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1民初779号 原告：朱茂国，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原告：朱茂龙，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世，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软件产业基地****110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81237。 法定代表人:石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荣，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告:陈远芳,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告: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中,住所地广西中国-东盟青年产业园(广西崇左市扶绥县渠黎镇)代码:91451421554726495R。 法定代表人:周南方,董事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强，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朱茂国、朱茂龙诉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装饰公司）、陈远芳、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国铜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茂国、朱茂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世、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仕荣、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梁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茂国、朱茂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航装饰公司向朱茂国、朱茂龙支付劳务费852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17日起按本金8520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远芳、被告南国铜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8日,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中航装饰公司承包。2017年2月23日,朱茂国、朱茂龙作为乙方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2）开工期限:2017年2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5日。总日历天数40天;(3)工程保质期为1年,质保金为分包总价的5%;(4)付款方式:采用按月支付民工基本工资，每月15号支付民工基本工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80%,余款20%在保修期满9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原告便组织施工队对承包项目进行施工 3 ,项目部也陆续支付部分劳务费。2017年12月6日,双方对原告施工劳务费做结算,原告应得劳务费共计218990元。同时被告二陈远芳在结算单上签署:数量与单价属实,余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结算结算95%,质保金5%壹年内付清。经朱茂国、朱茂龙统计至今项目部已共计向朱茂国、朱茂龙支付劳务费133784元，尚欠85206元。朱茂国、朱茂龙认为，朱茂国、朱茂龙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经充分协商后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忠实完全履行约定的义务。而签订合同后,朱茂国、朱茂龙已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相应劳务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同时双方已对项目做结算确认朱茂国、朱茂龙应得劳务费数额,但项目部至今未全额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朱茂国、朱茂龙可以要求项目部支付剩余劳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而因项目部没有民事主体资格，项目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承担。而陈远芳是项目的实际合同履行主体且不具备相应资质,应与中航装饰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被告南国铜业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知道项目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陈远芳实际履行合同却不阻止,对朱茂国、朱茂龙无法如期取得相应劳务费的后果具有过错,应与中航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航装饰公司辩称，其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不是合同履行主体，也不是雇佣合同的主体。不符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要求，本案应当是雇佣合同纠纷，双方的劳务主体及合同履行是朱茂国、朱茂龙与陈远芳双方间进行的。从证据上看，中航装 4 饰公司与陈远芳没有签订劳务合同，陈远芳自己对外签订的，其个人的名义不能代表公司，项目的专门盖章也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因此相应的合同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 陈远芳辩称，对于诉讼请求的劳务费85206元没有异议，但对支付利息不认可，不同意支付尚欠款的利息及本案的诉讼费。 南国铜业公司辩称，其与朱茂国、朱茂龙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南国铜业公司并不知道朱茂国、朱茂龙与陈远芳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朱茂国、朱茂龙主张建设分包合同纠纷，该合同是无效的，如是承揽合同则只能约束朱茂国、朱茂龙和陈远芳，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广西南国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十五条15.2内容上看涉案项目的工程禁止转包，其只认可中航装饰公司是合同的主体，综上所述，朱茂国、朱茂龙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 朱茂国、朱茂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朱茂国、朱茂龙作为乙方与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2、结算单，证明其2017年12月6日对施工项目做的结算单，陈远芳签署确认尚欠218990元的事实，同时陈远芳在结算单上上签署：数量与单价属实，余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结算95%，质保金5%壹年内付清。3、协议书，证明陈远芳是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的事实。 经过法庭质证，中航装饰公司对朱茂国、朱茂龙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远芳的签字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中航装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其并没有参与结算过程，并不清楚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协议书并不能证明陈远芳是项目现场负 5 责人的事实。 陈远芳对朱茂国、朱茂龙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份协议是其个人的行为，与中航装饰公司和南国铜业公司无关，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有验收和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尚欠的余款金额是正确的，但与与中航装饰公司和南国铜业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其个人行为。 南国铜业公司对朱茂国、朱茂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的甲方并不是中航公司，甲方的签字看不出是陈远芳签字。从项目章的内容上看是不能对外签约协议的，与南国铜业公司无关。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远芳不是中航装饰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代表，协议书上没有中航装饰公司、南国铜业公司签名，是一些无关人员签名。 