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飞飞，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梅，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荣香，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列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桐，安徽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灏磊，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澈荣，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民生路**（凯帆大厦）1-1505、1-1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83065272G。负责人：刘山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荣，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乔，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家林，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才宝，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汤飞飞、孙梅、汤荣香，上诉人姚澈荣，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家林、胡才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飞飞、孙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桐、祝灏磊，上诉人姚澈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上诉人太平财保芜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荣、黄亚乔，被上诉人董家林、胡才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飞飞、孙梅、汤荣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按相应比例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88584元（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受害人汤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各被上诉人合计赔偿数额在538121.4元基础上增加150462.6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姚澈荣酒后驾车带着严重醉酒状态的汤某回家，途径芜湖市弋江区马塘街道平山村委会附近时，因坐在后排的汤某要求下车并与姚澈荣发生拉扯……”，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错误，因受害人汤某已死亡，一审判决仅凭姚澈荣一面之词即作出上述认定证据不足，且受害人汤某脸部淤青有被殴打的痕迹，双方发生争执原因已无法查清，故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受害人汤某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受害人汤某作为本案中的唯一死者，其本身的行为并不存在任何导致死亡的过错，是姚澈荣将受害人扔在了马路上，以至于汤某被董家林驾驶车辆碾压致死。一审法院认为“汤某因醉酒在姚澈荣车上与姚澈荣发生争执，致姚澈荣将汤某拉下车后独自离开”错误，上诉人认为汤某与姚澈荣发生争执的原因已无法查清，不能认定汤某具有过错；同时需要注意的是案发时汤某已65岁、身材瘦小且血液酒精含量高达348.1mg/100ml，意识不清、无法移动，而姚澈荣年龄比汤某小14岁、身材高大且血液酒精含量135.6mg/100ml，远低于受害人汤某，即使发生争执受害人汤某也处于绝对弱势地位无法对姚澈荣造成任何威胁，姚澈荣完全也可以把车停下通知受害人家属，而姚澈荣不但没有尽到照顾义务反而将受害人扔至马路导致汤某仅十分钟后即被车辆碾压致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具有过错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为“汤某醉酒后躺卧在马路机动车道上”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力之一错误，上诉人认为由于受害人汤某严重醉酒根本无法移动，汤某躺卧在事故地点只能是被姚澈荣扔下遗弃所致，并非受害人汤某故意躺卧，不能因此认定受害人汤某具有过错。3.姚澈荣在明知汤某醉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依旧将汤某扔在车流量如此之大的马路上，其本身应该能够预见该行为可能产生的危害结果，却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检察院提起公诉，但一审法院却仅认为其应承担30%责任，明显过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认定较低，应予提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为60000元，上诉人认为汤某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受害人汤某死亡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痛苦，且受害人汤某尸体在其死亡3个月后才能火化下葬，故应按照上诉人一审诉请提高至80000元。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皆有工作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应予以全部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受害人汤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姚澈荣辩称，一、关于事实部分。