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9民初3812号原告：王凯，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现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彪、聂明陶，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安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601LMQ3M。法定代表人：田丰连，系该公司经理。被告：田丰连，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伟，重庆市南川区大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鑫，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被告：蒋贵鑫，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王凯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田丰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忠林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王凯申请追加蒋贵鑫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彪,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田丰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伟、蒋贵鑫，被告蒋贵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凯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日解除；2、判决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元，并立即支付原告下欠的配送费54691.96元，并以104691.96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3、由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和原告在本案中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4、由被告田丰连、蒋贵鑫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了《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亿略公司提供线下配送服务，配送服务价格为每单6.1元，按月结算，每月1-5日双方确认上一自然月单量，25日前由被告亿略公司向原告支付上月配送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履行合同，分三次向被告亿略公司和被告田丰连缴纳了保证金共计5万元，并按要求为被告提供了线下的配送服务，但是从第一个月开始，被告亿略公司就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原告的配送费，原告一直向被告催收，但被告一直不予理会，其后依然未足额支付配送费，至2020年2月底，累计欠付原告配送费54691.96元。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了解到自己实际在为永辉超市提供配送服务，永辉超市本来将该配送业务委托给了“达达公司”，被告亿略公司将该业务从“达达公司”承包出来后又委托给了原告，其在“达达公司”结算系按原告的配送单量来计算，被告亿略公司在“达达公司”领取配送费后，再按与原告的约定单价计算并支付给原告，因此在被告一直未足额支付配送费的情况下，原告便找到“达达公司”询问是否足额支付了被告的配送费用，“达达公司”告知原告已经全额支付，并在得知被告将该配送业务转托给原告的情况后，与被告解除了合同，导致原告与被告亿略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从2020年4月1日起已经无法履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亿略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及欠付的配送费45487.76元，但被告一直不支付，要求原告走司法程序。经查，被告亿略公司系其法定代表人田丰连为股东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收取保证金、收支配送费等都经过其个人账户，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经混同，因此，该公司股东田丰连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由于案涉合同是蒋贵鑫在操作，且本案中的8000元也是支付给蒋贵鑫，故，蒋贵鑫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配送费用不属实，是答辩人向原告支付配送费用的条件不成就。1、王凯与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第1页1.1载明“……，每月配送服务费以双方通过本协议载明的电子邮箱往来邮件确认的《项目结算确认单》中金额予以结算。经确认后的《项目结算确认单》乙方加盖其公章后提交甲方二份留存。”而原告至今未向答辩人提交过项目结算确认单，答辩人无依据向原告支付配送服务项目费用，原告要求支付配送费用的条件不成就。2、王凯与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第8页9.6.2载明“每月1-5日为甲乙双方帐单确认时间(同步确认违约处罚)，每月5-10日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数量及金额开具发票，发票内容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为采购设备需提供采购发票，配送服务需提供配送服务费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需在14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合同银行账号。”，而本案的原告至今未向答辩人提供一张发票，而答辩人考虑到配送人员的工资问题，根据原告的需求已向原告进行转账，还需原告提供已转账部分的相关票据，否则，答辩人将起诉原告返还，答辩人收到以据票后按约支付准确的配送费用，而原告不提供票据而要求支付配送费用的条件不成就。二、原告在诉状中所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了解到自己实际在为永辉超市提供配送服务不属实。双方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第13-15页的配送服务用语范本中明确载明:“您好，我是永辉生活配送员…，，…·”。足以证明答辩人是明确告知原告为永辉提供配送服务，而原告在诉状中说到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才了解到自己实际在为永辉超市提供配送服务不属实。三、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是原告违约导致双方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终止，答辩人不应当退还原告保证金。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违反双方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第16页保密条款的约定，将其协议披露给第三人导致合同终止，根据协议第9页十二的约定，“……·因乙方个人原因提前解除承揽协议或违反甲方监管的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视乙方造成后果决定是否追究法律责任。”，答辩人不应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四、原告的律师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因答辩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反而是原告违约导致协议终止，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而因原告违约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及律师费用，答辩人将在本案审理终结后考虑是否主张。综上，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田丰连辩称，答辩人虽然是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是田丰连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将田丰连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田丰连的诉讼请求。被告蒋贵鑫辩称，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王凯（乙方）签订《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其中载明“鉴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线下配送服务，乙方具备提供该种服务所需的资质，双方达成协议，协议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具体项目区域、时间、费用、服务内容等事项，乙方应按照本协议中约定条款执行配送任务，每月配送服务费以双方通过本协议载明的电子邮箱往来邮件确认的《项目结算确认单》中金额予以结算。乙方提供配送服务点南川，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向客户提供商品的配送服务，为甲方指定的客户提供约定的线下配送服务。...