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30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 法定代表人：吴方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北川-山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肖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根，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前金，男。 复议申请人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祥瑞公司）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欣祥瑞公司与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欣祥瑞公司对该院（2018）川07执恢206号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关于宏昌公司与欣祥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1）绵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移交工程资料，并撤出施工现场；二、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30610.40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6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三、驳回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273元，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5273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鉴定费311296.68元，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50000元，尚欠211296.68元，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1296.68元（鉴定费在执行过程中先予执行给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宏昌公司、欣祥瑞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变更原判第一项‘由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移交工程资料，并撤出施工现场’为‘由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移交工程资料及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剩余材料（具体明细见附表2），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出施工现场并自行处理其购买的剩余材料（具体明细见附表3）’；二、变更原判第二项‘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30610.40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6月17日起至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为‘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96343.91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6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三、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73元，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60元，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3260元。鉴定费311296.68元，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缴纳15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50000元，尚欠111296.68元，由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在执行过程中先予执行给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宏昌公司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52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由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0万元；四、驳回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73元，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5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60元，由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3260元。鉴定费311296.68元，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缴纳150000元，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50000元，尚欠111296.68元，由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在执行过程中先予执行给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欣祥瑞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绵执字第13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宏昌公司银行存款3413835.91元，并从2011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到欠款付清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向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局发出（2015）绵执字第1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绵执字第136-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该院依职权对欣祥瑞公司申请执行案立案，案号为（2018）川07执恢206号。该院于2019年3月7日向北川三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函：“现请你公司将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诉讼费、执行费等共计2062519.94元转入本院案款专用账户。待你公司代付后，本院将依法解除对北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 2018年9月29日，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8）川0724执恢2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扣留并提取被执行人欣祥瑞公司在该院应收取的执行款1783027元，将款项汇入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账户。 2019年3月20日，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9）川0726执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提取欣祥瑞公司在该院应当领取的执行案款25万元，用于支付欣祥瑞公司应付北川凌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向宏昌公司、欣祥瑞公司发出（2018）川07执恢206号通知书，内容为：“关于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北川三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应支付给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等共计2062519.94元已转入本院案款专用账户。经本院多次与你单位沟通确认利息、迟延履行金数额，你单位拒绝回复确认，故本院再次书面通知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书面回复确认，逾期不书面回复，本院视为你单位已确认，并将全部执行款2062519.94元在扣除执行费32400元，剩余执行款按先后送达顺序将执行的款项1783027元转入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账户；剩余246388.41元转入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账户，并解除对北川宏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至此，（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执行到位。本案以执行完毕作结案处理。”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执行依据的确定以及人民法院能否依职权对违约金280万元进行品迭、执行款转入其他人民法院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执行依据的确定问题。欣祥瑞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529号民事裁定以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并于2016年12月16日就该案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系该案最终的生效法律文书。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将该案的执行依据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改为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人民法院能否依职权对违约金280万元进行品迭的问题。（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对于工程款及利息与违约金分别作出判项，系由于款项的名称及给付主体不同而分别进行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进行抵销的条件作出了规定。