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成，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上海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业路，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玉姗，女，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吴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及原审被告李玉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19年2月21日，张瑞要求转25万给吴志成后，立刻由吴志成把5万的利息支付到张瑞的朋友蔡建军的银行账户中。2019年3月10日，沿用第一次的约定，吴志成从张瑞处收齐18.75万后，立即将利息3.75万元支付给蔡建军。2019年3月11日，张瑞支付20万元后，立即要吴志成向其朋友王林转利息5万元和3.75万元。张瑞在确定王林收到两笔利息后，继续向吴志成支付剩余款项；2.一审法院对吴志成与张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存在瑕疵，未对张瑞是否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未就张瑞出借资金是否系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张瑞辩称，双方都是给房地产公司提供渠道、派单等的同行。2019年2、3月份，吴志成虚构其在做苏州远洋桃源项目、上海龙湖天璞两个项目，分别投资了145万元及40万元，邀请张瑞一起合作。后吴志成又以欠其他合伙人债务及需要支付其他费用为由，提出借款，并提出两个项目分别按2000人次、5000人次给张瑞利润。张瑞基于项目及吴志成有房产等情况，同意先借款给吴志成。吴志成提到的2月21日的借款利息5万元，即是按2000人次、每人25元计计算的项目利润。3月份的借款利息12.5万元。即是按5000人次、每人25元计算的项目利润。以上的计算方式在借条的借条中都有明确体现。事后经张瑞核实情况，吴志成所称的两个项目，吴志成根本没有参与及投资。吴志成涉嫌诈骗，张瑞因此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立即向张瑞归还借款875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借款25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借款625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12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用5万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吴志成向张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张瑞借到人民币25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期限为60天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4月24日，借款人承诺于2019年4月24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借款人承诺以本人、家庭共有人所有包括股权、应收账款、房产等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借款人同意对本人和家庭共有人所有资产银行账户先期封存、保全和执行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律师、保全以及执行等）全部由借款人及共有人一方承担。转账到银行卡号为62×××40，以上内容借款人表示全部确认，签字后生效。同日，吴志成向张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若逾期还款，承诺按照借款总金额的2%作为日息用于支付违约金，并对其他违约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0日，吴志成向张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张瑞借到人民币625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期限60天，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借款人承诺于2019年5月11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其他内容同上一份借条。同日，吴志成向张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若逾期还款，承诺按照借款总金额的1%作为日息用于支付违约金，并对其他违约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21日张瑞向吴志成上述账户转账汇入25万元，2019年3月10日向吴志成上述账户转账汇入187500元、3月11日向吴志成上述账户转账汇入40万元、3月19日向吴志成上述账户转账汇入27500元、3月20日向吴志成上述账户转账汇入1万元，合计875000元。另查明：吴志成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4月30日转账支付张瑞2万元，2019年5月2日、5月7日、2019年5月9日各向张瑞转账汇款1万元，合计支付5万元。庭审中张瑞确认《借条》及《承诺书》上共有人处“李玉珊”的签名为吴志成代签。再查明：张瑞因本案纠纷与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吴志成向张瑞借款87.5万元的事实，有借条、承诺书、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吴志成欠款不还，张瑞有权主张原审被告归还借款。因双方未对借期内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不再计算借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超出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张瑞主动调整为按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到期的债务之规定，本案中第一笔25万的借款到期日在先，于2019年4月24日到期，吴志成归还的5万元应当优先归还该笔25万元债务的本息。经计算，截止最后一次还款日2019年5月9日，该笔25万元的借款吴志成尚结欠张瑞本金为202013元，此后的利息应当以20201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一笔625000元的借款，同样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且逾期利息约定过高，超出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张瑞主动调整为按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计算如下：以本金6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张瑞主张律师费5万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按年利率24%计算了逾期利息,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瑞主张李玉珊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瑞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吴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瑞827013元及利息（其中以20201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5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2019年2月21日借条下方载明：此次资金用于项目运转合作，按照包干单价给予固定收益回报费用为25元/人/天，总人数为2000人次，合计总归还投资方费用总费用为250000元。案涉2019年3月10日借条下方载明：此次资金用于项目运转合作，按照包干单价给予固定收益回报费用为25元/人/天，总人数为5000人次，合计总归还投资方费用总费用为625000元。一审法院在一审中调取了张瑞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9450的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案涉25万元来源于苏州龙和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张瑞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4771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涉25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张博。二审中，吴志成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情况，用以证明其受张瑞指示，于2019年2月21日向蔡建军转账利息5万元，于2019年3月10日向蔡建军转账利息3.75万元，于2019年3月11日向王林转账利息5万元和3.75万元。张瑞向本院陈述，吴志成分别向蔡建军、王林支付款项是经过其同意的，均是其与吴志成项目合作应收的利润。案涉两笔款项的资金来源全是其自有资金，是经营苏州龙和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及南京龙和系文化传媒公司、上海品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赚取的。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应当依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吴志成上诉主张在收到案涉借款当天即按照张瑞的指示将部分款项返还给了案外人，张瑞对于该支付事实予以认可但反驳称该款系其与吴志成项目合作应收的利润。案涉借条虽然载明了按照包干单价给予固定收益回报费用的内容，但仅凭该内容无法明确吴志成应付张瑞利润的具体条件及付款期限，理应由张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瑞将案涉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分别按照实际借款数额20万元及50万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到期的债务。经核算，吴志成尚欠借款本金651801.48元及利息。双方因项目合作及利润支付产生的问题，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二审中未发现张瑞存在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的行为，且案涉款项来源于公司经营及其他款项，吴志成亦未提供相关的线索及证据证实本案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故本院对于吴志成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016号民事判决；二、吴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瑞借款本金651801.48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151801.4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公告费690元，由张瑞负担3915元、吴志成负担9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张瑞负担3915元、吴志成负担9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