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明弟，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江，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蒋朝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樊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涛，陕西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岗，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海明弟与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智丰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宁0324民初831号民事判决，海明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宁03民终960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宁0324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海明弟、广安智丰公司、西北电建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明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江、上诉人广安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涛、胡晓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明弟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9）宁0324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事实及理由：四川广安公司从未组织人员到涉案工程现场进行过任何具体的施工行为，不存在撤离施工现场。上诉人陈述的这一事实有发包方的监理董亚军和项目经理常克丁及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孙勇证实及四川广安一审中的指认为证。二、一审法院处理结果错误，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为275.76万元，但一审法院根据陕0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将孙勇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从117万元变成了158万元，又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西北电建支付给发包30万元协调费让其另案处理，故工程款的实际结果便成了202.27万元，对此结果上诉人认可。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未支持不正确。上诉人主张利息的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海明弟的上诉理由。工程款支付应在结算之后，支付逾期利息也应当在结算之后，本工程海明弟或者固原得利公司未与第三方进行结算，因此，一审判决不应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广安智丰公司辩称：我公司确实没有组织人员实施具体的工程，但是并不能否定我公司一直在承包工程的事实，只是承包之后以转包的方式和委托施工的方式将工程项目实施到竣工。上诉人海明弟与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中明确了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到账由海明弟自行解决，也就是工程款何时支付是没有约定，所以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海明弟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完成结算，但经我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核算，我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因此其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基础。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324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海明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海明弟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四川广安公司组织施工因受阻，没有实际施工”。一审法院引用（2018）宁03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错误，理由如下：该案查明“四川广安公司因组织施工受阻等原因，无法正常施工，广安公司撤离了施工现场。于是西北电建与海明弟达成了转包协议，工程由海明弟负责施工，海明弟又将同心红山梁49.5MW风电项目道路施工工程中的护坡、边渠部分工程承包给海恒禄。海明弟先后支付给海恒禄工程款93万元”，该部分查明的事实与该案的查明事实存在矛盾，该案中海恒禄曾提交过西北电建项目部与海恒禄本人就护坡、边渠施工签订的书面分包合同，西北电建不可能将同一个施工项目同时分包给两个人施工。另外，本案中西北电建提交的证据5以及海明弟给西北电建书写的“委托说明”证明在广安公司退场时，西北电建仅委托海明弟管理，且是无偿的，并不是将剩余工程分包给海明弟。以上两份证据证明（2018）宁03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该部分查明事实有误，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西北电建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海明弟承包施工，并达成了口头协议”、“海明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首先，西北电建作为一家央企下属单位，在工程管理中不会以口头协议将几百万的工程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其次，本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西北电建与海明弟之间存在口头施工合同。三、本项目中的合同关系如下：海明弟实际施工了除边沟、护坡外的路基项目，边沟、护坡实际施工人是海恒禄。西北电建将工程分包给广安公司后，广安公司先将工程转包给北京中研，北京中研转包给石林，石林转包给海明弟并签订《公路承包合同》，由此海明弟进入本项目施工。后因北京中研、石林难以处理现场关系，海明弟与广安公司委托人石艳红又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海明弟与广安公司直接发生了合同关系。后因现场管理混乱，难以处理当地关系，广安智丰退出现场，此时现场已完成路基、路面的施工，仅剩边沟、护坡的施工，广安公司将边沟和护坡工程委托给西北电建管理施工，西北电建仅委托海明弟无偿管理和协调当地关系，西北电建将边沟、护坡分包给海恒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1.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十六章二百六十九条规定错误，西北电建不可能与海明弟存在口头建设工程合同的关系。2.因上诉人与海明弟之间无合同关系存在，未进行过任何关于工程款、施工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引用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第十六条错误。3.一审法院引用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定海明弟是涉案工程全部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西北电建应承担的付款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五、一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一审原告海明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西北电建有合同关系。故法院应驳回海明弟的诉讼请求。六、本案一审程序存在错误，本案中海明弟不是适格主体，适格主体应该是固原得利公司。