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妹，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良，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照，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照，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黄小妹因与被上诉人黄东照、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良。被上诉人黄东照、李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黄东照、李霞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黄小妹没有向黄东照、李霞借款，一审判决认定黄小妹应偿还150000元给黄东照、李霞错误。黄小妹于2019年1月2日收到黄东照30000元及2019年1月4日收到李霞120000元银行汇款属实，但该150000并非借款，而是黄东照与刘林合伙经营徐闻县潮牛餐饮生意的利润分红款，黄小妹只是提供银行账户代刘林收取上述款项。1.涉案款项不是小数目，如果是黄小妹向黄东照、李霞借款，黄东照、李霞不可能不要求黄小妹出具借据并对利息、还款等问题作出约定。2.黄小妹与刘林也是合伙关系，作为甲方与黄东照共同经营潮牛餐饮，只不过甲方是以刘林的名义与黄东照签订《经营餐饮合伙合同》。2018年5月18日，餐厅变更名称为潮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小妹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充分证明了黄小妹是合伙人之一。黄小妹于2019年1月2日及2019年1月4日收取的款项其实是黄东照支付给刘林与黄小妹的利润分红款。因为根据合伙合同的约定，黄东照负责收款及管理公司账目。如果因黄小妹没有在合伙合同书的甲方上签名，黄东照便不承认黄小妹的合伙关系，那么涉案款项便是黄小妹代刘林收取的利润分红款。刘林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此事，此外，刘林与黄东照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是刘林把黄小妹的银行账户提供给黄东照，并要求黄东照把150000元分红款汇到黄小妹的银行账户的。因此，本案并不是黄小妹主动提供银行账户给黄东照、李霞，并要求其汇款的。事实上，虽然黄小妹是作为甲方与黄东照合伙经营餐饮，但平时黄小妹与黄东照之间并没有联系，更不可能向其借款。如果是黄小妹借款，为何是刘林向黄东照提供银行账户，而不是黄小妹直接向黄东照提供银行账户。黄东照主张不认识黄小妹，是刘林介绍其向黄小妹借款，但其为何不要求刘林做借款担保人。黄东照、李霞均没有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这只能说明黄东照、李霞主张的不是事实。黄东照、李霞谎称黄小妹向其借款并提起诉讼是因为潮牛餐饮店因另案租赁纠纷无法正常经营，黄东照为了收回投资款才将分红款谎称为借款。二、一审法院将黄东照、李霞合并同一案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涉案两笔汇款的汇款人分别是黄东照、李霞，两笔汇款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和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判决黄小妹向黄东照、李霞偿还15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黄东照、李霞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黄小妹主张涉案150000元是利润分红款，没有事实依据。黄东照、李霞没有与黄小妹合伙经营，更谈不上利润分红。黄小妹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利润分红。2.借款时，因黄小妹催促，时间紧，所以双方没有签订借据。但借款后，黄东照、李霞多次要求黄小妹还款，并出具借据，黄小妹均予以拒绝，导致双方没有书面借据。现黄小妹以没有借据抗辩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属于无稽之谈。3.即便黄东照与刘林曾是合伙人，也无法证明涉案款项是利润分红款。黄小妹主张其是代刘林收取利润分红款不属实。4.黄小妹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属于逾期举证，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黄小妹申请证人刘林出庭作证不合法。首先，黄小妹在一审时没有申请刘林出庭作证。其次，刘林的证词不能采信。因为刘林在老赖的黑名单上。刘林在多起案件中均是被告，不是借款不还，就是欠款不给。刘林的信用极差，其证言效力极低，法院不应采信。同时刘林与黄小妹的关系复杂，很可能对黄东照、李霞不利。5.黄东照与刘林之间的合伙合同与黄小妹没有关系，即使有证据也是刘林与黄小妹串通伪造的，不应采信。当时合同上并没有关于黄小妹的相关信息。而潮牛牛肉火锅店在2018年5月18日变更黄小妹为法定代表人的手续不合法，没有经过黄东照的同意，法院可以去查实变更手续是否存在伪造。6.黄小妹曾在微信中主张涉案款项是修车费，但其在一审中又主张涉案款项是合伙经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费用，在上诉状中又主张其是代刘林收取的利润分红。黄小妹关于涉案款项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涉案款项是黄小妹向黄东照、李霞借款的款项。黄东照、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小妹向黄东照、李霞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黄小妹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黄东照与刘林是生意伙伴关系，黄东照通过刘林认识黄小妹。2019年1月黄小妹以需要资金做生意为由向黄东照借款150000元，黄东照即于2019年1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000元给黄小妹，2019年1月4日黄东照让母亲李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120000元给黄小妹，黄小妹两次收到黄东照、李霞借款共计150000元。借款时黄小妹没有给黄东照、李霞写下借据，双方也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时间。而后黄东照、李霞多次催促黄小妹还款，黄小妹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黄东照、李霞遂于2019年9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这150000元是借款还是其他合伙经营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东照、李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黄小妹借到黄东照、李霞人民币150000元。而黄小妹庭审中承认收到黄东照、李霞人民币150000元是事实，但不承认是借款，而是黄东照与黄小妹一起共同经营徐闻县潮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方是合伙关系。现黄东照所起诉的150000元，是黄东照与黄小妹合伙经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费用。