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448号 抗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志愿（化名张洋），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志勇，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冀0408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志愿及其辩护人陈强、毛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2月，北京市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张志愿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张志愿从网上联系相关技术人员设计、制作网络平台，该公司以通过网络平台做影视众筹为名进行宣传，以拉人头的发展方式发展人员，交纳3000元、7000元、15000元入门费，分别成为银牌、金牌、钻石合伙人，并按照推荐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将每个人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下线人员的业绩作为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依据，该公司以上述模式发展人员、收敛资金。据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总业绩479614000元，会员记录共59610条，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邯郸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载明：荣耀公司2017年1月至9月收取会员款数为281519396.1元。 2017年10月，该公司到永年区组织招商会、观看宣传片、发展人员，被永年区工商部门立案调查，并书面通知该公司相关人员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志愿提升陈晓宇（已判决）为公司行政总监，并委托陈晓宇代表公司到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询问。2018年1月15日陈晓宇向永年区工商部门提供了该公司的基本情况说明（内容包括公司的基本情况、管理运营模式、合伙人奖金制度和发展合伙人的情况）。陈晓宇意识到该公司涉嫌传销的严重性，让张志愿出面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志愿为逃避法律责任，通过陈晓宇授意韩某找人顶替其到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并承诺给帮助人10万元酬金，韩某联系到师某。后由陈晓宇提供该公司的概况、经营模式、收支情况等接受询问如何回答初稿，由韩某转交给师某背记，师某熟悉了内容后，于2018年1月17日以荣耀公司总经理及实际经营人的虚假身份接受了永年区工商部门调查，2018年1月18日张志愿给师某汇款10万元，致使永年区工商部门以师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移交永年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使被告人张志愿暂时逃避了法律追究。2018年3月9日邯郸市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荣耀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0766366.45元，处以罚款人民币800000元，该处罚决定书已执行完毕。被告人张志愿在该公司的运营过程中，起到了发起、策划、操纵的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张志愿因协助他人带领“1040阳光工程”下线会员办理银行卡、转账等情况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志愿将其违法所得七十万元退缴至本院。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荣耀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荣耀公司营业执照。 2、邯郸市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报告、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志愿所创设平台统计显示：总业绩为479614000元，会员记录共59610条。 3、邯郸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北京荣耀公司2017年1至9月份收取会员款281519396.1元。 4、邯郸市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3月9日作出的永工商食药处字[2018]G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7年9月23日以后，当事人的支出除了支付公司经费以外，按照公司2017年9月23日前约定的模式又继续向会员发放奖金和分红。截止2018年2月5日，当事人对公账户（除530万为公司的借款外）及借用的个人账户的余额共计10766366.45元均属于收取的会员投资款”。