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军，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法定代表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吉林滴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丽，女，1979年1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殿彬，男，1984年5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华，女，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楠，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隋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王艳丽、刘殿彬、杨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给付隋军律师代理费17500元、案件受理费2148.3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保险公司、王艳丽、刘殿彬、杨丽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14日17时30分许，隋军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沿S001长春经济圈由南向北行驶至S001长春经济圈95公里处（巴吉垒街里面）会车时，与由北向南方向刘殿彬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振朋受伤住院，经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杨丽华229167.99元，律师代理费由隋军承担70%即17500.00元，我方认为，律师代理费全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案件受理费2148.3元也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隋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杨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隋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杨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军、王艳丽、刘殿彬、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3659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伤残赔偿金8413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0元、瘢痕修复费2400.00元、误工费26479.8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12000.00元、鉴定费4300.00元、交通费17.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37547.60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隋军、王艳丽、刘殿彬、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17时30分许，隋军驾驶×××号小型轿车沿S001长春经济圈由南向北行驶至S001长春经济圈95公里处（巴吉垒街里南）会车时，与由北向南方向刘殿彬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组载乘员崔永凤、郭会、周凤玲、杨丽华、郭振朋、周桂波、郭凤丽、李海云相撞，事故致杨丽华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隋军负主要责任、刘殿彬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丽华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19天。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l.被鉴定人杨丽华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杨丽华左侧第4-10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杨丽华胰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丽华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4万元，被鉴定人杨丽华面部瘢痕修复费约需2400元；3.被鉴定人杨丽华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4.被鉴定人杨丽华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以60日为宜；5.被鉴定人杨丽华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120日为宜（每日营养费标准以100元／日为宜）。隋军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家庭用车，登记车主系其妻子王艳丽，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殿彬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其本人所有，该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于隋军和刘殿彬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以致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杨丽华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隋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殿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隋军承担事故责任70％，刘殿彬承担事故责任30％为宜，因此隋军、刘殿彬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隋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杨丽华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赔偿，刘殿彬按照责任比例30％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超出部分由隋军赔偿。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即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产生效力，杨丽华所支付合理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隋军、刘殿彬承担。现杨丽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杨丽华提交的票据，核定为136587.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丽华共计住院19天，每天100.00元，计1900.00元；3．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杨丽华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侧第4-10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华胰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计13748.00元×18年×33％=81663.1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丽华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适当保护20000.00元；5．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杨丽华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40000.00元；6．瘢痕修复费：经鉴定，杨丽华面部瘢痕修复费约需2400.00元，7．护理费：经鉴定，杨丽华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以60日为宜，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计3522.08元×2个月=7044.16元；8．营养费：经鉴定，杨丽华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120日为宜，根据杨丽华伤情，营养费按每天30.00元保护为宜，计3600.00元；9．鉴定费：4300.00元；10．交通费：17.00元；11．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以上合计322511.42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丽华、李海云、郭振朋、周桂波、周凤玲5人受伤。杨丽华的医疗费占59％，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杨丽华医疗费59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杨丽华损失占58％，故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杨丽华6380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69700.00元；剩余损失227811.42元（不含律师代理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承担，即159467.99元，刘殿彬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即68343.43元。平安保险公司共计赔偿杨丽华229167.99元。律师代理费由隋军承担70％即17500.00元，刘殿彬承担30％即7500.00元。刘殿彬共计赔偿杨丽华75843.43元。至于杨丽华主张的误工费，因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丽华各项损失共计229167.99元；二、被告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丽华律师代理费17500.00元；三、被告刘殿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丽华各项损失共计75843.43元；四、被告王艳丽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丽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8.00元（原告预交6363.30元），减半收取3069.00元，由被告隋军负担2148.30元，被告刘殿彬承担920.7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中，隋军主张不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两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一审庭审中，隋军对此亦存在异议。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隋军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当，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结合本案5人受伤，原审确定赔偿比例的相关情况，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丽华医疗费59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杨丽华638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69700.00元。剩余损失252811.4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承担，即176967.99元，刘殿彬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即75843.43元。综上所述，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丽华各项损失共计6970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丽华各项损失共计176967.99元；驳回被上诉人杨丽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8.00元（被上诉人杨丽华预交6363.30元），减半收取3069.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148.30元，被上诉人刘殿彬承担920.70元；上诉人隋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