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高某（曾用名高怀），女，1971年7月13日生，白族，公务员，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徐某1，女，2003年10月17日生，白族，学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高某（徐某1母亲），女，1971年7月13日生，白族，公务员，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能，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寿喜，男，196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绍龙，男，199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肖莹莹，女，196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俊蓉（曾用名徐娟娟），女，1991年5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莲（周俊蓉母亲），女，1963年8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某、徐某1因与上诉人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被上诉人周俊蓉共有权确认、继承、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及徐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能、上诉人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被上诉人周俊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莲、陈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款，第二项、三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享有的Ｆ-（2）-3号宅基地使用权未分割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关于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与上诉人争议的是沧源自治县土地局编号为Ｆ-（2）-3号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83.82㎡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①“证据3……能够证明徐家洪是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地籍号为Ｆ-（2）-3号的土地使用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②“证据4……能够证明徐家人通过家庭会议签订了《建房及房产权协议》，明确：家中老房子重新改建，由徐寿喜及弟徐平投资建造，资金由俩兄弟集资，房子建成后由投资者（俩兄弟）享受及经营收入归个人所有，其余人员一律不得享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忽略了徐寿喜、徐平至今共同享有Ｆ-（2）-3号183.82㎡土地使用权且未作出分割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享有183.82㎡土地使用权的二分之一的诉请未作判决，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争议房屋的判决“徐平的共有份额以其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和出租的房间认定”与部分事实不符，表述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1.关于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是徐寿喜、徐平在沧源自治县地籍号为Ｆ-（2）-3号的土地上共同建盖的165.9㎡房屋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提供的《建房及房产权协议》房屋现状图片、徐平及上诉人（高某）与租房人王小华、苑术林签订的《租房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①徐某2给上诉人高某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证人徐某2认可徐平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②《建房及房产权协议》新建的房子由徐寿喜、徐平共同投资、共同所有；③能够确认涉案房屋系徐平、徐寿喜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即各享有二分之一。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徐平的共有份额以其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和出租的房间认定的判决与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事实和等额共有的法律规定不符。2.由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争议的土地和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土地和房屋的权属处于分离状态，还由于判决徐平的共有份额以其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和出租的房间认定表述不够具体明白，即使双方按该项判决向不动产中心申请办理相关手续，仍然可能产生纠纷。该项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达到案结息诉的目标。