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淦城，男，汉族，1990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X，户籍地址：惠州市惠城区***************，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少文，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凤，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平，女，汉族，1967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610************523，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淦城与被上诉人孙小平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淦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孙小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孙小平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8月划到上诉人刘淦城尾号4554的银行账户汇款为孙小平以自己经济收入购买房产登记在刘淦城名下是背离事实的，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孙小平于2015年12月、2016年1月向刘淦城分别转账32.5万元、15万元是父母亲出于对子女的帮扶，也是法律上的赠与。刘淦城父亲刘继枝与孙小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见证据1、2），由于刘淦城正处于准备结婚前期，父母亲出于对子女帮扶，决定共同为刘淦城购买房屋出资首付以及结婚所用，该赠与行为是父母亲共同的意愿，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我们国家一直以来的文化传统；在法律行为上属于赠与，赠与一经完成即具有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不以夫妻一方在离婚后凭一方意志改变。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明显违反司法裁判应当遵循公平、正义，遵循诚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公序良俗引导功能，背离法治和误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其次，孙小平自2018年1月向刘淦城尾号4554的银行账户汇款是用于归还孙小平使用了刘淦城向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及建设银行申请的合计30万元的消费性贷款。从证据12刘淦城尾号4554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12月19日、20日流水显示，刘淦城在获得了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15万贷款以后，于第二天就向孙小平转账了13.2万元，向贷款的业务员转账1.8万的手续费。从证据13刘淦城尾号9361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12月5日、7日的流水显示，该银行账户是刘淦城申请建设银行装修分期贷款后获批的信用卡，该卡由刘淦城交由孙小平使用，孙小平拿到该卡后就在广州市众馨超市有限公司进行刷卡套现。上诉人为此申请法院予以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予处理。上述事实基本可以印证孙小平是在使用了刘淦城合计30万元的贷款后才向刘淦城银行账户4554转账用于归还贷款而非用于支付案涉房屋房贷的事实。重要的是，事实上该资金系被被上诉人孙小平自用于炒比特币（见证据11）并没有用于房屋装修，正因如此才引发了家庭矛盾，造成本次案涉房屋诉争。最后，一审法院没有厘清和分配好原被告双方在本案的举证责任，背离本案无论是“赠与”是否成立，还是子为母代持房产的争议焦点，直接臆想、推定以认定刘淦城没有个人工作收入，缺乏负担房贷的经济来源为由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背离了法院居中审判的原则。刘淦城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个人房贷账户7647的详细还款流水，并且提交了银行账户4554的流水，该证据可清楚显示案涉房屋的按揭款均是由刘淦城每月从4554账户在1号前划到房贷账户的。刘淦城自2011年5月至2019年3月就职于广州乐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年收入约为20万元，并且在2019年7月创建成立了惠州平行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目前平均每月收入约3万元。刘淦城的银行账户4554自2016年1月至2020年（见证据6）的流水显示，该账户除2018年收入8.9万元，每年收入均超10万元以上（除去孙小平划到该账户的款项），2016年、2017年、2020年每年均达到了20万元以上。综合刘淦城银行账户1347和7688（见证据6）的流水收入以及刘淦城妻子郑珍的银行账户流水收入（证据9）显示，刘淦城不仅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并且其收入也转到了4554账户，该账户在每月1号前转账到其房贷账户7647，清偿房贷按揭。二、一审法院将原被告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根据民诉法第64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小平应对自己主张案涉房屋是由其所有，但由刘淦城代持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孙小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其交由刘淦城代持，一审法官在刘淦城提供了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原件、房屋使用的燃气费、水电费发票原件等证据证明刘淦城为案涉房屋物权所有人的前提下，未进行释明和法庭调查，径直认定因刘淦城未能对赠与行为提供证据而判决支持孙小平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孙小平答辩称：答辩人于2015年12月15日签署了购房合同，支付了定金3万并支付了首付款352757元，并开出了发票。加上购房的其他费用，共计399000元。随后，答辩人开始月供，在2016年1月14日向被答辩人汇款150000元，用于抵扣三年的按揭贷款，每月4057元。