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梦佳，男，汉族，1990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颐海伦堡，身份证号码：421************93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一）：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车间）3楼。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二）：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华泰路南路2号科技创业中心AB栋第2层208号。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泰，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三）：张某1，男，汉族，1990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57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丽，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四）：陈彦，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雍逸园凌菁阁504房，身份证号码：440************93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梦佳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某1、陈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的各项判决；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二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二经营恶化，基于不安抗辩权为理由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签订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及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并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二经营恶化为理由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协议。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一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其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超人盒子合作协议》，而且根据签约代表雄某的指示向被上诉人二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合同期限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但是在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一不仅怠于经营，而且处于停业状态，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一一直没有进行经营，且已经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其实质上已经不能履行合同。上诉人也于2019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一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一对此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够证明被上诉人一已经实际不能履行合同，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一违约，且上诉人已经解除了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协议。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一的没有合同履行能力和公司现在经营状况恶化为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二经营恶化为由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一的协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明显没有认真审查本案证据和上诉人提交的代理词等材料，对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一除了上诉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外，在双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应承担的义务。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出现以下违约情形：第一，被上诉人一根本无心经营，经常出现不补货、不打扫盒子卫生的情况，直接导致了超人盒子经营不善；第二，对于结算及分配，被上诉人一从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与上诉人进行对账，而是单方面向上诉人出具没有依据且没有公司盖章确认的账单，更荒唐的是，被上诉人一多次向上诉人出具别的盒子的账单。上诉人根据超人盒子app申请提现没有一次成功通过审核，被上诉人一甚至没有说明任何原因，只是在上诉人不停要求其对账时，其迫不得已单方转账给上诉人，转账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第三，2019年2月份开始至今，该超人盒子无故开始停止营业，此事被上诉人一没有通知过上诉人；第四，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向上诉人发放的账单显示，西湖2018年5月份营业账单显示店铺租金是免租金；2018年6月份对账单直接发送了一个万饰城盒子账单即错误的账单给上诉人；2018年10月份发送的账单也写明了免租金免电费。而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制作的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账单完全没有经过上诉人的确认，上面的签字是被上诉人一的签约代表雄某和法定代表人张某1，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且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向上诉人发送了所谓的《西湖湘怡居营业情况明细》，其中又重新加入了租金、网络费用等费用，且电费、网费具体数额都是由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单方向上诉人提出，没有相应的发票证明真实数额。而根据上诉人向西湖管理处的咨询，西湖盒子的电费每月只有1500元左右。被上诉人一对账单和后台数据随意造假，故意撇清自身责任；第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一的员工代表与原告的微信实时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5月1日“合作协议”指向的标的西湖盒子开始试业。并通过图文信息显示西湖盒子在2018年5月1日前现场未能实际运营，而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向上诉人发放的账单3月与4月均有营业额，证明了账单数据是不真实的；第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后台系统客户端数据显示，在2019年2月份已经没有进行营业的情况下，盒子系统后台显示2019年3月29日、30日、4月6日、4月7日、4月8日、4月12日、4月18日显示当天营业金额46762.64元，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时候，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仍旧可以在后台操作计算营业额，账单数据严重造假。因此，被上诉人一根本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对超人盒子进行经营管理，而且其存在多种违约行为，甚至在2019年2月份就开始停业，且不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对账单数据也进行造假，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出具真实的账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的违约行为也于2019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一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进行查明，即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事实上，上诉人在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陈述的被上诉人二经营恶化的情况，确实会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存在混同的情形，实际上被上诉人二才是超人盒子合作协议真正的履行方。1、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人员混同，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三张某1，其是两家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较大。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张某1是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在两家公司都担任执行董事一职。2、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财务混同。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合同后，依据被上诉人一的指示，将盒子设备费用25万元转进被上诉人二盒子公司。