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28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被逮捕，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涂睿、李杨润，福建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犯组织卖淫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闽08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曹孟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承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及其辩护人涂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协助组织卖淫 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12日，卖淫女薛某连、罗某喜、尚某美等人在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兆龙酒店三楼一暗阁内从事卖淫活动。在此期间，被告人曹孟秋作为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收取嫖资、招揽嫖客等工作。 （二）伪造身份证件 2019年3月，被告人曹孟秋在龙岩市新罗区货对面公交车站提供其本人照片及其妹妹曹孟花的身份信息给一制作假证的女子，以100元的价格制作了一张以其本人为头像的虚假的曹孟花居民身份证。 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曹孟秋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证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孟秋的身份、年龄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3.到案经过;4.现场笔录、照片;5.2018年12月13日龙公新（东城）行罚决字【2018】00163、00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清单;7.房屋租赁合同、龙岩市兆龙酒店营业执照;8.龙岩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9.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委托登记表、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10.卖淫女薛某连与“曹歌”的微信聊天记录;11.提取笔录及截图;12.公安机关向尚某美、刘某1提取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13.被告人曹孟秋的支付宝账单;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5.证人潘某1、薛某连、罗某辰、罗某喜、陈某、尚某美、吴某轩、黄某、刘某2的证言;16.2019年4月16日新户（2019）居证鉴别第004号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17.被告人曹孟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组织卖淫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具体手段主要是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而现有证据不予以证明被告人曹孟秋实施了上述行为，故被告人曹孟秋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但被告人曹孟秋作为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兆龙酒店三楼一暗阁内的现场管理人员期间，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帮助，妨害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又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定制购买伪造的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孟秋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孟秋提出其没有负责收取嫖资、没有管理卖淫人员的辩解，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其没有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辩解，与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孟秋构成的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曹孟秋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自愿认罪，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要求减轻处罚等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孟秋归案后对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行为能如实供述，对此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伪造身份证件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孟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二、被告人曹孟秋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扣押的虚假的居民身份证、手机，属物证或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依法处理；银行卡八张，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依法处理。