决定对当事人作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0766366.45元；2、处以罚款人民币800000元。 5、被告人张志愿2019年11月9日供述：我于2016年在北京创立荣耀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底因涉嫌传销被邯郸市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当时我安排陈晓宇代表荣耀金生公司去处理这件事，并找到韩某帮忙，韩某最终找到师某冒充我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荣耀公司的影视众筹平台，是我于2016年公司成立之前，从“猪八戒网”上找到一个可以做系统后台方面的推广链接，经与技术人员沟通联系，并提出关于做平台的层级、推荐关系、双轨制、提成及计酬方式等方面的要求后，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平台制作完成，对方收取了我8000元的制作费用，该技术人员帮我租赁的服务器位于加拿大，租金一个月10000元，公司工商注册完成后，该平台就正式运营了。荣耀金生公司共有6万多投资账户，因为存在一人多账户的情况，去重后大概有2万多名会员。公司内部的组织架构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行政编制，总体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营，分别有人力资源部、行政部（外宣部）、财务部、法务部、商学院（培训部）、网络技术部；第二部分为业务编制，总体负责公司发展会员的市场业务，也就是拉人头做传销性质的工作，分别有十余个策略委委员，每个策略委委员其实就相当于荣耀金生公司的子公司，每个策略委委员分别还有若干个下属的工作室及报单中心。行政编制的人员构成约10人左右；业务编制的人员构成比较自由分散，在公司正常运营时，是呈金字塔型由十余名策略委委员开始无限发展下线的，形成的层级较多，大概有两万多名会员。荣耀金生公司的行政编制及业务编制人员都是受我的领导。 2019年11月10日供述：荣耀金生公司业务编制各市场负责人在全国各地进行拉人头发展会员，会员转账至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和王义涛个人账户，根据不同的投资额度成为荣耀金生公司不同级别的会员，并根据个人需求选择是否与荣耀金生公司签订协议。且各工作室及报单中心分别有自己的微信交流群，每个微信群中都有各市场负责人在内，会员的投资款转账完成后，会将相关明细发至微信群中，然后方便对应在线上的系统增加同等的额度。会员投资之后，公司在会员管理系统为会员注册会员账号，并设置初始一级密码和二级密码，会员可以自己登陆自己的会员账户，会员的收益是通过系统根据会员推荐会员的情况按照设定好的收益制度自动计算的，会员申请提现后，荣耀金生公司通过整站系统后台管理程序对会员的收益进行统计、汇总、提现、发放。会员在会员管理系统提出提现申请后，荣耀金生公司财务人员经过核实后，通过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的个人账户向会员发放收益。除王义涛外，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都没在公司工作，其四人都是我的朋友，且账户都是我让他们帮忙开户后，由我自己使用的。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个人账户上的钱是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和王义涛个人账户向他们三人账户转入的。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名称是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开户行是招商银行北京首体支行，对公账户上的钱是会员的投资款，该账户是荣耀金生公司的收款账户，均由我所控制。会员管理系统及整站系统后台管理程序是荣耀金生公司的影视众筹平台的专业名称，主要显示和更改公司所有会员的信息、财务信息、收益信息等内容，上述系统由网络技术部负责人王义涛具体负责运营及维护。我公司自成立以来，有极小一部分投资款用于投资拍摄电影，但都是赔钱的，只是对外宣传的噱头，大部分资金用于向荣耀金生公司行政编制在内的所有会员发放收益。收益制度中，静态收益对应静态奖，拓展佣金对应推荐奖，管理佣金对应代数奖，培育佣金对应对碰奖。这些收益制度于2017年9月停用了，由“荣耀金生1.0”变更为“荣耀金生2.0”，所有明细内容全部转化为会员在公司的股权。具体方式是把之前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变更为股金单，荣耀金生公司对外宣称将要上市，本质上没有区别，实际上是为了拖住会员不向公司追要投资款，给会员一个解释。 2019年11月26日供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我发现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及相关个人账户无法对外转账，随后收到永年工商部门送达给我公司涉嫌传销的相关通知书，我才了解到是被永年工商部门通过永年法院冻结的。我当时为逃避责任不敢去永年工商部门露面，陈晓宇平时在荣耀金生公司负责全面工作，比较有能力，又深得我的信任，于是就安排陈晓宇作为公司行政总监代表公司来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决策权还是在我手中。陈晓宇到永年工商部门了解到我公司涉嫌传销的案情后，向我进行了相关的汇报，我当时对陈晓宇说你们看着办吧，看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在整个过程当中，陈晓宇作为公司代表是全程参与的。