同时，根据张某1的指示，将合作保证金15万元分两笔分别转给被上诉人一的签约代表雄某及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两被上诉公司与张某1一开始就具有财务混同的情形，而且指示上诉人将费用分成多笔转入不同账户，将自身的义务和责任进行分担，明显增加了上诉人的风险。3、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场所混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的经营场所在同一地点。被上诉人一惠州市超人来啦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惠州市************，被上诉人二惠州市超人盒子公司的注册地址虽然是惠州市****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华泰路南路2号科技创业中心AB栋第2层208号，但是其向各个债权人发送的债权申报通知可知，其实际办公地点就是在惠州市惠城区***********。4、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案门店的账单都是由被上诉人二制作并向上诉人发放，且平时的实际经营都是由被上诉人二负责。5、在被上诉人二进行清算时，其向所有签订合同的人都发送了债权申报通知，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协议，但是被上诉人二却也向上诉人发送了债权申报通知，表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就是被上诉人二。因此被上诉人二进行清算的话，所有的超人盒子协议都无法实际继续履行下去，所有的门店和盒子都无法运营下去，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在起诉时惠州地区已经没有一个盒子在运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存在严重的混同，本案合同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和二之间在履行。上诉人对以上事实和理由进行举证和陈述，一方面是佐证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存在密切的联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合同实际上主要是两被上诉人来履行，另一方面是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对上诉人承担合同解除的责任。但是一审判决确罔顾事实，对两被上诉人的关系没有进行审查，又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只是因为被上诉人二经营状况恶化，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从名词文义解释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是加盟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是合作加盟的法律关系，从文义解释来看，合作是加盟的定语，可以理解为“----的加盟”、“用----来加盟”，而加盟是定性之词。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加盟法律关系。（二）从合同内容来看，这是典型的加盟协议。1、合同第一条合同总则1-3约定：“在合作区域、范围内，应当本着重视甲方所拥有的知识产权、规范城市经营、统一品牌形象，提高超人盒子品牌的口碑及信誉，使消费者得到真正满意的服务和商品的原则”；第三条协议项目与定义3-1约定：“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是指将属于乙方名义使用，经营的无人值守便利盒子交由甲方后台管理运作，协议履行中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的经营运作权归甲方管理，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归乙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独自决策或收回使用经营权，影响甲方的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第四条特许的给予4-1约定：“甲方提供品牌授权、商品服务、经营正常运作、补货卫生、后台监控、技术辅导等管理及服务，以从事本业的经营”上述合同条款是约定在整份合同前面的内容，其是合同的原则性和整体性规定。根据上述内容，上诉人只是出资购买盒子，但是所有的经营管理都由被上诉人统一履行，上诉人并没有权利干预。而且盒子由被上诉人提供品牌和只是产权授权，对盒子的管理，全都明确要求进行统一的品牌管理和形象维护。以上的事实显示，拥有知识产权、品牌和技术的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使用其品牌和技术，并且要求对上诉人购买的盒子进行统一的管理，不得超出授权事项或将盒子设备所使用的商标、服务标记、生产设备等转授权他人，这明显是加盟的法律关系。2、根据合同第五条经营管理第5-6约定：“双方同意不因本合同的签订或执行而解释成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或合伙人”；第六条授权使用6-6约定：“有关该店的经营及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知道并遵照公司特许经营店管理规章、附件及本合同的约束”合同条款有明确约定双方不属于合伙关系，而且合同条款也明确说明了乙方是受被上诉人一的特许经营店的管理规章和附件的约束。因此本案中合同双方应当是加盟法律关系。3、通过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其他加盟商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合作关系。本案是系列案件，被上诉人还与其他加盟商签订了合作协议，而且合作协议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是各加盟商与被上诉人一和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都是一致的，即加盟商出资后，委托被上诉人一或被上诉人二进行统一管理，最后由加盟商和被上诉人分享收益。综上所述，在所有超人盒子经营模式都一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仅仅依据合同条款写着合作加盟法律关系，不加以审查双方真实意思和合同所有内容，更无视系列案件的参考作用，就粗略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合作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后，认为上诉人原因导致未能对双方之间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从而分配清算款项，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一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投资款和保证金。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缴纳投资款和保证金的义务，而且上述款项金额都是明确的，并不存在款项不清晰的情形，不需要进行清算。且本合同实质上是加盟法律关系，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因此，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足够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还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合伙企业账目清算情况，这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超人盒子一直处于被上诉人的管理下，上诉人根本没有无法参与经营管理，对合伙企业账目根本无法进行清算。而上诉人是基于加盟合同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投资款和保证金。因此，对上诉人没有主张的事项，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基于不安抗辩权为理由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和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错误、片面理解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一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根本违约，以及不但没有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财产（盒子）交付上诉人，且损毁或未尽保管义务导致损毁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财产，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上诉人诉求的150000元保证金和250000元盒子设备费的性质，该两笔款项都不是合作投资款项，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为合伙关系，该财产也不属于合伙财产，而是上诉人独立的财产，无需进行清算，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需要以清算为前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250000元为购买盒子设备的费用，协议第三条明确该盒子设备是归上诉人所有的财产，现该财产已被被上诉人一损毁或保管不善被损毁，不复存在，依法应当赔偿损失250000元，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一的侵权行为要求返还购买盒子设备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协议第五条5-3明确说明150000元保证金是使用场地保证金，盒子设备被损毁后，根本不存在场地经营问题，依法理应退还保证金。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除了关于被上诉人陈彦是否到位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之外，原审对其他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是准确的，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根据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一签署的协议内容可知，许梦佳与超人来啦公司的合作模式为双方出资合作经营超人盒子项目，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依据《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可知双方的关系符合合作（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如被答辩人须向被上诉人一主张所得利益等权利，应对合伙（企业）进行审计清算，才能对合作（合伙）作出解除、终结。