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泰达******。法定代表人：陈力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东孚大道**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惠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四会ABB互感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黄岗社区新旺大道**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永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红，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骐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经济开，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经济开发区兴泰工业园区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惠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嘉（福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经济开，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经济开发区兴泰工业园区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惠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色，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新公司）、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嘉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四会ABB互感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公司）、福建骐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福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被上诉人四会公司、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四会公司支付台新公司应付货款98813012.87元，并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如四会公司履行了全部或部分给付义务，则相应免除或减少凯嘉工贸公司的全部或部分给付责任，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的担保责任亦相应免除或减少；如凯嘉工贸公司履行了全部或部分给付义务，则台新公司将相应金额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给凯嘉工贸公司；（3）判令凯嘉工贸公司、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750000元；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四会公司签订的《同意书》，四会公司加盖公章的《发票清单》等真实意思真实，四会公司应受《同意书》约束。《同意书》先由四会公司盖章后寄给台新公司，再由台新公司盖章后寄回。虽然鉴定意见认为《同意书》《发票清单》中加盖的并非四会公司真实印章印文，但顺丰快递记录、台新公司工作人员与四会公司王正玉和黄生首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同意书》《发票清单》中四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凯嘉工贸公司也认可《同意书》系四会公司盖章后邮寄给台新公司。此外，四会公司同样认可其与凯嘉工贸公司存在长期的贸易往来，据台新公司统计，自台新公司受让凯嘉工贸公司对四会公司的债权以来，四会公司一年内已付款6955万元。2.四会公司员工王正玉、黄生首的行为是职务代理行为，对四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四会公司对二人职权范围的限制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台新公司。按照裁判规则，当公司存在多枚公章时，法院应当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王正玉、黄生首作为四会公司员工，其在《同意书》《发票清单》上加盖四会公司印章已经取得了公司授权，属职务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有关职务代理的规定，而非表见代理。台新公司不仅审查了凯嘉工贸公司的供货协议、四会公司的订单、物流送货凭证，而且拜访了四会公司负责凯嘉工贸公司业务的部门和员工，收到了四会公司寄来的加盖公章的《同意书》，还向四会公司确认了案涉发票的真实性等，故台新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是善意相对人。3.台新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签订的《保理主合同》明确约定，台新公司为催讨超过实际有效之核准额度或经解除或终止之应收账款债权致生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由凯嘉工贸公司负担。前述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包含律师费。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因凯嘉工贸公司存在违约，台新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故台新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应予支持。凯嘉工贸公司答辩称，1.凯嘉工贸公司和其他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的金额应当以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为准。2.应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3.台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台新公司的上诉。凯嘉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自2019年1月7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8235226.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改判为“自2019年1月7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8235226.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2月7日止不服金额为2116320.58元）；2.两审诉讼费用由台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保理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被上诉人台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且一审判决已经判令凯嘉工贸公司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向台新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故应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台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凯嘉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1.