后来答辩人2018年1月21日向被答辩人的账户汇款55000元；2018年2月6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1000元；2018年3月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3000元；2018年4月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3000元；2018年5月7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3000元；2018年5月2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4435元；2018年6月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2000元；2019年12月4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7000元（装修贷还款）；2018年7月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5700元；2018年7月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5300元；2018年8月1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1000元；2018年9月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22000元；2018年10月1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1000元；2018年11月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2000元；2018年12月1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0500元；2019年1月1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0000元；2019年2月1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4000元；2019年2月15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回款6000元；2019年3月1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3000元；2019年3月6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7000元；2019年3月31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5000元；2019年5月14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5000元；2019年6月13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3000元；2019年6月2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900元；2019年6月2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000元；2019年7月15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0000元；2019年8月16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6000元；2019年10月4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1000元；2019年11月4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11000元；2019年12月30日答辩人向银行存款付月供4057元；2020年1月16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款7000元（装修贷还款）；2020年2月25日答辩人向银行账户存款付月供4057元；2020年3月30日答辩人向银行存款1049元；装修贷款300000元，分5年还清，每月偿还7000元。综上，答辩人因为该房产共向被答辩人账户汇款（有记录）：809831元，汇款记录可以看出，答辩人支付完首期款，又支付了按揭贷款，后经过装修贷款，又连同房产按揭贷款一起加上装修贷款共约11000元每月，进行还款。很明显，通过该付款记录可以看出该涉案的该套房产的真正的付款人是答辩人根本就不是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多份证据，目的是想表明被答辩人的账产中有足够金额的流水发生，但是不能说明被答辩人的自首期款和月供付款等一系列连贯的付款不是对该房产的支付，其对其自己经济能力的证明明显是证据不足，银行流水上没有显示任何的稳定工资发放记录同其证明相印证。尽管其对首期款的辩称为父母对孩子的帮扶，但是还是证明了该款项的出资人为被上诉人，其对后面的答辩人的按揭存款辩称为装修贷款的还款，但是还是认可了答辩人对其进行了连贯性的汇款。三、装修贷款的还款是按月固定还款的每月7000元，这点上被答辩人一直在回避，企图以答辩人的汇款名目来模糊该贷款的还款额度，该房产月供4057元每月，总计11000元，答辩人的向被答辩人的汇款额度上都在11000元这个数字上。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因为答辩人才是真正的还款人。四、自本案一审判决书发下来，被答辩人积极的在付月供，但是也改变不了该房产属于答辩人的事实。五、2019年12月7日下午，被答辩人伙同其父亲刘继枝，被答辩人的妻子郑珍也在场，胁迫答辩人签署要私自卖房产的协议，同时对答辩人进行了殴打行为，当时由答辩人委托律师向当地派出所报警，警察上门后，被答辩人以家庭琐事纠纷骗走警察，事后，答辩人去了派出所报警，后该笔录由一审法院自派出所调回成为了该案的证据。明显是该案的被答辩人作为其母亲与其父亲离婚后同母亲共同生活的唯一精神支柱，其应当孝敬老人尊重老人，而其却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创业”费用卖房而殴打母亲胁迫其同意卖房，此等伤害老人的行为是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该案明显是答辩人出资买房写了被答辩人的名字，该房产的真实产权人为答辩人，答辩人作为上一代人，与中国传统的家庭一样，给予下一代人无尽的关怀和爱护，其目的也就是房子早晚都是孩子们的，就写上了孩子的名字，孩子却以为该房子写了自己名字就是自己的了，同老人的意见不合就拳打脚踢进行胁迫暴力，在抛弃公序良俗的基础上的严重的自私自利。答辩人自己投资买的房子，最后却要被自己生养的孩子胁迫的赶出家门，流浪街头。期盼法官在认真核实事实的基础上，将该案维持原判，将该房产判给其应当所有的产权人。原审原告孙小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惠州市城区海伦湾小区********的产权归原告所有；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诉讼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的原件归还给原告。