上诉人主张一审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的公诉书和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书都确定是因为汤某在乘坐车辆过程中掐姚澈荣的脖子，姚澈荣在面临双方生命财产安全都有急迫的威胁时，姚澈荣停车，汤某从车的后排下来，这个事实是由检察院和法院认定的。二、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汤某和肇事车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汤某在事发当日中午饮酒过后，主动到胡才宝家饮酒，胡才宝出于亲戚朋友关系没有办法拒绝，在饮酒过程中，胡才宝劝汤某少喝，但汤某不听，故其血液酒精含量过高。三、导致汤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裁判困难是因为事故交通认定书没有直接认定事故的责任，但是可以确定汤某的死亡是因为交通事故，在交通事故当中的直接侵权人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董家林辩称，本案我承担50%的责任过高，我正常驾驶，在没有路灯，对面会车且受远光灯干扰的情况下，从受害者身上压过去，当时车辆速度很慢，压过去之后我就下来喊受害者，受害者已经没有任何反应，身上都是伤，然后我就拨打120、110，十分钟之后宣布受害者死亡。因为事故认定书当中没有明确认定受害者是交通事故车辆碾压致死，只是符合车辆碾压致死。是死亡之前压上去的，还是死亡之后压上去的，现在没有一个合理的答复。太平财保芜湖公司辩称，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姚澈荣和胡才宝的行为才是导致汤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可知，死者以及姚澈荣、胡才宝于事发当日共同饮酒，并由姚澈荣在饮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带死者一同离开，且胡才宝未予以阻拦。在行驶过程中姚澈荣将醉酒状态下的死者扔至道路中间后自行离开，姚澈荣作为成年人理应对饮酒驾驶机动车的后果有着清醒的认知，且死者仍在饮酒状态下，意识不清、无行为能力，姚澈荣更应尽到注意管理义务，而不是将死者中途扔至马路中间，加大死者面临的风险，并直接导致其死亡。二、死者本人也有过错。死者当日和姚澈荣等人一起饮酒，醉酒后仍坐上同样醉酒的姚澈荣所驾驶的车辆，死者自身的行为及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之中，对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精神抚慰金。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由姚澈荣和胡才宝导致，且死者本身也有过错，6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死者家属的误工费等。因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中孙梅的证明未盖公章，汤飞飞和汤荣香的证明未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且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误工期限明显过长，与实际不符，金额也过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胡才宝辩称，我认为我没有过错，是汤某要来我家喝酒，汤某走的时候我和我爱人要送他，汤某拒绝了。我把汤某和姚澈荣送到小区外面打车，打了20分钟没有打到车。姚澈荣开车我阻拦了，汤某和姚澈荣二人执意开车走了，姚澈荣当时在车内问汤某走不走，汤某说走。姚澈荣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10%的事故责任，即上诉人承担赔偿款数额63308.4元以下；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汤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系多种原因间接结合所造成，其中一项原因力便是姚澈荣将汤某拉下车后独自离开，据此认为姚澈荣具有一定过错，酌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30%责任，上诉人认为法院对于该责任的划分存在认定错误。姚澈荣确实将汤某拉下车独自离开，但首先应当明确姚澈荣之所以将汤某拉下车独自离开，系汤某个人率先要求下车，在被姚澈荣明确拒绝后汤某与姚澈荣发生争执、并用持续不断且强烈的拉扯手段表达下车的意愿，汤某对姚澈荣的拉扯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驾驶安全构成极大威胁，姚澈荣是在此种情况下才将汤某拉下车放在有路灯且照明良好的路边后独自离开，而汤某的死亡地点距离姚澈荣放下汤某的地点相隔几十米，姚澈荣在回家后立刻拨打了电话将情况告诉了相关人员。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主观上既无侵害的故意，客观上也在力图避免危险的发生。此外，基于本案事实产生的一审刑事案件（2020）皖0203刑初32号判决书也已经确定了汤某死亡的主要、直接原因是被董家林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将汤某碾压致死，无证据证明姚澈荣对汤某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该份刑事判决对事实和责任的认定希望法院能够酌情予以参考。上诉人认为依照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事故的30%责任过高，应在10%以下更为合理。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辩称，一、认为上诉人姚澈荣所述与事实不符，系其一面之词，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受害人汤某脸部淤青有被殴打的痕迹，即使双方发生争执，真正的原因、过程也无法查清。需要注意的是，案发时汤某身材瘦小，且血液酒精含量高达348.1mg/100ml，意识不清，无法移动，而被上诉人姚澈荣年龄比汤某小14岁，身材高大，且血液酒精含量135.6mg/100ml，远低于受害人汤某，即使发生争执，受害人汤军也处于绝对弱势地位，无法对姚澈荣造成任何威胁。二、事发现场视频和事故证明均能证明路段道路狭窄、视线差，且由于该条道路系主干道三环路前往平山村的必经之路，案发时间19时左右，车流量较大，极易发生交通事故。