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新区长岗路**盛汇城市中心**楼****商铺及**整层。负责人：曹开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峰，男，198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福秀，女，198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山，会昌县永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啟辉，男，1971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会昌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峰、邹福秀及原审被告王啟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核减两被上诉人文峰、邹福秀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389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两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证据支撑。依据《江西省发法医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引》【赣司鉴协会字（2019）6号】第5.4条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之规定，两被上诉人内固定材料在位，治疗尚未结束，临床治疗效果不稳定，不宜进行伤残鉴定，上诉人一审时申请重新鉴定未被支持；2.被上诉人文峰、邹福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两被上诉人若构成伤残，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文峰、邹福秀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啟辉未发表陈述意见。文峰、邹福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文峰赔付医疗费25527.13元、误工费33390元（180天×159元/天）、护理费11025元（75天×147元/天）、住院伙食费1500元（30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30天×50元/天）、交通费28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广东地区标准42066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拐杖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193.75元[(长女文苓凤28875元/年×6年×10%÷2人)+（二子文霖彬28875元/年×7年×10%÷2人）+（三子文林涛28875元/年×8年×10%÷2人）+（母亲刘圣兰28875元/年×20年×10%÷2人）]、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合计226745.88元，减去已支付的21000元，向原告邹福秀赔偿医疗费39101.12元、误工费33390元（210天×159元/天）、护理费13230元（90天×147元/天）、住院伙食费1500元（30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00元、轮椅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318.75元[(长女文苓凤28875元/年×6年×10%÷2人)+（二子文霖彬28875元/年×7年×10%÷2人）+（三子文林涛28875元/年×8年×10%÷2人）]，以上合计224095.87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元，合计214095.87元，原告文峰、邹福秀合计419841.75元；2.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文峰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1528.67元、误工费2385元（15天×159元/天）、护理费2205元（15天×14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159元/天）、营养费750元（15天×159元/天）、陪护床租金120元（15天×8元/天）、去赣州鉴定车费及开支两人1120元，邹福秀医疗费15348.37元、误工费4611元（29天×159元/天）、护理费2205元（29天×14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9天×159元/天）、营养费1450元（29天×159元/天）、陪护床租金232元（29天×8元/天），两人小计46213.04元，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为466054.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上午，被告王啟辉驾驶赣Ｂ×××**轻型普通货车在2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14时10分许，行驶至会昌县，因未靠道路右侧行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原告文峰驾驶的粤Ｖ×××**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邹福秀）在道路东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文峰、邹福秀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啟辉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文峰、邹福秀不承担责任。原告文峰受伤后，送往会昌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脱位、左踝部浅表损伤、头部的浅表损伤、应激性溃疡、足舟状骨骨折、左小腿挫伤、左踝开放性伤口，住院30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2.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3.出院后继续服用药物直至骨折愈合；4.加强患侧脚体各关节功能锻炼，定期（1、3、6、12个月）复查Ｘ线；5.3个月后视复查Ｘ线情况后，决定患脚是否部分负重；6.6个月后视复查Ｘ线情况后决定是否过渡到左下脚完全负重行走；7.1年后视复查Ｘ线情况后，决定是否拆除内固定物；8.患肢关节内骨折合并关节半脱位，容易发生创伤性关节炎、关节退变加快、关节不稳等后遗症；9.术后1-2年根据Ｘ线来院拆除内固定，费用1-2万。原告文峰前后支付医疗费25936.08元。受原告文峰自行委托，2019年8月26日，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文峰的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75天，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原告文峰支付鉴定费1900元（其中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为600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文峰到会昌县人民医院拆除内固定，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0747.47元。原告邹福秀受伤后，送入会昌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等，住院30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2.加强患肢体各关节功能锻炼；3.定期（出院后1.3.6.12个月）复查Ｘ线；4.3个月后视复查Ｘ线情况后，决定是否下地行走；5.6个月后视复查Ｘ线情况后决定是否过渡到左下角完全负重行走；6.1年后视复查Ｘ线情况后，决定是否拆除内固定物；7.住院期间需一个专门陪护；8.后期拆除固定手术费约一万元等。原告邹福秀前后支付医疗费39009.92元。受原告邹福秀委托，2019年9月18日，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文峰的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为21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原告邹福秀支付鉴定费2400元。事后，被告王啟辉向两原告支付了12000元，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支付了20000元。经原告文峰、邹福秀申请，会昌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向原告文峰、邹福秀支付了医疗费47970.16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邹福秀到会昌县人民医院拆除内固定，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16129.57元。因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对两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两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4月22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原告的伤残等级均为10级。另查明，原告文峰事发前在广东省揭阳市潮州市务工，主要从事食品加工、石材工作。原告邹福秀事发前在广东省揭阳市务工，在畅茂食品厂工作。原告文峰、邹福秀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女儿文苓凤2007年7月19日，长子文霖彬2008年10月21日出生，次子文林涛2009年12月24日，原告文峰母亲刘会兰1965年1月5日出生，刘会兰生育了两个子女。再查明，赣Ｂ×××**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啟辉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文峰、邹福秀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原告文峰的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两次住院医疗费3627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因原告文峰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根据其所从事的工作，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123元／天。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主张180天在该范围之内，另加第二次住院的15天，故其误工费为23985元（123元／天×195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文峰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34元／天，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主张护理期75天，另加第二次住院的1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护理费为12060元（134元／天×90天）。4.交通费500元（含第二次鉴定交通费）。5.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6.营养费2250元（50元／天×45天）。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文峰在广东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318.75元［（长女文苓凤28875元／年×6年×10%÷2人）＋（二子文霖彬28875元／年×7年×10%÷2人）＋（三子文林涛28875元／年×8年×10%÷2人）］。以上两项合计114450.75元。原告文峰母亲刘圣兰未到需扶养的年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等级、责任分担、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原告文峰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13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600元属于非必要的鉴定，其费用由原告文峰自行承担。以上合计为198070.35元。关于原告邹福秀的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花费医疗费54285.4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因原告邹福秀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根据其所从事的工作，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123元／天。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主张210天在该范围之内，另加第二次住院的29天，故其误工费为29397元（123元／天×239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邹福秀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34元／天，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主张护理期75天，另加第二次住院的29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护理费为13936元（134元／天×104天）。4.交通费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6.营养费5950元（50元／天×119天）。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邹福秀在广东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318.75元［（长女文苓凤28875元／年×6年×10%÷2人）＋（二子文霖彬28875元／年×7年×10%÷2人）＋（三子文林涛28875元／年×8年×10%÷2人）］。以上两项合计114450.7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等级、责任分担、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原告邹福秀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13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属于非必要的鉴定，其费用由原告邹福秀自行承担。以上合计为227469.24元。因原告文峰和邹福秀为夫妻，故在本案中视为一个整体，两原告的赔偿金额为425539.59元，全部由被告平安财保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在交强险内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两原告425539.59元，抵减被告王啟辉垫付的12000元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39353.59元，被告王啟辉垫付的12000元应予以返还，因被告王啟辉还应承担本案诉讼费7600元，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从中转付7600元给两原告。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实际应当赔偿两原告401139.59元，实际应当返还被告王啟辉4400元；二、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至会昌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和被告王啟辉账户（户名：王啟辉；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账号：62×××73）；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70元，由被告王啟辉承担7600元，由两原告承担67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时，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已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被上诉人的伤情作出了重新鉴定，上诉人对两份重新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委托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邹福秀、文峰两人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两份鉴定报告三性均无异议。现上诉人二审对两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文峰、邹福秀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一审已查明二被上诉人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已脱离农业生产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计算，处理正确，上诉人对此存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康惠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