原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合伙审计清算，由此导致本案未能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从而分配清算款项。所以被答辩人在明知须清算的前提下仍选择拒绝审计清算，视为其愿意自行承担本案的全部风险、责任。2、本案《超人盒子合作协议》及《西湖相宜居门店补充协议》合同双方系被答辩人与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一享受与履行，本案因合同履行引起的纠纷与被上诉人二、张某1均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该合同履行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二、即使被答辩人支付投资款项40万元后认为被上诉人一未按约定管理门店及支付收益款给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其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账单恰恰证明被上诉人一在管理职责范围内恪尽可救济手段维持门店日常经营。三、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超人来啦公司与超人盒子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退一步来讲，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都无需对被答辩人承担责任，而且，即使两公司需要对被答辩人承担责任，两公司都具有法人资格、独立人格，可以在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张某1作为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无需对被答辩人承担责任。即使答辩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被答辩人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上诉人一无财产可供执行，在被上诉人一无偿债能力导致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方可追加被答辩人承担股东责任。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予以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彦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答辩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一超人来啦公司之间签订的《超人盒子盒子协议》及《西湖相宜居门店补充协议》，其与被上诉二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二超人盒子公司仅仅代被上诉人一超人来啦公司收取合同款项。因此，被答辩人诉请判令被上诉人二承担还款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查明了上述事实，依法作出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述请求。二、退一步讲，即使二审判令超人盒子公司应对被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已完成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无须再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答辩人已完成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答辩人从被告三张某1受让取得超人盒子公司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26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期限为2037年8月18日前。2017年10月31日，超人盒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外公示答辩人在其公司中的股东身份。2017年9月22日，答辩人的父亲陈某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代答辩人向超人盒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5万元。后因超人盒子公司经营的需要，答辩人告又陆续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超人盒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具体如下：1、答辩人招商银行账户：（1）2017年11月17日汇款人民币50万元；（2）2017年11月29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3）2017年12月6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4）2017年12月12日汇款人民币1万元；（5）2019年3月14日汇款人民币14万元；（6）2019年3月30日汇款人民币9万元；（7）2019年7月17日汇款人民币50400元。2、答辩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2018年8月15日汇款人民币3万元；（2）2019年1月26日汇款人民币10万元；（3）2019年4月13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以上通过答辩人父亲及答辩人个人账户汇入被告银行账户的投资款共计11笔，总金额为人民币1430400元。答辩人已充分履行出资义务，无须再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在诉请判令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答辩人已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对于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答辩人已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换提起了股东出资纠纷之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了（2019）粤1302民初187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答辩人的出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审查和论证，并判决确认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注册资金中认缴人民币126万元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超人盒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答辩人签发人民币126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并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虽然上述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对贵院审理本案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判令答辩人在认缴出资限额内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公正审理，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合作保证金150000元；三、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支付的盒子设备费250000元；四、判令被告二对诉讼请求二、三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被告四在认缴出资限额内对原告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四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一作为甲方签订《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及《西湖相宜居门店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以实体门店式合作经营，有效期为五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门店乙方共出资40万元整，其中25万元作为门店改造投资使用，15万元为合作保证金，该保证金于本协议终止后30日内扣除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物料货款、违约金、赔偿金等）后无息退还乙方，门店经营期间，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门店经营时所涉及的所有费用，每月5号前有甲方出具相关数据给乙方，并将当月乙方应得收益打到乙方指定账户上，门店由甲方运营管理，乙方具有收益权的百分之五十；甲乙双方若转让门店股份，需经双方协商处理方可转让确定，同等价格条件下对方拥有优先购买权。同时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双方是合作加盟方式，双方是合作加盟的法律关系。上述《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及《西湖相宜居门店补充协议》甲方处均加盖了被告一的公章，授权代表处有雄某的签名。2018年4月25日，原告将投资款25万元及保证金15万元交付给被告二，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庭审时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为何支付上述款项给被告二，原告回应称“是因为签约代表雄某要求我支付给被告二”。庭审时原告称2018年3月份到2019年2月份，被告一单方面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和对账就将所谓店铺的收益转让给原告。