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后径职业技术学校对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鹰，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霞，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红，女，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四马路凤苑小区。上诉人陈浩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50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14000元；3.改判上诉人不再为被上诉人垫付其应承担的拖欠债权人陈林合的剩余债务或者判令被上诉人按月支付上诉人被执行法院每月冻结金额的一半即2000元(现法院每月冻结上诉人工资4000元)直至被上诉人清偿完毕由其承担的110000元债务止；4.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增加上诉请求：因上诉期间又增加一笔费用，请求将上诉请求第2项变更为返还2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庭审调查，仅依离婚时间认定上诉人可以进行追偿的数额为2000元，而对被上诉人至今拖欠债权人陈林合的具体数额不予审查，不予处理，属于漏查导致的漏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2018)粤15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双方对陈林合的欠款为264000元，在双方离婚时，已经根据执行法院每月冻结的金额，估算出截止离婚时可能被扣划的执行款约40000多元，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直接进行了扣除即离婚时双方拖欠陈林合的债务为220000元，双方各自归还110000元。离婚后，上诉人已偿还陈林合欠款共计28000元。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14000元。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并没有对每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进行审查，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进行确认，属于漏审漏判。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未能将法律条文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进行更加符合法律事实的理解与适用，忽视已存在的客观事实，使本该通过一次诉讼就能彻底解决的问题，变成了上诉人需要经过多次重复诉讼才能达到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目的，极大增加了上诉人的诉讼成本，也浪费了国家的司法资源。一审中，上诉人的诉求一是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付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钱款，二是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拖欠债权人陈林合的钱款，上诉人不再为其垫付。理由是，1.执行法院对执行款的划扣数额，是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以家庭共同收入为基数进行的划扣，而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离婚，双方各自生活，现上诉人的工资账户(月工资4500元)每月被冻结4000元占上诉人工资收入的90%，所剩无几的工资根本无法保障离婚后上诉人和孩子的最低生活标准，生活苦不堪言。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对债权人陈林合的债务各自分担一半，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离婚协议中的债务分担的约定无异议。那么，原来以家庭共同收入为基数的扣划款数额，就应该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登记日期为时间节点相应的进行拆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属于自己的份额，且被上诉人有稳定的工作，每月有工资收入，具备还款能力，如双方的债务继续强行由上诉人一人先行承担垫付，明显对上诉人和由其抚养的人不公，这样势必会出现上诉人在已无法保障自身和孩子基本生活的情况下，还要不停为具有还款能力的被上诉人垫付债务，在每次垫付后又要疲于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的怪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该机械理解法律，漠视以人为本的大原则，而应该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适用法律，从客观实际出发，要求具备还款能力的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不再为其承担垫付责任，即使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出发，继续由上诉人垫付，法庭也应该在保证上诉人及其抚养的人基本生活的情况下，判令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每月被执行法院冻结工资的情况，向上诉人偿还其应承担的份额。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晓红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22485.93元(其中本金21586.09元，利息899.84元)及以被上诉人所欠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清偿完毕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2.被上诉人自2020年4月11日起自行承担拖欠债权人陈林合的欠款88414元，上诉人不再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进行垫付；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3月30日结婚，于2019年11月14日在汕尾市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3条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欠款1420000元（欠陈焕振800000元、陈洁400000元、陈林合220000元），离婚后男女双方各还一半。”因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2018）粤1502民初524号判决书，判决本案上诉人陈浩和被上诉人吴晓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陈林合借款264000元并从2018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履行至履行完毕止。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扣划上诉人的工资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955************3378)19172.19元、2019年12月11日扣划上诉人的工资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11955************3378)24000元，共计43172.19元。上诉人根据离婚协议第3条约定，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所欠陈林合款项的一半即110000元。在上诉人已向债权人陈林合偿还的款项中，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中的一半即21586.09元。2020年4月11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庭审中提出上述抗辩意见。案经调解，当事人无法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是否应得到支持；2.2020年4月11日起，上诉人是否不再为被上诉人垫付双方欠陈林合的欠款。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14日的《离婚协议书》的第3条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欠款1420000元(欠陈焕振800000元、陈洁400000元、陈林合220000元)，离婚后男女双方各还一半”。该约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后应当按照该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由于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粤15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并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上诉人的工资卡中扣划43172.19元，但扣划的款项其中19172.19元在2019年2月1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扣划、2019年12月11日扣划的24000元的其中20000元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诉人工资卡中的工资(2019年7月至11月的工资)、另4000元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后上诉人的工资，因此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工资卡被扣划的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陈林合的欠款，上诉人请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扣划的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半的理由不充分，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后被扣划的工资4000元(2019年12月工资)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该被扣划的款项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共同承担，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一半的款项2000元，符合双方《离婚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该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自2020年4月11日起以被上诉人应付的款项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由于被上诉人本应于2019年12月11日起付还上诉人垫付的债务而没有付还，因此上诉人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因此利息从2020年4月14日起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债权人陈林合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欠的借款，扣划上诉人工资卡的钱是法院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上诉人可以在被扣划后再向被上诉人主张追偿，因此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抗辩已经卖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银湖湾2栋1503，作价1280000元，其中还银行贷款450000元，剩余830000元；一套位于银湖湾15栋1502，作价350000元，转于被答辩人账户)所得共计1180000元房款用于偿还债务的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请求分割婚后共同财产两套自建房(位于汕尾市城区职业技术学校对面一街**及城区后径宜居楼**1504)，因该抗辩意见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被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经调解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上诉人吴晓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还上诉人陈浩垫付的欠债权人陈林合的欠款人民币2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上诉人陈浩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吴晓红负担25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浩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6月19日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2019）粤1502法执字第25号；2.上诉人名下银行卡明细清单。共同证明：执行法院在一审结束后又已经扣划上诉人的执行款24000元，并每月冻结上诉人银行卡的工资款4000元，共计12000元。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这些钱被扣跟被上诉人没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用途。本院对上诉人上述证据在下述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讼争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垫付款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是基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粤1502民初524号案件的判决，该案件判决本案上诉人陈浩和被上诉人吴晓红付还陈林合借款264000元，由于一审法院对（2018）粤1502民初524号案件立案执行后，仅对上诉人银行账户采取执行扣划措施，一审法院至目前为止只是执行了部分款项。现上诉人以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时达成协议对婚姻存续期间欠款(其中包含陈林合债务)，离婚后双方各还一半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负有偿还陈林合债务的义务，而上诉人至今被一审法院已执行的款项，尚不足以偿还其应当承担的债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其为被上诉人已经垫付相关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及不再为被上诉人垫付剩余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付还上诉人部分垫付款虽不当，但鉴于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陈浩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