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州大道******。负责人：周栩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君，贵州黔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强，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海，男，汉族，2002年9月14日出生，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汉族，2009年10月15日出生，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雍伦，男，汉族，1952年1月20日出生，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碧，女，汉族，1954年2月19日出生，住金沙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万勇，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军，男，汉族，1978年3月30日出生，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远霞，女，汉族，1993年6月23日出生，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马物流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法定代表人：蔡春雷。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刘书军、周远霞、重庆鑫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就免责事由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就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在投保时是否就保险的免责事由是否已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从本案事实及证据反映,上诉人实际已充分尽到了投保的说明义务。理由如下:1、“实习期”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就“实习期”到底是初次申领驾证后还是增驾后未作明确区分,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为依据,认为条例中明确的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据而认定保险公司条款中的“实习期”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上诉人认为原审的该项认定及法律适用是明显不当的,驾证的实习期不仅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此也明确进行了规定,第74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此可见,法律法规就驾驶“实习期”已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保险公司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仅仅是引用法规中的规定而已,对于所谓的“实习期”并非自行创设,也未作任何扩大的理解和解释。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由此可见,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作为条款免责事由的是不需要进行说明的,同时上述解释规定也体现出保险人对于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是不需要、也不能作出与法律法规抵触、相反有区别的其他理解和解释。本案中,《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逐条对“实习期”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都作出了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将上述法律法规内容及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及内容,依法已无需再作出说明和其他延伸解释,也不存在原审判决书中所述到底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后还是增驾后的歧义问题。因此,原审认为保险公司就“实习期”未作明确说明的认定明显不当。其次,投保人重庆鑫马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专业运输企业,长期都在办理相关业务,对于道路安全运输管理的法律法规的知悉和理解程度明显强于一般人群或其他行业,对于实习期的规定明显是知晓的。2、投保人通过投保手续能够充分反映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及内容已确认知晓。原审中上诉人已将投保单、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确认书等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人民法院,单证上虽然有些地方并未填写时间,但是投保单上已明确机打记载了投保的期间、投保车辆的险种、发动机号、车架号等信息,完全能够充分反映具体的车辆投保情况。同时,投保人重庆鑫马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章确认,己能充分证明投保人就投保内容及免责内容已明确知晓。3、被上诉人刘书军违反法律法规定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均已明确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被上诉人刘书军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明显已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行为正好符合保险合同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予以改判。综上,国家之所以设立驾驶实习期完全是出于公共安全的考虑,就是要求驾驶人员对车辆更加进一步地了解,熟悉和提高驾驶技术,在实习期满后方能更好地安全驾驶车辆。驾证增驾本身就是从原有驾驶类型增加到新的、更高的驾驶类型,准驾车型发生了重大变化,这和初次考取驾照是一样的,因此将增驾后的12个月也确定为实习期,完全符合立法初衷和安全意义。本案上诉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完全是可以免除保险人说明义务的,但上诉人仍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损失依法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刘书军、周远霞、物流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李庚英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1932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6日，被告刘书军驾驶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金沙县高坪镇往金沙县禹谟镇方向行驶至禹谟镇同心村石梁子路段时发生侧翻，将黄继强停放在公路上的贵Ｂ×××**号三轮载货摩托车及维修公路护栏工人李庚英压住，造成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渝Ｄ×××**号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公路护栏受损及李庚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1日金沙县交警大队作出52242412019000024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书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庚英无责任。被告刘书军驾驶的渝Ｄ×××**号牵引车及挂车实际经营人为被告周远霞，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物流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含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支付了原告赔偿款120000元，被告周远霞支付了180000元，周远霞垫付的赔偿款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若有剩余希望判由被告保险公司赔付给周远霞。死者李庚英生于1980年3月22日，，居住在金沙县太极社区爱人黄继强，长子黄先海生于2002年9月14日，事故发生时17周岁，次子黄某生于2009年10月15日，事故发生时10周岁，李庚英父亲李雍伦生于1952年1月20日，事故发生时68周岁，母亲刘应碧生于1954年2月19日，事故发生时66周岁，李庚英有兄弟姐妹共5人。刘书军事故发生时持Ａ2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2年7月17日，2018年从Ｂ2驾驶证增驾为Ａ2驾驶证，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5月9日”，事故发生时刘书军属于增驾Ａ2实习期内，因刘书军涉及交通肇事罪，庭审时属于取保候审阶段。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说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5小条也载明了同样内容，被告物流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时，在空白的免责事项确认书中加盖了物流公司印章，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刘书军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为此商业险拒绝理赔。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因此次交通事故李庚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赔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李庚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当场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8316元，丧葬费计算为39158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6318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庚英长子黄先海事故发生时17周岁，次子黄某10周岁，李庚英父亲李雍伦事故发生时68周岁，母亲刘应碧66周岁，李庚英有兄弟姐妹共5人。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0788元／年，黄先海与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20788元／年÷2人＝10394元，李雍伦与刘应碧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5人＝4157.60元。黄先海计算1年，黄某计算8年，李雍伦计算12年，刘应碧计算14年，第1年共计计算20788元，第2-8年计算为（10394＋4157.60＋4157.60）×7年＝130964.40元，第9-12年计算为（4157.60＋4157.60）×4年＝33260.80元，第13-14年计算为4157.60×2年＝8315.20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3328元。以上1-3项共计损失为864326元。原告提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存在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案被告刘书军的全责至李庚英死亡，李书军涉及交通肇事罪庭审时取保候审且必然遭受刑事处罚，法律已经以公权力对原告精神进行了慰藉，对原告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赔事由。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5小条以及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说第二十四条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赔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在车辆后部粘贴或悬挂统一样式的实习标志。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李书军事故发生时持有Ａ2驾驶证，处于增驾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保险合同对增驾实习期及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并未作出区分，存在歧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就“实习期”的概念、内容作了充分解释和说明，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以及免责事项说明说作为格式合同，篇幅较长，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免责事项确认书中加盖印章，但确认书中投保人处被保险车辆、车牌号、投保日期等内容全为空白，明显的空白合同，应认定为保险公司未作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得赔偿款共计864326元，在保险限额内，保险公司已经先行赔付了120000元，周远霞作为实际车主赔偿了180000元，原告还应当获得564326元，周远霞赔偿的180000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便于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确定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赔付给周远霞。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共计564326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周远霞180000元；三、驳回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周远霞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书军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是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是否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二、原判对“实习期”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二，经查，《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八条第五项约定的责任主免除的条款包括“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车。”该条约定对“实习期”这概念并未区分初次领照的实习期和增照的实习期。而是统一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车。不存在有两种解释的问题，因此，原判对此所作出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由于被上诉人刘书军在增照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车，一方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及公安部制订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使用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另一方面，属于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险的免除责任条款的范围内。且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具有免责事由。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原判判决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当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应得赔偿款共计864326元，在保险限额内，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先行赔付了120000元，被上诉人周远霞作为实际车主赔偿了180000元，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还应当获得564326元。由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故上诉人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2000元。由于被上诉人周远霞系涉案车辆的车主，被上诉人刘书军系周远霞的雇员。涉案车辆挂靠于被上诉人物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应由周远霞承担赔偿责任。因周远霞与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应与周远霞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由上诉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2000元；四、由被上诉人周远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先海、黄某、李雍伦、刘应碧562326元。被上诉人重庆鑫马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周远霞、重庆鑫马物流有限公司各承担5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