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淼，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平，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周淼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优优，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存良，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何阳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孟好，女，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顾县，系受害人段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亚飞，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段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晓飞，男，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段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罗存良、周淼、刘银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淼、刘银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存良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吴润国、段某，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罗存良是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吴润国，而不是发包给吴润国、段某。当时被上诉人罗存良经瓷砖店老板介绍认识吴润国，先是给吴润国电话联系沟通好，后来被上诉人罗存良与吴润国在上诉人森林半岛22号楼2单元602毛坯房见面商谈此事，双方协商全部由吴润国负责此事，谈成后被上诉人罗存良给吴润国微信转账1000元定金，后期的工程进度等贴瓷砖的一切事宜均是与吴润国交谈。该事实由被上诉人罗存良在城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明。如“瓷砖老板又给我发了一个电话号码，号码是：136××××****，我收到电话号码后，我给他联系，电话谈好”、“我们在业主周淼森林半岛22号楼2单元602毛坯房里见的面，我和之前联系的这个人谈的，我给他交代过，全部叫他招呼好，全部叫他负责”等等这些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罗存良是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吴润国，而不是发包给吴润国、段某。被上诉人罗存良根本就不认识段某，段某是吴润国叫去帮忙贴瓷砖的，是在跟着吴润国干活过程中受伤的，其受伤，是因为吴润国没有为其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赔偿责任应由吴润国承担。2、一审法院存在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存良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且认定上诉人家的房屋包给被上诉人罗存良是包工包料的形式，不应以上诉人在阳台玻璃尚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罗存良，存在一定过错的理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只要上诉人在定作、指示和选任上没有任何过失，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承揽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指示被上诉人罗存良其应当怎么装修，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其次，被上诉人罗存良从事装修工作多年，具有相应的技能，并熟知装修过程中哪些地方存在危险和风险以及风险如何防范，对于该份承揽工作是完全可以胜任的。再次，对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中，周淼、刘银平在阳台玻璃尚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前提下，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罗存良，存在一定过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中规定的定作人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依据上述规定结合一审举证情况，被上诉人方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对承揽人的选任上，以及在定作、指示上上诉人存在任何过失，所以不能依据阳台玻璃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成良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吴润国，而死者段某系吴润国叫去帮忙贴瓷砖的，段某既不是上诉人周淼、刘银平的雇员，也不是上诉人的承揽人，上诉人也没有安排、指挥从事装修工作，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上诉人对死者段某有任何的选任、指示过失，段某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是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所以认为要求上诉人赔偿没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将房屋的装修工程承揽给被上诉人罗存良，在承揽工作中，施工材料机器设备均不是上诉人提供，死者劳务报酬也不是上诉人发放，段某也不受上诉人的领导、安排和指挥，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段某，不能因为段某是在给上诉人装修房屋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段某属于常年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员，在完成吴润国交代的贴瓷砖的工作中应当具备较强的安全防范意识，其因为自身重大过失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自己坠楼身亡，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死者段某是吴润国叫去帮忙贴瓷砖的，是在跟着吴润国干活过程中受伤的，其受伤，是因为吴润国没有为其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应由吴润国承担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罗存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针对上诉人罗存良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罗存良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死者段某所从事的贴砖工作不属于上诉人罗存良的装修范围，上诉人不存在“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受害人段某等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本案中，上诉人罗存良仅仅是为被上诉人周淼的房屋做了水电地暖装修，死者段某从事的铺贴瓷砖工作以及事发地点阳台的封装等均不属于罗存良的装修范围，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周淼、刘银平将自家房屋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罗存良"没有有效的证据佐证。“铺贴瓷砖”不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也就更不可能存在上诉人罗存良“将铺贴瓷砖工作发包给受害人段某等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是应周淼的请求帮忙购买瓷砖，经卖瓷砖老板的介绍帮忙联系了贴砖工人吴润国，代周淼向吴润国转交贴砖费用，上诉人从未见过也不认识死者段某，在此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向其发包所谓的“铺贴瓷砖”工作。综上，上诉人不存在将不属于自己装修范围的“铺贴瓷砖”工作发包给受害人段某的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基础。