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9245号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倪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布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侯某某，董事长。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王星海，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芯能源公司）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创公司）、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芯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被告银座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及被告北京天创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芯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2.判令解除晶芯能源公司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银座北京和谐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判令三被告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486742.51元；4.判令三被告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20000元（具体数额以486742.51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三被告向晶芯能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本院认定，2012年6月1日，银座集团公司（甲方）与晶芯能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选择乙方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为甲方提供灯具照明节能服务和完整的节能解决方案，乙方在门店所在地提供EMC照明节能改造，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第3款，项目内容：（1）甲方现有门店，由乙方提供照明节能灯具（具体数量和规格型号以门店具体合同确定的数据为准，并作为门店具体实施的附件）实施改造，为甲方提供照明节能服务，因乙方实施项目而节省的电费由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方式分成；（2）对甲方新开门店，主线路安装施工完成后，由乙方提供照明节能灯具（具体数量和规格型号以门店具体合同确定的数据为准，并作为门店具体实施的附件），为甲方提供照明节能服务，并按本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分成。第四条节能效益分享第1款约定，节能效益确认应建立在节电率及满足照度要求基础上，节电率在现有灯具基础上须达到50%以上，改造后照度须达到：距地面0.8米处平均照度不得低于500LX。在合同执行期间，若光衰高于30%，乙方须无偿更换相应光源，否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在合同执行期间，在不增加灯具的情况下，如实际耗电量未有降低，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节能效益款及其他任何款项。该条第4款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合同项下节能效益分享方式、分享比例及分享期间确定如下：对只更换光源的分享比例，前三年甲方20%，乙方80%；自第四年至第八年，甲方每年增加10%，乙方每年减少10%；同时更换光源及灯具的分享比例，前三年甲方15%，乙方85%，第四年甲方20%，乙方80%，第五年甲方40%，乙方60%，第六年至第八年，甲方每年增加10%，乙方每年减少10%。同时还备注，门店分成比例参照主合同，节电效益计算以实际测量为准，节能效益款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由甲方统一支付。该款第1项约定，乙方自项目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或视为已验收合格之日起即享有本合同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权，甲方应依甲乙双方约定的节能效益分享计算方法按季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新开门店自项目验收合格且新店开业之日起计算。该条第5款约定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的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第五条甲方权利及义务第7款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如因乙方灯具原因造成的节电率降低及光衰的大幅下降，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相关节能效益款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经对方书面通知后于7日内未整改者，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即相关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第2款约定，甲方无故未能按时完成节能效益款支付的，则自应支付相应节能效益款之日起，依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二点一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经乙方催告后7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分享期间乙方可收取的全部节能效益款，该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后节能技改设备无偿转让给甲方。第十三条合同有效期约定，合同有效期参照门店《补充协议》，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实施，门店《补充协议》约定的节能效益分享期满后终止。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旗下其他节能项目，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2017年9月21日，晶芯能源公司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后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晶芯能源公司已与银座集团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现对门店超市及相关区域提供LED照明产品的供货安装，并依据《服务合同》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分享节能效益，在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基础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1.约定晶芯能源公司对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超市及超市相关外围区域LED节能照明产品的供货安装，双方约定采用0.7489元/Kwh的固定单价，月节电量为20831.52Kwh；2.（第三条）在合同有效期内，晶芯能源公司负责对实施安装的灯具进行维护管理，维持照明光源的正常使用；晶芯能源公司自项目安装完毕并移交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且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开业或试营业之日起分享节能效益，并根据《服务合同》及相关约定向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申请付款；门店节能改造完毕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的1日起作为节能效益款付款起始日，每三个月作为一个付款周期。于每月15日前对上月到付款期的门店进行付款。3.（第五条）根据实际情况甲方暂停营业、停业改造等情况，导致关闭本项目所涉及的全部设备，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可在上述期间内暂停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项，恢复营业后合同继续执行，合同期限顺延，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的节能效益款总金额不变；4.（第六条）若该合同因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股权转让、出售或结业清算导致门店不能正常经营，致使该合同不能正常执行的，可视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自验收之日起36个月内闭店的，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按照合同条款一次性支付至36个月的节能效益款，剩余款项不再支付，节能改造的灯具全部归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所有，自验收之日起超过36个月内闭店的，双方合同自动解除，互不承担责任，节能改造的灯具全部归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所有；5.（第七条）双方一致确认，本补充合同受《服务合同》约束，《服务合同》未涉及或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事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晶芯能源公司自2016年3月2日开始为银座北京和谐店节能服务项目进行改造施工，并于2016年9月10日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项目投资总额605906.08元。银座集团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季度支付该门店的节能效益款，已付12期共计477382.08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未再支付该店的节能效益款，该店协议期内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为486742.51元。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12日向晶芯能源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北京银座超市解除合同的联系函》三份，主要内容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因股权转让，已托管于华润公司自2020年1月6日起闭店，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不再支付剩余的节能效益款。