三、受害人汤某从胡才宝家中离开时已无法站立，且案发时酒精含量高达348.1mg/100ml，其根本无法移动，汤某躺卧在事故地点，只能是被姚澈荣扔下遗弃所致，并非受害人汤某故意。四、姚澈荣打电话恰恰能表明其将汤某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而扔下仅十分钟即发生事故，也能印证出汤某所身处的危险。况且仅凭几个电话也不能说明姚澈荣力图避免危险发生，因为家人朋友根本无法及时赶到。五、姚澈荣主张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姚澈荣在明知汤某严重醉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依旧将汤某丢弃在视线差、车流量大的马路上，其本身应当能够预见到该行为可能发生的危害结果，却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最后虽未判决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刑事判决已被抗诉，且董家林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主张1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董家林辩称，一直说汤某是碾压致死，但是现在没有明确答复是我的汽车压过去压死的还是汤某死亡之后我的汽车压上去的。太平财保芜湖公司辩称，同之前的答辩意见，姚澈荣和胡才宝是导致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胡才宝辩称，同之前的答辩意见，且汤某当天中午也喝了酒。太平财保芜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不超过30%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姚澈荣和胡才宝的行为是导致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可知，死者和姚澈荣、胡才宝于事发当日共同饮酒并由姚澈荣在饮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和死者一同离开，胡才宝并未阻止已经醉酒的二人驾车离开，且在行驶途中姚澈荣将醉酒状态下的死者扔至道路中间后自行离开。姚澈荣作为成年人，理应对饮酒驾驶机动车的后果有清醒的认知，且死者在同样饮酒的状态下意识不清无行动能力，姚澈荣更应当尽到注意管理义务，而不是中途将不省人事的死者扔到马路中间，加大死者面临的风险，并直接导致其死亡。2.死者本人也有过错。根据调查及庭审过程可知，死者当日与姚澈荣等人一起饮酒，醉酒后仍坐上同样醉酒的姚澈荣驾驶的车辆，死者自身的行为即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之中，醉卧在机动车道上被我司承保车辆碾压，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事故发生时，天已黑暗，无路灯辅助照明，且前方驶来一辆汽车远光灯照射干扰我司承保车辆驾驶员董家林视线，董家林很难及时发现醉卧在道路中间的受害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述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时认定上存在错误，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最多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辩称，受害人汤某不存在任何过错，汤某虽然严重醉酒，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其具有过错，其并非主动乘坐姚澈荣车辆，而是由于其严重醉酒、无法站立，被胡才宝送到姚澈荣车上，同时正是因为汤某处于这种严重醉酒状态，姚澈荣才应当负有更多的照顾义务，而非将其弃之不顾。其躺卧在事故地点也并非如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述是无法查清，由于其严重醉酒，根本无法移动。故受害人汤某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董家林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胡才宝辩称，我的赔偿过高，我没有过错。汤飞飞、孙梅、汤荣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澈荣、胡才宝、董家林赔偿汤飞飞、孙梅、汤荣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88584元；2.太平财保芜湖公司对董家林应赔偿部分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姚澈荣、胡才宝、董家林、太平财保芜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1日晚，姚澈荣与死者汤某来到位于芜湖市弋江区长江之歌小区的胡才宝家中吃饭、饮酒。期间，汤某、姚澈荣均饮酒过多致醉酒。19时许，姚澈荣酒后驾车带着严重醉酒状态下的汤某回家，途经芜湖市弋江区马塘街道平山村委会附近时，因坐在后排的汤某要求下车并与姚澈荣发生拉扯，姚澈荣停车后将汤某从车上拉下后驾车离去。不久后，董家林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将横睡在马路中间的汤某碾压致死。皖Ｂ×××**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杨琴名下，在太平财保芜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梅与汤某系夫妻关系，汤飞飞、汤荣香系汤某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生命健康和财产，应当依法赔偿。本案中受害人汤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系多种原因间接结合所造成。原因力包括：一、汤某、姚澈荣至胡才宝家中饮酒致醉，姚澈荣醉酒后开车载汤某离开；二、胡才宝作为酒局招待者在汤某、姚澈荣醉酒后未能及时阻止姚、汤两人驾车离开；三、汤某因醉酒在姚澈荣车上与姚澈荣发生争执，致姚澈荣将汤某拉下车后独自离开；四、汤某醉酒后躺卧在马路机动车道上；五、董家林驾车时的疏忽大意。