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明溪中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明溪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1676548076M。 诉讼代表人：周培金，福建明溪中硅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明俊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明溪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1399022518Y。 法定代表人：杨俊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明，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华，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博成，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明溪中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明俊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前由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明俊宝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闽04民终7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闽042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现中硅公司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硅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培金、被上诉人明俊宝林公司和杨福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被上诉人王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廖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中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中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以下事实：2012年7月13日，中硅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溪支行（下称建行明溪支行）贷款500万元。股东张于涛、杨福明、王宝华商议后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张于涛分得150万元，王宝华分得160万元，杨福明分得190万元，贷款到期后中硅公司还款。2013年8月12日，杨福明、王宝华又将从中硅公司从建行明溪支行贷款的500万元分掉。2014年8月13日中硅公司将2013年8月12日从建行明溪支行贷款的500万还清后，又于2014年9月30日，从建行明溪支行贷款400万元。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商量将这笔款项转入明俊宝林公司账户，再由明俊宝林公司账户把款项转出来把钱分掉。当天，中硅公司将400万元款项转入明俊宝林公司账户。400万元贷款到期后，中硅公司无法归还贷款，建行明溪支行将中硅公司诉诸法院。另外，2017年1月6日，明溪县人民法院根据王宝华的申请，裁定受理中硅公司清算案，并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闽0421强清1号决定书，成立中硅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中硅公司清算组委托审计机构对中硅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的预付账款明细表中也明确体现中硅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付款400万元给明俊宝林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中硅公司的诉讼请求。 明俊宝林公司辩称，1.一审针对明俊宝林公司400万元转入及转出事实认定清楚：2014年9月30日，中硅公司向建行明溪支行转贷400万元，当天该款经中硅公司转入明俊宝林公司账户，当天明俊宝林公司将该款转分为100万与200万元二笔转给叶剑辉，于2014年10月8日转给叶剑辉100万元。叶剑辉于2014年10月6日通过建行账户再将该款中的300万元转给杨福明，叶剑辉于2014年10月12日通过工行账户分二笔各50万元共100万元转入杨福明工行账户。至此，中硅公司转入明俊宝林公司的400万元均按中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明的指示通过叶剑辉账户转给了杨福明，明俊宝林公司对中硅公司并不存有债务。2.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明俊宝林公司并未受益，中硅公司并未受损，明俊宝林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中硅公司对明俊宝林公司提出的返还请求于法无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793号民事裁定认为：中硅公司将贷款400万元转入明俊宝林公司账户后，明俊宝林公司按照中硅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明要求将该400万元转出至叶剑辉账户，叶剑辉又将该款转入杨福明账户，明俊宝林公司并未受益，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认定明俊宝林公司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中硅公司受损，应返还中硅公司400万元于法无据。 杨福明辩称，1.建行明溪支行贷款及转贷经过。2012年7月中硅公司向建行明溪支行贷款500万元，中硅公司股东会就将贷款的款项按股权比例（张于涛30%，王宝华32%，杨福明38%）分给个人，张于涛分得150万元，王宝华分得160万元，杨福明分得190万元。2013年7月，中硅公司的第一次贷款到期。杨福明通过自己账户于2013年7月10日转入中硅公司114万元，于2013年7月11日转入中硅公司90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转入中硅公司38万元（6+22+10），杨福明通过杨月荣账户于2013年7月12日转入中硅公司43万元。以上杨福明共垫付285万元。2013年7月12日建行明溪支行收回贷款本息5,021,000元。2013年8月12日转贷500万元，转贷后再次按股权比例返还了300万元，体现为：2013年8月27日还张于涛75万元，还王宝华80万元，还杨福明95万元；8月28日再还张于涛15万元，还王宝华16万元，还杨福明19万元。转贷结束后，张于涛提出退股，经过股东会决议，张于涛股权按银行贷款500万元进行折算，张于涛的17％股权由杨福明收购，张于涛的13％股权由王宝华收购，公司重组后杨福明占公司股权比例55％，王宝华占公司股权45％。2014年8月10日，银行要求返还500万元贷款，杨福明要求王宝华将150万借款及利息归还，并要求他按股权比例偿还公司贷款资金，王宝华说拿不出钱。为了偿还银行贷款，杨福明经多方借款，凑足了大部分款项，在这种情况下王宝华同意将他东莞的店铺抵押贷款140万元来还贷，他说银行需要保证金17万元，于是在2014年8月14日转给王宝华17万元，作为他的140万元的贷款保证费用，王宝华于8月13日将140万元通过陈亮帐户汇入杨福明帐户，杨福明当天将该140万元汇入公司帐户作为银行还款。