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8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玉泉，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甘肃省临洮县，租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10月3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被抓获，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4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七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玉泉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潇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玉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20年3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白玉泉在位于榆中县××镇××村袁家营社246号出租屋内，因其女友李某2之子被害人张某1（殁年5岁）玩耍影响其休息，遂将张某1殴打倒地致其头部受伤，并用脚踢踹上身，使用擀面杖击打臀部，强迫张某1听话睡觉。后白玉泉发现张某1呼吸困难自行抢救无效死亡。为掩盖犯罪事实，白玉泉私自将张某1尸体掩埋并谎称是意外坠楼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部作用于较大平面钝性物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2020年3月20日晚，被告人白玉泉与李忠（另案处理）共同盗窃停放在榆中县和平镇时尚驾校停车场内的汽车蓄电池总计10个。同年3月22日，两人将上述蓄电池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各自分赃1000元并挥霍。当晚，两人再次前往时尚驾校停车场内实施盗窃，共窃得汽车蓄电池9个，后被李忠藏匿于出租屋内。经鉴定，被盗的19个汽车蓄电池价值合计2982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通话记录单、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玉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白玉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鉴定意见与鉴定意见通知书时间不一致存在瑕疵，办案说明只能针对自己笔误予以说明。破案报告书中认定事实的证据其中之一尸体检验鉴定书，而该鉴定书形成时间在其之后，程序严重错误；2、被告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3、被告人的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20年3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白玉泉在位于榆中县××镇××村袁家营社246号出租屋内，因其女友李某2之子被害人张某1（殁年5岁）玩耍影响其休息，遂将张某1殴打倒地致其头部受伤，并用脚踢踹上身，使用擀面杖击打臀部，强迫张某1听话睡觉。后白玉泉发现张某1呼吸困难自行抢救无效死亡。为掩盖犯罪事实，白玉泉私自将张某1尸体掩埋并谎称是意外坠楼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部作用于较大平面钝性物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案件来源、到案说明，证实2020年3月29日19时许，李某2报称，2020年3月14日其子张某1在出租房玩耍时坠亡，后被白玉泉带至荒地掩埋，现其对张某1的死因有异议，请求公安机关调查。经查，根据李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的死因存疑，根据李某2提供的线索，对有可能掩埋被害人尸体的位置进行全面搜索，后在榆中县和平镇和平南高速路口附近一窑洞内找到被害人尸体，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某1右臀部有条状皮下出血，深达脂肪层，符合棍棒类钝器击打形成的特征。