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时代广场福海银鹏商厦****。法定代表人：解承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兵、吴建，新发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车静，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iv>原审被告：李文鹏，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iv>上诉人彭建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原审被告车静、李文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是分期买卖合同，并非简单的融资租赁合同。彭建实际已经支付货款15510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351000元。法律并未规定禁止大额现金交付，不能凭借并非常态否定彭建现金付款的事实。双方约定交付4台挖机，实际只是交付了2台，机电公司违约。而且机电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发送配件和提供售后服务构成违约，彭建行使不按抗辩权。一审法院仅仅认定彭建违约要求承担违约金不公平。机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鹏认为，2014年4月1日李文鹏和彭建、车静达成一致，李文鹏退股退出，后面的情况其不清楚。车静认为，其大概2015年也退出了，4台挖机都是彭建在经营，其不清楚后面的情况。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挖掘机款5850068元；2.三被告共同承担违约金1080010（挖掘机价款7200068元×15%）；3.三被告共同承担因原告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诉讼代理费90000元；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公告费及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2月1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彭建（需方）签订《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GFS20131216），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型号为XE370CA（机号XUG03702EDKA01111、XUG03703VDKA01161）、XE370C（机号XCMG10370JBBQ0185）、XE260（机号XCMG102600BB21040）的徐工挖掘机四台，单价7200068元，交货时间2013年12月16日（最终以提货单为准）；交货地点为勐润乡，昆明至勐润乡运费由供方承担；需方在交货地点凭生产厂随机的《产品交接清单》对设备验收后，签字交接，如有异议，需方当场提出并采用书面形式由供需双方签字确认，否则，供方将视需方验收无误；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首付款1704128元，剩余货款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支付5495940元，期限为36个月；在融资租赁手续未办理完毕之前，需方应按照付款表按时、足额将款项支付给供方；需方违反此约定，应承担本合同总货款15%的违约金；需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付清供方货款及其他费用前，设备的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原告（供方）与被告彭建（需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合同编号GFS（补）20131216]，约定双方就编号为GFS20131216的《贵发机电销售合同书》作如下补充，需方须支付首付款1704128元；需方必须按照《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各种费用在提机之前一次性支付清，并按本补充合同附件（一）按时足额支付给供方每月的月供款项，否则，按照以下约定办理：（一）供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需方返还挖掘机，或者要求需方立即一次性结清所欠全部购机尾款（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三）若供方要求需方立即一次性结清所欠全部挖掘机款，则供方融资租金计算表中付款时间及金额废除，需方所欠供方全部机款均为已过清偿期，并按照以下约定办理：1.从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需方所欠供方的货款转变为需方向供方借款，并且，需方用所购挖掘机对该借款进行抵押；需方在归还本金的同时要按照月息2%向供方支付利息，利息从本补充合同签订之起起算；2.同时，需方要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挖掘机总价款的15%）；3.同时，需方要承担供方追偿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供方律师代理费、供方人员追款的交通费和差旅费等。原告提交的《客户应付款明细表》，其中打印体记载客户姓名彭建，机型XE370CA，机号XUG03702EDKA01111、XUG03703VDKA01161；应付首付分期320000元；2013年12月16日应付首付分期400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每月10日应付月供152665元、应付首付分期164100元，合计316765元；2014年6月10日应付月供152665元、应付首付分期163628元，合计316293元；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每月10日应付月供152665元。应付月供合计5495940元、首付合计1704128元，以上合计7200068元。该表落款确认人处有被告彭建、车静的签名及捺印，表格上方有手写体XE370CA：XCMG10370JBBQ0185XE260C：XCMG102600BB21040。原告提交的《承诺函》，记载：“我于2013年12月日与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签订《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付款表》《补充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向我宣读、说明、解释了上述合同的内容。