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再54号监督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晓航，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顺江，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杰，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孝云，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申诉人张晓航与被申诉人何顺江、张孝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黔民终37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以黔检民（行）监[2018]52000000014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黔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晓航、被申诉人何顺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孝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8月5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1月12日发生的三笔借款共221.9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张晓航与张孝云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上述3笔借款中，第1笔借款协议无张晓航签名，第2笔、3笔借条虽然有张晓航签名，但系仿签，且何顺江认可不是张晓航签名。张孝云向何顺江出具《承诺书》时，张晓航明确表示，仅对其后面签名产生的2笔160万元共同承担责任，故就上述3笔借款，张晓航自始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及行为表示。其次，根据张孝云出具《承诺书》载明月利率4.5%已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计算，何顺江已获利息共计310万余元，与张孝云已向其转账支付295万余元基本吻合，而张晓航还将对其签名的后2笔借款16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何顺江的债权利益基本得到了保障。在张晓航未知情、未享受所借借款利益的情况下，生效判决判令张晓航对上述3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明显不公。此外，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9月22日何顺江通过银行向张孝云转账50万元。经查银行转账记录，转账金额实为47.75万元，故生效判决认定该笔借款金额错误。据此，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张晓航再审请求：一、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黔民终3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何顺江对申诉人张晓航的诉讼请求，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负担；二、判令被申诉人何顺江返还其因申请强制执行（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3号判决、（2016）黔民终377号判决而从申诉人张晓航处获得的不当得利541.2229万元及利息21.58万元，共计562.8029元。事实和理由：（一）张孝云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对外大量借款，包括本案向何顺江的借款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与众多债权人（李占平、尹红、张璇、邓称英等人）之间高利借贷资金运作，张晓航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何顺江向张孝云反复出借款项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应认定无效。（三）除2014年2月20日借款外，张晓航对张孝云向何顺江的多次借款均不知情，也无举债合意和共同意思表示。2014年2月20日、10月20日的两张借条上有张晓航的亲笔签名，其中10月20日的借条是张孝云欺骗张晓航在空白借条上签名后再填充借条内容的。该两笔借款的实际转款金额为152.8万元，且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何顺江已收到张孝云1**.71万元转款，该140.71万元应视为是归还前述两笔借款本金。扣除140.71万元后，张晓航还应偿还何顺江的借款本金为12.09万元。（四）在涉及张孝云、张晓航和其他债权人的另外多起类似案件中，各级人民法院均已作出公正判决，判决结果均为张晓航不承担还款责任。何顺江辩称，（一）2011年8月5日所涉及的100万元借款用途明确，系张孝云用于家庭投资，且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借款后张晓航也进行了部分还款，因此，该1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和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2013年9月25日所涉及的50万元借款以及2013年11月12日所涉及的80万元借款，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和夫妻共同债务。（三）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仅在包商银行借款150万，还购买了多处房产，并进行了高达约三千万元的股票投资，这充分说明其夫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具有巨额投资的能力以及巨额投资的行为。（四）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甚好，对外也并非各自生活各自处理家庭事务，离婚后也不断保持联系，因此，张晓航和张孝云离婚，应当认定为假离婚，真逃债。（五）张晓航称2014年10月20日所涉及的60万元借款，张孝云骗其先签字后补借款内容且借款金额不符的说法不成立。（六）原审判决关于2013年9月25日所涉及的50万元借款的认定正确。（七）张晓航以及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断章取义、认识错误，进而结论错误，本案二审判决时间是2016年9月9日，而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却以2018年2月7日才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来要求作为原审判决的依据，明显违背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且对该通知的认识也存在偏差，未进行体系性解读，导致得出错误结论。（八）关于再审庭审中张晓航新增加的部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张晓航庭审中的自述，张孝云、张晓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何顺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晓航的再审请求。