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复兴国有林场，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舜山镇复兴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2486133558P。 法定代表人：张立刚，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梦英，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志宇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湖城祁门路**望湖东苑**1-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999517XG（1-1）。 法定代表人：余国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音海军，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弘扬，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来安县复兴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复兴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志宇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复兴林场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志宇公司诉讼请求；二、志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复兴林场与志宇公司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志宇公司租赁复兴林场位于龙王山1500亩林下土地用于林下养殖。志宇公司修建了道路、水泥地坪,平整场地,搭建了钢架棚等工程,产生相关费用均未支付,造成施工人员等债权人信访,经相关部门协调,志宇公司应当予以结算施工等债务费用后，再行支付拆迁补偿款,复兴林场多次联系志宇公司尽快结算,志宇公司置之不理。因此,该拆迁补偿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郭某1的证言及《说明》构成自认，应当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从一审双方提供的多份证据可以证明郭某2系志宇公司员工，是协调处理征收补偿事宜的代理人，2019年10月29日的《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协调会记录》也作为志宇公司的代理人参与调解。会议纪要原件当事人各持一份，志宇公司所持有的该份原件，背书相关后续纠纷处理原则，是志宇公司的意思表示，郭某1作为志宇公司的代理人，其相关活动、语言能够代表或者证明是志宇公司的意思表示，除非志宇公司能够提供足够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当认定志宇公司自认。3.补偿款仅暂时存放在复兴林场，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证据、证言，足以证明，协调会仅确定志宇公司的补偿金额以及暂时存放在复兴林场处。因志宇公司所欠款项以及遗留的纠纷，志宇公司继续委托郭某1处理。《说明》明确记载在处理结束后，剩余款项返还给志宇公司。因此，志宇公司有义务结清所有债务、租金，处理完民事纠纷后，志宇公司与复兴林场进行结算后，剩余款项才能支付。复兴林场仅是协助处理相关纠纷及遗留问题的第三方资金保管、计算平台，对补偿款未实际占有、使用、直接支配，补偿款的所有权人仍是志宇公司，复兴林场并未因此获利，不存在不当得利。4.复兴林场合法占有补偿款，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复兴林场不应支付利息。复兴林场是合法占有财产，因未进行结算，条件不成熟不能返还补偿款。二、适用法律错误。1.志宇公司已欠多年租金，复兴林场在对志宇公司债权范围内可以行使债务抵销权。2.志宇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复兴林场可以在违约损失范围内行使抵销权。志宇公司在复兴林场多次催缴租金无果的情况下，已构成根本违约，志宇公司不仅欠过去的租金，合同约定的20年租赁期间的预期利益一百多万，恢复原状的经济损失数十万元，因此，复兴林场完全可以在上述损失范围内行使债务抵销权，复兴林场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志宇公司诉讼请求。 志宇公司辩称，一、证人郭某1提供的证言及证据均为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郭某1并非志宇公司员工，志宇公司只是授权其与大唐来安新能源公司协商占地补偿问题并且没有最终的决定权。志宇公司并未授权郭某1处理与公司有关的债权债务纠纷，郭某1关于志宇公司债权债务的自认只能代表其自己，对志宇公司并无约束力。郭某1为了达到侵占志宇公司占地补偿款的目的，公然在政府文件上造假。一审已经查明，会议纪要背面的说明系郭某1私自添加，真实的会议纪要并无此内容。郭某1违反作为证人的基本原则，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其本次出庭作证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本案中，复兴林场向志宇公司支付补偿款，并无任何条件。复兴林场在明知所谓的返还条件均为虚构的情况下，仍然以此为理由拒不支付本属于志宇公司的补偿款，属于恶意占有志宇公司的补偿款。二、复兴林场拒不向志宇公司支付占地补偿款，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大唐公司将志宇公司的征地补偿款汇入复兴林场账户后，复兴林场就应该无条件将该款项支付给志宇公司，志宇公司屡次要求复兴林场支付该款项，但复兴林场一直拒绝支付。复兴林场明知会议纪要背后的说明为虚假，但仍然以此为理由，处处刁难志宇公司，拒不支付本属于志宇公司的补偿款，给志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郭某1所称的债务、租金等均为虚构，复兴林场所称的返还条件实际上永远无法成就，这从实质上剥夺了志宇公司获得了该笔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志宇公司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因此，复兴林场占有志宇公司的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志宇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复兴林场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三、关于复兴林场与志宇公司之间的林地租赁合同纠纷。1.复兴林场主张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通过另案解决，一审法院关于此项认定是正确的。2.复兴林场已就与志宇公司租赁合同提起另案诉讼并采取了保全措施。因此，租赁合同纠纷不应再成为复兴林场的上诉理由。3.复兴林场在履行林地租赁合同的过程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志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志宇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约定，复兴林场将案涉1500亩林地出租给志宇公司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合同签订后，复兴林场在志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案涉1500亩林地出租给大唐来安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风电建设。