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清水河一路博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87770。法定代表人：叶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忠，、财务总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凯里经济开发区白午万人安置新区**楼**统一信用代码：12522600055049493W。法定代表人：杨昌永，该局局长。上诉人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6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242966元（全部结算款18742966元减去已付1500000元）及利息（以A标工程款9297270元减去已付1500000元=779727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B标工程款944569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上诉人是否开具发票不能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只要被上诉人依约支付工程款，上诉人随时可以开具发票。本案中上诉人是依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具了350万元工程款发票，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个合同是双务合同，上诉人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的义务则是依约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开具发票是收取工程款的附随义务，对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构成前提条件，两者间不具有对价。二、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7242966元，却以被上诉人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错误认定应付工程款及违约金额。审计并不能成为支付剩余30%尾款的前提，未完成审计或拖延审计也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拖延或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开发区城乡管理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深圳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2429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人民币189517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1日，原告深圳园林公司中标凯里经济开发区凯三线左侧裸露山体喷浆复绿项目（以下简称：凯三复绿项目，分A包和B包），被告开发区城乡管理局于2017年3月2日分别向原告发出A包中标通知书和B包中标通知书。2017年3月10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为甲方）分别签订《凯里经济开发区凯三线左侧裸露山体喷浆复绿采购A包项目合同》（简称：A包合同）和《凯里经济开发区凯三线左侧裸露山体喷浆复绿采购B包项目合同》（简称：B包合同）。A包合同约定中标价（工程款）为9297270元，以实际数量据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B包合同约定中标价（工程款）为9473758.77元，以实际数量据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两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均为“项目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乙方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40%，第二年甲方在乙方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30%，第三年甲方在在乙方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30%（按决算审计价结清）。乙方不提交税务发票，甲方有权拒付项目款。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第二年、第三年工程款利息。”2017年4月9日凯三复绿项目工程（A包、B包）竣工，2017年7月18日双方验收核量属实，A包实测复绿面积57000平方米、B包实测复绿面积为57909.972平方米。2018年4月28日A包经竣工验收,原、被告签订A包结算书，A包复价为9297270元。2018年7月10日B包经竣工验收，原、被告签订B包结算书，B包复价为9445696元。两包合计为18742966元。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提交了3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尚欠工程款17242966元至今未付。2019年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72429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就工程签订了项目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了义务，且原、被告人均在结算书加盖公章确认，原、被告所签订合同和结算书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分期支付工程价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被告签订A包结算书2018年4月28日,签订B包结算书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该时间为支付工程款时间节点。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40%，第二年甲方在乙方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30%，第三年甲方在在乙方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30%（按决算审计价结清）。乙方不提交税务发票，甲方有权拒付项目款。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第二年、第三年工程款利息。”原告仅向被告提交3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已支付150万元，实际承担违约责为200万元。其他所欠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242966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人民币1895170元）的诉请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对于时间节点和付款条件的意见予以支持，对须审计才能支付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该2000000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14元，由原告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314元，被告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负担20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深圳园林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开发区城乡管理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从2018年4月28日、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分别向上诉人深圳园林公司出具的《A包结算书》及《B包结算书》来看，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则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来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提交税务发票的义务，但该义务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提交税务发票应为上诉人领取工程款时的附随义务，而非将提交税务发票义务直接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A包合同》、《B包合同》中第四条第1款都规定了“项目验收合格后，……第三年甲方在乙方提交税务发票后支付工程款的30%（按决算审计价结清）……”，结合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向被上诉人提交的A包、B包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以及A包结算书时间2018年4月28及B包结算书时间2018年7月10日可知，A包、B包的项目验收合格时间应为2018年，则剩余工程款的30%的支付时间还未成就。综上，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应分别支付深圳园林公司的工程价款为A包、B包总工程款的70%，扣除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500000元后，A包工程总价款为7797270元，B包总工程款为9445696元，则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应支付深圳园林公司的工程款为12070076.2元（7797270×70%+9445696×70%），深圳园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领取工程款时向开发区城乡管理局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因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应以被上诉人现今应付的工程款为计算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二、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A包尚欠工程款的70%即54580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45808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该5458089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B包尚欠工程款的70%即6611987.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611987.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该6611987.2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在领取上述工程款时向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提交相应的税务发票。剩余应付总工程款（17242966元）的30%部分待支付条件成就后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可向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再行主张权利。五、驳回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14元，由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负担48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58元，由上诉人深圳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城乡管理局负担75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