用“襄港·海宁皮革城”、“海宁皮草城”名称标识，并以“襄阳襄港海宁皮草城”名称注册微信公众号，在该微信公众号上使用“襄港海宁皮革城”、“人民广场东风路海宁皮草城”、“东风路襄港海宁皮草城”、“海宁皮草城”等名称，以达到“搭便车”、“傍名牌”、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被告于2011年9月28日起经营至今，经营面积达9000平方米，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违反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原告的市场信誉造成了重大损害。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并非被告实施，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不是商铺的产权人，也不是经营商户，仅从事市场的物业服务，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招牌系皮草城的经营商户为经营活动自行实施，与被告无关。2.被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海宁皮革城”不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由地名加通用名称构成，系描述性词组，缺乏显著性，且被告市场内的经营商户大多来自海宁，销售来自海宁的皮草，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解或混淆。3.原告没有任何损失，其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加之湖北地区的经济因为疫情受到了巨大损失，原告提出高额索赔，对经营商户的复工更是给予严重打击，且被告为了化解纠纷，已经敦促经营商户拆除了相关招牌和标识。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1）原告注册成立、对“海宁皮革城”服务名称宣传报道、获得荣誉及品牌发展情况原告经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于1999年2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282745046元,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投资管理、物业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等。原告的前身是海宁浙江皮革服装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其开办的专业皮革市场于1994年9月开业运营，2007年12月5日，原告名称变更为现用名称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月26日，原告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股票名称为“海宁皮革”。原告在位于海宁总部的“海宁皮革城”市场大门、市场周边广告牌、指路牌、墙面、服务台、LED显示屏等显著位置标注了“海宁中国皮革城hclc”标识。原告在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经济广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财富广播、BTV6体育频道、央视2套财经频道、央视4套中文国际频道、北京电视台体育频道、浙江卫视等媒体上对“海宁皮革城”进行宣传。《经济日报》《消费日报》《国际商报》《解放日报》《市场报》《商务时报》《经济观点报》《中国知识产权报》、新浪新闻、人民网等报纸、网站对原告的“海宁皮革城”进行了宣传报道。经过长期、持续发展经营，原告已经在沭阳（2007年）、辽宁佟二堡（2009年）、新乡（2011年）、成都（2012年）、武汉（2013年）、哈尔滨（2014年）、新疆（2015年）、济南（2015年）、重庆（2016年）、郑州（2016年）等城市开办和经营“海宁皮革城”。2012年12月24日，原告与湖北金联民生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加盟协议》，约定原告授权湖北金联民生控股有限公司在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的“银河汇”商业综合体经营皮革物业宣传推广招商过程中，使用原告“海宁皮革城”名称和LOGO，使用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湖北金联民生控股有限公司每年向原告支付品牌加盟费3000万元，原告承诺在湖北省范围内不再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和开发建设海宁皮革城或类似项目。2001年、2002年，第八届、第九届全国皮革服饰展销会先后在“海宁皮革城”开幕；2003年，“海宁皮革城”全年市场成交额50.98亿，被浙江省工商局评为浙江省四星级文明市场；2005年，“海宁皮革城”市场成交额60亿元，被浙江省工商局评为“浙江省五星级文明规范市场”，CCTV-2006中国服装趋势发布会在“海宁皮革城”举办；2007年，原告与全球最大的毛皮供应商丹麦哥本哈根毛皮公司合作成立“海宁-哥本哈根皮毛学院”；2009年，“海宁皮革城”市场客流量达424万人次，皮革城市场总建筑面积扩张到66万平方米，CCTV-2010中国服装趋势发布会在“海宁皮革城”举办，“海宁皮革城”被评为“浙商行业龙头市场”，入选由央视网组织评选的新中国成立60周年——推动中国经济·影响民众生活的60个品牌；2011年，“海宁皮革城”市场客流量500万次，有经营户2800家，被评为“中国百强商品市场”、“最受欢迎交易中心”；2012年，“海宁皮革城”被评为“全国诚信示范单位”，入选“国家品牌促进体系”、商务部“重点培育的内外贸商品结合市场”，原告全年实现营业收入22.62亿；2014年，“海宁皮革城”客流量608.6万人次，成交额138.12亿元，“海宁皮革城”获得“全国诚信市场”、“第一排国家级知识产权规范化保护培育市场”；2015年，“海宁皮革城”被列入市场采购新型外贸方式国家试点；2016年，“海宁皮革城”市场客流量556万人次，成交额142.2亿元；2017年，“海宁皮革城”市场客流量576.8万人次，成交额142.61亿元，全国民间灯彩博览会暨首届“硖石灯会”灯彩艺术节在“海宁皮革城”举办，“海宁皮革城”被评为中国商品市场百强、网上网下融合市场30强。（1）原告为维护“海宁皮革城”服务名称提起侵权诉讼或工商查处情况2014年3月11日，原告对武汉中防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提起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武汉中防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得仿冒“海宁皮革城”名称，拆除市场内“海宁皮革城”字样的标识，赔偿经济损失787500元及合理开支105000元。2016年5月24日，原告对安徽阜阳临沂商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徽阜阳阜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提起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安徽阜阳临沂商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徽阜阳阜临商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0元。2014年11月，原告向宜宾市长宁县工商部门投诉长宁县浙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海宁皮革城”标识，工商部门查实后予以拆除。2015年1月，原告向成都市都江堰工商部门投诉程度华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海宁皮革城”标识，工商部门查实后予以拆除。2015年10月，原告向眉山市工商部门投诉眉山市圣丰农产品批发市场投资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与原告的“海宁皮革城”近似的标识，工商部门查实后予以整改。