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12日，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组织卖淫女薛某连、罗某喜、尚某美等人在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兆龙酒店三楼一暗阁内从事卖淫活动。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在其中招募、纠集并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实施了招募、引诱、容留卖淫女的行为。（1）卖淫女和兆龙酒店相关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该场所由原审被告人曹孟秋长期实际经营管理，场所内相关物品、费用是由原审被告人曹孟秋负责管理、结算。（2）卖淫女薛某连证实其是自行找到该场所，其后由原审被告人曹孟秋面试及介绍卖淫收费、上班时间等情况，并安排其从事卖淫活动；罗某喜、尚某美均指证是在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利诱下到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由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介绍卖淫方式、抽成比例。2.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对3人以上的卖淫嫖娼活动实施了管理行为。（1）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供述、卖淫女证言以及电子证据查证情况均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建立了以卖淫女为主要成员的“姐妹群”微信群，用于管理卖淫女请假等事宜；（2）多名卖淫女及嫖娼人员的证言能证实，在洗浴中心现场，由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或其安排人员招揽并将嫖客引入暗阁，向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情况，安排、调度卖淫女提供服务；（3）证人证言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实际收取了嫖资，并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卖淫女相应抽成。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直接管理多名卖淫女并实施卖淫活动的全流程，其管理和组织特征极其明显。3.一审判决混淆了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区别。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本质区别在于是否实施了管理、控制卖淫活动的组织行为。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曹孟秋管理人员身份，但另一方面又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前后存在矛盾。同时，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通过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部分供述，即认定存在其他人员组织卖淫，从而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帮助”，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本案所有的卖淫活动均是在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组织、指挥下实施的，即使存在其他幕后人员也并不影响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组织卖淫罪的成立，并不能掩盖、抹杀其所实施的招募、纠集卖淫女，招揽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安排“上钟”，收取嫖资，支付抽成等系列行为，进而改变其组织卖淫的实质。综上，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属于定罪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依法纠正。 上诉人曹孟秋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认罪、悔罪，原判量刑偏重。另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组织卖淫罪部分。组织卖淫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具体手段主要是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实施了上述行为，故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涉嫌的罪名应当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本案卖淫场所不是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承租的，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没有设置卖淫场所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特征。1.