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柏埔镇南昌村委会塘沥村民小组。负责人：龚汉真，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龚运才，男，汉族，1951年11月23日出生，住紫金县。委托代理人：龚冠帆，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住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廖继聪，县长。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叶梅芬，市长。委托代理人：黄旭赟、黎新荣。原审第三人：紫金县柏埔镇南昌村水口村民小组。负责人：张惠平，小组长。上诉人紫金县柏埔镇南昌村委会塘沥村民小组（下简称塘沥小组）因诉被上诉人紫金县人民政府（下简称紫金县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下简称河源市政府）林地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6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山座落在柏埔镇新丰村、大鲁村与南昌村交界处，地名叫“崩石坑”、也叫“崩光坑”，四至为东至山窝心、南至天花水、西至天花水、北至山窝沥，面积约468亩。争议山东南面有上世纪70年代已存在的一条往返“伯公凹”至“崩岗下”的道路和上世纪80年代时开设的通往大鲁村的另一条道路，争议山上生长的林木基本是针阔混交林。对于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山的四至、位置，在庭审时，原告、第三人没有异议。2010年，原告塘沥小组与第三人紫金县柏埔镇南昌村水口村民小组（下简称水口小组）引发山林权属争议，村里和镇里组织调解，未果，2015年，水口小组申请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调处。调处期间，原告（被申请人）塘沥小组向紫金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为张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和户主为塘沥队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存证》各1份。1.张某（己故）名下《土地房产所有证》，证中记载地名为“崩光坑”，四至为东至大崩光、南至石輋、西至伯公凹、北至田坵，备考栏记载“塘背沥组共”。经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的核查，持证人张某在土改时期是第三人集体村民，在庭审时，原告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持证人张某虽是第三人的村民，但《土地房产所有证》中备考栏内容应理解为“崩光坑”山林属塘背沥组集体所有。经紫金县人民政府的调查，该《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崩光坑”四至范围中的“石輋”和“伯公凹”位置与实际位置存在错位，但证中记载的地名与争议山地名吻合，四至范围均包含了争议山。2．《国营集体林（竹、茶）山林所有证》，持证单位塘沥林场山，时间为1981年12月30日，证号为紫林证字Ｎｏ．004256，记载地名为边石坑，四至为东至见至伯公凹、南至行人路伯公凹、西至大路、北至大边光。经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的核查，证中记的边石坑四至范围中的“伯公凹”“行人路”“大路”等3个位置是在争议山的东南角，存在错位填写。该内容记载的具体方位只涉及了争议山内的东南面，面积约22亩。庭审时，原告对该证只记载争议山林的一小部分没有异议。第三人（申请人）水口小组向紫金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有村民张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和《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各1份。1.张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原告提供的为同一份土地房产所有证。2.《国营集体林（竹、茶）山林所有证》，持证单位水口队林场山，时间为1981年12月30日，证号为紫林证字Ｎｏ.004253，记载地名为崩石坑，四至为东至大边光、南至石峰、西至伯公凹、北至田坵。经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的核查，该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张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崩光坑”山岭四至范围基本一致，该证中记载的南至“石峰”与“石輋”是同一位置，记载的“崩石坑”四至范围包含了争议山范围。庭审时，原告塘沥小组也认可该证包含了争议山的大部分，但认为该证填写不合法。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张某属柏埔乡南昌村赤岭片区村民（第三人村民），原告属塘背沥组；1958年至上世纪80年代起第三人为水口生产队，原告为塘沥生产队。自始至今，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合并和分离集体组织的过程。对于争议山，原告和第三人称土地改革时期至林业“三定”时期，在争议山割松香、砍树木、砍柴、种植经济作物等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但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主张的这些事实。紫金县山林调处办公室于2015年12月17日主持召开调解会议，原告、第三人未能达成调解共识，双方当事人认为由政府进行处理。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6日作紫府政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山内以上世纪70年代行人路为分界线，分界线以西的争议山即东至行人路至伯公凹、南至天花水、西至天花水、北至山窝沥（山脚），面积约446亩的山林归第三人水口小组所有；分界线以东的争议山即东至天花水、南至天花水、西至行人路至伯公凹、北至山窝心，面积约22亩的山林归原告塘沥小组所有。塘沥小组不服被告作出的该处理决定，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河源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河府行复［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紫金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庭审时，原告、第三人对河源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原告塘沥小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引发本案。另查明，2013年7月4日，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向第三入水口小组核发了紫林证字（2013）第××号《林权证》，该证记载的04416210310ＪＤＳＭＳＹ100001号宗地包括了争议山。塘沥小组不服，向紫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紫金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裁定书》，以争议的主体不能成立为由，裁定驳回塘沥小组的起诉。塘沥小组不服，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河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指令紫金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5年3月2日，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水口小组核发了紫林证字（2013）第××号《林权证》不损害塘沥小组的合法权益，判决驳回塘沥小组的诉讼请求。塘沥小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河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紫金县人民政府在涉案林地存在权属争议且尚未解决的情形下，向第三人水口小组核发林权证，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撤销紫金县人民法院（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撤销紫金县核发的紫林证字（2013）第××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紫府政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府行复[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对于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认定的争议山的坐落、四至、面积，原告、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山林在土地改革时期，填入张某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原告、第三人均没有异议，主要是对于该证备考栏填写的“塘背沥组共”的法律效力各自主张不一：原告塘沥小组主张“塘背沥组共”应理解为塘背沥小组集体共有，即其小组共有；而第三人则认为“塘背沥组共”是水口小组与塘沥小组共有。经审查，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户主张某在土地改革时期属于第三人集体的村民，争议山填入其户下，应理解为争议山权属与第三人集体有关联性，同时在备考栏注明“塘背沥组共”，理解该山林属第三人与塘背沥组共有，比较符合该证的内容记载。况且结合上世纪80年代林业“三定”时期，原告、第三人小组均持有涉及争议山林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也进一步证明涉案山林权属与第三入水口小组有关联性。原告塘沥小组主张土改时争议山属于其集体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三人提供的1981年《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可以证明争议山林在上世纪80年代林业“三定”时期进行了调整。