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82民再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界首市新阳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758545215Y（1-1）。 法定代表人：吴志强，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杜敏，女，汉族，1963年12月29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与被申诉人杜敏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16日，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9年8月22日，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民（行）监[2019]34120000115号民事抗诉书，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9月12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民抗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涛、刘丽涛、人民陪审员徐连友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永出庭。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杜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本案部分诉讼参与人的行为符合单方谋利型虚假诉讼特征，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 1、本案部分诉讼参与人的行为具有单方谋利型虚假诉讼特征属性。……本案中，杜敏明知与中源皮革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却持借条诉至法院获取生效判决。其行为的实质就是通过虚构法律关系、主张不真实案件事实从而提起的民事虚假诉讼，客观上直接造成了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并执行。而结合调查核实情况，该民事虚假诉讼行为直接指向本案借条的出具者李娣萍及其妹妹李艳萍。……部分诉讼参与人的行为具有单方谋利型虚假诉讼特征属性，应当依法启动再审程序，对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予以纠正。 2、……原审认定真实有效的借条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1)通过调取中原制革厂的注册资料信息可知，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前身系安徽省界首市中原制革厂，2000年3月13日经西城经济委员会同意，其企业名称变更为界首市中源制革厂，后2004年经改制，更名为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而该借条落款时间为1999年4月6日，此时应为“中原制革厂”，而非借条落款的“中源制革厂”。(2)涉案款项入账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存有矛盾。本案申请人吴志强提供的中原制革厂原始记账资料显示:2003年3月24日向杜敏借现金25000元，收款事由为临时拆借款，并于当年3月31日入账。且在中原制革厂1998年记账资料中，并未发现1998年有向杜敏借款的记账信息。而本案借条显示的借款时间为1999年4月6日。经调查核实，杜敏与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他人以杜敏名义借给中原皮革有限公司现金，并以杜敏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即杜敏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所述，本案部分诉讼参与人的行为具有单方谋利型虚假诉讼特征属性，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 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称，依法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表现为:(1)、原审认定被申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04年3月18日，而原界首市中源制革厂向被申诉人借款的时间是1998年7月10日，申诉人还没有成立。原界首市中源制革厂后来破产改制，并不是变更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谈不上原审认为的所谓申诉人前身是原界首市中源制革厂。所以申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2)、原判决对李娣萍出具借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成立。原判决依据吴志强与李娣萍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乙方在上述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出具的借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与乙方无关”，认定李娣萍出具借条的行为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错误的，协议中的这种约定明显是笔误，应为界首市中源制革厂。因为出具借条时李娣萍是界首市中源制革厂的副厂长，掌管单位公章，但是当时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无从谈得上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只能是界首市中源制革厂的职务行为。 (3)、原判决认定对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出借25000元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首先，原判决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诉人于1998年7月10日是如何向申诉人出借25000元的，况且当时申诉人根本就不存在。其次，被申诉人手中的借条为什么会是李娣萍出具，而不是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李娣萍与被申诉人之间有没有利害关系?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申诉人的利益?况且通过查询原界首市中源制革厂的财务账目，根本就不存在1998年7月10日向被申诉人借款的借据和入账手续。 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的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并非是申诉人，申诉人也不是原借款人的合法继承人，认定申诉人承担合同义务错误。综上所述，申诉人认为本案应依法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杜敏未向本院陈述自己的意见。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杜敏向本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算至还清欠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成立，其前身为界首市中源制革厂，公司股东为吴志强和李娣萍。1998年7月10日，界首市中源制革厂从原告杜敏处借款2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杜敏现金贰万伍仟元整，月息壹分。借款单位：中源制革厂∕经手人：李娣萍”。2010年10元15日，公司股东吴志强（甲方）、李娣萍（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上述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出具的借据（详见附后单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于（与）乙方个人无关”。其附后单据上列出了2009年12月31日之前公司债权人的名单及债务数额，两股东均在单据上签名确认。