死者张某1符合头部作用于较大平面钝性物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结合李某2讲述白玉泉案发后的异常表现，白玉泉存在故意伤害的重大作案嫌疑。榆中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30日将犯罪嫌疑人白玉泉从定西市临洮县辛店镇家中抓获归案，犯罪嫌疑人白玉泉到案后据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民警对其进行政策攻心、宣讲法律政策，犯罪嫌疑人迫于心理压力，于2020年3月31日如实供述了3月14日其在榆中县××镇××村出租屋内因张某1吵闹影响其睡觉，将张某1伤害致死后掩埋在榆中县和平镇和平南高速路口附近一窑洞内，并向李某2谎称孩子系坠楼摔死的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白玉泉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1殁年5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榆中县××镇××村袁家营社246号曾某宅院内。中心现场位于宅院北侧楼房四楼自西向东第一间出租屋内，屋内东北角南北向紧挨放置两张单人床，床上铺有粉、绿、蓝条状相间床单，床单下方有一条电热毯，电热毯上有一处可疑斑迹（拍照后剪刀剪取，编号1），大小为0.07米×0.026米；双人床南侧靠东墙依次是一张梳妆台、一张铁桌及一张木桌，桌面上放有一个塑料盒，盒内装有一根擀面杖（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2），擀面杖长0.39米，直径0.025米；第二现场位于榆中县和平镇祁家坡村汪家坪社岔沟国道309线通向高营村路口处荒山窑洞内。窑洞地面布满废弃的广告布和少量生活垃圾，对其进行清理后发现窑洞东北角土质松软，刨去松土可见一个南北长1.19米，东西宽0.47米，深0.79米土坑，坑内有一具男尸，头北脚南，仰卧位，用红色毛毯包裹（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3），上身着红蓝条状相间外套，下身着黑色外裤，脚穿白色运动鞋，毛毯上方盖有一长条红白相间广告布条，下方铺有一个红色编织袋（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4），大小为0.83米×0.41米，编织袋上方北端是一件叠放整齐红色毛衣（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5）。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白玉泉指认，榆中县××镇××村袁家营社246号四楼一房间就是其殴打张某1的地方；和平镇和平南高速路口附近一窑洞就是其掩埋张某1尸体的地方；并对殴打张某1时使用的擀面杖、掩埋张某1尸体时所用的铁锹进行了辨认；经证人李某2混杂辨认，辨认出男孩尸体就是其儿子张某1；经证人张某2、白某1、曾某、路胜军混杂辨认，辨认出张某1就是白玉泉或姓白的孩子；经证人樊瑞姣混杂辨认，辨认出白玉泉就是案发当天借其电动车的人；经证人张金柱混杂辨认，辨认出白玉泉就是案发当天向其借车的人；经证人曾某混杂辨认，辨认出白玉泉就是租住在他家的姓白的男子。5.鉴定意见，证实1、尸表检验，头面部：左枕顶头皮肿胀，额部9×4ｃｍ区域有横形线状皮肤压痕，无明显生活反应，右额部有3×4ｃｍ不规则片状皮下出血，左额部有3×4ｃｍ区域有不规则片状皮下出血，其中有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左颞发际处2×2ｃｍ区域内有不规则片状皮下出血。双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双侧角膜浑浊，瞳孔不能透视，双眼球凹陷。鼻骨未触及骨折，双侧鼻腔有暗褐色液体流出。左颧部5×4ｃｍ区域内有不规则片状皮下出血，其中有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上左右中切牙牙冠缺失，断端黑色牙菌斑附着。左上侧切牙、尖牙及右上侧切牙切缘部分缺失，断面有牙菌斑附着；胸腹部、会阴部：腹部尸绿出现，以右下腹部为著。左耻骨处有1×0.1ｃｍ线状皮肤划伤。肛周有少量黄色粪便附着；背腰部：背腰部尸斑紫红色，未见损伤改变。右臀部有斜行8.5×1ｃｍ条状皮下出血；四肢：双上肢未见异常，双手指、手掌皮肤软组织皱褶样改变，部分甲床紫绀。左小腿下段背侧有斜行1×0.1ｃｍ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枕顶部头皮内广泛出血，帽状腱膜下弥漫性血肿，左人字缝裂开，左顶枕骨骨折，骨折线自左人字缝中段放射状延伸，顶骨骨折线长2.5ｃｍ，枕骨骨折线长5ｃｍ、1ｃｍ；开颅：见硬膜外无血肿，硬脑膜完整。