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密叶，女，195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新，峰峰矿区响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鹏军，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人民西路**。 法定代表人：杜海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付，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峰峰公 —2— 共交通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刚。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密叶、杜鹏军、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董一菲，被上诉人杜密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新，被上诉人杜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杜密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199.1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杜密叶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抄件）》不是保险单，不应以此作出“该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部分与保险单其他部分的字体、颜 —3— 色一致，未起到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作用”的判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单的第一行“特别注意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及“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字体已加黑加粗，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此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所以该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及保单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效。根据投保单特别约定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本案已产生医疗费83141.17元，鉴定二次手术医疗费15000元，共计98141.17元，超出医疗费限额48141.17元部分不应赔付；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四）款，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付；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五）款，3058元鉴定费不应赔付；三项不应赔付金额共计61199.17元。 杜密叶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抄件）》不是保险单，不应以此作出“该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部分与保险单其他部分的字体、颜色一致，未起到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作用”的认定。保险公司这一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其一保险单抄件是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其内容与合同原件一致。其二保险单和抄件都是保险公司 —4— 提供指定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格式合同发生歧义的应当由提供格式合同乙方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三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保单抄件的提供者，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保险合同原件，一审判决按照保单抄件认定事实理所当然。据此，一审判决做出“该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部分与保险单其他部分的字体、颜色一致，未起到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作用”的认定，采信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二、保险公司上诉称：保险单特别约定赔偿范围。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合同约定赔偿范围。上诉人这一主张明显混淆法律关系。本案案由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案件。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判决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认定符合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判令保险公司赔偿杜密叶8467939元，并赔偿肇事车主杜鹏军垫付款80257.87元，计算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标准。 杜鹏军口头答辩称，我车辆上的全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杜密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共计186816.17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14时，被告杜鹏军驾驶车牌号为冀Ｄ×××××的大型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沿马峰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马峰公路羊一矿东侧路段时由 —5— 于道路颠簸，造成车内乘客原告杜密叶受伤。同日，杜密叶被送往邯郸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低蛋白血症，建议输注人血白蛋白（自备），2019年5月3日杜密叶出院，实际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80257.87元，该费用由杜鹏军垫付。另外，杜密叶在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700元。2019年5月16日，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杜鹏军负全部责任，杜密叶无责任。2019年6月25日，杜密叶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83.3元。2019年8月6日，峰峰矿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杜密叶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期间，杜密叶于2019年8月20日在邯郸市第七医院做CT花费检查费258元。2019年8月25日，邯郸法证司法医院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杜密叶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伤残壹处；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护理人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后护理人数为1人。杜密叶花费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为杜鹏军，登记车主为被告公交总公司，公交总公司认可案涉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5日在人寿财险峰峰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约定投保车辆运输区域范围为邯郸市，主险累计责 —6— 任限额为1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投保座位数25个，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7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单特别约定：“1、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元，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3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2、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累计责任限额的60%；3、每次事故每人医疗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与其他部分的字体、颜色一致。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杜密叶系农村居民，田艳梅系杜密叶大儿媳，本次事故发生后其一直对杜密叶进行护理；杜海军月平均工资6580元，护理期间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4日共计17天。庭审中，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明确人寿财险峰峰支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其所有理赔事宜及诉讼权利义务均由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杜密叶、杜鹏军、公交总公司均当庭同意将被告人寿财险峰峰支公司主体变更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诉讼期间，原告方明确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以上事实有第13040642019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案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抄件）》一份、邯郸市中心医院诊断书、住院病例、费用清单各一份、邯郸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张、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 —7— 张、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邯郸市第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邯郸法证司鉴[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收费票据一张、邯郸市峰峰矿区和村镇杜庄村委会证明一份、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一份、收入证明一份、员工杜海军实发工资明细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五张、询问笔录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杜密叶乘坐被告杜鹏军的案涉车辆过程中，因道路颠簸造成本人受伤，被告杜鹏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杜密叶人身损害，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公交总公司名下，被告公交总公司依法对被告杜鹏军应负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车辆在人寿财险峰峰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部分与保险单其他部分的字体、颜色一致，未起到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作用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杜密叶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杜鹏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公交总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关于不确定伤者是否在案涉车辆上发生事故的辩称意见，因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原告乘坐案涉车辆发生的事故，故其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关于报案事故当日，案涉车辆未按既定线路运 —8— 营，不属道路事故赔偿责任范畴的辩称意见，因未举证证明未按既定线路运营系保险免责事由，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并未约定既定运营线路，故其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关于伤者伤残鉴定系单方委托的辩称意见，因该鉴定意见系交警部门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故其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杜密叶的损失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83211.17元，其中83141.1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00元，因原告实际住院18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因鉴定意见为营养期限90天，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原告主张超出此数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二次手术费，原告主张15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6124元，因原告鉴定为玖级伤残一处，现年67周岁，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标准，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6480.60元（14031元/年×13年×20%），原告该项诉请超出此数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原告主张13676元，其中，原告主张杜海军护理费3648元，因杜海军月收入为6580元，护理天数为17天，其护理费应为3728.67元（6580元/月÷30天×17天），故原告该主张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田艳梅护理费9810 —9— 元，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9947元/年，其护理费应为9850元（39947元/年÷365天×90天），故原告主张护理费981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护理费合计13458元（3648元+98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3058元（258元+28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系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347元，原审法院酌定200元。综上，原告杜密叶各项损失共计164937.77元，未超出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予以赔偿。其中，被告杜鹏军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80257.87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杜鹏军，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杜密叶各项损失为84679.90元（164937.77元-80257.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 —10— 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密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84679.9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杜鹏军垫付款80257.87元；三、驳回原告杜密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原告杜密叶负担53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05元。 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冀Ｄ×××××号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特别约定条款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元，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3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该条款第六条（四）、（五）项约定的两部分费用保险不负责赔偿。杜密叶、杜鹏军的质证意见均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杜密叶在乘坐杜鹏军驾驶的冀Ｄ×××××号大型客车时因道路颠簸受伤的事实，有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304064201900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杜密叶在乘坐客车过程中造成伤害属侵权责任与违 —11— 约责任的竞合，杜密叶在本案中选择了侵权之诉，故杜鹏军作为侵权人应对杜密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杜鹏军可在赔偿杜密叶后依据保险合同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理赔。杜密叶在本案中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列为被告与本案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但鉴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未提出不应在本案中对杜密叶直接理赔，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冀Ｄ×××××号车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将应支付的保险金在本案中直接支付给杜密叶，剩余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查，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峰峰公共交通分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为冀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投保单显示：“特别约定1、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元，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3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2、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累计责任限额的60%；3、每次事故每人医疗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核定 —12— 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投保单上加盖有投保人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峰峰公共交通分公司的公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杜鹏军对投保单上加盖的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峰峰公共交通分公司的公章无异议，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和实体抗辩权的放弃。故本院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中杜密叶因本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用83141.17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医疗费用50000元。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的约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 —13— 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不承担杜密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鉴定费，系杜密叶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所产生的合理的必要的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予承担。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金合计为106796.6元。杜密叶剩余损失58141.17元，因杜鹏军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承担。但鉴于杜鹏军先期支付80257.87元高于其应承担的数额，故杜鹏军多支付的费用22116.7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支付杜密叶保险金84679.9元，返还杜鹏军22116.7元。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密叶保险金84679.90元；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 —14— 040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鹏军22116.7元。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杜密叶负担22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静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15— 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