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堂，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滨辅仁中医院，住所地淮滨县文化路与桂花路交叉口东150米。法人代表人：齐越，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流，河南全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敬堂因与被上诉人淮滨辅仁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敬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被上诉人淮滨辅仁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洪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堂上诉请求：1、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8月22日上诉人因右手湿疹、××变到被上诉人处就诊，经诊断为坏疽，被上诉人随即安排上诉人住院治疗。后上诉人的病情随着手术治疗不断加重，被上诉人称肯定能治愈，最后坏疽的面积不断增大、蔓延，病情加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转院治疗。上诉人按照被告要求在家敷药后无效，××医院，院方称必须进行手指切除手术，上诉人只得进行截止手术。后上诉人至上海长征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血栓闭寨性脉管炎。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委托相关医学会进行鉴定，致使被上诉人的诊断是否成立，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及等级无法查明。上诉人以医疗事故纠纷为由立案，一审法院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案由裁判，并据此分配双方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允。上诉人自始向被告方索要病例资料均无法取得。立案后上诉人申请封存病例无果。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才取得被上诉人提交的病例，××例内容明显存在变造。第一，一直为上诉人独自诊断治疗的张洪实为助理医师，在其提供的长期医嘱单中，医师签字一栏均为张洪，病例明显违规。第二，其提供的入院记录辅助检查中，经颅多普勒未曾做过，该检查记载于腹部彩超提示中违背常理。第三，查房记录中，医师签名均为张洪，无任何脑动脉供血不足检查及治疗行为。在上诉人的病情无任何好转的情况下，一直维持原方案执行。被上诉人在记录中称上诉人××因无人陪护，无法去上级医院治疗，要求继续留院治疗”××家中有事，不能去上级医院治疗”，该记录乏事实依据。第四，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进行坏疽清除手术，××例并无记载。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上诉人以医疗损害纠纷为由发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为健康权纠纷，并且以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存在变造病历，又不能举证免责情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上诉人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规定委托医学会经行鉴定，致使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无法查明。在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阶段，上诉人在鉴定陈述材料中明确表示了张洪的医师资格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出院小结无医师签名问题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病例不完善、不真实等问题，但该鉴定机构称不需要，并且要求上诉人提供新的手部的CT、彩超，依据该彩超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对张洪医师资格问题均未作核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上诉人出示结论为××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环指近节中段以远坏死有液化，小指指根以远坏死并有液化)，参与度建议为10%-30%。”另答复法院，被上诉人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的过错与后期手指截肢不存在因果关系，该结论与前述鉴定结果存在逻辑错误，上诉人未取得过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鉴定机构未对该次事故进行性质判定及等级鉴定，未对所有损害进行鉴定，鉴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至一审庭审时才向上诉人交付病例资料。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淮滨辅仁中医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事实部分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1、我院认为，一审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一行所说患者张敬堂在阜阳市皮肤病医院门诊做的截指手术与事实不符。张敬堂是在一个不明地址的非法××医疗美容门诊”做的截指手术，系上诉人私自随意处置自己身体的行为。2、张敬堂在一审起诉立案时就已经提交我院入院记录两页，上面清晰显示我院对患者张敬堂的正确诊断。张敬堂自己提交给法院用于立案的病历可以证明其在两个地方说谎：（1）在我院治疗期间病情加重方面说谎；（2）在无法复印病历和变造病历上说谎。3、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所的答复内容，即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张敬堂后期右手截指手术不存在因果关系，判决驳回原告起诉是公正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敬堂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但不能指出错误在哪里，应该适用哪些法律。张敬堂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并没有显示案由，上诉人所谓××医疗事故纠纷”不是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公布的案由。一审法院适用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正确。三、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张敬堂上诉状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但不能指出违反哪些法定程序。一审中双方共同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现。关于为上诉人诊断病情的齐越医生和张洪医生的医生资格问题，符合法律的规定，鉴定机构在司法鉴定中已经给予充分的肯定，书面答复和司法鉴定书也在庭审中经过双方质证过。上诉人称我院变造病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敬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13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原告因右手手指末端煤焦油样改变半年余,到被告处就诊，被医院诊断为坏疽、湿疹，后住院治疗，2019年9月13日出院。2019年10月4日原告到阜阳皮肤病医院门诊治疗，在门诊做截指手术。2019年11月5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经依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淮滨辅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敬堂损害后果（环指近节中段以远坏死有液化，小指指根以远坏死并有液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介于次要因果关系与诱发因果关系之间，参与度建议为10%-30%”，同时鉴定机构在对法院的函复中认定淮滨辅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张敬堂后期右手截指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其截指手术的医疗费16133元，而根据鉴定机构的函复中认定被告淮滨辅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原告张敬堂后期右手截指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原告又举不出别的被告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故被告对原告截指所导致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敬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张敬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张敬堂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淮滨辅仁中医院对张敬堂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以及鉴定机构作出的书面答复未能证明淮滨辅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张敬堂后期右手截指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淮滨辅仁中医院对张敬堂后期右手截指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张敬堂起诉请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张敬堂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敬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申请书显示其申请对淮滨辅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而非医疗事故鉴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人民法院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民事案件适用该法总则以及第七章医疗损害责任的规定，不再适用医疗事故赔偿的相关规定，故对张敬堂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委托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张敬堂以淮滨辅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其截指为由起诉请求淮滨辅仁中医院承担责任，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作为本案案由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对张敬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敬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张敬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