原告的紫林证字Ｎｏ.004256号《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记载地名为边石坑，经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的核查，证中记载的边石坑四至范围中的“伯公凹”“行人路”“大路”等3个位置是在争议山的东南角，存在错位填写。该记载的具体方位只涉及了争议山内的东南面，面积约22亩。庭审时，原告对该证记载的是争议山林的一小部分没有异议。第三人水口小组提供的紫林证字Ｎｏ.004253号《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记载地名为崩石坑，经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的核查，该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张某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崩光坑”山岭四至范围基本一致，该证中记载的南至“石峰”与“石輋”是同一位置，记载的“崩石坑”四至范围包含了争议山范围。庭审时，原告塘沥小组也认可该证包含了争议山的大部分，但认为该证填写不合法，但原告塘沥小组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该证不合法。经审查，原告、第三人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属于在同一时期由紫金县人民政府核发，内容填写完整，符合法定的生效要件，原告塘沥小组主张该证不合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原告、第三人提供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是本案处理争议山权属的依据。因此，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根据双方提供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记载的山林四至范围，将争议的22亩山林确定归原告塘沥小组所有，将争议的446亩山林确定归第三人水口小组所有，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府行复（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处理决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至于原告塘沥小组提出两被告的决定与生效的行政判决相冲突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河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是以紫金县人民政府在争议山存在权属争议尚未解决的恃况下，向第三人颁发紫林证字（2013）第××号《林权证》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为由，撤销该《林权证》，即原审法院是以发证程序不合法为由，撤销该《林权证》，并不是对山林权属的归属实体作出认足。本案中，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均是对争议山权属的实体处理，与（2015）河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并不冲突，原告所称两被告的行政行为与（2015）河中法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相互矛盾的起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告塘沥小组请求撤销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紫金县柏埔镇南昌村委会塘沥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塘沥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1953奶奶土改时期的第15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张某名下共有5宗山林，备考栏明确注明其汇总4宗山林为“赤岭人共”，即本案第三人水口小组共，仅一宗“崩光坑”的山岭备注为与上诉人“塘背沥组共”，及本案上诉人塘沥小组共。上诉人行使“崩光坑”山林维权合理合法。且该争议山林直到上世纪80年代林业“三定”以前，一直由上诉人有效管理，且未产生过权属争议。二、上世纪80年代林业“三定”时期，正逢原审第三人小组的村民张炳华任南昌管理区书记职务，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办理了第004154号《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该证记载的“崩石坑”四至和第15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崩光坑”山林四至吻合，该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从此引发了权属争议。三、2013年7月4日，原审第三人办理了（2013）0300463号《林权证》，办理的权属依据是第005414号《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场山林所有证》。因该005414号《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本身存在争议，前述（2013）0300463号《林权证》被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撤销，上述事实说明，该山林地权属争议的起源就是原审第三人违规办理的第004154号《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开始的，上诉人也从未认同过该证，也从未和原审第三人达成过任何协议。四、紫金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河源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以及一审判决违反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紫金县政府作出的紫府政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河源市政府的河府行复［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紫金县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山谷杀人呢称被上诉人将法院撤销的《林权证》中的林权登记范围重新判给原审第三人所有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源市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水口小组答辩称：一、紫金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河源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以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水口小组认为，南昌大队曾组织塘沥队代表和水口对代表协商对崩石坑山岭的管理，该山岭一直是由水口队经营管理的，双方协商决定以新丰村至大鲁村××行人路为界线，将东至见定、伯公凹，南至行人路、伯公凹，西至大路，北至大边光，该块林地划分给塘沥队，双方办理了《国营集体（竹、茶）场山林所有证》。三、塘沥小组陈述的当时由张炳华利用职权登记大部分山岭归水口村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四、塘沥村声称自2004年起每年领取生态林补偿金不属实，塘沥小组是从2012年才领取生态补偿金的，且水口小组对此并不知情。五、崩石坑山岭位于新丰村范围内，水口小组有使用和管理该山岭的事实，队名证人均署名证实水口村民一直经营管理该林地。六、1958年至今，塘沥小组和水口小组属于独立核算的单位。综上所述，紫金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河源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时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依据”处理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塘沥小组和水口小组应涉案“崩石坑（崩光坑）”地块的权属产生争议。塘沥小组提交了户主为张某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和持证单位为塘沥林场山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山林所有证》的材料，水口小组则提交了同一份户主为张某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持证单位为水口队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等材料。经审查比对争议双方提交的材料，其中户主为张某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备考栏中备注“塘背沥组共”，且张某原为水口小组的村民。因此，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备注栏中记载的“塘背沥组共”，应为塘沥小组和水口小组共有。另根据双方提交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记载的林地方位及四至范围，塘沥小组提交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记载的地块为争议地东南方向的小部分，水口小组提交的《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记载的地块则包含了全部争议地（塘沥小组认为只是包含争议地的大部分）。紫金县政府依据上述材料反映的案件事实，以已经形成多年的道路为界线，将争议地东南方向22亩林地确权归塘沥小组，其余446亩林地确权归水口小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河源市政府经复议维持该处理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塘沥小组关于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上诉人对争议地有使用和管理事实，原审第三人取得《国营集体林（竹、茶）场山林所有证》不合法，河源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及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塘沥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