复兴林场“一地两租”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复兴林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1）志宇公司投资约四百万元在案涉林地上建设的水泥地坪、道路、水井等基础设施因大唐来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风电施工被损毁严重，志宇公司因此损失巨大；（2）大唐公司在案涉林地上建设的发电风扇占用了志宇公司的大量土地，且风电机组的巨大噪音使志宇公司无法进行林下养殖，志宇公司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志宇公司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4.正是因为复兴林场的违约行为给志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复兴林场才同意免除志宇公司的支付租金的义务。否则，复兴林场不会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从不向志宇公司主张租金权利。现复兴林场见志宇公司起诉，又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志宇公司，有违诚信。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志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复兴林场支付其公司拆迁安置费140万元,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为31500元，以后发生的利息顺延计算,直至本清);2.由复兴林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9日，复兴林场为甲方，与志宇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林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租用甲方林地，位于龙王山作业区号53、54、55、59、57、58、60、62、63、64、65、78、79、80、81、82、83、84、85号小班,为职工承包栽植杨树、外松林下土地,面积以实际占用和场方丈量为准,计1500亩。四至界线以林地小班号描绘地图和文字说明为准。二、租用期限为20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三、租用林地费为每年60元/亩,实际占用面积亩,合计每年上缴90000元,以后每五年租赁费用递增10%。乙方在合同签订15日内向甲方缴纳林木损失保证金贰万元,用于对承包户被毁林木损失的赔偿。付款方式为乙方每年年初预交当年全部林地租金。合同签订时乙方在15日内付清租金,逾期不交租金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中止合同,一切损失乙方自负。……十一、由于国家政策调整,不准林下养殖或不可抗力的情形下,需要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服从。甲方退还已交未到期的年租金,另退两年租金作为乙方补偿。乙方在经营期间有明显违规违法行为或对甲方和他人造成严重损失的甲方首先劝告,如乙方急需不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损失自负。十二、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十三、合同期满后,二个月内乙方建设设施必须无条件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如国家政策允许林地家禽养殖,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林地养殖租赁权。十四、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十五、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六、本合同一式三份,(报林业主管部门见证)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来安县林业局作为见证单位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 合同履行期间内，因大唐公司建设风电项目需要占用志宇公司所承租的林地以及道路,双方多次协商费用未果。2019年10月29日，经来安县人民政府安排，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就补偿费用召开协调会，经协调达成一致意见：1.大唐公司舜山风电项目占用复兴林场补偿费用再支付150万元,大唐公司与复兴林场不再有任何诉求；2.大唐公司支付志宇公司拆迁安置费140万元,志宇公司不再与复兴林场、大唐公司有任何诉求；3.大唐公司支付志宇公司款项打入复兴林场账户；4.大唐公司支付时间2019年11月10日前。大唐公司代表刘志鹏、志宇公司代表郭某1、复兴林场代表张立刚参加会议并签字盖章确认，来安县人民政府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见证方处签字并盖章。后大唐公司于2019年12月将约定的拆迁安置费140万元打入复兴林场账户，志宇公司要求复兴林场返还该款项无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复兴林场的证人郭某1所持的协调会会议记录，该文件背面另附有《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载明：1.大唐公司赔付给志宇公司的补偿款140万元整汇入复兴林场单位账户；2.在大唐公司赔付款到复兴林场单位账户时，复兴林场有权要求志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某1全权负责处理好志宇公司和复兴林场签订合同执行期内所有发生的债权债务、工人工资、机械费用和材料款、以及纠纷等事项；3.志宇公司在复兴林场所修的道路4.8公里，其中有2.2公里为刘德亮和张贵良在2013年所修，具体情况见附件；4.以上所有产生的费用均从大唐公司赔偿款140万元中扣付；5.复兴林场处理完以上事项，余款汇给志宇公司，志宇公司和林场之间再无任何关系和诉求。该页仅有志宇公司代表郭某1个人签名，其他参会人员均未签名盖章，而来安县人民政府留存的会议记录背面没有上述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唐公司、志宇公司与复兴林场经协商后共同签署《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协调会记录》，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大唐公司按照约定向将支付志宇公司的拆迁安置费140万元打入复兴林场账户，复兴林场在收到款项后理应支付给志宇公司。复兴林场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已于2019年12月底收到该款项，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辩称未收到该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志宇公司要求复兴林场支付拆迁安置费1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复兴林场依据协调会记录背面所附说明，要求志宇公司先行结算相关债权债务再退还余款，但该说明仅有郭某1的个人签名，且与来安县人民政府留存的会议记录背面内容不一致，志宇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所附说明内容不予采信。