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第一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路**融信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div>法定代表人：易源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好宝，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兰州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阿妮，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兰州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好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而信兰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好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友而信兰州公司、友信公司与陈好宝之间订立《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两公司为陈好宝提供信用咨询、居间及管理服务，该合同系服务合同。该协议签订后，陈好宝向友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和《授权扣款委托书》，根据约定，友信公司为陈好宝提供人人贷平台账户代开及管理、代为发布借款信息、代为操作签署《借款协议》、代为开立银行存管账户并进行绑卡、解绑卡、借款、提现、还款、转账等事项的操作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通过以上服务，陈好宝从出借人处获得借款。友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友信公司的上诉意见与友而信兰州公司一致。友而信兰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陈好宝辩称，本案名为咨询服务合同，实际是借款合同，陈好宝取得借款后按月支付利息，合同是按借款合同履行，涉案平台资金由友信公司实际掌控。友信公司是通过服务费实质是变相收取利息，通过人人贷平台融资，将借款出借给陈好宝。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是15万元，而不是15.75万元。友而信兰州公司、友信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方式错误，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利息及服务费11459.76元，超过了年利率24%，应当以15万元为本金，借款36期，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核减前25期多支付的金额。陈好宝通过划扣方式还款18万多，本金10万元，利息为8万。前25期多支付的3万元应当退回。友而信兰州公司、友信公司的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友信公司通过人人贷融资，出借人和借款人都是注册人人网的用户，授权友信公司，该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后借贷给不特定公众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友信公司由众多同类借款合同纠纷，且有涉嫌犯罪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况。陈好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三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利息、服务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2.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陈好宝按照年利率24%（服务费）结清剩余借款本息2460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友而信兰州公司、友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陈好宝与友信公司、友而信兰州公司签订编号2368190《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乙方（友信公司）、丙方（友而信兰州公司）（乙方、丙方统称“服务方”）为甲方（陈好宝）借款157500元提供信用咨询、居间及管理服务。甲方同意服务方为甲方提供Ｐ2Ｐ平台借款，期限为36个月，还款方式为“甲方按照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每月应向债权人还款金额为人民币5096.88元，每月应向服务方支付服务费2054.78元。”甲方授权乙方在还款日在其还款账户划扣应还、应付款项。三方约定服务费用为：1.甲方在该协议生效时向乙方支付6375元、丙方支付1125元共计7500元作为咨询服务费，由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从出借本金中一次性扣除支付给服务方；2.除咨询服务费外，甲方应每月向乙方支付1746.56元、丙方支付308.22元作为服务费。协议中以列表方式注明还款计划明细为2017年9月16日—2020年8月16日间，每月16日偿还本息5096.88元、支付服务费2054.78元，共计36期。对于还款日18点钱未划扣成功的，即为“逾期”，甲方发生逾期，乙方有权依约代甲方偿付该期还款并向甲方收取垫付服务费和逾期违约金。另约定甲方不得在第三个还款日（含）前提前还款，提前还款的已收咨询服务费和服务费不退还，并应向服务方支付提前还款服务费。该协议另注明各方确认并认可使用北京数字认证股份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气签名以数据电文的方式签署本协议。同日，陈好宝与友信公司签署《授权扣款委托书》和《授权委托书》，陈好宝授权友信公司在人人贷ＷＥ理财∣网贷理财平台（以下简称“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注册账户ＣｈｅｎＨＢ72782368190.ｙｘ，并由友信公司使用该账号代陈好宝在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发布借款信息、签署《借款协议》、进行账户管理等。授权友信公司对陈好宝中国建设银行尾号8993账号进行划扣相关还款、应付金额。2017年8月22日当日，在人人贷网贷理财平台注册的昵称“ＷＥ91995817”等104人作为甲方，与陈好宝（乙方）、友信公司（丙方）、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157500元，年利率10.2%，期限36个月，还款日为每月22日。当日，该笔借款分104笔共计157500元转至陈好宝民生银行人人贷存管平台9595×**×2006账户中。随即，友信公司从该账户中扣收手续费7500元，剩余150000元提现到陈好宝尾号8993的银行账户中。另查明，2017年9月16日起，通过银行划扣、在快贷ＡＰＰ充值划扣等方式，陈好宝每月16日将7151.66元还至友信公司，至2019年9月16日共计25期，其中2019年4月因陈好宝逾期，共还7927.62元，以上共计179567.46元。2017年9月22日起，友信公司每月22日将5096.88元转至民生银行人人贷存管平台陈好宝账户中，再由该平台按出借人的份额分别转至104名出借人账户，直至2019年9月22日，共计25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好宝支付的借款利息、服务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是否无效，是否应当调整,如何调整。1.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因借款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等不应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出借人或其他相关机构、人员均不得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本案中，陈好宝如按照与两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如期还款，36期共计还款为257459.76元，放款时两公司扣收手续费7500元，陈好宝实际借款157500元，共计需支付利息及服务费114959.76元，以每月等额本息偿还方式计，年利率约39.9%。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无效，因此双方约定的利息及服务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2.借款人请求返还其在年利率36%以内自愿支付的利息及服务费的，不予支持。陈好宝已还总金额为187067.46元，其中本金104191.41元，利息及服务费82876.05元，以借款期限36期、年利率36%计，陈好宝前25期应支付利息总额约为89601.75元，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及服务费未超过该数额，其要求在后期偿还的借款中予以核减本院不予支持。3.双方约定的利息及服务费不超过年利率24%的，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剩余11期还款金额，应当以157500元为基数，借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24%，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计算，即每期还款金额为6179.17元。由于出借人与陈好宝约定的年利率为10.5%，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核减的金额为服务费，即6179.17元中，应还借款本息仍为5096.88元，服务费为1082.29元。故依法将双方剩余借款的利息与服务费调整为年利率24%。判决：一、陈好宝与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第一分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对剩余借款的利息及服务费变更为年利率24%；二、驳回陈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好宝支付的借款利息、服务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是否无效，是否应当调整,如何调整。首先，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因借款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等不应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案中，陈好宝如按照与两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如期还款，36期共计还款为257459.76元。根据已查明事实，陈好宝实际借款157500元，共计需支付利息及服务费114959.76元，以每月等额本息偿还方式计，年利率约为39.9%。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及服务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其次，对于已经返还的陈好宝在年利率36%以内自愿支付的利息及服务费的，陈好宝无权要求返还。经审查，陈好宝已还总金额为187067.46元，其中本金104191.41元，利息及服务费82876.05元，以借款期限36期、年利率36%计，陈好宝前25期应支付利息总额约为89601.75元，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及服务费未超过该数额，原审对其要求在后期偿还的借款中予以核减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双方约定的利息及服务费不超过年利率24%的，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剩余11期还款金额，应当以157500元为基数，借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24%，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计算，即每期还款金额为6179.17元。由于出借人与陈好宝约定的年利率为10.5%，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核减的金额为服务费，即6179.17元中，应还借款本息仍为5096.88元，服务费为1082.29元。原审依法将双方剩余借款的利息与服务费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第一分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第一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第一分公司负担；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