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凤，女，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国芝，女，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彩玲，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亚芹，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茹，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勇，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华，女，1961年12月19日出生，蒙古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芬，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龙，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凤、樊国芝因与被上诉人冯亚芬、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按比例平均分割房款”的协议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案外人张某、高某的债权人，除宋国芬外双方诉前、诉中都曾对张某、高某的房产进行保全。案件结束后进入执行阶段时，双方多次进行协商，最终达成协议，即保证上诉人本息的情况下，上诉人同意解封房屋，因上诉人是保全的前三位，如走评估程序，保全的后几位就有可能分割不到房款，所以，经双方多次协商，才有了被上诉人在协议上书写“此次调解得多少算多少，剩余款项找高某、张某索要，不许反悔”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按比例分割房款”的协议，没有依据。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超额支取房款，那么，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因为，上诉人收取的是债务人高某、张某的执行款，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答辩服判，称双方对调解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一审认定了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也认可，所有的债权数额没有异议，应当维持原判。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立即按共同商定的约定内容合理分配496600.00元。2、由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与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均系案外人高某、张某的债权人，经法院判决后共同将二债务人的房产进行变卖，房款为496600.00元。双方之间签署了执行调解协议约定将钱款打入法院账户并按百分比平分欠款本金，协议书每人一份。但是签订协议后李艳凤、樊国芝、只给了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每人22000.00元，将其余房款占为己有。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多次找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要求对剩余房款按约定平均分配，但是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理会，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多次找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协商无果，故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樊国芝、李艳凤一审辩称，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与樊国芝、李艳凤的共同债务人均系高某、张某，樊国芝、李艳凤也是对高某、张某房屋进行保全的保全人之一，且顺位在先，按着法律规定应优先受偿。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诉称的房款496600.00元及按百分比平分房款的说法纯属捏造，樊国芝、李艳凤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房款仅为430000.00元，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手中持有的执行和解协议仅有李艳茹一人签字，对其他人没有任何效力，所以，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所谓的平均分配房款根本不存在。其次，双方七人共同商定将保全的债务人张某、高某的房屋出售，价格为430000.00元，买受人为李某，协议达成后，2019年7月5日李某打入李艳凤卡内303000.00元，樊国芝丈夫张化军账户127000.00元（包括樊国芝的执行款110000.00元、费用17000.00元）。此行为能够证实房款为430000.00元，收到此款后，李艳凤在2019年7月8日打入法院账户70000.00元（给冯亚芹的），7月6日打入李艳茹账户44820.00元（包括李艳茹、李国勇的22410.00元），打入李艳华账户22410.00元，打入宋国芬儿子徐雅东账户2410.00元，给付宋国芬20000.00元现金，当日，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分别为李艳凤出具收据四枚，金额为每人22750.00元。后李艳凤又支付10000.00元给冯亚芹，剩余132000.00元为李艳凤所有。因为李艳凤、樊国芝为顺位第一、第三的保全人至2019年7月6日李艳凤的本息及费用合计133420.00元（包括诉讼费、执行费），樊国芝本息及费用合计113020.00元，按着上述计算款项，李艳凤、樊国芝收取的132000.00元、110000.00元没有超额支取。另外李艳凤交付给法院执行人员1360.00元，此款为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的执行款，有法院收据为证。至于樊国芝、李艳凤领取执行款费用后，剩余的房款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如何分配与樊国芝、李艳凤无关，李艳凤为其打款的具体数额也是经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商定的，否则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也不可能为李艳凤分别出具收据，这点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同时也能证实李艳凤不是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所述的实际分款人。如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认为樊国芝、李艳凤超额支取房款，那么樊国芝、李艳凤认为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樊国芝、李艳凤收取的是债务人高某、张某的执行房款，是否超额支取并没有侵犯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的权益。