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超，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臣，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水，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新乡市荣校路**。法定代表人：张红梅，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开发区新飞大道时代都市花园5号楼1单元1-2层。负责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负责人：雷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东、李祉衡，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海超因与被上诉人赵长水、新乡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新乡环卫处）、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英大保险新乡公司）、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海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臣，赵长水，新乡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英大保险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辉，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杨海超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错误，判决极其不当。1、首先，上诉人杨海超没有超车的违章行为。根据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取的位于事故发生地点荣校路金宸国际13号楼2单元楼顶视频显示，上诉人杨海超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沿着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并未占用机动车道，而赵长水驾驶的车辆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双方在不同的道路上行驶，因此，上诉人杨海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构成《道交法》意义上的变道超车。所以，原审认定上诉人杨海超有超车的行为是不当的。2、其次，被上诉人赵长水驾驶案涉货车有明显的违章行为，具有过错。根据视频显示，赵长水驾驶的货车由东向西靠近非机动车道行驶，事发前，与对向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进行了会车，赵长水驾驶的车辆与其前方车辆都有明显的向右避让情形，且没有打转向提示后方人员车辆。会车时赵长水所驾驶车辆出现沿着非机动车道白色实线行驶的现象且因其车身较宽，导致越过非机动车道白色实线。上诉人正常驾驶电动二轮车行驶至被上诉人赵长水驾驶的货车旁，因货车向右靠近且车身越过非机动车道白色实线，导致上诉人躲避不及被碰到挡风罩摔倒受伤。由此看出，被上诉人赵长水本身存在违章行驶行为。3、再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车辆没有接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结果为: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体与杨海超驾驶的“小刀”牌电动二轮车车体是否发生接触无法判断，该专业的鉴定结论都无法做出两车是否接触的判断，原审直接认定赵长水不承担责任这一判断不知从何而来。另外由于上诉人杨海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有挡风罩，且挡风罩是软质物品，这个部位与赵长水驾驶的车辆相撞是不可能形成痕迹的，可见原审法院以没有痕迹为由而来认定两车没有接触是不当的。4、最后，即使案涉两车没有接触或磁撞，也不能因此而得出被上诉人赵长水不应承担责任。我们知道，接触碰撞为充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为小型电动二轮车，车身重量轻，稍经重型结构货车一靠近就会导致车身不稳车主无法控制车辆，且被上诉人驾驶的货车还沿着非机动车道白色实线行驶，会车时车身的倾斜更是容易导致上诉人躲避不及失去对车辆的控制，造成事故的发生，所以不能以双方是否接触来确定被上诉人赵长水应否担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长水行驶车辆存在违章行为，其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六条规定，上诉人提出两个以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需要合并审理的，案件受理根据不同的诉讼请求分别计算收取。本案中，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其在庭审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作为具有原告资格的第三人，应当承担诉讼义务，原审法院在第三人未缴纳诉讼费的前提下就出具了判决书，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赵长水驾驶车辆存在违章情形，具有明显过错，上诉人的受伤完全是因被上诉人驾驶车辆不当导致的，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长水辩称，不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赵长水是正常行驶，杨海超受伤是个人行为与赵长水无关。英大保险新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次事故系上诉人杨海超驾驶非机动车超越同向行驶的机动车摔倒产生，豫Ｇ×××**号车辆系同向正常行驶车辆，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10月25日20时56分许，杨海超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荣校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乡市××大道与××交叉口西500米处，超越同向行驶的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时，杨海超摔倒受伤。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因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陈述不一致，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但已经根据现场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故车辆的走向。被上诉人赵长水具备合法驾驶资格、无饮酒等不文明驾驶行为，所驾驶的车辆具备合法行驶资格，且经公安部门委托鉴定，车辆各项性能良好。事故发生系上诉人驾驶非机动车超越同向行驶的机动车时摔倒导致，与豫Ｇ×××**号机动车并无接触碰撞，豫Ｇ×××**号车辆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荣校路金宸国际13号楼2单元楼顶视频，因距离过高，并无法看清事故现场，无法看清事故车辆，无法确定上诉人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关于事故车辆行驶车道及赵长水有违法驾驶行为的陈述均为主观猜测、臆想，目的在于混淆视听，撇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不应当采信。二、诉讼应当以证据为准，一审判决系在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公正合理判决，应当维持。经公安部门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排除赵长水所驾驶的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身前端右侧与杨海超所驾驶的电动车前端、车身尾部接触碰撞；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后轮挡泥瓦前端附着血迹为事故后所附，非事故造成。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显示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制动、转向、照明系统技术性能均符合要求。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与豫Ｇ×××**号车辆发生过接触，且豫Ｇ×××**号车辆属于正常行驶，上诉人驾驶二轮电动车超越机动车时应当负更多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上诉状及现场照片也显示上诉人违法在非机动车上悬挂挡风罩，私自加装不合规设备本身就是违法。被上诉人赵长水属于正常、合法驾驶合法、合规的车辆行驶，无任何违章行为，不能因为上诉人驾驶非机动车超越机动车时摔倒受伤，就在上诉人及驾驶的车辆与豫Ｇ×××**号车辆无任何接触的情况下，要求豫Ｇ×××**号车辆承担责任。