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强行收取上诉人房屋租金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现状和使用情况，认定证据7，能够证明肖莹莹与第三人周俊蓉聊天谈及收取相关房屋租金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反诉证据，即苑术钧和李明艳的交房租证明，由此完全可以证明，从2017年9月起，上诉人应收取的房屋租金被被上诉人强行收取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审理时对争议房屋2017年9月以后的租金的收取情况未进行调查核实，所作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辩称，1、案涉的房屋和土地高某、徐某1、周俊蓉不享有权利，更不可能均分，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徐平生前从来没有均分，房屋是借用，从来没有实际借用二分之一之说；2.一审认定按份共有错误，仅有借用，原因是当时徐平正处于离婚边缘、单位效益不好，濒临下岗的境地，徐寿喜考虑兄弟情将建成后的房屋给徐平收取租金，作为补贴家用；3.高某无权利收取两年的租金，应当返还，合计108400元。周俊蓉辩称，认可上诉人高某、徐某1的上诉请求。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某、徐某1、周俊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一、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并非徐家洪一人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涉案土地历史由来进行了详细陈述，土地使用权在签订1996年1月12日《建房及房产权协议》前为徐家洪家庭共有，签订协议一为解决兄弟姐妹之间争夺建房矛盾，二为解决老人赡养问题，在协议上也提到了，这涉及到所有权利人的权利处分，建房和赡养老人挂钩，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评述，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房屋建成后，徐平并非一般意义上对涉案房屋实行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可发现，当时徐平正处于离婚边缘，单位效益不好、濒临下岗的境地，通过被上诉人周俊蓉一审提交的贷款合同和徐寿喜补偿大姐徐自兰8000元中的5000元，均可以判断出徐平当时经济情况明显不如徐寿喜一家，徐寿喜将建成的房屋借给徐平对外出租符合情理，不能理解成一般意义的占有和使用，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建成的房屋一开始就是俩兄弟共有，不可能出现两段婚姻期间从使用两间房屋到使用四间房屋的变化，应该是一开始就是徐平占有四间房屋。三、2020年徐平出租房屋给苑术林，是以上诉人徐寿喜的名义的事实，在事实确认部分被遗漏，上诉人认为该事实的存在将影响案件的处理。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建房前徐平、徐寿喜均存在出资，属于共有，徐平没有道理以徐寿喜的名义对外出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出现这种反常情形，上诉人认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徐平早已知道权利登记的情况，而自身确实无权享有，故而以权利人徐寿喜的名义对外出租，同时从1996年房屋建成至2011年徐平去世期间，长达15年，如果徐平确实对房屋享有权利，徐平不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对房屋登记情况不管不问，特别是2011年徐平去世前，当着大哥、二哥和上诉人徐寿喜的面，未就涉诉房屋留下任何交代，被上诉人无法给出其他合理解释。四、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周俊蓉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对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作用，对一审中上诉人关于这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未作评述。五、一审法院对涉诉房屋的实际面积认定仅根据房产登记，导致客观事实不符，同时遗漏徐平生前借用房屋面积和间数变化过程的认定。六、上诉人肖莹莹并未在一审中称“徐平因离婚而退资”，请二审法院调阅庭审视频确认。七、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不当，导致采信证据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不应采信。⑴《公证书》第1页明确记载“申请人系徐家洪”，可《公证书》中并未出现徐家洪的公正申请书，同时公正视频中公证员提到是“请徐家洪来办公室作证”，那么上诉人就有理由怀疑是徐家洪主动作证还是有人安排，这明显影响其内容的可信度；⑵沧源自治县人民医院无任何资质出具关于个人精神及智力正常的证明材料，而且出具的还不是诊断证明；⑶即使沧源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材料时，徐家洪（年满93岁）精神和智力正常，距离证明出具后作证时间又间隔16天，无法确保当时老人身体情况是否有变，老人证言公证后开始昏迷不到一月就去世；⑷公正视频中徐家洪口齿不清，其本人回答的关键内容无法听清，特别是关于徐寿喜与徐平出资建房总额记不清；视频中只见一名公证员在场，不见其他公证员或见证人，程序违法。2.徐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的理由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徐某2与徐寿喜存在利害关系，但徐某2也是徐平的二哥，是上诉人徐某1、周俊蓉的长辈，同时一直在大家庭中有威望，一审法院不应仅强调与徐寿喜的利害关系，对出资情况只是听说而又采信徐某2在听说出资背景下的聊天记录，自相矛盾，完全不理会徐某2到庭就聊天背景的陈述，徐某2在聊天记录中认为徐平对涉诉房产有权利，是在对出资情况下了解不清下的个人观点。3.上诉人徐寿喜提交的贺牙、杨勤奎的收条和收据应当作为徐寿喜独自出资建盖涉房屋的证据采信，至少具有推定效力。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应当参照适用婚姻纠纷中一方父母出资购买房屋的证据采信规则，只要能够提供以父母一方名义向开发商交钱的收据，就应当推定出资系一方父母，而不应将出资来源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出示收据的一方，本案中，同样存在这个问题，一审法院不仅要求上诉人提交建房费用收据，还要证明费用来源，过于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也过于轻松，未体现公平原则。