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住所地：法国巴黎杜邦-纳沙大街**（2，RueDuPont-Neuf,75001,Paris,France）。法定代表人迈克尔?布尔克（MichaelBurke），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孟龙，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小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港亿电讯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一路**茶联大厦106，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357900167Y。法定代表人：郭士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士清，男，汉族，1991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河，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苏拉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发北路龙胜配件城**一信用代码：91440300077512012J。法定代表人：苏章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路易威登马利蒂（以下简称路易威登）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港亿电讯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亿公司）、郭士清、深圳市苏拉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拉达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路易威登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6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手机套/壳商品；2.撤销(2019)粤0306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上诉人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6万元；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是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未认定其与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构成共同侵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标注了“SULADA?”以及厂名SULADA(HK)C0.,UNITED,且印有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结合另案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标注的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为SULADA(HK)C0.,UNITED的总代理可知，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即为本案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其次，基于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三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阐述可知，三被上诉人确有交易往来，由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向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供货，且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认可涉案侵权商品外包装为其生产，不能因外包装与产品非不可拆卸状态而否定被控侵权商品为其生产。再次，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提供的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外人的证据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提供的经时间戳固化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在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自认其与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确有供货关系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证实标注其生产者身份的包装盒是否是不可拆卸或者约定下家销售商“不可替换用于其他来源商品”等事实。在三被上诉人均不能证实上述情形的条件下，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证据效力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送货单等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是“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进货后直接摆卖状态”的事实。最后，混装销售行为所导致的被控侵权商品与外包装的最终整体呈现状态系三被上诉人共同过错导致，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应与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共同连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数额畸低，与三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节严重程度、主观恶意状态不相适应，也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实际支出相距甚远，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首先，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生产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并提供给被上诉人港亿公司、被上诉人郭士清进行分销，且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港亿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士清并不只是在某些电子通讯市场租用单个柜台或者档口的独立个体经营者，而是临街共同开设运营了多家相同经营规模的分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销售规模大。被控侵权商品上除了使用上诉人诉请保护的第G1127685号商标外，还同时使用了上诉人的其他注册商标，侵权情节严重，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将商标损害赔偿及维权合理开支一同酌定7000元的数额低于一般的“独立柜台”型的侵权情节，是酌定赔偿额畸低的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的工作量远远大于一般的商标侵权案件，上诉人在本案中发生诸多的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仅仅是发生在“自公证取证至本案起诉前”的部分侵权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上诉人作为外国法人，在中国起诉必然会发生诉讼文件公证、认证、翻译等费用未向法庭举证。本案律师费金额符合相关规定，应全额支持。一审判赔数额不能覆盖上诉人就本案维权支付的合理成本（代理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等），未能真正实现法律对权利人的救济和保障。再次，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与上诉人商标声誉的驰名程度不相适应。上诉人已在一审举证证明涉案商标的驰名程度，“商标的声誉”是确定赔偿数额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未考虑此因素，酌定为人民币7000元的赔偿数额（包含合理开支）与上诉人商标声誉的驰名程度不相称。最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对侵权行为人缺乏惩戒作用。知识产权民事赔偿诉讼除了有救济权利人经济损失的目的外，也应贯彻“运用民事制裁惩处侵权人”的作用。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针对上诉人路易威登的上诉，被上诉人港亿公司、郭士清辩称，涉案手机壳的利润不高，一审判决7000元的赔偿金额已经超出预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路易威登的上诉，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未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有自己的品牌，一直自主研发并销售自己的产品，出厂的手机壳及外包装均印有自己的商标。两款外包装壳实际为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碳纤系列及明睿系列产品的外包装壳，系被上诉人港亿公司、郭士清错装了被诉侵权产品。根据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港亿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诉拉达公司的外包装壳系错装了被诉侵权产品，被上诉人港亿公司向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购买的产品均为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自主研发的产品，并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二、被上诉人港亿公司、郭士清明确被诉侵权产品从案外人处购得，而非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购得，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无需与被上诉人港亿公司、郭士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作为举证责任一方，在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唯一的外包装壳的证据后，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诉侵权产品系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生产销售，而是根据唯一且可拆卸的外包装壳来推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各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判断并作出事实认定及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仅有可拆卸的外包装壳作为证据，而被上诉人苏拉达公司提供了两年的销售记录、公众号宣传产品页面、官网页面和物品编码证据，与上诉人的证据及被上诉人港亿公司、郭士清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证明力高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路易威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港亿公司、郭士清、苏拉达公司：1.停止生产、销售使用G1127685号“LOUISVUITTON”注册商标的假冒手机套/壳商品，并销毁库存或待销售的侵权商品；2.连带赔偿路易威登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3.连带赔偿路易威登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和调查费等合理开支人民币6万元；4.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LOUISVUITTON”，注册人为路易威登，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包括壳子、手机、手机和电话设备用袋和套，有效期自2012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6日止。（2018）深罗证字第3461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30日，路易威登委托代理人向深圳罗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人员与路易威登委托代理人一同来到深圳市宝安区名称为“港亿电讯”的店铺（7天连锁酒店旁），路易威登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手机壳6个，并当场取得小票、ＰＯＳ签购单和宣传名片一张。