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对西北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四川广安智公司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撤销（2019）宁0324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驳回海明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海明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1.海明弟主体不适格。智丰公司与固原得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固原公司未盖章，仅海明弟的弟弟代签“海明弟”，但工程竣工后基于结算争议，固原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向智丰公司来函《宁夏同心红山梁49.5MW风电道路工程亏损情况说明》。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固原公司对海明弟的弟弟签署“海明弟”行为予以追认。故案涉工程转包的相对方是智丰公司和固原公司，海明弟不是适格的主体。2.本案涉及层层转包，应当追加转包链上的其余当事人才能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确定各主体间的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排除了西北电建与智丰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错误。西北电建与智丰公司均举出了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且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从西北电建支付工程款及结算相关证据予以判定，西北电建与智丰公司最终结算价款7190547元，该价款是全部工程的结算价款，表明西北电建除智丰公司外，不可能再有转包、分包案涉工程的可能。2.一审排除智丰公司与中研（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错误。3.一审排除中研宁夏分公司或马金河与石林之间存在转包关系错误。4.一审排除石林与海明弟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错误。5.一审排除智丰公司与固原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错误。其智丰公司客观存在向固原公司付款、西北电建公司受智丰公司委托向固原公司付款，证明智丰公司与固原公司必然存在基础法律关系。6.一审认定西北电建与海明弟存在工程转包关系错误。7.智丰公司与海恒禄之间存在边沟、护坡工程的分包关系。边沟、护坡工程是智丰公司委托西北电建对剩余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西北电建与海恒禄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发包方仍然是智丰公司。三、对海明弟应收款认定错误。固原公司及海明弟以行为表明与智丰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结合固原公司未完全完成转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应按照海明弟出具《工程分配意见》进行结算。综上，从程序上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海明弟的起诉，从实体上应当依法驳回海明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同意广安智丰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上诉人海明弟对四川广安智丰公司和西北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答辩。结合广安智丰公司、西北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方认为本案中标承包人是西北电建，西北电建将工程分包给了广安公司，这一事实有多方予以认可。对石林支付给海明弟42万元工程款的说法有异议，我方与石林是民间借贷关系，与工程无关。首先对一审程序问题，前三次开庭均未提出程序问题，现提出主体资格的程序问题，答辩人认为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海明弟确实是法律意义上的施工人，就有主张权利的资格，固原得利公司与被答辩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承包协议签订的事情。针对工程分配意见，并非海明弟本人书写，答辩人认为这一份工程分配意见没有具体的当事人，因此在法律上来讲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也达不到四川广安的证明目的。对其四承诺书的部分，该承诺书仅能证明答辩人同意西北电建支付农民工工资42万元，无法证明答辩人与四川广安公司存在涉案工程的转包关系。海明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西北电建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275.765322万元；2.判决被告西北电建承担利息46.5284万元（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拖欠工程款本金275.765322万元×0.056%的银行利息×882天）；3.判决被告西北电建另向原告承担窝工损失费56.351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西北电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31日，被告西北电建与龙源宁夏电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宁夏同心县红山梁49.5KM风电项目道路施工工程合同》，由被告西北电建承包建设该项目。2015年1月，西北电建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广安公司并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主要包括：进场道路5500米，路基宽6米，路面宽6米，场内道路24500米路基宽6米，路面宽5米。（2018）宁03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四川广安公司因组织施工受阻等原因，无法正常施工，广安公司撤离了施工现场。于是，西北电建与海明弟之间达成了转包协议，工程由海明弟负责施工，海明弟又将同心县红山梁49.5MW风电项目道路施工工程中的护坡和边渠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海恒禄。海明弟先后支付给海恒禄工程款93万元”的事实。（2018）宁03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西北电建和海明弟支付给海恒禄下欠61.5万元，该笔款西北电建已支付。四川广安公司组织施工因受阻，没有实际施工。原告海明弟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被告西北电建及被告广安公司共向原告海明弟支付工程款516.5万元。该工程结算价为780.27万元，工程发包方龙源公司已向被告西北电建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西北电建将所承建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海明弟负责施工，并达成口头协议，因海明弟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双方达成的转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原告实际完成了相关工程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另，本案中，原告称其与被告西北电建达成口头协议，其承包的工程价款以中标价计算，与（2018）宁0324民初3381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被告西北电建代理人孙勇和张巧云认可给原告海明弟承包工程总价款为780.73万元等证据相互印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原告自认被告支付工程款536.6万元（包括海恒禄61.5万元），被告认为向原告共支付了558.31万元，其中，被告西北电建支付182万元，广安公司支付176.5万元，孙勇代付157.81万元，石林支付42万元，（转账27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原告对孙勇代付工程款只认可117万元，但该笔款已被（2019）陕01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孙勇给海明弟转账158万元，故对该笔158万元予以确认；对于石林支付42万元，（转账27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是石林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借款，且石林