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6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鸠兹家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吴俊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园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胜，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娜娜，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浦项（芜湖）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徐荣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芜湖东鹏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孙其龙，总经理。 上诉人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钢芜湖公司）、一审第三人浦项（芜湖）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项芜湖公司）、芜湖东鹏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园军、王**，被上诉人马钢芜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胜、耿娜娜，一审第三人浦项芜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东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驰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马钢芜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驰瑞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认定不持有异议，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钢芜湖公司交付案涉钢材的交货行为是否适当。一审判决认定马钢芜湖公司履行完毕交货行为的证据系胡春明、孙其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但这既不是当事人陈述，也不是证人证言，而且胡春明是东鹏公司采购部长，东鹏公司系本案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单凭两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上，合同关系存在于驰瑞公司和马钢芜湖公司之间，即便是为东鹏公司订购，马钢芜湖公司也要向驰瑞公司发货而不是向东鹏公司发货，孙其龙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进而证明驰瑞公司股东吴俊超对案涉合同由东鹏公司胡春明具体处理的情况是明知的，吴俊超也认可胡春明以驰瑞公司名义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事实。因此，马钢芜湖公司向浦项芜湖公司履行交付钢材是否合适，并无证据予以证明。2.马钢芜湖公司向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其既没有举证证明取得了驰瑞公司明确的发货指示，也没有举证证明胡春明取得了驰瑞公司的提货授权，马钢芜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胡春明是东鹏公司采购部长，没有任何具有驰瑞公司代理权的外观，即便驰瑞公司股东吴俊超明知也认可胡春明具体处理案涉合同的履行，但该明知认可并没有任何足以使得马钢芜湖公司相信胡春明有代理权的外在客观表现，故胡春明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马钢芜湖公司辩称：1.东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其龙和驰瑞公司股东吴俊超以及胡春明均认可案涉钢材系委托胡春明具体经办，是以驰瑞公司名义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合同并按胡春明指示交付至浦项芜湖公司。在案证据证明，无论是事前协商、事中打款、钢材交付、还是事后结算退款，驰瑞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马钢芜湖公司不存在交付错误。2.马钢芜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案涉钢材的交付义务，剩余货款已按驰瑞公司申请退回驰瑞公司，增值税发票也已依法全部开具交给驰瑞公司，与驰瑞公司已经款、货两清。驰瑞公司与东鹏公司关系人之间发生的经济纠纷与马钢芜湖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浦项芜湖公司述称：1.从驰瑞公司分三次支付的货款及向马钢芜湖公司出具的退款申请、马钢芜湖公司已向驰瑞公司退还款项的事实看出，驰瑞公司在申请退款前并没有就上述价值3888481.39元的钢材没有收到向马钢芜湖公司询问交涉，而是直接申请退还相对于300多万元钢材金额很小的而多付的钢材款11万元，该行为显然不合常理。2.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详细载明了驰瑞公司分三次支付马钢芜湖公司货款共计为4000124.86元，马钢芜湖公司已开票即已发货的钢材价值共计为3888481.39元，上述两项相减即为111643.47元。虽然这份对账单是传真件，但前述驰瑞公司出具的退款申请及其预付三笔货款的凭证都能与该份对账单相互印证，故这份对账单完全能证明驰瑞公司在出具这份对账单时已认可收到全部案涉钢材。3.案涉钢材是驰瑞公司代东鹏公司订货，从合同洽谈到收货整个过程均是东鹏公司采购部长胡春明一手经办，且东鹏公司已全部收到案涉钢材，上述事实是经过公安机关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函件予以确认，并非只有询问笔录，且公安机关出具的函件与前述证据能相互印证。4.浦项芜湖公司接收案涉钢材并在加工完毕交付东鹏公司没有错误，即便本案有交货错误情形，也与浦项芜湖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马钢芜湖公司退还驰瑞公司货款3888481.39元，并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888481.39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马钢芜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三份合同号分别为Ｘ131××××0006、Ｘ140××××0016、Ｘ140××××0004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双方提交的合同在合同号、品名、钢种、规格、重量、单价、包装方式、交付标准、交货地点、通用条款、供货方信息的填写一致、对应三份合同在签订日期、交货日期、提货方式，付款方式、供货方的开户行、账号上不一致。驰瑞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对应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12-23、2014-1-22、2014-1-25，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3-14，2014-4-14，2014-1-28。马钢芜湖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对应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12-239：31：20、2014-1-21下午03：53：02、2014-1-26下午02：31：32，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1-31，2014-2-28，2014-1-31。