五、服务费支付标准及保证金缴纳标准，...5.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缴纳配送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5.5、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及因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支付任何款项或费用的（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代垫款等），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的服务费中直接予以抵扣，乙方配送费不足以抵扣的，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直接予以扣除。六、责任承担，6.1甲方不得无故扣押乙方的结算款项，否则承担违约责任；...6.4乙方不得在合作期限内终止合同，如确实需要终止合同应提前50天通知甲方并在...如乙方私自终止合同，甲方不给予返还配送信誉保证金并不免除乙方的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6.8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偿，且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务工费、交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七、保密及信息保护，7.1乙方确认，乙方及其外卖服务人员于本协议期间可能知悉甲方的保密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订单信息和顾客信息等。乙方同意，于本协议存续期间及本协议有效期限届满或终止后，乙方应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其自身或外送服务人员复制、私自利用甲方之保密资料，或将其披露予第三人。...九、付款方式，9.6.1账期结算，月结，甲方于每月25日之前向乙方支付上一自然月产生的费用...；9.6.2账款结算每月1-5日为甲乙双方账单确认时间，每月5-10日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数量及金额开具发票，发票内容为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需在14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合同银行账号。乙方收款账户信息：刘长兰，账号********。十二、文本，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因乙方个人原因提前解除承揽协议或违反甲方监管的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视乙方造成后果决定是否追究法律责任。十三、备注条款，每单单价为6.1一单...。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的附件二《配送服务用语范本》中多处载明“您好，我是永辉生活配送员..的内容”。该协议的附件，四、保密条款中载明“双方应当对本协议的内容、因履行本协议或在本协议期间获得的或收到的对方的商务、财务、技术、产品的信息、用户资料或其他标明保密的文件或信息的内容保守秘密，未经信息披露方书面事先同意，不得向本协议以外的任何方披露。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保证金，原告从2019年10月起至2020年3月期间依约为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进行了配送服务，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配送费金额合计为718092.64元。另查明，2020年1月1日，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其中载明“鉴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线下配送服务，乙方具备提供该种服务所需的资质，双方达成协议，协议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乙方提供配送服务点南川，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向客户提供商品的配送服务，为甲方指定的客户提供约定的线下配送服务。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的附件二《配送服务用语范本》中多处载明“您好，我是永辉生活配送员..的内容”。2020年4月30日，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其中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1日签订《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配送业务。2、乙方在配送过程中违反约定，擅自将配送业务发包给第三人（第三人王凯将转包协议带到公司出示后才知道乙方转包给第三人），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终止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1日签订《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确认，双方配送费已经结算完毕，双方权利义务了结等内容...”。审理中，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调查令回复函》，其中载明“我司与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每月结算单量明细如下：2019年10月结算单量15681单、2019年11月结算单量16470单、2019年12月结算单量19382单、2020年1月结算单量19972单、2020年2月结算单量20284单、2020年3月结算单量26133单”。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下欠配送费54691.96元，原告还提交其自行制作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配送人员工资表予以佐证，其中在2019年10月的工资表中载明“蒋贵鑫，82×5=410-33=377”，并有“蒋贵鑫”的签名。原告陈述上述工资表系原告制作，上述10月的工资表中关于“蒋贵鑫”的记录是新来的员工登蒋贵鑫的账户，蒋贵鑫是不去永辉超市配送的，别人也不让他去，“蒋贵鑫”的签名是新来的员工领工资但签的蒋贵鑫的名字。原告为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还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该合同第五条载明双方商定本案律师费以按件的收费方式计费，律师费为15000元，甲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给乙方，该费用无论案件结果如何，均不退还的内容；同时，原告还提交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该发票加盖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金额为5000元。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陈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实际也是2020年4月1日没有履行，对于原告主张2020年4月1日解除案涉合同无异议。被告蒋贵鑫陈述，原告制作的10月工资表中载明的82单是其所配送，但其配送的工资并非由原告发放，其并未在原告制作的10月工资表上签名。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当庭陈述及被告的答辩意见，《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合同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工资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调查令回复函》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过庭审核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一、原告主张确认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上述协议系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由于上述协议涉及的配送业务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而该协议在2020年4月30日因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已经终止，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同时，原告及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均认可在2020年4月1日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没有实际履行，且涉案合同的合同期限至2020年10月1日已到期；因此，现原告主张确认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5万元被告是否应退还，被告是否下欠原告配送费及若下欠配送费的金额认定，资金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保证金是否应退还的问题，依据原告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4款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缴纳配送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本案中，本院认定该协议已于2020年4月1日解除，且该协议中约定的协议终止时间2020年10月1日也已经到期。