案涉《保理主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除应支付财务顾问费外，凯嘉工贸公司还应当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标准过高的情形。2.一审法院基于凯嘉工贸公司关于违约金的抗辩，已经酌情将违约金标准下调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标准。综上，凯嘉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同意凯嘉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台新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凯嘉工贸公司一致。四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鉴定机构依法提取印章样本，且各方当事人均对采用相关印章作为样本作出了确认。台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四会公司在鉴定样本之外还存在其他印章。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且台新公司认可鉴定结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顺丰快递记录未经公证，真实性存疑，其记载事项也不能反映台新公司所称四会公司首先将案涉文件邮寄给台新公司，后由台新公司再寄回四会公司的事实。凯嘉工贸公司在四会公司有常驻人员，不能排除凯嘉工贸公司安排其常驻人员假借四会公司和王正玉名义与台新公司进行快递往来，以掩盖《同意书》《发票清单》上加盖虚假印章的可能性。2.台新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王正玉、黄生首的通话录音中，将二人直接表述为四会公司，且在四会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中，前述二人表示从未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四会公司印章，仅系基于凯嘉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惠色的请托，配合接听台新公司来电。一审法院已向税务机关查证案涉《发票清单》中的1079张已经作废。因四会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供货关系，凯嘉工贸公司也提出过变更账户申请，故四会公司向凯嘉工贸公司变更后的账户付款，是正常的履约行为，与案涉《同意书》无关。3.台新公司提交的王正玉、黄生首的名片证明台新公司知晓对此二人系四会公司供应链管理部人员，当然也应知晓此二人既不可能代表四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确认合同用印的真实性，也不可能对四会公司接受案涉发票数量、金额作出确认。故一审判决未认定王正玉、黄生首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是正确的。此外，台新公司采用电话方式向王正玉、黄生首核实案涉《发票清单》金额，仅由其工作人员报出具体金额并由二人作出口头确认，其尽职调查纯属走过场，没有发现存在大量作废发票的事实，对于案涉损失的产生具有不可推卸的主观过错。故台新公司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是善意第三人。综上，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台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会公司支付台新公司应付货款98813012.8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凯嘉工贸公司返还台新公司预支价金48479553.38元，并按每日0.029%的标准支付台新公司财务顾问费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1968553.38元从2018年4月9日起算，12767000元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8410000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2065000元从2018年7月23日起算，1825000元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102910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7576000元从2018年9月25日起算，3577000元从2018年9月26日起算），以及自起诉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上述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对凯嘉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如四会公司履行了全部或部分给付义务，则相应免除或减少凯嘉工贸公司的全部或部分给付责任，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的担保责任亦相应免除或减少；如凯嘉工贸公司履行了全部或部分给付义务，则台新公司将相应金额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给凯嘉工贸公司；5.凯嘉工贸公司、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75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台新公司作为保理公司（乙方）与作为保理业务申请人的凯嘉工贸公司（甲方）签订《保理主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办理保理业务，经乙方同意收买甲方对其国内（外）特定相对人（以下简称相对人）基于商务合同、劳务合同或其他债权合同（以下合称商务合同）而得向相对人请求于一定清偿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债权（以下简称保理标的）；应收帐款债权之收买，以乙方出具保理管理同意书时生效，并均依本合同所定条款及保理管理同意书所载之内容履行之……，有追索权保理：乙方不承担相对人之信用风险（含因商业纠纷所生之风险），即甲方应担保保理标的之相对人于债权移转时及债务履行时之支付能力。此种保理方式若帐款逾到期日45天，相对人仍未付款；或本合同有效期间内，甲方发生信用贬落或信用瑕疵等，乙方得不经通知或催告解除或终止部分或全部之应收帐款之保理。乙方依本合同规定受让甲方之应收帐款后，得将该等应收帐款让与特定之应收帐款保理公司（以下简称保理公司），并由保理公司依各该应收帐款原约定之付款条件向相对人收取各该笔应收帐款……，第三条保理价金、预支价金、支付价金及费用之负担。一、保理价金:甲乙双方同意各笔保理价金为甲方与相对人依双方交易条件所认可之发票或商务合同总金额（含税）减去下列款项（如有）金额之后的应收帐款净额：甲方已向相对人收取的预付款、订金、已付款、佣金、销售折让和应由相对人代为扣缴的税费以及其他应扣减款项（以下合称“应减款项”）。甲方应在《应收帐款让与明细表》中列明发票或商务合同金额、应减款项金额及应收帐款净额，并确保上述金额的真实性及准确性。二、预支价金:1.甲方就乙方受让之各笔应收帐款债权，依第二条约定交付债权相关证明文件且无任何违约情事时，须填具预支价金申请书并于经乙方同意且于乙方核准之预支成数范围内（详载于保理管理同意书），得请求乙方提前支付部分价金（以下简称“预支价金”）。甲方就前开预支之价金，应支付乙方自提前支付价金日起至乙方实际收受各笔应收帐款之入帐日止（如各笔应收帐款经解除或终止者，为甲方实际返还价金之日止），依与乙方约定之费率（详载于保理管理同意书）计付财务顾问费予乙方……，4.