该140万元，原约定系王宝华作为股东应承担的还贷义务，但在杨福明诉王宝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认定为王宝华还款给杨福明个人，所以2014年的转贷款500万元绝大部分为杨福明借给公司。还款前中硅公司账户余额194,336.51元。杨福明于2014年8月12日以杨福明建行账户转厦门映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罗秋华三笔分别为50万元、23.255万元、40万元，共计113.255万元；该款厦门映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当天转入中硅公司账户。2014年8月12日以杨月荣名义借10万元；以张秀英名义分二笔各借50万元共100万元；以杨福明名义借43万元。2014年8月13日王宝华通过陈亮名下转给杨福明140万元，杨福明当天将该款转入中硅公司。以上共计396.25万元。2014年8月12日建行明溪支行扣款3,626,969.84元；2014年8月13日，建行明溪支行扣款1,373,448.93元，共计还贷5,000,418.77元。建行明溪支行转贷出来缩减为400万元，该400万元2014年9月30日经中硅公司转入明俊宝林公司账户，当天明俊宝林公司将该款转分为100万元与200万元二笔转给叶剑辉，于2014年10月7日转给叶剑辉100万元。叶剑辉于2014年10月6日通过建行账户再将该款中的300万元转给杨福明，于2014年10月12日通过工行账户分二笔各50万元共100万元转入杨福明工行账户。2014年10月6日杨福明转王宝华建行账户50万元。2.杨福明对中硅公司不负有债务。公司清算属于内部法律关系，本案需要追根溯源，银行贷款在2012年已被分配，2013年转贷时杨福明垫付了285万元，该款由杨福明于2012年分得190万元+2013年转贷后分得的款项中持平。2014年还贷时杨福明垫付396.25万元，后从中硅公司转贷中偿还400万元。因此杨福明垫付的款项无论是从过桥还是向中硅公司借款而言，杨福明不欠中硅公司债务，相反公司对杨福明构成负债。3.杨福明与王宝华个人债务。2012年11月杨福明将分到的190万元加上自凑10万合计200万元借给王宝华。2013年3月29日王宝华再次提出向杨福明借款3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至2014年5月19日才归还30万元借款。2014年6月16日，王宝华发生车祸，造成王宝华的车辆奔驰S400严重损坏，于是又向杨福明借35万元作为汽车维修周转用。2014年8月14日转给王宝华17万元，作为他的140万元的贷款保证费用。2014年转贷后2014年10月6日杨福明转王宝华建行账户50万元。4.各股东实际从公司获得款项数额。张于涛获得205万元，王宝华获得222万元，杨福明获得0元。综上所述，杨福明对公司并不负有债务。 王宝华辩称，1.中硅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13年8月12日杨福明、王宝华又将中硅公司中从建行明溪支行贷款的500万元分掉……2014年8月将500万元贷款还清后，又于2014年9月30日从建行明溪支行贷款400万元，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商量将这笔钱转入明俊宝林公司，再由明俊宝林公司账户把钱转出来分掉，上述说法不是事实。首先，王宝华从未与杨福明、明俊宝林公司商量要分掉2013、2014年的贷款，实际上也没有分过2013、2014年的贷款。其次，2012年中硅公司三个股东确实有分过500万元，其中杨福明分得190万元，张于涛分得150万元，王宝华分得160万元，但这是股东研究同意后按股权比例分配的，属于之前利润的分配，此后再没有分过款项。如果说2012年分配给股东的500万元不是利润，损害了公司利益，中硅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即使确认2012年分配的500万元不符合规定应当退回，也应当由参与分配的全体股东按各自分得的金额返还，没有任何理由要求王宝华返还400万元。第三，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表明，2014年贷款400万元转入明俊宝林公司后，明俊宝林公司又通过叶剑辉将400万元全部转到了杨福明个人的账户。杨福明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也承认了该事实。因此，如果2014年贷款40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侵害了公司利益，侵权人也是杨福明，应由杨福明返还。王宝华没有从2014年400万元贷款中分得分文款项，中硅公司要求王宝华返还该4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中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与杨福明恶意串通之嫌。本案明显是杨福明试图通过诉讼来确认其“出借”给中硅公司的“借款”，并主张其从中硅公司收取的400万元与所谓的公司欠其个人的“借款”抵销，从而达到400万元不必再返还给公司的目的。自张于涛退出公司以后，整个中硅公司实际由杨福明个人经营把控，其妻子、妹妹、儿子均不同程度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公司与杨福明及其亲属之间有大量的走账往来。在杨福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中的相关证据表明，大量开票的款项也是通过杨福明及其亲属的账户走账，但杨福明却把这些走账的款项记账成公司向其个人或亲属的“借款”。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杨福明提供了所谓的公司“欠”其个人债务的所谓“证据”，并主张与其收到的400万元贷款抵销。从杨福明的抗辩主张以及本案起诉居然是经杨福明同意的情况来看，充分说明中硅公司与杨福明具有恶意串通之嫌。对此，请求法庭予以明察。3.建行明溪支行于2014年贷给中硅公司的400万元，建行明溪支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中硅公司返还贷款本息，杨福明和王宝华作为担保股东，均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案还在执行之中。就中硅公司起诉的400万元而言，法院已在建行明溪支行起诉的案件中判决王宝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硅公司再次起诉王宝华要求承担还款责任，意味着一笔款项要求王宝华承担两次责任，这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中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返还款项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硅公司于2008年7月24日成立，股东为张于涛、杨福明、王宝华三人，法定代表人为张于涛。2012年7月，中硅公司向建行明溪支行贷款500万元，贷款款项到账后，三股东商定，将贷款的500万元按股权比例分给各股东，其中张于涛分得150万元，王宝华分得160万元，杨福明分得190万元。2013年7月，中硅公司的上述贷款期限届满后，三股东筹款归还了上述贷款。次月，中硅公司再次向建行明溪支行贷款500万元。此后，股东张于涛退出公司，其股份转给杨福明、王宝华，中硅公司进行了部分变更登记，其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福明。2014年8月，中硅公司的第二次500万元贷款又期限届满，股东杨福明、王宝华又筹款归还了该笔贷款。2014年9月30日，中硅公司再次向建行明溪支行贷款400万元，贷款400万元到账后，于当日将该款转入明俊宝林公司账户，明俊宝林公司于当日将该款中的100万和200万元，分二笔转给叶剑辉，又于同年10月8日转给叶剑辉100万元。