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御培坊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4528110X9。法定代表人：王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光福，男，汉族，1967年1月16日出生，大学文化，云南省通海县人，公司员工，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祥和丽城康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25290666X。法定代表人：黎文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佳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研、李光福及被上诉人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内容，即撤销“被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83239.07元。”以及撤销“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原告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70元，被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负担1880元。”。二、请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1083239.07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部分错误，具体如下：1.原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1083239.07元的事实的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能清楚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1083239.07元的事实。2.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欠条一份、证据4打款凭证一份、证据6证人万某的证人证言、证据7刘桂香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有效证据错误。证据3、4、6无法查实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更不能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永胜客运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款项支付的约定。证据7刘桂香的证人证言与本案的款项结算没有关联性，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还存在遗漏部分重要案件事实。1.原审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中认定“支付林志东工程款809170元，”这一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这是工程款，而且双方约定工程款必须进入上诉人对公账户，且还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专用发票才能拨款。2.原审判决第8页第一段中认定“另外，林志东施工期间欠万某水电、钢管租金等费用90830元，欠周亮材料款100000元，所欠款项已由被告在装修款内直接给付万某和周亮。上述款项共计5200000元。”这一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以上款项的真实性，也无证据证实这与工程款有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直接扣划。三、原审判决理由部分错误。原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8行至第9页第一段6行认为“……，给付实际施工人林志东809170元，按林志东指示给付万某和周亮水电、材料等费用190830元，共计给付工程款52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林志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并经林志东同意将材料款等支付给周亮、万某，该行为并无不当，……，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这一判决理由错误。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明确、为宜的收款账号，也未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二、上诉人违法分包，将永胜县客运站装修项目委托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林志东全权负责（包括所有材料购买及款项收支），属于严重违约、违法行为，由此造成的一系列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的上诉人方代表均为林志东，实际施工过程中大到签订合同、款项支出、全程监管及验收，小到材料的选择均由林志东负责，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在各项表象外观下足以构成表见代理。答辩人由充分理由相信该项目代表人林志东要求打款的行为代表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作为被代理人，应为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无论从建设工程法律法规层面规定的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后发包人直接付款给实际施工人还是合同有效情形下民法及合同法层面规定的表见代理，上诉人均无任何理由及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对已合理、善意支付的款项承担再次支付的义务。三、答辩人已向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代表人林志东直接及间接支付款项共计100万元，应视为已支付给上诉人。四、上诉人从未告知答辩人撤换代表人，也从未明确向答辩人限制代表人林志东的代理权限。本案实际系上诉人与该项目代表人林志东之间内部的纠纷，上诉人应向其代表人林志东追偿而非向答辩人主张。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83239.0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永胜客运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为合同乙方，被告为合同甲方，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下属的永胜汽车客运站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第二条第2.4项约定“本合同签订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以甲乙双方实际现场测量为准。最终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结算。”合同第三条第3.1项约定“工程合同价款为3973107.43元整”；第3.2项付款方式中第3.2.4项约定：“工程完工，经甲方、乙方、监理方组织工程验收，验收合格并完成相关结算手续，工程结算价经双方确认以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剩余款项专用发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尾款，留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经1年质保期后支付。”原、被告还对付款方式、工期、工程质量及验收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代表人处签名的系林志东，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审理查明，林志东不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员工，本案所涉工程系林志东借用原告公司资质取得。合同签订后，林志东即进场组织施工，期间，被告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4200000元至原告账户，支付林志东工程款809170元。另外，林志东施工期间欠万某水电、钢管租金等费用90830元，欠周亮材料款100000元，所欠款项已由被告在装修款内直接给付万某和周亮。上述款项共计5200000元。2018年10月，经云南鼎泰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永胜客运站装修工程的结算总价为5283239.07元。现原告认为被告未将工程款支付至其公司账户，违反合同约定，对支付给林志东、万某、周亮的款项不予认可，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083239.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工程系案外人林志东借用原告资质取得，林志东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其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所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因此，原告要求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所涉工程经云南鼎泰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结算价款为5283239.07元，该价款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装修工程款被告已支付至原告账户4200000元，给付实际施工人林志东809170元，按林志东指示给付万某和周亮水电、材料等费用190830元，共计给付工程款5200000元。原告对被告支付给林志东、万某、周亮的款项不予认可，双方主要争执焦点即是被告方给付林志东、万某、周亮的款项是否应视为给付原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志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并经林志东同意将材料款等支付给周亮、万某，该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质，同意林志东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但对林志东收取的工程款却不予认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方已给付工程款5200000元，仅剩余83239.07元未给付，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83239.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原告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670元，被告丽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负担1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283239.07元及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给上诉人42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被上诉人支付给林志东的809170元以及按林志东指示分别支付给万某的90830元和周亮的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水电、材料费用应否视为已支付给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系案外人林志东作为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志东并无相关资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是由林志东负责并实际施工完成，而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虽提出在施工过程中已派出专人监督，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认定林志东为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据庭审查明，被上诉人确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林志东809170元并按林志东指示分别支付给万某90830元和周亮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加上被上诉人前期向上诉人支付的4200000元，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5200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83239.0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上诉人云南印榕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飞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姚中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