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伟文，男，汉族，1975年8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亮，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鸿，广东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佘伟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克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佘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敏，被上诉人陈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伟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直接判决驳回陈克亮对佘伟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克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佘伟文向陈克亮借款5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克亮应当对其诉求举出充分的证据。但在本案中，陈克亮在其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仅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4月22日转账50万元给佘伟文的事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而事实是，佘伟文在2017年3月份与证人黄志云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约定佘伟文将其持有的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对价人民币50万元转让于黄志云，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前述股权转让事宜，完成章程的修正，同意黄志云成为公司股东，并提交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但不久后，黄志云表示其资金紧缺，无力支付转让股权的对价50万元，对股权转让的约定反悔，并要求佘伟文回收股权，此时陈克亮得知此事后，表明其有意愿，同样以人民币50万元承让该10%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佘伟文也表示同意。实质上，虽协议、章程、工商档案均体现黄志云受让了该10%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但因未支付转让对价，该10%的股权实际上仍由佘伟文支配享有，故陈克亮于2017年4月22日向佘伟文交付人民币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拟成为公司股东。但基于佘伟文与黄志云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就股权转让完成章程的修改及工商档案的变更登记，黄志云已成为名义上的股东，陈克亮若想取代黄志云成为公司股东，就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与黄志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股东会表决，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继而成为公司股东之一。对此事实，佘伟文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了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合同》、证人黄志云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首先，虽佘伟文与黄志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陈克亮与黄志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均体现是0元的价格转让，但实际上0元是为了避税，是形式上的转让，作为转让和承让的双方非亲非故，转让人原在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价值666000元的出资，不可能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克亮，所谓的0元转让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两份合同的条款内容基本一致，而且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了“乙方(即受让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试问约定0元对价转让的情况下又何必约定具体的款项交付日期，可见两份合同都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而草草拟制的格式合同，0元的价格并非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佘伟文虽然有收到该笔汇款，但其性质根本不是借款，而是陈克亮向佘伟文承让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该案的证据而确定属股权转让，一审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适用举证责任原则，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该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举证只要达到动摇法官内心确信便已足够，不需要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方只要能够合理解释汇款可能系因为其他债务关系产生的，原告就应当继续举证其确实属于借贷关系，如果原告举证不了，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显然错误理解上述司法解释。原判认为：“......虽然原告陈克亮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未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佘伟文抗辩该转账款系原告认缴资金款的意见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黄志云将持有该公司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该《章程》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且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该转账记录没明确记载转款用途，是转入被告个人账户，该转款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入公司账户，被告佘伟文的当庭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股权认缴款，其抗辩不能成立。故被告主张本案借款500000元是股权转让认缴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佘伟文认为，该汇款系转让股权所得，属于自己所有，不必存入公司账户。另外，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双方此前互不认识，陈克亮却无息借给佘伟文50万元，数额巨大，陈克亮系执业律师，理应有较强证据意识，却从未要求佘伟文出具借据。这显然与一般的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另一方面，陈克亮主张其取得10%的股权系0元取得，又显然不符合常理。那么，作为中立公正的法官审理时就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推理，在陈克亮主张的借贷关系真伪不明的情况下，该笔汇款则完全存在着并非借款而是其他款项（股权转让款）往来的可能。在此情形下，应由陈克亮进一步举证其与佘伟文存在借贷合意，否则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中，除了汇款凭证，陈克亮根本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即其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借贷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偏袒陈克亮，没有客观中立公正地分析证据，依法认定事实，最后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规定，佘伟文对于涉案款项性质的抗辩的举证仅需达到动摇本证确信程度即可，也就是只需要达到合理可能或表面可信的程度即可，而无须达到与本证程度相同的证明程度。