八、要求高某返还强行收取的租金108400元。高某、徐某1答辩称，1、案件要以真实事实来判定；2.涉案土地为共有予以认可，签订建房协议予以认可；解决老人赡养问题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房屋建成后徐平占有房屋多少的问题，对方所陈述的都是推测，应该是徐平占有4间房屋，房屋权属问题徐平去世不用交代，不交代反而证明是自己的财产。当时协议离婚时，恰好证明当时财产就是该房屋，数字也刚好吻合，补给周莲25000元。涉案房屋面积部分没有认定是认可的，关于公证书所要证明是建房协议的真实存在，是证明兄弟二人共同出资，徐家洪一直单独举证，徐寿喜也说自己一直照顾老人，公证书撤销对本案没有关系。周俊蓉答辩称，该涉案房屋使用、建造和赡养老人是没有关系的。徐平自始至终是自己建造的，自己出租使用，并提交了当时贷款凭证，徐平共出资50,000元，周莲与徐平离婚协议中补偿周莲25,000元与提出出资的金额是相吻合的。请求驳回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的上诉请求。高某、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建房及房产权协议》合法有效；确认原告享有沧源县土地局编号为Ｆ-（2）-3号宅基地中除《建房及房产权协议》明确给被告徐寿喜的3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剩余183.82平方米的二分之一和徐寿喜、徐平共建165.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的二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高某、徐某1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徐平与徐寿喜共同享有沧源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沧国用1999字第165号）中183.82㎡的土地使用权，徐平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由高某、徐某1继承；2.判令徐平与徐寿喜共同享有编号为ＣＦＳ00000053号《沧源县私有房产所有证》的房屋（165.9㎡）的所有权，徐平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由高某、徐某1继承；3.判令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返还门面记租费42600元（即大格门面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租金30000元、小格门面自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的租金12600元）；4.诉讼费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负担。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高某、徐某1支付2011年12月至今的房屋占用费108400元，并归还其所占用的房屋；2.诉讼费由高某、徐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家洪（又名徐家红）育有徐寿喜和徐平等五个子女。1995年6月12日，徐家洪向沧源佤族自治县土地管理部门申请了一块建设用地用于建盖私人住宅，该宗地位于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编号为Ｆ-（2）-3，面积223㎡，使用者是徐家洪，用途为建私宅。1996年1月12日，在徐家洪主持下，徐家洪及其长女徐自兰、次子徐某2、三子徐寿喜、四子徐平共同签订了《建房及房产权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家中老房子从新改建，由‘徐寿喜及弟徐平’俩兄弟投资建造，资金由俩兄弟集资，房子建成后由投资者（俩兄弟）享有及经营性收入归个人所有。其余人员一律不得有享受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1993年3月2日家中签订过一份协议，家中的土地面积为278.8㎡，大姐徐自兰享有27.8㎡，由徐寿喜、徐平一次性给付徐自兰8000元，土地面积让出来给徐寿喜、徐平建房。”之后徐家洪与杨勤奎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杨勤奎，约定建筑面积为165.9㎡，并由徐平在合同上代表建设方签字。房屋建成后徐平和徐寿喜对上述房屋实行占有和使用，徐平及其前妻周莲于1996年10月10日分别与王小华、张学琼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了有关房间。徐平和周莲于1997年6月25日协议离婚，二人协议：婚生女（即本案第三人）周俊蓉由周莲抚养，财产归徐平所有，并由徐平支付给周莲25000元。1997年10月16日徐平与刘良光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了有关房间。2001年2月12日，徐平与高某登记结婚，并于2003年10月17日共同生育一女徐某1。徐平和高某结婚后即居住在上述房屋二楼中的二间房屋。2007年，徐平和高某迁居新家，并将原住房租与他人。2010年、2012年，徐平、高某分别与苑术林、李明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对外出租了有关房间，收取了相应租金。徐平于2011年11月13日病故。2017年12月28日徐家洪去世。2017年11月，高某收取房租受阻，并得知徐寿喜早在1996年底就办理了上述土地和房屋的权属登记。《建房及房产权协议》中约定由徐寿喜和徐平共同投资、共同享有的165.9㎡的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徐寿喜”，产权共有人登记为“徐绍龙、肖莹莹”。高某、徐某1、周俊蓉向沧源县国土资源及环保局申请本案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所有权异议登记，2018年7月5日沧源县国土资源及环保局受理了该异议登记。高某、徐某1认为徐寿喜将应当由其与徐平共有的土地和房产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并将徐绍龙、肖莹莹列为共有人，损害了徐平及其继承人的权利，遂提起诉讼。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认为涉案房屋虽然约定由徐寿喜、徐平二人共同出资、共同享受，但因徐平未出资而放弃了自己的权利。