但是，黄小妹提供的2017年3月11日刘林与黄东照签订的《经营餐厅合伙合同》，只能证明刘林与黄东照自2018年3月18日至2026年3月18日合作经营悦来粥餐厅，黄小妹并没有参与合伙经营。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徐闻县潮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18日起法人代表是黄小妹。悦来粥餐厅后来是如何改为徐闻县潮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刘林与黄东照在徐闻县潮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是股东，没有证据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刘林所持有的50%股份，黄小妹占有25%。其次，黄小妹主张这150000元，是黄东照与黄小妹合伙经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费用，但是却无法提供合伙经营结算的账目。刘林所做的《证人证言》，认为2019年1月双方进行结算，黄东照于2019年1月先后付给黄小妹利润款150000元，黄小妹与黄东照不存在借贷关系。与黄小妹所述前后矛盾，而且也没有提供合伙经营结算的账目来相互佐证，其本人不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小妹收到黄东照、李霞人民币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行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黄小妹辩称所收到黄东照、李霞人民币15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合伙经营费用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东照、李霞现主张黄小妹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黄东照、李霞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应从起诉之日的2019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限黄小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清还黄东照、李霞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黄小妹负担（黄东照、李霞已垫付，黄小妹付款时迳退给黄东照、李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小妹提交的证据有：一、黄东照与刘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林将黄小妹的银行账号给黄东照，黄东照要求把分红转账到黄小妹的银行账户上；二、潮牛公司收银验证资料，拟证明潮牛公司的营业收入是由黄东照收取和管理的；三、黄小妹与黄东照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小妹是潮牛公司的管理人员，黄东照、李霞主张不认识黄小妹不属实。被上诉人黄东照、李霞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在书面答辩状中提出无论黄小妹在二审提交任何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小妹提交的黄东照与刘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黄东照要求将分红款汇到黄小妹账户的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已经质证。证据三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东照、李霞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黄小妹申请证人刘林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款项不是黄小妹借的。刘林和黄小妹合伙经营，黄小妹以刘林的名义和黄东照签了合作经营合同，黄小妹是股东，只是以刘林的名义经营。涉案150000元是黄东照转给刘林的，刘林把黄小妹的卡号提供给黄东照，让黄东照转账到该账户里。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证人刘林的证词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小妹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黄东照、李霞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认定问题。黄小妹主张涉案150000元是分别由黄东照、李霞转账给黄小妹的，故一审法院不应将两笔转账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但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黄东照、李霞起诉主张其二人共同出借给黄小妹的150000元，分别由黄东照、李霞各转账30000元、1200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黄东照、李霞的主张在本案中对两笔转账作出认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黄小妹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小妹与黄东照、李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黄东照、李霞主张黄小妹向其借款150000元，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转账单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黄小妹对于收到黄东照、李霞转账的150000元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与刘林、黄东照合伙经营的分红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东照、李霞已经就其与黄小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黄小妹主张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而是合伙分红款，黄小妹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黄小妹提交的《经营餐厅合伙合同》是刘林与黄东照签订的。虽然黄小妹主张是其以刘林的名义与黄东照签订的合伙合同，但黄东照对此予以否认，且黄小妹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黄小妹与黄东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黄小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黄东照、李霞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所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黄东照、李霞与黄小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小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黄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