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长乐区漳港美榕食杂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漳港街道龙峰村观山路**。 经营者柯美榕，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首占新区广场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局长。 委托代理人江小金、邱佳钦，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东部办公区**楼**iv> 法定代表人陈宗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婷婷，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漳港美榕食杂店（下称美榕食杂店）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长乐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福州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6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接到匿名群众举报，对原告美榕食杂店进行现场掉抽查，发现原告涉嫌经营无中文标签进口预包装食品，被告长乐市场监管遂对该案进行立案并于同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长市场监管执强字[2018]1016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案涉无中文标签啤酒进行扣押。2018年11月14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长市场监管执延字[2018]1114号《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经调查、询问，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沧海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渡海关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提交案涉啤酒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结果及相关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沧海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渡海关先后向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提供了前述材料。2019年2月8日，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依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之申请，作出书面批复同意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对本案的办案期限延长90日。2019年4月8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向福州市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请求认定案涉进口啤酒740箱于2018年10月16日国内同类合格品的市场零售价格。后福州市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长价认定[2019]116号《关于无中文标识进口啤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后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再经询问、调查，于2019年7月23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长市监执告[2019]5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拟对其进行的处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8月5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依原告之申请举行听证并于同月9日制作《听证报告》。2019年8月28日，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美榕食杂店作出长市监行罚字[2019]3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第一，原告经营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违法行为，至案发原告违法经营的货值50710元，获取违法所得的1790元。鉴于当事人配合事实行政强制措施、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积极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研究，处罚如下：1、没收无中文标签的“Coronita”进口啤酒180箱（24瓶/箱*210ml/瓶），“Heineken”进口啤酒104箱（24瓶/箱*150ml/瓶），“Heineken”进口啤酒140箱（12瓶/箱*330ml/瓶），“BLANC1664”进口啤酒20箱（24瓶/箱*150ml/瓶）；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790元；3、处以罚款人民币304260元。第二，原告在流通领域经营无合法来源证明的进口物品的行为违反了《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至案发原告获取违法所得380元。根据《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研究，处罚如下：1、没收无合法来源证明的“CoronitaExtra”进口啤酒170箱（规格：24*210ml），“CoronitaExtra”进口啤酒59箱（规格：12*210ml），“Heineken”进口啤酒42箱（规格：24*250ml）;2、处以罚款人民币1040元。次日，原告美榕食杂店收悉该《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26日向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提出书面行政复议申请。同月31日，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向原告作出（榕）市监复字[2019]112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书面告知其复议申请已被告受理。同日，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亦向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榕）市监复字[2019]11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就原告的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收悉上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榕市监管复字[2019]1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长市监行罚字[2019]3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最终予以维持。原告美榕食杂店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1月3日收悉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生产经营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流通领域经营无合法来源的进口货物、物品的，由查获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或者烟草专卖行政管理部门依法予以没收，并处以违法所得5倍以下罚款，最高不超过20万元；无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无法查实的，处5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为长乐区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辖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违反《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三十八条的行为进行处罚，其权力来源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作为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依原告之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美榕食杂店不服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经审理维持了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故其与长乐市场监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中，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美榕食杂店零售无中文标签进口啤酒及在流通领域经营无合法来源的进口啤酒的事实，故其依照前述法律、规章规定，根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价格认定案涉啤酒价格进而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裁量适当。