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2民初2677号 原告：洪小超，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俊，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容，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28196588H，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舒心路**正元智慧大厦******。 法定代表人：全佳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炜，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京京，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小超诉被告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春波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小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俊、余容，被告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炜、华京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小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并判令被告返还代理费88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一份，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作为“付啦信用卡管家APP”（以下简称“付啦APP”）手机应用软件衢州地区的独家代理商，合作期限为长期合作，代理费总金额88000元，被告负责向原告区域的用户提供平台在线客服服务支持，原告负责区域内的产品推广，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条款作出明确约定。但自2019年底至今，被告开发的付啦APP出现无法打开网页、无法推广新用户等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经原告多次反馈，被告仍未修复程序。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开发的手机应用软件已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认为被告的软件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相关合作只能通过APP软件进行，即使存在偶发的软件故障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被告已举证说明软件功能可以正常使用，原告不能正常使用是由于原告的操作问题或者网络通讯问题甚至信息上游故障问题导致的。庭审中，原告也承认目前可以正常提现和邀请用户注册。2、原告的证据也是于某一时点录制，不具有持续性，没有办法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软件故障长达三个月的说法。相反，被告已经证实了这个时段中，原告在软件中成功操作了提现和推广的业务。被告也证明了目前软件的各项功能都能正常使用。3、原告认为被告将付啦信用卡管家（以下简称付啦）变更为小趣生活（以下简称小趣），软件的名称和功能都发生了变化，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软件已不复存在。被告认为合作协议并未禁止对软件更名或增加功能，付啦经过升级变更为小趣，付啦原来的功能都在小趣中。并且原告在上述升级后也一直在使用小趣开展合作项下的业务，也已经获得收益近70000元。就连原告的视频证据也是在小趣上操作录制的，因此不应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软件已不存在。4、原告认为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提高了费率，调整了分润标准。这一点原告未提供证据举证，根据合作协议第9.6条款约定“付啦信用卡管家为基于开放平台开发的第三方服务平台，为用户所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期限与政策以及交易分润完全由平台方来决定，根据平台方的政策变化而变化，甲乙双方都参照平台的政策来执行”，即使被告有调整费率、分润标准的行为，也应当是被允许的。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依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代理费以及追究违约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依法驳回。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洪小超；1.定义.付啦信用卡管家:是独立的互联网第三方服务平台，系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的APP产品，具体功能包括但不限于信用卡智能账单管理、还款、支付、信用卡办卡、互联网贷款等；2.合作类别及期限：2.1.1合作APP产品：付啦信用卡管家。2.1.2服务区域：浙江省衢州市。2.1.3合作类型为排他合作，该区域除乙方外，不允许甲方与其他第三方建立合作关系。若甲方违反此约定，则退还全部代理费，并支付本合同同等金额的违约金。2.2本合同为长期合同。3.乙方权利与义务:3.1乙方有权独自操作本衢州范围内所有用户的后台信息。3.2乙方有权自由处理衢州服务商的代理权，包括但不限于买卖、转让等，但应尽到告知甲方的义务，在征得其同意后可以将代理权更改。3.3乙方自由行使衢州服务商权利，在衢州所有地区自由推广甲方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地区代理。……；4.甲方权利义务：4.1甲方负责向乙方区域的用户提供平台在线客服服务支持，乙方应配合甲方用户提供本地化服务。4.2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各类必要的培训指导和技术支持。4.3甲方有权不时调整用户端汇率、技术指标、服务标准和市场政策，但上述调整应提前三（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4.6由于甲方包括但不限于APP产品出现问题造成用户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5.费用以及付款方式：5.1本合作协议的代理费总金额为人民币88000元（大写：捌万捌仟元整），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在7个银行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则合同生效，此笔费用仅限于乙方付啦信用卡管家业务区域代理合作；6.保密义务……；7.违约责任:7.1乙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在收到甲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十（10）日内赔偿乙方本合同同等金额违约金；7.2因本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取证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9.不可抗力：……9.6付啦信用卡管家为基于开放平台开发的第三方服务平台，为用户所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期限与政策以及交易分润完全由平台方决定，根据平台方的政策变化而变化，甲乙双方都参照平台方的政策来执行。”此外，双方在协议中对于相互关系、保密义务、不可抗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终止、协议附件等其他方面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17日按约向被告交付了代理费88000元。