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 负责人：张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镇海塘路东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萧山区，住所地浙江省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加贸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来云水，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洪叶玮，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江亮，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珍琪公司）、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房地产公司）、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集团公司）、童江亮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2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华融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被上诉人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洪叶玮到庭参加。被上诉人童江亮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再判决杭州珍琪公司支付华融资产公司期内息复利151.98034万元（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3月18日，此后以期内息278.53896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中誉集团公司、童江亮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2.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用以抵押的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黄岩他项（2010）第0××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4.改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用以抵押的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001975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椒土抵他项（2015）第0××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0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童江亮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本案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算，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次日起计收复利。第九条第四款第五项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利息和复利。2.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综上，借贷双方对于复利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央行对于金融机构计收复利的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3.一审中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仅对罚息的复利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也仅认为罚息的复利不应予以支持。但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复利中，除了罚息的复利，还有一部分是期内的复利，对于该部分复利，应予支持。4.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期内息复利，系以期内息278.538965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期内息可以根据债权转让基准日的利息总额，扣减当中的罚息和复利计算得出。 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答辩称：期内复利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不应该计算。华融资产公司与我方已经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已经成就了一个新的法律关系。在新的法律关系仍旧存在的情况下就不应该以原合同或者原法律关系进行诉讼。原法律关系事实上已经在履行了，包括华融资产公司向金融机构以及部分非金融机构收购了与我方有关的相关债权，该些债权也在债务重组协议及资金暂用协议列明，根据债务重组协议中增加的担保措施，也就是东方太阳城20亿元的追加担保，华融资产公司在原审时也将其列为诉讼请求。在以金融借款合同提出起诉的时候将这个措施增加为他的诉讼请求，增加的法律文书的基础是债务重组协议，也能说明华融资产公司认可是存在债务重组协议的，说明双方的债务重组协议在事实上履行了，进而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变更。 华融资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珍琪公司归还华融资产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20458.994994万元，支付华融资产公司利息人民币10842.68783万元（含罚息、复利，详见利息计算清单，自债权转让基准日2014年1月1日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3月1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杭州珍琪公司承担华融资产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2万元；3.判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用以抵押的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黄岩他项（2010）第0××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对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用以抵押的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001975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编号为：椒土抵他项（2015）第0××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00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中誉集团公司、童江亮对杭州珍琪公司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华融资产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杭州珍琪公司归还华融资产公司本金20458.994994万元，支付华融资产公司期内息278.538965万元、逾期罚息11163.1081万元、期内复利151.98034万元（共计人民币11593.6274万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3月18日，此后的逾期罚息、期内息复利计算方式为：逾期罚息以本金20458.994994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内息复利以期内息278.53896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 一、案涉主合同 1.2010年5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0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43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0年5月31日，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4300万元。 2.2010年5月31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3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3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 3.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4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 4.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5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39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3900万元。 5.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6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38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3800万元。 6.2010年6月2日，建行萧山支行和杭州珍琪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7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杭州珍琪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1459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每12个月调整一次，按月结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不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当天，建行萧山支行向杭州珍琪公司发放贷款1459万元。 上述6笔借款到期后，杭州珍琪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 二、从合同担保 1.2010年5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901230201022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面积23979.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杭州珍琪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0年5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黄岩他项（2010）第0××0号《他项权证》。 2.2010年5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和中誉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誉集团公司为杭州珍琪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限额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3.2010年5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和童江亮签订编号为61702712302010230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童江亮为杭州珍琪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6日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限额2.5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4.2015年2月1日，华融资产公司与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Ｙ11140034-25《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地号为01-004-017-0028-6，土地证书编号为椒国用（2009）001975的土地使用权为杭州珍琪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本金20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椒土抵他项（2015）第0××8号《他项权证》，抵押金额20亿元。 三、债权转让 1.2014年6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8月14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长城资产受让建行萧山支行对杭州珍琪公司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1月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20458.994994万元、利息余额为3372.366653万元。 2.2014年9月5日，华融资产公司与长城资产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在浙江日报、2017年12月18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华融资产公司受让长城资产对杭州珍琪公司的上述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截至基准日2014年1月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20458.994994万元、利息余额为3372.366653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日，华融资产公司和太阳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的最高额债权限额2000000000元，其余事实和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人的抵押权依法设立。杭州珍琪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华融资产公司依法受让主债权和担保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华融资产公司有权请求债务人返还借款并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华融资产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准许，该院按照其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复利部分，该院认为，借款逾期后，华融资产公司主张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的罚息，足以填补其损失，故对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计算清单中罚息的复利，不予支持。华融资产公司承认尚未实际支付律师，故该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华融资产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童江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204589949.94元、利息33723666.53元并支付罚息［罚息以204589949.94元基数，按照《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自2014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同中相关的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二、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童江亮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黄岩他项（2010）第0××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编号:椒国用（2009）001975；他项权证号：椒土抵他项（2015）第0××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00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童江亮、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484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2700元，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4784元。公告费300元，由杭州珍琪电器有限公司、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中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直接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申请退费。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复利是否能支持以及案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范围。首先，关于复利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对复利进行了约定，但在杭州珍琪公司、太阳城房地产公司、中誉集团公司对期内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且华融资产公司未能准确计算期内利息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复利并无不当。华融资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范围。经查，案涉编号为6170901230201022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编号为Y11140034-25的《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本金、重组收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原审判决未支持华融资产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且前述《最高额抵押协议》担保范围并未包括利息，故华融资产公司关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包括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融资产公司关于案涉抵押权其他优先受偿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融资产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黄岩他项（2010）第0××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本金2.5亿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8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启其 审判员  梅 冰 审判员  伍华红 二○二○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