四、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小平与被告刘淦城是母子关系。2015年12月5日，被告刘淦城与出卖人惠州市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总价款为1152757元。原被告均称该房产首付款352757元由原告孙小平支出。该房产现登记在被告刘淦城名下。原告提供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原告在自己支付完首付款后，又每月都在自己按揭涉案房产，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原告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8月，持续频繁向被告刘淦城尾号为4554的银行账号汇款，总额达50万元以上。被告刘淦城提供其个人尾号为7647的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拟证明案涉房产系由被告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尾款，并按月归还房贷的事实，从该银行流水体现，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日，按揭扣款的顺序基本上是由尾号为4554的刘淦城账户转账存入，进而被扣贷款本息。被告提供电费发票及缴费信息、燃气费及缴费信息，拟证明案涉房产由被告所持有并居住使用。该电费发票及缴费信息、燃气费及缴费信息体现了被告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缴纳案涉房产电费、燃气费的事实。被告提供其个人尾号为4554及9361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获广州市众馨超市有限公司审批发放的30万元装修分期贷款由原告使用，该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体现被告刘淦城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告孙小平转账132000元。庭审查明，原告称房屋装修好之后，2018年9月30日是由原告先入住，后来在2019年3月底被告回来居住，但是如今闹翻了。被告称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的原件是在被告手上，80万元的购房发票在原告手上，首期款352757元的发票原件不在被告手上。另查，原告孙小平与案外人刘继枝于2016年11月22日由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协议离婚。本院依据当事人孙小平的申请，向惠城区分局桥东派出所调取原告孙小平于2019年12月7日向惠城区分局桥东派出所报警材料，其中孙小平因被告刘淦城与孙小平前夫限制原告人身自由一事报警，孙小平做出询问笔录称因涉案房产买卖一事遭到被告刘淦城及其妻子与孙小平前夫限制人身自由达5个小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中原告孙小平主张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房产应归原告所有，虽登记在被告刘淦城的名下，但涉案房产购买时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原告支出，故该产权应归原告。原被告均称该房产首付款352757元由原告孙小平支出。且从原告提供银行流水记录，原告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8月，持续频繁向被告刘淦城尾号为4554的银行账号汇款，总额达50万元以上。虽被告刘淦城提供其个人尾号为7647的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拟证明案涉房产系由被告按月归还房贷，但从该银行流水体现，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日，按揭扣款的顺序基本上是由尾号为4554的刘淦城账户转账存入，进而被扣贷款本息。故基本印证原告所称案涉房产由原告支出的事实。且被告刘淦城未能证明其工作情况，无法证明其自2015年12月起有负担4057元每月房贷的经济来源，故被告称案涉房产由其每月支付按揭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以自己经济收入购买房产登记在儿子刘淦城名下，符合当下年老父母买房的情况，但被告未能证明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产即为赠与，故原被告母子关系恶化之后，原告要求将涉案房产的权属确认在其个人名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协助原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并将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的原件归还至原告。关于被告刘淦城所称其获被告提供其个人尾号为4554及9361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获广州市众馨超市有限公司审批发放的贷款，如能证明由原告使用，侵犯被告的财产权益，或原被告有其他经济纠纷，被告可另循适法途径解决。至于案涉房产为原告孙小平个人财产还是其离婚时未予以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确认惠州市惠城区***********************房产的产权归原告孙小平所有。二、被告刘淦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原告孙小平将惠州市惠城区***********************过户至原告孙小平名下，并将上述房产的购房合同的原件归还给原告孙小平。案件受理费5900元及保全费4520元（原告已预交10420元），由被告刘淦城负担。被告刘淦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系涉案房产所有权依法应当归谁所有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主体，故涉案房产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涉案房产系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涉案房产系其出资交首付款并支付按揭贷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不予支持。当然，上诉人若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被上诉人，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