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迪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单孟，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小凤，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罗育青，局长。诉讼负责人文淑媚，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鲍力恒，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富廷，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滨，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秀娥，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焕茹，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彩红，女。上诉人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大亚湾人社局）、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大亚湾管委会）、原审第三人陈彩红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浩公司委托代理人单孟、林小凤，被上诉人大亚湾人社局诉讼负责人文淑媚、委托代理人鲍力恒、周富廷，被上诉人大亚湾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李秀娥、徐焕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刘某某系原告华浩公司的员工。原告安排刘某某在海悦湾任保安，未为刘某某缴纳工伤保险费。2017年5月3日19时50分许，刘某某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从惠东方向经霞光二路往东升路方向行驶，途经霞光二路海悦湾售楼部门前路段左转弯时，与由案外人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刘某某受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11月22日，第三人陈彩红等人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下简称大亚湾劳动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2017年11月29日，大亚湾劳动仲裁院予以受理该申请。2018年5月11日，大亚湾劳动仲裁院作出惠湾劳人仲案字[2017]28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刘某某与原告华浩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0日，刘某某的妻子即第三人陈彩红向被告大亚湾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日，被告大亚湾人社局予以受理该申请。2018年8月20日，被告大亚湾人社局向原告华浩公司发出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知原告举证。原告在工伤认定阶段未提供证据。2018年9月27日，被告大亚湾人社局对在海悦湾的任职保安队长的原告员工李某某作询问笔录，李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刘某某事发当天被其临时安排在5号岗顶班,上白班即8时至20时,考勤是上下班各打一次，打卡地方在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18栋）；由于岗亭交接班一般都会提前10-15分钟，当晚19时50分左右，刘某某5号岗的岗位已有同事交接。2018年9月29日，被告大亚湾人社局作出了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刘某某受到的人身伤害导致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华浩公司不服，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大亚湾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7日，被告大亚湾管委会作出了惠湾行复[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大亚湾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陈述：“刘某某事故当天上的是白班，上晚班交接通常要在晚上八点前到达岗位，上白班，要在八点后才能离开；……（被告大亚湾人社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询问笔录没有任何问题，陈述的内容属实；……（刘某某）没有向领导请假，发生事故是在上班时间，是属于擅离职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某受到的人身伤害导致死亡是否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华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刘某某所受伤害为非工伤，但其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大亚湾人社局对李某某作出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且李某某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上述询问笔录的陈述属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其出庭时对关于刘某某事发当天上白班未经请假擅离职守离开岗位的陈述，与其在接受被告大亚湾人社局询问时的表述存在矛盾之处，故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首先，刘某某发生意外的时间为19时50分许。根据李某某的询问笔录的陈述，刘某某作为保安当时上的是白班，白班上班时间为8时至20时，由于岗亭交接班一般都会提前10-15分钟，所以当时刘某某5号岗的岗位已经有同事交接。故刘某某发生意外的时间属于其下班的合理时间范围内。其次，根据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刘某某上下班需各打卡一次，其下班后必须到海悦湾售楼部一楼打卡考勤，事故发生地系在值班岗位前往打卡地点的合理路线中，应属于其工作场所范围内。最后，下班考勤打卡行为系员工根据公司的规定所从事的活动，属于配合单位日常管理的收尾性工作。因此，刘某某下班后前往打卡的途中受到事故伤害，符合上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被告大亚湾人社局据此认定刘某某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并无不当。至于原告主张刘某某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的规定，刘某某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的行为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排除工伤认定范围情形。原告还主张刘某某系自愿签订协议放弃办理社会保险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是对用人单位的强制性规定，但用人单位是否缴纳工伤保险费，或职工是否放弃办理社会保险，并不影响工伤的认定。故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大亚湾人社局于2018年9月29日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大亚湾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和被告大亚湾管委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华浩公司上诉称，一、作出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李某某《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庭审时，李某某本人以证人身份出庭，接受法庭、被上诉人询问时明确表示否认《询问笔录》真实性。后上诉人又收集了李某某本人的视频录音提交法院，其中也明确否认《询问笔录》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询问笔录》的采信，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两被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行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刘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为工伤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某事故地在市政道路上，工作岗位距离事故地l公里之外，事故发生时间是上岗时间，刘某某擅自离岗，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发生交通事故与本职工作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应当认定为工伤，该事故的发生与工作不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然一审法院却不作审查、不作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请求市中院撤销(2019)粤132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惠湾行复[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作出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李某某《询问笔录》具有程序不合法且不具有真实性。第一，人社局作出《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询问机关大亚湾人社局在询问李某某时未通知我司，我司享有知情权，被询问人员应由我司授权人员进行询问回答，人社局未告知我司该询问的程序，直到劳动仲裁裁决我司才知道该《询问笔录》的存在。第二，人社局作出《询问笔录》程序上错误、不具有真实性，人社局询问时未向李某某说明询问的原因、用途、目的，误导李某某误以为政府有关部门要给刘某某家属补贴，作出不真实的陈述。且李某某在《询问笔录》的交接班一般都会提前10-15分钟，李某某并不是公司法人也没有公司授权，纯属个人意见，没有权利代表我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司也严格在《员工守则》(附补充证据1)上写清楚上下班时间，员工也需严格按照上下班时间进行交接及离岗。第三，我司提交的陈诉及光盘，证明人社局调查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证人李某某明确提出人社局作出的《询问笔录》存在误导陈述，该陈述不存在真实性，应以第二次陈述(澄清第一次存在误导陈述)为准。