除非另有明确说明，否则本合同项下的各种费率均以年率表示，其换算为月费率时按一年12个月折算，换算为日费率时按一年360天折算；月费率换算为日费率时按一月30天折算。5.手续费系依发票金额之固定比率及其应收帐款币别计收，手续费率详载于保理管理同意书，且乙方得随时通知调整该手续费率。手续费除另有约定外，系由甲方于乙方受让该应收帐款时支付之。6.支付价金,6.1乙方于收到相对人所支付各笔保理标的之价金后，应扣除已预支之价金及其财务顾问费、手续费等相关应付费用后之余额，于次一银行营业日存入本合同第五条第十二项约定之甲方专户以为保理价金余额之支付。6.2相对人的付款不足以清偿到期应收帐款的，其付款按下列顺序清偿应收帐款中的各部分款项：第一，行使权利的费用；第二，损害赔偿金；第三，违约金；第四，财务顾问费及其他应付款项；第五，已预支之价金；乙方有权单方变更上述清偿顺序……，7.税费和代扣代缴,7.1除乙方自身叙作本合同项下保理业务应交纳的税费之外，本合同项下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由于生产、销售商务合同项下的商品或／及服务而产生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关税、增值税等）由甲方承担。本款规定不妨碍相对人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商务合同的约定而应承担的税费……，第四条解除或终止后价金之返还，一、依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应收帐款之受让者，甲方除不得向乙方请求返还已支付之手续费外，且如乙方已先行给付该笔应收帐款之一部或全部，或相对人已支付该笔货款且乙方已将该等款项支付予甲方时，甲方亦应于三日内返还乙方就该解除或终止之应收帐款已支付之价金，及自乙方支付价金之日起至甲方返还乙方所支付价金之日止之财务顾问费（但应扣除甲方已依本合约第三条第二项所付之部份），费用按第三条第二项所载之费率计算。乙方应于收受上开款项无误后，将该解除或终止之应收帐款债权让与予甲方。二、应收帐款之受让经解除或终止后，如甲方未于约定期限内返还款项者，除应计付财务顾问费外，甲方自解除或终止日起至清偿日止，应依各该笔未偿还之款项按每日以千分之一计算之违约金付予乙方……。第五条甲方之义务、承诺及保证……，八、甲方对相对人应收帐款之债权金额超过乙方核准之保理额度时，甲方仍应将超过保理额度部分之应收帐款债权无条件让与乙方，由乙方或保理公司代为行使该部份之债权。但经乙方书面同意者，不在此限……。十二、甲方应指定下列帐户供乙方依本合同拨付价金款项之用。于本合同有效期间内，非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变更之：中国建设银行厦门灌口分（支）行，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帐号：3510********……。十五、相对人对乙方进行法律诉讼行为时，若该诉讼结果可归责于甲方，甲方应负责处理之，并应赔偿乙方所受之任何损失及负担一切因诉讼所支出之任何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另乙方为催讨超过实际有效之核准额度或经解除或终止之应收帐款债权致生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亦由甲方负担之……”。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的《同意书》载明：四会公司作为买受商与作为供货商的凯嘉工贸公司及台新公司约定，兹因供货商与台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保理合同，并将其对买受商因交易所生之应收账款债权全数让与台新公司，期间自交货发票日（公元2017年8月1日）起至台新公司以书面通知买受商终止本同意书止。供货商取得买受商同意将应收账款债权让与台新公司，台新公司即合法取得对买受商请求支付账款的权利，买受商承诺应将到期之全数应付账款无异议支付予台新公司，若以票据付款则将票据径交台新公司，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泰达大街支行，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2739********。在买受商依本同意书条件将应付账款以电汇方式支付至上述指定账户后，供货商与台新公司同意买受商之应付账款债务已完全清偿。《同意书》落款处有凯嘉工贸公司、台新公司加盖印章。有“广东四会ＡＢＢ互感器有限公司”印章字样。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的《同意书》载明：四会公司作为买受商与作为供货商的凯嘉工贸公司及台新公司约定，兹因供货商与台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保理合同，并将其对买受商因交易所生之应收账款债权全数让与台新公司，期间自交货发票日（公元2018年5月15日）起至台新公司以书面通知买受商终止本同意书止。供货商取得买受商同意将应收账款债权让与台新公司，台新公司即合法取得对买受商请求支付账款的权利，买受商承诺应将到期之全数应付账款无异议支付予台新公司，（1）若以电汇付款则交付至如下账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泰达大街支行，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2739********。（2）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则将票据交付至如下账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6950********。在买受商依本同意书条件将应付账款以电汇方式支付至上述指定账户后，供货商与台新公司同意买受商之应付账款债务已完全清偿。《同意书》落款处加盖凯嘉工贸公司、台新公司印章，有“广东四会ＡＢＢ互感器有限公司”印章字样。2017年10月20日，台新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签订《保理管理同意书》。约定，本管理同意书系依保理主合同而制定，其效力亦同。买方为四会公司，保理方式为有追索权，预支价金额度人民币叁仟玖佰陆拾元万元整，预支价金成数80%，手续费率0.4%，账务顾问费率为逐笔议价（目前约为10%），最长预支天期180天，额度到期日2018年9月30日，备注为以上费率均未含税，增值税须外加。2018年3月12日，台新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又签订《保理管理同意书》。约定，本管理同意书系依保理主合同而制定，其效力亦同。保理方式为有追索权，预支价金额度人民币陆仟万元整，预支价金成数80%，手续费率0.5%，账务顾问费率为逐笔议价（目前约为10%），额度到期日2018年9月30日，备注为以上费率均未含税，增值税须外加。2018年9月30日，台新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再签订《保理管理同意书》约定，本管理同意书系依保理主合同而制定，其效力亦同。保理方式为有追索权，预支价金额度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万元整，预支价金成数80%，手续费率0.5%，账务顾问费率为逐笔议价（目前约为10%），额度到期日2019年9月30日，备注为以上费率均未含税，增值税须外加。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林惠色（下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下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陆仟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台新公司毋须先就担保品处分受偿，得径向连保人请求清偿。连保人如系先后或同时签订数份连带责任保证书以保证主债务人之债务者，连保人知悉其所负之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总额为该数份保证书保证金额及范围之合计。连保人同意台新公司得对保证人对贵公司之一切债权，不问其债权之期限如何，经通知连保人，得径予行使抵销权，抵充连保人对台新公司所负之一切债务。但法令有禁止抵销之规定，或连保人有约定不得抵销，或基于无因管理或第三人因交易关系经由委任台新公司向连保人付款者，不得行使抵销权。