因此，如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坚持该观点，那么法院应驳回起诉。综上所述，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冯亚芹一审辩称，冯亚芹没有多分钱，当时钱没有打到冯亚芹账上，是打到李艳凤的账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案外人宋国芬与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均系案外人张某、高某的债权人。双方所享有的债权均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除宋国芬外，其余六人均在诉讼或者执行阶段将网签至案外人张某名下的位于金色港湾小区HZ-1的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6月14日至6月20日，经双方七人协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将案涉房屋解除保全，协议中对于房屋的价款以及价款的分配方式予以约定。2019年7月双方均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出解封申请，将涉案房屋解除查封。2019年7月4日，案外人张某将翁牛特旗乌丹镇金色港湾HZ-1Z住宅-4-1141室出售给案外人李某，出售房屋后所得价款于2019年7月5日由案外人李某打入李艳凤卡内303000.00元，樊国芝丈夫张化军的卡内127000.00元，李艳凤收到款项后通过转账及给付现金的形式分别向李艳茹、宋国芬儿子、法院账户及冯亚芹支付了部分款项，后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案外人宋国芬分别向李艳凤出具了金额为22750.00元的收据各一枚。在出售涉案房屋前樊国芝为涉案房屋补交了取暖费、维修费以及退还房屋租金等款项合计17400.26元。截止本案诉讼，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及案外人宋国芬分别领取了22750.00元，冯亚芹领取了80000.00元、樊国芝受领了127000.00元（其中包括交纳的各项费用17400.26元）、李艳凤受领了132000.00元，合计430000.00元。另查明，截止到2019年7月5日，据法院已经生效的涉及双方七人与案外人张某、高某的判决书、调解书中所列明的债权数额的计算方式，双方七人的债权额分别为：李艳茹为347136.67元、李国勇为117061.67元、李艳华为172693.00元、宋国芬为78708.33元、李艳凤为130620.00元、樊国芝为124180.00元、冯亚芹为78380.08元。再查明，在本案诉前，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依据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内0426财保330号民事裁定书，将李艳凤账户为×××的农业银行卡冻结；将李艳凤位于××镇西侧楼房、樊国芝位于××区的楼房予以查封，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支付保全费30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的诉求应该得到支持，通过庭审查明，当事人双方同意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的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签署了涉案的和解协议，而根据协议整体内容记载能够得出当事人双方七人形成了将涉案房款按比例分配的合意，该协议合法有效，约束协议各方。现被告凭借占有的便利拒不履行协议的行为有违诚信。另外，本案虽属于申请执行人私下调解范畴，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查封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根据被执行的主体分别适用破产和参与分配制度的原则，按比例在当事人双方七人之间进行分配涉案房款，该种作法更符合法律中公平、合理的理念和精神。在出售涉案房屋前樊国芝为涉案房屋补交了取暖费、维修费以及退还房屋租金等款项合计17400.26元，按照当事人双方签署协议内容中“如果房屋卖出，略产生的费用……”的约定，上述金额应在总房款430000.00内予以扣减，故涉案房款应为412599.74元。综上，当事人双方七人之间对涉案房款的分配原则应是按照在出售涉案房屋时即截止2019年7月5日每个人应得债权额在412599.74元内按各自所占比例分配。故，结合以上，根据各债权人债权额所占房款412599.74元的不同比例李艳茹应分割款项为136566.81元、李国勇应为46053.15元、李艳华应为67939.04元、宋国芬应为30964.59元、李艳凤应为51387.13元、樊国芝应为48853.57元、冯亚芹应为30835.45元。结合樊国芝、李艳凤、冯亚芹实际占有的金额，故李艳凤应给付80612.87元（132000元-51387.13元）由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之间按比例分配，据此李艳凤应给付李艳茹为48157.29元、李国勇为9859.49元、李艳华为19120.04元、宋国芬为3475.69元；樊国芝应给付60746.17元（127000.00元-17400.26元-48853.57元）由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之间按比例分配，据此樊国芝应给付李艳茹为36289.13元、李国勇为7429.93元、李艳华为14407.99元、宋国芬为2619.12元；冯亚芹应给付49164.55元（80000.00元-30835.45元）由李艳茹、李国勇、李艳华、宋国芬之间按比例分配，据此冯亚芹应给付李艳茹为29370.39元、李国勇为6013.37元、李艳华为11661.02元、宋国芬为2119.77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艳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艳茹48157.29元、李国勇9859.49元、李艳华19120.04元、宋国芬3475.69元；二、樊国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艳茹36289.13元、李国勇7429.93元、李艳华14407.99元、宋国芬2619.12元；三、冯亚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艳茹29370.39元、李国勇为6013.37元、李艳华为11661.02元、宋国芬为2119.7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涉案当事人达成将涉案付款按比例分配的合意错误，因为之后被上诉人各方均签署了“此次调解得多少算多少，剩余款项找高某、张某索要，不许反悔”的内容；对此，因为涉案当事人均对涉案财产进行了查封，解除查封的前提条件是各方均签署了涉案房款和解协议，对于“此次调解得多少算多少”的理解并非是上诉人理解的给多少就是多少，一审法院对于分配比例的认定亦符合公平原则及正常逻辑，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财产的分配比例认定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2元，由上诉人李艳凤、樊国芝、冯亚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