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勇，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宣恩县人，户籍登记地：宣恩县，现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福坤，湖北省宣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湖北今天（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覃永海，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宣恩县人，户籍登记地：宣恩县，现住恩施市。原审被告：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宣恩县珠山镇莲花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5MA487PKR65。法定代表人：覃冬梅，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覃勇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原审被告覃永海、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89%的伤残赔偿系数错误。被上诉人刘洋因交通事故遭受伤害，并形成三级伤残，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对一审确定89%的残疾赔偿系数，上诉人认为与国家的规定相违背。在原来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确定了残疾叠加的鉴定标准，而该标准已于2017年3月23日命令废止。毫无疑问，以废止的鉴定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非法产物。而《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并没有残疾叠加即没有增加伤残系数的规定。本案中，在计算被上诉人刘洋的伤残程度时，却仍采用了伤残叠加的鉴定标准，这显然与国家规定不相符合。该鉴定意见因违反国家规定而当然无效。即刘洋只能按其最高的伤残级别三级计算赔偿数额，而不能因存在几个伤害部位而增加残疾系数与赔偿系数。二、上诉人覃勇虽是车辆登记权利人，但不是该车辆管理者、使用者，故不是赔偿义务人。原审决认为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将非营运车辆交付他人用于营运，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以为这个说法不能成立。1、原审已查明，肇事车鄂Ｑ××××**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在2015年11月宣恩星源东物流公司成立后就由该公司购买车辆保险，车辆驾驶人覃永海也由公司雇请。可见，车辆管理者、使用者都是源东物流公司。本案交通也正是在源东物流公司使用该车辆的过程中发生的，因此，源东物流公司是理所当然的责任承担者。2、上诉人作为车辆登记权利人，多年未实际拥有、管理该车辆。只是因为源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冬梅系夫妻关系，故而将车辆交付该公司使用时未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但从公司多年使用车辆及交纳车辆保险的事实特征来看完全可以得出结论：肇事车鄂Ｑ××××**事实已转让给源东物流公司。也正因为上诉人与覃冬梅的这个特殊关系，故而在转让时未收取转让费，即无偿转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并不能抹杀车辆转让的法律关系。3、非营运车辆作营运使用，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在当今交通工具被广泛运用的时代背景下，个人、家庭、单位使用车辆司空见惯。作为一个公司，存在生活用车或营运用车等多方面的需求求，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源东物流公司（且撇开车辆无偿转让的法律关系）使用，至于如何使用，则取决于车辆的实际管理者、使用者。所以说，原审判决称上诉人将非营运车辆交给源东物流公司用于营运，这种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凭空想象。4、营运与非营牟的性质，只是行政管理机关在收取费用等方面而进行的一种管理方式。本案中肇事车鄂Ｑ××××**无论是否属于营运车辆，与交通事故的发生都没有必然的、内在的因果关系。或者说，因为车辆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无论它是否属于营运车辆，都不影响结果的发生。因此，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使用，在本案中不构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应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结果。5、事故原因是车辆追尾，即违反了道路交通管理法“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正因为如此，事故责任认定时并未归责为非营运车辆用于营运。可见该车辆是否营运并不是本案的事故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洋、原审被告覃永海、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437232.52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上述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17时30分，被告覃永海驾驶车牌号鄂Ｑ××××**的轻型货车为被告源东公司到电脑城收货，沿舞阳大道一巷行驶，右转进入冯家槽路口时，与刘洋驾驶的车牌号鄂Ｑ××××**的普通摩托车追尾，后又撞上周清龙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鄂Ｑ××××**的轻型货车，造成三车受损，刘洋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16日，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28019201601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覃永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刘洋无责任，当事人周清龙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恩施州民族医院住院治疗204天，用去医疗费用184887.73元。住院期间有医嘱需1-2人护理，被告雇请了一名护工进行了护理，其护理费已经支付。原告的配偶也一同参与护理。有医嘱原告需要加强营养。2017年6月14日，原告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程度等进行鉴定。2017年6月27日，恩施施南法医鉴定所出具恩施南法司鉴【2017】临鉴字第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被鉴定人刘洋截瘫（右下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2级）伤残程度为Ⅲ（三）级；大小便失禁伤残程度为Ⅲ（三）级；伤残赔偿指数共计89%。2、被鉴定人刘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3、被鉴定人刘洋后期行手术拆除腰椎钉棒内固定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5000元。