另如抵销金额不足抵偿全部债务或连保人有清偿或分期清偿债务之情事时，应按各项费用、违约金、利息、迟延利息及本金之顺序抵偿连保人所负债务。如有多笔债务而连保人所提出给付不足抵偿全部债额时，悉依台新公司之指定办理抵充。但台新公司依有关规章办理对内记账时，其债权总额依上开抵偿顺序计算。同日，福建骐航公司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福建骐航公司（下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下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陆仟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2018年9月30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林惠色（以下简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同日，福建骐航公司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福建骐航公司（以下简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徐俊向台新公司出具核对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徐俊（以下简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凯嘉科技公司向台新公司出具核对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凯嘉科技公司（以下简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另，福建骐航公司向台新公司出具未标明日期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福建骐航公司（以下简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叁仟玖佰陆拾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另，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未标明日期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连带责任保证人林惠色（以下简称连保人）兹向台新公司保证凡凯嘉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主债务人)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者)及将来所负之票据、借款、垫款、保证、应收帐款、租赁、分期付款等各项业务往来及其他有关债务等，以本金人民币叁仟玖佰陆拾万元整为限额暨其利息、迟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有关履行上开债务所需之一切费用，连保人愿与主债务人连带负全部清偿责任。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12日林惠色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根据台新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记载，台新公司向凯嘉工贸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厦门灌口分（支）行3510××××0076账号付款情况为：2017年10月25日付款18559109.26元，11月16日付款12631695.08元，12月14日付款8198292.80元；2018年1月29日付款1842993.58元，2月9日付款1780680.06元，3月13日付款21244065.53元，4月9日付款13557575.3元，5月17日付款12682938.22元，6月13日付款8354280.24元，7月23日付款2051748.30元，8月14日付款1812736.55元，9月21日付款10146978.38元，9月25日付款7576000元，9月26日付款3577000元，以上共计124016093.30元。凯嘉工贸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每笔款项。台新公司主张其为凯嘉工贸公司提供融资款期间，凯嘉工贸公司共欠付账管费（即手续费）737932.79元，增值税278853.11元，已经冲销预支价金产生的财务顾问费3909619.07元(按年率10%计算)，凯嘉工贸公司的尾款6499650.21元，挂账244326.39元，汇费68.20元，凯嘉工贸公司和四会公司共计还款入账87206989.69元。庭审中，台新公司表示，其向凯嘉工贸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放弃挂账金额244326.39元，凯嘉工贸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台新公司诉请凯嘉工贸公司返还预支价金＝台新公司汇款金额－凯嘉工贸公司和四会公司共计还款+账管费（即手续费）+增值税+财务顾问费+凯嘉工贸公司的尾款+汇费，即124016093.30－87206989.69+737932.79+278853.11+3909619.07+6499650.21+68.20＝48235226.99元。即台新公司向凯嘉工贸公司拨付的预支价金总额124787000元－冲销预支价金的总额76307446.62元－挂账金额244326.39元＝48235226.99元。该部分未冲销预支价金的财务顾问费，台新公司主张凯嘉工贸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1724226.99元从2018年4月9日起算，12767000元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8410000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2065000元从2018年7月23日起算，1825000元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102910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7576000元从2018年9月25日起算，3577000元从2018年9月26日起算。经对账，凯嘉工贸公司对上述各项金额、计算方式及标准形式上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台新公司主张未冲销预支价金的财务顾问费按每日0.029%的标准，每日利率计算方法为0.1*(1+6%）/365=0.029%，其中6%为增值税税率，财务顾问服务的内容有账目管理、催收、坏账担保及融资。台新公司主张自起诉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未支付款项48235226.99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凯嘉工贸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凯嘉工贸公司与四会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凯嘉工贸公司为供货方，四会公司为买方。凯嘉工贸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四会公司提出《收款账号变更申请》载明“因我司业务拓展需求，需要对原收款账号进行变更，具体变更新账号信息如下：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泰达大街支行，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2739********”。凯嘉工贸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四会公司提出《新增银行账号申请》载明“因我司业务发展需求，原收款账号不变。继续默认为正常付款账号。现需要增加一个新的收款账号（此账号开通了电子银行承兑接收功能）。