因为陈晓宇毕竟不是我公司实际经营人，担不了这件事情，于是就通过韩某找到师某到永年工商部门冒充我公司实际经营人接受调查。我跟韩某和陈晓宇二人都说过，包括找师某替我顶包，并出10万元的好处费。谢志静转给师某10万元好处费是经过我同意的。 2020年1月20日供述：在我成立荣耀金生公司之前，自己了解到通过网络平台发展会员进行投资从事传销违法活动相关的传销模式和经营套路，后来我到北京于2016年12月份注册成立了荣耀金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德安，其只是挂名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是我本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影视剧拍摄，还搭建了网络众筹平台，但是实际是通过网络平台以投资影视剧为噱头发展会员从事传销违法活动。公司通过以众筹拍电影的名义发展会员投资，采取拉人头的发展方式形成多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投资额度作为计酬标准。我在整个层级中属于最高层级，以此进行传销活动。根据所发展会员投资额度和发展人员数量、层级的不同，收益也不同，具体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根据投资额度的不同分为银牌合伙人、金牌合伙人和钻石合伙人。第一个档投资3000元为银牌合伙人，回报倍数为3倍，回报金额为9000元，每周领款比例2%，每周领款180元，领款周期50周；第二个档投资7000元为金牌合伙人，回报倍数为3.2倍，回报金额为22400元，每周领款比例为1.5%，每周领款336元，领款周期67周；第三个挡投资15000元为钻石合伙人，回报倍数为4倍，回报金额为60000元，每周领款比例1%，每周领款600元，领款周期为100周。动态收益分为拓展佣金、管理佣金和培育佣金，第一个是拓展佣金，也就是直推奖，银牌合伙人可以拿到下线发展人员投资额的8%，金牌合伙人为9%，钻石合伙人为10%;第二个是管理佣金，也就是管理奖，银牌合伙人是1级的5%，金牌合伙人是1级的5%、2级的10%，钻石合伙人是1级的5%、2级的10%、3级的15%；第三个是培育佣金，也叫对碰奖，所谓的对碰就是传销的层级采用双轨制，左右区发展人员的投资额可以互相对碰，按照自己发展的左右层级的业绩，可以拿到业绩金额的10%。以上奖金制度均以70%提现、5%手续费、5%慈善基金、20%股权。这些收益制度于2017年9月停用了，由“荣耀金生1.0”变更为“荣耀金生2.0”，所有明细内容全部转化为会员在公司的股权，具体方式是把之前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变更为股金单，荣耀金生公司对外宣称将要上市，本质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是换了一种噱头拖住会员不向公司追要投资款。公司业务编制各市场负责人在全国各地进行拉人头发展会员，会员转账至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王义涛的个人账户上，根据不同的投资额度成为荣耀金生公司不同级别的会员，并根据个人需求选择是否与荣耀金生公司签订协议。每个区域就是一个市场，每个市场都有一个负责人，市场下面有业务员，也叫报单中心，每个市场都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每个微信群中的市场负责人都在内，会员的投资款转账完成后，报单中心会将投资人员的信息发到微信群里，作为统计业绩的标准，投资成功后，每个会员就可以登录平台进行操作。会员可以自己登陆账户进入平台，会员的收益是通过系统根据会员推荐会员的情况按照上述收益制度自动计算的，会员申请提现后，荣耀金生公司通过后台管理程序对会员的收益进行统计、汇总、提现、发放。会员在平台申请提现后，荣耀金生公司财务人员经过核实后，通过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的个人账户直接向会员进行返现，有时候也会转给市场负责人，再由市场负责人向会员的账户进行转账返现。自从我成立荣耀金生公司，我就清楚自己所从事的是传销违法活动，或早或晚会受到公安机关的打击，为了躲避刑事处罚，我刻意从一开始就使用化名“张洋”。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使用多个私人银行账户便于隐匿资金，方便荣耀金生公司违法传销活动的持续进行，起到了规避犯罪的作用。会员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公司日常运营的开销，会员投资款的收益提现，给会员发放奖励。后公司因涉嫌传销被邯郸市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时，缴纳了行政罚款1000多万元，剩余的退还给到公司来要求退还投资款的会员了。我为了在前期开拓荣耀金生公司的市场，会员投资款基本上都没有提现，多数用到公司的运营开销和市场开拓中，期间我从会员投资款里提现70多万元用于个人开销。陈晓宇是于2017年底被我升职为荣耀金生公司行政总监的，当时公司涉嫌传销被邯郸市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我当时因为担心将来会受到公安机关的刑事打击，不敢去永年工商部门露面，陈晓宇平时在荣耀金生公司负责全面工作，起到管理和协调的作用，比较有能力，又深得我的信任，我就安排陈晓宇作为公司行政总监，代表公司来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的这件事情。陈晓宇在和工商部门接触后，害怕将来会受到公安机关的刑事打击，之后也不敢去工商部门露面了。在“荣耀金生1.0”变更为“荣耀金生2.0”期间，全国各地的荣耀金生公司团队领导人都把自己下属团队的所有会员数据上报给陈晓宇，由陈晓宇统一进行登记，汇总，并且对这些数据进行核对，而后向全国各地的团队领导人发放制作好的股权证。 