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9行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弘擎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方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颖，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78X。法定代表人：蒋亚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慧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志林，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弘擎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9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4日，弘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的东环违改字〔2019〕210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2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到弘擎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弘擎公司正在生产，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正在运转，并委托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到现场对弘擎公司排放的生产废气进行采样。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现场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并拍照存证，弘擎公司员工周效酬在上述笔录中签名确认。2019年8月13日，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监测报告》（报告编号：ST20191247a），该报告载明：监测点位为挤出、涂布、搅拌和烘烤工序废气排放口，监测结果为挤出、涂布、搅拌及烘烤等工序废气的总VOCs浓度为79.1mg/m³，超标1.6倍。其中《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显示：采样点位名称为挤出、涂布、搅拌、烘烤废气排放口，采样起止时间分别为10:53-11:03，11:13-11:23,11:33-11:43，该记录表有弘擎公司员工周效酬签名确认。2019年8月16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向弘擎公司送达上述《监测报告》。2019年9月23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东环违改字〔2019〕210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为弘擎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决定责令弘擎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立即停止超标排放生产废气。弘擎公司在收到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此外，2015年7月21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向弘擎公司作出的东环建[2015]1571号《关于东莞弘擎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显示：搅拌、涂布及烘烤工序产生的废气经配套的处理设施收集后高空排放，排放参照执行广东省《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第Ⅱ时段标准；挤出废气经配套的处理设施收集处理后高空排放，有组织排放执行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第二时段二级标准，无组织排放执行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第二时段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原审庭审中，弘擎公司确认其废气排放方式是混合方式。弘擎公司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采样工作人员于11:32离开厂区，但并未显示进入厂区的时间，弘擎公司主张是于10:34进入厂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命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涉案《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而该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是涉案《监测报告》是否合法有效。一是关于采样时间问题。《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10.2.2规定，除相关标准另有规定，排气筒中废气的采样以连续1小时的采样获取平均值，或在1小时内，以等时间间隔采集3～4个样品，并计算平均值。根据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可知，广东衡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1小时内以等时间间隔采集了3个样品，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弘擎公司主张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记录的采样时间不属实的问题。首先，该《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有弘擎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且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员工在签署该记录表时存在受胁迫或错误认知的情形；其次，弘擎公司提交的视频监控并无采样工作人员进入厂区的画面，仅有离开的画面，不能真实反映采样工作人员现场采样时长情况；而从弘擎公司主张的入厂时间，再对比视频显示的离厂时间，前后共计约58分钟，《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记载的三段起止时间共计实为50分钟，故即使以弘擎公司所主张的入厂时间来看，该时长也在合理范围，而在实践中也确实存在监控视频所显示的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的情况，故对弘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二是评价标准的问题。《排污许可证申请与核发技术规范总则》(HJ942-2018)“5.2.2许可排放浓度”中“5.2.2.1废气”对混合方式排放废气的排放浓度确定原则为“若执行不同许可排放浓度的多台生产设施或排放口采用混合方式排放废气，且选择的监控位置只能监测混合废气中的大气污染物浓度，应根据污染物排放标准要求确定许可排放浓度。若污染物排放标准中无混合排放浓度确定要求的，则应执行各限值中最严格的排放浓度。”本案中，根据《监测报告》载明的监测点位可知，该排放口是挤出、涂布、搅拌和烘烤等多项工序采用混合方式排放废气，弘擎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而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对弘擎公司作出的环保批复要求搅拌、涂布及烘烤工序产生的废气参照执行《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挤出废气排放执行《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其中《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规定总VOCs第Ⅱ时段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30mg/m³，而《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7-2001）对总VOCs的排放浓度并无相关规定，故对总VOCs的排放浓度参照执行《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对该《监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本案中，根据涉案《监测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弘擎公司存在超标排放生产废气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依据该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责令弘擎公司停止超标排放生产废气，并无不当。