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红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华、刘萍，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荔县支行。负责人：成天宏，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荔县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红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华、刘萍与上诉人农行大荔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喜、徐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汇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事实上存在错误。一是证人马占武在渭南中院第一次审理时已出庭，证人证明在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3日多次去被上诉人处更换汇佳公司基本账户法人印鉴因手续不全，变更未果，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知晓汇佳公司法定代人变更的事实。二是关于2015年9月6日开通智锐版电子银行业务时，审查汇佳公司原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的真实性的问题。一审认为：“由于大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多次搬家，经过认真查找，未找到相关材料。经当事人回忆，按程序原证应该已收回。但因在2015年三证合一中，组织机构代码证已停办，加之间隔时间较长，故无法确定原证是否已收回这一事实无法确定。而原告也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证明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但上诉人认为：2015年9月6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汪战仓委托原出纳吴县佩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材料在被上诉人处注销了2014年12月16日开通的只有对账功能的“智信版”电子银行业务，新注册开通并激活了有汇款功能的“智锐版”电子银行业务时，所持的织机构代码证并非原件，且未盖有2015年年检戳记，该机构代码证也为无效证件。故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关于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一节不予支持，也不合法理。一审判决认为：“1.原告在其公司事项发生变更后，对其公司印章管理不善，仍由原法定代表人持有公章。2.未尽变更双方约定通知被告。3.原告于2016年6月已经得知该400万元被转走的事实，但却于2018年9月才起诉（起诉时间应为2017年8月）。故其要求支付利息一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实属错误。以上3点皆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审查、监管义务无关，就即使上诉人法人未变、印章未变，被上诉人也应该认真尽到审查、监管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查监管义务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及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就应当承担赔偿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农行大荔支行主要答辩意见如下：汇佳公司要求大荔支行向汇佳公司赔偿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无任何依据。双方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5条约定大荔支行有权按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中国人民银行现金管理有关规定》，对汇佳公司现金支取和现金库存进行管理和监督。该约定是基于人民银行现金管理的要求，赋予大荔支行对汇佳公司现金支取和现金库存进行管理和监督的权利，并非义务。《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虽规定了“单位从其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款项超过5万元的需提供付款依据”，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个人支付结算服务的通知》（银发〔2007〕154号）明确规定，“简化从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向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支付款项的处理手续。从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向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支付款项单笔超过5万元人民币时，付款单位若在付款用途栏或备注栏注明事由，可不再另行出具付款依据，但付款单位应对支付款项事由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汇佳公司向张冰冰转账的200万元，备注用途为“转还农资”，向魏小强转账的200万元，备注用途为“周转用”，大荔支行执行人民银行更新的“公转私”规定，并无任何问题。大荔支行为汇佳公司开通网银以及办理柜面转账业务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大荔支行为汇佳公司开通网银时已经按照规定审核了证照原件，并在留存复印件上加盖了“与原件核对一致”印章，汇佳公司认为大荔支行未审核原件均系推测，并无证据证明。汇佳公司认为大荔支行为其开通企业网银时，未见《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系推测，并无证据。大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原证未能收回的可能性更大。汇佳公司2015年9月6日办理企业网银提交未加盖2015年年检戳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符合相关规定，2009年3月1日起施行的《组织机构代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各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应当对组织机构代码登记信息有效性等进行年度验证，确保组织机构代码的唯一性和相关信息数据的准确性、时效性”，而2014年8月25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实施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修改的决定》，该《决定》明确将《组织机构代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修改为，“组织机构应当以纸质或者电子形式提交年度基本信息报告，内容包括：组织机构代码、机构名称、机构地址、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机构类型、证书有效期、颁发机关。确保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相关信息的准确性、时效性”，也就是说，自2014年8月25日起，组织机构代码证已经不需要进行年检，当然不必加盖年检戳。大荔支行在审核汇佳公司授权委托书时并无过错，开办企业网银的行为应当归属于汇佳公司，网银开办成功后，其通过网银对外转账的行为当然归属于汇佳公司。