我已经清楚、理解上述合同的全部条款，特别是我应付款的总额、项目、时间以及未按期付款所应承担的全部法律责任，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已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该《承诺函》落款承诺人处有被告彭建的签名及捺印。原告提交的《产品质量保证书》上有被告彭建的签名及捺印。原告提交的两份《提前提机承诺书》，其中一份记载：“本人向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徐工融资的销售方式购买徐工挖掘机，XE370CA（机型）XUG03702EDKA01111XUG03703VDKA01161（机号）6HK1-5709476HK1-576486(发动机号)叁台，本人于2013年12月16日提机，在保险还未生效之前，机械发生的一切意外事故都由本人承担。”该《提前提机承诺书》中的上述内容均为打印体，落款承诺人处有被告彭建的签名及捺印，“叁”处手写更改为“两”。另一份记载：“本人向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的销售方式购买徐工挖掘机，XE370CA(机型)XCMG10370JBBQ0185(机号）6HK1-552647（发动机号）壹台，本人于2013年12月日提机，在保险还未生效之前，机械发生的一切意外事故都由本人承担。”该《提前提机承诺书》中的“XCMG10370JBBQ0185”“6HK1-552647”为手写体，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体，其中“XE370CA”上方有手写体“XE260”、“XCMG10370JBBQ0185”上方有手写体“XCMG102600BB21040”、“6HK1-552647”上方有手写体“299088”。彭建提交的《购机付款协议》，记载“甲方:彭建李文鹏车静乙方：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约定：“甲方于2013年12月10日在乙方购得徐工挖机5台，其中XE370CA肆台（一台属二手机转让）XE260C壹台（属二手机转让）根据甲、乙双方所签订的主销售合同规定，甲方应按时足额保证支付购机月供款（详见付款明细表），否则甲方将承担逾期欠款每月2%的月罚息。由于甲方的挖机施工地在老挝，为让甲方能顺利的用好挖机，乙方将一名售后服务工程师常驻甲方工地，食宿由甲方负责提供。另乙方为甲方一次性准备价值￥231666元的备品配件一并随机发运。因甲方一次性购机量大，为保证甲乙双方的长期友好合作，乙方一次性赠送甲方配件价值￥31666元，故随机发运的配件剩余款项20万元甲方在2014年1月30日前足额支付给乙方，该付款协议中所含款项支付完毕后，协议内容中所有设备及物资均属甲方共同所有……”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盖有“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日期为2014年1月6日。被告李文鹏提交的《解除徐工挖机合作的协议》，记载：“2014年4月1日经协商李文鹏、彭建、车静一致同意李文鹏从购买挖机的合作中退出，原来占有的股份全部让出来给彭建与车静，彭建与车静到时按出资的多少来分股份。”该协议落款处有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的签名及捺印。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3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购机定金，金额70000元，备注XE370CA；于2013年12月17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购机首付款、代收运费，金额250000元80000元，备注XE370CA；于2014年1月21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购机首付款（信），金额110000元，备注XE370CA；于2014年2月20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融资机款在老挝施工购丰田皮车冲抵，金额200000元，备注XE370CA；于2014年5月23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融资机款，金额40000元，备注XE3703台；于2014年6月5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融资机款，金额120000元，备注XE370CA3台；于2014年6月5日向被告彭建出具《收据》，记载：摘要融资机款，金额80000元，备注XE370CA3台。被告彭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记载其分别于2014年6月5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80000元及120000元，于2014年7月19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90000元，于2014年7月30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10000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4年10月27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4年12月26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5年3月2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50000元，于2015年7月3日向解承杰的账户转入1000元。另，2019年5月11日，原告与新发展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因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该所处理该案的法律事务。为此原告支付代理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彭建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约定原告为供方，被告彭建为需方。