最终由董家林驾驶车辆将横睡在马路中间的汤某碾压致死，故姚澈荣、董家林、胡才宝以及受害人汤某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均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发生，该院酌定胡才宝承担事故5%责任，姚澈荣承担事故30%责任，汤某承担事故15%责任，董家林承担事故50%责任，胡才宝、姚澈荣、董家林应根据各自过错比例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因涉案皖Ｂ×××**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芜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平财保芜湖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该院认定经济损失如下：丧葬费37189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和交通费20000元（酌定）、死亡赔偿金51589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633084元。根据该院酌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各当事人过错责任比例，胡才宝应赔偿31654.2元，姚澈荣应赔偿189925.2元，董家林应赔偿316542元。董家林应赔偿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应由太平财保芜湖公司赔付。对孙梅、汤飞飞、汤荣香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姚澈荣、胡才宝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董家林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太平财保芜湖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赔偿款189925.2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赔偿款316542元；三、胡才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赔偿款31654.2元；四、驳回汤飞飞、孙梅、汤荣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86元，由姚澈荣负担2947元，胡才宝负担491元，董家林负担3051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1862元（交强险范围），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负担2335元。二审期间，汤飞飞、孙梅、汤荣香提交一张光盘，拟证明案发地视线差、道路窄。姚澈荣质证认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件的事实及相关的认定已有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确定。太平财保芜湖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与责任比例的划分无关。董家林、胡才宝质证认为，视频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姚澈荣已经（2020）皖02刑终174号生效判决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针对各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如下：一、汤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在饮酒时注意自身安全，但其未能控制饮酒量，导致自身处于严重醉酒状态。已生效的（2020）皖02刑终174号判决根据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等证据认为“汤某因醉酒行为失控要求下车未果而拉扯正在驾驶汽车的姚澈荣，姚澈荣为了行车安全而将汤某拉下车”，汤某的行为加大了事故发生的风险。虽然汤某处于醉酒状态，行为不受控制，但其未能足够注意自身的安全保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认为汤某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姚澈荣作为成年人明知醉酒会导致的风险，仍在饮酒后选择驾驶车辆，使自己和汤某处于危险境地。汤某、姚澈荣与胡才保作为共同饮酒者，互相之间负有一定的照顾义务，但姚澈荣在错误的选择酒驾之后仍未能尽到对醉酒更为严重的汤某的照顾义务，将汤某丢下离开。虽然姚澈荣并非故意，但其行为导致严重醉酒的汤某身处马路上且处于无人照顾状态，姚澈荣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姚澈荣承担事故30%责任并无不当。三、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时应尽到注意义务，本案中，汤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董家林驾驶机动车碾压致死。虽董家林辩称因会车被对面车辆远光灯干扰视线，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生效的（2020）皖02刑终174号刑事判决认定，在事故发生之前有其他车辆从该路段经过，驾驶人员均能发现汤某躺卧在路面并采取措施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足以说明董家林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董家林承担事故50%责任并无不当。四、上诉人汤飞飞、孙梅、汤荣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误工费的上诉请求，因一审根据各方责任及证据酌定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汤飞飞、孙梅、汤荣香，上诉人姚澈荣，上诉人太平财保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3元，由姚澈荣负担2832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2832元，汤飞飞、孙梅、汤荣香负担3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璇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