高某是在非法占有和使用其家房屋，遂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是证明房屋权属的重要依据，但并不是唯一依据理力争。虽然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但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房屋产权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与实际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当名义所有权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时，应本着尊重事实、尊重历史，根据房屋产权的来源及使用等客观情况，依法事实求是妥善处理。一、关于徐平是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投资，涉案房屋是否为徐平和徐寿喜共有的问题。《建房及房产权协议》明确约定新建的房子由徐寿喜、徐平共同投资、共同共有。本案中虽然无法查清徐寿喜、徐平各自出资多少，但从《建房及房产权协议》的内容和肖莹莹当庭认可徐平曾出资10000元的陈述看，能够确认徐平对建盖房子是进行过投资的。肖莹莹称徐平因离婚而退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房子建成后徐平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房屋的情况，能够确认涉案房屋系徐平、徐寿喜共有。因共有形式未约定，故徐平、徐寿喜对该房屋的共有视为按份共有。徐平共有的份额以其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出租的房间认定。高某、徐某1要求确认其共有二分之一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继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徐家洪后于徐平死亡，根据其2017年12月3日所作的证词看，其只强调建盖的门面由徐寿喜、徐平二人共同出资、共同享有权利，其他人不享有任何权利。徐家洪并未提及自己对徐平遗产的继承。该证明应视为徐家洪放弃对徐平遗产继承的声明。高某是徐平的配偶，徐某1、周俊蓉是徐平的女儿，均系徐平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徐平的上述遗产。三、关于高某、徐某1请求确认徐平与徐寿喜共同享有沧源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沧国用1999字第165号）中183.82㎡的土地使用权，确认徐平享有该宗地二分之一份额和请求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返还42600元房屋租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高某、徐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的反诉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如前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出证据。主张占有物返还的，应当就其系物的合法占有人以及侵占人非法侵害占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房屋已确认为徐平、徐寿喜共有。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高某、徐某1非法侵害占有的事实，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落于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原拖修厂旁边的房屋（房屋产权编号为：**，面积为：165.9㎡）为徐平、徐寿喜共有，徐平的共有份额以其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出租的房间认定；二、徐平对上述房产共有的份额由高某、徐某1、周俊蓉共同继承；三、驳回高某、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5元，由高某、徐某1负担915元，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共同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1234元，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徐某1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提交：1.复查结果报告书1份，证明涉案公证书已被公证机关撤销；2.工商登记资料及照片各1份，证明案涉房屋建成后并非向高某陈述的徐平在与其再婚之前也实际使用二楼的事实；3.出租房屋许可证1份，证明涉案房屋建成后，无公安机关干涉，可以推定徐平应当知道徐寿喜已经进行房屋产权登记。高某、徐某1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本院认为，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证明涉案公证书已被公证机关撤销；证据2工商登记资料及照片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建成后徐平没有实际使用房屋；证据3出租房屋许可证不能证明徐平应当知道徐寿喜已经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本院不予采信。周俊蓉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借据原件1份，欲证明建房的事实，建房时向工商银行贷款45,000元。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质证意见为，对周俊蓉提交的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确定该笔借款是用于建设涉案房屋。徐平、周莲当时还有其他房屋。高某、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周俊蓉提交的1份借款借据。