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民初1971号原告：范筱菁，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张培义，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齐斌、毛永琴，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告范筱菁与被告张培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鄂06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原告范筱菁与被告张培义均不服判决，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鄂06民终8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发回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筱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被告张培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筱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财产的分割款16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协商合伙经营襄阳新天地教育培训学校，2016年8月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该学校30%的股权给原告，原告投入合伙办学资产15万元，占学校投资款的30%。双方合伙期间，原告管教学，被告管财务。2018年3月31日，因学校办学许可证到期无法继续进行合伙经营，原告口头通知被告进行合伙清算。经双方算账，合伙期间账面余额74999.58元，原告投入合伙资金的15万元及被告投入的35万元未算在账内，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期间的财产包括投入的资金及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故原告要求与被告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张培义辩称，一、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根据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支付被告15万元不能认定为原告对合伙事务的投资，而是原告支付被告的转让款。2.被告提交的《收据》证实，原告受让取得新天地学校30%的合伙份额后，享受了合伙人的收益权、决策权等应有的合伙权利。二、原告要求分得合伙财产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新天地学校经营期限届满停止经营，合伙关系并不因此而必然终止，原告在本案中放弃“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其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合伙关系未终止而依法不能成立。2.截止2018年5月31日，新天地学校账面资金余额为74999.58元，并非合伙盈余。被告提供的《未了结事务支付明细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培训学生信息统计表及相应的凭证》等原告无异议，证实合伙关系终止后，就未了结事务包括员工工资、房屋租金、退还学生学费等，被告共支付57894元，已招录学生未履行培训义务的课时费为180709元，合伙事务实际亏损约163603.42元（57894元+180709元-74999.58元），故合伙期间没有盈余，原告要求分得1万元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原告收益未能覆盖投入，是否导致利益失衡问题。经营活动存在盈亏本就是常态，原告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合伙期间从事与合伙事务相类似的经营，在新天地学校许可期限届满前，拒绝配合办理展期手续，导致合伙事务终止，存在过错并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综上，原告收益未能覆盖收入并不导致利益失衡。请法院给予客观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0月12日，经襄樊市教育委员会审批，同意襄樊新天地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举办襄樊新天地教育培训学校，单位负责人为张敏。襄樊新天地教育培训学校登记成立后，2004年3月17日该校负责人由张敏变更登记为本案被告张培义，学校开始由张培义全权出资办学。2006年3月20日，襄樊市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载明负责人为张培义，开办资金人民币伍万元。2012年11月30日，襄樊市新天地教育培训学校向襄阳市民政局申请变更为襄阳市新天地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天地学校）。2012年12月10日，新天地学校经襄阳市教育局、襄阳市民政局同意，新天地学校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由个体变更为法人，法定代表人由本案被告张培义担任，开办资金壹拾万元。2016年3月22日，襄阳市襄城区教育局向新天地学校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新天地学校校长为本案原告范筱菁、举办者为本案被告张培义，有效期限：贰年（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2016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新天地教育培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将持有新天地学校30%的股权以壹拾伍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在2016年8月1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被告。本合同自被告收到原告转让款壹拾伍万元生效。2016年8月1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5万元。新天地学校在开办期间，原、被告双方共同负责学校管理、经营等。2016年12月31日，原告从被告处领取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分红15000元；2017年12月31日，原告从被告处领取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分红60000元。2018年3月，襄阳市襄城区教育局向新天地学校核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期限届满后,没有依法申请延续。2018年6月1日，原告以身体原因为由书面向新天地学校提出辞去学校校长职务。2018年6月2日，原、被告双方确认新天地学校截至2018年5月31日，账上余额为74999.58元。而后，原告便离开新天地学校，被告则将尚在新天地学校的学生转入其他学校继续培训，并在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支付培训员工工资、退费、支付房租共计57894元。现原告认为办学许可证到期后，合伙关系便终止，理应对财产进行分割，在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情况下，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民政部、中央编办、工商总局等五部门印发《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后，新天地学校未按照法定程序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原、被告合伙事务终止后，新天地学校至今没有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完成清算工作，亦未注销登记。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认为账目清楚，不申请清算。被告认为清算应由原告申请，故亦不申请清算。因原、被告均不能提供合伙期间账目，本院无法确定原、被告合伙事务终止后新天地学校财产状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合伙举办新天地学校，现合伙关系终止应当分割合伙财产，故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应得的分割财产。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并重新提交了民事起诉状，载明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合伙财产的分割款16万元”。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16万元的构成为原告投入的15万元及经营期间利润1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分割财产的范围及是否能够分割。（1）关于原告主张的分割财产范围问题。涉案新天地学校系被告张培义举办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如上所述，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非营利性，且举办者投入其中的资产即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资产，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挪用，学校的经营利润应当继续用于办学活动。本案涉及原告、被告及新天地学校三方主体，被告作为举办者将资产投入到新天地学校后，即成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资产，原告主张分割的财产实际为新天地学校的资产。（2）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范围能否分割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15万元从而加入到新天地学校的经营管理中，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达到原告入伙的目的。根据民政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须在其章程草案或合伙协议中载明该单位的盈利不得分配，解体时财产不得私分”，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8月1日形成合伙关系，原告虽然入伙，但新天地学校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即便原告成为登记的共同举办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及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民政部、中央编办、工商总局等五部门印发的《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现有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应当进行财务清算，经省级以下人民政府的有关部门和相关机构依法明确土地、校舍、办学积累等财产的权属并交纳相关税费，办理新的办学许可证，重新登记，继续办学”的规定，涉案新天地学校并未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故原、被告不得对盈利进行分配、不得对新天地学校财产进行私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分割合伙财产15万元及新天地学校经营利润1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筱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范筱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何人民陪审员  黄士波人民陪审员  梁运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熊文豪书记员王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