书面证据体现本案卖淫场所是出租给陈惠岩，不是出租给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根据书面的租赁合同约定本案卖淫场所由国葳物流公司出租给龙景酒店，龙景酒店又出租给陈惠岩，陈惠岩承租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国葳物流公司和兆龙酒店的实际经营者刘某1声称卖淫场所在2016年11月之前是由陈某出租给原审被告人曹孟秋，2016年11月之后其开始向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收取租金，但辩护人认为刘某1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有承租本案卖淫场所的证据，理由是：证人陈某直接否认将卖淫场所出租给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刘某1的股东潘某1证词事实上也是否认刘某1声称将卖淫场所出租给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事实，潘某1仅证实桑拿部由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经营，有无向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收取租金、如何对接收租金其不清楚。（二）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没有对卖淫者进行管理，没有通过控制卖淫者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的特征。所有的卖淫者如罗桂喜、薛金莲、尚林美均一致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没有什么管理模式，没有限定她们的上班制度，都很自由，想来就来，不来就可以不来，不做直接告知一下就行，来去自由，卖淫者的卖淫具有任意、随性特点，结合原审被告人曹孟秋自述其自己也有从事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与其她卖淫者更像几个人集在一起从事卖淫活动，远远达不到组织卖淫罪的定义--即有计划、有组织地指使他人从事出卖色相活动的规定，因此不宜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具有对卖淫女实施管理和控制行为。（三）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供诉证实刘某1是幕后老板，具有很大的可信性。1.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一个外地女子，在龙岩没有任何背景，想在龙岩设置卖淫场所是很难的。2.刘某1第一次的证词明确陈述其是向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以现金形式收取租金的，在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指认有向其转账两笔15000元和10000元款项后，刘某1的证词就变更为除这两笔是转账外，其余是现金收取租金，刘某1的证词明显存在反复和狡辩。3.刘某1长期住在兆龙酒店805室，证词中说自己不知道桑拿部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这显然是怕引火烧身，在推卸责任。若刘某1是老板，则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就不是老板，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最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建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宜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构成组织卖淫罪。二、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伪造身份证件的目的是为了自用，没有利用伪造身份证件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属于可以减轻或免予处罚。三、量刑情节部分。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曹孟秋虽然参与犯罪，但没有使用暴力或强迫、引诱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整个犯罪情节较轻，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曹孟秋身患重疾，不适宜关押，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减轻处罚或维持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罪 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12日，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招募、引诱卖淫女薛某连、罗某喜、尚某美等人在其经营的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兆龙酒店三楼一暗阁内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同时，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作为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招揽、引导嫖客、安排卖淫女卖淫、收取嫖资、支付卖淫女提成、建立微信群管理卖淫女等工作。 （二）伪造身份证件罪 2019年3月，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在龙岩市新罗区货对面公交车站提供其本人照片及其妹妹曹孟花的身份信息给一制作假证的女子，以100元的价格制作了一张以其本人为头像的虚假的曹孟花居民身份证。 