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433号原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法定代表人：殷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昊，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博，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国际商务中心光明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陈明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炜炜，该公司法务。被告：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纬二路**中城商务广场**楼**/div>法定代表人：陈明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伯娟，该公司员工。被告：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园艺路**iv>法定代表人：陈由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虹，该公司员工。原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公司）与被告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联合公司）、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昊，被告中城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炜炜，被告昆山盈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伯娟，被告银川奥特莱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昆山盈桥公司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剩余款项8643557.31元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685722.21元）；2.判令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9477331.52元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10266665.01元）；3.判令中城联合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5日，甘肃六建公司与中城联合公司、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在甘肃六建公司会议室就甘肃六建公司承建三被告公司的建设工程相关费用等问题签订《备忘录》。《备忘录》第一、二、三项约定，由三被告公司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8848368.76元，其中由昆山盈桥公司支付19929861.30元；银川奥特莱斯公司支付38918507.48元；另有192623.11元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后立即支付。中城联合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备忘录》第四项约定，三被告公司将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万元，其余款项将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同时约定了未按《备忘录》付款时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等内容。该《备忘录》各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三被告公司仅在2018年12月4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5日向六建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550万元。三被告公司未按照《备忘录》所约定的时间、数额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已属于严重违约。截止2019年5月31日，三被告公司仍逾期支付款项达49073276.05元（其中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三被告公司未按时履行《备忘录》的行为已给甘肃六建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甘肃六建公司多次向三被告公司主张后无果。为维护甘肃六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中城联合公司辩称，一、《备忘录》签署后，答辩人旗下子公司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已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工程款350万元。履行《备忘录》过程中，昆山盈桥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2月1日、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1300万元。奥莱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50万元，共计350万元。二、昆山盈桥公司及银川奥特莱斯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但并非违约，工程款不应计息。原告未履行《备忘录》第五条约定义务，昆山盈桥公司及银川奥特莱斯公司未支付后续款项的行为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并非逾期支付，不应计息。三、在不影响上述答辩意见的基础上，答辩人进一步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利息按月2%计取过高，应予调减。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8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欠付工程款利息本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实质是为了补偿守约当事人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月息2%的利率虽系双方约定，但已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数倍，远超实际资金占用损失，应予调减。2、原告利息计算方法有误。《备忘录》第一条明确昆山盈桥公司就中城竹源居项目七区工程、五六区工程、三区工程、四区二期工程、幼儿园等工程应付原告工程款为14,131,501.3元（不含质保金），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就奥特莱斯商业街项目、滨水商业街工程、会所、商业综合楼等工程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1,196,800.01元（不含质保金）。同时，《备忘录》第四条约定2018年11月30日前应支付2000万元均为工程款。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目前已支付的均为工程款，对应款项付款完成后不应再计取利息,剩余工程款利息应自《备忘录》约定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同时，因为《备忘录》并未明确2000万款项如何分配支付，只在第三条约定工程款由答辩人下辖对应地产项目公司（即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向原告支付。故在2018年11月30日各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应按对应比例（2000万应支付工程款占总工程款的比例）支付。具体而言，2018年11月30日前，昆山盈桥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7,870,625.33元，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11,805,686.29元。剩余工程款在2018年12月31日到期。此外，只有工程款能计取利息，其他费用不应计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昆山盈桥公司同中城联合公司答辩意见。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同中城联合公司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城联合、昆山盈桥、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与甘肃六建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就甘肃六建公司承建的中城联合公司旗下的昆山盈桥公司中城竹源居七区工程、五六区工程、三区工程等；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中城国际城项目中的奥特莱斯商业街工程、滨水商业街工程、会所、商业综合楼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支付；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中城国际城项目一期住宅工程部分（即项目二部）的未付管理费及税金支付，以及甘肃六建公司未开具发票完善及其他善后事宜等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中城联合公司、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乙方：甘肃六建公司。一、中城联合、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与甘肃六建公司共同确认甘肃六建公司承建的中城联合公司旗下的昆山盈桥公司中城竹源居项目七区工程、五六区工程、三区工程、四区二期工程、幼儿园等工程，截止2018年12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余额为：14131501.30元（备注：水电费及维修费1407039.94元已在应付乙方工程款暂时减除，具体扣除项目待协议生效后实际扣付时协商确定。