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188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李冰冰，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美荣，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四川瑞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光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懿，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冰冰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6执复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冰冰与四川瑞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益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瑞益公司对该院裁定查封其所有的位于中江县××镇××村××二社“郪江花园”X幢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X、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幢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X,X幢X单元X、X单元X、XX,X幢X单元X、XX、X单元X、XX、XX、X单元X、XX、XX、XX、X单元X、XX、XX、XX、X单元X、XX、XX、XX，X幢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X、X单元X、XX、XX、X单元X的房屋（以上被查封房屋尚未办理首次登记）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0月22日举行了听证。异议人瑞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懿，申请执行人李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美荣、徐伟均参加了听证。 异议人瑞益公司请求：请求法院终结（2019）川0623执728号案件的执行，并解除对“郪江花园”小区房屋的查封。事实及理由为：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依据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异议人瑞益公司补偿款及违约金一案，异议人瑞益公司已主动履行完毕，不具备可执行的事由。因为调解书确定的第一项内容，申请执行人李冰冰已取得了所购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第二项内容3000.00元的补偿金异议人瑞益公司已履行完毕；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为：如异议人瑞益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异议人瑞益公司承担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但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政府没有向异议人瑞益公司出具任何的正式文件告知异议人需缴纳的税费，直至2019年8月19日，中江县自然资源局才向异议人瑞益公司出具《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但征收金额的计算背离了历史客观事实。异议人瑞益公司已向多个政府部门反映并准备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异议人无法按照政府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例如向政府部门提交办证资料），异议人已将能办理的均办理完毕，故异议人不应当承担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不应当对异议人再进行强制执行。 申请执行人李冰冰辩称，异议人并未按照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内容履行相关义务，对其中第二项调解主文确定的给付补偿款的义务也是分了三次直至2019年4月才全部支付完毕，对其中第一项调解主文确定的办理产权证书的义务也是因申请执行人所在小区的业主集体上访才由政府出面办理的，案涉房屋的契税费均由申请执行人交纳，申请执行人购买的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直至2019年7月才因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办理完毕。因此，其中第三项调解主文中确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已成立，异议人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该违约金。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查明，原告李冰冰与被告瑞益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瑞益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为李冰冰办理所购位于中江县××镇××村××花园××幢××单元××楼××号房屋的初始登记及不动产产权登记，所需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等由李冰冰承担，已交纳的以票据为准；二、瑞益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李冰冰支付补偿费3000.00元；三、如瑞益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则由其向李冰冰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四、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50元，均由瑞益公司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异议人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2018年11月10日、2019年4月9日分三次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了第二项调解主文确定的支付补偿金的义务。2019年8月19日，异议人收到中江县自然资源局向其出具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案涉房屋已于2019年7月10日登记在申请执行人李冰冰名下。 申请执行人李冰冰于2019年5月6日依据（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向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异议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补偿金1000.00元及房屋总价款30%的违约金。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川0623执766号等37案执行裁定，查封了异议人所有的位于中江县××镇××村××二社“郪江花园”X幢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X、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幢X单元X、XX、X单元X,X幢X单元X、XX,X幢X单元X、X单元X、XX,X幢X单元X、XX、X单元X、XX、XX、X单元X、XX、XX、XX、X单元X、XX、XX、XX、X单元X、XX、XX、XX，X幢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单元X、XX、X单元X、XX、XX、X单元X的房屋。2019年10月16日，异议人瑞益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出上述主张。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认为，（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载明如异议人瑞益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异议人瑞益公司承担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虽异议人瑞益公司抗辩政府主管部门系2019年8月19日才向其出具出让金缴纳通知书，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系2019年7月办理，故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并非以缴纳出让金为前提，且税费并不等同于出让金。现已过履行期，异议人并未按照调解书中确认的时间履行相应义务。故申请执行人要求异议人支付购房款30%的违约金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案涉房产所采取的查封措施并无不当，故异议人请求终结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0623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瑞益公司的异议请求。 瑞益公司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一、瑞益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组织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为：如瑞益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则由其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但是，在2018年12月31日前，没有任何政府有关部门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瑞益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和有关税费。直到2019年8月19日，中江县自然资源局才向瑞益公司出具《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瑞益公司不服，向中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6日，中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江府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而且，中江县自然资源局明确要求瑞益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后方可为37户业主办证。37户业主亦是通过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方式才于2019年7月10日左右办理产权证。故本案“郪江花园”小区37户业主迟延办证系政府有关部门原因造成，瑞益公司在迟延办证方面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向业主支付总购房款30%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二、2019年3月20日，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组织瑞益公司与业主调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瑞益公司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000元补偿费支付业主并承担诉讼费，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不再执行，本案按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处理。瑞益公司按照约定向业主支付3000元补偿费并缴纳诉讼费，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仍然继续查封瑞益公司49套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查封瑞益公司49套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2000万元左右，37户业主主张的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为200万元左右，属于严重的超标的额查封，应当对超额部分房屋解除查封。综上，复议申请人瑞益公司提出复议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执异61号执行裁定；2.请求依法解除对“郪江花园”49套涉案房屋的查封。 申请执行人辩称，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项内容因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直至2019年7月才办理完毕。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二项内容给付3000元补偿款的义务，瑞益公司也是分了三次直至2019年4月才全部支付完毕。四、瑞益公司没有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为业主办证，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瑞益公司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审查期间，瑞益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中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江府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被撤销，瑞益公司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没有确定。