2019年4月9日，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证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身份、年龄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9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在莲东保障房Ｃ2幢312室向曹孟秋扣押一张名为“曹孟花，身份证号码4323251971××××××××”的身份证；2019年5月6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在见证人张某在场下对兆龙酒店三楼桑拿部搜查，搜查到银行卡八张和移动电话一台并予以扣押。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9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莲东保障房C2幢312室抓获原审被告人曹孟秋。 4.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2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在南城兆龙酒店三楼暗阁检查，查获罗某辰、薛某连和“名流”避孕套若干。 5.2018年12月13日龙公新（东城）行罚决字【2018】00163、00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分别对罗某辰、薛某连处以行政拘留10日、13日的行政处罚。 6.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兆龙酒店各通道视频和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 7.房屋租赁合同、龙岩市兆龙酒店营业执照，证实2007年5月10日，龙岩国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与龙景商务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6月25日，龙岩国葳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岩市兆龙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1月30日，龙景商务酒店与陈惠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 8.龙岩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陈惠岩于2017年6月11日死亡。 9.电子数据现场勘验委托登记表、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150××××8186手机内微信内容、手机通讯录。 10.卖淫女薛某连与“曹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聊天记录体现有“曹姐我今天请假”的内容。 11.提取笔录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向罗某喜提取其微信与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微信号×××意阳老乡上班，，，）转账截图。 12.公安机关向尚某美、刘某1提取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与尚某美、刘某1的转账情况。 13.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支付宝账单，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用支付宝收取嫖资的情况。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我在国葳物流公司工作，是兆龙酒店股东之一，该酒店之前是陈国枝的龙景商务酒店，后面被国葳物流公司抵押过来。2016年11月左右我们接手兆龙酒店，2017年9月重新装修后正式营业。兆龙酒店622房间边上曹歌原来龙景商务酒店时就有了，据说是龙景商务酒店的股东陈某出租的，2016年11月我们接手经营，但这个桑拿部的合约未到期，没有收回，继续由原来的承租人承包经营，陈某让我们负责收这个桑拿部的租金，后来我跟这个桑拿部的承租人曹歌对接收取租金。2016年11月到2017年1月是每月80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是每月15000元。每次收取租金都是曹歌现金给我的，2016年11月之前是陈某跟曹歌对接收取租金。我们公司和这个桑拿部没有关系，只是收取租金。这个桑拿部听说是做泡脚按摩，具体经营情况不清楚，只认识承租人曹歌，是她在经营。我的支付宝账号是我的手机号码139××××9099，来龙岩都住在兆龙酒店805号房。兆龙酒店803号房一般是潘某2、潘某1使用。承租兆龙酒店三楼洗浴中心的是绰号叫曹哥的女子，一般用现金送到酒店805号房。2017年8月6日和2017年9月3日曹孟秋分别有转15000元和10000元到我支付宝账户，都是租金。有时候曹孟秋给我交租金时现金不够就用支付宝、微信转给我。我和潘某2、潘某1都没有参与兆龙酒店三楼洗浴场所的经营，潘某2知道这个洗浴场所，他让我负责收取该场地租金，当我的工资，多的就当还之前一起做生意欠我的钱。潘某1不知道这个洗浴场所”。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兆龙酒店桑拿部的承租人曹歌。 15.证人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兆龙酒店法人代表，酒店是向国葳物流限公司租的，只知道一个叫曹哥的中年妇女在经营桑拿保健部，听说是龙景商务酒店的老板陈某出租给曹哥的，因为龙景商务酒店的场地包括兆龙酒店和公安查获的桑拿部。我们只知道桑拿部是按摩的，不知道是不正规的”。 16.证人薛某连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12日20时许，我去兆龙酒店三楼暗门进去的场所上班时，在员工休息室休息。到了21时许，有人喊警察来了，我就从休息室从后门跑，在酒店楼梯口被警察查获。我从去年8月份在该场所从事卖淫，给客人全套服务是先帮客人洗澡，再帮客人口交、发生性行为，全套服务收398元，客人有时付给我们技师，我们再转给管理人员，也有直接付给管理人员。我们场所就曹姐一个管理人员，技师最多时有14人，最少时4人。