本院认为，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对周俊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抗辩该借款是用于徐平另行购房而不是用于案涉房屋建设资金的意见，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周俊蓉提交的银行借款借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在徐平与周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银行借贷用于案涉房屋建设款。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高某、徐某1请求确认沧源自治县土地局编号为Ｆ-（2）-3号宅基地中除《建房及房产权协议》明确给徐寿喜的38.88㎡土地使用权的剩余183.82㎡的二分之一应否支持；2.争议房屋（房产证所有权编号ＣＦＳ00000053）徐平、周莲在1996年建房时有无共同出资建造，所建房屋165.9㎡是否是徐寿喜、徐平的共同共有财产；高某、徐某1、周俊蓉是否对徐平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法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针对争议焦点一，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书证看，高某、徐某1提交了一份宅基地使用面积登记表，房产所有证存根，新建房屋分户申报登记表（1）新建房屋分户申报登记表（2）宅基地使用面积登记，户主为徐寿喜，宅基地使用面积合计222.7㎡，房产所有证存根，产权人为徐寿喜，产权共有人：徐绍龙、肖蓉蓉，此房产为父亲徐家洪转与，新建房屋申报登记表，建房人为徐寿喜，开工日期1996年1月20日至1996年9月20日，投资总额为82850元，结构2层、套数6间，建筑面积165.9㎡，房屋用途综合门市，该房建造是由徐平与施工人杨勤奎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建房及房产权协议记载：“1996年1月12日根据父亲徐家洪口述提议，家中要建造门面及住房2套，今后的享受权达成协议如下：一、家中老房子从新改建，由徐寿喜及弟徐平俩兄弟投资建造，资金由他俩兄弟集资，房子建成后由投资者（俩兄弟）享受及经营收入归个人所有，其余人员一律不得有享受权。二、……。三、1993年2月3日家中定过一份协议，大姐徐自兰有享受权，但家中的地面积只有278.8㎡，大姐徐自兰的有27.8㎡，按约定250元左右／㎡，由徐寿喜、徐平一次性补给8000元让给家中建房。”协议达成后，徐平、周莲夫妻二人于1996年1月24日、1996年2月7日先后两次向中国工商银行借款55000元，借款用途为建房。徐寿喜与杨勤奎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徐家洪，乙方为杨勤奎。为建盖徐家洪私（附属）住宅**，一楼一底4间，结构按图施工建筑面积为72.6㎡。徐平与杨勤奎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徐家洪，乙方为杨勤奎。为建盖徐家洪私人住宅一幢，一楼一底6间，结构按图施工，建筑面积165.9㎡。房屋建成后，徐寿喜于1996年10月28日到相关部门办理了产权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产权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在法律上属于推定效力，即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仅仅是一份证据，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在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房屋所有权的最终归属的情况下，可以据此推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当事人能够提出证据证明真正权利归属的，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不动产所有权证的公示公信力是针对善意取得制度而言的，主要是调整物权登记所有人与善意第三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本案属于权利人之间的内部争议，并非物权以外第三人争议。徐寿喜、徐绍龙、肖莹莹主张以产权登记证来裁判物权的归属，属于对行政机关权属登记法律性质的错误理解。高某、徐某1主张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徐平、周莲占有、使用、处分，1997年6月25日徐平与周莲协议离婚，协议约定：财产为男方所有，女方不要，男方支付给女方25000元。2001年2月12日徐平与高某结婚，住在该房**，2007年11月，徐平、高某搬入新居二楼，继续对占有房屋出租，2011年11月徐平因病去世，2016年徐寿喜向高某的出租人收取房租而发生争议。2017年10月16日，高某申请对争议土地房屋产权证书查询。2017年10月25日，高某、周俊蓉、徐某1申请沧源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确认1996年10月28日办理的沧源国用（1996）字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并予以撤销。2018年7月2日，高某、周俊蓉、徐某1提出异议登记申请，2018年7月5日，沧源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经审查，受理了异议登记申请。2017年12月3日，徐寿喜、徐平之父徐家洪出具证词，其生育长女徐自兰、长子徐自佑、次子徐某2、三子徐寿喜、四子徐平。徐家洪在位于街心花园新华书店下方拥有一宗私有土地面积222.7㎡，该土地是徐家洪占有194.9㎡，徐自兰占有27.8㎡，根据家庭成员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将土地上面的房屋重新建盖，分为两个独立的房屋，前面的用作门面进行租赁，后面的用作住房；2.建盖门面资金徐寿喜、徐平共同出资，二人共同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其他人不享有任何权利；3.建盖住房由徐寿喜独自出资，产权归徐寿喜所有，徐家洪及配偶有居住权；4.徐家洪及配偶的生活费由徐平、徐寿喜每月各支付200元，当月付清，直到老人去世；5.徐自兰所有的27.8㎡根据1993年3月2日达成的协议，土地由徐寿喜、徐平为徐家洪出资购买，价格为250元／㎡，实际支付金额8000元；6.协商通过徐自兰、徐自佑、徐某2放弃继承上述财产的继承权，履行了家庭达成的协议。2018年7月2日高某对争议的土地房屋申请异议登记。