汇佳公司未按《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在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后，向大荔支行提出变更申请，并提供相应证明文件。2015年9月2日，汇佳公司与大荔县住建局招商办公室签订了《补充协议》，加盖其公章，而汪占仓则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汇佳公司使用转账支票向魏小强转账200万元，大荔支行完全尽到了审查注意义务，更无过错，符合《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农行大荔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开户及电子银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柜台或者电子银行途径对外转账系其本人的处分行为。从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开立了基本存款账户，并预留了印鉴。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约定以电子密码作为账户对外付款的依据，也就是说，通过电子密码对外支付款项，系被上诉人本人的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办理电子银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其通过电子银行对外转账的行为应为其本人的处分行为。（二）原判决以上诉人未尽到监管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账户400万元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失当。被上诉人完成四笔50万元的转账，所使用的付款依据为U盾，该U盾的保管人为被上诉人。而完成200万元转账的付款依据为加盖了预留印鉴的转账支票，且填写了支付密码，上诉人在核对印鉴并验证电子密码之后，方完成了该笔转账，上诉人作为银行已经履行了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三）原判决错误的以上诉人存在违规情形来否认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明显不当。原判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存在未尽到审查、监管义务，并导致被上诉人损失并不适当。本案中，上诉人即便存在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付款依据的情形，产生的也只是人民银行给予的行政责任，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款合同的履行，由于上诉人系按照被上诉人的付款指令对外支付相应款项，该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归属于被上诉人，也就是说，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对外支付的款项，并非被上诉人所谓的“存款损失”。（四）该400万元“存款损失”实为被上诉人内部纠纷，其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该部分资金实为不当。2015年7月27日被上诉人发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其应当妥善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收回由前任法定代表人所掌管的印章、证照等重要物件，同时向上诉人处发出通知并申请变更相关开户资料，但是直到相关款项全部转出，上诉人一直未收到任何变更的通知和申请。对其因内部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自负其责。其寻求权利救济，应当以汪占仓、吴县佩为被告，另案处理，认为构成犯罪的，还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非在本案中向答辩人索取赔偿。另外，庭审中，农行大荔支行补充的上诉理由与其对汇佳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不再赘述。汇佳公司庭审答辩称，1.大荔农行认为案涉400万元转款是属于汇佳公司自己的处分行为，该观点是错误的。涉案发生时汇佳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法人已经变更，机构代码证书的法人已经变更成了严红学，吴县佩既不是汇佳公司法人、股东，也没有汇佳公司的委托，其认为是汇佳公司自己的处分行为不能成立。2.农行大荔支行认为尽到了审查义务，其说法不能成立。根据农行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明确提示每年1月到4月集中年检，这个证上没有年检的章子，这属于无效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另外，吴县佩还说持有税务证原件，汇佳公司没有办理过税务登记证，更不存在原件问题。3.农行认为原判决以农行未尽到监管义务为由判决农行支付400万元，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农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认为没有保存好U盾导致，农行的观点是错误的，此笔款项转出时农行档案材料里显示之前开通的业务是智信版U盾，在2015年9月6日注销了，新开通的智锐版，不是农行抗辩的是对之前的升级，如果是新开办的话，根据电子银行业务操作规程十三条关于注册业务有规定，本案400万元取走就是新开通电子业务，必须要进行认真审查，根据农行档案显示的材料，机构代码证书是未经过年检是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对方提到的2007年5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个人支付结算服务的通知》，这说的是个人账户如何结算，本案都是从汇佳公司账户取走的，汇佳公司属于单位并不是个人，这个通知不能对抗双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未尽到监管义务正确。4、证人马会计证明，法人变更已经给对方通知过了，机构代码证上都没有年检如何能办业务，机构代码证上有条形码便于银行查询，就可以看出法人是谁，汪战仓有没有代理权限，只要一查都是明了的，而且法律也规定禁止将单位款项转给个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汇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4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汇佳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在大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汪战仓。2012年4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汪战仓委托工作人员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授权书、代理人身份证等证照、材料在被告处申请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双方签订了《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协议》，账号为265253010********，户名为“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并预留了印鉴，印鉴内容为“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汪战仓”印章。同日，双方签订了《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约定原告所开立上述账户的支付方式为电子密码支付，电子支付密码作为付款依据。