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兴联，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武胜县人，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云南九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住所地：楚雄经济开发区东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230077550014XS。法定代表人：邹勇，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昌宏路**四库文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098911W。法定代表人：陈朝银，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邓兴联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以下简称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永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兴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被上诉人天人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泛华永泰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兴联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人中学对邓兴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鉴定费用16万元全部由天人中学承担；三、请求准予进行补充鉴定；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所涉工程造价应当认定为21444626.89元，其中：1、邓兴联实际完工的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已全部竣工，工程造价应认定为2100万元；2、邓兴联和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在诉讼中均认可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进场道路施工建设工程项目价款为444626.89元。天人中学和泛华永泰公司是关联企业，均认可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邓兴联，且工程已经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验收并交付天人中学投入使用至今。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系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的招投标建设工程，天人中学通过招标，泛华永泰公司系中标人，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价为32423267.14元，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双方根据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并约定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公司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为32423267.14元。但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就已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500万元。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3000万元，工程转包后的工程款差价高达500万元。2015年5月7日，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签订的《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校舍扩建工程项目”(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及室外附属工程，工程造价已经明确约定为约2000万元)承包给邓兴联，邓兴联实际完工的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在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的多份竣工备案材料中均显示“面积11847m2，造价2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对邓兴联履行上述施工合同中已经完成建设工程价款的认可，且该2100万元系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中标价32423267.14元中有效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确认依据。邓兴联有权要求依据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九条等规定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并向天人中学或者泛华永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二)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邓兴联一审答辩时主张天人中学和泛华永泰公司是关联企业，泛华永泰公司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专门企业，在建设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范性文件，但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故意使用废止的合同版本和标准，与邓兴联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采用2003版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邓兴联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并主张2100万元系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中标价32423267.14元中有效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确认的依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反而准予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造价的依据。1、邓兴联被迫参与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鉴定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时称上述两份合同是有效合同，应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2、鉴定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鉴定意见是选择性意见，但鉴定意见书中只有一个鉴定意见,根本不具有可以供法院选择适用的选择性鉴定意见。在司法鉴定过程中，邓兴联主张应当适用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进行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鉴定，特别是主张人工费调差应按云南省2013版人工费综合单价63.88元/工日进行鉴定，而不能按云南省2003版人工费综合单价53.23元/工日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未将邓兴联的合法要求及时反馈给委托法院，由委托法院作出决定，对此，邓兴联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未得到准许。云南省住建厅于2013年12月30日发布的《关于发布实施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的通知》于2014年4月1日起在全省行政区内实施，人工费综合单价为63.88元，工日计价标准和计价依据已包括在此文件中。且云南省住建厅于2016年4月19日发布的自2016年5月1日起执行的《关于调整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中定额人工费的通知》中规定本次人工费调整辐度为15%。故邓兴联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6年5月25日，天人中学支付到泛华永泰公司账户的代扣税款226440元与邓兴联无关，天人中学实际支付给邓兴联的工程款应认定为17613501元。二、鉴定费用16万元应由天人中学承担。天人中学主张工程价款为17186688.42元，但鉴定意见为17666248.26元，已经超出其主张的工程价款479559.84元，应由其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三、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在本案中系原、被告诉讼当事人，诉讼具有对抗性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发回重审中出现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诉讼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邓兴联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人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兴联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一审法院对天人中学已支付给邓兴联的部分工程款未作认定，但天人中学不想再纠结，故天人中学未提起上诉。关于邓兴联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天人中学认为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不能再次将案件发回重审，故邓兴联要求将案件再次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邓兴联要求补充鉴定的上诉请求，天人中学认为不是上诉请求，因为在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中已经计算了人工费，对于人工费不能再进行重新鉴定。且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适用法律正确。邓兴联认为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的工程造价是210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邓兴联认为工程造价应当依据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确定，对此，天人中学认为邓兴联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因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由泛华永泰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款要以工程结算为准。