该单据中列有原告杜敏的名字及债权数额25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认为借款条据是由李娣萍出具的，因此李娣萍是本案的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中对于涉案债务承担问题，公司两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条中已明确确定“股东李娣萍经办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因此，被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从当事人提供的借据和其他证据来看，双方未约定明确的借款使用期限，因此出借方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自被告于1998年7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之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5月29日），亦未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内容为：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杜敏借款本金25000元及利息（自1998年7月10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成立（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前身为安徽省界首市中原制革厂（1992年6月19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集体）。2000年3月13日，界首市西城办事处经济委员会作出西办经字（2000）010号《关于‘界首市中原制革厂’变更名称及法人的批复》同意“界首市中原制革厂”变更为“界首市中源制革厂”，并于2000年3月21日领取“安徽省界首市中源制革厂”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集体）。2003年11月27日，中共界首市西城办事处委员会作出西委字（2003）45号《关于对界首市信誉机械厂等十五家企业改制的批复》主要内容是“同意以上十五家企业由集体性质变更为民营企业”其中涉及“界首市中原制革厂”的企业改制。根据该份批复，2004年3月18日，设立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吴志强（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60%）和李娣萍（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40%）。 1998年7月10日，李娣萍为杜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杜敏现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月息壹分。借到单位：中源制革厂∕经手人：李娣萍”。 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2003年2月24日的“收据凭证”（票号：0019803）记载：入账日期：2003年2月24日、缴款单位：杜敏、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收款事由：临时拆借款。经办人：温；出纳员：刘雪芝。同时，收款凭证摘要记明为收临时拆借款；总账科目：201短期期借款；明细科目：杜敏；金额为25000元。界首市中源制革厂提供的2003年度3月份账册第36页记载“201短期借款：名称-杜敏；摘要：临时拆借款：贷方25000.00；余额：25000.00元。” 2010年10月15日，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股东吴志强（甲方）、李娣萍（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是“1、甲、乙双方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出资30万元，乙方出资2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2、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将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表示接受。3、乙方在上述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出具的借据（详见附后单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于（与）乙方个人无关。4、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办理上述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吴志强（签名）、乙方：李娣萍（签名）”。该份协议书所约定的（详见附后单据）记载：“短期借款（截止2009年12月31日），其中列有杜敏25000。下方备注：以上如有差错，以实际借据为准（未计利息）甲方：吴志强（签名）、乙方：李娣萍（签名）2010年10月15日。”2010年10月18日，甲方吴志强与乙方李娣萍共同到界首市公证处对该份协议书给予公证。2010年10月19日，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吴志强（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 原审即依据该份借条所记载的基本事实，作出（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2018年10月15日，由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领取执行款82000元。再由燕鹏程连同其他执行款项一并转给李艳萍账户。 另查明，该案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在向检察机关申诉期间，检察机关于2019年5月16日对涉案原审原告杜敏进行了调查，原审原告杜敏在该份调查笔录陈述的基本情况是，“原审原告杜敏没有在界首市法院提起过诉讼。（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原告杜敏的基本信息，是在2018年5、6月份，李娣萍等人找到杜敏本人，称以杜敏的名义借给过别人钱，当时李娣萍还拿出一份借条，杜敏看过后，该份借条是以杜敏的名义出借的，因杜敏和李娣萍是同学，就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李娣萍用了,并在审理及执行的授权委托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对是否出借给界首市中原制革厂钱的问题，杜敏表示自己并没有借给过界首市中原制革厂钱，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且与李娣萍和李艳萍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检察机关出示的相关凭证，杜敏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见过这些凭证。” 另查明，2020年10月15日，本院对李娣萍进行了调查，李娣萍陈述于1998年7月10日为杜敏出具的涉案借条，系由李娣萍本人出具，其对为杜敏所出具的借条时间与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的时间（记载的最早时间为2003年2月24日）不一致解释为“记账凭证是对的，因为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其走的时候，约定了利息为1分。”李娣萍还陈述“涉案杜敏的25000元系其个人的钱，该笔款项出借给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时，没有告知股东吴志强。”其还陈述“在执行过程中，由李艳萍收款，是其委托李艳萍办理的。” 本院认为，（一）关于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民事再审陈述意见”所称的“原审认定原审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中，检察机关提起抗诉时的调查证据显示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演变的轨迹为其前身系1992年6月19日设立“安徽省界首市中原制革厂”，2000年3月21日变更为“安徽省界首市中源制革厂”；2004年3月18日成立“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虽然，涉案借条载明的借到单位为中源制革厂，借款时间是1998年7月10日，但根据2010年10月15日，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股东吴志强与股东李娣萍签订的《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一是李娣萍将自己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吴志强；二是李娣萍在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出具的借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三是该份协议书所约定的附后单据，明确记载有向杜敏短期借款25000元。