被告辩称原告违反该协议第16页保密条款的约定，将其协议披露给第三人导致合同终止，依据该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保证金不应退还，虽然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中确有保密条款的约定，但原告系因认为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配送费，在追索配送费的过程中将原、被告签订《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况披露给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这说明原告披露上述签订合同的情况的目的仅是为了追索配送费，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具有“不正当目的”；同时，涉案《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履行的基础是依据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及两份协议的当事人具有关联性，不具有竞争关系，因此，被告以原告违反协议保密条款的约定认为原告违反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拒绝退还保证金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退还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配送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下欠其配送费5万余元，原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予以佐证，但依据双方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每月的配送费通过本协议载明的电子邮箱往来邮件确认的《项目结算确认单》的金额予以结算，但该协议中并未载明电子邮箱，且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在协议履行中双方均是按照协议上约定的方式对配送费进行结算，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未经被告确认，原告主张以此作为计算配送费的依据缺乏法律依据，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与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的配送单量，后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调查令回复函》，依据该函载明的内容，该公司与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结算单量合计为117922单，被告对该单量也予以认可，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对于配送的单量可以117922单计算为宜，结合《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每单6.1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配送费计算为719324.2元，由于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实际支付的配送费金额为718092.64元，故，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还下欠原告配送费1231.56元（719324.2元-718092.64元），对于下欠的配送费，虽然被告辩称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需向被告开具发票后被告才付款，但结合案涉合同签订后双方的实际履行来看，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曾在数月内每月均向原告支付过较大数额的配送费，被告亦未提出开具发票事宜，这说明双方实际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合同，或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且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仍然辩称不应向原告支付配送费，而现双方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同时，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属义务，原告以发票未开具而拒绝付款缺乏依据，因此，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下欠的配送费1231.5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期届满后，无任何违约情况下，无息退还保证金5万元，但原告于2020年7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中，被告仍认为不应退还该保证金，被告的该行为不当，被告拒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资金损失，原告主张计算保证金的资金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对于配送费的资金利息，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的配送费的金额与本案查明并认定的配送费的金额差异较大，原告对其主张的配送费的金额又无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在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仍辩称不应向原告支付配送费的实际情况，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利息；对于上述保证金及配送费的资金利息，结合案件情况，可以51231.5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超出的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第六条第6.1款约定“甲方不得无故扣押乙方的结算款项，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及第6.8款的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偿，且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务工费、交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认可案外人重庆鲜活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令回复函》，依据该函中载明的单量及结合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实际每月向原告付款的情况，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在最开始的几个月存在扣留部分款项的行为，虽然扣留的款项金额不大；同时，在本案审理中，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及配送费仍拒绝支付；因此，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当，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但鉴于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仅为5000元，且考虑原告起诉的标的金额及本院认定的金额等实际情况，本院支持50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0000元、配送费1231.56元、律师费5000元，并以51231.5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田丰连、蒋贵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王凯及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主张田丰连、蒋贵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凯与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配送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日解除。二、由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凯退还保证金50000元、支付下欠的配送费1231.56元，合计51231.5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由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凯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减半收取134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4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凯负担1280元，由被告重庆亿略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丁忠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