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房屋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向受害人发包铺贴瓷砖工作存在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受害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发生损害，定做人只有在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死者段某长期从事贴墙砖工作，技术熟练、工作过程无需他人指点，其个人能力足以完成周森房屋的铺砖工作，上诉人不存在所谓的“选任过失”段某独立完成铺砖工作，上诉人从未对其进行过任何工作指示，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指示过失”。在上诉人不存在法定过失情形的情况下，一审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事发地点的阳台护栏是被上诉人周森自行拆除的，安全隐患的发生与上诉人罗存良无关，且房屋阳台封装工作不是上诉人的装修范围，上诉人既无权利也无义务改变房屋阳台现状。一审超出上诉人的责任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明显是强人所难，对上诉人显然有失公平公正。3、一审判决数额超出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的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起诉主张上诉人罗存良、被上诉人周森、刘银平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万余元，三人共同向法庭提供有各个赔偿项目的计算清单(见《庭审笔录》记载:详见《赔偿清单》)。但是，一审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三个项目就计算了38万余元，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数额，以此为基数计算的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针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对承揽合同所下定义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同时规定在承揽人为数人时，数个承揽人即为共同承揽人。本案中罗存良按照周淼、刘银平的口头要求完成瓷砖装修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周淼、刘银平按照约定向罗存良支付相应对价，罗存良与周森、刘银平之间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罗存良将上述工作承揽之后发包给吴润国、段某，由吴润国、段某共同完成瓷砖铺贴工作，二人共同向罗存良承担承揽合同义务。答辩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罗存良与段某的通话记录，罗存良主动打电话找段某谈铺砖的事。吴润国、段某二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2、罗存良、周森、刘银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承揽合同责任划分的具体规定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具体的承揽工作，对于完成承揽工作所必须掌握的技术能力等产生的风险自行承担，但该风险应当与承揽人从事的具体承揽工作紧密联系且被承揽人预见为前提，不能随意的进行扩大。定做人在进行指示工作的时候行当承担提供适合于承揽工作开展的基本安全保障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段某工作的地点为6层高的楼房，该房屋在开发商交付的时候阳台位置设有栏杆，周森、刘银平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存良之前已经将栏杆拆除，周淼、刘银平的行为造成该房屋作为工作环境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但周淼、刘银平仍然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存良，存在一定过错。而罗存良明知该房屋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又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段某、吴润国，也存在一定过错。周淼、刘银平及罗存良对段某的死亡结果均存在明显过错，故此三人均应当对段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3、总赔偿数额是包含已支付过的3万元丧葬费，起诉金额扣除3万元，一审未超出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故此，请求驳回周淼、刘银平、罗存良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周淼、刘银平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二答辩人将涉案房屋的水电、瓷砖、墙面、木工等一系列基础装修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罗存良，承包方式时包工包料的事实正确、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二答辫人把自己购买位于偃师市城关镇森林半岛的整套房屋（包括铺贴瓷砖）交给上诉人罗存良装修，经上诉人罗存良现场测量估价后，双方并达成口头协议，总装修承揽价格为六万元，协商后答辩人周淼以微信转账的形式给上诉人罗存良付了1万元定金。之后由上诉人罗存良安排装修人员进行施工。该事实由偃师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答辩人周森、以及刘大杰、吴润国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因此既然是将整套房屋（包括铺贴瓷砖）交给上诉人罗存良，就不可能存在上诉人罗存良帮答辩人周淼忙购买瓷砖的事实，上诉人罗存良所述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答辩人周淼、刘银平在阳台玻璃尚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前提下，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罗存良，存在一定过错，因此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中规定的定作人在订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形。因此，答辩人认为依据上述规定结合一审举证情况，被上诉人方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对承揽人的选任上，以及在定作、指示上上诉人存在任何过失，所以不能依据阳台玻璃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第三点意见同上诉人罗存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罗存良答辩称：1、答辩人罗存良仅仅是为二上诉人的房屋做了水电地暖装修，不存在上诉人诉称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周淼、刘银平将自家房屋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答辩人罗存良”的情况，上诉人《民事上诉状》中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2、死者段某所从事的“铺贴瓷砖”工作以及事发地点阳台的封装等均不属于答辩人的装修范围，既然“铺贴瓷砖”不属于答辩人的施工范围，也就更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将铺贴瓷砖工作发包给吴润国”的情况，上诉人针对此项事实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3、事实上，答辩人仅仅是应上诉人周淼的请求帮忙购买瓷砖，经卖瓷砖老板的介绍帮忙联系了贴砖工人吴润国，代周淼向吴润国转交贴砖费用，答辩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也不认识吴润国及死者段某，不可能向其中任何一人发包所谓的“铺贴瓷砖”工作。而且，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的陈述，也能够说明，答辩人罗存良与死者段某并不相识，双方不可能建立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为其死亡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原告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罗存良赔偿三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4613.3元；2、判令被告周淼、刘银平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周淼、刘银平夫妻二人2017年购买偃师市建业森林半岛小区22号楼2单元6层602室房屋，2019年7月交房后，因需要装修，经朋友介绍，与常年承接装修工程的被告罗存良相识。