四、刘某某交通事故的死亡与我司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刘某某系提前离岗在公共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并不存在公司委派、工作地点范围内产生的，刘某某在擅自离岗，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刘某某自行承担，并且刘某某已取得交通事故的赔偿。五、事发后，我司第一时间对刘某某家属进行慰问，本着企业的社会责任，愿安排其家属的工作、支付孩子到大学的学费及生活费的补助等，但其家属都避而不谈。第四、我司系小型物业企业，全部运营的资金系业主缴纳的物业管理费维系。此案件已导致我司所有账户被大亚湾法院冻结，造成我司无法正常运营，包括公共水电费无法缴纳、电梯保养及设备维修无法进行、人员工资无法发放，造成社会严重不稳定因素，为此我司所有同事共同签名《陈情信》(附补充证据2)。综上恳请贵院澄清事实，依法撤销惠湾人社工伤[2O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2019)粤132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132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惠湾行复[201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亚湾人社局辩称，经查实陈彩虹提供的资料，结合我局开展的相关调查，我局认定刘某某所受伤害导致死亡属于工伤的依据充足。刘某某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清楚，依据充足，依法应认定为工伤。一、刘某某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清楚，依据充足，依法应认定为工伤。(一)根据李某某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刘某某于2017年5月3日出事当天上白班，白班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20时，且值班岗亭交接班一般都会提前10-15分钟左右，刘某某出事前其值班的5号岗亭已经有同事交接了。因此，刘某某于2017年5月3日19时50分出事时其保安工作实际上已经结束了，刘某某并不属于擅离职守。(二)根据李某某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刘某某上班需要打两次卡，上下班各打一次，打卡地点在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18栋)。由于上下班打卡是公司规定的考勤制度，刘某某为了履行公司的考勤制度，在保安工作交接完成后前往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打卡下班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工作有关的收尾性工作。(三)根据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00047号)可以证实刘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5月3日19时50分，事故地点为大亚湾霞涌镇霞光二路海悦湾售楼部门前路段。由于刘某某的事故地点正是处于其从5号岗亭前往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打卡地点的合理路线上，因此，刘某某的事故地点仍属于其工作场所范围。综合上述三点，刘某某于2017年5月3日19时50分，在完成5号岗亭保安工作交接后驾驶二轮摩托车前往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18栋)打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的情形属于在工作时间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工伤。二、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关举证材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答辩人如认为不是工伤，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被答辩人并未向我局提交任何的举证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要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惠湾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581号)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故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亚湾管委会辩称，我委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一审法院采信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亚湾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阶段调查李某某时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合法、合理。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提供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之规定，在被答辩人未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大亚湾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27日询问被答辩人的保安队长李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作为工伤认定的证据。而且李某某在一审开庭时再次确认其在接受大亚湾区人社局调查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属实。至于在开庭时李某某有关刘某某事发当天上白班未经请假擅离职守离开岗位的陈述，显然是受到作为用人单位即被答辩人的干扰而作出，因为该说法不能自圆其说，明显与其在20l8年9月27日的陈述自相矛盾：在2018年9月27日接受大亚湾区人社局询问时，李某某明确说明2017年5月3日刘某某上白班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20时，且“值班岗亭交接班一般都会提前10-l5分钟左右，刘某某出事前其值班的5号岗亭已经有同事交接了”，既然在临近下班时按规定或惯例与接班同事完成了交接，就根本不存在刘某某擅离职守的问题。更何况，刘某某还须按被答辩人的规定去相距一段距离的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完成下班打卡。二、一审法院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之规定具有事实基础。在下班时间临近届满时，刘某某与同事完成工作交接后前往下班打卡处(海悦湾售楼部一楼前台)打卡是履行工作制度的合理行为，应当认为下班打卡行为属于与工作有关的收尾性工作，其从值班岗亭到打卡处的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为工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陈彩红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刘某某生前系华浩公司保安，李某某系保安队长，从常理来讲，李某某对刘某某的工作时间、工作流程及事发当天的工作任务是清楚明确的。大亚湾人社局对李某某进行调查询问是必要的，也是正当的。故对华浩公司上诉状所称“人社局作出《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询问机关大亚湾人社局在询问李某某时未通知我司，我司享有知情权，被询问人员应由我司授权人员进行询问回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根据李某某在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的陈述，刘某某在事故当天上班时间为8时至20时（白班）。而刘某某发生事故的时间系19时50分左右，即刘某某发生事故的时间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工作时间前后”。其次，根据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刘某某上、下班需各打卡一次，刘某某下班后必须到海悦湾售楼部一楼打卡考勤，且李某某在一审当庭陈述海悦湾是华浩公司的管理范围。而本案事故发生地系在刘某某值班岗位前往打卡地点的合理路线中，亦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工作场所内”。再次，下班考勤打卡行为系公司员工根据公司的规定所从事的活动，刘某某离开保安岗亭前往打卡途中受到事故伤害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大亚湾人社局认定刘某某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并据此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大亚湾管委会作出维持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华浩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大亚湾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已经向华浩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华浩公司若认为刘某某发生事故不属于工伤，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刘某某所受伤害为非工伤。而华浩公司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未提供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亚湾人社局根据受伤害职工家属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对李某某（保安队长）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等调查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至于李某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的陈述与其在接受大亚湾人社局询问时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的问题。首先大亚湾人社局在对李某某进行调查时，李某某是首次接受关于该事件的询问，其陈述内容可信度较高。其次，李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询问笔录没有任何问题。陈述的内容属实。”再次，李某某本身就是华浩公司员工，在一审阶段出庭作证也是基于华浩公司申请。虽然华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李某某对其在接受大亚湾人社局询问时所作的陈述进行解释的视频资料，但鉴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李某某在接受大亚湾人社局调查询问时所作的陈述相比其后续陈述的内容，可信度更高。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华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