4、被鉴定人刘洋后期行手术拆除腰椎钉棒内固定需住院时间预计为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审理中，被告覃永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8年8月9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刘洋因交通事故致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肌力三级后遗症，评定为三级伤残。被鉴定人刘洋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出院后购买了残疾辅助器具轮椅一台，支付950元，购买矫形器一副，支付2000元，购买拐杖，支付320元。事故发生后鄂Ｑ××××**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了原告25.19万元，为原告报销了医疗费6.81万元；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覃勇给原告支付25000元。另查明，原告受伤前从事电脑销售工作鄂Ｑ××××**车辆的所有人系覃勇，登记为非营运车辆。被告源东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成立，公司股东系覃冬梅和覃恒（系覃冬梅的弟弟）。公司成立后，覃勇鄂Ｑ××××**车辆交给源东公司使用，并由源东公司出资购买车辆保险，公司雇请覃永海驾驶该车辆。覃勇与源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冬梅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公司没有支付车辆使用费。原告与其配偶于2016年3月8日生育一女刘依洛。原告的父亲刘永学生于1954年3月7日，系齐齐哈尔钢铁厂退休职工；原告的母亲陈丽霞生于1960年4月26日，家庭住黑龙江省××路派出所××组组。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其损失计算标准按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放弃了要求三被告赔偿误工损失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和其父母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重审时原告表示继续坚持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覃永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此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并作为处理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中被告覃永海系被告源东公司的职工，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被告源东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覃勇将非营运车辆交给被告源东公司用于经营使用，虽然没有收取实际使用人源东公司的费用，但鉴于被告覃勇与时任该公司法人和股东的覃冬梅系夫妻关系，覃勇也在该公司做事，车辆交给源东公司使用能够给其家庭带来收益，其擅自将非营运的车辆交给能给家庭带来收益的公司使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源东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三次住院的医疗费184887.73元。有原告提交的医院发票证实，予以支持。2、出院后的护理费563424元。根据鉴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即35214元/年×20年×80%=56342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根据原告住院20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即204天×50元/天=10200元。4、营养费4000元。营养费有医嘱证实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567624.20元。根据鉴定原告的残疾赔偿指数共计89%，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1889元/年×20年×89%=567624.20元。6、原告受伤严重其身体已造成三级伤残，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60952.94元。原告女儿的生活费为：21276元/年×17年÷2×89%=160952.94元。原告放弃其父母的生活费，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3270元。有购买的发票证实，予以支持。9、鉴定费30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10、后期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证实，予以支持。11、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生的依据，酌情支持1000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赔偿误工损失费的请求，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费共计1528358.87元。被告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的320000元应当冲减，冲减后，原告的损失为1208358.8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洋赔偿845851.87元。二、被告覃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洋赔偿362507元（包含覃勇已支付的2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7元，被告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07元，被告覃勇负担266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系数问题，虽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于2017年3月23日废止，但对恩施施南法医鉴定所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恩施南法司鉴【2017】临鉴字第6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覃勇在一审时只是对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对伤残赔偿指数共计89%的意见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且经重新鉴定刘洋的最严重处的伤情仍为三级伤残，考虑到刘洋受伤发生在2016年且有多处伤残，一审按伤残赔偿指数89%计算刘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关于覃勇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覃勇将非营运车辆交给被上诉人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用于经营使用，存在一定过错，一审要求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恰当。上诉人覃勇称已将肇事车辆无偿转让给宣恩星源东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覃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上诉人覃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