叶剑辉于2014年10月6日转账给杨福明300万元，又于同年10月12日转账给杨福明100万元。2017年1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王宝华的申请，裁定受理中硅公司清算一案。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421强清1号决定书，成立中硅公司清算组，清算工作仍在进行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硅公司原以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将中硅公司的400万元贷款分掉，损害了公司利益为由，要求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王宝华共同返还4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2014年9月30日中硅公司向建设银行取得贷款400万元后，于当日将400万元转给了明俊宝林公司，明俊宝林公司于当日将该款中的300万元转给了叶剑辉，于同年10月8日又转给叶剑辉100万元，叶剑辉又分别于2014年10月6日和10月12日将400万元全部转给了杨福明，杨福明实际占有了该笔款项，杨福明称其占有该款项的理由是，其个人筹集了400余万元为中硅公司偿还了2014年8月份到期的银行500万元贷款；明俊宝林公司并未占有该400万元贷款；杨福明占有该笔400万元款项与中硅公司于2012年7月向建行明溪支行贷款500万元，公司股东张于涛、王宝华、杨福明将该款按股权比例分配占有，以及中硅公司此后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多次转贷等有直接关联，涉及公司股东个人为公司筹款偿还贷款，公司股东是否违反规定分配公司利润等法律事实，上述事实与中硅公司提出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应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相矛盾，中硅公司原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向中硅公司释明上述情况后，中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诉讼请求仍是要求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共同返还4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事实理由除认为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侵吞公司贷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中硅公司的利益外，与原其他诉讼主张无区别，也未补充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中硅公司主张认为本案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存在侵吞公司贷款的行为，故要求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返还该款，但从400万元贷款的关联事实分析，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杨福明并无侵吞公司贷款的行为，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2年公司股东将贷款500万元按利润分配的行为是否违反规定，股东能否分配该款的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中硅公司仍未变更其事实主张，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对中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硅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明俊宝林公司、杨福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2013年7月，中硅公司的上述贷款期限届满后，三股东筹款归还了上述贷款”不属实，杨福明筹款285万元归还了贷款，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股东有筹款还贷款。2.“2014年8月，中硅公司的第二次500万元贷款又期限届满，股东杨福明、王宝华又筹款归还了该笔贷款”不准确，只有杨福明筹款归还了400多万元贷款，其他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归还了贷款。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中硅公司、王宝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三笔贷款，前两笔贷款各500万元已经还清，第三笔贷款400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400万元最终转入杨福明账户，杨福明实际占有了该笔款项。故中硅公司起诉要求明俊宝林公司、王宝华返还4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福明主张其筹款还清了前两次贷款，筹款金额超过400万元应与2014年取得的贷款400万元进行抵销，但本案中除了第一笔500万元贷款由张于涛分得150万元、王宝华分得160万元、杨福明分得19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之外，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确认第一笔贷款500万元的还款情况，第二笔贷款500万元的分配情况以及还款情况。况且杨福明主张向中硅公司转账的406.255万元中包含杨月荣转款的10万元、张秀英转款的100万元以及厦门映日公司转款的113.255万元，杨福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款项是受其委托转入中硅公司。在此情况下，杨福明以其向中硅公司转账的款项数额超过400万元要求抵销的抗辩，不能成立。至于杨福明与中硅公司或股东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杨福明取得中硅公司的400万元未返还，中硅公司要求杨福明返还4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杨福明2014年9月30日通过明俊宝林公司将400万元款项从中硅公司转出，客观上给中硅公司造成了损失，中硅公司要求杨福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中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 二、杨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明溪中硅科技有限公司款项40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福建明溪中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528元，由杨福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8元，由杨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振泉 审 判 员 阙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晓清 书 记 员 陈玉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