中航装饰公司、陈远芳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材料。 南国铜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其发包给中航装饰公司施工，甲方按审核后的工程量80%支付进度款，其与本案陈天浩、朱茂国、朱茂龙均无合同关系。2、中航装饰公司的《对账单》，证明南国铜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航装饰公司付清工程进度款。3、付款凭证，证实南国铜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航装饰公司付清工程进度款。 经过法庭质证，朱茂国、朱茂龙对南国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办公楼室内装饰实际都是由陈远芳履行合同，所以合同书的内容应该体现南国铜业公司与陈远芳的真实意思表示，陈远芳挂靠在中航装饰公司履行合同，签订合同的对象应当是陈远芳，该项目合同都是陈远芳履行。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朱茂国、朱茂龙签订的合同，现在把工程款支付给中航装饰公司是不合法的。 6 中航装饰公司对南国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本案的案由不应当是建筑工程分包纠纷，本案产生的债务应当是陈远芳的个人行为。 陈远芳对南国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但本案是其个人行为，其认可朱茂国、朱茂龙诉求的本金，但其对于利息、案件诉讼费由其承担不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中各方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不同看法，可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进行使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3日,朱茂国、朱茂龙作为乙方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国铜业办公楼室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2）开工期限:2017年2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5日。总日历天数40天;(3)工程保质期为1年,质保金为分包总价的5%;(4)付款方式:采用按月支付民工基本工资，每月15号支付民工基本工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80%,余款20%在保修期满9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签订合同后,原告便组织施工队对承包项目进行施工,项目部也陆续支付部分劳务费。该协议书落款甲方签字有陈远芳签字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章。签订协议后，朱茂国、朱茂龙组织施工队对承包项目进行施工。2017年12月6日，陈远芳对施工项目结算做签署确认尚欠劳务费218 7 990元的事实，同时陈远芳在书面材料上签署：数量与单价属实，余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结算95%，质保金5%壹年内付清。于2015年5月18日，南国铜业公司和中航装饰公司签订了《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发包人甲方南国铜业公司，承包人乙方中航装饰公司，工程名称广西南国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经法庭调查，中航装饰公司自认承认与陈远芳存在工程项目的合作关系，陈远芳持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国铜业办公楼室项目章。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南国铜业公司和中航装饰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对陈远芳尚欠的劳务费852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朱茂国、朱茂龙请求支付的劳务费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乙方朱茂国、朱茂龙与甲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国铜业办公楼室项目部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落款甲方签字有陈远芳签字并盖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章，乙方朱茂国、朱茂龙签字。虽然是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后自愿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建设工程禁止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朱茂国、朱茂龙已为广西南国铜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有客观的事实存在，经朱茂国、朱茂龙与陈远芳的结算确认，该工程劳务费剩余85206元尚未得到支付，陈远芳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于陈远芳自认尚欠85206元工程劳务费后期支付给朱茂国、朱茂龙，但不愿支付尚欠该工程劳务费的利息，对于该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8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7年12月6日，陈远芳对施工项目结算做签署确认尚欠218990元的事实，同时陈远芳在书面材料上签署：数量与单价属实，余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结算95%，质保金5%壹年内付清。朱茂国、朱茂龙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应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以后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朱茂国、朱茂龙主张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朱茂国、朱茂龙提出《劳务分包协议书》是由朱茂国、朱茂龙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所签订，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中航装饰公司承担。但从协议抬头上看甲方是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南国铜业办公楼室项目部，乙方是朱茂国、朱茂龙，落款甲方签字有陈远芳签字，并盖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南国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章（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从该项目章可以看出，项目的专门盖章没有对外签订协议合同的效力，并且仅限与甲方、监理签证联系用。因此，现朱茂国、朱茂龙诉请中航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工程发包人是南国铜业公司，承包人是中航装饰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南国铜业公司和中航装饰公司签订了《广西南国铜业有 9 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与中航装饰公司完成财务对账，中航装饰公司已自认收到了南国铜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且南国铜业公司提供了相关转账给中航装饰公司的凭证。现朱茂国、朱茂龙诉请南国铜业公司承担中航装饰公司付债务部分连带清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陈远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茂国、朱茂龙支付劳务费85206元及利息（利息以852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基准利率自从2018年2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偿清之日止）； 二、驳回朱茂国、朱茂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陈远芳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晏全 人民陪审员  玉丽艳 人民陪审员  韦永晶 10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艳娇 11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 12 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