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4628号原告：吴传富，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现在湖北沙洋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向红霞，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吴传富之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一般授权。被告：陶兵林，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道狮子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道狮子山村。法定代表人：余才明，该村委会书记、主任。被告：武汉茂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陶兵林。原告吴传富诉被告陶兵林、被告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狮子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狮子山村委会）、被告武汉茂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发科技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红霞、范金国，被告狮子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余才明，被告茂发科技公司发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陶兵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传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变更为：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承担经营的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经营损失（从2013年3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原告茶园之日止）；2、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茶园被恶意毁损的损失及违法修建防火通道费用的损失。前述1、2项损失，为414699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3、诉讼相关费用（含鉴定费2万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原告与被告狮子山委会签订了《黄陂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约定由狮子山委会将991.86亩荒山发包给原告经营，其中包含了村集体茶园60亩，该协议与同年9月28日在黄陂××××街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登记备案。其后，原告对茶厂进行了抽槽、栽植和管理。2011年，被告狮子山委会主任吴玉明与被告陶兵林签订了一份《黄陂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租赁)合同》,同年6月10日在经管站也进行了备案，该合同总流转面积为684.82亩，其中林地550亩部分涵盖了已经承包给原告的村集体60亩茶园。2011年底，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合伙人吴红权与被告陶兵林私下达成协议，将村集体60亩茶园转让给陶兵林并获得10万元偿款，因被告陶兵林采取弄虚作假套取国家资金形式，在原告60亩茶园内修建所谓防火通道，致使合伙人吴红权与原告发生殴打，导致吴红权被刺身亡，原告亦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原告服刑，60亩茶园被被告陶兵林实际占有并经营。被告陶斌林实际占有茶园后，毁掉了原告辛苦栽植的茶树，破坏了茶园地貌，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同时，陶兵林在武汉市黄陂区林业局进行了登记，领取了林权证，后对承包权利人进行了变更，变更为陶兵林为法定代表人的武汉茂发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原告就60亩茶园的归属问题，以陶兵林和狮子山委会为被告，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之诉。经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以(2018)鄂011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申请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请人承包经营的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但是对赔偿损失的请求，以证据不足为由，建议具有相应证据时另行主张权利，故该请求未予支持。被告陶兵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鄂01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为维护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陶兵林、被告狮子山委会、被告茂发科技公司辩称：一、根据与吴传富同一个村民小组(即狮子山第十一小组)的4个证人证言陈述，2013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不光芦子山这60亩茶园6年时间长满杂草，狮子山委会和陶兵林也从未派人到山上采过茶叶，茶园实际收入为零，就是吴传富自己的紧邻这60亩茶园的另外200-300亩其他茶园，也全部荒废，收入为零。吴传富自2013年3月7日因故意杀人被捕，至2014年4月1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其无期徒刑，到沙洋监狱服刑，至2019年6月18日吴传富起诉日止，这一片茶园就一直荒废至今，因为吴红权被吴传富拿刀捅死,就从没有人敢到山上采过茶，狮子山委会和陶兵林也从未派人到山上采过茶叶。