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广军，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强，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春秀，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再审申请人张广军与被申请人李强、张春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广军向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10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张广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黑01民终11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广军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黑01民申1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张广军、被申请人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被申请人张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强、张春秀因夫妻经营生意多次到张广军借款并出具借条，原审认定张广军与张春秀虚假诉讼错误；二、张广军有新的证据证明李强已收到张广军出借的20万元。李强与张春秀离婚案件中，法院依法调取了李强建设银行尾号5385卡的交易明细，记载李强于2016年12月2日现金存入20万元，并转至李润微账户，可以证明其收到2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张春秀、李强将20万元偿还给张广军。李强辩称：一、张广军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李强没有收到张广军任何款项，张春秀出具的借条，李强并不知晓；二、张广军的诉讼请求是虚假诉讼，张春秀使用亲戚朋友银行账户恶意转移夫妻共同存款，张广军对上述几笔借款未提供交付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得到支持；三、张广军的生活需要李强接济，无经济能力借款；四、李强与张春秀具备经济实力，无需向张广军进行小额借款。请求驳回张广军再审申请。张春秀辩称，同意张广军再审请求。张广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强、张春秀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9万元；2、李强、张春秀按照约定月利息支付张广军利息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止；3、李强、张春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强、张春秀于2008年6月4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张广军系张春秀父亲。2016年3月2日，李强向张广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借张广军人民币10万元，利息1.2分”。2016年3月7日，李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张广军五万元人民币，利息1分。2016年3月8日，李强向张广军借款9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张广军人民币九万元，利息1分5”。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强于2016年3月2日向张广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欠条、于2016年3月7日向张广军借款5万元并出具欠条、于2016年3月8日向张广军借款9万元并出具欠条。三份欠条证明出借人张广军与借款人李强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人应依法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广军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二、张春秀对上述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无异议，予以认定。李强、张春秀应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三、对张广军依张春秀个人向张广军出具的三份欠条而提出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请，虽张春秀自认，但因张广军涉嫌虚假诉讼、证据不足，此部分借款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张广军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强、张春秀共同返还原告张广军借款本金24万元；二、被告李强、张春秀共同支付原告张广军借款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2、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3、以本金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广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支持张广军25万元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李强、张春秀承担。二审判决查明：一审卷宗记载张广军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中有张春秀所书写的三张欠条，内容分别是“今2015年8月1日张春秀欠张广军人民币伍万圆整，欠款人张春秀2015年8月1日”、“今欠张广军人民币10万元整，利息1分5，一年还息，张春秀2016年12月1日”、“今欠张广军人民币10万元整，利息1分5半年还息，张春秀2016年12月2日”。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张广军上诉所主张的25万元欠款涉及的三张《欠条》均是其女儿张春秀出具，李强未在《欠条》上签名且对《欠条》真实性不认可。张春秀虽认可三笔共计25万元借款，但基于张广军与张春秀系父女关系、张春秀与李强现处于离婚诉讼的客观事实，张广军应当对三笔共计25万元的借款承担已实际支付给张春秀、李强的举证责任。但张广军在一审期间表述“第二笔20万元是我2016年12月2日送到张春秀家的，二被告（张春秀、李强）均在家”与张春秀陈述“2016年12月1日、2日合计20万元是我在大新鞋城看床子，李强去亲自找的张广军取的钱。”明显不一致。同时结合李强在2016年3月份曾为张广军出具另外三张《欠条》的案件事实，张广军关于“当时李强的车违章受罚生气，都是一家人李强就没有签字”的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二审期间张广军举示的四份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已将该三笔共计25万元借款交付给张春秀或李强的事实。故结合现有证据，对张广军上诉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张广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中，张广军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李强建设银行流水，拟证明李强于2016年12月2日当天转走20万元。李强质证认为，20万元是经营档口的营业收入，张春秀让把钱款存入银行打至李润微名下，张春秀对该笔款项明知，故意虚假借款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张春秀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认可，该20万元是向张广军借款。李强向本院提交证据三份：证据1.李强和张春秀在经营大新鞋城档口期间产生的保管帐。拟证明李强及张春秀具有经济实力，根本无需向一个没有收入的农民张广军来小额借款；证据2.原审证人张某与张春秀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张某为了个人买房，向其姐姐张春秀主张借款，不具有经济实力；证据3.李强名下银行卡记录。拟证明：在张广军主张欠款的2016年，李强名下其他银行卡均有存取款记录，李强具备经济能力，不可能向张广军借贷。张广军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不认可。张春秀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张广军提交的证据因其为李强与张春秀离婚纠纷一案法院调取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李强提交的证据1、2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再审查明：李强于2016年12月2日建设银行尾号5385卡现金存入20万元，并转至案外人李润微账户。张广军于2017年7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李强与张春秀于2017年9月21日提起离婚诉讼。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强、张春秀是否向张广军实际借款20万元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20万元借款过程。张广军于本案一审时陈述为“20万元是我2016年12月2日送到张春秀家的，二人均在家，李强当时把钱存在建设银行……因为是两家的欠款，分别写了两张欠条”。再审时陈述为“2016年12月1日我先送了10万元……在他家住了一晚上，2号银行开门后，在张某处又拿了10万元”。张春秀陈述为其在大新鞋城看床子，李强拿着欠条将钱交给张广军，李强亲自取的钱。因此，关于借款20万元数额交付时间、在场人数等过程，张广军自我陈述矛盾，张广军与张春秀陈述亦相矛盾。其次，关于李强于2016年12月2日建设银行转入现金20万元的问题。因李强、张春秀夫妻二人于大新鞋城从事经营活动，二人自有现金20万元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不能仅以此认定该笔款项即为从他人处借款。最后，关于张某2016年12月2日银行卡支取10万元的问题。鉴于张广军、张春秀对于借款过程多次陈述相互矛盾，案涉20万元欠条均由张春秀个人出具，张春秀与张广军为父女关系，张某与张广军为父子关系，李强对借款均予以否认。另根据张春秀、李强从事行业及日常生活习惯，二人持有20万元现金符合常理。故同一日内张某支取10万元与李强存入20万元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以证实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综上，张广军再审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1民终11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赵 鑫审判员  郭英禄（）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霁阳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