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林，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瑶，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燕平，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53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玉林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川1524刑初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25日7时许，被告人宋玉林在长宁县碧玉溪××市场“烈军属”巷子内自己门市门口，因摊位纠纷与隔壁门市的被害人罗某1发生口角并进行扭扯，在扭扯过程中，宋玉林用竹棒击打罗某1，造成罗某1左手受伤。2018年5月2日，经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罗某1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2月25日罗某1到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于2018年3月26日办理出院，2018年2月25日产生门诊费562元，住院费用11651.86元。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致伤后应继续进行门诊康复和左第5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后期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8000元，用去鉴定费800元。宋玉林的行为给罗某1造成损失共计27483.86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长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5日对本案予以受理，2018年5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玉林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玉林系传唤到案。 4.宋玉林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宋玉林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长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病历材料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8年2月25日到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面部皮肤抓伤，腰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左第5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018年3月8日行手部掌指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手小指近端基底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3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11651.86元。 宋玉林住院病历，证实宋玉林于2018年2月25日到中医院住院情况，门诊诊断为软组织疾患，出院主要诊断为软组织疾患。 6.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长）公（物）鉴（法临）字［2018］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罗某1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鑫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0545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罗某1致伤后应继续进行门诊康复和左第5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后期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8000元，产生鉴定费800元。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局对宋玉林电子秤进行扣押。 9.长宁县公安局长宁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长宁镇派出所办理的罗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民警拨打皮某、文某、陈某2电话，民警确认系其本人后，三名证人表示现在已想不起该案具体经过，但2018年2月27日的笔录中向民警叙述的情况是真实的。除了证人罗某2对被告人宋玉林、被害人罗某1进行辨认外，其他证人无法查询和联系，未找到宋玉林击打被害人罗某1的涉案竹棒，处警到达现场的同志未移交涉案竹棒。 10.收据，罗某1提交了载明2018年1-12月份摊位费，金额为600元的收据一张。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25日7时许，其在××镇××街××摊位上有几个卖菜的塑料兜兜，其知道是宋玉林摆的，就去把兜兜踢开。这时宋玉林走过来把其伞推倒了，其就和宋玉林吵起来了，在两人吵架的时候，宋玉林的老公从其身后把其抱住，宋玉林走到其前面在其脸上抓了两下，随后两人扭扯起来，在扭扯的时候其就摔倒了，摔倒的时候宋玉林的老公罗花生从他的门市里面拿了一根竹棒出来递给宋玉林，宋玉林拿起竹棒给其头上打来，其用手挡了下，竹棒就打在其左手的手背上。其被打了之后就把宋玉林摊子上的花生踢了，随后其回到自己的门市，宋玉林的老公拿了一根铁钩朝其打去，钩在了外套上面，其拿了一根扁担去宋玉林门市上面打了她的秤两下，宋玉林就报警了。其左手上有一个包，是宋玉林用竹棒打的，骨折了，后背和右大腿各有一个青疙瘩，脸上被宋玉林抓了两下。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宋玉林的老公，2018年2月25日早上7时许，其在碧玉溪农贸市场门市摆摊子，其老婆宋玉林和旁边门市的罗老板吵起来了，之后罗某1跑到其门市里把摊子上的花生、瓜子都掀到地上，宋玉林跑过来拦着他，拦的时候两人就打起来了，罗老板用手打宋玉林的头部，用脚踢她的腿，他的手还打到电子称上面了，称上面打了一个凹槽，宋玉林用手给罗老板打去，没有打到，其拿了一根铁钩钩在手里，没有打他，之后两人就分开了。宋玉林没有打罗老板，也没有拿东西打他。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2月25日早上7点左右的时候，听到隔壁门市外面闹得很，其就听到宋玉林和罗某1两人的吼声，其一直在摆摊子，没有管他们。 3.