2020年3月3日供述：公司大概是在2017年9月份将收益制度由“荣耀金生1.0”变更为“荣耀金生2.0”，变更原因是因为公司没有实际的生产及投资收益，时间长，铺的摊子也大，致使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会员的收益无法兑现，之前的收益制度无法维持下去，于是把之前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变更为股金单，公司对外宣称将要上市，本质上没有区别，实际上是为了拖住会员不向公司追要投资款。网络众筹平台20**年底停止运营，当时为了逃避永年工商部门对公司的调查，就停止支付服务器租赁费用，平台也自动关闭了。公司实体是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停止运营的，没有去工商部门进行注销，因为当时公司资金链断裂，维持不下去了。我当时是通过“猪八戒网”上的推广链接联系的网络众筹平台技术人员，时间太长，没有联系方式了，服务器租赁费用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账号记不清楚了。永年工商对公司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1000余万元，当时是永年法院直接从冻结的公司相关账户上扣划的资金。我对重庆市智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书的内容没有异议。 6、同案犯陈晓宇2019年8月5日供述：荣耀金生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张志愿，化名张洋。当时荣耀金生公司涉嫌传销被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张志愿因害怕承担责任不敢露面，让我代表荣耀金生公司替他去工商部门配合调查，并且张志愿为了逃避责任，想到要出钱找个人替他承担责任，当时让韩某帮他找到师某，并让师某去永年区工商部门冒充是荣耀金生公司总经理及实际经营人。我在工商部门配合调查期间，大概了解了工作人员的询问内容，并按照问答格式拟定了有关荣耀金生公司详细情况的初稿，交给了韩某，并由韩某转交给师某背熟后再去工商部门以公司总经理及实际经营人的名义接受询问。公司通过以众筹拍电影的名义发展会员投资，且所发展的会员会也会发展下线会员向该公司投资，采取拉人头的发展方式，并形成多层上下层级关系，张志愿是所有会员层级当中的最高层，并以此种方式聚敛资金。所有会员向荣耀金生公司投资都是通过刷卡、转账方式打入该公司对公账户，会员向荣耀金生公司投资3000元，成为银牌合伙人，投资7000元，成为金牌合伙人，投资15000元，成为钻石合伙人。公司共有6万多投资账户，因为存在一人多账户的情况，去重后大概有2万多名会员。层级最高为张志愿，其直推下线是十余名策略委成员，十余名策略委成员直推下线是多名市场领导人，多名市场领导人分别各有直推下线等，依此类推，具体层级由于较多，我目前无法估量。 2019年8月6日供述：荣耀金生公司内部的组织架构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行政编制，总体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营，分别有人力资源部、行政部、外宣部、财务部、法务部、商学院(培训部)、网络技术部、总裁办；第二部分为业务编制，总体负责公司的发展会员的市场业务，也就是拉人头做传销性质的工作，分别有十余个策略委委员，每个策略委委员其实就相当于荣耀金生公司的子公司，每个策略委委员分别还有若干个下属的工作室及报单中心。行政编制的人员构成在公司正常运营时，在职人员共30人左右；业务编制的人员构成比较自由分散，在公司正常运营时，是呈金字塔型由十余名策略委委员开始无限发展下线的，形成的层级较多，大概有两万多名会员。荣耀金生公司的行政编制及业务编制人员都是受实际经营人张志愿的领导。 2019年8月7日供述：公司人力资源部由我本人负责，具体分工为：公司行政编员工考勤、薪资发放、劳动关系、人员招聘等。行政部由王叶负责，具体分工为：办公用品的采购、办公室的规划卫生、接发快递、发放会员投资协议及股权证等。外宣部由孙婧负责，具体分工为：负责公司线上的宣传、会议资料的提供等。财务部由梦梦（化名）负责，具体分工为：公司账目的梳理、会员奖金的发放、公司收款账户管理、公司用章管理。商学院（培训部）由张颂负责，具体分工为：公司企业宣讲、讲师的管理、会议的安排、讲师的培训等。网络技术部由王义涛负责，具体分工为：公司会员登陆系统的管理、网络技术支持等。总裁办由孙婧负责，主要传达张志愿的工作要求等。策略委委员分别为：于婷婷（化名于慧）、徐春荣、陈平、刘永祥、谢志静、开朗（化名）、王素萍、吴晶晶、徐晓晶（化名徐晓荃）、张建华、张丽红等，策略委成员由张志愿单方任命，属于其直推下线，人员时有变动。其中每名策略委委员都有隶属于自己的团队，其本人为团队最高领导人，各团队分别有多名市场领导人，这些人也就是各策略委委员们的直推下线，因人员较多，我记不清具体姓名。工作室是各市场线下接待地点，用于宣传及接待、发展新的会员进行投资等。报单中心主要利用微信群用于线上统计新增业绩、解决会员后台问题等。宣传模式分为线上和线下。线上由外宣部负责，基本通过互联网、自媒体等渠道进行展示宣传，还有公司网站及建立微信交流群。线下由商学院负责，是由讲师到各地以召开推介会、股东招募大会等方式进行实地宣传，讲师不固定，根据市场需求，再分赴全国各地进行宣讲。公司的业务编制具体的运营及收益模式如下，根据所发展会员投资额度的不同，收益也不同，静态收益：第一个档投资3000元为银牌合伙人，回被倍数为3倍，回报金额为9000元，每周领款比例2%，每周领款180元，领款周期50周；第二个档投资7000元为金牌合伙人，回报倍数为3.2倍，回报金额为22400元，每周领款比例为1.5%，每周领款336元，领款周期67周；第三个挡投资15000元为钻石合伙人，回报倍数为4倍，回报金额为60000元，每周领款比例1%，每周领款600元，领款周期为100周。