环状剪开硬脑膜见硬膜下薄层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额叶有2.5×2ｃｍ脑挫伤灶。左枕骨骨折线经颅后凹延伸至左颈静脉裂孔；颈、胸、腹联合切开：右腋前线第7肋闭合性骨折，骨折断端无明显错位，断端周围肋间肌少量出血；口腔无异物，舌位置正常，舌根部有少量黄褐色粘性分泌物。会咽部有少量黄色粘性分泌物附着，气管有少量黄色粘性分泌物附着。支气管通畅，无异物，双肺轻度淤血。心包完整，心包腔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各心房、心室空虚。右侧膈肌近右肺底中部有两处小片状被膜下出血；肝右叶被膜下巨大血肿，肝右叶顶部4.5×4ｃｍ区域有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规则，创腔深及肝脏实质。胃内有暗褐色液体约40ｍｌ，无有形成份，右侧肾周组织间大量出血，右肾被膜光滑，肾实质未见异常。右后腹膜下可见大血肿，大小为6×5ｃｍ。腰部深层肌肉可见出血。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符合头部作用于较大平面钝性物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6、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1、张洪卫、李某2是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7.8817×109；2、送检的床上电热毯织物布片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ＤＮＡ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967×1024；3、送检的擀面杖一端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ＤＮＡ分型，其中包含张某1、白玉泉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擀面杖另一端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ＤＮＡ分型，其中包含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7、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材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8.证人证言（1）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我离婚后，七八月份我带着儿子张某1和白玉泉生活在一起了。白玉泉白天基本不上班，所以张某1白天都是白玉泉在照顾。2020年3月14日，我七点多准备去上班，这时孩子也醒了，我就给他穿好衣服让他去看电视，当天张某1上身穿红色毛衣，下身穿黑色加绒裤，白色运动鞋。当时白玉泉还在睡觉，我让他睡一会起来把孩子看着点，我就去上班了。等我下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我回家后家中无人，在床上发现几滴血迹和一滩液体痕迹，我以为是孩子尿床了，没在意（床单后来被白玉泉洗了），我就给白玉泉打电话，打了好几个他都不接，后来电话接通了，白玉泉在电话中哭的很厉害，给我说对不起，说他没看好孩子，孩子没了。我在派出所下边一点的马路边找到了他，他上身穿黑色皮夹克，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一个人坐在马路边哭，跟前停着我们平时用的深蓝色两轮摩托车，我问孩子呢，他说他把孩子埋了，我问他把孩子埋在哪了，为什么要埋，他才告诉我说早上10时许他在房子里待着，孩子推着一个小板凳在楼道里玩，过了一会，他听见像是凳子跌倒的声音，他喊了两声孩子的名字，孩子没回答，他跑出去看见凳子倒在窗户下面，窗户开着，孩子睡在二楼顶上，他下去把孩子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后还听孩子说了一声头好疼，他摸了一下后脑勺，感觉是软软的，他想着让孩子先休息一下，等稍微好点再送医院，结果孩子耳朵里开始流液体，鼻子里开始流血，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他赶紧给孩子做心肺复苏，压了几下后，孩子就不呼吸了，他试了一下已经没有气了。当时他害怕的不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敢给我打电话，就一直在孩子跟前待着，准备等我下班给我说看怎么办。