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作喜，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作仁，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洁，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剑，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作喜因与被上诉人谢作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作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作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谢作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本案与另案混同，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本案款项与另案款项在主体、金额、欠款事实与理由、出具时间上均有明显不同。本案款项的主体是谢作喜与谢作仁，欠款人为谢作仁。另案款项由谢作喜与李标利结算后，由李标利出具欠款凭证，谢作仁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谢作仁出具欠条直接确认尚欠谢作喜投资款53万元，结算之后谢作仁曾通过微信向谢作喜偿还1万元。另案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为56万元，之后偿还欠款的是李标利。谢作喜要求谢作仁就之前双方合作的其他投资项目即新疆若羌县青海云天矿业公司的石棉矿项目进行结算。双方之前已有好几个项目合作投资，因为系同胞兄弟，谢作喜从未要求谢作仁与其结算或者出具相应凭证。谢作喜之所以在另案诉讼中未将本案欠条一并解决，是认为本案跟另案毫无关系。谢作仁辩称，本案欠条已作废。本案欠条发生时间是2018年11月10日，而谢作喜主张新疆青海云天矿业石棉矿项目投资款发生于2009年至2012年。新疆若羌县青海云天矿业公司早在2014年已转让，不在谢作仁名下。2009年到2012年之间，谢作仁汇给谢作喜的款项远远高于谢作喜汇给谢作仁的款项。涉案欠条明确“今谢作仁欠谢作喜投资款共计53万”，但谢作喜提交的投资款中没有一笔是由53万元直接构成。本案与另案股权转让纠纷直接相关，冲账后确认欠款56万元。另案中发现谢作喜侵占公司资产，另案已调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作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作仁立即偿还谢作喜投资款520000元及利息（以52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谢作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作喜与谢作仁是亲兄弟，双方均与李达利有共同投资经营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2017年10月10日，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谢作喜将该公司9.8%的股份转让给李标利。当天，谢作喜与李标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90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付清，若逾期给付，按照未付款金额付给谢作喜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谢作喜在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为90万元，李标利自愿给付谢作喜利息损失518400元，工资40万元，通讯及差旅补助39200元，代垫款76717元，合计1934317元。冲抵已的领取572000元后，尚欠谢作喜1362317元，此款于2018年10月30日付清。”同时，李标利在该股权转让书上标明：“以上金额的认定具体等谢作仁事情解决后再定，以上金额只是参考。”谢作仁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谢作仁本人欠谢作喜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3万元”。2018年11月26日，谢作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2018年11月4日收到“阿仁”还款32万元等，加上两辆小车抵扣，应付余款562000元。”2018年12月22日，李标利在欠条的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欠谢作喜股权转让款尾款56万元，谢作仁、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欠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名、盖章。该欠条的内容是：“今确认欠谢作喜股权转让款尾款计人民币5600000元”。2019年6月20日，该院判决支持李标利支付谢作喜股权转让款56万元及利息，谢作仁、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0月21日，在温州中院的调解下，谢作喜同意上述款项按16万元一次性清偿完毕。另查明，双方款项往来极为频繁。其中，已查明的有：谢作喜于2009年8月13日转账5万元、2011年3月13日转账13万元、2011年3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2年3月20日转账47万元给谢作仁。谢作仁于2009年1月20日转账11万元、2012年11月6日转账40000元、2012年11月24日转账37500元、2013年9月17日转账7800元、2013年11月3日转账47500元、2014年9月15日转账30万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99000元、2016年3月24日转账6000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7500元、2017年5月29日转账四笔49999.99元、2017年7月1日转账27000元给谢作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欠条仅记载“今欠投资款53万元”，但未涉及具体投资项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欠条是否系另案已处理的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对此，应当结合诉争投资款形成、双方盈亏结算等情况综合认定。第一，从欠条的出具时间来看，谢作仁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欠条，另案股权转让款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8年12月22日，该时间点都是在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标利未能于2018年10月30日付清股权转让款90万元的背景下。且谢作仁出具欠条前有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行为，并在另案股权转让款的保证人一栏签名确认欠谢作喜股权转让款尾款56万元，与另案有明显的关联性。既然新疆若羌县青海云天矿业公司石棉矿项目早于2014年转让，若案涉欠条系之前该石棉矿项目投资形成，在出具的时间点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二，双方均与李达利有共同投资经营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1934317元构成来看，其不仅有股权转让款90万元，还有利息损失518400元、工资40万元、通讯及差旅补助39200元、代垫款76717元。这是谢作喜与该公司相关所有债权债务的全面结算。因此，本案的53万元欠条虽表述为投资款，但与另案股权转让款包括的债权性质是有重合的；第三，谢作喜主张于2009年8月至2012年3月间投资75万元，但谢作仁从2009年1月起汇款给谢作喜共计90余万元。基于双方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本案无法排除谢作喜提供的75万元汇款有其他的用途或已相互抵消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谢作喜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其主张的石棉矿项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事项等事项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综上，李标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注明：“等谢作仁事情解决后再定具体金额，以上金额只是参考。”之后谢作仁代还款32万元并出具了本案欠条，谢作喜则收取了“阿仁”代还款等款项并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应付余款562000元，最后谢作喜、谢作仁、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又出具欠条共同确认了股权转让款尾款56万元的事实。上述整个事情经过有完整的逻辑链。该院确信“今欠投资款53万元的欠条形成原因，系李标利与谢作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等谢作仁事情解决后再定具体金额的行为继续”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予以认定。由于该院原判决支持的股权转让款56万元及利息，经中院调解已按16万元一次性清偿完毕。因此，谢作仁基于已清偿的抗辩，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谢作喜的诉请，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谢作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谢作喜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谢作喜与谢作仁是亲兄弟，双方均与李达利有共同投资经营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2018年12月22日欠条的内容是：今确认欠谢作喜股权转让款尾款计人民币5600000元”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谢作喜与谢作仁是亲兄弟，双方均与李标利有共同投资经营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2018年12月22日欠条的内容是：“今确认欠谢作喜股权转让款尾款计人民币5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谢作仁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欠款金额为53万元的欠条是否系另案已处理的大柴旦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谢作喜主张涉案2018年11月10日欠条系谢作仁偿还新疆若羌县青海云天矿业公司石棉矿项目的投资款，但上述欠条并未载明项目名称，且该石棉矿项目已于多年前转让，谢作喜亦未能对该石棉矿项目的入伙情况及结算情况等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结合投资款形成、双方盈亏结算等情况综合认定“今欠投资款53万元的欠条形成原因，系李标利与谢作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等谢作仁事情解决后再定具体金额的行为继续”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具有一定合理性。谢作喜主张涉案2018年11月10日欠条系谢作仁偿还新疆若羌县青海云天矿业公司石棉矿项目的投资款的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谢作喜要求谢作仁偿还投资款52万元及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作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谢作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