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2（系王某之子），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县支公司。负责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上诉人宋某1、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王某，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武山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与被上诉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2，原审被告联合财险武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甘052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案涉的关键事实未能依法查明，并错误认定了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从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武山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未加审查，即径行引用认定书原文对事故发生经过进行表述，应属查明事实不清。首先，该认定书距离案发时间近四个月作出，交警部门并无任何客观证据以佐证该认定书的合法性、客观性以及因果关系和责任划分的公平合理性。其次，张某2作为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未提交除认定书以外的其他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责。第三，该认定书所依据的两份询问笔录内容空洞无物，仅依据该笔录认定上诉人承担全责，事实理由显然不充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了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和案由，并错误划分了举证责任，最终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法律关系和案由，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此未作为焦点问题依法进行审理，应属违反法定程序。张某2诉讼中并没有对法律关系进行选择，而是一揽子打包，将驾驶员、车主、雇主以及保险公司一并诉至法院，且张某2一审庭审明确要求上诉人与其他两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并未要求张某2对法律关系进行选择，即代替上诉人张某2进行了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作出了原审判决，那么又判令雇主张某1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自相矛盾。其次，原审法院错误使用过错推定原则，将举证证明责任转移给上诉人，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最后，原审法院适用人损解释第9条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变相剥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可能产生的追偿权纠纷中的抗辩权。上诉人张某1辩称，1.一审案由合理合法，但是以提供者劳务受害判决承担责任实属不当，受害者的责任范围很难按照比例来确定，我们认为处理不当。2.张某2对于张某1是分别独立的请求权，应当分别各自处理，本案中宋某1本人操作不当，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宋某1存在重大过失，我们是有追偿权的，一审把雇主雇员和交通事故混合在一起处理，剥夺了我方的追偿权，本案应当由司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存在法律关系竞合的问题，应当按照交通事故来处理。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本案查明事实清楚，法律关系认定准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宋某1未在规定时间申请复核，所以认定宋某1是认可此认定书的，足以证明武山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的，上诉人认为不合法，应当通过行政诉讼去解决，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交通事故责任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是为了确认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宋某1前后逻辑矛盾，宋某1并不排斥询问笔录作为证据的合法性。本案的案由不影响案件的实际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都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张某1和宋某1之间如何追偿与我方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某辩称，案由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主张赔偿时应当向雇主索赔，请求驳回对王某的起诉。原审被告联合财险武山公司述称，王某在我公司交了交强险，但是该案受伤人员张某2是车内人员，不适用交强险赔偿。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内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判决中遗漏必要的责任承担主体，错误划分各诉讼主体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张某2为义务搭乘人，对于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宋某1下坡时空挡滑行，刹车系统很容易失控，张某2理应提醒并制止但其未作为，且其明知三轮车不能搭载仍执意乘坐，故张某2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的30%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诉讼主体车主王某的赔偿责任。王某与宋某1为夫妻关系，肯定熟知宋某1的驾驶习惯，仍将车辆交由宋某1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张某2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与“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两种法律关系竞合时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故一审法院不能将两种法律关系混淆在同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应当在被上诉人张某2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的基础上向作为终极责任人的侵权第三人即被上诉人宋某1、王某直接求偿。在被上诉人张某2向车主王某、驾驶员宋某1主张赔偿外，可以向雇主张某1主张赔偿，但支持的赔偿数额仅限于交通事故相对方未赔偿的部分，针对未赔偿部分，法院根据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的过错责任确定相应的赔偿比例。上诉人宋某1辩称，据我所知，没有看到有空档滑行这一行为，宋某1驾驶机动车是为张某1运送物品，与张某1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雇佣关系，本案并不是单纯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宋某1是接受张某1的指派去运送物品，交通事故发生后出具认定书时隔四个月时间，不能认定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因此本案适用雇主责任纠纷更加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张某2为义务搭乘人没有事实依据，是为了给张某1拉物料，从事雇佣工作的；关于法律关系竞合的意见，张某1接受劳务时应承担侵权责任，张某2是没有过错的，本案中不存在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没有适用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张某1所说车辆我们没有管理好需承担责任，这一点我是不赞同的，宋某1和张某2在提供劳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在雇主责任这一点上我也是不赞同的。原审被告联合财险武山公司述称，与宋某1答辩意见一致。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医疗费88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交通费1036元、住宿费、复印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1068.75元、误工费26565元、伤残赔偿金191724.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261780.76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16时许，宋某1驾驶×××号三轮车（副驾驶乘坐张某2），由嘴头乡王山村驶往城关镇令家川村，沿张沟一米寺通村公路行驶至嘴头乡梁张大坡弯道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侧翻，致张某2和宋某1受伤，车辆受损，形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7日，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宋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事发当日，张某2被送往武山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6日出院。住院39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某2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其申请，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6日，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忠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10号司法鉴定意见：1.张某2伤残等级评定为：脊柱损伤属八级伤残，胸部损伤属九级伤残；2.张某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13000元；3.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4.护理期限评定为75日；5.营养期限评定为75日。张某2支出鉴定费用3100元。另查明，×××号三轮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某。该车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1日。