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涛，男，汉族，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凤和围5巷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喜兵，男，汉族，1993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小东，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荣，男，汉族，1966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锋、郑智杰，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洁涛、陈喜兵因与被上诉人黄顺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洁涛、陈喜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洁涛、陈喜兵无须向黄顺荣支付29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顺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洁涛、陈喜兵与黄顺荣为合伙关系，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现案涉工程发包方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未与林洁涛、陈喜兵结算，故林洁涛、陈喜兵与黄顺荣所签署的《工程结算还款计划》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并未成就，林洁涛、陈喜兵无需向黄顺荣支付本金及利润29万元及利息。在本案中，林洁涛、陈喜兵与黄顺荣于2018年9月20日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三人自愿合伙经营(惠州市新力•帝泊湾、韶关市*******设)项目工程，约定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在三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林洁涛、陈喜兵认为，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审理本案应依据该协议之内容审理。三方签署《合作协议》后，便开始建设案涉工程项目。现合作工程项目已经竣工，但尚未结算，林洁涛、陈喜兵也尚未收到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虽然在2019年11月10日林洁涛、陈喜兵向黄顺荣出具了《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确认在结算后应向黄顺荣支付本金及利润共39万元。但首先，该《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系在黄顺荣强烈要求下签署的，林洁涛、陈喜兵向黄顺荣出具该文件也恰好证明了林洁涛、陈喜兵的态度，而且截至目前，林洁涛、陈喜兵已向黄顺荣支付10万元，这是在林洁涛、陈喜兵均未收回本金或者利润的情况下向黄顺荣支付的，足以证明林洁涛、陈喜兵并非是想拖欠黄顺荣款项的态度。其次，在签署该《工程结算还款计划》时，是尚未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但当时，发包方负责人陈政于2019年11月8日向林洁涛、陈喜兵出具《承诺书》，就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承诺在2019年12月25日前将与我方结算，并支付总造价90%的工程款，并于2020年1月15日完成支付工程款比例95%。因此，林洁涛、陈喜兵与黄顺荣三方协商确定，是在结合发包方的付款计划的前提下，才制定了归还黄顺荣本金及利润分配计划的。此说法从两份文件上的还款时间及签署时间可以确定为真实。因此，在审查《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中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这一问题时，必须结合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来考量。现发包方未按照其承诺向林洁涛、陈喜兵支付案涉工程款，直接导致林洁涛、陈喜兵与黄顺荣所签署的《工程结算还款计划》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不再存在，因此不能再依据该协议要求林洁涛、陈喜兵向黄顺荣支付款项。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林洁涛、陈喜兵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林洁涛、陈喜兵一直在积极履行催款义务，对于未能回收到工程款项，并非林洁涛、陈喜兵之过错及责任，这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三方应按照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去执行。综上所述，林洁涛、陈喜兵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签署的基础及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错误认定该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林洁涛、陈喜兵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黄顺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林洁涛、陈喜兵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洁涛、陈喜兵立即付还黄顺荣投资款和利润29万元及该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拆借利息计）。2.判令林洁涛、陈喜兵承担黄顺荣追偿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洁涛、陈喜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黄顺荣与林洁涛、陈喜兵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80万元，自愿合伙经营“惠州市新力•帝泊湾”、“韶关市南方电网”管道铺设项目，其中陈喜兵出资25万元，林洁涛出资25万元，黄顺荣出资27万元，三方按现有项目百分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协议签订后，黄顺荣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4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30日分五次共向林洁涛的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27万元。2019年11月10日，三方经结算签订了《工程结算还款计划》，共同确认林洁涛、陈喜兵结欠黄顺荣39万元，并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12月26日归还黄顺荣26万元，2020年1月15日归还黄顺荣8万元，2020年3月15日归还黄顺荣5万元，如不按规定计划还款，造成的损失及费用由欠款人承担。林洁涛、陈喜兵均在《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上签名按捺指印予以确认。2020年1月21日，林洁涛、陈喜兵各付还黄顺荣5万元。之后林洁涛、陈喜兵未再还款，尚欠29万元至今未还。黄顺荣于2020年4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合伙协议纠纷。