2015年7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由原法定代表人汪战仓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严红学，并颁发法定代表人为严红学的营业执照。2015年7月28日，大荔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汇佳公司颁发法定代表人为严红学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2015年9月6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汪战仓委托原出纳吴县佩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授权书、代理人身份证等证照、材料办理开通电子银行、激活等业务，双方签订了网上代付协议。2015年9月10日，大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招商办公室退付项目用地款400万元至原告在被告所开立账户。2015年9月11日，原出纳吴县佩通过网银方式，利用持有的U盾和密码器将原告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分别转出两笔各50万元的款项。2015年9月14日，其利用同样方式再次从上述账户完成两笔各50万元的转账（收款人为张冰冰）。同日，吴县佩在被告柜面申请转账支出200万元（周转用），转账支票号码1030612202972824，出票人账户为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26525301040010314账户，转账支票加盖了原告的预留印鉴并填写了电子支付密码，被告通过核对及系统验证密码正确后完成了该笔转账业务（收款人为魏小强）。2016年6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打印了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账户交易明细，其中包括涉案400万元转出转入的交易记录。2017年9月4日，原告以涉案400万元被无端转走，被告未尽到相应义务为由起诉来院。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企业电子银行业务操作规程》第十三条规定：“客户办理企业网银银行渠道注册业务时，需按规定向我行提供相关申请资料，注册须认真审查，核对客户提交的申请资料，确认其真实性和完整性，为客户办理企业网银渠道注册业务。……客户办理企业网上银行渠道注册业务需向注册行提供以下资料：……（二）《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及复印件。……。注册行受理客户提供的资料后，经办柜员进行如下审核：……（二）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的真实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单位从其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款项，每笔超过5万元的，应向其开户银行提供下列付款依据：（一）代发工资协议和收款人清单；（二）奖励证明；（三）新闻出版、演出主办等单位与收款人签订的劳务合同或支付给个人款项证明；（四）证券公司、期货公司、信托投资公司、奖券发行或承销部门支付或退还给自然人款项的证明；（五）债权或产权转让协议；（六）借款合同；（七）保险公司的证明；（八）税收征管部门的证明；（九）农、副、矿产产品购销合同；（十）其他合法款项的证明。从单位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款项应纳税的，税收代扣单位付款时应向其开户银行提供完税证明。”第四十二条规定：“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款项的，银行应按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认真审查付款依据或收款依据的原件，并留存复印件，按会计档案保管。未提供相关依据或相关依据不符合规定的，银行应拒绝办理。”原告汇佳公司与农行大荔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5条约定：甲方（农行大荔支行）有权按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中国人民银行现金管理有关规定》，对乙方（汇佳公司）现金支取和现金库存进行管理和监督。又查明，原《陕西省组织机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组织机构名称、地址等内容发生变更时，应在批准变更之日起30日内，持有关变更手续及原申领的代码证书，到代码管理部门换领代码证书”。经一审法院向大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由于多次搬家，经过单位人员认真查找，未能找到相关材料。经当事人回忆，按程序原证应该已收回。但因在2015年三证合一，组织机构代码证已停办，加之间隔时间较长，故无法确定原证是否已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400万元，是通过网银和柜台转账支票分别支取的。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在开通电子银行业务及单位基本账户转入个人账户是否尽到审查、监管义务。关于2015年9月6日开通智锐版电子银行业务是否尽到审查义务的问题。关键在于被告是否按照企业电子银行操作规程尽到审查义务，具体而言办理该业务时是否查验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原件。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原告认为在2015年7月28日已经交回原组织机构代码证换发新证。被告称查验原告汇佳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经向大荔县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核实：无法确定原证是否已收回。导致原组织机构代码证是否收回这一事实无法确定。现原告也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对其意见应不予采信。关于单位基本账户转入个人结算账户，被告是否尽到监管义务的问题。因双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5条约定，被告有权按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中国人民银行现金管理有关规定》，对原告汇佳公司现金支取和现金库存进行管理和监督。另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得违反本办法规定将单位款项转入个人结算账户。同时第四十条规定：“单位从其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款项超过5万元的需提供付款依据。”但原告汇佳公司转出上述款项时仅以周转用并未提供相关付款依据。显然被告未尽到监管义务。故原告账户内存款400万元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一节，因原告在其公司事项发生变更后，对其公司印章管理不善，仍由原法定代表人持有公章，且未尽变更事项按照双方约定通知被告，原告于2016年6月已经得知该400万元被转走的事实，但却于2018年9月才起诉，故其要求支付利息一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荔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返还原告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400万元；二、驳回原告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0元，由原告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20元，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荔县支行负担388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2月16日，汇佳公司在农行大荔支行注册了具有对账功能的“智信版”网上银行。