该车在联合财险武山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1日4时至2020年4月1日3时59分59秒止。同时查明，宋某1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张某2与宋某1同为张某1雇员，为张某1提供劳务，具体工作是为甘谷县磐安镇谢家坪村村民及武山县城关镇令家川村村民修房。宋某1日工资为100元，张某2日工资为200元，二人工资均由张某1发放。事发时，张某2与宋某1二人受张某1安排从武山县嘴头乡王山村张某1家中运送木材至××县途中。还查明，张某2住院治疗期间，张某1垫付医疗费4657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与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两种法律关系存在竞合，依法张某2有权选择其一诉讼。故对于宋某1、王某二人辩称本案的性质和案由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宋某1驾驶机动车因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车辆失控侧翻，致张某2受伤，经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张某2损失，宋某1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宋某1辩称其对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不予认可的意见，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2主张由王某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王某对本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张某2主张由王某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张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主张由张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宋某1系张某1雇佣人员，宋某1驾驶机动车因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是形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张某2所受伤害，雇员宋某1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雇主张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某1辩称其与宋某1、张某2不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和张某1没有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2主张由联合财险武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联合财险武山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要确定张某2在事发时是否为本车人员。庭审中，张某2与宋某1均称事故车辆在发生侧翻时，张某2被摔下车，据此，张某2主张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联合财险武山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张某2与宋某1的上述陈述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二人于2019年10月10日在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陈述均不一致，无法认定事发时张某2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对于张某2主张由联合财险武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的损失，确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40元/天×39天）；2.营养费1500元（20元/天×75天）；3.护理费10917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3130元÷365天×75天）；4.误工费26200.8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3130元÷365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191724.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20年×0.32），关于张某2主张按“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主张其护理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6.后续治疗费1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事故致张某2受伤，给张某2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参照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结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鉴定费3100元。以上1-8项共计251502.6元。关于张某2主张的医疗费886.21元，其提交的“陕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无收款单位印章，亦无医院相应医嘱，其提交的“国明医药超市零售单”，无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亦无医院相应医嘱，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对张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理，对张某2主张的其与陪护人员前往西安门诊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关于张某2主张的住宿费及复印费，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某1、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251502.6元；二、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6元，减半收取计2613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77元，由被告宋某1、张某1负担25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1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事故现场视频的光盘一张，证明事故现场是陡坡和急弯；第二组：王绍琪和王永军证人证言，证明车辆在下坡时是挂空挡。宋某1质证认为，第一组：可以看出事发路段有弯道，但是坡度不是很陡，也不是必然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对此视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由于两位证人并非是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在现场，也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直接目击证人，因此该证人证言也只是一种猜测，不属于直接证据，请求法庭综合事实和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认定。张某2质证认为，第一组：宋某1应当尽到谨慎驾驶的责任，足以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某1负全部责任是没有问题的；第二组：认可证人证言。王某质证认为，第一组：这不是发生事故的理由；第二组：不认可证人的陈述，证人不是驾驶人员和乘车人员，所以对证人的陈述不认可。联合财险武山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第二组：认可证人陈述。本院审核认为，第一组证据内容真实，客观反映了事故发生路段的现状，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即本案案由如何确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2和宋某1二人受雇于张某1，宋某1在为张某1提供劳务过程中驾驶三轮车发生侧翻致张某2受伤。张某2以驾驶员宋某1、宋某1的雇主张某1、车主王某、涉案车辆保险公司为被告提起侵权之诉，根据张某2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交通事故只是张某2受伤的具体事由，一审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宋某1受雇于张某1，宋某1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张某2受伤，张某1作为宋某1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交警部门认定宋某1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是形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张某2无责任。因此，对于张某2受伤，雇员宋某1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与雇主张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宋某1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对交警部门制作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以采信，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上诉人宋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张某1并未举证证明王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张某1要求王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联合财险武山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宋某1、张某1均要求联合财险武山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均未举证证明张某2由车内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后且由涉案车辆致伤的事实，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1、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元，由上诉人宋某1、张某1各负担2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力审判员 田东生审判员 王红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记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