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5日早上7点左右的时候到碧玉溪农贸市场买菜，路过烈军属巷子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在门市内把门市里面的花生和其他摆的东西掀到地上去，然后卖花生的女子拿了一根竹杆杆给这个男子打去，这个男子也用手里的东西给这个女的打去，都打在了对方的身上，具体部位没有看仔细，其没有看到这个男子用手打过电子秤。 经罗某2辨认，8号（宋玉林）就是罗花生的老婆，就是在农贸市场和一个男子用竹竿互相打架的女子；6号（罗某1）就是在农贸市场和罗花生老婆打架的男子。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2月25日早上7点左右在碧玉溪农贸市场烈军属巷子里罗某1（罗铁匠）门市卖菜，罗某1看到他的门市口有垃圾桶，就把垃圾桶丢了，罗花生的老婆就出来和罗某1吵了几句，罗花生的老婆把罗某1门市的伞推倒了，罗某1也去把罗花生的伞推了，他们两人就骂起来了。之后罗花生的老婆一个耳光给罗铁匠打去，罗花生从后边抱着罗铁匠的颈子，罗花生的老婆从旁边捡了一根棒棒给罗铁匠打去，把罗铁匠打在地上，不晓得好久罗铁匠从地上爬起来，拿了一根扁担打罗花生门市上面的花生这些，罗花生也拿了一根铁钩钩来打罗铁匠，罗铁匠拿扁担来挡，都没有打到对方，两人打的时候，罗花生的老婆拿着棒棒给罗铁匠打去，这次是打到了，打到了罗铁匠的上半身。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5日早上7点左右其在碧玉溪农贸市场烈军属巷子里面卖菜，看到罗铁匠和一个女子吵架，当时两人你推我一次，我推你一下，推的时候这个女子打了罗铁匠两耳光，两人在扭扯的时候，女子的老公罗花生从门市冲了出来从后边抱着罗铁匠，三人扭在一起，罗铁匠摔倒在地上，女子从旁边拿了一根竹棒棒向罗铁匠打去，当时打了好几下，罗铁匠和罗花生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罗花生就拿了门市钩门的铁钩钩给罗铁匠打去，其没有看到有没有打到罗铁匠，罗铁匠也把其挑菜的竹扁担给罗花生打去，两人在打的时候应该都没有打到人。 6.证人皮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5日早上7点过其到碧玉溪农贸市场去买花生，看到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过来把卖花生的摊子掀了，卖花生的女老板出来吵了两句然后朝这个男子的脸上抓了一下，然后这个男子给了这个女老板一耳光。接着卖花生的女老板的老公从里面出来拉着那个掀摊子的男子，这个男子和卖花生的男子用手对打，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清。双方扭扯中掀摊子的男子就坐倒在地上，好像衣服被扯烂了。然后卖花生的女老板拿了一根竹棒棒朝掀摊子的男子头上打去，正好打在这个男子的左手上，这个男子被打后也回他的门市上拿了一根扁担，跑到卖花生的摊子上把摆的东西全部掀翻了。后面掀摊子的男子去拿了跟铁钩钩去掀卖花生的摊子，结果卖花生的男老板去抓着铁钩，两人拉了会就松手了。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还是2017年腊月左右，早上七八点左右，其在碧玉溪农贸市场买菜，看到罗花生门市围了很多人，其走过去看到罗花生的老婆在捧地下的花生。过来十多分钟，其买了菜回来看到罗花生的门市还是围了很多人，旁边有人说在打架，当时其瞟了一眼，因为人围了很多，没有看到里面具体怎么打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玉林的供述称，2018年2月25日早上7点左右，其在碧玉溪农贸市场烈军属巷子里面摆摊子，其在门市门口摆了一个垃圾桶，旁边罗铁匠（罗某1）看到就把垃圾桶提起来摔了，其就去把他门市的一把伞掀倒了，之后罗铁匠把其摆在其门市门口的花生摔了，其去阻止，当时罗铁匠就抓着其右手肩膀的衣服，用右手打了其左边脸部两耳光，其被打了之后，就跑了，罗铁匠来追，追的时候其就摔倒了，爬起来之后用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头挑菜的棒棒给其打过来，其用左手一档，棒棒就打到了其左手上，罗铁匠打了其之后又拿棒棒打其摊子，把门市里面的东西都打了，这时其老公罗某3拿了钩卷帘门的铁钩钩去钩罗铁匠，罗铁匠抓着钩钩，另一只手还用棒棒砸其门市里的东西。其没有打罗铁匠，只是抓了他的脸一下。他的手是打在其电子称上面，自己打受伤的，其没有用竹竿打过罗某1。 原判认为，宋玉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宋玉林此前无前科劣迹，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罗某1请求的医疗费12203.86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续医费鉴定费800元，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及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可予以支持；护理费请求2900元（100元／天×29天）较为合理，予以支持；误工费请求按照150元／天，并计算180天未提交相应依据，酌情支持3480元（120元／天×9天），请求的交通费200元鉴于其就医的实际，酌情支持100元；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损坏的伞及大衣的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宋玉林给罗某1造成的损失为27483.8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被告人宋玉林在本判决生效后赔偿罗某1各项损失共计27483.86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自伤的合理怀疑，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一审未考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具有一定正当防卫情节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林因民间纠纷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宋玉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宋玉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案发时宋玉林确与被害人罗某1发生打斗，宋玉林伤害被害人罗某1致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印证证实,且案发后被害人罗某1即前往医院治疗,诊断为左第5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故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因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宋玉林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1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民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邓晓琴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