后来他摸了一下孩子，发现孩子的身体已经变凉、变硬了，他就用一条红毛毯将孩子裹住，装进编织袋。天黑后，我提着装孩子的袋子，骑着电动车到和平南高速路口附近，把孩子埋到一个小窑洞里了。我让他带我去找孩子，他让我平复一下心情再去。3月15日或16日晚20许我们又去小窑洞看孩子，我问他到底把孩子埋在哪里了，孩子会不会淋雨，会不会冷，他说不行给孩子换个好点的地方，我们到窑洞跟前后，我就跪在地上哭，他看我伤心的不行，就一直劝我，也没顾上换地方。3月28日白玉泉开车把我送回老家，我把孩子的事情给家人说了后，他们让我到和平报警。（2）张洪卫证言，证实李某2是我前妻，2019年6月我们离婚了，儿子张某1是李某2带着。2020年3月29日17时许，李某2的家人到我家来告诉我张某1不在了，我问怎么回事，她家人说是3月14日早上孩子从四楼窗户掉下去，抱回屋子准备送医院，但发现孩子不行了，就没有送医院，后来把尸体埋到牡丹园附近了。我再问详细的，他们说李某2精神状态不好，详细情况也没问出来。他们还说完了要销户，打120不可能了，说让派出所出死亡证明，他们就报案了。（3）曾某证言，证实我现住榆中县××镇××村新农村的自建房，四层高，每层10间，出租了28间，姓白的住在四楼的2号房间（楼梯左手第二间），他和他媳妇是去年4、5月份住进来的，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去年后半年他们领来两个四五岁的男孩，一个胖高，一个瘦小，还把老父亲接来照看孩子上学，因为住不下，在四楼又租了一间房子。去年年底，老父亲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了，今年2月底或3月初，姓白的两口子带瘦小的那个孩子来了，昨天（2020年3月29日）他们开车回临洮老家了。他们来之后，我就见了两三次孩子，这十几天我再没有见过，我问姓白的媳妇，她说送到老家去了。（4）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甘肃东道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白玉泉自2018年一直在我公司上班，他和他媳妇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我只见过瘦一点的那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由于孩子没人领，白玉泉平时上班的时候都领着孩子，孩子很乖，看着害怕白玉泉。3月初的一天我去时尚驾校停车的时候，发现那个孩子的脸红红的，有巴掌印，我确信是被白玉泉打的。（5）陈继权证言（2020年3月30日），证实我在和平镇高营村口修彩门，十几天前的一天20时许，一个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七左右，短发的男的来借铁锹说是铲一下土，我就取了一把方铁锹给他，他拿着铁锹骑着两轮电动车朝上走了，大约过了快两个小时他把铁锹还回来了。第二天20时许他开着是黑色小轿车又来借铁锹，说是拉点牲口圈里用的土，我就又把方铁锹借给他了，没等他回来我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我看见铁锹放在门口。（6）樊瑞姣证言，证实白玉泉二十多岁，之前和我是同事，我们都租住在××镇××村××户人家，他和他女朋友带着他女朋友的孩子住在四楼。2020年3月14日18时许，白玉泉向我借电动车，我什么都没问就借给他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还回来了。（7）张金柱证言，证实我和白玉泉是初中同学，2020年3月14日19时许，白玉泉向我借车要回临洮老家，因为我俩初中毕业后一直没有见过，只是前段时间在和平镇见过一次，关系不是很好，我就没有借给他。（8）白某1证言，证实我是白玉泉的父亲，白玉泉1993年出生，2015年9月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8年1月，白玉泉开车出了车祸，他前妻因车祸去世。2019年9月，白玉泉把李元杰带回来，说是他对象，李某2是离了婚的，带着一个儿子，叫张某1，今年五岁。去年后半年，我、白玉泉、李某2和两个孩子在榆中县××镇××村租房子住，平时他两上班，我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过年的时候我们全部回我老家去了，今年由于疫情影响，我和白玉泉的孩子在老家待着，白玉泉、李某2带着张某1回和平镇了。3月28日，白玉泉一个人回来了，说张某1从我们租住的楼上掉下去摔死了。白玉泉平时对张某1挺好的，就是张某1不听话的时候会骂两句或者打两下。（9）宋海龙证言，证实我和白玉泉之前是同事，2020年3月14日8时左右，白玉泉给我打电话问用不用来上班，我说老板让停了不用上班了，说完就挂了，再没说其他的。