被告彭建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1月6日的《购机付款协议》的甲方为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乙方处记载为“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落款的乙方处盖有“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原告虽主张该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其未签订过该协议，但不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提出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原告自己提交的《客户应付款明细表》落款处确认人处有被告车静的签名及捺印，庭审中，原告也陈述在其涉案挖掘机的卷宗中有被告李文鹏提交的《解除徐工挖掘机合作的协议》，另，被告车静、李文鹏也陈述其二人与原告签订了《购机付款协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虽然《购机付款项协议》约定购买五台挖掘机，但未约定具体的型号及机号，其中记载的购买方为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被告车静、李文鹏也陈述其二人与被告彭建共同购买了涉案四台挖掘机，结合《客户应付款明细表》记载的挖掘机总价为四台挖掘机的总价，被告车静也在明细表上签名并捺印，原告陈述其涉案挖掘机的卷宗中有被告李文鹏提交的《解除徐工挖掘机合作的协议》，可以确认就涉案四台挖掘机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原告与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签订的《购机付款协议》及原告与被告彭建签订的《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补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其已按约交付了四台挖掘机，被告彭建主张其只收到机号尾号为1111、1161的两台挖掘机。被告彭建主张交接时其签订了一份产品交接清单，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首先，从原告提交的两份《提前提机承诺书》来看，打印体“叁”以手写体修改为“两”，“XE370CA”上方的手写体“XE260”、“XCMG10370JBBQ0185”上方的手写体“XCMG102600BB21040”、“6HK1-552647”上方的手写体“299088”，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书写时间及书写人，其中一份《提前提机承诺书》将“叁”改为“两”，该承诺书只记载了两个机号，结合上下文，一审法院确认该承诺书记载的是被告彭建提机两台；另一份《提前提机承诺书》记载被告彭建提机一台，手写的另一台挖掘机与上下文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确认该承诺书记载的是被告彭建提机一台。被告彭建主张原告只交付二台挖掘机，但根据两份《提前提机承诺书》显示被告彭建提机三台，同时，被告彭建提交的2014年5月23日及2014年6月5日的《收据》备注处均记载XE370CA3台，被告彭建的主张与上述《提前提机承诺书》及《收据》相互矛盾，其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被告彭建关于其只收到两台挖掘机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与被告彭建签订的《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记载四台挖掘机的总价详见付款表，《购机付款协议》记载月供款详见付款明细表，《客户应付款明细表》记载的价格合计7200068元，被告彭建在该《客户应付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该价款与《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记载四台挖掘机的总价一致，被告彭建进行确认，其虽主张只收到两台挖掘机，但其确认了应支付四台挖掘机的价款，其主张与行为相互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庭审中，被告车静、李文鹏均陈述原告交付了机号尾号为1111、1161的两台挖掘机，另外两台旧挖掘机是被告车静之前购买的，被告车静从2011年开始占有使用，后来被告车静、李文鹏与被告彭建签订协议合伙做生意将两台旧挖掘机已付款项作为被告车静的合伙出资额；原告陈述，因为上述原因，所以两台旧挖掘机就确认为被告彭建购买。上述陈述有《购机付款协议》及被告李文鹏提交的《解除徐工挖机合作的协议》予以佐证，可以确认被告彭建与被告车静、李文鹏之间就购买徐工挖掘机存在合伙关系，两台旧挖掘机虽由被告车静占有，被告车静作为共同购买人，其占有涉案挖掘机视为原告已经交付涉案挖掘机，交付方式为简单交付。综上，结合原告、被告车静、李文鹏的陈述及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签订的《解除徐工挖机合作的协议》，被告彭建出具的两份《提前提机承诺书》及被告彭建签名确认的《客户应付款明细表》，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5日向被告彭建出具的《收据》，可以确认原告已经交付了涉案四台挖掘机。原告按约交付了涉案四台挖掘机，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即应按约足额支付分期款项。被告车静虽主张其退出了购买涉案挖掘机的合伙关系，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则被告车静应对未付购机款及相应违约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被告李文鹏已经退出购买涉案挖掘机的合伙关系，且原告陈述在其涉案挖掘机的卷宗中有被告李文鹏提交的《解除徐工挖掘机合作的协议》，但是被告李文鹏与被告彭建、车静对内达成退伙的合意，对外对原告而言，属于承担支付涉案挖掘机货款义务的主体减少，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经其同意，现不能仅以原告收到被告彭建、李文鹏、车静签订的《解除徐工挖机合作的协议》就视为原告同意，则被告彭建、李文鹏、车静对内的约定对外不能对抗原告，对外被告李文鹏仍应对未付购机款及相应违约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购机付款协议》记载月供款详见明细表，被告彭建、车静共同签字确认的《客户应付款明细表》记载应付首付分期320000元；2013年12月16日应付首付分期400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每月10日应付月供152665元、应付首付分期164100元，合计316765元；2014年6月10日应付月供152665元、应付首付分期163628元，合计316293元；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每月10日应付月供152665元。原告主张被告彭建只支付了1351000元，被告彭建主张其支付了1551000元。