动态收益：第一个是拓展佣金，银牌合伙人为8%，金牌合伙人为9%，钻石合伙人为10%;第二个是管理佣金，银牌合伙人是1级的5%，金牌合伙人是1级的5%、2级的10%，钻石合伙人是1级的5%、2级的10%、3级的15%；第三个是培育佣金，小市场金额的10%。以上奖金制度均以70%提现、5%手续费、5%慈善基金、20%股权。以上奖金制度已在2017年9月份停用，其余所有明细内容全部转化为合伙人在公司的股权。另荣耀金生公司的策略委员们另外享有每周新增业绩额度百分之五的收益。由荣耀金生公司业务编制各市场负责人在全国各地进行拉人头发展会员，会员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至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和王义涛个人账户，根据不同的投资额度成为荣耀金生公司不同级别的会员，并根据个人需求选择是否与荣耀金生公司签订协议。且各工作室及报单中心分别有自己的微信交流群，每个微信群中都有各市场负责人在内，会员的投资款转账完成后，会将相关明细发至微信群中，然后方便对应在线上的系统增加同等的额度。会员投资之后，荣耀金生公司在会员管理系统为会员注册会员账号，并设置初始一级密码和二级密码，会员可以自己登陆自己的会员账户，会员的收益是通过系统根据会员推荐会员的情况按照上述收益制度自动计算的，会员申请提现后，荣耀金生公司通过整站系统后台管理程序对会员的收益进行统计、汇总、提现、发放。会员在会员管理系统提出提现申请后，荣耀金生公司财务人员经过核实后，通过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的个人账户向会员发放收益。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个人账户上的钱是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和王义涛个人账户向他们三人的个人账户转入的。郭狄在荣耀金生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为监事，但是郭狄、宋秀利、崔士勇三人都没在公司工作，我也没有见过其本人，其三人应该是张志愿的亲戚，且账户都属于张志愿控制。荣耀金生公司对公账户名称是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开户行是招商银行北京首体支行，对公账户上的钱是投资人的投资款，王义涛的个人账户我不太清楚，其可能也是张志愿的一个亲戚，王义涛的个人账户上的钱也是投资人的款项，这两个账户是荣耀金生公司的收款账户，均由张志愿所控制。荣耀金生公司会员管理系统主要显示会员的个人信息、发展会员情况和奖金计算等内容，具体内容我不清楚。荣耀金生公司整站系统后台管理程序主要显示公司所有会员的信息、财务信息、收益信息等内容，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上述系统由网络技术部负责人王义涛具体负责运营及维护。荣耀金生公司将会员的投资款有极小一部分投资款用于拍摄电影，基本上都是赔的，这只是对外宣传的噱头。大部分资金用于向包括张志愿及荣耀金生公司行政编制在内的所有会员发放收益。荣耀金生公司的收益制度中，静态收益对应静态奖，拓展佣金对应推荐奖，管理佣金对应的代数奖，培育佣金对应的对碰奖。这些收益制度于2017年9月停用了，由“荣耀金生1.0”变更为“荣耀金生2.0”，所有明细内容全部转化为会员在公司的股权。具体方式是把之前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变更为股金单，荣耀金生公司对外宣称将要上市，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目的是拖住会员不向公司追要投资款，给会员一个解释。2018年6月份荣耀金生公司使用“荣耀金生2.0”制度的时候，张志愿单独调整宋世情等两、三人的账户为指定收款账户，具体是谁的我现在记不太清了。 2019年11月23日供述：我是于2017年底升职为公司行政总监的，当时公司涉嫌传销被邯郸市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张志愿安排我作为公司行政总监代表公司来处理这件事，实际上我还是负责人力资源方面的工作。荣耀金生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给永年区工商部门的委托书是我自己手写并盖章后提供给永年工商部门的，当时是因为工商部门提出需要出具一份委托书我才能代表荣耀金生公司来处理涉嫌传销一事。荣耀金生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给永年区工商部门的委托书是在师某冒充荣耀金生公司总经理及实际经营人去永年工商部门接受调查的时候所提供的，是张志愿在韩某帮其找到师某替他承担责任后，具体安排人去做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荣耀金生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的任职文件是伪造的，荣耀金生公司没有和师某有任何相关的劳务合同，韩某在帮张志愿找到师某替其承担责任后，韩某联系我说让我帮他拟一个师某的任职文件，我向张志愿请示同意后，拟好该任职文件并盖章，并将电子版交给的韩某。荣耀金生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给永年区工商部门的情况说明是永年工商部门要求提供的，当时由我拟好后，并经张志愿审阅同意，加盖公章提供给工商部门的。并且在之后师某接受工商部门询问时，用的也是我按照该情况说明为模板，以问答格式拟定的有关荣耀金生公司详细情况的初稿。最初张志愿让我到永年工商部门处理荣耀金生公司涉嫌传销一事，我在和工商部门接触后，感觉这件事情不是我所能承担的，并向张志愿说明了我的想法。再之后，张志愿就通过韩某找到了师某，并委托师某去处理该事。