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案件终结报告、审批、审核表、会议纪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经立案、调查、扣押、延长办案期限、集体讨论、告知、听证等程序后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前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程序。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长乐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长市监行罚字[2019]3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规章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原告美榕食杂店关于撤销前述《决定书》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被告福州市场监管局经受理、告知、审查后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美榕食杂店关于撤销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美榕食杂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美榕食杂店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销售未贴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错误，认定金额有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经营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在福州市长乐区漳港街道龙峰村观山路156号，而未贴中文标签的啤酒存放于上诉人仓库内，未进入销售环节。2.上诉人通过合法渠道购买进货进口啤酒，啤酒进口商或经销商均是将未贴中文标签的啤酒直接发货到上诉人仓库，中文标签随啤酒一起给，而被查封、扣押的货品所对应的中文标签均已在仓库。未贴标签的商品未进入流通领域，原审认定上诉人销售未贴标签进口商品证据不足，如果销售未贴进口商品的也是上诉人的上家，也不是上诉人。3.法律仅规定销售进口商品要有中文标签，至于何时贴上中文标签，法律并未规定。因此上诉人在对外销售之前贴上中文标签，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并不存在在流通领域经营无合法来源证明的进口物品的行为，长乐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财物清单》及进口啤酒相关进口证明已证明上诉人是通过经销商购买的进口啤酒，已提供了进口啤酒的合法来源。至于厦门海沧海关、东渡海关的回复，上诉人并不清楚原因，对海关的回复也很诧异，上诉人基于对经销商的信任，相信从其处购买的进口啤酒均为有合法来源证明的进口物品，并且积极配合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财物清单》及进口啤酒相关进口证明，因此，即使案涉进口啤酒无合法来源证明，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无合法来源证明的过错也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主观上无销售没有合法进口来源的啤酒的故意。上诉人无从判断上级经销店提供的进口材料虚假。因此，要处罚也是对向上诉人销售该批进口啤酒的经销商进行行政处罚，而不是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三、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虽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零售”，但实际从事的系批发，进口啤酒的价值应当以批发价格进行鉴定，而不能按零售价进行鉴定。理由如下：1.如果按长乐市场监管局的说法上诉人为零售，但经营场所仅为30平方米的店面，配备600平方米的仓库显然不符合零售商业模式；2.上诉人的客户多为各乡村的小卖部；3.在仓库配备叉车也可证明销售量之大，从而说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并不是零售业，而是批发；4.上诉人送货单中的销售价格明显低于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零售鉴定价格，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啤酒的价值认定有误。四、即使本案定性正确，处罚也过重，原审认定上诉人获利金额仅1790元及380元，获得金额极少，且本案在押商品除了未贴中文标签外，并无其他安全和质量问题，即使有违法情节，也较为轻微，对上诉人处罚30多万超出朴素公民及善良人对法律的理解，超出了对行政处罚适当性的理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乐市场监管局、福州市场监管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对长乐市场监管局、福州市场监督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复议决定的职权认定以及上诉人的诉权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本案中，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其领取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零售”。上诉人主张其进口的货物存放至仓库未进行实际销售，但其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又自认其主要从事的是批发业务，而从被上诉人长乐市场监管局查处的情况看，上诉人经营场所的面积仅为30平方米，而配备的仓库面积达600平方米，在其仓库中配备了叉车和运输车等可以直接出货的经营工具，故不能排除其经营活动在店面及仓库同时进行，上诉人关于案涉啤酒存放在仓库未用于销售的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长乐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财物清单》、《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美榕食杂店经营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该部分食品未进入流通领域，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作为进口食品经营者，有向经销商索证索票之义务和对进口食品查验的义务，被上诉人长乐市场监管局向相关海关协查，海关发函并提供了相关附件，经对海关相关留存件进行比对，确认了上诉人提供的部分食品进口证明材料与实际进口文件不符，上诉人未能在规定期间提供销售进口预包装食品的合法来源，其在流通领域经营无合法来源的进口啤酒的行为，违反了《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对该部分食品无合法来源证明不知情且无过错，不能成立。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违法经营的食品价值，其所陈述的销售价格又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被上诉人长乐市场监管局委托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其价格进行认定后，确认至案发上诉人违法经营的货值为50710元、违法所得为1790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福建省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被上诉人长乐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上述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在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前，对上诉人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的处罚，以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同时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行政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机关福州市场监管局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向被申请人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漳港美榕食杂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升 书 记 员 陈佳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