至于长岭街上偶尔有人不知道底细偷着来采些野茶，是否是向红霞暗地派人来采来偷茶就不知道了。狮子山还有潘红兵的茶园和天成后院茶园等其他众多茶园，茶叶在狮子山属过剩产品，价格低、效益差。陶兵林在吴万冲后湾有王家场林场500亩茶园，因种茶化肥投入大，采茶人工成本高，制作茶叶加工费贵，而销售茶叶的价格一直偏低，所以陶兵林自2008年领取了武汉市林果茶专项资金补贴以后，每年种茶采茶都亏损，目前茶园管理的面积只有50亩，其他450亩茶园基本荒废。证人王某陈述：吴传富与被害者吴红权发生纠纷的土地(即芦子山60亩茶园)不在我们之前与村里协议的范围内，吴红权变卖给陶斌林的茶场是吴细湾的土地，是吴红权入伙时带进来的，但修路要占用部分老茶场的土地，老茶场目前也是由吴红权管理的。茶场以前在山背面有一条三米宽的防火通道，吴红权这次修路是要将原来三米宽的道拓宽为五米宽，修路是以原三米宽为主，另扩宽是扩向他们吴细湾这边，根本没有侵占吴传富和我们共同的那一边。证言充分证明狮子山委会和陶兵林从未去故意毁坏芦子山60亩茶园修路或非法毁坏吴传富60万龙井四三茶苗和250万株福鼎大白(豪)茶苗去修建防火通道，芦子山60亩茶园原本有路。吴传进说吴传富他自己的茶园都荒了，哪有什么收益。种茶是一个投入大，管理要求高的行业，管理的好有点收入，管理不好就没有收入。证人吴某1陈述：吴传富他自己的茶园都长满杂草，哪有什么收益。现实情况是(吴传富的任何茶园、包括有争议的芦子山60亩茶园)都没有收益。证人吴某2陈述：芦子山60亩茶园吴传富从没有管理过，也没有一分钱收益，2013年前是吴红权在管理，2013年吴红权死了之后，这60亩茶园就荒废了，哪个还去这晦气的地方摘茶。二、评估公司提供的芦子山60亩茶园土地从2013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被侵占期间的损失28.5万元，算法依据来源于吴传富2007-2008年期间与黄陂区林业局种苗站的两份茶树种苗购销合同书。事实上，这60万株龙井四三茶苗和250万株福鼎大白(豪)茶苗，仅是黄陂区林业局种苗站的两份预先意向合同，原合同金额为41.6万加上8万共49.6万，实际上成交金额只有10万茶叶种苗费；吴传富声称的49.6万茶苗费种在991.6亩林地上面，实际上经黄陂区国土局测量队测量只有380亩，黄陂区财政补偿38万。而这10万种苗费绝大部分种在了吴传富、吴水兵、王某等三个合伙人新开的茶园里面，芦子山60亩茶园原为村集体茶园，上面本来就有茶树，面积只有10亩左右，新栽茶苗或分配过来的新茶苗可忽略不计，为了多算面积，套取国家资金，吴传富和吴红权把芦子山附近的八卦山、鱼塘以及田地都要算进去才有60亩，实际新老茶园都只有10亩多。三、芦子山60亩茶园防火通道宽约4米，长约340米，要恢复为茶园，评估公司预计损失129699元，是吴传富坐在牢房里编造出来的谎话，60亩茶园原本就有防火通道和机耕路，只是长满了杂草，时隔几年要重新清表，把路修复，以便施肥、浇水和农民上山有路可以进去采茶。证人王某等人陈述，芦子山60亩茶园不在之前与村里的协议范围内，吴红权变卖给陶斌林的茶场是吴细湾的土地，是吴红权入伙时带进来的，但修路要占用部分老茶场的土地，老茶场目前也是由吴红权管理的。茶场以前在山背面有一条三米宽的防火通道，吴红权这次修路是要将原来三米宽的道拓宽为五米宽，修路是以原三米宽为主，另扩宽是扩向他们吴细湾这一边，根本没有侵占吴传富和我们共同的那一边。茶园有机耕路，大约3米宽，长200米左右(茶园10亩左右)从吴新茂苗圃到老茶园角落，修路不与茶园相干，可以到现场查看。综上，吴传富所诉无任何事实依据，涉嫌伪造证据。吴传富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1日，原告吴传富（曾用名：吴小文）以恒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未成立）的承包方代表名义与被告狮子山委会签订了《黄陂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狮子山委会将991.86亩荒山发包给吴传富承包经营，其中狮子山第十一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荒山931.86亩，村集体茶园60亩（地（地名为芦子山流转期限为50年，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57年8月31日止。流转原因为农业开发；流转土地用途为茶叶种植；流转价格为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按合同执行，原告吴传富在承包方上签名，被告狮子山委会原在职书记余耀桃在转包方签字栏上签名并加盖狮子山委会公章，同年9月28日在武汉市黄陂××××街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登记备案。同时，被告狮子山委会作为甲方，原告吴传富作为乙方，另签订了荒山承包协议，该协议具体约定将狮子山吴中湾西侧、院基寺水库东的徐家畈991.86亩荒山（含村集体茶园60亩），承包给吴传富、吴红权、吴水兵、王某等四人进行农业种植开发，1.期限为五十年；2.徐家畈荒山所有权永远属第十一村民小组，但乙方承包期内可以从事农业种植的开发；3.乙方在承包期的前三年免收，从第四年茶园开始受益后，乙方每年需承担部分村公益事业的投资；4.乙方在承包期限内如需转包，必须征得甲方的同意，无权单独处理等条款。其后，原告吴传富对茶场进行了抽槽栽种和管理。2011年5月2日，被告狮子山委会主任兼法定代表人吴玉明与被告陶兵林签订了一份《黄陂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包（租赁）合同》，同年6月10日在武汉市黄陂××××街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也进行了登记备案。该合同总流转面积为684.82亩，其中林地550亩部分涵盖了已承包给原告吴传富的村集体60亩茶园。2011年底，在原告吴传富和合伙人吴水兵、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另一合伙人吴红权与被告陶兵林私下达成协议，吴红权将承包的村集体60亩茶园转让给被告陶兵林，被告陶兵林一次性支付茶树补偿费10万给吴红权，而另三合伙人也并未分得该款项，吴红权拿到补偿款后，就离开茶园到外地做生意。2013年2月，被告陶兵林拟修建承包地森林防火通道，遂将该防火通道交由吴红权负责工程施工，因该防火通道要通过原告吴传富承包的茶园。2013年3月7日，吴红权等在未告知原告吴传富详情也未和其他合伙人协商的情况下，即组织机械和人员进行施工，原告吴传富得知情况前去阻止施工时，双方发生纠纷，导致吴红权被刺身亡，吴传富事后被判处无期徒刑（现在湖北省沙洋监狱服刑）。原告吴传富服刑后，其承包的村集体60亩茶园被被告陶兵林实际占有和收益。