佘伟文无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二段认为“被告佘伟文的当庭举证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属于股权认缴款，其抗辩不能成立”是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关于原被告举证程度、本证以及反证所各应达到的举证程度存在错误的理解，导致一审判决的结果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制定的民事诉讼质证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恳请法庭对故意在法庭上做虚假陈述扰乱法庭秩序的诉讼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作出严厉处罚。如涉嫌犯罪，移送有关机关。针对佘伟文的上诉，陈克亮当庭口头答辩称：1、佘伟文与陈克亮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但陈克亮将相关的出借款项通过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佘伟文，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虽然佘伟文反复提及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为案外人黄志云转让10%公司股权给陈克亮的股权转让款，这显然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借款发生在前，借款的转账行为发生在4月22日，而黄志云与陈克亮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4月28日，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付款后再签署合同，另外该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为0元，也就是说陈克亮无须支付任何款项给黄志云，由于股权转让所涉的公司相关股东均为认缴出资，到目前为止全部股东均未实际出资。黄志云将10%的股权转让给陈克亮，由于黄志云没有实际出资，因此以0元转让才是符合商业逻辑的，也是公平合理的。现在陈克亮对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仍存在按公司章程约定缴纳出资款的义务，因此本案所涉的50万元不可能是股权转让款，更加不可能是出资款（如果是出资款也应当支付至公司账户）。因此佘伟文的上诉完全没有事实及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佘伟文归还陈克亮借款500000元及按该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佘伟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克亮、佘伟文通过朋友介绍相识。陈克亮称佘伟文向其借款，其于2017年4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佘伟文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佘伟文认可收到该笔转账款，但认为该笔转账款系股权转让认缴款，并非借款。2016年8月25日，佘伟文等六人注册成立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880000元，公司《章程》规定了公司股东人数、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股权转让等条款内容及其他事项。2017年3月20日、28日，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对《章程》作出修正案，对公司股东出资及经营范围分别作出变更修改。2017年4月28日陈克亮与案外人黄志云签订了一份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黄志云同意将所持有的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共666000元的出资，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克亮，陈克亮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该合同经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并报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2017年4月28日陈克亮、佘伟文及其他股东在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对公司原《章程》作出修改，确认陈克亮在该公司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陈克亮、佘伟文对以上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案外人黄志云当庭陈述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经过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据此，陈克亮认为其转账500000元给佘伟文系借款并非认缴投资款并以此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佘伟文归还借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克亮于2017年4月22日通过银行将500000元转入给佘伟文个人账户，佘伟文承认收到此款，该转账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该500000元是股权认缴的投资款，还是借款的问题，为证明各自的主张，佘伟文提供了其与陈克亮、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4月28日共同签订的《章程修正案》，2017年4月28日陈克亮与黄志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证人黄志云当庭陈述转让股权的证言等证据进行佐证。陈克亮提交了2017年4月22日《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4月28日其与黄志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当日签订的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进行佐证。经查，陈克亮与证人黄志云20**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黄志云将其原在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出资金额、股权份额等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克亮，陈克亮依据该协议约定完成了出资0元的义务，与证人黄志云当庭的证言相吻合，陈克亮认可该《章程修正案》及《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克亮认为该《章程修正案》与本案借款500000元无关联性，认为该《股权转让合同》证明了案外人黄志云将其持有的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克亮，《章程》只是反映了股东出资事项等内容，也不能证明陈克亮转给佘伟文的款项就是股份认缴款。陈克亮借款给佘伟文是发生在2017年4月22日，而其与案外人黄志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在2017年4月28日才签订的，陈克亮转款在前，签订转让协议在后，据此认为该笔转账款是借款，虽然陈克亮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未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佘伟文抗辩该转账款系陈克亮认缴资金款的意见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佘伟文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黄志云将持有该公司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克亮，该《章程》不能证明佘伟文的主张，且陈克亮转给佘伟文的款项，该转账记录没明确记载转款用途，是转入佘伟文个人账户，该转款佘伟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入公司账户，佘伟文的当庭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股权认缴款，其抗辩不能成立。故佘伟文主张本案借款500000元是股权转让认缴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克亮、佘伟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陈克亮请求佘伟文偿还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有据，陈克亮请求判令佘伟文付还借款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佘伟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克亮借款500000元。二、佘伟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克亮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0元，案件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佘伟文承担。