至于被告彭建主张其于2014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20000元、80000元，之后又以现金方式支付120000元、80000元，原告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2份《收据》是针对现金支付的2笔款项，首先，《补充合同》中约定了原告的账户；其次，以日常生活衡量巨额的现金交付，因涉及到资金筹集、数量清点、真假鉴别、安全转移等问题有诸多不便，故交易中无不尽量避免，本案中，被告彭建主张其以现金支付了120000元、80000元，但未能就款项来源、交付时间、地点、现场情况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2014年6月5日存在120000元、80000元转款，在被告彭建转款后，原告分别就转款金额出具《收据》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被告彭建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彭建至今向原告支付了款项1351000元。被告彭建主张7200068元包含利息，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现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彭建、李文鹏、车静逾期未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彭建、李文鹏、车静支付尚欠挖掘机款5849068元。被告彭建主张原告未按约派驻工程师，未按约发运配件，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所以未支付挖掘机款，《购机付款协议》约定了原告负有上述义务，但被告彭建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实原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80010元，按照《补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被告彭建、李文鹏、车静应按挖掘机总价款的1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履行情况、三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当事人的预期利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支持违约金800000元。《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追偿欠款产生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一切费用，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证实其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彭建、车静、李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挖掘机尾款5849068元及违约金800000元，以上合计6649068元；二、由被告彭建、车静、李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900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对被告彭建其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对被告车静其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文鹏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4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负担2596.52元，被告彭建、李文鹏、车静连带负担63343.4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彭建认为，1.对《提前提机承诺书》有异议，手写体和机打不一致，对手写添加部分不认可；2.遗漏认定彭建于2014年6月5日支付现金20万元；3.彭建只收到2台挖机。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彭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机电公司持客户应付款明细表、承诺函、提前提机承诺书、委托合同等，要求彭建、李文鹏、车静支付尚欠尾款及违约金。彭建则主张，其只收到2台挖机，且已付款为15510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351000元，机电公司存在违约，故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经本院审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彭建、李文鹏、车静共同向机电公司购买挖机。现彭建主张只收到2台挖机，其签署的《提前提机承诺书》中有一张是空白的，手写部分系机电公司后面添加的，其并未收到记载的2台旧的挖机。本院认为，其一，彭建签字确认的销售合同和客户应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挖机均是4台；其二，车静、李文鹏均陈述三人实际购买了4台挖机，2台新的，2台旧的；其三，彭建并未针对其主张的机电公司存在事后添加承诺书的情况提交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机电公司实际交付挖机为4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建所提事实异议1、3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彭建主张遗漏认定其提交的2014年6月5日现金收条12万元和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了客户付款账户，且彭建在其主张的现金收条的同一天向机电公司存在两笔金额相同的银行转账，故一审法院认定彭建未就现金交付的款项来源、交付时间、地点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彭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建所提事实异议2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彭建主张，机电公司未履行《购机付款协议》中提供配件和常驻工程师的义务构成违约，彭建履行不安抗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彭建并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机电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况，故其主张履行不按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0元，由彭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