弘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弘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诉讼费用50元，由弘擎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弘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违改字〔2019〕210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该决定书所依据的检测报告取证程序不合法，无法认定弘擎公司的生产设备排气超出相关环保标准。事实及理由：1.认定采样时间的依据错误。原审判决所依据的是《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第10.2.2条的规定，但该条款明确规定：“除相关标准另有规定”。该规定第10.2.1条中又明确规定：“相关标准中对采样频次和采样时间有规定的，按相关标准的规定执行。”而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2015年的环评批复中对弘擎公司指定的环保监测标准为《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通篇都未提到并指定适用《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因此，本案的采样时间规范应该适用《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的规定。2.根据《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第5.2.2条之规定，排气筒采样有两种方式，一是连续1小时采样，二是在任何一小时内以等时间间隔采集3个以上的样品。该规定与《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第10.2.2条的规定不同，一小时内与一小时是存在区别的。案涉的样本采集时间不足1小时，最长采集时间也就是50分钟，违反了《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的规定，应属采集违法。3.原审法院认定弘擎公司提交的监控视频中并无采样人员进入厂区的画面是错误的，案涉的监控视频在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真实性。该监控中明确记录了环保监测人员是10时30分第一次进入厂区观察的，后10时34分再次携带设备进入厂区车间，然后安放和整理设备，从10时53分开始第一次监测，然后监测完毕、收拾设备，开始填写表格，周效酬签字，于11时33分离开厂区，从而可以推定实际的采样监测时间不足30分钟，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有组织排放的废气采集记录Ⅱ》存在虚假记录情况，属不合法证据。4.周效酬在《有组织排放的废气采集记录Ⅱ》上签字仅仅是配合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工作的需要，并未仔细核对数据，这是符合生活常理的。5.周效酬在《调查询问笔录》上签字，仅仅是配合需要，按照惯例签字盖章，是对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行政执法信赖的表现。6.按照《调查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也只能证明弘擎公司在该笔录中确认的只是监测结果为79.1，并未认同、确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监测取证行为程序合法。7.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并未举证证明其采样的位置、区间进行空气采样的程序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弘擎公司的上诉请求。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弘擎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案涉行政命令理由不成立。1.根据《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显示，苯、甲苯、二甲苯、总VOCs监测项目的三次采样时间如下:第一次采集时间为10:53至11:03，第二次采集时间是11:13至11:23第三次采集时间是11:33至11：43，每次的采样时间为10分钟，间隔时间为10分钟，三次采样和三次间隔总用时为1小时。因此，采样频次和采样时间均符合《固定源废气监技术规范》(HJ/T397-2007)10.2.2和《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5.2.2的规定。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中采样时间规范认定依据正确。2.《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5.2.2规定:“排气筒中VOCs浓度限值是指任何1h浓度平均值不得超过的值，可以任何连续1h的采样获得浓度值;或在任何1h以等时间间隔采集3个以上样品并计算平均值。”中“任何1h以等时间间隔采集3个以上样品”的意思是将一小时平均分成三部分，采样的时间相同，间隔的时间相同，而《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显示，苯、甲苯、二甲苯、总VOCs监测项目的三次采样时间如下:第一次采集时间为10：53至11:03，第二次采集时间是11：13至11：23，第三次采集时间是11:33至11：43，每次的采样时间为10分钟，间隔时间为10分钟，三次采样和三次间隔总用时为1小时。由此可见《监测报告》(ST20191247a)苯、甲苯、二甲苯和VOCs监测因子采样时间符合广东省《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5.2.2的有关规定。3．关于监测时间问题。首先，弘擎公司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7月22日10:30-11:40，由于监控视频的时间一开始是可以随意设置的，实践中也确实存在监控视频所显示的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的情况，因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对弘擎公司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三性不予确认。其次，弘擎公司推测采样时间不足30分钟不符合逻辑，因为从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与《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记载的采样时间可知，监控视频的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而弘擎公司推测采样时间不足30分钟的开始时间10:53是在《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中记载的，结束时间11:33是弘擎公司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的，两个时间不是在同一个载体上显示的，没有可推测性。最后，《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记载的内容真实有效，且有弘擎公司厂长周效酬签名确认。4.针对周效酬签字的问题。首先，《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有弘擎公司厂长周效酬签名确认，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厂长在签署该记录表时存在受胁迫或错误认知的情形；其次，弘擎公司所述“存在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及其监测公司事后追加填写其他虚假数据的可能”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撑。因此，《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Ⅱ》记载的内容真实有效，属于合法证据。5.关于采样程序问题。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监测取证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合法。6.