平时就是曹姐负责在酒店大堂招揽客人，然后我们技师给客人服务。全套服务收398元，我们技师实收200元，另外的曹姐拿去。我们一般10天结算一次，有给现金，有转微信、支付宝。我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是150××××8186，2018年12月12日0时44分支付宝扫码支付给曹姐698元的嫖资，因为客人加钟，加收了300元。我的抽成要等过几天结算。12月12日0时我接了一个嫖客，支付宝转账叫友文的，3时接一个是找曹姐买单的”。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兆龙酒店卖淫窝点的管理人员、并辨认了兆龙酒店卖淫地点。 17.证人罗某辰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12日晚，我到兆龙酒店，接待室坐着一个妈咪，妈咪介绍只有一种服务，洗澡、口交、发生性行为，价格398元，我说叫一个小姐服务一下，妈咪带我到808房，我等一会儿，一个小姐进来为我服务，先帮我洗澡，后替我口交，带上避孕套准备性交时，门外有人喊警察查房，小姐抓起衣服跑了，我来不及跑，又不熟悉地形，躲在台下，警察来时未被发现，后警察倒回，我被查获”。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帮其介绍卖淫女的嫌疑人，并辨认了兆龙酒店嫖娼地点。 18.证人罗某喜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份，我认识一个叫曹姐的中年妇女，且相互留了微信，后来她跟我说可以到兆龙酒店去上班，赚的钱更多更快。2017年农历年底，曹姐说可以过去上班，到了2018年正月初一晚上我就开始在曹姐兆龙酒店三楼的洗浴场所上班了。她说这里有两种上班方式，一种是按摩，按摩一次128元，我们抽68元；另外一种是帮客人洗澡并与客人发生性关系，这种收368元一次，我们抽175元一次。我刚开始做按摩做了一周左右，就在兆龙酒店三楼帮客人做全套了，陆续做到2018年8月份。曹姐说工资可以按日先结，也可以按月结算。我经济比较困难，所以我是跟曹姐以借钱的名义先跟曹姐预支提成，她一般用微信和支付宝给我们支付提成工资。卖淫场所在兆龙酒店三楼的一个暗门进去的洗浴场所，我没有看见其他管理人员，是否有人放风我不清楚，场所内没看见有专门的保安和专门的收银人员，客人的钱都是直接给曹姐收的。我使用的安全套是曹姐给我的，别的姐妹用的我不清楚。有个比较老的阿姨会负责收拾房间，应该是曹姐请的保洁阿姨。那里没有相对固定的技师，有时候上班的人少，曹姐就会发微信问有没有人过来上班。我们有一个姐妹群，需要人来上班的时候，她就会在群里问下。曹姐没有跟我们制定专门的上班制度，我们很自由，想来就来，不来跟曹姐讲一下就行。曹姐会在兆龙酒店大堂接、拉客人到场所嫖娼，在客人嫖娼后收取费用。曹姐的微信名叫曹歌，我们一般叫她曹姐或曹歌，我手机上的那个微信号账户为ｃｍｑ138××××3396，备注×××ｙ意阳老乡上班，，，，支付宝账户18×××59，我备注ＹＹＹＹ的就是她的。我的微信昵称是娘娘，微信号是×××，支付宝账号是15×××01。支付宝上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12日间，曹歌前后共有57次转账记录。大部分是我们打牌她输给我的，还有她买营养等产品给我的钱，只有2018年8月7日22时54分的550元、2018年8月17日1时51分的2550元、2018年7月28日22时45分的3050元是她支付给我的工资提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曹姐，并辨认了兆龙酒店卖淫地点。 19.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当时我们与国葳房地产公司租用了位于小溪路4号的三楼，在2008年6月份注册的龙景商务酒店，有经营住宿、餐饮、保健、ＫＴＶ。后来因为股东的经济问题经营不下去了，就逐步分包出去了，到2014年由于股东和其他人的经济纠纷，无法再经营下去了，酒店也被拿走了，不清楚什么时候改名叫兆龙酒店。保健部是位于三楼北面与住宿相连的一个约300多平方的隔间。没有外包给别人，2008年至2010年间我们自己经营期间亏本了，我们就停止了该场所的营业。2011年至2013年期间，也有一些人介绍来承包该场所，但是时间不长就经营不下去了，2013年我就将该场所租给朵朵兰酒店做员工宿舍。我们签的合同是2014年到2018年12月份。和我签合同的龙岩人叫陈慧岩，他是朵朵兰酒店的股东，我是叫他自己去装修，每个月付给我3000元租金，按月结算，直接现金交到我财务那里。我认识曹歌，她在龙景商务酒店大堂开网店，经营茶叶、茶壶”。 20.证人尚某美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左右至2018年8月，我在兆龙酒店三楼洗浴中心工作。当时我到兆龙酒店三楼打麻将认识了老板娘曹孟秋，她邀请我到洗浴中心工作，我就去了，我的工号26号是老板娘安排的。在兆龙酒店三楼洗浴中心服务的具体内容是给客人做全套，包含洗澡、按摩、口交、性交，收费是398元一个钟，我总共上班了七、八个晚上。兆龙酒店三楼洗浴中心的管理模式我不清楚，由曹孟秋管理，她负责接待客人并将客人送进包厢，然后安排我们技师到包厢供客人挑选，选中的技师帮客人服务，曹孟秋还负责结账收银。我们技师收到客人的钱，不管是现金还是转账都要全部转给曹孟秋。一个钟收费398元，其中我们技师抽198元，曹孟秋抽200元。我不知道洗浴中心还有没有其他老板。我的支付宝账户18×××57，曹孟秋支付宝账户18×××59，查到有五笔收到的嫖资用支付宝转账给曹孟秋的记录：2018年4月4日22时41分转398元、2018年8月8日3时07分转398元、2018年8月9日1时44分转698元、2018年7月11日21时01分转300元、2018年7月11日22时35分转698元”。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就是老板娘、管理者。 21.证人吴某轩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22日23时许，我打车到兆龙酒店三楼一个暗阁内嫖娼。我到那后有人将我领进包厢，然后安排一名女技师，女技术帮我泡澡、胸推、按摩，口交，后来双方性交。我做完服务后，到前台一名中年妇女处用支付宝扫码付了398元。那名收银的中年妇女之前向我介绍说做全套是398元，包夜凌晨2点到6点1500元。我就看见那个负责收银的妇女在负责管理。我的支付宝账户是13×××54，转账398元给曹孟秋的支付宝账户是18×××59。