（1）原告对被告涉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公证取证情况2019年2月2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缪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在线公证平台”注册账号，于2019年3月6日向该公证处拍照存证系统提交相关照片，该系统对相关照片文件进行实时保全，该公证处证明照片自生成后至提取时未被篡改。照片显示：湖北省××市××区人民广场××号门口立柱上有“襄阳海宁皮草城”及“襄港风情街”字样的招牌，道路指示牌上显示“海宁皮草城”字样，院内楼房外部不同位置显示“海宁皮草城每周六、周日皮草节”、“二楼海宁皮草城”、“襄港海宁皮草城每年9月28日盛大开业”、“海宁皮草城”等字样，外部电梯顶部及卖场内悬挂“我看世界风尚看我尽在海宁皮革城”宣传语，卖场内墙上贴有“海宁皮草城”指示标及“襄港海宁皮草城每周六、周日皮草节”及“襄港海宁皮草城每年9月28日盛大开业全市最大的专业皮草卖场”宣传语，同时，卖场内墙上还贴有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制定的《襄港海宁皮草城商业管理规定》，载明：襄港海宁皮草城全体商家服从原告管理，所有商家不迟到、早退，否则罚款，拒不接受罚款，原告将无条件收回商铺，要求商家搬离现场，该规定对商家用电、店铺开门数量、店铺内灯光、经营者就餐、店铺卫生等均做了详细要求，还规定违反要求的，原告将从店铺押金中不经商家同意直接扣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346号公证书。2019年3月15日，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缪磊使用该公证处手机连接无线网络，进入“襄阳襄港海宁皮草城”微信公众号，显示该公众号账户主体为本案原告。2015年12月3日，该公众号发布消息“东风路海宁皮草城送温暖，只需积满10个赞！”；2015年12月31日，发布消息“元旦三天乐购物送不停”，载有“襄港海宁皮革城地址：人民广场东风路8号襄港风情街院内”字样；2016年11月11日，发布消息“人民广场东风路海宁皮草城五周年啦集赞有礼”，消息内容载有“襄港海宁皮草城”字样，并宣称“每年9月28日盛大开业，逢周六、周日皮草节，一层、二层营业面积9000平方米，襄阳市最大、品种最全的海宁皮草城，上千款真皮皮草一折起售，假一罚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954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1）被告注册成立情况及其经营模式被告于2007年3月27日经湖北省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经营地址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东风路**，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五百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屋、商品租赁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物业管理。2017年9月，被告与各商户签订《商品物业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鉴于被告长期为襄港风情街商业提供整体物业服务，各商户（委托方）与被告（受托方）签订该委托协议书，委托内容为：“1.对委托方委托本栋本层物业及共同部分提供一级物业服务；2.对委托方委托物业除本栋外的公共部分在不影响受托方整体服务环境的基础上提供必要的招牌、广告宣传位及与皮草经营活动相关的宣传活动场地；3.其他与委托方经营相关的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宁皮革城”是否属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二）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海宁皮革城”是否属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问题。人民法院认定是否属于知名服务名称，应当考量该服务名称的使用时间、影响区域、原告对该服务名称的宣传情况以及该服务名称获得的荣誉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从原告提交证据看，原告自1994年即开始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海宁皮革城”名称，且持续使用了二十多年，原告除在浙江海宁开设“海宁皮革城”市场总部外，还在沭阳、辽宁佟二堡、新乡、成都、武汉、哈尔滨、新疆、济南、重庆、郑州等诸多地区及城市开办和经营“海宁皮革城”，通过报纸、电视、广播等多途径对“海宁皮革城”名称进行宣传报道，多次承办全国性皮革服饰展销会及发布会，获得“全国诚信市场”等荣誉。原告作为皮革销售市场的经营者，其经营的“海宁皮革城”服务名称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海宁皮革城”这一服务名称经过原告长期、持续经营及宣传、使用，使得原告与“海宁皮革城”形成了较强的关联性，相关公众能够将“海宁皮革城”与其他皮革市场产生明显区分，“海宁皮革城”已经具有区别服务来源的显著性。被告辩称“海宁皮革城”缺乏显著性，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服务名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1）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从被告与商户之间签订的《商品物业服务委托协议书》及《襄港海宁皮草城商业管理规定》内容可以认定，位于湖北省××市××区人民广场××号的“襄港海宁皮草城”市场由被告经营并为商户提供物业服务，市场内外张贴的“海宁皮草城”宣传标语、标识均由被告制作。被告称“海宁皮草城”标识系由商户自行制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经营、管理的市场从事皮革销售，与原告的业务、经营模式类似，双方之间存在业务竞争关系。被告在经营及招商的过程中，在市场门口、市场内指路牌、墙面、广告宣传标语上及微信公众号中均突出使用了“海宁皮草城”及“海宁皮革城”字样，被告的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在其经营管理的市场内提供的服务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辩称市场内的经营商户大多来自海宁，销售来自海宁的皮草，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解或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当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故意、持续时间、侵权方式、经营面积及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等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襄港风情街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海宁皮草城”、“海宁皮革城”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襄阳襄港风情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67元，由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67元，被告襄阳襄港风情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杨晓波审判员  陈淑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