二、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张光平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中江县自然资源局明确要求瑞益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后方可为业主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瑞益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是业主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 申请执行人质证认为，对瑞益公司提交的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份证据不能证明瑞益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申请执行人未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瑞益公司向该院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该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纳。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另查明，瑞益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瑞益公司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调解后，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主要为：一、瑞益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为申请执行人办理所购位于中江县××镇××村××二社的“郪江花园”房屋的初始登记及不动产产权登记，所需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等由申请执行人承担，已交纳的以票据为准；二、瑞益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补偿费3000.00元；三、如瑞益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则由其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瑞益公司配合中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补齐和完善相关办证资料，于2018年12月27日办理了涉案“郪江花园”小区的初始登记，但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为申请执行人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涉案补偿费3000元瑞益公司亦在2019年4月9日前分三次支付完毕。为涉案“郪江花园”小区业主的房屋办证问题，瑞益公司曾多次向中江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和协调，但均无结果。2019年8月19日，瑞益公司收到中江县自然资源局向其出具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瑞益公司不服，向中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6日，中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江府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瑞益公司是否应当补缴土地出让金以及数额没有最终确定。2019年10月22日，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张光平信访事项的回复》，明确要求瑞益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后方可为业主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益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项约定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者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者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结合该条规定可以看出，作为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必须具备权利人、给付内容、执行标的、被执行人、履行期限等确定的条件。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内容，即如瑞益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则由其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属于附条件支付违约金条款。结合本案，瑞益公司承担支付总购房款30%的违约金的前提条件为，其没有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政府有关部门要求缴纳税费及履行其他相关办证义务。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直到2019年8月19日，瑞益公司才正式收到中江县自然资源局向其出具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瑞益公司不服，向中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6日，中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江府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瑞益公司是否应当补缴土地出让金以及补缴数额没有最终确定。2019年10月22日，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张光平信访事项的回复》，明确要求瑞益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后方可为申请执行人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故瑞益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总购房款30%违约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不具备申请执行条件，应当驳回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综上，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执异6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川06执复27号执行裁定，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关于（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内容的执行申请。 申诉人李冰冰向本院申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6执复27号执行裁定；2.恢复执行（2018）川06民终839号民事调解书，由瑞益公司支付违约金53880.6元。事实和理由：（一）瑞益公司在执行复议申请书中称，只有补缴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但事实上案涉房屋实际办理产权登记的时间远早于其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出具出让金缴纳通知书时间，故可证明，房屋产权登记并非以缴纳出让金为前提。因此，不存在需要等到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土地出让金通知以后才能办理产权登记之事由，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申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亦合理合法。（二）在中江县人民政府的江府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明确表示，瑞益公司与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按时缴纳出让金实属瑞益公司与中江县自然资源局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义务。瑞益公司未能按约计算缴纳土地出让金，并非能归责于政府相关部门之原因导致，瑞益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亦应积极主动商谈、确定出让金数额并积极缴纳，而非等到中江县自然资源局催要才支付。故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复议裁定认定中江县自然资源局未向瑞益公司出具《土地出让金征收决定书》导致瑞益公司未能缴纳土地出让金，进而认定瑞益公司向申诉人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能成就的理由不足，事实不清。（三）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的听证会程序违法。该院听证时，合议庭成员均未参加，仅书记员及双方代理人参加听证。合议庭未充分听取双方意见，听证流于形式。（四）申诉人与瑞益公司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期改善生活条件，但因瑞益公司的原因导致办理登记之事一波三折，无论是时间成本或精力、维权费用均消耗甚大。申诉人申请获得违约金，于理有据。申诉人与瑞益公司之间签订的民事调解书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之生效法律文书，在瑞益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时，申诉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于法有据。综上所述，瑞益公司未能按约为申诉人办理房屋登记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瑞益公司一味推卸责任，于理不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理由不充分的情况下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的异议裁定，于法无据。故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议裁定，并依法执行生效民事调解书。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申诉审查程序应审查的焦点问题为当事人在履行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就违约责任承担产生争议，是否应由执行程序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决。 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基于违约责任而导致的给付义务，取决于尚未发生的事实。即当事人在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是否违约以及违约程度，属于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与新发生事实相结合而形成的新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并非简单的事实判断，在执行程序中对上述实体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加以认定并作出裁决，缺乏程序的正当性和必要的程序保障。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应以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 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就瑞益公司在履行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是否违约以及应否支付相应违约金产生争议，属就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事实形成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执行程序不宜径行审查并作出裁决，当事人应以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 综上，李冰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6执复27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虽在执行程序中对履行民事调解书过程中产生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进行审查不当，但结果应当予以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冰冰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邓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