当时我身上携带着公章，这也是永年工商部门的要求。2017年12月的时候，张志愿得到了公司因涉嫌传销对公账户被永年区人民法院冻结的信息，其本人为了逃避责任，给我打电话让我以荣耀金生公司行政总监的身份去永年工商部门配合调查。到永年工商部门配合调查之后，我也拒绝替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志愿就把希望寄托在韩某身上，并最终通过韩某的关系，找到师某替其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在此期间，我听从张志愿的任何安排。我是于2019年5月份从荣耀金生公司离职。 7、证人韩某2019年7月4日陈述：2017年底荣耀金生公司涉嫌传销被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张洋想要逃避责任，想到要出钱找个人替他承担责任，当时让我帮他，我找到师某。我当时给师某说让他去永年区工商局冒充是荣耀金生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给他10万元作为好处费，师某问我会不会受到刑事处罚，我说不会，之后师某就同意了。大概在2018年初我电话联系师某，师某和我见面又谈了谈，就同意了此事。后我先后多次拿过几张Ａ4纸给他，上面是机打或手写的字体，内容是关于荣耀公司组织构成、运营模式、财务等方面的有关问答，并说让他把Ａ4纸上的内容背了，再去永年区工商局复述给工作人员。师某先后多次去过永年区工商局，在师某接受完永年区工商局的多次询问之后，谢志静用其本人银行卡往师某卡上转了10万元好处费，当时是张洋同意的。 2019年7月17日陈述：在去永年区工商部门接受调查的过程当中，张洋作为荣耀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没有全程和我一起处理这件事情，张洋让其公司的陈晓宇和一名女子在邯郸全程处理这件事情，并且把公司公章交给了陈晓宇，方便提供相关材料的时候盖章。陈晓宇就是作为荣耀公司的代表处理荣耀金生公司涉嫌传销的事情，在整个过程当中一些主要的决策都是由陈晓宇单独向张洋进行汇报，执行张洋的决定或者向大家进行转达，当时在永年的所有投资人都是听陈晓宇的安排，张洋也是通过陈晓宇向我转达想让我帮忙找一个人替他去永年工商部门接受调查的。师某都是按照提前背好的向工商部门进行陈述的，其接受完调查后收到10万元的汇款。 8、证人师某2019年5月23日陈述：2017年荣耀公司涉嫌传销被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当时我是受韩某的指使冒充该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来邯郸市永年区工商部门处理的这件事情，韩某当时给我说：让我帮他这个忙，在永年区工商局做笔录的时候让我冒充是荣耀金生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这样的话他就给我10万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并且承诺他已经在工商部门沟通好一切，我不会受到行政处罚，基于上述条件我考虑之后就同意冒充是荣耀金生公司总经理。到永年后，韩某给我一份关于荣耀金生公司的基本情况材料，我背会后到工商部门做的调查，后我收到10万元的好处费。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志愿的基本情况。 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志愿于2019年11月9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到案。 11、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被告人张志愿通过谢志静（银行卡账号：62×××21）向师某（银行卡账号：62×××69）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10万元。 12、辨认笔录。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永年区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永年区人民法院申请冻结荣耀公司涉嫌传销资金申请书、资金账户清单、执行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行审17号行政裁定书、荣耀公司申请书，用于证明由永年区工商部门申请，永年区人民法院扣划荣耀公司违法所得10766366.45元、罚款800000元。 2、2020年3月20日霍尔果斯东盛柒娱影业有限公司致北京荣耀金生环球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告知函、影视片段视频光盘、投资合同，用于证明荣耀金生公司实际投资了电影项目。 3、荣耀公司向投资人退款的证明，用于证明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该公司向部分投资人退回投资款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愿作为荣耀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以发展合伙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的入门费，并按照推荐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业绩作为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发展人员组成层级关系，收敛资金，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辩护人所辩应以审计报告中收取会员款数认定传销数额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审计报告时间段是2017年1月至9月，司法鉴定时间是2017年11月，两者不冲突，涉案传销数额应按2017年11月司法鉴定总业绩479614000元认定。