因此，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关于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民事再审陈述意见”所称的“原判决对李娣萍出具借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李娣萍在1998年7月10日出具借条时，虽然没有加盖安徽省界首市中原制革厂的公章，但是，根据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在向检察机关申诉时提供的涉及杜敏借款的记账凭证，能够证明涉及杜敏的25000元借款，已经计入公司账册；并且2010年10月15日，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股东吴志强与股东李娣萍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之一即确认李娣萍在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出具的借据是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李娣萍出具借据的行为是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理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民事再审陈述意见”所称的“原判决认定对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出借25000元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的问题。首先，1998年7月10日的涉案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数额为25000元，该数额与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申诉时提交的涉及向杜敏的借款数额25000元是一致的，仅是借条所记载的时间与会计凭证所记载的时间不一致，但是，根据吴志强与李娣萍于2010年10月15日达成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以上如有差错，以实际借据为准（未计利息）”的内容，本院确认1998年7月10日的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内容。其次，2010年10月15日，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股东吴志强与股东李娣萍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附后单据，明确记载有向杜敏短期借款25000元。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向杜敏借款25000元的事实与申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所记载的涉及向杜敏借款250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民事再审陈述意见”中“原判决认定对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出借25000元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的述称，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申诉人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民事再审陈述意见”所称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申诉人对该点的陈述“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的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并非是申诉人。”与其所称的“原审认定被申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缺乏证据证明”其本质意义是一致的，因此，本院对该点问题不再赘述。 （五）关于本案是否涉及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问题。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是指当事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第三人、集体利益或者国家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杜敏虽然否认其曾出借给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25000元的借款，但根据涉案借条记载的内容、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股东吴志强与股东李娣萍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提供的涉及杜敏借款的记账凭证，本院确认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曾向出借人杜敏借款25000元的事实。就本案而言，实际出借人无论是李娣萍或者是李艳萍，实际出借人以他人名义将自己的款项出借给他人，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没有相应的禁止性规定，在私法的范畴内，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实际出借人以杜敏的名义将款项出借给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实际出借人在自己的权益得不到保护或者受到侵犯时，若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自己的权益，无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无疑将使实际出借人的权益将得不到及时的保护，法律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目的，就是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和纠纷，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实际出借人以出借人的名义主张保护自己的权益，应无可厚非。本案中，当李娣萍和李艳萍告知原审原告杜敏以其名义出借给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借款25000元，并表示要以其名义提起诉讼主张该笔借款时，原审原告杜敏并没有给予拒绝，而是向李娣萍和李艳萍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给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1、受委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承建本案的全部诉讼活动；2、受委托人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3、受委托人代为进行和解、调解；4、受委托人代为提起诉讼、代为提起反诉或上诉；5、在执行案件中，受委托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执行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收取执行款物。”应视为原审原告杜敏对以其名义提起诉讼是认可的。通过该案的诉讼，原审原告杜敏或实际出借人并没有侵害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的权益而获取非法利益。综上所述，原审（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应给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皖12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即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杜敏借款本金25000元及利息（自1998年7月10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审被告界首市中源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涛 审判员 刘丽涛人民陪审员徐连友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楠 书记员李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