此后，原告通过该代理也取得了部分收益。被告于2018年底对“付啦信用卡管家”软件进行了升级，增加了部分功能，并将其更名为“小趣生活”。现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产生争议，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收款收据、转账记录、视频资料（刻录光盘）光盘、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发票、小趣生活APP应用介绍，被告提交的原告在小趣APP上的注册信息、原告取现、还款的订单截图、原告提取分润的截图、原告邀请新用户的截图、新用户还能正常注册的截图、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结合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案涉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变更为“小趣生活”，是否已对合同作了实质性变更，合同目的是否已不能实现；二、被告是否违反“排他合作”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三、被告提供的软件是否无法正常使用，已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1.定义明确“付啦信用卡管家：是独立的互联网第三方服务平台，系杭州细叶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的APP平台，具体功能包括但不限于，信用卡智能账单管理、还款、支付、信用卡办卡、互联网贷款等”。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被告已将“付啦信用卡管家”更名为“小趣生活”。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小趣生活”应用介绍显示，“付啦信用卡管家”原有的功能在“小趣生活”中均有体现，并未减少原有功能，并不影响原告的正常使用。原告根据市场的需要，对“付啦信用卡管家”软件进行功能升级，并将其更名为“小趣生活”，并未违反协议约定。因此，对于原告所提出被告已对合同作了实质性变更，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出案涉合作协议2.1.3条约定“合作类型为‘排他合作’，该区域除原告外，不允许被告与其他第三方建立合作关系。若被告违反此约定，则退还全部代理费，并支付本合同同等金额的违约金。”但在合同附件二“城市合伙人政策”中又明确表示APP的用户可以自行邀请新用户，两处约定明显矛盾。因案涉合作协议是由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此处应作不利于被告的解释，即仅有原告可以在衢州地区代理推广付啦APP。但被告仍按“城市合伙人政策”开通了除原告以外的其他用户的邀请功能。故认为被告违反了“排他合作”的合同义务，应当返还原告代理费并支付等额违约金的。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确已约定“合作类型为排他合作，该区域除原告外，不允许被告与其他第三方建立合作关系。”，但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在衢州区域内已与其他第三方签订了相同的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不能以案涉合作协议附件二“城市合伙人政策”中的相关规定与案涉合同协议的“排他合作”条款存在相互矛盾为由，就认定被告违反了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排他合作”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所提出被告已违反“排他合作”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为其开发的手机应用提供持续、稳定的技术支持，但在原告起诉之前，被告开发的APP发生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持续数月之久，而被告所提供的APP能正常使用的证据均形成与原告诉至法院之后，不排除其为应诉而修复的可能。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软件在起诉前长期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被告则提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是于某一时点录制，不具有持续性，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软件故障长达三个月的事实。相反，被告已经举证证明在该时段，原告在软件中成功操作了提现和推广业务，被告也举证证明了目前软件的各项功能均能正常使用。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视频资料仅为某一时点的状况，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自2019年底至今，被告开发的应用软件已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且被告在庭审中通过现场操作证明目前软件能正常使用，故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被告提供的软件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在2018年年底，将案涉协议中约定的“付啦信用卡管家”软件进行升级，增加了部分功能，并将其更名为“小趣生活”，该软件升级并未减少原有功能，影响原告的正常使用。在案涉合作协议中也未约定禁止被告对软件进行升级改造。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对“付啦信用卡管家”软件进行升级并更名为“小趣生活”的行为，是对案涉合作协议作了实质性变更，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提出被告违反了案涉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排他合作”及自2019年底至今，被告开发的应用软件出现无法打开网页、无法推广新用户等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经原告多次反馈，被告仍未修复程序，被告开发的手机应用软件已无法正常使用，由此主张被告已构成违约。但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原告所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足以证明自2019年底至今，被告开发的应用软件长期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及被告开发的手机应用软件已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违约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告无权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故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付啦信用卡管家城市服务商合作协议（2018）》及返还代理费88000元、支付违约金88000元、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小超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6元，减半收取2038元，由原告洪小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春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方艳婷 书 记 员 张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