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友，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绥滨农场林业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绥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侠，黑龙江王鹤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泉岭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宝泉岭局直二十四委****。负责人：张瑞，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友，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泉岭支行绥滨分理处主任，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原审第三人：魏鑫玉，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绥滨县分公司二九〇营业所理财经理，住黑龙江省绥滨县，现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徐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泉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宝泉岭支行）、原审第三人魏鑫玉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9）黑810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经双方同意组织进行线上开庭。上诉人徐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侠，被上诉人农行宝泉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友、原审第三人魏鑫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友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9）黑810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停止对魏金山在黑龙江省××农场（以下××农场）××作业区××6.6垧水稻产品收益的执行；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农行宝泉岭支行承担。二审庭审后，徐友将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行宝泉岭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友对魏金山承包的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6.6垧水稻产品享有收益，徐友享有足以排除农行宝泉岭支行申请执行权益。1.徐友与魏金山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徐友在绥滨农场承包土地和在绥滨县中兴农场承包土地，委托他人管理是客观事实；3.因魏金山在黑龙江省绥滨农场经营资金紧张，徐友承包了魏金山的土地，并委托魏金山管理。4.徐友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桂某、李某1、葛某、胡亲友、李福权等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徐友转包事实。农行宝泉岭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土地不是徐友承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鑫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农行宝泉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魏金山在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6.6垧水稻的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魏金山向绥滨农场龙门管理区缴纳2018年土地承包费及各项费用共计103,891元。2018年1月9日，魏金山因其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向农行宝泉岭支行贷款190,000元。2018年1月17日，魏金山与徐友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其内容为：因资金周转不开，现将我绥滨农场十队四号三水田面积6垧6亩地2018年转让给徐友，租期一年。2018年春魏金山借证人李某2的车拉土，并雇人扣大棚。2018年5月魏金山和其女儿魏鑫玉向证人孙某赊购农药、化肥，并给孙某出具欠条。2018年魏金山承包的土地是其管理的。魏金山意外死亡后，其承包的土地是由魏鑫玉雇人管理的。2019年5月8日，徐友在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执行农行宝泉岭支行与魏鑫玉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保全一案中对法院保全魏鑫玉父亲魏金山在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的14.5垧水稻产品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8月14日，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8101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魏鑫玉父亲魏金山在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的6.6垧水稻产品收益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引发的纠纷，应定性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徐友虽与魏金山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后案涉土地是魏金山在经营管理，且魏金山意外死亡后，案涉土地是由魏鑫玉雇人进行管理的，该土地当年的收益应归魏金山的合法继承人所有。徐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魏金山签订合同后已支付给魏金山100,000元，并委托魏金山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故其与魏金山所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徐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魏金山在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6.6垧水稻的收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农行宝泉岭支行要求继续对魏金山在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6.6垧水稻产品收益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准许农行宝泉岭支行对魏金山在绥滨农场第十作业区种植6.6垧水稻产品收益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友负担。二审期间，徐友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涉案土地系徐友承包委托魏金山管理，魏金山找证人干活，证人没去。后期徐友找证人干活，徐友答应给钱，徐友参与了涉案土地的管理。农行宝泉岭支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土地是徐友承包的，魏金山自行管理涉案土地。魏鑫玉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2015年、2016年的欠款没有欠条，罗占军系魏鑫玉雇佣干活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因魏金山找其进行水耙地，进而知道涉案土地转包给徐友以及在其要求下徐友亲自找证人，证人才给水耙地的事实。证人证言与一审徐友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以及葛某、李某1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徐友承包魏金山土地的事实，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农行宝泉岭支行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宋锐书面证言一份，意在证明：徐友没有转包土地登记，转包土地非法。徐友的质证意见为：土地转包在农场属于经常现象，不需要备案登记，案涉土地转包协议真实，具有法律效力。魏鑫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宋锐未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言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15日徐友从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滨县绥滨农场支行账户中提取85,000元，2018年1月17从该账户分三笔取款8,000元。2018年1月17日，魏金山与徐友在李某1家达成《土地转包合同》，魏金山书写了合同内容，徐友交付给魏金山承包款100,000元现金，约定由魏金山管理徐友承包土地。2018年至魏金山去世前，魏金山受徐友雇佣管理涉案土地。魏金山去世后，其承包的土地是由魏鑫玉雇人管理的。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友是否承包涉案土地，对涉案土地的农产品是否具有收益权以及是否应终止对魏金山在绥滨场十队水稻收益的执行。关于徐友是否承包涉案土地，对涉案土地的农产品是否具有收益权以及是否应终止对魏金山在绥滨场十队水稻收益的执行的问题。本案涉及徐友是否承包土地的书面证据为《土地转包合同》，对于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需考察合同的订立过程及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转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从合同的订立过程看，证人李某1、葛某（李某1之妻）证实了魏金山因资金周转困难而欲土地转包给李某1、葛某二人，并证实了魏金山因其二人不转包，而经二人联系徐友。徐友与魏金山之间就《土地转包合同》的协商、订立、签字、交款的全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葛某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经审查，李某1、葛某关于《土地转包合同》协商、订立、付款的主要节点和因素陈述一致，其余部分细节不一致不影响证言的效力。结合徐友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土地转包合同》系魏金山书写，合同中陈述“资金周转不开”等事实，证人桂某证言佐证，可以认定李某1、葛某的证言真实，应予以认定。二审证人丁某证言结合一审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魏金山为徐友管理承包土地的事实。一审中，证人谢某、李某2、孙某因未参与《土地转包合同》的订立，不能证明徐友与魏金山之间的承包关系。丁某二审证明，因魏金山担心土地转包给徐友的事实被别人知晓，而导致其不能就涉案土地进行贷款，不愿让别人知晓徐友转包一事，因此证人不知晓魏金山将土地转包给徐友的事实亦有客观理由。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徐友承包并对涉案土地投入资金，对涉案土地的农产品具有收益权。鉴于徐友、魏鑫玉对涉案土地的管理均有投入，对涉案土地农产品均享有收益权，农行宝泉岭支行申请执行涉案土地农产品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徐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9）黑8101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泉岭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泉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