本案中，工程款及利息与违约金的互负债务系在同一生效法律文书中所判，该院执行中依职权对判决中的互负到期债务直接进行抵扣并无不当。 关于执行款转入其他人民法院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及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分别向该院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据此将相关款项转入相关人民法院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八条的规定。 综上，欣祥瑞公司所提异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欣祥瑞公司的执行异议。 欣祥瑞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宏昌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执行2016年12月16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超过两年申请执行期限。二、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并未被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撤销，异议裁定认为本案执行依据不再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2.在执行法院启动宏昌公司超期申请的执行程序且未依法向欣祥瑞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执行法院直接在（2018）川07执恢206号通知书中抵扣280万元违约金，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欣祥瑞公司的合法权益。3.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中的主文内容清楚，并未将工程款与违约金进行品迭，异议裁定关于“（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对于工程款及利息与违约金分别作出判项，系由于款项的名称及给付主体不同而分别进行的判决”的认定超越职权，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4.本案中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执行法院主动进行抵销，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恢206号通知书。 宏昌公司称：一、请核查欣祥瑞公司是否在收到异议裁定后十日内申请复议；二、（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明确了欣祥瑞公司与宏昌公司互负债务，执行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互负债务进行抵扣并无不当；三、执行法院未就欣祥瑞公司应付宏昌公司违约金所对应的迟延履行利息等费用进行抵扣，宏昌公司有权根据（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欣祥瑞公司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四、生效法律文书应以符合法定程序的方式送达当事人后才发生法律效力，欣祥瑞公司以法律文书作出时间起算申请执行期限缺乏法律依据；五、执行法院多次与宏昌公司沟通（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两项独立判项的抵扣问题，宏昌公司也多次到法院协调处理，最终认可执行法院的抵扣方案；六、欣祥瑞公司在提出异议时主动认可欣祥瑞公司欠付宏昌公司违约金28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宏昌公司申请执行期限在两年内。综上，欣祥瑞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欣祥瑞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对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宏昌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内容为：一、强制被执行人欣祥瑞公司向宏昌公司移交全部工程资料及宏昌公司购买的剩余材料并撤离施工现场；二、强制被执行人欣祥瑞公司向宏昌公司支付违约金280万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退还自2010年9月15日以来违规出租厂房的非法所得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三、强制欣祥瑞公司归还宏昌公司土地、厂房，对因租赁厂房给他人而使宏昌公司遭损的厂房及材料等全额赔偿并足额承担执行费用。 再查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欣祥瑞公司送达（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欣祥瑞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 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一、欣祥瑞公司申请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本案的执行依据如何确定；三、宏昌公司申请执行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时效；四、（2018）川07执恢206号通知书对违约金进行抵销是否合法。 一、关于欣祥瑞公司申请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经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欣祥瑞公司送达（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欣祥瑞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故欣祥瑞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的时间未超过法定期限。 二、关于本案的执行依据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本案中，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欣祥瑞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52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系该案最终生效法律文书。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的执行依据并无不当。 三、关于宏昌公司申请执行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欣祥瑞公司于2015年4月8日依据本院（2013）川民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该判决判令欣祥瑞公司向宏昌公司移交工程资料、撤出施工现场，宏昌公司向欣祥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资金利息。该判决确定了双方当事人各自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应受法律平等保护。在当事人双方均未按期履行同一份法律文书确定的互负义务情况下，一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则表明其对法律文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无异议，认可法律文书中确定的己方义务并受该法律文书的约束,同意履行该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申请执行不仅应导致己方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断，对方的申请执行时效也应因此中断。故欣祥瑞公司申请执行，不仅导致欣祥瑞公司申请执行时效中断，宏昌公司的申请执行时效亦因此中断。执行过程中，因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1529号民事裁定要求中止对原判决的执行，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于2018年9月21日恢复欣祥瑞公司申请执行宏昌公司一案，直至宏昌公司申请执行欣祥瑞公司时，欣祥瑞公司申请执行宏昌公司一案仍尚未终结。在此情况下，宏昌公司申请执行并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故欣祥瑞公司主张宏昌公司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时效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2018）川07执恢206号通知书对违约金280万元进行抵销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同一份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到期互负义务，一方当事人只有在履行对待给付义务后，才有权利要求对方当事人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如未履行对待给付义务，人民法院虽可以受理一方当事人的强制执行申请，但不应对另一方当事人所负义务予以强制执行，否则不仅损害另一方当事人的利益，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基于此，本案中，宏昌公司未申请执行之前，执行法院对欣祥瑞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可以立案受理，但不应强制执行宏昌公司。后宏昌公司申请执行，其申请执行内容包含（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欣祥瑞公司到期金钱给付义务，则宏昌公司申请执行欣祥瑞公司到期金钱给付义务的申请执行行为属于对欣祥瑞公司申请执行宏昌公司到期金钱给付义务的抵销请求，因双方所负债务种类、品质相同（均为金钱给付义务），执行法院据此对本案执行依据（2016）最高法民再7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双方到期金钱给付义务进行抵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抵销的规定。至于执行法院是否向欣祥瑞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不是抵销的法定条件，欣祥瑞公司以此主张不能抵销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欣祥瑞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欣祥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执异5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严梅（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 （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