如此只能助长社会的不良风气。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乡环境处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以英大保险公司理由为准。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坚持一审诉求。一审杨海超起诉费用是医疗费，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就是医疗费。杨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长水、新乡环卫处赔偿杨海超医疗费156638.32元，其他费用待伤残鉴定后另行增加。2、判令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赵长水、新乡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及英大保险新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20时56分许，杨海超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荣校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乡市××大道与××交叉口西500米处摔倒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未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杨海超系在超越同向行驶的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时摔倒受伤、车辆损坏。杨海超受伤后被送往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主要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其他诊断为失血性休克、中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双耳撕脱伤、右耳离断伤、左侧颧骨骨折、左侧眶外侧壁骨折、颈髓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杨海超住院治疗44天，花费医疗费151418.30元。2019年11月1日，杨海超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花费1600元。2019年11月4日、5日，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2日、8日、14日，杨海超多次前往医院复查，共花费3620.02元。2020年3月25日，杨海超外购药物金乌骨通胶囊、甲钴胺片，花费364.5元。另查明，赵长水系新乡环卫处员工，其驾驶的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为新乡环卫处，该车辆在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后英大保险新乡公司为杨海超垫付医疗费100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通过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杨海超垫付了76858.1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结合杨海超伤情、医疗费票据、发票等证据，杨海超主张其医疗费为156638.32元，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次事故系杨海超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超越同向行驶的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时摔倒。虽然事故发生与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车辆具有关联性，但赵长水驾驶的车辆属前方正常行驶车辆，该车辆性能符合要求，且赵长水在驾驶过程中无违章违规行为，故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豫Ｇ×××**号车辆在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杨海超医疗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已为杨海超垫付医疗费1000元，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已完成相应的医疗费赔付责任。另根据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要求杨海超返还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用76858.1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海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76858.11元。二、驳回杨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赵长水、新乡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2.76元，减半收取1716.38元，由杨海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海超受伤与赵长水驾驶的车辆有无因果关系是本案的关键。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事发路段系双向两车道，道路较窄，人流和车流量较大，当事人均应减速慢行。赵长水驾驶的涉案车辆在机动车道行驶，杨海超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杨海超在超越赵长水驾驶的涉案车辆时摔倒，两者在空间上紧密，间隔距离近，交警部门的调查虽无法证实双方发生接触，但赵长水驾驶的涉案车辆客观上给在道路行进中的弱势一方造成了危险，不排除对杨海超的行驶产生了影响。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事故发生与赵长水驾驶的豫Ｇ×××**号车辆具有关联性，但不应担责的理由欠妥，赵长水驾驶的机动车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杨海超驾驶非机动车在行车视线较差的情况下，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前提下超车亦具有过错，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原因力大小，酌定赵长水承担10%的责任，杨海超自身承担90%的责任。赵长水、新乡环境处、英大保险新乡公司辩称赵长水驾驶的车辆与杨海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无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杨海超的医疗费为156638.32元。豫Ｇ×××**号车辆在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故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海超10000元，下余146638.32元由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14663.83元，扣除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支付杨海超23663.83元。因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要求杨海超返还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用76858.11元，英大保险新乡公司可将23663.83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据此，杨海超还应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53194.28元。杨海超主张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海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二、杨海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53194.28元；三、驳回杨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海超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76元，减半收取1716.38元，由新乡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260元，杨海超负担145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新乡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518元，杨海超负担2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