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就是在兆龙酒店负责介绍项目和收银的人”。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2月20日22时许，我开车到兆龙酒店三楼洗浴中心嫖娼。到那里之后有人将我领进包厢，然后安排了技师挑选，我挑了一名女技师，那名女技师带上安全套等服务工具进包厢后，先帮我泡澡，然后帮我胸推、按摩、口交，最后性交。我在包厢内嫖娼完后，技师叫我走到过道边找一名中年妇女付钱，然后我就用手机扫支付宝二维码付了398元。我看见那名中年妇女负责收钱和安排人员干活。我的支付宝账户是18×××77，转账398元嫖资的支付宝账户是18×××59。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是兆龙酒店负责收银的人”。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同曹孟秋是朋友关系，认识了10多年，有经济往来，我向曹孟秋借了11万多，目前还欠她1万4千元。曹孟秋是用现金借给我的，我有用建设银行、支付宝、微信分别转几万还给曹孟秋。从2017年6月开始，我有时是时时彩赌博，有时是还信用卡，所以跟曹孟秋频繁用银行卡或者支付宝发生经济往来。我不知道曹孟秋在兆龙酒店上班，也不知道她在兆龙酒店做什么。我去过兆龙酒店三楼洗浴场所后面的小房间打麻将十多次。我的支付宝账号是我的手机号码135××××3266，曹孟秋的支付宝账号是她的手机号码”。 24.2019年4月16日新户（2019）居证鉴别第004号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证实经鉴定，姓名为曹孟花，身份证号码4323251971××××××××，有限期限2008年04月14日至2028年04月14日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系伪造的身份证。 25.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138××××3396这个号码是登记我妹妹曹孟花，我很早以前用这个号码。我的工商银行62×××20，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福建农村商业银行的钱都是卖淫赚来的；建设银行62×××96账户叫刘某2给我转钱。我从2017年开始有在兆龙酒店卖淫，一般都在后门拉客，有些客人看不上我，我就介绍给其他小妹服务，但没有组织、承租场地提供他人卖淫。扣押的手机及银行卡八张是我的。我认识罗某喜，她有在兆龙酒店三楼暗阁上班，不知是谁介绍。她有向我借钱，她转给我的698元、598元、398元是她和我一起为客人服务收的钱。我是帮老板刘总收钱，支付宝转了15000元，微信转了不知道是5000元还是3000元，收的小费是现金给他，在兆龙酒店803给的。兆龙酒店洗浴中心的老板是刘某1，我的支付宝转给他25000元是给客人服务的钱，不是租金。我的支付宝中带8尾数的钱是客人给的服务费。2019年3月份左右，我在新罗区货门口的公交站听到一名女子在接打电话说办证的事情，我听到后就问她是不是办证的，她说是，我问多少钱，她说100元，我们说好后，我将我手机上我的相片及我妹妹的身份信息给了她，她叫我第二天下午到中元酒店对面等她，然后第二天下午我在中元酒店对面门口等到她并拿到了她做出来的假证”。辨认出卖淫女薛某连。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在二审期间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2017年知道这个地方有卖淫后去那里。场所内相关设施在其进去时就有了，都是刘某1准备的，卖淫价格是卖淫女和客人自己讲，费用互相帮忙收。避孕套和浴巾不是卖淫女自己准备的。薛某连在其来之前就在，罗某喜是自己问到其，其让她自己进去问。客人是自己问卖淫女，没有人带路。其转给刘某1的钱是服务费用，支付宝其他卖淫女转给她的钱都是卖淫女让其转交给老板刘某1的。承认有建立一个微信群，但辩解是卖保健品的群。 2.证人证言 （1）潘某2（新罗区国崴农产品物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兆龙酒店是其产业，洗浴场所的场地产权是属于国崴公司的。该卖淫窝点的老板是“曹歌”，是她在经营，陈某背着潘某2将这个场地租给朵朵兰，具体什么时候租给“曹歌”不清楚。后来这个场地收回后，潘某2口头让刘某1去负责。2016年的时候，刘某1找到该场地的经营人“曹歌”收取租金直到案发，租金没有进公司账户、没有开具收据，刘某1将所收租金当作是他在公司的分红。租金在装修期间是5000元每个月，装修好之后是8000元每个月。辨认出曹孟秋为笔录中所说的“曹歌”。 （2）卖淫女薛某连的证言，主要内容： （曹孟秋面试及介绍场所情况等）其是在社会上听说兆龙酒店三楼洗浴场所可以上班后自己过去，记不住什么时候到，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到2018年底被抓，中间离开两次。来的时候“曹歌”就已经在那里，她是这个场所的负责人，全场管理都是她说了算。是“曹歌”负责接待面试薛某连，简单跟其说了这里的情况，介绍了收费情况、上班时间等。其他技师要“曹歌”先看过并同意后才能进来上班。“曹歌”说如果不上班要跟她请假，有跟卖淫女介绍卖淫流程，然后叫我们自己去体会去学。 （微信情况）当时有个群叫“姐妹群”，不知道是谁组建的，里面大部分是场所的技师。 （请假情况）（出示截图）有时候会在群里跟“曹姐”请假。2017年5月28日那天有事情不去上班，所以发微信“曹姐我今天请假”跟曹孟秋请假。曹孟秋告诉其如果有事不上班要跟她请假。 （收取嫖资、发提成情况）支付宝转账记录上698的是客人付的嫖资，其代收，然后转给曹孟秋。有一笔3570是其上班提成。一个钟是398元，两个钟是698元。价格都是曹孟秋规定。现场桌子上有贴收款二维码，可以扫码付款，这个二维码是曹孟秋的；有时候客人直接找曹孟秋的手机上扫二维码付款。其没有保底工资，都是上钟收提成。一个钟398元我们抽200元，698元好像是抽300元。其最高一个月领5000多的提成，最低3000多，工资都是曹孟秋给，有时候是支付宝转，有时候是直接给现金。 （卖淫用品等的管理）卖淫的房间不是固定谁使用，有时候由客人自己挑，有时候是现场的员工安排，有时候技师选好。包厢里的床铺一般是技师自己铺，有时候保洁的阿姨也会铺。如果有人用过，后面浴巾就技师带进去，如果没有使用过，保洁阿姨会先放进去。现场的避孕套其没有买，不知道是谁买的，现场就有，之前之所以说是自己买的，是因为当时被抓之后有点怕，怕被人报复，乱讲的。洗浴场所的浴巾、床单哪里来的不清楚，都是洗涤公司自己来收、送的，这些都是“曹姐”自己安排。