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水石购物广场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355209137N(1-1)。 法定代表人：许丽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德晶，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建设西路**会信用代码91341181661444071B(1-1)。 法定代表人：肖维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丽，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的违约金10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天丰广场负一层及一层（部分商铺）出租给滁州市货有限公司使用。由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租赁合同解除。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定金条款与违约金条款，并在违约条款中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因处理违约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等。而一审判决只判决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双倍定金的责任，未判决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律师费6万元的责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定金双倍返还，同时主张违约金，依据法律规定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只能够就其中一项进行主张。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6万元在一审中只提交了代理合同及发票并没有提交付款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的违约金100万元、律师代理费6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一份,并在2016年5月1日和6月30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二份。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天丰广场负一层及一层（部分商铺）出租给滁州市货有限公司使用,《物业租赁合同》第一条关于租赁物业位置、用途、面积、产权状况的约定。第二条关于租赁期、故障营业的约定:1、租赁期限:租期共壹拾伍年,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31年6月30日止。第三条关于物业交付时间、条件及延迟交付的约定:1、双方同意约定于2016年6月15日（以双方办理交接书面确认单及实际时间为准,租赁有效期随物业实际交付时间自动顺延）。第四条关于履约定金、租赁费用及增幅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在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后33个工作日内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20万元（此定金在乙方正式缴纳当年第一次租金时自动转为当年应付租金部分内）,乙方在正式开业后七天内支付当年当期剩余部分租金费用。4、关于前五年及第六年租金分配原则及实施方案:根据甲乙双方洽谈结果如下:ａ、为支持乙方大力投资、改造商场,提升物业综合形象与产权升值空间,甲方给予免租十二个月。ｂ、由于甲方物业交付必备硬件空调设备设施缺失,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先行代为购置并安装使用,由甲方以免租十二个月的形式给予乙方返还补贴。ｃ、甲方给予乙方的合计二十四个月免租期分配在前五年有效租期内,因此,前五年租金进行平均拆分支付。第七条关于租赁合作主要条款的约定:2、关于合同解除,乙方装潢及其投资设备设施;③由于甲方原因单方面解除合同及其违约迫使乙方提前撤离租赁场地的,甲方向乙方承担相关损失和违约责任。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界定及处理方式的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00万元。2、甲、乙双方非法定或约定而单方擅自终止合同的;违反合同条款并收到对方“告知函”后,拒不接受改正的;恶意制造事端造成对方无法正常经营的（包含但不限于社会黑恶势力、集结群众堵门闹事的）行为均属于本条第1项违约范畴。合同签订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履约定金20万元。现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认为其租用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天长天丰广场负一层及一层（部分铺面）使用期间，由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天丰广场一、二层业主之间的存在纠纷,范文明等部分业主围堵天丰广场，并对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进行装修改造的万尚城项目施工现场进行打砸，捣毁样板间，阻止商铺装饰施工。因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经予以确认。为此,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收取的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定金20万元应双倍返还,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反合同违约金100万元。 本院认为，第一、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已按照约定于2016年6月3日向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0000元作为履约定金，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也按照约定将所有的天长天丰广场负一层及一层（部分铺面）交付给滁州市货有限公司使用，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第二、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对租用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天长天丰广场负一层及一层（部分铺面）进行投资、打造样板间期间，由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天丰广场一、二层业主之间的纠纷，造成范文明等部分业主围堵天丰广场，并对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进行装修改造的万尚城项目施工现场进行打砸，捣毁样板间，阻止商铺装饰施工，双方为此产生矛盾，后双方经协商未果。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将其工作人员撤离租用被告所有的天长天丰广场负一层及一层（部分铺面），2017年5月23日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向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第三、2019年1月2日，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解除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并要求支付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的租金、违约金，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已经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故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皖118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解除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原因是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四、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按照约定于2016年6月3日向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由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解除了《物业租赁合同》，但合同解除有溯及力，现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第五、关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的违约金的100万元、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履行本《物业租赁合同》的违约金100万元以及违约方在承担违约金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守约方所涉及的各项间接损失，但由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已经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故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再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反合同的违约金的100万元、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定金40万元。二、驳回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3025元，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中不但约定了违约金及定金条款，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守约方所涉及的各项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律师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虽然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既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又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双倍定金40万元，但其在一审法院判决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双倍定金40万元情况下，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并未要求撤销该项判决，故视为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选择适用返还定金方式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一审已判决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双倍定金40万元，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再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与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时，不但要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还要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用，故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要求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其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6万元律师代理费，但因涉及财产类纠纷律师费用的收取系按一定比例标准进行收取，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的诉请被确认的具体数额，酌定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万元中的16500元。一审判决驳回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该项请求欠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定金40万元。二、驳回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65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2813元，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滁州市万尚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4128元，天长市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