何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孝云、张晓航归还借款人民币39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月1日起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由张孝云、张晓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何顺江、张孝云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张孝云向何顺江借款100万元，此后何顺江分别于8月5日、8月6日向张孝云转款45.5万元、50万元，共计95.5万元。2013年9月22日，何顺江向张孝云银行帐户转帐50万元，2013年9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顺江伍拾万元整。于2013年12月25日归还。”2013年11月1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顺江捌拾万元整。”同日，何顺江向张孝云银行帐户转帐76.4万元。2014年2月2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顺江现金壹佰万元。借款人：张孝云、张晓航2014年2月20日。”同日，何顺江在贵阳银行取款95.5万元，存入张孝云帐户。2014年10月2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顺江陆拾万元整。张孝云、张晓航。”2014年11月1日何顺江向张孝云转帐57.3万元。以上借条，有张晓航签名的借条共计160万。2015年1月10日，张孝云向何顺江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孝云与张晓航共同于2011年8月5日、2013年11月12日、2013年9月25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10月20日多次累计向何顺江借款人民币共计：叁佰玖拾万元整，本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4.5%计算，并按月支付利息于何顺江。截止于2014年12月31日前，本人以每月按时足额支付完上述款项的利息，由于本人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特向何顺江作出承诺尽快归还何顺江本金及利息。承诺人：张孝云”。该承诺书右下角有手写字迹“所欠债务中160万元由张晓航、张孝云共同承担。张晓航”上面按有手印，上述字迹有划痕。诉讼中，何顺江、张晓航对《承诺书》手写字迹上的指印和划痕的形成顺序有争议，何顺江主张该手写部分是其先打印好后张孝云先签字，张晓航后签字，张晓航添加手写部份后何顺江不同意，遂由张晓航划掉后在上面印了指印。而张晓航则主张自己写了这行字以后就按了指印，不是划掉之后按的，那行字是何顺江划掉的。诉讼中，何顺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手写部份指印与划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3670号），鉴定结论为：《承诺书》原件右下被划掉的“所欠债务中160万元由张晓航张孝云共同承担”字迹上捺有的3枚指印形成于同部位杠划笔画之前。另查明张孝云、张晓航于2003年结婚，2014年办理离婚登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张孝云、张晓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何顺江借款本金374.7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界满之日止）；二、驳回何顺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800元，由何顺江负担2272元，由张孝云、张晓航共同负担54528元。张晓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张孝云偿还借款本金374.7万元及利息，张晓航对其中16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顺江、张孝云承担。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晓航与张孝云于2014年12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张晓航庭审陈述，因对案涉债务不知情，离婚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案涉债务的承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无明确对于夫妻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160万以外的借款及利息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何顺江出借的款项374.7万元，性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张孝云、张晓航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张晓航提出的其中160万元以外为张孝云个人债务的主张，二审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张晓航称仅对两次借款共计160万元知晓并同意，其余并不知情，张孝云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第3项“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之规定，由张孝云个人清偿。二审认为，该意见应于离婚纠纷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中适用，不应适用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本案中张晓航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孝云经营所得的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因此本案中的借款也不属于该意见所列举的个人债务情形，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张晓航称其手写的“所欠债务中160万元由张晓航张孝云共同承担。”表明张晓航不同意对张孝云超出160万元的个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而何顺江将此部分内容划掉不影响其意思表示，因为该意思表示无需何顺江的同意。二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张孝云以个人名义借款，都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必须有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因此对于张晓航不同意对超出160万元的借款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是需要债权人何顺江的同意并就此进行明确约定的，而《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并没有相关借款为张孝云个人债务的明确约定，故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庭审中张晓航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并未明确约定归各自所有，离婚协议中对个人债务也未有明确约定。