驰瑞公司提供三份合同提货方式均为自提，供货方马钢芜湖公司的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芜湖赭山路支行，账号34×××02，马钢芜湖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提货方式均为空白，供货方马钢芜湖公司的开户行为浦发银行芜湖开支，账号80×××81。 上述六份合同，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上加盖的马钢芜湖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37号鉴定意见为：1．鉴定日期为2013-12-23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左下方供货方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印文与原告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鉴定日期为2013-12-23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左下方供货方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印文与被告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上述鉴定意见中写明鉴定日期为2013-12-23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为驰瑞公司在案涉诉讼中提交，对其余五份合同，鉴定意见书在检验过程部分认为本案其余五份合同印文为复印件，印文模糊，不能完全反映盖印物原有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 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4日，驰瑞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大额转账（付款账号为11×××11）向收款人户名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收款账号34×××02，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芜湖赭山路支行的账户里分别汇款200万元，1730124.86元、270000元，总计4000124.86元货款。马钢芜湖公司确认收到驰瑞公司4000124.86元货款。 2014年4月21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单上内容为：“我司与贵公司2014年1月至3月的全部业务如下：1、开票金额总计3888481.39元，对应以下订单号：Ｘ131××××0006、Ｘ140××××0016、Ｘ140××××0004，订单金额为3888481.39元，驰瑞付款给马钢合计金额4000124.86元，需退款金额为总付款-发票金额，退款金额为111643.47元”。同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提出退款申请，退款申请上内容为：“我司暂停与贵司的合作，现特申请将该笔金额壹拾壹万壹仟陆佰肆拾叁圆肆角柒分（111643.47）退回我司。退款户名：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1×××11，开户行：徽商银行芜湖鸠江支行。”2014年4月28日，马钢芜湖公司通过财务账号20×××10向驰瑞公司11×××11账号内转账111643.47元退款，驰瑞公司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 浦项芜湖公司应东鹏公司胡春明指示接收托运单位为驰瑞公司重量为994.48吨的案涉钢材，浦项芜湖公司进行加工后，按照与东鹏公司的加工协议，将加工后的钢材交付给东鹏公司，东鹏公司向浦项芜湖公司支付案涉钢材的加工费。 2016年8月19日胡春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事实，胡春明2013年夏天至2014年3、4月份系东鹏公司采购部长，在回答公安机关当时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哪两家公司问题时，胡春明回答是马钢芜湖公司与驰瑞公司。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为什么东鹏公司将货物拉走？胡春明回答：“东鹏公司孙其龙和马钢芜湖公司、驰瑞公司都商量好，所定货物都是给东鹏公司，只是以驰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付款，孙其龙也带其到浦项芜湖公司去过，明确这些货物是驰瑞公司帮东鹏公司订的，加工费、运费都由东鹏公司支付。”2016年9月19日，孙其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价值400万合同事实认可，在回答东鹏公司与驰瑞公司的关系时，孙其龙回答：“东鹏公司是自己名下的公司，驰瑞公司是以其舅老爷杨言午，姐夫唐光武的名义开的，驰瑞公司主要为东鹏公司提供钢材服务。吴俊超成为驰瑞公司大股东，是因为驰瑞公司与合肥徽达小贷公司发生借贷业务，胡俊义为该小贷公司总经理，吴俊超为小贷公司业务员，胡俊义介绍吴俊超与孙其龙认识，孙其龙同意如果驰瑞公司挣钱，要分一半给吴俊超，并把杨言午与唐光武60%股份转让给吴俊超。”2016年8月1日，吴俊超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在驰瑞公司职务是公司大股东，持有6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弟弟吴俊飞。2013年11月6日入股，当时法定代表人为杨言午，入股时杨言午、唐光武转让手中部分股份给吴俊超。在问到当时是如何签合同的？吴俊超回答：“是驰瑞公司购买过来，后准备加价销售，因公司股东杨言午与东鹏公司的孙其龙是姐夫郎舅关系，孙其龙找到吴俊超，说他本人与马钢芜湖公司私下关系好，价格可以优惠，孙其龙安排东鹏公司的采购部胡姓男子与马钢谈价格，这批钢材低价购买的话优先卖给东鹏公司，吴俊超也答应了。” 驰瑞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2014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杨言午变更为吴俊飞，股东出资比例为杨言午24%，唐光武16%、吴俊超60%。东鹏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其龙，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为孙其龙、杨兴凤。 本案一审审理中，驰瑞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马钢芜湖公司主张权利，不向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如果成立，马钢芜湖公司履行交付案涉钢材的义务是否适当。 