（10）路胜军证言，证实我从去年就租住在榆中县××镇××村袁家营社246号四楼，其中有一户带着孩子也住在四楼，他们住的时间也挺长，去年下半年就在，我今年2月底来的时候，那家人也来了，不过今年老汉和一个孩子没来，只来了那个男的和女的，带着一个小孩。我在韵达公司做分拣员，平时都是晚上上班，白天休息，所以和他们不熟悉。（11）常未来证言，证实我是今年2月底租住在榆中县××镇××村袁家营社四楼，左手第一间房子住着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我刚搬进来的时候，那个小孩一天在楼道玩，但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再没有见过。9.被告人白玉泉供述，2016年，我在和平镇毅德城万佳石材公司上班时认识了李某2，2018年我驾车出来车祸，导致我前妻和母亲去世，2019年7月李某2离婚后，我与她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带着张某1和我住在了一起。2020年2月25日，我和李某2带着张某1从老家来到和平镇，平时李某2比较忙，没时间看孩子，张某1白天一直由我照顾，我给一个姓张的老板打工，偶尔也会带张某1去上班。2020年3月14日7时许，李某2去上班，她给张某1把衣服穿好让在房子里玩，她嘱咐我照看着。我当时还在睡觉，我大部分时间上的是24小时班，晚上不睡觉，第二天白天才睡，所以养成了习惯就是晚上休息也睡不着，3月13日晚上我睡着凌晨两三点了，李某2走后，张某1刚开始在房子里坐着看电视，后来他推着小板凳在房子里玩，吵的我睡不成觉，我喊着让他乖乖坐着看电视，要不就睡一会，再不要吵了。我说了两三次张某1不听，我心里气呼呼的，起来就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张某1倒在地上哭，我又在他身上踢了两脚，我骂着让他到床上去睡觉，张某1哭着爬起来，我在他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他直挺着向后倒在地上，头碰在地上“咚”的一声，他哭的更厉害了，但还是慢慢爬起来了，我又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他还是直挺着倒在地上，他哭着往起来爬，我过去一把拎起来放在床上，又用擀面杖（木质，长约40公分，直径约2公分）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问他听不听话，到底睡不睡觉，他哭着说听话、睡觉，自己就爬过去睡到床里面，我给他把被子盖上，我也又睡下了。我醒来的时候大概是11点半，张某1还在睡，我就做饭了，饭做好后我叫张某1起来吃饭，可是他叫不醒来，我推他也没有反应，我试了他的呼吸，感觉时有时无，我就赶紧给他做心脏复苏，我摸他的后脑勺软软的，嘴里、鼻子里都出血了，左耳里面还流着粘稠的液体，流到了床单上。我用纸把张某1嘴上和鼻子上的血擦了，等我再试的时候，张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当时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过一会去看一下张某1，可是他再也没有反应了，后来我摸他的身体都硬了。下午我想要赶紧把尸体处理掉，最好拉出去找个地方埋掉，我就先后给朋友张金柱、老李打电话借车，但我没说借车干什么，因为他们都不在和平镇，所以就没有借上。16时许，我想先出去找个埋尸体的地方，我的电动车没电，我就给一起上班的会计打电话要了她的电动车钥匙，我骑车出去到张家河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回来后我把自己的电动车（蓝色小刀牌两轮踏板电动车）充上电，19时许，我用毛毯把张某1裹紧，又把他装进纤维袋里，抱下去放在电动车上往牡丹园方向走，一直走到高速和平南出口附近，我看见左面山根处有个小窑洞，就想着把张某1埋到窑洞里，没人会发现。我把电动车停着路边，先到窑洞里看了一下，里面挺大，有很多垃圾，我先把垃圾清理出来，又到电动车上把张某1提着放到窑洞里，我从高速公路对面的工地上向一个男的借了一把方头铁锹，在窑洞里挖了一个宽约45公分、长约120公分、深约70公分的坑，我把张某1从纤维袋里拖出来，当时他穿一套白色卡通图案内衣，里面穿白色背心，外穿一件红色圆领保暖衣，没有穿外套，下身穿灰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额头有些擦伤，屁股上有擀面杖打的红印，我把纤维袋平铺在坑底，裹着的毛毯（1.2米×1.2米的红色毛毯）有些松，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就将张某1放在坑里，在清理出去的垃圾里找了一块红色广告布盖在他身上，用土把坑填平。