三区9-10#楼0.75%部分581174元待2019.12.23到期后立即支付），利息5798359.98元（算至2018年10月31日）；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中城国际项目中的奥特莱斯商业街工程、滨水商业街工程、会所、商业综合楼等工程，截止2018年12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余额为：21196800.01元（另有192623.11元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后甲方立即支付），利息9633799.07元（算至2018年10月31日），以上合计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35328301.31元，利息15432159.05元（算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50760460.36元。二、双方确认由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代付乙方银川中城国际城项目一期住宅工程项目部（即项目二部）应缴乙方的管理费及税金余额共计8087908.40元。三、以上二项合计58848368.76元，甲方承诺以上工程款、利息及管理费税金均由中城联合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辖的对应地产项目公司向乙方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由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付款提供保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甲方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余款38848368.76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五、双方确认乙方应付甲方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辖福建中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昆山竹源居项目五、六区、三区工程入户门货款余额共计1300322元，乙方在收到由福建中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及全额发票后五天内支付。六、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0月31日为止，乙方尚应向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昆山竹源居三区建安发票3932689元；向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开具中城国际城一期工程商业工程发票38459981.71元，合计42392670.71元，在乙方收到本备忘录约定的第一笔付款（即2000万元）后五日内开具2000万发票，在收到全部款项后开具上述全部发票。七、甲方按期支付以上款项，乙方不再主张本备忘录确认金额之外的利息。如甲方逾期支付，按未付工程款本金每月支付2%的逾期利息。八、中城竹源居三区、中城竹源居B区一期工程在双方对账单确认金额之外的剩余工程款，双方相互配合处理，妥善解决。九、双方同意银川中城国际城一期住宅工程（即项目二部）对未付工程款的支付及发票开具事宜，由甲乙双方和银川中城国际城项目一期住宅工程项目部三方尽快另行签订协议予以解决。另查明，昆山盈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1000万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200万元，于2020年3月21日支付100万元。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50万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备忘录的效力问题。2018年11月26日，中城联合公司、昆山盈桥公司、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与甘肃六建公司共同签订的涉案备忘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还款金额的冲抵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涉案备忘录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余款38848368.76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据此，被告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当先冲抵本金。本院认为，尽管涉案备忘录约定“甲方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但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当事人就冲抵顺序已作出约定。因此被告已归还的款项，应当先偿还逾期利息后再偿还本金。关于被告主张的违约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备忘录第七条约定：“甲方按期支付以上款项，乙方不再主张本备忘录确认金额之外的利息。如甲方逾期支付，按未付工程款本金每月支付2%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各方当事人作为企业法人，缔约能力相当，均其应当知晓该约定的法律后果，另外，本案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违约金过高之情形存在，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款项，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昆山盈桥公司应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问题。根据备忘录显示，昆山盈桥公司应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余款14131501.30元及利息5798359.98元。备忘录签订后，昆山盈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1000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200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1000000元。经本院计算，截止2020年2月，昆山盈桥公司尚欠甘肃六建公司本金8620990.96元，利息896618.01元。关于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应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问题。根据备忘录显示，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应向甘肃六建公司支付余款21196800.01元（另有192623.11元于2019年2月15日到期后支付）及利息9633799.07元。同时，备忘录确认，由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代缴甘肃六建公司的管理费及税金金额共计8087908.40元。备忘录签订后，银川奥特莱斯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3000000元，于2019年3月21人支付500000元。经本院计算，截止2019年4月，银川奥特莱斯公司尚欠甘肃六建本金21389423.12元，利息7833395.53元，管理费及税金8087908.40元。关于中城联合公司是否应对昆山盈桥公司和银川奥特莱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备忘录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以上工程款、利息及管理费税金均有中城联合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辖的对应地产项目公司向乙方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由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付款提供保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城联合公司自愿为昆山盈桥公司和银川奥特莱斯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处分自身权利之体现，且未侵犯国家、集体和其他人的权利，合法有效。现甘肃六建公司要求中城联合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甘肃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一次性内向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8620990.96元，利息896618.01元，并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本金8620990.96元，月利率2%标准向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一次性内向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21389423.12元，利息7833395.53元，管理费及税金8087908.40元，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本金21389423.12元，月利率2%标准向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三、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1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2166元，由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昆山盈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7558元，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