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祥宾路**南宁旅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80103539G。 负责人：苏杨，该分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富，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朝金，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7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男，2014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身份信息同上，系邓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男，2017年10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身份信息同上，系邓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3，男，2019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身份信息同上，系邓某3的母亲。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德，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万元，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黎万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诚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富，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德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被上诉人黎万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诚财保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该起交通事故受到的总损失1030145.11元的判决；二、改判黎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赔偿责任；三、改判永诚财保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总费用为358439.18元，即交强险按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248439.18元[（1030145.11元-110000元)×30%×(1-10%)]；四、案件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永诚财保未尽到告知说明义务，黎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需要承担10%赔偿责任错误。理由:1、黎万元在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业务员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其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附投保人在投保声明签字复印件），永诚财保已尽告知说明义务。2、涉案事故认定书写明黎万元驾驶的桂Ｐ×××××车辆装载货物长度超出车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之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二、一审法院未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入交强险险限额内而是直接在商业险内赔付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机动车交通强制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永诚财保不承担诉讼费。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在于双方过错，并非永诚财保不履行保险合同义务造成的，本案的交通事故与永诚财保没有直接关系，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永诚财保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诚财保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黎万元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诚财保、黎万元赔偿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各项经济损失591761元（永诚财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黎万元承担）；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诚财保、黎万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20时，邓廷永驾驶桂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上思县在妙镇方向往上思县平良村方向由西往东行驶，行驶至Ｓ313线371ＫＭ＋30Ｍ（上思县附近路段）时，追尾碰撞因车辆故障停靠在道路南侧的桂Ｐ×××××号中型自卸货车，造成邓廷永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4日，上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62112020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廷永醉酒后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黎万元因车辆发生故障未按规定开启后位灯和设置警示标志以及车辆装载货物长度超出车厢，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之规定，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桂Ｐ×××××号货车的车主为黎万元。黎万元向永诚财保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11月21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20日24时止；向永诚财保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等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9年11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23日24时止。 邓朝金系邓廷永的父亲，刘某系邓廷永的妻子，邓某1、邓某2、邓某3系邓廷永与刘某的儿子。邓某1于2014年11月24日出生，截至事故发生之日2020年1月22日年龄为5周岁2个月；邓某2于2017年10月2日出生，截至事故发生之日2020年1月22日年龄为2周岁3个月；邓某3于2019年5月5日生，截至事故发生之日2020年1月22日年龄为8个月。事故发生后，黎万元预付邓廷永家属赔偿金37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邓廷永因醉驾和无证驾驶追尾碰撞因车辆故障停靠在道路南侧的桂Ｐ×××××号货车，造成邓廷永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邓廷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黎万元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黎万元应对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受到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案中，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应按《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2019年标准》的规定计算。其中：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邓某1年龄为5岁2个月，扶养年限按12年10个月计算；邓某2年龄为2岁3个月，扶养年限按15年9个月计算；邓某3年龄为8个月，扶养年限按17年4个月计算。邓廷永对邓某1、邓某2、邓某3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费用。本案扶养费要分三个阶段计算，前12年10个月、第12年11个月至第15年9个月、第15年10个月至第17年4个月。第一阶段前12年10个月。该阶段邓某1、邓某2、邓某3等三个被扶养人的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159元／年计算，三个被扶养人该阶段的扶养费为258707.17元（20159元／年×12年＋20159元／年÷12个月×10个月）；第二阶段第12年11个月至第15年9个月。该阶段邓某2、邓某3等二个被扶养人的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159元／年计算，二个被扶养人该阶段的扶养费为58797.08元（20159元／年÷12个月×35个月）；第三阶段第15年10个月至第17年4个月，该阶段邓某3被抚养人的扶养费为15959.21元（20159元／年÷12个月×19个月）÷2。综上，被扶养人邓某1、邓某2、邓某3的扶养费总额为333463.46元。原告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98元，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982183.46元。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邓廷永死亡，给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精神上带来了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邓廷永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黎万元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4、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事故发生后，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及其家属需要办理邓廷永的后事，产生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工作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酌定参照《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因此次事故的误工费应为1187.65元（48166元÷365天×3天×3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现主张误工费为1440元，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5、关于救护车费250元、尸体运输费880元、尸体运输人工费760元、尸体保管费1200元，共计3090元，因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因邓廷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82183.46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187.65元，共计1030145.11元。本案交通事故邓廷永承担主要责任，黎万元承担次要责任，黎万元应承担原告受到的损失的30％，即283043.53元［（1020145.11元-1100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于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因邓廷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受到的损失，由永诚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永诚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黎万元赔偿。即永诚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110000元。永诚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损失283043.53元。永诚财保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黎万元违反该规定，故永诚财保应增加免赔率10％。本案中，永诚财保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约定向投保人即被告黎万元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永诚财保应按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黎万元已预付邓廷永家属37170元，应从永诚财保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故永诚财保应赔偿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245873.53元（283043.53元-37170元）。永诚财保公司将37170元退还给黎万元。 关于黎万元的反诉请求问题。邓廷永驾驶桂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追尾碰撞因车辆故障停靠在道路南侧的黎万元驾驶的桂Ｐ×××××号货车，造成邓廷永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黎万元的车辆本来就是因故障停靠在路边，对于黎万元反诉请求的施救费、修理费、零件费、停运损失费，黎万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是邓廷永造成的，故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经济损失110000元；二、永诚财保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245873.53元；三、驳回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黎万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59元（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申请缓交），由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负担1937元，永诚财保负担29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元（黎万元已预交），由黎万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永诚财保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人声明签字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公司已经尽到告知说明义务；2、投保人黎万元投保支付的记录，证明是由黎万元本人投保和支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对上述两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投保方式是记录网上查询的，网上投保签订的免责条款根本不相符，永诚财保没有起到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证据1上投保人签章处“黎万元”，其本人未按手印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不予认可证据1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投保支付记录载明客户姓名“黎万元”，未载明支付人的信息，交强险是否由黎万元本人投保和支付尚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诚财保是否已经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是否已经生效；二、一审法院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计算方法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永诚财保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永诚财保上诉主张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签字复印件中投保人签章处“黎万元”，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没有黎万元本人按手印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永诚财保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永诚财保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一审法院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计算方法有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朝金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永诚财保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交通事故邓廷永承担主要责任，黎万元承担次要责任，黎万元应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故黎万元应当承担的死者损失为273043.53元［（1020145.11元-110000元）×30％］，扣除黎万元已预付给死者家属37170元，永诚财保应赔偿死者家属235873.53元（273043.53元-37170元）。黎万元预付给死者家属37170元由永诚财保退还给黎万元。 邓永廷因本案的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上痛苦，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十）项：“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永诚财保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应由黎万元向邓朝金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判决永诚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永诚财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20）桂062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235873.53元； 四、被上诉人黎万元向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859元（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申请缓交），由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负担1937元，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29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元（被上诉人黎万元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黎万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18元（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邓朝金、刘某、邓某1、邓某2、邓某3负担5288元，被上诉人黎万元负担2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黄玉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