我埋孩子的时候，李某2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我一直没敢接。往回走到和平派出所附近时，我不知道回去怎么给李某2说，就在路边停下了，正好李某2又给我打电话，我就接通电话给李某2说对不起，我没有把孩子看好，孩子从楼上摔下来没了，她一开始不相信，我又给她说，她才相信了，之后她过来找我，我给她详细讲了孩子死亡的具体过程，她要去找孩子，我劝阻没让去。我们在路边待到23时许才回房子去。第二天李某2非要去看一眼孩子，我便借了“老李”的车拉着李某2去那个窑洞看孩子，李某2说窑洞不好，要给孩子换个地方，但是没有找到更好的地方就再没有换。2020年3月27日，李某2说心情不好要回娘家去，我就又借了“老李”的车把她送回民勤老家了。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证明白玉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1.视频截图，证实2020年3月14日7时52分11秒，被害人母亲李某2从出租房出来步行离开；10时38分47秒，被告人从4楼出租屋出来，58秒从4楼步行至3楼，43分19秒从3楼向4楼步行，34秒步行至4楼返回出租屋；16时11分56秒，被告人骑电动车离开出租屋，12分21秒被告人骑电动车沿薇乐大道向张家河方向行驶，15分37秒进入张家河路口，21分05秒从张家河路口向××路××道××字路口行驶，23分01秒经过××路××道××字路口，23分24秒被告人骑电动车返回出租屋，38分59秒被告人在出租屋门口给电动车充电，之后返回出租屋内；17时53分03秒被告人骑电动车离开出租屋，26秒骑电动车沿薇乐大道向张家河方向行驶，55分06秒骑电动车沿薇乐大道向沈家河方向行驶；18时16分52秒被告人骑电动车经过××路××道××字路口，19分02秒骑电动车返回出租屋；19时52分12秒被告人将装有受害人尸体的橙色袋子放在电动车上，随后骑电动车离开出租屋，49秒被告人骑电动车沿薇乐大道向北行驶，53分25秒经过薇乐花园门口，54分12秒沿薇乐大道向北行驶，57分22秒沿金川大道向309国道方向行驶，58分30秒沿牡丹路向309国道行驶，59分04秒经过金川科技园一号门，51秒经过金川科技园二号门；20时0分19秒从牡丹路进入309国道后向南行驶，1分48秒沿309国道向南行驶，6分44秒经过王家湾社路口，17分04秒沿309国道向南行驶经过南绕城出口。被告人经过此处后在监控盲区掉头返回，21分0秒沿309国道向北行驶经过南绕城出口，22分18秒沿309国道向北行驶至高营路口，向高营村方向行驶；21时4分16秒从高营村路口出来后沿309国道向汪家坪方向行驶，4分55秒进入汪家坪社，10分31秒离开汪家坪社，14分53秒沿309国道行驶至××村××村方向行驶；22时7分25秒从高营村路口出来后将电动车停在路边，9分04秒离开高营村路口沿309国道向北行驶，21分28秒经过王家湾社路口向北行驶，25分48秒离开309国道进入牡丹路由东向西行驶，27分36秒经过金川科技园一号门，31分22秒离开牡丹路沿薇乐大道向张家河方向行驶。20时55分40秒李某2返回出租屋；22时44分57秒李某2离开出租屋，45分41秒向张家河方向步行；3月15日0时10分54秒被告人与李某2同乘电动车返回出租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二、盗窃事实2020年3月20日晚，被告人白玉泉与李忠（另案处理）共同盗窃停放在榆中县和平镇时尚驾校停车场内的汽车蓄电池总计10个。同年3月22日，两人将上述蓄电池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各自分赃1000元并挥霍。当晚，两人再次前往时尚驾校停车场内实施盗窃，共窃得汽车蓄电池9个，后被李忠藏匿于出租屋内。经鉴定，被盗的19个汽车蓄电池价值合计2982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说明，证实2020年3月23日15时许，暂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时尚驾校的杨国春向榆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称，时尚驾校车上的电瓶被盗，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经查，2020年3月19日13时许至3月23日14时许，停放在榆中县和平镇时尚驾校停车场内的十辆卡车上有19个电瓶被盗，被盗电瓶合计价值5000余元人民币。2020年3月30日15时许，榆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涉嫌盗窃罪的犯罪嫌疑人李忠依法传唤至榆中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榆中县××镇时尚驾校院内，中心现场位于时尚驾校院内东侧停车场，现场由北向南依次停放10辆货车，车牌号依次为沪ＤＱ××**、苏ＦＡ××**、苏ＦＤ××**、苏ＦＤ××**、沪ＥＴ××**、苏ＦＥ××**、苏ＦＧ××**、沪ＤＱ××**、沪ＤＱ××**、沪ＤＱ××**。