本案中张晓航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为张孝云个人债务或双方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本案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晓航应与张孝云共同偿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6元由张晓航负担。再审中，张晓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1、张孝云工商银行账户24×××48自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银行流水、张孝云工商银行账户24×××08自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银行流水、张孝云工商银行账户24×××65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12月银行流水、张孝云贵阳银行账户62×××11自2011年8月至2016年9月银行流水、张孝云农村信用社账户21×××84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银行流水、张孝云建设银行账户43×××18自2009年1月至2015年2月银行流水、张晓航工商银行账户24×××35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银行流水。拟证明：从2011年起张孝云向多个债权人借款并每月付息，其中张孝云、张晓航的账户每月向何顺江的还款总计为310万余元，何顺江长期放贷并收取4.5分月息的行为涉及高利贷，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月息3分的保护范围，应不予支持。何顺江质证称，1、以上张孝云、张晓航的银行流水中显示转账至62×××74账户的款项，经核对确系何顺江本人的银行账户，但因该账户早已注销故而无法确定是否确实收到相应款项和数额，且张晓航一直称无法联系到张孝云，但却能够提供张孝云的银行流水，故对张孝云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存疑；2、本案系发生在2015年1月之前，已经支付的利息不适用2015年9月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的规定，因此该部分还款系按照双方约定支付月息，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银行流水具备证据三性，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从何顺江2013年8月5日向张孝云出借第一笔借款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张孝云、张晓航的上述银行账户每月向何顺江尾号为4674的账户汇款合计50笔，总汇款金额为1897600元。2、针对以上银行流水，张晓航另行提交了其自制的《张孝云对外借款情况及与各债权人款项来往情况汇总表》及被申诉人何顺江、案外人尹红、李占平、郑凯、伍霖、张豫、王银、华颖、邓成英、钟红梅、钟红霞、钟丹、钟娟、刘福海、张璇、叶长江、金鑫、瞿民晶、唐恒、蔡明锦、卢君的收入支出明细表。拟证明：2011年至2015年之间，张孝云向前述债权人借得借款2430.716万元，负债2685万元，向前述债权人支付款项2524.6615万元，款项来往基本闭合，张孝云所借款项均用于高利贷拆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份材料涉及到何顺江部分，何顺江质证称以上述质证意见为准。其余部分因张晓航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明材料予以佐证，对该份证据，本院认为不能达到张晓航认为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明目的。何顺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张晓航的银行卡9797的流水。拟证明：从交易金额和流水看，从2012年9月7日开始，张晓航通过该银行卡多次向何顺江支付多笔利息，张晓航知道张孝云以夫妻名义向何顺江借款，并且张晓航之后还履行还款义务。张晓航质证称，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依法予以采信。2、张晓航与何顺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晓航在中院该案执行过程中是配合的，积极履行义务，说明张晓航对两级法院的判决是认可的。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作为本案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另查明:（一）2013年9月22日,何顺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孝云转账47.75万元，张孝云于2013年9月25日向何顺江出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顺江伍拾万元整。于2013年12月25日归还。”（二）经查，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除本案外，何顺江作为出借人与他人就借款事宜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的案件有（2010）息民初1085号案，涉案金额35万元，系调解结案。（三）经查，启航英语学校未进行注册和工商登记，相关信息仅有张孝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贵阳新起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执照未注销，经营范围主要为“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培训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培训（非职业、非学历）、学前儿童智力开发培训信息咨询、青少年思维拓展培训信息咨询”。（四）张晓航、张孝云于2005年11月22日购买贵阳市南明区盛世花城（1号住宅）1幢3单元5层1号房，房屋总价469759元，首付99759元。张晓航于2013年6月21日购买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未来方舟Ｅ1组团23栋1单元4层1号房，房屋总价606702元，首付186702元；张孝云于2014年8月全款购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总价698241.99元。以上三套房屋均位于贵阳，总价值1774702元。张晓航、张孝云于2009年3月3日购买位于贵阳市息烽县，建筑面积分别为495.42平方米、269.18平方米。张晓航称该两套房屋总价共计约为150万元。张晓航、张孝云于2013年向息烽县包商黔隆村镇银行贷款150万元，并对该两套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该两套房屋评估值分别为1486260元、807540元，共2293800元。2013月7月16日，张晓航向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出资31.32万元。张晓航系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收入分别为288102.75元、456396.42元、305383.41元、544105.45元，四年工资收入共计1593986元。