场所卫生是有个阿姨会打扫，不过经常换，技师负责把包厢里的垃圾带回去扔进垃圾桶。员工休息室是“曹歌”安排给卖淫女的。 现场除了“曹歌”还有两三个员工，负责去外面接送客人进场所、接待客人、泡茶、安排技师上钟。他们都听“曹歌”的安排，都是“曹歌”叫进来上班的。没有固定的人员负责接待及安排技师供客人挑选，一般是场所的员工安排，忙的时候“曹歌”自己安排。 有的熟客自己进来，有的是场所里的员工或“曹歌”从酒店大堂带进来。 （3）薛某连于5月24日对与曹孟秋之间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进行了指认。 3.书证 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工作情况说明》。①经询问兆龙酒店工作人员，卖淫场所的洗涤物与兆龙酒店客房是分开洗涤，无相关单据。卖淫场所的水电费由曹孟秋与刘某1用现金结算；②陈惠岩与龙景酒店的租赁合同由陈某提供至新罗分局；③新罗分局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场所有801、802、803、805、806、808房内有供客人洗澡按摩用的洗浴台、浴巾、床铺等，经在场卖淫女薛某连、嫖客罗某辰辨认上述房间为卖淫嫖娼所用；④兆龙酒店三楼监控视频已提取，监控显示，每晚9时许，陆续有客人自行或由该场所人员带客人进出该场所，由于监控视频画面较为模糊，曹孟秋表示无法辨认；⑤该局民警到兆龙酒店走访，发现兆龙酒店一楼大堂确有一用玻璃隔开的店铺，该店铺人员称该店铺与曹孟秋无关（现已关门停业）；⑥卖淫女罗某喜与曹孟秋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提取于二人微信、支付宝中；卖淫女薛某连与曹孟秋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调取于曹孟秋的支付宝账单。 4.相关电子证据 （1）新罗分局2019年5月17日制作的曹孟秋白色ZTE手机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各一份，证实对该手机内容进行提取的过程。 （2）新罗分局补充移送的卖淫女薛某连手机电子证据存储的光盘一份，证实：①薛某连手机信息中有群名为“姐妹群”的微信群，建立者为“曹歌”，群成员大多为“曹歌”邀请入群。②薛某连的微信中，其在2018年5月28日14时，曹孟秋发送语音，让薛某连来打麻将，薛某连告知其因为丈夫和女儿来没时间而拒绝，并在当晚20时向曹孟秋请假。结合其在当晚21时至22时与微信名为“开始懂了”的人聊天、在5月29日凌晨3时问“随遇而安”聊天中体现，薛某连在当晚21:59问“开始懂了”的人“有没有上班”“还没有客人Y”，并告知对方自己今天请假的事实，再次证明其是因为当天丈夫和女儿来龙岩而未去卖淫向曹孟秋请假，并不是如曹孟秋辩解的是因为打麻将请假的情况。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抗诉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实施了招募、引诱、容留卖淫女的组织手段。卖淫女罗某喜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叫其到兆龙酒店上班，赚钱更多更快，并向其介绍卖淫方式、抽成比例；卖淫女尚某美的证言证实其到兆龙酒店三楼打麻将时曹孟秋邀其到洗浴中心上班，上班后曹孟秋跟其说在那里可以卖淫；卖淫女薛某连的证言证实在社会上听说该场所可以上班后自行找到该场所，后由曹孟秋负责接待面试，介绍卖淫收费、提成等情况。2.原审被告人曹孟秋对3人以上的卖淫嫖娼活动实施了管理行为。（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兆龙酒店是其产业，洗浴场所的老板是曹孟秋，是她在经营，其让刘某1向曹孟秋收租金；兆龙酒店股东刘某1的证言证实该场所由曹孟秋承租、经营，其向曹孟秋收租金；兆龙酒店法人代表潘某1的证言证实该场所由曹孟秋承租、经营。（2）原审被告人曹孟秋供述、卖淫女证言以及电子证据查证情况均证实，曹孟秋建立了以卖淫女为主要成员的“姐妹群”微信群，用于管理卖淫女请假等事宜；（3）多名卖淫女及嫖娼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曹孟秋招揽、引导嫖客，向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情况，安排、调度卖淫女提供服务；（4）证人证言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曹孟秋收取嫖资，并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账支付给卖淫女相应抽成。综上，曹孟秋以招募、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诉人曹孟秋组织他人卖淫，构成组织卖淫罪；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定制购买伪造的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居民身份证，还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曹孟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定罪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曹孟秋归案后对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对其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曹孟秋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扣押的虚假的居民身份证、手机，属物证或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依法处理；银行卡八张，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曹孟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孟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石 磊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