2019年8月，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周淼、刘银平将上述房屋的水电、瓷砖、墙面、木工等一系列基础装修工程（不含封阳台）发包给罗存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60000元。2019年8月15日，周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罗存良支付装修定金10000元，后又陆续支付装修款15000元。周淼、刘银平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存良前，找他人封阳台。罗存良承包时，阳台尚未封闭，阳台原有栏杆拆除后，仅安装了窗户框架，未安装玻璃。受害人段某常年从事瓷砖铺贴工作，经常与吴润国搭班干活。被告罗存良承接上述房屋装修工程后，经瓷砖店老板介绍，与吴润国、段某相识。经协商，罗存良将瓷砖铺贴工作又发包给吴润国、段某，工费5200元。2019年9月14日，罗存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吴润国预支工费1000元，后吴润国、段某自带工具进场施工。2019年9月30日14时左右，段某站在一个塑料桶上贴阳台内墙瓷砖时，不慎摔出窗外，坠楼身亡。当时，阳台玻璃仍未安装。2019年10月1日，被告周淼、罗存良各支付原告丧葬费15000元。受害人段某生于1965年4月11日，生前为偃师市顾县镇段西村**村民。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24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公安机关调查材料，现场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淼、刘银平将自家房屋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罗存良，罗存良按照周淼、刘银平的要求具体负责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罗存良承接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受害人段某等人，段某等人按照罗存良的要求自带工具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又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淼、刘银平在阳台玻璃尚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存良，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存良在上述安全隐患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又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段某等人，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段某常年从事瓷砖铺贴工作，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防护意识与能力，但在本案中，明知阳台玻璃没有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以致坠楼身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担相应损失。根据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全案情况，该院酌定对于原告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因段某坠楼身亡造成的损失，由被告罗存良承担30%，周淼、刘银平夫妻二人共同承担30%，原告自担40%。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丧葬费：以2018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为标准计算为：55997÷2=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以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为：13830.74×20=276614.8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80000元；以上共计384613.3元。对上述损失，由罗存良赔偿30%为115383.99元，周淼、刘银平共同赔偿30%为115383.99元。扣除已经分别支付的15000元，罗存良应再赔偿原告100383.99元，周淼、刘银平应再赔偿原告100383.99元。对原告要求的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过高的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罗存良、周淼、刘银平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罗存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00383.99元；2、被告周淼、刘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00383.99元；3、驳回原告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86元及保全申请费24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共计4106元，由原告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负担1642元，被告罗存良负担1232元，被告周淼、刘银平负担123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周淼、刘银平将自家房屋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罗存良，罗存良按照周淼、刘银平的要求具体负责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罗存良承接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受害人段某等人，段某等人按照罗存良的要求自带工具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又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罗存良上诉称死者段某所从事的贴砖工作不属于上诉人罗存良的装修范围，上诉人不存在“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受害人段某等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判认定该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周淼、刘银平在阳台玻璃尚未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将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存良，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存良在上述安全隐患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又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段某等人，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罗存良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及上诉人周淼、刘银平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淼、刘银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存良将瓷砖铺贴工作发包给吴润国、段某，该事实认定错误。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原判认定该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存良上诉称一审判决数额超出被上诉人王孟好、段亚飞、段晓飞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经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清单，赔偿清单总额合计是404613.3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为374613.3元，不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周淼、刘银平、罗存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元，由上诉人罗存良负担501元，周淼、刘银平负担5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