沧源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受理高某等申请不动产异议登记。原审第三人周俊蓉提交其母周莲1996年建盖房屋期间向银行贷款的借据2份主张其父母徐平、周莲集资55000元，其父对争议房屋享有共有权。综上，结合高某、徐某1、周莲、周俊蓉、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徐寿喜、徐平、周莲有出资建造讼争房屋和占有房屋并行使了收取租金的事实，徐寿喜否认徐平对诉争房屋享有的权利并辩称徐平、周莲未参与集资建房，但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徐平未集资建房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徐平的继承人以徐平、周莲在建房中出资建房，对诉争房屋享有共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徐平、徐寿喜共同出资建房，从而设立了诉争房屋的物权，即房屋物权从二人共同出资建成时共有。共有分为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二人对该房屋的共有情况有明确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徐平、徐寿喜具有家庭关系，故徐平的继承人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共同共有，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徐平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出租的房间的进行分割表述不当，应以案涉权证登记面积对共有房产进行分割，本院予以变更。针对争议焦点二，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房屋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登记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房屋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即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登记而与登记的权利人进行交易，法律对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权利亦予以保护，即善意取得制度。但是，房屋物权登记的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在该房屋物权不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公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利害关系人对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屋请求确认物权的，如果当事人之间有协议明确约定了房屋物权归属且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则应根据协议确认房屋的权利主体。本案中，徐寿喜与徐平系兄弟关系，1996年1月12日签字生效的《建房及产权协议》约定家中老房子从新建盖，由徐寿喜、徐平俩兄弟投资建造，资金由俩兄弟集资，房子建成后由投资者（俩兄弟）享有及经营收入归个人所有，其余人员一律不得有享受权。兄弟二人有建房的条件和基础，本案诉争宅基地使用权为兄弟二人之父徐家洪享有，根据《建房及产权协议》约定家中老房子从新建盖，由徐寿喜、徐平俩兄弟投资建造，资金由俩兄弟集资，房子建成后由投资者（俩兄弟）享有及经营收入归个人所有，其余人员一律不得有享受权。建房期间，徐平、周莲夫妻二人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55000元，徐寿喜辩称其贷款是用于购房并非建房，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徐平因此而取得本案诉争房地产的财产共有权。徐平于2011年11月去世，其继承人并未以实际行动表明同意退出诉争楼房。房屋建成后，徐平、周莲对房屋占有使用，徐寿喜未取得徐平同意，擅自将房地产产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排除了徐平对诉争房地产的实际权利，徐寿喜的行为侵犯了徐平的合法财产权益。在未进行析产分割或者作出补偿之前，徐平的继承人对本案诉争房地产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或者物权产生变动，所以，徐平的继承人对本案诉争房地产仍享有共有权。综上，高某、徐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某、徐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财产分割表述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某、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的反诉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座落于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原拖修厂旁边的房屋（房屋产权编号为：CFS00000053号，面积为165.9㎡）为徐平、徐寿喜共有，徐平的共有份额以其生前实际占有、使用和出租的房间认定”；为“房屋产权编号为：CFS00000053，面积为165.9㎡，座落于沧源佤族自治，座落于沧源佤族自治县拖修厂旁边房屋为徐平与徐寿喜共有82.95㎡”。三、变更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徐平对上述房产共有的份额由原告（反诉被告）高某、徐某1和第三人周俊蓉共同继承”；为“由上诉人高某、徐某1和第三人周俊蓉共同继承徐平生前享有的82.95㎡房产份额”。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65元，由高某、徐某1负担915元，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负担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1234元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徐寿喜、徐绍龙、肖蓉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