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珍，女，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虹，山东枫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全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钇欢，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焦玉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栩，女，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龙，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宝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景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景观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南动物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动物园服务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明确赵坤庆入职时间，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宝珍的上诉请求，判令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赵坤庆的自身条件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应具备的条件。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的年龄不得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赵坤庆完全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应具备的资格。二、赵坤庆被上海景观公司实际用工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确定劳动关系应具备的条件，因此，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三、用人单位上海景观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对劳动者的工作地点、劳动者的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重大事项的告知义务。四、上海景观公司主张赵坤庆入职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应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海景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动物园服务中心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宝珍之夫赵坤庆和上海景观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10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珍与赵坤庆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5日，赵坤庆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原名称为济南动物园管理处）从事绿化工作时突发疾病，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1月28日，李宝珍作为申请人，以动物园服务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李宝珍之夫赵坤庆与动物园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同年12月1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不[2017]117号仲裁决定书，以李宝珍之夫赵坤庆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办案规则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决定对李宝珍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李宝珍不服该仲裁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李宝珍之夫赵坤庆与动物园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5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上海景观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6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判决确认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超出李宝珍诉讼请求为由，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宝珍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5日，李宝珍作为申请人，以上海景观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5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不[2019]301号仲裁决定书，以赵坤庆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予受理。李宝珍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何。李宝珍主张，赵坤庆系上海景观公司的员工，被安排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由上海景观公司负责管理和考勤并支付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李宝珍提交证据1、（2017）鲁0105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视频资料一份，第一、二段视频中有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了十余年的上海景观公司员工刘昌龙证明赵坤庆于2006年至2007年到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了十余年，与上海景观公司员工陈春华、吴志海、郗连杰、卞庆林、杨仁来共事，第三段视频系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了八年的上海景观公司员工陈春华证明赵坤庆与陈春华、吴志海、郗连杰、卞庆林是工友关系，赵坤庆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十余年；证据3、录像资料三段、门票四张，证明赵坤庆生前使用动物园服务中心提供的休息室，进而证明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宝珍购票进入济南动物园拍摄上述录像；证据4、上海景观公司、动物园服务中心在另案中提交的2017年8月至10月考勤表、2017年7月至10月佣金表，上海景观公司及案外人济南瑞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赵坤庆系上海景观公司的员工，被安排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处工作，由上海景观公司负责管理和考勤并支付工资。经质证，上海景观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视频中所谓的证人身份无法核实，且证人未出庭佐证，且取得证据的合法性无法保证，第三、四段视频中所谓的赵坤庆工友均穿印有“上海景观”字样的工作服，即使拍摄过程合法，也不能证实李宝珍、上海景观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应证明其与动物园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所有视频中的被询问人均非动物园服务中心员工，该视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动物园服务中心自2014年开始至今已将园区内的绿化管理、卫生保洁等项目通过招投标形式发包给第三方，其中赵坤庆提供劳务的片区作为第一标段发包给上海景观公司，动物园服务中心在上海景观公司承包期间为其提供相关休息室、办公室用于员工休息或储藏环卫保洁等工具，在提供办公场所的同时肯定会提供相关钥匙；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动物园服务中心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3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赵坤庆系上海景观公司的临时工。上海景观公司抗辩称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系劳务关系，为证明该主张，上海景观公司提交证据1、进济园林企业备案记录（复印件）、济建城字（2012）4号文件、济建城字（2014）9号文件、济建管字（2002）17号外地进济建筑企业备案管理（暂行）规定、上海景观公司济南分公司营业执照、2014年上海景观公司与动物园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证明上海景观公司于2014年以后进驻动物园服务中心；证据2、上海景观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一宗，证明上海景观公司及动物园服务中心之间自2014年9月份才开始有账目往来，可以印证上海景观公司与动物园服务中心自2014年4月才签订承包协议。李宝珍对于证据1中的备案记录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日期截至2014年3月31日，字迹模糊，且与本案无关；对分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与李宝珍起诉主体不一致，两公司非同一主体；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不了赵坤庆的入职时间。对证据2会计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海景观公司不是很规范，存在以其他公司名义为赵坤庆等人购买意外险的情况，故对会计记账凭证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动物园服务中心对上海景观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可以证明2014年前后济南市政府相关部门出台政策，要求外地市政园林施工企业到济南承包业务之前应当先备案，其中在济南设立分公司为备案条件之一，而上海景观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分公司设立时间在2011年1月，备案时间在2012年，与动物园服务中心签订承包合同在2014年，能证实在2014年之前与李宝珍不存在用工关系。一审法院对李宝珍、上海景观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李宝珍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该视频可以清楚反映拍摄地点为济南动物园，视频中的人员均为在动物园园区内从事保洁工作的人员，故对该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上海景观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海景观公司提交的文件及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景观公司未就其与赵坤庆之间系劳务关系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据。上海景观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2012年至2014年的会计记账凭证，该凭证中未显示其在2013之前与动物园服务中心存在业务往来。另，李宝珍称赵坤庆生前一直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开始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一审法院依据上海景观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上海景观公司自2014年4月进驻动物园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首先，李宝珍主张赵坤庆一直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但未能证明赵坤庆其工作起始时间。其次，李宝珍提交的证据以及上海景观公司及动物园服务中心亦认可赵坤庆工作期间由上海景观公司向赵坤庆发放工资，负责对赵坤庆的考勤及借用案外人公司名义为赵坤庆购买意外险等事实，即赵坤庆系与上海景观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再次，上海景观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上海景观公司自2014年才与动物园服务中心签订承包协议，进驻动物园服务中心，而李宝珍主张赵坤庆一直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则在李宝珍无证据证明赵坤庆何时在动物园工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李宝珍、上海景观公司陈述，认定赵坤庆最早自2014年4月入职上海景观公司，而在该时期，赵坤庆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之间非系劳动关系。李宝珍要求确认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宝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宝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坤庆出生日期为1953年2月8日。本院认为，赵坤庆于1953年2月8日出生，于2017年10月25日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宝珍上诉主张赵坤庆自2007年开始就在动物园服务中心工作，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另外，上海景观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海景观公司自2014年才与动物园服务中心签订承包协议，故应认定赵坤庆自2014年入职上海景观公司。此时，赵坤庆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故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李宝珍要求确认赵坤庆与上海景观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10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宝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宝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