二审中，佘伟文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佘伟文与李少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证据2、佘伟文与林锦鸿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证据3、佘伟文与黄志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证据1-3共同证明佘伟文出让10%股权事宜，分别与李少玲、林锦鸿、黄志云签订仅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用于工商登记的合同记载的对价均为0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4月10日）由佘伟文、李少玲、林锦鸿、黄志云共同签订。证据5、支付凭证，证据4-5共同证明：1、佘伟文分别出让10%股权的事宜，佘伟文与李少玲、林锦鸿、黄志云共同签订代表各方真实意思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公司10%股权的真实价格为人民币50万元；2、李少玲、林锦鸿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经向佘伟文支付股权转让对价50万元；但黄志云未能向佘伟文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50万元股权转让借款；3、该内容与证人黄志云在一审庭审作证的内容是一致的；4、表明佘伟文与他人做股权转让或公司股东做股权转让的时候，交易习惯表现为采用工商登记与私下签订协议关于股权的定价是不一致的，而真实的股权定价是按照私下所签订的协议的定价方法进行确定，同时也证明在2017年3、4月份期间，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定价按照50万元10%来确定是符合市场公平价格的。证据6、股权转让及价款支付安排（2017年4月20日），证明该份文件由公司报税员在2017年4月20日书写，因黄志云未能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经佘伟文、黄志云、陈克亮三方同意，作出如下安排：黄志云将10%股权转让给陈克亮，由陈克亮将50万元价款支付至佘伟文账户。证据7、佘伟文与陈克亮的微信记录及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陈克亮曾以退股的名义要求佘伟文回购10%股权并向其退还50万元股权款。证据8、陈克亮职业信息查询，证明陈克亮为执业律师，自1993年即已经开始职业，其与佘伟文是在2017年4月中旬才经李少玲介绍认识，不可能在未要求佘伟文出具借条或其他文书的情况下即出借50万元大额款项给佘伟文。证据9、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业项目照片。证据10、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据11、临时耕地出租协议书、声明。证据12、授权适用协议书。证据13、租约凭证。证据14、合作协议。证据9-14证明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并已经开展前期基础建设及工作，包括平整土地，建设道路，培育药材、林木幼苗等，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具有真实项目的有价值的农业公司，陈克亮等人正是看中公司价值才投资入股。证据15、佘伟文与黄志云通话录音，证明因黄志云未能向佘伟文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经佘伟文、黄志云、陈克亮三方同意，作出如下安排：黄志云将10%股权转让给陈克亮，由陈克亮将50万元价款支付至佘伟文账户。证据16、罗渔樵的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款项性质。证据17、入股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份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估值以及林锦鸿50万元股权款由李少玲代为支付。证据18、转账情况，证明2017年4月19日由李少玲、林锦鸿应支付的100万元股权款由李少玲的儿子刘斌转账给佘伟文。证据19-20、聊天记录和业务受理表，证明聊天双方分别是佘伟文和李少玲，在记录中李少玲就支付100万元股权款作出确认。针对佘伟文提交的上述证据，陈克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陈克亮均没有参与其中，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证据均与陈克亮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庭审中，证人蔡锐明到庭陈述，其和佘伟文在汕头市金叶岛的四合院喝茶，陈克亮来找佘伟文谈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股的事情，佘伟文说现在没有盈利，也没有钱可以退，陈克亮说如果退不了股就要起诉佘伟文。本院认为，因陈克亮对佘伟文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佘伟文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与陈克亮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无法证明佘伟文向陈克亮转让股权并由陈克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佘伟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在2026年8月25日前缴足。2017年4月28日《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约定，陈克亮总认缴出资66.6万元，于2026年8月25日前缴足。再查明，佘伟文在二审回复法庭时陈述，因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设立至今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亦未聘请专门的财务人员，现有材料无法确认注册资本是否已经实缴。二审庭审中，佘伟文确认案外人黄志云没有出资。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克亮向佘伟文的转账能否认定为佘伟文和陈克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克亮向佘伟文主张存在借贷关系，诉请佘伟文还本付息，提供了其转账至佘伟文名下账户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佘伟文抗辩上述50万元转账系陈克亮受让佘伟文持有的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应支付的款项，故佘伟文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首先，陈克亮与黄志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只能证明黄志云将其持有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克亮。陈克亮与佘伟文之间并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佘伟文认为其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权益受到损害，也应该是依据佘伟文与黄志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向黄志云主张权利，而不是直接向陈克亮主张权利。其次，从《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和《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反映的事实来看，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采取认缴出资方式，佘伟文也陈述目前无法确认注册资本是否已经实缴并确认黄志云未对公司出资，因此，陈克亮在取得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后，仍负有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本案诉讼中，陈克亮也明确表示其负有按照公司章程进行出资的义务。此外，佘伟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无法确认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已经实缴的情形下，10%股权作价50万元的任何证据。综上所述，佘伟文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陈克亮受让佘伟文持有汕头市智慧爱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股权应支付的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佘伟文与陈克亮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判决佘伟文付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佘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