为此，原告吴传富起诉陶兵林、狮子山委会，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承包经营的武汉市黄陂××××街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0320元；2018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鄂011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陶兵林与被告武汉市黄陂××××街狮子山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传富承包经营的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二、驳回原告吴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陶兵林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吴传富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中。2019年8月2日，吴传富就其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如前。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吴传富芦子山60亩茶园土地被侵占损失的价值和芦子山60亩茶园防火通道护肤为茶园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月14日，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作出鄂寰鉴报字【2019】第363号《关于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防火通道恢复为茶园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确定性意见为129699元；2020年1月15日，湖北华夏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本院委托作出鄂华资报字【2020】第0104号《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土地被侵占损失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经评定估算，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12月30日，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2013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土地被侵占损失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28.5万元，为此，吴传富支付评估、鉴定费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8)鄂0116民初1087号和（2019）鄂01民终219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陶兵林、狮子山委会、茂发科技公司侵犯了原告吴传富承包的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该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陶兵林、狮子山委会、茂发科技公司已经侵害了原告吴传富的承包经营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吴传富主张的损失的问题，吴传富为了证明损失向本院申请了鉴定和评估，鉴定、评估单位具备相应的资质，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两份鉴定报告的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防火通道恢复为茶园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确定性意见为129699元；《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土地被侵占损失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经评定估算，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12月30日，黄陂区狮子山芦子山60亩茶园2013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土地被侵占损失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285000元，应当依法确认原告主张的损失，该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抗辩不承担本案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陶兵林、被告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狮子山村村民委员会、武汉茂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传富承包经营的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狮子山村芦子山60亩茶园被侵占的损失285000元；二、由被告陶兵林、被告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狮子山村村民委员会、武汉茂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传富承包经营的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镇狮子山村芦子山60亩茶园因修建消防通道造成的损失1296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鉴定、评估20000元，合计24400元，由被告陶兵林、被告武汉市黄陂区长轩岭街狮子山村村民委员会、武汉茂发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庆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余祖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