其中北起1-4辆为厢式货车，5-10辆为牵引车车头。该10辆车的电瓶仓均被打开，每辆车可见两个电瓶固定安装痕迹，共计缺失19个，其中苏ＦＧ××**车辆缺失电瓶一个，电瓶缺失的车辆电瓶仓下地面可见电瓶固定架及固定螺丝。现场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电瓶线一条，固定电瓶螺丝帽3枚，烟蒂2枚，编号为烟蒂1、烟蒂2，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电瓶护罩外壳接触痕迹1份。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白玉泉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忠就是和其一起盗窃和平镇时尚驾校停车场内19个电瓶的同案犯，并对作案现场及销赃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案犯李忠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白玉泉就是和其在时尚驾校偷电瓶的同案犯，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证人白某2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白玉泉、李忠就是在其经营的张建修理厂给其卖电瓶的人；证人李某1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白玉泉、李忠就是到白某2经营的张建修理厂卖电瓶的人。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的十九个电瓶合计价值2982元。5.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白玉泉、李忠、白某2三人之间的转账情况。6.证人证言（1）陈盛国证言（2020年3月23日），证实我的车是2020年3月15日停放在榆中县和平镇时尚驾校内的，与里面的另外九辆卡车停放在一排。3月19日13时许我到车上给手机充电，当时电瓶还在呢，今天13时许，我准备开车去干活，发现电瓶被盗。我的车是辆白色东风铁龙牌9米6厢式卡车，车牌号沪ＤＱ××**。我被盗的两个电瓶是超威牌，型号是180Ａｈ.24ｖ。（2）周海民证言，证实我是百事通公司的工作人员，2020年1月份公司将九辆卡车停放在榆中县和平镇的时尚驾校停车场内，每个月支付停车费4500元。2020年3月23日，马聪给我打电话说车上的电瓶被盗，九辆车被盗17个电瓶，我让他给我照价赔偿。（3）马聪证言，证实我是榆中县和平镇时尚驾校的校长，昨天（2020年3月23日）14时许，我们驾校的门卫给我打电话说十辆卡车的电瓶被盗，他已经报警了。十辆卡车上的19个电瓶被盗，其中一辆车是陈盛国2020年3月15日停的，电瓶是超威牌的，型号是24V180Ah，另外九辆车是2020年1月份一个公司停放在驾校的,电瓶有风帆牌、骆驼牌等，公司负责人叫周海民。我们驾校有专门的看护人员，但是驾校的门一直开着，晚上看门的人也就睡着了。电瓶被盗时间应该在2020年3月19日13时至2020年3月23日14时之间。（4）杨国春证言，证实我是2019年开始和我老公一起在时尚驾校看门的，2020年3月23日13时许，在驾校停车的陈盛国说他车上的两个电瓶被盗，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停放在驾校里的10辆大卡车上面19个电瓶被盗，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除了陈盛国的一辆卡车，是2020年3月15日停放的，另外九辆是一个公司的，是2020年1月停放的。驾校的门一直开着，晚上也开着。电瓶被盗的时间应该是2020年3月19日至23日13时被盗的。（5）白某2证言，证实白玉泉是我表弟，我在甘肃省临洮县××镇××村经营一家张建修理厂。2020年3月18日13时许，白玉泉打电话给我说，别人从他们公司按揭了几辆半挂车，现在贷款还不上，公司就把车收回了。车已经放了好长时间，再放下去电瓶就亏了，准备将电瓶卖掉。我说可以，让他把照片发过来我看一下，13时32分，他给我发了三个微信消息，其中两个消息是电瓶的照片，另一个是6秒钟的短视频，视频里有几辆白色的半挂大卡车，还特意照了一下卡车上的电瓶。3月22日13时13分，白玉泉打电话要把电瓶给我送过来，半小时左右，他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的开着一辆红色小轿车来了，他们拉了十个电瓶，其中四个是骆驼牌的，每个200元，我用微信给白玉泉转过去2000元钱。