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1卡、5-13层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C。主要负责人：陈国梁，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支恒，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桂生，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银，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原审被告：中山市海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0QK4J。法定代表人：詹桂生，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詹桂生、王丽银、原审被告中山市海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对詹桂生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地0031530号]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王丽银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海天公司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确认期间，不等同于担保债权范围及担保期间，不应以该时间段对担保范围及期间进行限制。1.关于涉案抵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是不特定的债权，如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债权确定期间的，按照法律规定确认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满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抵押权。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约定担保债权确定期间是为了确定债权发生的时间，而不是限定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间。实践中，最高额抵押权人为了防止抵押人任意行使确定债权额的请求权，而使自己处于不利地位，故会在合同中约定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涉案合同约定了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该条约定本意指只要借款开始发生在这个期间，抵押权人就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行使抵押权，而并非是将担保债权范围及担保期间限定于该时间段。作为银行，不可能将抵押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间只限定在借款期限内，因为实践中借款到期后必将产生其他的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如将抵押担保范围及期间进行限定完全不符合银行业的通常做法，也不符合《贷款通则》的立法精神。涉案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依据《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约定：“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担保债权金额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等。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该条款中担保的债权是指上述期间内产生的借款本金，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当包括借款本金以及借款的所有利息（包括但不限于2020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律师费及相关费用，抵押担保期间不受债权确定期间的限制。2.关于王丽银保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是不特定的债权，如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的，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保证责任。涉案王丽银的保证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邮储银行中山分行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与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有本质的区别，涉案争议条款中约定的担保的债权是指上述期间内产生的借款本金，保证担保的范围应当包括借款本金以及借款的所有利息（包括但不限于2020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律师费及相关费用，担保期间不受债权确定期间的限制。一审法院将担保债权期间等同于担保范围及担保期间，属于对合同内容及法律适用的片面理解。涉案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包括本金以及借款的所有利息（包括但不限于2020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期间不限定于2020年3月22日之前。（二）海天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盖公章，并向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出具《企业保证函》，银行已经履行了审查义务，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属于规范公司内部管理的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公章由谁携带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效力，涉案合同已由海天公司盖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詹桂生、股东江永聪的签名，证实海天公司知晓盖章的法律后果，其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签订合同时，银行已经核对了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同时也收到海天公司出具的《企业担保函》（保证函上均有法定代表人詹桂生及股东江永聪的签名）。关于江永聪是否为本人签名，银行在签订合同时也收到了江永聪本人的身份证件，要求银行对该人员的身份进行实质性审查显然不可能。后海天公司向银行出具《企业担保函》，在形式上银行已经完成了审查义务，不可能对《企业担保函》进行实质审查。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查及办理贷款业务时，在法定代表人詹桂生到场、收到江永聪的身份证、海天公司盖章及出具《企业担保函》、江永聪已经签名的情形下，其主观上是善意的，凭借贷款正常的交易流程和认知，其已完成了审查义务。其并不知晓也不可能知道江永聪是否为本人、保证函是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显然是未综合考虑案情，将审查义务随意扩大并施加于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处，从而错误认定了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海天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法定代表人詹桂生的签名是真实的，银行已经完全履行了基本的审查义务。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认定无效，显然无法令人信服，违背交易初衷。詹桂生、王丽银、海天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詹桂生与邮储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编号：4499918Q2180*****400）；2.詹桂生向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罚息两者合计33471.82元（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3.詹桂生支付律师费74004元；4.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对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王丽银、海天公司对詹桂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贷款人：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借款人：詹桂生。签约情况：2018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编号：4499918Q2180*****400）。贷款金额：1800000元。贷款期限：具体每一笔款项期限为12个月。贷款发放及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的欠款情况：序号贷款金额（元）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欠本金（元）欠利息（元）欠罚息（元）13000002019.3.1-2020.3.13000005777.5652.9523000002019.3.5-2020.3.53000005673.0850.6933000002019.3.5-2020.3.53000005673.0850.6943000002019.3.5-2020.3.53000005673.0850.6952300002019.3.21-2020.3.212300003669.8325.526700002019.3.28-2020.3.28700001044.236.6573000002019.5.13-2020.5.133000005673.0850.69贷款利率：固定年利率6.1335%。罚息计收标准：借款人逾期还款，按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违约条款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单方面解除合同、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委托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行向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4004元，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抵押担保情况：抵押人：詹桂生。2018年3月22日，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4499918Q3180*****676），约定该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为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4499918Q2180*****400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担保债权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18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应付其他款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担保债权确定期限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合同还约定詹桂生提供广东省中山市**************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800000元。该抵押合同约定，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要求担保人优先承担担保责任。如债权人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担保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保证担保情况：2018年3月22日，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王丽银签订《小额贷款额度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4499918Q6180*****524），约定由王丽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为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4499918Q2180*****400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800000元及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诉讼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该保证合同约定，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优先承担保证责任。如债权人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018年3月22日，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海天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4499918Q6180*****525），约定海天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为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4499918Q2180*****400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海天公司同意提供金额为1800000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保证范围、担保的行使顺序如前所述。