一、关于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中，驰瑞公司据以主张其与马钢芜湖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为三份合同号分别为Ｘ131××××0006、Ｘ140××××0016、Ｘ140××××0004的《马钢（芜湖）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马钢芜湖公司也提供了同样编号的三份销售合同，上述六份合同经鉴定，驰瑞公司提供的合同号为Ｘ131××××0006合同上加盖的马钢芜湖公司的印章并非马钢芜湖公司的印章，其余五份合同因系复印件，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据以证明双方合同关系的六份合同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情况下，因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对双方购买钢材的事实，以及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支付案涉钢材款400多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存在买卖钢材意思表示，驰瑞公司支付货款，马钢芜湖公司也相应的交付了案涉钢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二、关于马钢芜湖公司履行交付案涉钢材的义务是否适当的问题 驰瑞公司主张解除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马钢芜湖公司退还货款的理由为：马钢芜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钢材交付给驰瑞公司，而是将货物按照东鹏公司指示交付浦项芜湖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就自己主张的事实举证加以证明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三份销售合同虽提货方式上为自提，联系人为吴俊超，马钢芜湖公司提供三份销售合同在提货方式，联系人处为空白，但双方合同文本不一致，上述三份销售合同经过鉴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结合2016年8月19日胡春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的事实，涉案合同是以驰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付款，东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其龙也带其到浦项芜湖公司，明确货物是驰瑞公司帮东鹏公司订购，加工费实际由东鹏公司支付。案涉钢材经过浦项芜湖公司加工后，实际已交付给东鹏公司。2016年9月19日，孙其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涉案价值400万元钢材买卖合同事实认可，对案涉钢材已由浦项芜湖公司加工完成并交付给东鹏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驰瑞公司股东吴俊超，对涉案买卖合同由东鹏公司胡春明具体处理的情况是明知的，也是认可胡春明以驰瑞公司名义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马钢芜湖公司有理由相信胡春明有权代表驰瑞公司向其发出指令，并根据胡春明指令将案涉钢材运往指定地点的浦项芜湖公司。结合2014年4月21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的对账单和退款申请，驰瑞公司明确暂停与马钢芜湖公司的合作，并向马钢芜湖公司申请要求马钢芜湖公司将驰瑞公司付款给马钢芜湖公司的4000124.86元，在扣除订单号Ｘ140××××0004、Ｘ131××××0006、Ｘ140××××0016项下的3888481.39元后，退款金额为111643.47元，退回驰瑞公司。2014年4月28日，马钢芜湖公司通过财务账号20×××10向驰瑞公司11×××11账号内转账111643.47元退款，驰瑞公司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上述驰瑞公司对账及申请退款的行为可以进一步证明驰瑞公司对胡春明代理行为的认可，马钢芜湖公司根据胡春明的指令将钢材运往浦项芜湖公司，应视为履行了本案的交货义务。 驰瑞公司虽在本案中提交了2014年3月24日向马钢芜湖公司的通知函，确认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多份合同的指定收货人为吴俊超，2014年7月14日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催告马钢芜湖公司向其交付货物或全额退还货款，上述两份通知均在浦项芜湖公司交付案涉钢材之后发出，且与驰瑞公司2014年4月21日向马钢芜湖公司提出明确退款申请并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的事实矛盾，驰瑞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相互矛盾事实作出合理解释。 综上，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买卖合同成立，马钢芜湖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案涉钢材的交货义务，驰瑞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马钢芜湖公司的买卖合同，以及要求马钢芜湖公司退还驰瑞公司货款3888481.39元，并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3888481.39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907元，由驰瑞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驰瑞公司与马钢芜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否解除；若解除，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支持。 驰瑞公司上诉主张解除其与马钢芜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是：马钢芜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钢材交付给驰瑞公司，而是将货物按照东鹏公司的指示交付给浦项芜湖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2016年8月19日胡春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陈述的事实，涉案合同是以驰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付款，东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其龙也带其到浦项芜湖公司，明确货物是驰瑞公司帮东鹏公司订购，加工费实际由东鹏公司支付。案涉钢材经过浦项芜湖公司加工后，实际已交付给东鹏公司。2016年9月19日，孙其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涉案价值400万元钢材买卖合同及案涉钢材已由浦项芜湖公司加工完成并交付给东鹏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而驰瑞公司股东吴俊超对涉案买卖合同由东鹏公司胡春明具体处理的情况是明知的，也认可胡春明以驰瑞公司名义与马钢芜湖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由此可见，马钢芜湖公司有理由相信胡春明有权代表驰瑞公司向其发出指令，并根据胡春明指令将案涉钢材运往指定地点的浦项芜湖公司。再结合2014年4月21日驰瑞公司向马钢芜湖公司发出的对账单和退款111643.47元的申请，且马钢芜湖公司向驰瑞公司转账111643.47元，而驰瑞公司确认收到111643.47元退款，亦进一步佐证驰瑞公司对胡春明代理行为的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马钢芜湖公司根据胡春明的指令将钢材运往浦项芜湖公司，应视为其履行了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并判决驳回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不当。 综上所述，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7元，由上诉人芜湖驰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浩 审判员 郑 霞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先雄 书记员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