2015年9月6日，汇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战仓委托出纳吴县佩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授权书、代理人身份证等证照注销了仅有对账功能“智信版”网上银行，并于同日注册了具有转账功能的“智锐版”网上银行，同日签订了网上代付服务协议。汇佳公司与农行大荔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诺双方按照《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立、使用、变更、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农行大荔支行对汇佳公司存入其账户中的400万元款被支取是否尽到监管义务？农行大荔支行作为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具有保障存款人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及个人的侵犯的法定义务，故其在办理客户相关业务时，应严格遵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并按照与存款人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履行责任和义务。关于农行大荔支行在办理注册网上银行时是否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的问题。原《陕西省组织机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组织机构名称、地址等内容发生变更时，应在批准变更之日起30日内，持有关变更手续及原申领的代码证书，到代码管理部门换领代码证书”。大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虽出具内容为：“……由于多次搬家，经过单位人员认真查找，未能找到相关材料。经当事人回忆，按程序原证应该已收回。但因在2015年三证合一，组织机构代码证已停办，加之间隔时间较长，故无法确定原证是否已收回。”的证明，但该证明明确“按程序原证应该收回”这一事实。另外，农行大荔支行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办理网上银行“智锐版”时，对汇佳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进行了审核。据上，应认定汇佳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后，于2015年7月28日领取新的机构代码证时，原证应交回管理部门才能领取变更后的新证，农行大荔支行在办理注册网上银行“智锐版”时，未按照《中国农业银行企业电子银行业务操作规程》第十三条的规定，审查汇佳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即办理注册了具有转账功能的网上银行“智锐版”，应对汇佳公司账户内20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给他人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诺（一）双方按照《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立、使用、变更、撤销。故农行大荔支行在办理支取账户内款项时应遵守《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单位从其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款项，每笔超过5万元的，应向其开户行提供下列付款依据……”，第四十二条规定：“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款项的，银行应按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认真审查付款依据或收款依据的原件，并留存复印件，按会计档案保管。未提供相关依据或相关依据不符合规定的，银行应拒绝办理”。2007年5月11日，人民银行虽颁布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个人支付结算服务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有从单位结算账户向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支付款项单笔超过5万元人民币时，付款单位若在付款用途栏或备注栏注明事由，可不再另行出具付款依据等，因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也就是在签订协议时通知已颁布，《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显然对银行进行单位结算账户的监管义务比通知要求更高，通知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双方约定按照《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立、使用、变更、撤销，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通知不能对抗双方协议的约定。本案中，农行大荔支行虽于2015年9月6日与汇佳公司经原出纳吴县佩签订了网上银行代付协议，但仍应遵守《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故双方无论是通过网银还是柜台办理转支账户内的款项时，超过五万元的，农行代理支行应严格审查客户是否提供了付款依据，而汇佳公司原出纳吴县佩未提供任何付款依据的情况下，分五次向个人账户转支汇佳公司账户内400万元，农行大荔支行未尽监管义务，违反了《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汇佳公司400万元被转出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汇佳公司主张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住址以及其他开户资料发生变更时，应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开户银行并提供有关证明。本案中，汇佳公司原任会计马占武虽证明其在2015年7月29日持新办的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资料到农行大荔支行办理变更事宜因资料暂时未办理成功，但农行大荔支行此时已知晓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的事实。因证人系汇佳公司原任会计，与汇佳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汇佳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未及时到农行大荔支行办理变更事宜也有过错，一审判决驳回其赔偿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汇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汇佳公司与农行大荔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上诉人陕西汇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荔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运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雷晓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