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提交《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润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北京银座和谐广场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以及涉案门店闭店照片，欲证明其拟将涉案门店股权转让给北京润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润置公司），但是截至庭审时，该公司股权未发生变动。银座集团公司和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自2020年1月15日向晶芯能源公司发函后再未支付相应的节能效益款，其中包括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节能效益款37441.73元，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称未支付的主要理由是基于《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晶芯能源公司向银座集团公司发送《通知函》，主要内容：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晶芯能源公司为银座集团公司及各门店提供节能改造服务达100多家，但银座集团公司自2019年10月起暂停所有门店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支付，违反合同约定，严重影响晶芯能源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及公司内部正常运转，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晶芯能源公司通知银座集团公司自收到或应当收到通知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已欠付的节能效益款，如银座集团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全面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自付款期限截止日的次日解除；银座集团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分享期间应收取的节能效益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针对该《通知函》，银座集团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回函称：1.2019年10月31日银座集团公司出具《关于银座集团各门店灯具光衰限期整改的函》已明确停止付款的原因；2.为推进光衰门店的整改，银座集团公司于2019年12月支付了无光衰及正常提供灯具维修服务门店的付款2138776.47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到达晶芯能源公司账户，但至今，所有光衰门店整改工作并未开展。请晶芯能源公司按照2019年10月31日函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否则，银座集团公司将解除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追偿相关损失。晶芯能源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签收该函件。2020年3月27日，银座集团公司物业部工作人员徐毅通过QQ与晶芯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张颖进行对账，徐毅向张颖发送的《银座门店统计表》列明了各门店合同签订时间、期限、付款情况，其中显示涉案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属正常付款无争议门店，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已付12期477382.08元，已付年限为3年。对账后，银座集团公司仍未支付，晶芯能源公司诉至法院。再查明，为处理与银座集团公司及其子、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纠纷，晶芯能源公司委托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为处理，本案发生律师费30000元。此外，晶芯能源公司以本案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晶芯能源公司预付。本院认为，银座集团公司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服务合同》系银座集团公司为其下属所有门店超市节能改造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一般条款，《补充协议》系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根据本店情况签订的特别约定，该两部分共同构成了晶芯能源公司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进行节能改造服务的整体合同，虽然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并非银座集团公司的子、分公司，但是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晶芯能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均自愿约定该协议受《服务合同》约束，故合同当事人应为晶芯能源公司和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需同时遵守该两份协议。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银座集团公司和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均认可自2019年10月1日开始未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根据《服务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款之约定，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无故逾期支付节能效益款超过30日且经催告后7日内仍未支付，晶芯能源公司有权解除该《补充协议》，同时，《服务合同》中与涉案门店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亦应一并解除。故对晶芯能源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银座集团公司认为因存在光衰其有权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意见，本院认为，银座集团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门店存在光衰，而是在对账时将其列为无争议门店，根据《服务合同》第四条第5款“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的约定，对于涉案无争议门店其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可以不再履行支付节能效益款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虽然称涉案门店拟进行股权转让而导致闭店，但是根据其陈述及相关企业信息登记，尚未完成股权转让，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门店闭店系因股权转让导致，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辩称依据《补充协议》第五条亦可暂停支付相应的节能效益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六条是关于合同终止履行的约定，第五条是关于合同中止履行且待条件成就继续履行的约定，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在来函中明确表示依据《补充协议》第六条不再支付相应的款项，实际上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因其主张不成立且未按约支付到期款项，晶芯能源公司即获得解除权，在解除权已成立且晶芯能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因此，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以《补充协议》第五条为由拒不付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违约责任中明确了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该后果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即足以预见，且涉案合同的性质为节能改造，晶芯能源公司在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时即为涉案门店投入改造，也是因其预见到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将按约支付节能效益款，也即上述违约法律后果未超出双方预期，故对晶芯能源公司依据该约定要求支付剩余全部节能效益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晶芯能源公司行使解除权后仅能要求支付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对其要求以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银座集团公司违约解除，根据《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赔偿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数额亦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晶芯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公司公司及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由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包括付款等相关权利义务亦由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承担，但因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系北京天创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北京天创公司承担，故对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项下与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二、解除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银座北京和谐店补充协议》；三、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486742.51元；四、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8元，减半收取计4484元，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明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