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成，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中渡镇朝阳村芝兰屯**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52************016。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海全，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4。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肇庆全为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6。法定代表人：莫某1。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W。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羡雯，职员。再审申请人杨成因与被申请人林海全、肇庆全为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为您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1204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粤1204民申4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成，被申请人人保肇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羡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林海全、全为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成申请再审称，本案责任明确，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也认可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维修期间，杨成须按月缴纳承包费，且不能营运，不能营运就意味着两个班司机就没有收入。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不认可两个班司机的工资损失，是对杨成的合法权益不进行保护。为维护杨成的合法权益，请依法再审。被申请人林海全、全为您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杨成提出赔偿营运损失和工资损失，答辩人认为证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车辆营运损失和工资损失。杨成提供的证据都没有经办人签名，该证明材料没有证据效力，所以请法院驳回杨成诉讼请求。二、若法院坚持杨成再审请求的，也应由答辩人事故车辆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事故车辆在人保肇庆市分公司投保15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附加险，答辩人在投保车辆保险时，保险人未尽向答辩人就保险条款履行提示和告知责任的义务，所以原告的营运损失和工资损失应由人保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被申请人人保肇庆市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杨成误工损失认定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合法有效。1.杨成没有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也没有提供收入减少证明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其误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3.答辩人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杨成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营运损失共计8960元（其中租金2560元，司机工资64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0日，被告林海全驾驶粤H*****大型普通客车，由德庆往肇庆方向行驶，与庞小良驾驶车牌号为粤H*****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至粤H*****小型汽车损坏。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林海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林海全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由于林海全所驾驶的粤H*****大客车为全为您公司所有，粤H*****大客车的承保人为人保肇庆市分公司，所以追诉上述两家公司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19时45分，林海全驾驶车主为全为您公司的粤H*****大型普通客车由德庆县往肇庆方向行驶，与案外人庞小良驾驶车牌号为粤H*****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车辆向前滑行撞向由案外人林嘉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H*****的小型普通客车尾部，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0日，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8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实被告林海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被告林海全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庞小良、林嘉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粤H*****小型轿车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2日（总计24天）在肇庆市奔马汽车喷漆维修部修理，由全为您公司支付了21000元维修费和300元施救费（合共21300元），人保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支付了21300元给全为您公司。粤H*****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全为您公司，林海全是全为您公司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林海全正在履行职务。粤H*****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肇庆市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且有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另查明，粤H*****车辆所有人为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2017年9月30日，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与杨成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杨成承包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粤H*****出租车一辆，承包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1年2月14日止，承包费为3200元每月，如因交通事故停产，承包费按100%交纳。2019年1月25日，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粤H*****车辆使用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成，杨成自负盈亏，一切营运损失以及发生事故追讨赔偿均为实际使用人杨成负责。原审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经上述交警部门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海全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成承包车辆粤H*****驾驶人庞小良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由全为您公司承担。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原告杨成是否有主体资格，虽然粤H*****出租车车辆所有人为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但该车辆被杨成承包，车辆使用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成。发生交通事故维修期间杨成也须按月缴纳承包费，且不能营运，杨成有资格主张其损失，故本院认定杨成有适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原告杨成损失的认定，粤H*****出租车承包费按每月3200元计算24天共2560元，本院予以认定；粤H*****出租车司机工资损失，因没有工资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全为您公司所有的粤H*****大型普通客车在投保时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不生效。杨成的承包费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全额赔偿。上述保险足以赔偿，其余被告无须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一、被告人保肇庆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赔偿款2560元给原告杨成（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二、驳回原告杨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人保肇庆市分公司负担。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双方没有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杨成的营运损失应否包括租金损失和司机工资损失；二、杨成营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杨成的营运损失的问题。虽然粤H*****出租车车辆所有人为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但该车辆被杨成承包，车辆使用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成，发生交通事故维修期间杨成也须按月缴纳承包费，且不能营运，因此，杨成主张相关责任人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杨成所主张的营运损失，实际上是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杨成主张的停运损失包括租金损失和司机工资损失。肇庆市龙安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与杨成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证明粤H*****出租车承包费每月3200元，粤H*****小型轿车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2日（总计24天）在肇庆市奔马汽车喷漆维修部修理，故杨成主张按每月3200元计算24天共2560元租金损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杨成主张的司机工资损失，杨成请求赔偿日班、夜班两司机的工资损失符合出租汽车的营运习惯，本院予以支持。杨成主张按4000元/人/月赔偿工资损失，不高于《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工资标准（86605元/年），故对杨成主张的工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对杨成主张的停运损失8960元（其中租金2560元，两司机工资合共64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杨成营运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肇庆市分公司认为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故其不负责杨成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海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海全是全为您公司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林海全正在履行职务，故杨成的停运损失8960元应由全为您公司负责赔偿。林海全、全为您公司答辩认为其在投保车辆保险时，保险人未尽向答辩人就保险条款履行提示和告知责任的义务。本院认为，人保肇庆市分公司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用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加粗字体印刷，证明已作特别提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因此，对林海全、全为您公司认为保险人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未认定和支持再审申请人杨成部分停运损失,导致判决错误,应撤销原判决,对存在的错误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1204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肇庆全为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停运损失8960元给再审申请人杨成。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杨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申请人肇庆全为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勇审 判 员  赵伟健人民陪审员  邓惠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蔡惠婷书 记 员  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