张晓航称其与张孝云于2006年共同投资开办启航英语学校，在购得筑房权证息烽字第××、20××06号商业用房后，启航英语学校将该两套房屋作为营业场所，张孝云除开办培训学校外，未从事其他工作。除以上认定的事实外，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晓航应承担的还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一、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借款发生于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争议借款应当按照张孝云与张晓航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张晓航主张争议借款是张孝云的个人债务，张晓航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张孝云、张晓航于2005年至2014年8月间，因购置房屋以及购买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支出的购房款、投资款及偿还的按揭贷款超300余万元，此外，张晓航自述启航英语学校于2006年开办时亦是用其工资收入进行投资的。故此，张晓航、张孝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日常开支外，还存在大额的共同投资行为。其次，张晓航自认启航英语学校系由其工资收入投资开办，且自认其与张孝云共同购买房屋的款项来源于其工资收入和张孝云经营启航英语学校的盈利，张晓航与张孝云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共享收益的事实。由于张晓航、张孝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额投资行为，且存在共同投资经营并共享收益的事实，故，案涉借款数额虽超过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争议借款系张孝云的个人借款。张晓航、张孝云于2014年12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属张晓航、张孝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对于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的《借条》载明的50万元借款，何顺江主张其中47.75以银行转账方式提供给张孝云，另外2.25万元以现金形式提供给张孝云，但何顺江仅能提供其于2013年9月22日向张孝云转账47.7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没有提供向张孝云交付2.25万元现金的证据。原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应予纠正，该笔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7.75万元。据此，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对何顺江的共同债务为372.45万元。二、关于张晓航应承担的还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的借款、还款行为系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之规定的约束，但从案涉部分借款约定的利息及每月还款情况来看，首先，双方系以4.5分月息进行还款，明显属于高利贷的违法行为，对此类高利贷行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有张晓航签名的两张借条中也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张晓航作为本次再审的申诉人亦不予认可双方存在月息4.5分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利息无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本院对张孝云、张晓航已还款部分先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查询，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别为六个月以内5.60、六个月至一年6.00、一年至三年6.15、三年至五年6.40、五年以上6.55，以上取其平均数6.14为基准按照四倍计算为24.56%年利率，本院酌情按月息2分对张孝云、张晓航自2013年8月5日第一笔借款产生之日起，根据每一笔借款每月向何顺江银行账户的还款情况，先息后本计算如下：1、2013年8月5日第一笔借款95.5万元，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归还4.5万元，按照2分月息先息后本计算后尚欠本金472242.51元；2、2013年9月25日第二笔借款47.75万元，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每月归还2.25万元，按照2分月息先息后本计算后尚欠本金287389.71元；3、2013年11月12日第三笔借款76.4万元，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每月（除2014年8月没有还款记录外）归还3.6万元，按照2分月息先息后本计算后尚欠本金486101.5元；4、2014年2月20日第四笔借款95.5万元，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其中3月、4月、5月、10月每月汇款5万元，6月、7月、8月、9月、12月每月汇款4.5万元，11月汇款2.81万元，按照2分月息先息后本计算后尚欠本金665861.04元；5、2014年11月1日第五笔借款57.3万元，12月无还款，故尚欠本金573000元。综上，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对何顺江的共同债务在原有372.45万元基础上，经上述抵扣后，张晓航、张孝云夫妻对何顺江的共同债务现为2484594.76元，张晓航、张孝云应对2484594.76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张晓航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黔民终377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二、张孝云、张晓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何顺江借款本金2484594.76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何顺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鉴定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6元，共计73776元，张晓航、张孝云负担47217元，何顺江负担26559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何顺江负担，再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晓航、张孝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白审判员  冉飞审判员  王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媚书记员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