欠款情况：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詹桂生尚欠贷款本金1800000元、利息、罚息两者合计33471.82元。庭审中，邮储银行中山分行确认起诉后，各被告未曾偿还过涉案款项，并明确本案中不主张复利。另查明，海天公司的股东为詹桂生（股权比例80%）、江永聪（股权比例20%）。再查明，《企业保证函》落款有“詹桂生”及“江永聪”名字。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明确《企业保证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江永聪的签名确非其本人签署，并书面撤回对江永聪的起诉。诉讼中，邮储银行中山分行表示《企业保证函》是借款人方制作好之后交给银行审核，其并未实际审查该函中江永聪的签名是否真实。邮储银行中山分行陈述在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实际上是由詹桂生的侄子詹新辉签署，当时詹新辉提交了江永聪的身份证，但银行信贷人员也只是核对了身份证而已，没有辨别真伪。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王丽银之间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小额贷款额度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诉讼中，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书面撤回对原被告江永聪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海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明确《企业保证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江永聪的签名确非其本人签署，并书面撤回对江永聪的起诉；其次，邮储银行中山分行表示《企业保证函》是借款人方制作好之后交给银行审核，其并未实际审查该函中江永聪的签名是否真实。邮储银行中山分行陈述在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实际上是由詹桂生的侄子詹新辉签署，当时詹新辉提交了江永聪的身份证，但银行信贷人员也只是核对了身份证而已，没有辨别真伪；再次，本案中，海天公司为其法定代表人詹桂生提供担保，属于关联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以及第三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詹桂生作为应当回避表决的股东参与了表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企业保证函》及上述合同中加盖了海天公司的公章，但是詹桂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公章是符合常理的，并不能以此即认定该合同有效。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该保证合同无效。关于解除合同提前收贷及欠款金额。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詹桂生作为借款人，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但詹桂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合同约定，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提交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故邮储银行中山分行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詹桂生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数额，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举证借款借据、银行流水及系统截图予以证明，詹桂生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确认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金额。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已诉请解除合同提前收贷，本案中款项均已于诉讼过程中到期，故对于已到期的款项，贷款期限内的利息应计至每笔贷款到期之日，提前收贷后不再计算利息，转为计算罚息。关于律师费，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律师费实际产生金额为74004元，该费用并未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的问题。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詹桂生名下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合法有效。该《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为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其他应付款项，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本案实际发生的本金数额为1800000元，未超过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故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有权按抵押顺位在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产生的债权范围内对上述抵押物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王丽银保证的问题。詹桂生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责任，王丽银书面承诺对詹桂生的债务在1800000元的最高债权本金限额及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担保债权确定的时间均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故王丽银对上述期限内产生的债权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抵押及保证合同均约定，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合同约定债权人有权在行使担保权利时进行选择。故依据前引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可并行主张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实现债权。王丽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詹桂生追偿。詹桂生、王丽银、海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与詹桂生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编号：4499918Q2180*****400）。二、詹桂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清偿贷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罚息两者合计33471.82元（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自2019年9月24日起，对于每一笔借款的利息、罚息分别计算如下：（一）对于金额为300000元（贷款起算日为2019年3月1日）的贷款，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1335%计算至2020年3月1日；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上述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20年3月1日。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二）对于三笔金额均为300000元（贷款起算日均为2019年3月5日）的贷款，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1335%计算至2020年3月5日；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上述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20年3月5日。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三）对于金额为230000元（贷款起算日为2019年3月21日）的贷款，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1335%计算至2020年3月21日；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上述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20年3月21日。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四）对于金额为70000元（贷款起算日为2019年3月28日）的贷款，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1335%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上述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五）对于金额为300000元（贷款起算日为2019年5月13日）的贷款，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1335%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上述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三、詹桂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74004元。四、詹桂生逾期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债务，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对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不动产权证书号：（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号】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按抵押顺位在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产生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王丽银对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产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丽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詹桂生追偿。六、驳回邮储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7.28元，诉讼保全费220元，合计22187.28元（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詹桂生、王丽银共同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债权金额为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应付其他款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限为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邮储银行中山分行据以行使抵押权和追究王丽银保证责任的担保债权发生于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维持。邮储银行中山分行对合同条款进行了不恰当的扩大解释，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海天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詹桂生作为海天公司控股股东，为自己私人的借款行使表决权，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江永聪的签名亦不真实，邮储银行中山分行仅凭审查江永聪的身份证不足以确定江永聪是否确实同意海天公司为詹桂生私人借款提供担保，邮储银行中山分行确实存在审查过失。在此情形下，海天公司出具的企业保证函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法确认是否属于有权表决的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违背了合同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海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因此归于无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邮储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7.28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方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