被告人张志愿供述其于2017年9月底不再发展会员，网站上的业绩并不是实际会员投资数额，存在为了扩大宣传的虚拟业绩，对此，法院认为，审计报告是根据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9月的收支明细情况所作出的审计，客观真实，公诉机关未提交被告人张志愿2017年10月以后发展会员的相关证据，故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涉案传销数额为281519396.1元，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该传销网络平台上显示的总业绩能充分反映传销活动的规模和社会危害程度，客观上起到了扩大传销组织规模、增加欺骗性的作用，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志愿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荣耀公司被永年区工商部门处以的没收违法所得10766366.45元及罚款800000元的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被告人张志愿在法院审理期间向法院退缴了其个人违法所得，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志愿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确定对其应当判处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志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对被告人张志愿退缴的违法所得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张志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数额为281519396.1元，但对司法会计鉴定的总业绩479614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量刑畸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深圳能量高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证明一张。 对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张志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数额为281519396.1元，但对司法会计鉴定的总业绩479614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愿供述其于2017年9月底不再发展会员，网站上的业绩并不是实际会员投资数额，存在为了扩大宣传的虚拟业绩，公诉机关未提交被告人张志愿2017年10月以后发展会员的相关证据。邯郸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是根据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9月的收支明细情况所作出的审计，客观真实。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涉案传销数额为281519396.1元，并无不当，但根据被告人张志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决对被告人张志愿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不当，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量刑轻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志愿作为荣耀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以发展合伙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的入门费，并按照推荐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业绩作为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发展人员组成层级关系，收敛资金，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张志愿退缴的违法所得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8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志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志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鹏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现海 书 记 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