现原告认为现原告认为被告一怠于经营，处于停业状态以及被告二经营状况恶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不安抗辩权诉至法院解除合同及返还款项。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是否申请合伙审计清算，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另查，被告一是于2016年9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被告二于2019年5月21日成立清算组，自2019年5月22日起，开始进行解散清算事宜。被告三系被告一、二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三、被告四均是被告二股东。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冯某、张某、谢某、李某、惠州市超人来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合伙企业、惠州市凯加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一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及《西湖相宜居门店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虽原告将投资款及保证金款项支付至被告二名下并由被告二开具收款收据，但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且庭审时原告亦承认是签约代表要其将款项支付被告二，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一存在合作关系，并非是与被告二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现原告依据被告二经营恶化，基于不安抗辩权诉为理由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签订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及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门店投资款25万元及15万元保证金，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一亦已按约定管理门店及支付收益款给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原告认为被告一存在怠于经营的现象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人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一是合作关系，在未能清楚确认合伙经营的（企业）营业利润及亏损的情况下，应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结算，才能对合作（合伙）作出解除、终结。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对合伙协议期间的账目进行合伙清算审计，原告表示不申请，导致未能对原、被告一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从而分配清算款项，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及返还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冯某、张某、谢某、李某、惠州市超人来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合伙企业、惠州市凯加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梦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交36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原告许梦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截图；证据二、视频光盘。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诉人举证证明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履行涉案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与他诉请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不具有关联性。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相关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陈彦质证称：以上证据证明内容与其主张不符合事实，且与陈彦无关。被上诉人陈彦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证据二、户口簿；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据四、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7年9月1日-2017年12月31日）；证据五、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31日）；证据六、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9年5月1日-2019年11月14日）；证据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2017090XX，第1页）；证据八、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10月31日，XX号）、证据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2017090XX，第3页）；证据十、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11月30日，XX）；证据十一、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11月30日，XX号）；证据十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2017120******XX，第1页）；证据十三、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7年12月31日，XX号）。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对陈彦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其应当提交公司的出资证明，才可证明其已履行缴纳注册资本。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十三组证据统一发表质证意见。对三性都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合法性，因为关于出资陈彦是否到位，已经另案起诉，正在审理过程当中，故应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准。而且第二页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转入金额是四十多万元，摘要写的是理财还款，以及中间这一回单写的转账支出被冲正，摘要显示并不是一个出资款。此外，关于股东是否出资到位，应当以验资报告和出资证明书为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依据成员出资是否到位作为裁判的基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被上诉人一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要承担违约责任，那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陈彦出资没有到位。但是我们要向法庭说明是陈彦是被上诉人二的股东，被上诉人二超人盒子已经进入了破产程序，所以在破产程序当中，法律人明确规定不能个别清偿。因此，陈彦出资没有到位，应当为公司的债权人承担出资不到位范围内的连带责任，也是要在破产程序当中，向所有公司的债权人按比例进行清偿，而不能在个别的案件当中直接对某一个债权人进行清查。因此不管陈彦出资有没有到位，这个案件当中都不能判定他为被上诉人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确认涉案的西湖门店已经停止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运营超人盒子品牌项目及产品；经营超人盒子所取得所有收益扣除以上5－3条款费用支出及进货成本外，均属甲乙双方收益所得，甲乙双方应自负营业盈亏的责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形成的是合作关系。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门店投资款25万元及15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一亦已按约定管理门店并支付收益款给上诉人，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属于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一未将设备交付给上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因双方合作经营的超人盒子已经停止经营，继续合作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诉人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上诉人的投资款实际已用于合作项目，在对合作项目的利润和亏损、以及相关费用支出未作清算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返还投资款和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就合作项目与被上诉人一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许梦佳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三、驳回上诉人许梦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上诉人许梦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