（6）李某1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公白某2在临洮县中铺镇井坪村经营一家修理厂，2020年3月20日左右，白某2说他堂弟白玉泉要卖给我们厂里几个电瓶，一个200元。第二天13时许，白玉泉开车拉着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送来了十个电瓶，白某2用微信给白玉泉转了2000元。7.同案犯李忠供述，证实“尕兄弟”（白玉泉）是我今年3月初在时尚驾校打工时认识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2020年3月20日左右，“尕兄弟”给我说驾校里停着一排半挂卡车，我们把车上的电瓶拆掉买了，我当时正好没钱花，就想着和他把电瓶偷着买了换钱花。商量好后我俩晚上就先去把电瓶的螺丝全部拧松，一晚上拧开两三个，连续拧了两三晚上，后面的一天晚上我和他把电瓶偷着装在公司拉柴油的车上拉出了驾校，那次拉了十个，电瓶藏在上面的砂场附近，第二天“尕兄弟”说他联系他哥把电瓶卖了，一个200元钱。当天13时许，我和“尕兄弟”开着我的一辆小轿车把电瓶拉到临洮他哥的汽修厂，一共卖了2000元，对方把钱转到“尕兄弟”的微信上，“尕兄弟”3月22日下午用微信给我转了1000元。那十个电瓶卖掉后，我们又偷了一次，偷了9个，我开着我的小轿车把电瓶拉到我定远镇租住的房子里，因为没人要，一直没卖掉。我俩没有具体分工，都是一起拆，一起抬着装到车上。我的微信账号是×××22，昵称是一路平安，17789612898；“尕兄弟”的微信账号是×××86，昵称是点点滴滴！。8.被告人白玉泉供述，证实2020年3月初我在时尚驾校工作时认识的老李，之后我们经常联系，关系也变好了。3月10日左右的一天，我俩在驾校上班，老李给我说驾校停车场停着好几辆大货车，已经放了好处时间，看起来没人管，我俩把车上的电瓶偷了卖了，我那段时间正好没钱，就答应了。3月20日22时许，老李说他偷着卸电瓶去，卸完给我打电话，我就给别人送柴油去了，送完回来大概是0时许，老李只卸了几个，我就帮忙把电瓶往他的黑色轿车上装，总共装了10个。第二天我给我哥白某2打电话，说我收了一些二手电瓶，问他收不收，他说收。3月22日我和老李开车去临洮把电瓶卖给白某2，卖了2000元钱，我给老李转了1000元。第二天晚上我俩又去偷了9个电瓶，还是装在老李车上，他怎么处理了我不知道。两次我都是负责望风和把电瓶往车上装，老李负责卸电瓶。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白玉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白玉泉不能正确教导还处于幼儿阶段的被害人张某1，在教导孩子的过程中，明知幼儿身心未完全发育，却多次采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以达到让其顺从的目的，被告人白玉泉犯罪时两次将被害人推到致其后脑着地，不属于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主观心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相关法律文书存在通知送达时间、引用证据名称等瑕疵，办案单位已予以合理说明，并非程序错误；被告人白玉泉在盗窃案中，公安机关掌握相关线索并根据同案犯李忠供述而认定白玉泉的盗窃事实，到案后被告人白玉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认罪态度较好，不属于自首和立功。故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玉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白玉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白玉泉应依法惩处。到案后，被告人白玉泉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4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白玉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白玉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与原判交通肇事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36年3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