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维兵，男，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辉，男，住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融泰公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法定代表人：黄太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维兵与被上诉人临沧融泰公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刘武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维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本案不存在因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双方间的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是由于刘武辉自身原因造成，不应退还加盟费。虽然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在与刘武辉签署《区域加盟合作协议》时没有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但在与刘武辉签订协议之前早已向有关部门申办资质，因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从事网约车平台进行约车服务，属新兴行业领先市场，有关部门缺乏相应的规范要求，故未能在签订协议之前办理完毕取得相应资质是事实，但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是在征询有关部门得到应允后开始运营提供服务的。2019年4月4日经相关部门核实准后，取得了临沧驷马科技有限公司《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临沧驷马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的相应资质，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具备了经营资质，不存在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相反，刘武辉诉请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其自身原因不想经营，而不是不能经营，对于收取、退还加盟费等情形，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有明确约定，但并没有约定对加盟者自身原因不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要退还加盟费，故一审判决不当。二、如确实需退还，那也应由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退还，而不应由上诉人一并退还，一审误解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判决上诉人加入承担债务不当。被上诉人刘武辉因其自身原因不想继续经营与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终止解除合同，在合同终止解除后，符合规定退还加盟费前提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退还，况且所收取的加盟费全部用于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的场地租赁、购置办公设备等公司经营中，虽然上诉人当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存在经营公司过程中有虚构出资、抽逃出资行为，亦没有在诉讼过程中隐匿、转移资产、或未经清算擅自处分财产等行为，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加盟费的责任，这是其一。其二，一审中虽然上诉人陈述过愿意退还刘武辉加盟费，但并不是说上诉人愿意承担退还加盟费的义务，一审中曲解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认为上诉人自愿承担返还加盟费，进而以此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一并返还刘武辉加盟费不当，应被纠正撤销。被上诉人刘武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答辩称：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黄太红对刘武辉加盟一事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系周维兵与刘武辉之间对加盟及退费的相关事宜，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刘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刘武辉、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署的《区域加盟合作协议》。2、判令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周维兵连带退赔返还刘武辉加盟费30000元。3、由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周维兵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日12日刘武辉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签署《区域加盟合作协议》，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同意刘武辉在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加盟被告融泰公司网约车平台项目，双方对门店要求、车辆要求及保险、驾驶员要求、运营中发生交通责任事故及乘客的权益保障、车辆退出、双方权利和义务、费用缴纳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加盟费为30000元，于协议签订后3日交纳。《区域加盟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刘武辉根据协议要求向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交纳了加盟费30000元，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向周维兵出具收据。因双方签订协议时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在协议签订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未将网约车平台搭建起来投入使用，刘武辉多次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周维兵协商无果，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依法解除合同效力的行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刘武辉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于2018年8日12日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区域加盟合作协议》，刘武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加盟费，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亦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刘武辉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加盟费用如何返还的问题，本案加盟费的返还主体应为周维兵，虽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但不影响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对外承担义务。周维兵自愿承担返还原告加盟费是债的加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本案由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周维兵共同承担返还刘武辉加盟费的义务。对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清楚《区域加盟合作协议》签订情况不应当承担返还刘武辉加盟费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2018年8日12日原告刘武辉与被告临沧融泰公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区域加盟合作协议》；二、被告临沧融泰公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周维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刘武辉加盟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75元，由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负担。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维兵是否应向刘武辉返还加盟费。二审中，上诉人周维兵提交2份新证据：云南驷马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临沧融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证书复印件1份、合作协议1份，欲证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有授权，有经营网约车的资格。经质证，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对该2份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武辉的质证意见为：对授权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授权是对临沧融泰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授权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说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没有经营许可证书是事实。对合作协议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依据《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经营许可证书不能转让授权经营，只能获准资质公司自己经营，且经营司机、车辆都需要报备，该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审中，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提交2份新证据：收据1份、开户许可证1份，欲证明收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内容为收到刘武辉加盟费，但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开立对公账户，刘武辉的30000元加盟费没有进入公司账户。经质证，上诉人周维兵质证意见为：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刘武辉的加盟费入了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的账户。被上诉人刘武辉质证意见为：对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武辉确实已交纳加盟费，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也出具了收据说明收到款项，至于是否进入公司账户，属内部管理问题，与刘武辉没有关系，对外无法免除偿还30000元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维兵提交的2份证据，不能证实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已取得网约车经营资质，对该2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提交的2份证据，因刘武辉作为合同相对方，其有权请求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返还加盟费，对加盟费是否实际入公司账户，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上诉人周维兵在原审临翔区人民法院庭审法庭辩论时表示其个人愿意承担返还30000元加盟费的责任，该陈述明确、具体，周维兵认可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捺印，对周维兵的意思表示，刘武辉无异议，一审判令其与融泰公路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周维兵上诉称一审误解其意思，其表达的为应退还刘武辉加盟费，但退还主体并不是周维兵本人，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是否应退还刘武辉加盟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自始没有取得经营网约车的资质，该公司持有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主体为临沧驷马科技有限公司，而非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当具备线上线下服务能力，符合下列条件：（一）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二）具备开展网约车经营的互联网平台和与拟开展业务相适应的信息数据交互及处理能力，具备供交通、通信、公安、税务、网信等相关监管部门依法调取查询相关网络数据信息的条件，网络服务平台数据库接入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监管平台，服务器设置在中国内地，有符合规定的网络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保护技术措施；（三）使用电子支付的，应当与银行、非银行支付机构签订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的协议；（四）有健全的经营管理制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服务质量保障制度；（五）在服务所在地有相应服务机构及服务能力；（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外商投资网约车经营的，除符合上述条件外，还应当符合外商投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第六条：“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当根据经营区域向相应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以下材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首次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当向企业注册地相应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前款第（五）、第（六）项有关线上服务能力材料由网约车平台公司注册地省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商同级通信、公安、税务、网信、人民银行等部门审核认定，并提供相应认定结果，认定结果全国有效。网约车平台公司在注册地以外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当提交前款第（五）、第（六）项有关线上服务能力认定结果。其他线下服务能力材料，由受理申请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审核。”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网约车的经营资质需报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融泰公路运输公司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证，导致《区域加盟协议》无法履行，融泰公路运输作为签订协议的主体，其应承担向刘武辉返还加盟费30000元的责任。对融泰公路运输公司二审中辩称，因法定代表人由周维兵变更为黄太红，现任法定代表人对刘武辉加盟事宜不知情，加盟费未进入融泰公路运输公司账户，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能免除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的责任承担。至于周维兵作为前法定代表人，其是否对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属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刘武辉，对融泰公路运输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维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周维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