施工范围包括整个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和配套建设工程及水电、消防工程、装饰装修，周边道路及管网的全部配套工程。但邓兴联仅仅完成了2#食堂、6#综合楼、10#宿舍楼的工程，8#、9#学生宿舍楼仅仅进行了基础开挖和回填，邓兴联没有完成所有工程施工，就不能按照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于人工费的问题，在邓兴联施工期间，没有任何文件通知人工成本为63.88元/天，故本案人工费不能按照63.88元/天计算。对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天人中学认为鉴定是基于查明案件事实而进行的，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对于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的代理人同属同一律师事务所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天人中学认为是不是程序违法应该看是否损害邓兴联的权利。天人中学在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2019年5月本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6月开庭审理，在此期间天人中学的代理人与泛华永泰公司的代理人属于不同的律师事务所，而且天人中学诉请的是要求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共同承担责任，不可能影响邓兴联的权利，且没有任何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案件发回重审时不能代理原、被告双方。综上所述，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的代理人属同一律师事务所不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泛华永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人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连带返还天人中学款项1927599.6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教学楼及配套工程承包给邓兴联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7700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合同价款暂定3000万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邓兴联垫资修建至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审计后支付工程决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无质量缺陷或质量缺陷已解决，泛华永泰公司按审计决算比例支付保修金；工程计价取费依据2003《云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装饰装修消耗量定额》、《云南省安装工程消耗定额》、《云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等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下浮3.5%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人工费执行合同期间按云南省相关配套文件调差，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不下浮；泛华永泰公司向邓兴联收取合同工程审计决算总额1.5%作为企业管理费；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邓兴联缴纳，泛华永泰公司代扣代缴。同日，邓兴联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14年8月30日，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公司建设，总建筑面积约18679平方米，含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和装饰装修工程及周边道路、管网等相关配套设施；双方对工程资金来源、合同工期、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7日，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校舍扩建工程项目承包给邓兴联施工，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约2000万元。材料部分：1.原合同约定的部分主材不下浮，经双方协商现将主材确定为：钢材、水泥、商砼、砖、沙及建设单位认质认价材料，采取保费按1.5%计取（按建设单位裸价增加1.5%）。除建设单位认质认价部分材料以外，其他材料按施工时间段内楚雄州颁布的楚雄市材料价格的平均价格决算。2.建设单位指定的材料、成品、半成品按审批后的施工方案或技术洽商单实施和按时结算，按时计算的独立费不参与下浮。3.机械费和人工费不下浮。工期：1.因资金原因8#、9#宿舍楼暂缓修建，但已开挖基础必须于2015年4月30日前回填完毕。2.2#、6#、10#楼原合同工期推延至2015年6月20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环境工程（以建设单位划定范围和最终签证资料为准）于2015年7月30日前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工程款收取按原合同精神执行。2016年11月10日，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8#、9#学生宿舍楼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公司建设，暂定合同价1000万元。签订上述合同后，邓兴联组织人员于2014年6月开始施工，完成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进场道路施工建设，工程于2016年8月29日组织验收，2016年8月31日进行竣工验收并完成备案登记。天人中学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共计17613501元：2014年10月17日200万元、2014年12月3日299万元、2015年2月11日110万元、2015年1月28日151万元、2015年5月29日220万元、2015年8月7日100万元、2015年9月24日178万元、2015年12月8日200万元、2016年1月29日933501元、2016年5月10日10万元、2016年7月12日10万元、2016年7月20日50万元、2016年7月25日30万元、2016年8月24日25万元、2016年9月5日25万元、2016年10月11日10万元、2016年1月29日5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天人中学于2016年5月25日向泛华永泰公司支付226440元。庭审中，天人中学申请对邓兴联完成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经协商选定由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等的工程价款为17221621.37元；2.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回填的工程价款为444626.89元，两项合计17666248.26元，天人中学支付鉴定费用160000元。邓兴联申请鉴定人出庭，支出费用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泛华永泰公司承包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泛华永泰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邓兴联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邓兴联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关于邓兴联承建项目的工程造价问题。邓兴联承建的天人中学相关建设项目于2016年8月31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已交付天人中学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邓兴联有权请求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泛华永泰公司、天人中学支付相应工程价款。邓兴联主张应按中标价款及泛华永泰公司与天人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暂定合同价款结算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对工程范围的约定，邓兴联提交的变更通知、变更函、工作联系函、工程洽商单、工程数量签证能证明邓兴联承建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为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入场道路建设。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双方对上述项目工程的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天人中学申请司法鉴定，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经协商确认由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等的工程价款为17221621.37元；2.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回填的工程价款为444626.89元，两项合计17666248.26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双方后，邓兴联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后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邓兴联仍对鉴定中人工费采用2003年标准提出异议，提出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人工费执行合同期间云南省相关配套文件”的约定执行，认为人工费综合单价为63.88元/日，申请补充鉴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30日，《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工期推延至2015年6月20日，经查该期间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未发布相关建设工程造价依据人工成本调整的通知文件，邓兴联要求按照2013版云南省消耗量定额的总说明中的63.88元/日计算人工费无法律依据，对于其补充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邓兴联承建的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的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7666248.26元。关于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天人中学主张其向泛华永泰公司、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合计19114288元，邓兴联答辩时认可收到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17781501元，庭审中仅认可收到17313501元，泛华永泰公司认可收到226440元。