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因原告本人没有签字捺印，石林也认可合同上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字和捺印的，应视为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故应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6.5万元（182万元+176.5万元+158万元，不包括支付海恒禄的61.5万元），被告西北电建应向原告海明弟支付工程款780.27万元-516.5万元-61.5万元（61.5万元系被告西北电建支付给案外人海恒禄的工程款）=202.27万元，对原告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海明弟诉称其收到的工程款中其将30万元的协调费支付给了发包方龙源公司，2万元返给了被告西北电建项目经理孙勇，因无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且30万元原告支付给了龙源公司，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主张权利，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原告与被告没有就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对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施工期间的窝工损失费用，因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看，该窝工损失报告没有发包方龙源公司及监理的确认，不予支持。被告西北电建辩称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四川广安公司代理人在（2019）宁0324民初3381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自认其没有与海明弟签订过合同，也未实际施工（二审开庭笔录中），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与原告海明弟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落款处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字，被告广安公司也自认不是原告本人所签，故应视为被告广安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被告四川广安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故被告广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海明弟支付工程款202.27万元；二、驳回原告海明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92元，由原告海明弟负担17277.66元，被告西北电建负担19814.34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海明弟提交1.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证2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凭证1份，证明2015年8月11日、2016年10月9日、2017年3月23日海明弟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本案提到的石林偿还借款30万元的事实。2.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6月25日海明弟将涉案工程的边沟承包给案外人海恒禄的事实，以及该施工合同中西北电建的项目管理人孙勇以证人的身份签字证明的事实。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广安智丰公司经质证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未向本院提出证据。上诉人广安智丰公司提交1.判决书一份、中研公司工商信息、石艳红向马金河付款凭证、斯普特向中研公司付款凭证，证明广安智丰公司与中研宁夏分公司及马金河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并部分履行，马金河与石林存在转包关系。2.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石林向海明弟付款的凭证，证明石林将工程转包给海明弟，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27万元。3.宁夏同心红山梁49.5MW风电道路工程亏损情况说明、委托西北电建公司的委托付款函及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证明固原公司与广安智丰公司存在转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得到了海明弟的确认。4.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广安智丰公司确告知西北电建公司后续工程不能由海明弟实施，故西北电建将后续工程分包给海恒禄。上诉人海明弟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西北电建对广安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1.对银行交易明细的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对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广安智丰公司的提交的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与上诉人海明弟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海明弟负责施工，因上诉人海明弟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的转包协无效。上诉人海明弟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可参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所提上诉人海明弟与西北电建公司无合同关系，上诉人海明弟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以及广安智丰公司所提一审认定西北电建公司与海明弟存在工程转包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核，一审根据证人常占丁、董亚军的证言以及（2018）宁0324民初338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定涉案工程全部由海明弟施工完成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广安智丰公司亦认可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活动。故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及广安智丰公司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海明弟与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的工程价款，综合考虑广安智丰公司未进行实施施工活动，上诉人海明弟实际完成全部施工，一审结合西北电建公司代理人孙勇和张巧云认可的中标价并结合其他证据确定计算工程总价款为780.73万元并无不妥。关于工程款的应付数额，一审根据被告西北电建公司支付182万元，广安公司转付的176.5万元，孙勇代付158万元以及已支付海恒禄的61.5万元计算，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应向上诉人海明弟支付202.27万元正确。关于上诉人海明弟主张应向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经审核，上诉人海明弟与上诉人西北电建公司系口头协议，未就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且本案的工程款系以工程中标价予以结算，故一审未予支持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海明弟所提应予支持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三上诉人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76元，由上诉人海明弟负担37092元，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092元，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文龙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