黄顺荣与林洁涛、陈喜兵共同签订《合作协议》，自愿合伙经营投资工程项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出资份额、股份比例，并约定由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黄顺荣与林洁涛、陈喜兵之间的合伙协议关系明确。《合作协议》签订后，黄顺荣依约出资27万元，故黄顺荣合伙人的地位依法应予确认。黄顺荣与林洁涛、陈喜兵三方签订的涉案《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亦是全体合伙人就合伙企业事务协商一致后所签订的协议。因此,涉案《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与《合作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性质。三方在《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中约定：黄顺荣于2018年9月20日入伙林洁涛、陈喜兵的三人股份工程项目（项目名称：惠州新力帝泊湾3-4栋公区装修和韶关通信管道），在此期间林洁涛、陈喜兵已归还本金1万元，尚欠26万元未还；2019年10月4日经三人股份工程项目协商分还给黄顺荣利润13万元，结算后林洁涛、陈喜兵结欠黄顺荣合共39万元；并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12月26日归还黄顺荣26万元，2020年1月15日归还黄顺荣8万元，2020年3月15日归还黄顺荣5万元，如不按规定计划还款，造成的损失及费用由欠款人承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黄顺荣、林洁涛、陈喜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林洁涛、陈喜兵承诺退还黄顺荣投资本金26万元及分配利润13万元，并作出书面还款计划，但过后林洁涛、陈喜兵仅付还黄顺荣10万元便未再还款。故黄顺荣请求林洁涛、陈喜兵连带偿还结欠款项29万元，予以支持。林洁涛、陈喜兵未按照《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黄顺荣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拆借利息计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顺荣主张林洁涛、陈喜兵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因在《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中虽明确约定林洁涛、陈喜兵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及费用，但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黄顺荣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林洁涛、陈喜兵抗辩称《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中所约定的还款时间是要以发包方按期支付工程款项作为必要前提，条件尚未成就。而涉案《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系全体合伙人对合伙项目事务及利润分配协商达成的协议，当中并未约定附带生效条件。发包方是否支付工程款项，不影响《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的效力。故林洁涛、陈喜兵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洁涛、陈喜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付还黄顺荣2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保全费470元，合共3445元，由黄顺荣负担150元，由林洁涛、陈喜兵共同负担3295元。二审中，林洁涛、陈喜兵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的结算书；2.工程的合同；3.工程程序书；4.微信相关聊天记录。共同证明：1.证明涉案工程确实有部分工程款还没有追回；2.本案发包人陈政确有其人，是涉案工程甲方人员，黄顺荣也是知情的。黄顺荣质证意见：1、林洁涛、陈喜兵提供的证据惠州新力帝泊湾追加签证专属工程款的结算单与本案无关，工程是与公司签订的，个人证实无用，而且一审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2.工程结算书同样没有施工单位的印章，个人不能代表施工单位，也没有发包单位的确认；3.证据惠州新力帝泊湾花园公共区域装修工程量清单与本案无关，因为这是原来合同的清单，与结算无关，无法达到林洁涛、陈喜兵要证明的目的。黄顺荣提交以下证据：1.林洁涛、陈喜兵发给黄顺荣的微信记录截图，证明了林洁涛、陈喜兵及其所谓项目发包方的印章过期，林洁涛、陈喜兵让其随便盖个章，伪造证据；2.微信记录，2020年9月7日下午2点07分，林洁涛、陈喜兵发给黄顺荣的调解书一份，其承认了结算还款计划的数额现结欠29万元是正确的，其要分期付还，两个月内付还黄顺荣5至10万元，半年内全部还清，足以证明林洁涛、陈喜兵结欠黄顺荣29万元的投资款及利润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也是正确合法的。林洁涛、陈喜兵质证意见：1.证据2是我方私下和黄顺荣谈和解；2.上述证据1恰好证明黄顺荣是知道发包方甲方是陈政的事实；3.结算计划书是依据甲方给我方的结算书做出来的，当时是有告知黄顺荣的，需要收到款项后才能付款给黄顺荣。4.项目章虽然过期，但项目章和签名是有证明力的，比较可信。我也有跟发包方的陈政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进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林洁涛、陈喜兵付还黄顺荣29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林洁涛、陈喜兵与黄顺荣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工程结算还款计划》，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约定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工程结算还款计划》中林洁涛、陈喜兵确认欠黄顺荣39万元，该款按还款计划结合，分三期付还，并没有约定需要等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才付还黄顺荣款项，发包方是否支付工程款，不影响黄顺荣依据《工程结算还款计划》的约定向林洁涛、陈喜兵主张欠款。二审期间，林洁涛、陈喜兵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待证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林洁涛、陈喜兵付还黄顺荣29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洁涛、陈喜兵上诉主张其无须向黄顺荣支付29万元及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林洁涛、陈喜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涉案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表述不明确，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二、变更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洁涛、陈喜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付还黄顺荣2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林洁涛、陈喜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孟彬书 记 员 黄佳虹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