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并对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的物品拍照后封装交由路易威登委托代理人。上述购买取得的ＰＯＳ单上商户名称为“深圳市港亿电讯通信有限公司”，票据抬头为“港亿电讯（固戍一分店）”，地址“深，地址“深圳宝安西乡固戍一路**茶联大厦**-港亿电讯”v>一审中当庭拆封封存物，内有手机壳6个，本案被控侵产品为其中一个，该手机壳商品有独立的塑料包装，手机壳体使用了与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LOUISVUITTON”的相同标识。该塑料包装内有说明书，标注了厂名SULADAHKCO.,LIMITED,左下角有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是苏拉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同时，当庭查看该手机壳产品，外包装未封存完好，存在曾打开痕迹。被诉侵权商品项目与注册商标核定的商品项目的比对意见是：与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LOUISVUITTON”的核定商品中的“手机和电话设备用袋和套”属于相同商品。被诉侵权商标与注册商标的比对意见是：相同。被控侵权商品的真伪情况是：并非路易威登生产或授权生产。路易威登为证明其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交以下证据：路易威登网站宣传页面，证明其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情况；《精品购物指南》、《路易威登的奢华帝国》、《LVTHEBOOK》、《嘉人》、《服饰与美容》、（2016）深盐证字第3046号公证书、（2017）深罗证字第32400号、（2011）京中信内经证字18126号公证书、（2012）沪静证经字第2718号公证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及影响力。路易威登诉请港亿公司、郭士清、苏拉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其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6万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共支出律师费165000元、公证费3000元（本案主张1000元）、5200元（本案主张520元），具体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开支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港亿公司、郭士清为证明合法来源提交以下证据：发货单，该发货单载明发货人名称是“ＶＩＰＤＥＳＩＧＮ”，发货商家地址：深圳市福田区；（2019）深宝证字第135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微信号“ｇｕｏｙｉｎｇｔｏｎｇｘｕｎ”的微信聊天及购买涉案商品的记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微信号“ｇｕｏｙｉｎｇｔｏｎｇｘｕｎ”。苏拉达公司为证明涉案商品并非其生产销售提交以下证据：苏拉达公司自有品牌的手机壳、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固化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众号内容、支付宝转帐回单、二维码查询结果、苏拉达及SULADA商标查询打印件。一审另查明，路易威登提交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打印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港亿电讯商行经营场所为深圳宝安西乡街道固戍一路263号茶联大厦106号，经营者为郭士清，主体状态“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路易威登系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LOUISVUITTON”的注册人，在注册有效期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依据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港亿公司、郭士清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与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LOUISVUITTON”的相同标识的手机壳，其行为侵犯路易威登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港亿公司、郭士清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系由第三人处合法购进取得，并提交了发货单以及载有郭士清与案外人“VIP潮品商务-ChristineHUO”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发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无载明货品名称、发货人等具体信息，无法证实该发货单真实性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故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亦无法证明港亿公司、郭士清在进货时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港亿公司、郭士清关于该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路易威登根据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生产信息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系由苏拉达公司生产，苏拉达公司辩称其向港亿公司、郭士清提供的产品并非当庭出示的被控侵权产品，应是港亿公司、郭士清误放所致。一审庭审中，港亿公司、郭士清表示不排除存在这种可能，但因时间较久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港亿公司、郭士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VIP潮品商务-ChristineHUO”微信聊天记录及发货单主张该产品来源于该案外人，而非苏拉达公司；其次，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并非封存完好，存在打开痕迹，因此不排除存在港亿公司、郭士清在日常销售过程中向顾客展示产品时误将产品放错包装的情况；再者，苏拉达公司提供了其与港亿公司、郭士清的发货单，货品名称为“经典系列”、“尊品”、“小礼服系列”等，与苏拉达公司自有产品能相互对应，且其与港亿公司、郭士清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展示的产品图片均为标注SULADA标识的手机壳，并无包含被控侵权标识的被控侵权产品。综上，苏拉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港亿公司、郭士清提供的产品为其自有品牌而非路易威登庭审中出示的被控侵权手机壳，同时不能排除误放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路易威登主张被控侵权手机壳系由苏拉达公司生产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路易威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港亿公司、郭士清侵权所受损失或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商品的销售形式、价格、数量、侵权期间、后果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港亿公司、郭士清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港亿公司、郭士清立即停止侵害第G1127685号注册商标“LOUISVUITTON”专用权的行为；二、港亿公司、郭士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路易威登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路易威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00元，由路易威登负担6000元，港亿公司、郭士清负担32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商标权纠纷。第G1127685号“LOUISVUITTON”商标处于法律规定的有效保护期之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涉案商标的注册人系路易威登，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有权以自身名义就相关商标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将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第G1127685号“LOUISVUITTON”商标进行比对，整体视觉效果相同，足以造成消费者对相关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二被上诉人涉案行为侵犯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苏拉达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2.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低。关于苏拉达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案中，苏拉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产品与涉案商品不符，且港亿公司、郭士清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涉案商品来源非苏拉达公司，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苏拉达公司存在侵害涉案商标权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苏拉达公司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低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各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定赔偿金额，于法有据。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港亿公司、郭士清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考虑到港亿公司、郭士清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经营规模及影响等，对上诉人请求赔偿50万元的请求，难以支持。本院基于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标具有较大的知名度，综合考虑港亿公司、郭士清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销售数量、单价、涉案商品的一般利润率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数额为3万元。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港亿公司、郭士清赔偿维权合理开支6万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上诉人为本案支出的维权费用，其合理部分应由港亿公司、郭士清赔偿。本院考虑到本案涉外商标侵权诉讼中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费等支出的合理性与必要性，酌情确定港亿公司、郭士清赔偿上诉人维权合理开支数额为2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包含合理支出）7000元，与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路易威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港亿公司、郭士清的商标侵权情节不相称，明显过低，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上诉人路易威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深圳市港亿电讯通信有限公司、郭士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经济损失3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万元；三、驳回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00元，由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负担3400元，由深圳市港亿电讯通信有限公司、郭士清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钟 小 凯审判员 应   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兰健（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