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款项中2015年1月28日151万元，邓兴联答辩时称收到146万元，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载金额146万元，庭审中邓兴联认可收到15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天人中学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151万元。2015年11月25日447848元，该笔款项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载为待报解预算收入，税收缴款书上纳税人为泛华永泰公司，泛华永泰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泛华永泰公司还承建了天人中学本案诉争工程项目外的建设项目，天人中学自认其直接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天人中学未提交邓兴联授权天人中学代缴税款的授权材料，故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5年12月18日64.2万元，邓兴联认可收到5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天人中学提交农民工保证金借支申请表、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关于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查验证明、提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通知书、进账单，该笔款项收款人为楚雄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天人中学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6年1月29日的进账单显示楚雄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邓兴联转账5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9日天人中学向邓兴联支付50万元。2016年1月29日100万元，邓兴联认可收到933501元，楚雄兴彝村镇银行的转账进账单显示收款人为邓兴联，金额933501元，故一审法院确定邓兴联收到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为933501元。2016年5月31日18000元，天人中学称该笔款项系支付税款，仅提交自制的补充凭证，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6年7月26日20万元，天人中学提交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收款收据、委托书，收款人为楚雄永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邓兴联的授权，委托书是泛华永泰公司出具，泛华永泰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天人中学自认直接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因泛华永泰公司还承建了天人中学其他项目，天人中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工程有关，故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6年7月26日50万元，天人中学提交楚雄兴彝村镇银行通用凭证、转账支票、转账进账单、领条，其中的30万元银行凭证上收款人是杨宛颐，邓兴联认可杨宛颐是其前妻，但认为其没有授权天人中学将30万元支付给杨宛颐，邓兴联答辩时认可收到该笔款，转账支票上载明用途为工程款，天人中学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该笔款项是天人中学支付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26日天人中学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30万元；天人中学陈述另外20万元是管理费，仅提交领条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故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6年10月26日20万元，天人中学仅提交委托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6年5月25日226440元，收款人为泛华永泰公司，泛华永泰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电汇凭证上载该笔款项为代扣税款，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泛华永泰公司交纳，天人中学代扣税款，邓兴联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邓兴联交纳，泛华永泰公司代扣税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天人中学支付给泛华永泰公司22644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天人中学支付给邓兴联的工程款为17613501元，天人中学支付给泛华永泰公司226440元，合计17839941元。邓兴联承建的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建设、8#、9#学生宿舍楼基础开挖以及回填的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7666248.26元，天人中学共计向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7839941元，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应共同退还天人中学多支付的工程款173692.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邓兴联、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多支付工程款173692.74元；二、驳回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48元，由邓兴联、泛华永泰公司共同负担3774元（未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18374元（已交）；鉴定费160000元，由邓兴联负担130000元（未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30000元（已交）；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邓兴联负担（已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邓兴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在邓兴联所完成的2#食堂、6#教学楼、10#学生宿舍楼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中，天人中学、泛华永泰公司、监理单位及监督部门均认可邓兴联完成的工程造价是2100万元；2、邓兴联在完成该工程期间，2003版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已经废止，2013版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在全国范围内已经实施，在云南省范围内也已经实施，所有建设工程单位、招投标单位、施工单位均应该按照2013版工程造价计价依据进行工程造价结算；3、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未按照鉴定规则要求作出选择性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不合法。天人中学对一审认定“2016年1月29日5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时间错误，凭据上显示正确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11月25日，天人中学代邓兴联向地税局缴纳税款447848元；2、2016年5月31日，天人中学代邓兴联向地税局缴纳税款18000元；3、2016年7月20日，天人中学转入楚雄永盛公司的20万元，是邓兴联让天人中学代其向泛华永泰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因泛华永泰公司账户被冻结，所以泛华永泰公司委托楚雄永盛公司代其收取该款项；4、2016年10月26日的20万元，是邓兴联需支付农民工工资，邓兴联向楚雄永盛公司经理曾宪路借了20万元，邓兴联出具委托书明确20万元借款从天人中学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邓兴联、天人中学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兴联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返还天人中学多支付的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人中学将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给泛华永泰公司施工。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泛华永泰公司将天人中学教学楼及配套工程、校舍扩建工程承包给邓兴联施工。依据上述合同的签订情况，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天人中学与邓兴联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人中学也认可其向邓兴联支付工程款是代泛华永泰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人中学要求邓兴联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邓兴联返还天人中学多支付的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泛华永泰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二、由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多支付的工程款173692.74元；三、驳回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48元，由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74元（未交），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18374元（已交）；鉴定费160000元，由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80000元（已交)，由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未交)；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邓兴联负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负担(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