具体如下：原账号：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2739********，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泰达大街支行。新增加账号：户名：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账号6950********，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行号：305305026017”。台新公司主张，凯嘉工贸公司的发票总金额为189239289.77元，已冲销发票金额83211302.52元，四会公司入账未冲销发票金额7214974.38元，依据《同意书》，四会公司应向台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98813012.87元。依四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签订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23日和2018年5月16日的两份《同意书》中加盖的“广东四会ABB互感器有限公司”印章和13份发票清单中加盖的“广东四会ABB互感器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材料中加盖的“广东四会ABB互感器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鉴定费用为249196.86元。台新公司和凯嘉工贸公司均主张，《同意书》是先由凯嘉工贸公司盖章后寄送给四会公司，四会公司盖章后寄送给台新公司。另查，王正玉曾为四会公司员工，任职供应链管理部经理，由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显示其参保时间段为2010年7月至2018年12月。黄生首为四会公司在职员工，为供应链管理部、供应商开发管理，由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显示其参保时间段为2010年7月至2019年1月。台新公司与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2018苏天民字第02386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台新公司委托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担任与凯嘉工贸公司、四会公司等保理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律师服务费金额为750000元。后台新公司与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在编号2018苏天民字第02386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概括转移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一审法院认为，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四会公司三方签订《同意书》，台新公司提供的发票清单，经鉴定《同意书》、发票清单中加盖的印章印文并非是四会公司真实印章印文。台新公司虽主张四会公司员工黄生首、王正玉对用印真实性的确认、债权金额的确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台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生首、王正玉的职权范围包括用印真实性的确认和债权金额的确认。如果黄生首、王正玉作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四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现台新公司未举证证明黄生首、王正玉得到四会公司的授权，黄生首、王正玉也无代表四会公司的其他权力外观，其行为也没有得到四会公司的追认。故《同意书》并非是四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受《同意书》约定约束，台新公司主张四会公司因其员工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而应承担《同意书》约定的支付货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签订的《保理主合同》《保理管理同意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台新公司向凯嘉工贸公司支付预支价金及产生相关费用，未得到偿付，其要求凯嘉工贸公司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台新公司主张财务顾问服务的内容有账目管理、催收、坏账担保及融资，凯嘉工贸公司应支付未冲销预支价金的财务顾问费。台新公司主张凯嘉工贸公司按每日0.029%的标准支付财务顾问费至实际支付之日，财务顾问费每日利率计算方法为0.1*(1+6%）/365=0.029%，其中6%为增值税税率，但根据《保理管理同意书》中财务顾问费约定为逐笔议价（目前约为10%），台新公司向凯嘉工贸公司主张的已经冲销的预支价金中产生的账务顾问费按年率10%计算得出，凯嘉工贸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账务顾问费应按年率10%计算。即凯嘉工贸公司应返还台新公司预支价金48235226.99元，并按年率10%的标准支付台新公司财务顾问费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1724226.99元从2018年4月9日起算，12767000元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8410000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2065000元从2018年7月23日起算，1825000元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102910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7576000元从2018年9月25日起算，3577000元从2018年9月26日起算）。台新公司依据《保理主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向凯嘉工贸公司主张未偿还之款项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每日以千分之一计算之违约金，凯嘉工贸公司抗辩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并酌定以48235226.9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向台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凯嘉工贸公司对台新公司（及所属各分支机构）现在（包括过去已发生尚未清偿）及将来所负之债务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台新公司主张的返还价金、账务顾问费以及违约金等的总计金额，均在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各自的保证金额范围内，故台新公司主张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根据《连带责任保证书》的约定承担返还预支价金、支付账务顾问费、违约金等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台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保理主合同》对该项费用并未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嘉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台新公司预支价金48235226.99元，并按年率10%的标准支付台新公司财务顾问费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1724226.99元从2018年4月9日起算，12767000元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8410000元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2065000元从2018年7月23日起算，1825000元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102910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7576000元从2018年9月25日起算，3577000元从2018年9月26日起算）；二、被告凯嘉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台新公司自2019年1月7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8235226.