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初278号原告：广州市三宝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明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蓉，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友巧玩具厂。经营者蔡荣。原告广州市三宝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下称三宝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友巧玩具厂（下称友巧玩具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温丽蓉，被告友巧玩具厂经营者蔡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05087、国作登字-2018-F-00505088、国作登字-2018-F-00505085，下称涉案作品5087、5088、5085）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9年，公司经营范围为玩具批发；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数字动漫制作；技术进出口；软件开发；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具体经营范围以《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为准）；电影和影视节目制作及发行；音像制品出版及制作。自成立以来，原告一直专注于为3-12岁的孩童创造新奇有趣的益智玩具，是一家集动画片策划和投资、玩具产品创意设计、开发生产、销售和推广为一体的动漫玩具企业。原告擅长以玩具为核心进行剧情创作，较好地实现玩具与故事的高度融合，成功推出《超变战陀》动画片，为5-10岁的男孩创造了不同的亲密伙伴。巧妙的结构设计使产品具有多种变形形态以及玩法组合，能够让小孩子充分感受到战陀的乐趣，培养动手能力。同时，充满童趣的40集主题动画片，已经在全国热播。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创作完成名称为“超变战陀产品”的美术作品，并于2018年3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05088。于2017年6月22日创作完成名称为“超变战陀商标”的美术作品，并于2018年3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05085。于2017年3月15日创作完成名称为“超变战陀动漫人物形象”美术作品，并于2018年3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05087。原告发现被告在网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销售的产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包括：《超变战陀动漫人物形象》中的“流星”“寒酷”“奔尼”“木林”的角色；《超变战陀产品》中的“圣焰红龙”等陀螺及《超变战陀商标》。为防止证据灭失，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5日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处作出（2019）粤广南粤第31699号及31709号公证书，对原告通过1688网上购物平台开设的“友巧玩具”网店销售、许诺销售的名为“超变战斗陀螺玩具男孩魔幻飓风陀螺拉线玩具红龙儿童合体陀螺代发”的侵权产品及对侵权产品细节进行拍摄封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四十八条及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开庭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是如果侵权的话赔偿的数额过高。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国作登字-2018-F-00505088《作品登记证书》；2.国作登字-2018-F-00505085《作品登记证书》；3.国作登字-2018-F-00505087《作品登记证书》；证据1-3证明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4.“超变战陀”爱奇艺视频截图；5.版权声明；6.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少儿频道播出证明；7.上海炫动传播有限公司动画片、栏目播出证明；8.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少儿频道播出证明；9.武汉广播电视台播出证明；10.大连广播电视台播出证明；11.江苏广播电视总台（集团）优漫卡通卫视频道动画节目播出证明；证据4-11证明原告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视频及动画片经多家少儿频道及主流网络播放平台进行播放，证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发行后，经广泛传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12.（2019）粤广南粤第31699号公证书。13.（2019）粤广南粤第31709号公证书；证据12-13证明被告在网上购物平台宣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14.公证书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为2000元。15.原告天猫旗舰店正品销售及评论截图，证明原告有实际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图案，并已对外发表。同时证明原告对外销售正品产品的价格，原告正品市场价值大。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事实审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登记了国作登字-2018-F-00505088号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超变战陀产品”，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向国家版权局登记了国作登字-2018-F-00505085号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超变战陀商标”，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国家版权局登记了国作登字-2018-F-00505087号作品，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超变战陀动漫人物形象”，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5日在阿里巴巴1688购物平台“友巧玩具”店铺下单购买商品名称为“超变战斗陀螺玩具男孩魔幻飓风陀螺拉线玩具红龙儿童合体陀螺代发”商品3件，付款62.76元，并于2019年10月28日接收以上网购商品一箱（运单号码：753********440）。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购物、签收货物的过程予以保全，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1699号及31709号《公证书》。公证书保全的网页显示，30天内278个成交，侵权产品为阶梯价，起批量为3-35盒，单价为18.42元，起批量为36-79盒，单价为16.62元。起批量为大于80盒，单价为15.68元，被控侵权产品有存库数量可售。开庭时，本院对公证处封存的实物予以拆封，封存物中有三盒同款“圣焰红龙”陀螺玩具，（下称被控侵权产品）。经与涉案作品5088比对，相同点：陀螺可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顶部为较小的黄色空心小圆柱，下方为略大一点的红色柱体，再下方是宽大的底座。底座上方设计有一圆珠与牛角状设计。以圆柱为中心，向圆盘两边设计由黄色的粗边线条构成的抽象图形，环绕在底部。底部最下方为一圈银色的齿轮设计。陀螺下半部分为陀尖，陀尖最下方为黄色，陀身为红色，自下而上是一圈金属色齿轮状的大圆盘，大圆盘上方为红色柱体，柱体顶端套有黄色小圆柱体。不同点：陀螺上半部分底座上方设计的圆柱颜色不同，作品为黄色，侵权产品为红色，陀螺尖不能缩进，陀螺上半部分底座上方设计的抽象图像不同，其余设计相同。“圣焰红龙”的外包装盒与涉案作品5085的区别仅文字首字不同，涉案作品5085中首字为“超”，而“圣焰红龙”外包装盒首字为“速”。“圣焰红龙”外包装盒中卡通人物与涉案作品5087的卡通人物姿势不同，涉案作品5087中卡通人物流星为站立状态，“圣焰红龙”中卡通人物流星摆有一定姿势，其余相同。诉讼中，原告主张上述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超变战陀陀螺产品主要是都与一个动漫人物形象相对应，产品的造型设计炫酷帅气，且独特显著，在颜色搭配上采用了红黄蓝绿白黑等多种色彩传递一种热烈青春充满活力的视觉感受，同时这些产品还设计了发射器，每一款陀螺产品都有神兽浮雕，大大提高了辨识度。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行为是指生产和销售，请求保护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当庭确认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但否认其实施了生产行为。另查，阿里巴巴1688购物平台“友巧玩具”店铺经营者与本案被告一致。再查，原告依据同一被控侵权产品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另行起诉主张被告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原告为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而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在本案中已就涉案作品5088、5085、5087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三份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原告，三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艺术性和美学效果，满足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和艺术性要求，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就三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对被告在网上展示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予以确认。如上所述，被控侵权产品中的陀螺、“速变战陀”的图文标识及外包装盒上的人物形象与三涉案作品进行比对，区别之处只是个别细节设计的不同，整体的形状、色彩及构造、内容等方面基本相同，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由于被告无法举证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就三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实施了生产行为，被告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首先，友巧玩具厂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其次，友巧玩具厂在1688网店页面信息显示，经过认证，友巧玩具厂店铺是显示厂家直销，友巧玩具厂有生产玩具的资质。第三，产品外包装上的厂家是查无此厂。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高度盖然性地证明被诉商品由友巧玩具厂生产，友巧玩具厂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友巧玩具厂生产了被控侵权产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涉案作品的艺术程度及对玩具价值的贡献度；2.被告生产并在1688购物平台上面向不特定公众公开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性质及后果；3.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友巧玩具厂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三宝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8-F-00505088号“超变战陀产品”、国作登字-2018-F-00505085号“超变战陀商标”、国作登字-2018-F-00505087号“超变战陀动漫人物形象”作品著作权的陀螺玩具，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友巧玩具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三宝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友巧玩具厂负担。原告广州市三宝动漫玩具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友巧玩具厂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洋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涛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