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甘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人，住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汉族，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人，住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南港区研究院路2段182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人，，住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人，，住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中国台湾地区新北市人，，住中国台湾地区新北市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白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谷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张某。原审第三人李某6，，住甘谷县委托代理人李某7，，住甘谷县大像山镇西街水门巷**（系李某6之子）委托代理人汪某，甘谷县大像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以下简称李某1等5人）因其诉甘谷县自然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行初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91年12月13日，甘谷县人民政府将位于甘谷县城关镇西街水门巷26号、总面积129.52平方米房屋为李某6颁发了谷房产所字第02163号房屋所有权证。李某1等五人诉称：其五人之父李作模是甘谷县人，1942年从军，1948年定居台湾地区。1988年海峡两岸互通后，李作模收到李某6邮寄的家书一封，告知其五人祖父李重轩已于1976年病逝，在病逝前的1974年4月15日给李某6留书，叙明将本案祖产，即大像山镇西街水门巷26号作了明确分配，其中属于长孙（因长子已逝世）的部分已经划分完毕并已由其自愿处分，剩余的前院南房3间、厕所半分、二门半分、西房台基半分，由其五人之父李作模所有；后院北房3间、西房2间、小排子两处、西房台基半分，归李某6。1974年6月29日在亲友的见证下立下自书遗嘱，即划分财产分单，明确了财产范围，分割了长孙的一部分房产及财物，剩余部分房产及财物由其五人之父李作模与李某6共同所有，并指定李某6为财产照管人。1992年10月29日，李作模、李某6在亲友的见证下，对祖产处置自愿协商，将房产前院到后院从东到西中间对半划分，每人各半，南面所有房院归李作模，北面所有房院归李某6，小院地基、南巷道、厕所、二门等公共部分二人共有，二人即立据签字捺印，李某6承诺将公证但其未办理。多年来，其五人上下均不知道李某6对李作模的遗产办理了产权登记之事，2016年初李作模与李某6协商无结果，委托代理人在甘谷县房地产管理局查询，才得知李某6已将属于李作模的遗产也登记在他自己名下，李作模在提起民事诉讼中不幸逝世，其五人作为合法继承人继续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6月1日秦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甘0522民初106号民事裁定，认为行政机关对房屋所有权证未变动前，不能按民事纠纷处理驳回了其五人的起诉，该裁定被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甘05民终108号民事裁定维持。2018年8月1日，其五人向甘谷县房管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变更、注销、或者撤销为李某6颁发的谷房产所字第02163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局未答复。李某1等五人认为，根据1987年4月21日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第八条，1990年12月31日建设部颁布的《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城市房屋产权的取得、转让、变更和他项权利的设定，均需要按照《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的规定，申请人申请登记应当出具取得房屋产权的证件，甘谷县房地产管理局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及证明材料审查，确定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从1990年3月7日李某6向甘谷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确权提交材料看，取得财产有争议，未提交遗嘱和任何书面财产证明，未提及有其他财产继承人和共有信息，甘谷县房地产管理局没有按照规定审查确认产权材料，未尽到审查义务，草率发证严重侵害了其五人的合法权益，尤其在其五人申请变更或者撤销案涉房产证时，故意不作为。请求判令撤销谷房产所字第02163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李某1等五人所诉案涉房屋登记颁证的行政行为发生在1991年，至今已近三十年之久，其现在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该行政行为，早已超过法定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起诉。上诉人李某1等5人上诉称：1.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首先，因法定事由被耽误的期间不应当计算在20年期限之内。甘谷县房地产管理局于1991年12月26日向第三人颁发谷房产所字第0216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确认行为上诉人概不知情，此行为系第三人刻意隐瞒上诉人所进行的单方行为，因第三人刻意隐瞒导致上诉人长达25年的时间不知其权利被侵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因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客观原因”耽误的起诉期限，此被耽误的期间不应计入20年期间内。其次，重复侵权的行为，应当考虑其特殊性确定期间起算时间。上诉人在知道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即权利被侵害时，被上诉人又基于该房屋所有权证向第三人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出现了权利被二次侵害的情形，此时，20年的期间应当从第二次权利被侵害时起算。2.被上诉人为第三人李某6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确认行为确属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甘谷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李某6述称，上诉人李某1等5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某1等5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起诉期限作为保护当事人诉权的重要法律规定，同时承担着敦促当事人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使不确定的行政法律关系尽快确定，维护社会秩序特别是公法秩序稳定的功能，系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确定的是对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最长保护期限，是指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具体内容一直处于不知道状态下的最长起诉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上诉人李某1等5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撤销的是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即被上诉人甘谷县自然资源局（原甘谷县房地产管理局）于1991年为原审第三人办理案涉房产行政登记并由甘谷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谷房产所字第0216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因自该行为作出之日起至上诉人李某1等5人提起诉讼时，明显超过法定20年的最长保护期限，原审裁定据此驳回上诉人李某1等5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金瑞审判员 吕 强审判员 薛 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恩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