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一路**鹏基商务时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14429Y。法定代表人：胡光庆，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红亿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朋年大学城科技园**417-41891440300MA5DKN9A9D。法定代表人：景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威，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天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红亿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亿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6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天鸟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亿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一审剥夺天鸟公司举证、答辩的权利。2、红亿发公司骗取政府资金用于私人买房，造成资金链断裂申请红亿发公司退款，而一审判决无视证据，适用法律确定性质不当。3、红亿发公司要求天鸟公司退还50万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红亿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遵义蓝视达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视达公司）为天鸟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双方的项目协议书无效。至于蓝视达公司与天鸟公司款项的纠纷事项则属于另外的经济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红亿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红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红亿发公司与天鸟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天鸟公司立即向红亿发公司返还合作押金款50万元；3、天鸟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天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红亿发公司（甲方）和天鸟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2.LTE-FWP-2680A商用固话项目在开发中期，甲方向乙方注入50万元人民币以促进该项目的尽早完善，作为回报乙方认定甲方作为LTE-FWP-2680A商用固话产品的国内唯一指定生产商。开始出货后乙方给甲方单台0.5美金的利润分配。3.LTE-FWP-2680A商用固话项目由乙方负责完成针对于客户的国际国内贸易，承担产品检测、进出口以及退税业务等，并且负责将LTE-FWP-2680A商用固话项目产品的流动资金内汇部分按照乙方与甲方的订单计划及时进入甲方账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乙方将注入部分外汇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协助甲方为乙方采购进口器件。5.甲方必须严格按照乙方提供的LTE-FWP-2680A商用固话产品的工艺要求与技术规范，按时按量生产完成出乙方订单所要求的LTE-FWP-2680A商用固话产品，前期过渡时期若产生问题甲方应充分重视积极解决直到快速顺利量产。由于甲方原因屡次出现三次以上批量生产产品不合格情况，乙方有权将该产品委托甲方顺速移至乙方所指定的工厂或者公司生产。6.乙方力争每年按不少于三千万额度的产品流动资金进入甲方生产流程，根据需要乙方可能在必要时将LTE-FWP-3680A商用固话和LTE-FWP-1683A商用固话或者其他项目产品并进入甲方生产流程，尽量完成或者超额完成该项目指标。原天鸟公司对合同的签订事实均予以确认。2018年1月22日，红亿发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由其子公司蓝视达公司向天鸟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项目开发费用。天鸟公司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款项，亦确认与蓝视达公司并无相应的合同交易。红亿发公司提供付款申请书一份，拟证明红亿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红亿发公司的子公司（蓝视达公司）申请向天鸟公司付款50万元。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蓝视达公司的股东为景智、红亿发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景智，蓝视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智在庭审中确认该笔款项系红亿发公司委托蓝视达公司付款。红亿发公司提交红亿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天鸟公司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票，拟证明红亿发公司向天鸟公司催要退回50万元，天鸟公司以深圳市汇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支票为由承诺退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胡老师，上次和您提到的退50万元合作款的事宜，由于我这边经营实在困难，能否尽快退给我，万分感激！今年公司亏损严重，实在万不得已，望胡老师体谅一下，谢谢！”，“胡老师，明天上午有空吗？约天线厂和您认识一下？”；被：“可以呀，正好明天在市里”；原：“胡老师，请问您沟通的结果如何？能不能帮帮忙，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分批分批退我，让我缓解下目前危急，谢谢！胡老师，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只能上门找您去了！不是万般危急，我不会出此下策，但我实在没办法！”；被：“景致：我正在给你想办法你确出这样想法，我们是有合同管理的，你可以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用任何其他的方式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适得其反，现在中国实体经营确实大家都有困难，只能想方设法，抱团取暖才能渡过难关，都去走极端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的项目款我们答应了退款都是朋友面子了，但是现在正在赶货、项目还没有完成，最快也要到三月中旬才能回款了，所以要请你等待，其他我们暂无任何办法。”；原：“这是现金支票，没有问题！麻烦您第一时间转给我，谢谢您！给您这么急联系，主要眼前急需几万元救急，不知胡老师能安排不？”；被：“还很难说，钱到账为准！哈哈。我的钱也是花的光光的，唉，现在生意难做呀！”；原：“胡老师，早上好！30号出票的支票您入账了吗？您也可以出给我支票。胡老师早上好！今天何时去入支票，我很急用，不想再出任何意外，我到您公司等你吧，再说很久没见了！”；被：“还在协商中。好的，下午三点在梧桐岛12幢九楼见”。红亿发公司提供与天鸟公司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天鸟公司承揽关系及终止合作，天鸟公司同意承诺退回红亿发公司50万元，天鸟公司承诺以深圳市汇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支票提款后向红亿发公司退款。手机录音显示，2019年1月2日，原：“我这个主要是时间。我相信您肯定能会退给我，这没问题。最主要时间。”；被：“我会想办法会想办法”。2019年7月3日，原：“我只是希望把这笔钱要回来以后，我把我员工还欠别人的钱还掉，那时间一拖再拖……我并不说你这50万来了以后，我马上能翻天覆地……所以为什么我一直在跟你确定，我说这个票不会跳票吧？因为你给我承诺的”；被：“对啊，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汇威给你承诺的，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承诺……你6月份把票发给我以后，我也让我的财务看过，看过以后她说了，如果没有太大问题的话，这个票是不能跳的”；被：“这个是真实的，没有问题……”。庭审中天鸟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天鸟公司提交与红亿发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红亿发公司、天鸟公司双方5月份开始合作，后系因为红亿发公司遇到困难主动要求退款，并不是合作问题。一审庭审中红亿发公司补充陈述称，依照合同第5条，天鸟公司应提供所要求的模型和技术规范供红亿发公司批量生产，但天鸟公司一直未提供。天鸟公司一审庭审中补充陈述称，50万元不是押金，而是投资；合作项目约定6个月完成，我方提前完成。天鸟公司认可由其提供模具样品，并主张其在2018年3月底模具完成后给了红亿发公司样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红亿发公司与天鸟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于合同的签订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合同义务的履行；二是合同能否解除；三是50万元是否应该退还。关于合同义务的履行：红亿发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天鸟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款项。则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第5条约定，红亿发公司应按照天鸟公司提供的产品工艺要求与技术规范，按时按量生产天鸟公司订单所要求的产品。而一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由天鸟公司提供符合产品工艺要求与技术规范的样品，天鸟公司主张其已经提供，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关于合同能否解除。合同虽未约定解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天鸟公司在收到红亿发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红亿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红亿发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诉请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经本案诉讼通知到达天鸟公司，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50万元是否应该退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天鸟公司收到红亿发公司50万元款项后，未举证证明其有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退还相应款项。此外，天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红亿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中亦作出其会退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红亿发公司诉请天鸟公司退还50万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的，给对方造成损失，对方当事人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红亿发公司主张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红亿发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有法律依据，但利息计算标准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红亿发公司与天鸟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天鸟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红亿发公司支付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2月28日计至天鸟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红亿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红亿发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该院按规定收取受理费4400元，由天鸟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红亿发公司与天鸟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018年1月22日，红亿发公司委托其子公司蓝视达公司向天鸟公司转账50万元，蓝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智在一审中确认该笔款项系受红亿发公司委托付款，因此，该笔50万元应认定为红亿发公司向天鸟公司的付款。从红亿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智与天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光庆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录音来看，胡光庆同意退还50万元，只是暂时困难无法支付。因此，天鸟公司应当按照承诺返还该笔50万元款项。综上，天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深圳市天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