复兴林场还辩称志宇公司欠其租金未支付，因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复兴林场可另行诉讼予以解决。对于利息，因双方对于大唐公司支付拆迁安置费的时间均未举证证明，且协议中也未约定复兴林场支付志宇公司拆迁安置费的时间及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志宇公司可自起诉之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安县复兴国有林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志宇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费140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徽志宇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复兴林场为支持其诉求，提供新证据二组，证据一、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一审法院要求复兴林场协助法院冻结志宇公司的补偿款，主要证明复兴林场现在暂扣志宇公司的占地补偿款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二、存款利率说明，证明：公民和法人活期存款利率为0.3%，复兴林场140万在来安县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自2019年12月4日-2020年9月14日，存款余额未动，利息是3266.67元，主要证明复兴林场是提供志宇公司解决纠纷的资金监管平台，该资金所有权人依然是志宇公司，复兴林场未有获利，志宇公司也未产生损失。 志宇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冻结财产所涉及的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尚未作出判决，如果申请冻结人存在保全错误，志宇公司将依法追究责任。对于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它没有该银行的印章，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2.复兴林场拒付志宇公司占地补偿款，给志宇公司造成了损失，与活期存款利率并非同一概念，二者不是对等关系，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志宇公司在一审起诉时140万元补偿款尚未被采取任何形式的冻结措施，且即使扣除人民法院的冻结数目，140万元尚有剩余，该剩余部分复兴林场无权占有。140万元补偿款所有权的确归属于志宇公司，但志宇公司履次要求复兴林场支付，复兴林场均拒绝支付，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复兴林场承担。 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复兴林场应否支付志宇公司案涉的140万元占地补偿款。 本案中，复兴林场依据郭某2的多份授权委托书认为郭某2有权代表志宇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因此2019年10月29日《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协调会议记录》背面《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中的约定，对志宇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复兴林场属于合法占有案涉的140万占地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从来安县政府存档的2019年10月29日《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协调会议记录》原件来看，其背面并无其他内容，二审中，复兴林场也自认郭某2及复兴林场持有的该份会议记录背面《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的内容，仅经过了郭某2和复兴林场及部分志宇公司的债权人进行商讨，并非2019年10月29日当天协调会的会议内容，并称郭某2在《说明》中的签字，系郭某2代表志宇公司做出的单方承诺，而证人郭某2在一审中陈述《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的内容经过了当天协调会四方商讨，并在《说明》中载明“经协调会研究如下”等字样，而其在《说明》中签字系因为其在2019年10月29日《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协调会议记录》中误将名字签为“郭跃云”故在背面进行纠正，鉴于复兴林场及郭某2持有的《关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协调会议记录》与来安县政府存档的2019年10月29日会议记录原件内容不一致，再结合复兴林场和郭某2对于《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形成的过程在一审、二审中的表述，可以推定，《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从内容到形式均与2019年10月29日协调会的内容无关，本院对该份说明的效力不予认定；关于郭某2是否具有代理权限，能否代表志宇公司在《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中做出承诺的问题，因目前志宇公司针对郭某2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单位盖章正在其他案件中进行鉴定，故对于郭某2的代理权限问题，本院不予处理，但本院认为，即使郭某2系经过志宇公司授权的委托人，其所签订的《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可以对志宇公司产生相应的效力，但从目前情况来看，案涉的140万元占地补偿款于2019年12月4日已转至复兴林场账户，而复兴林场并未按照《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中的约定处理志宇公司和复兴林场签订合同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工人工资、所修道路费用等问题，致使志宇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已通过其他诉讼程序向志宇公司主张权利，鉴于复兴林场对《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中约定的相关事宜怠于处理，且志宇公司的部分债权人已通过诉讼法方式主张权利的事实，《大唐公司和复兴林场、志宇公司补偿费用说明》已不存在实际执行的基础，因此复兴林场目前占有案涉的140万元土地补偿款已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复兴林场提供的两组新证据，无法证明其占有案涉140万元占地补偿款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对于复兴林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兴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来安县复兴国有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金玲 书记员宗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