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对凯嘉工贸公司的上述一、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台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615.06元，由原告台新公司负担278188.06元，由被告凯嘉工贸公司、福建骐航公司、凯嘉科技公司、林惠色、徐俊负担2614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负担；鉴定费249196.86元，由原告台新公司负担，台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已经垫付该费用的四会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理合同纠纷。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签订的《保理主合同》等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台新公司诉请四会公司应基于《同意书》约定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故判断四会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应当在判断案涉保理合同效力的同时，结合债权转让制度的有关规定，审查四会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之间的基于货物买卖产生的基础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在客观存在的基础上评价是否欠付货款等事实问题。保理应当以真实、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结合本案事实，首先，案涉《同意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台新公司受让应收账款债权后即合法取得对买受商四会公司请求支付账款的权利，四会公司承诺应将到期的应付账款无异议支付予台新公司。虽然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同意书》和13份发票清单中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四会公司样本的印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应收账款债权得以产生的货物销售、服务提供等基础合同存在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保理商并非基础合同当事人，故基础合同的无效并不必然导致保理业务无效。如果四会公司确实欠付凯嘉工贸公司货款，台新公司依据债权转让的规定，依然可以向四会公司主张债权。从文义解释角度，各方在《同意书》中就四会公司将其向凯嘉工贸公司应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和对象作出了安排，属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总括性协议，而对于欠付货款的合同依据、到期时间、具体金额等内容均未做明确约定。即作为标的物的应收账款是否已经存在或将来必定存在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台新公司如依据前述约定主张四会公司支付款项还需要以四会公司客观上实际欠付凯嘉工贸公司货款为必要前提。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八十三条所规定的抗辩权和抵销权，四会公司作为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后，其抗辩权和抵销权的行使，既可以向原债权人凯嘉工贸公司主张，也可以向受让人台新公司主张。虽然《同意书》中记载，四会公司承诺“不会以交易系附条件之买卖、寄售或存在其他付款限制之约定等（包括但不限于买受商支付账款系以须收到其他第三人支付账款为条件之约定）其他任何理由而主张抵销账款或拒付账款”。但并不能从此约定中推导出四会公司已经明示放弃其对案涉基础合同项下的债权不成立、债权消灭等可以对抗让与人凯嘉工贸公司的抗辩事由向受让人台新公司提出抗辩的结论。且四会公司一审期间已经就凯嘉工贸公司虚构应收账款金额提出了抗辩。再次，四会公司与凯嘉工贸公司之间确实曾经存在供货关系，但基于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四会公司依凯嘉工贸公司变更账户的申请而向凯嘉工贸公司变更后账户的付款行为，与案涉《同意书》存在关联。凯嘉工贸公司提交了其向四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欠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并不能当然证明卖方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同时，因前述发票中的一部分已经作废，存在瑕疵，更加无法证明具体欠款金额。在凯嘉工贸公司未提交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且四会公司未对凯嘉工贸公司履行合同行为作出任何确认的情况下，仅凭凯嘉工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认定是否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以及欠付货款金额。综上，即使《同意书》真实有效，四会公司基于对抗让与人凯嘉工贸公司的抗辩事由，而向受让人台新公司提出抗辩，也具有事实基础。台新公司以四会公司应基于《同意书》约定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凯嘉工贸公司应付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资金往来事实、《保理管理同意书》中财务顾问费的约定等依法确认凯嘉工贸公司应付款项金额，事实依据充分。关于台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保理主合同》仅约定案外人对台新公司因法律诉讼行为时，凯嘉工贸公司赔偿台新公司实际支出的包括律师费用在内的相关费用。而对于台新公司向凯嘉工贸公司主张债权时支出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台新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合同依据不足。关于凯嘉工贸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约定和本案客观事实，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标准计算违约金，亦无不当。综上，台新公司、凯嘉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台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539615元，上诉人厦门凯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