关于采样位置和采样点的问题。首先，案涉监测的项目是苯、甲苯、二甲苯、总VOCs、非甲烷总烃，属于气态污染物，根据《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5.1.4“对于气态污染物，由于混合比较均匀，其采样位置可不受上述规定限制，但应避开涡流区。”因此，采样监测时的采样位置符合相关监测技术规范。另外，废气污染物排放的监测口是企业提供的，且该监测口是位于有限空间条件下尽量满足监测规范要求的位置。而且，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一审庭审中以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已明确回应关于采样位置的问题。综上所述，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而弘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弘擎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2日厂区监控视频显示，检测设备被携带进入采样区域的时间为当天上午10时34分许，被带离采样区域的时间则是当日上午11时32分许。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通过现场调查发现，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将监测的采样点设置在一段垂直矩形排气筒上，该排气筒的边长分别为0.5m、0.7m，高度是0.9m，上沿与弯道相连，采样点位于连接处下方0.3m处。除上述查明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环境保护行政命令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违改字〔2019〕210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2日前往弘擎公司现场检查，委托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弘擎公司正在运行的污染防治设施之废气排放口进行采样并出具了编号为ST20191247a的《监测报告》,因监测结果显示废气中总VOCs浓度超标1.6倍，未达广东省《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第Ⅱ时段排放限值，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据此向弘擎公司作出案涉决定，责令其立即停止超标排放生产废气。故，争议解决之关键在于，案涉监测采样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广东省《家具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4-2010）“5监测”规定：“5.1.1排气筒VOCs监测的采样点数目及采样点位置的设置应按照GB/T16157执行。”“5.2.1排气筒应设置永久性采样口，安装符合HJ/T1要求的气体参数测量和采样的固定位装置，并满足GB/T16157规定的采样条件。5.2.2排气筒中VOCs浓度限值是指任何1h浓度平均值不得超过的值，可以任何连续1h的采样获得浓度值；或在任何1h以等时间间隔3个以上样品，并计算平均值。”《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1996）“4.2采样位置和采样点”规定：“4.2.1.1采样位置应优先选择在垂直管段。应避开烟道弯头和断面急剧变化的部位。采样位置应设置在距弯头、阀门、变径管下游方向不小于6倍直径和距上述部件上游方向不小3倍直径处。对矩形烟道，其当量直径D＝2AB/(A+B)，式中A、B为边长。4.2.1.2对于气态污染物，由于混合比较均匀，其采样位置可不受上述规定限制，但应避开涡流区。如果同时测定排气流量，采样位置仍按4.2.1.1选取。”就本案而言，根据现场调查发现，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将监测的采样位置设在垂直矩形排气筒上，该排气筒的边长分别为0.5m、0.7m，高度是0.9m，其上沿与弯道相连，由于监测内容同时包括了对排气流量测定，采样位置应设在距弯道下游方向不小于6倍直径，即6×2×0.5m×0.7m/(0.5m+0.7m)＝3.5m处。由于该段排气筒高度只有0.9m，显然不能依前述要求设置采样点。考虑到《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是对在烟道、烟囱及排气筒等污染源排放废气中，颗粒物与气态污染物监测的手工采样和测定技术方法，以及便携式仪器监测方法的规定，且其所引用规范文件包含了前述GB/T16157《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的有效版本。故，即使参照《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1996）“5.1.2采样位置应优先选择在垂直管段。应避开烟道弯头和断面急剧变化的部位。采样位置应设置在距弯头、阀门、变径管下游方向不小于6倍直径和距上述部件上游方向不小于3倍直径处。对矩形烟道，其当量直径D＝2AB/(A+B)，式中A、B为边长。采样断面的气流速度最好在5m/s以上。5.1.3测试位置有限，很难满足上述要求时，可选择比较适宜的管段采样，但采样断面与弯头等的距离至少是烟道直径的1.5倍，并应适当增加测试点的数量和采样频次。”之规定，案涉所设采样位置仅有一处，实际位于弯道下游方向0.3m处，亦有违该技术规范要求。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了由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II》（ST-FM-E007B/3）,显示该公司在2019年7月22日上午10：53至11：43内，以相同时间间隔采集了3个样品，其中第3个样品的采集起止时间是11：33和11：43，并由弘擎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但弘擎公司主张其代表是应现场工作人员要求才签署的，并无对手写记载内容进行审核，存在事后补填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前述采样记录属于手写形成的书证，而弘擎公司提交的厂区监控视频则系对事实同步记录所生成的视听资料，相较于前者具有更强的客观属性及证明力，在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无证据证明该视听资料内容存在篡改亦或存在篡改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案涉厂区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厂区监控视频显示，检测设备被携带进入采样区域的时间为当天上午10时34分许，被带离采样区域的时间是11时32分许，故案涉监测只能在此期间完成。《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II》（ST-FM-E007B/3）记载第3个样品的采集起止时间是11：33和11：43，显然超出了前述监控时段，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不可能在监测设备已被带离采样区域后还能完成第3个样品的采集。据此，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作案涉监测，不管是在采样位置选择，还是测试点的数量和采样频次，均与前述援引标准及方法不符。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未经核实案涉监测采样合规与否，并在调查时就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采样起止时间加以确认，仅凭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制成的《有组织排放废气采样记录II》（ST-FM-E007B/3）以及在该采样记录基础上形成的监测报告，直接认定弘擎公司存在超标排放生产废气，进而作出案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明显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弘擎公司要求撤销案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的诉请，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1行初99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东环违改字〔2019〕210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负担。由于弘擎公司均已预交，原审法院与本院应分别予以退还给弘擎公司。东莞市生态环境局须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及本院分别补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