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6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树良（绰号：“高守”、“黑叠叠”），男，1976年3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石屏县。曾因赌博，于2017年8月16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处收缴高树良的赌资21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俊华（曾用名：李少华，绰号：“老四”），男，1990年7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2月16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期限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石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江（绰号：“姜别”），男，1993年10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石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纯（绰号：“毛脚”“毛脚杆”），男，1993年7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石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已执行完毕），刑期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石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跃祥（绰号：“庙老三”），男，1967年1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石屏县看守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树良、李俊华、何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毛纯、李跃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云2525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树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李跃强进行了讯问。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高树良在从事高利放贷的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李俊华、何江以暴力、胁迫等手段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高树良为纠集者，李俊华、何江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一）2015年5月6日，王某2通过杨作柏（另案处理）向其妹妹杨某1借款26万元，约定月息3.5%。2015年5月18日，王某2向被告人高树良、李跃祥借款70万元，约定月息6%，扣除首月利息后实际借款65.8万元，王某2以其名下的石屏县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销售部、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屏县菊香海菜花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用地担保，还款期限至2016年1月17日。2016年1月前后，因王某2未按时向杨某1还款，杨作柏与被告人高树良、李跃祥商定以债权利转移为名，将杨某1对王某2的债权交由高树良、李跃祥一并索要，并伪造了高树良、李跃祥已代王某2偿还借款的凭证。同时，高树良、李跃祥、杨作柏商定若王某2不能按期还款，三人共同出资请人围堵王某2经营的石屏县菊香风味园、石屏县平安汽修厂、石屏县平安汽车销售公司，以逼迫王某2还款或者用已抵押的土地抵债。2016年1月17日，因王某2未能偿还以上债务，被告人高树良邀约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等20余人伙同被告人李跃祥一起开车围堵王某2经营的上述公司的大门，并在民警出警后拒不离开现场，长期停放车辆堵门至2017年3月，致使王某2经营的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为此，杨作柏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日、21日通过银行转账共计4万元给被告人李跃祥作为此前李跃祥垫付的堵厂费用。事后，王某2将该公司的场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高树良、李跃祥，高树良、李跃祥向王某2补偿25万元，该场地出租后高树良、李跃祥、杨某1按照公司债权比例分配租金。（二）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高树良以王某7向石屏县良种场租赁的土地已经抵押给其为由，要求石屏县良种场不得出租该土地。在遭到石屏县良种场场长王某3拒绝后，高树良借故生非，在石屏县良种场门口处将王某3殴打致轻微伤。事后，高树良在其向良种场租赁的商铺租赁期限届满后强占商铺长达一年，并对索要房租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造成石屏县良种场租金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树良被抓获后，其妻李某1向石屏县良种场支付了强占商铺期间的租金人民币10000元。（三）2015年9月13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高树良以心情不好为由，为发泄情绪，邀约他人在石屏县兴达修理厂门口附近对与其曾有过矛盾的被害人胡某进行殴打。打斗过程中，胡某被高树良打伤头部、面部等处，高树良被胡某咬伤脸部。经鉴定，胡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四）2015年底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被告人高树良为索要杨某2向其所借高利债务，到石屏县异龙镇黑龙坡17号“源盛副食经营部”内，对债务担保人杜某及杜某的妻子王某1进行殴打、恐吓，并打砸铺面。（五）2016年7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高树良为向向某索要高利债务，指使被告人李俊华等人对债务担保人张某1位于石屏县异龙镇邻里兴园小区的办公室进行打砸。另查明：（一）2019年8月22日22时40分许，高树良在昆明市呈贡区松茂水库东南方向的山上被民警抓获。2019年8月27日，李跃祥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9月4日，何江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9月6日14时30分许，李俊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0月31日，毛纯被石屏县公安局民警从云南省建水监狱宣布拘留后到案。（二）被告人李跃祥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使用云Ｇ×××**号黑色北京现代牌轿车作为围堵大门的工具，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其妻肖某。（三）石屏县公安局从高树良处扣押了“华为”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以及云Ｇ×××**号白色本田凌派牌轿车（未悬挂牌照）一辆，扣押了肖某的云Ｇ×××**号黑色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上述物品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四）被告人高树良曾因赌博，于2017年8月16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处收缴高树良的赌资2100元；被告人李俊华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2月16日被石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期限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毛纯曾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石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以上认定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抓捕照片、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精神病鉴定意见、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据、借款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收条、石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土地租赁协议、租金分配明细、物证照片、交车清单、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组织机构代码证、良种场门市租赁合同、发票、伤情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人李某1（高树良之妻）、肖某（李跃祥之妻）、李某2（王某2之女）、杨某1、高某1、熊某、李某3、雷某、李某4、李某5、马某、合卫明、王某4、王某5、谢某、姚某、王某6、吕某、何某1、余某、施某、袁某、薛某、王某7、张某2、炊苍锋、李某6、何某2、王某8、杨某2、后某、高某2、许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王某3、胡某、杜某、王某1、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高树良、李跃祥、李俊华、何江、毛纯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人杨作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二、非法拘禁（一）2016年6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高树良为索要高利债务，将被害人孙某1非法拘禁于石屏县异龙镇凤凰路“高守信息部”内，并安排被告人李俊华等人看守孙某1，跟随孙某1外出借钱还债，非法限制孙某1人身自由至当晚22时许。（二）2016年7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高树良为向向某索要高利债务，安排被告人何江等人将为向某担保的被害人张某1带至石屏县红琪假日酒店一房间内看守至次日10时许，后何江又将张某1送至石屏县异龙镇凤凰路“高守信息部”内交被告人李俊华等人看守至当日16时许。（三）2016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高树良为向向某索要高利债务，安排被告人何江、李俊华等人对被害人向某进行非法拘禁。白天，被告人李俊华、何江等人将向某非法拘禁在石屏县异龙镇凤凰路“高守信息部”内，晚上由被告人何江安排许某某、后某某（未满十六周岁）将向某非法拘禁在石屏县红琪假日酒店一房间内，直至同年7月27日18时许。事后，被告人高树良分给被告人何江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何江分给许某某、后某某各人民币500元。以上认定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云南公安彩云智搜系统住宿登记情况截屏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王某9、孙某2、彭某、华某、许某某、后某某、何某3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张某1、向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高树良、李俊华、何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树良在从事高利放贷的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李俊华、何江等人参与暴力讨债，其本人或组织、安排他人在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行为；被告人李俊华受雇于高树良，每月领取报酬，其参与高树良实施围堵菊香风味园大门、非法拘禁孙某1、张某1、向某的行为；被告人何江在刑满释放后，经常与高树良往来，其参与高树良实施围堵菊香风味园大门、非法拘禁张某1、向某的行为，从中获得高树良给予的好处。被告人高树良、李俊华、何江等人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使用暴力、胁迫或者软暴力手段，公然围堵他人正在正常经营的公司，打砸被害人的财物，随意殴打债务人或者担保人及其亲属，殴打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占用商铺，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造成了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被告人高树良、李俊华、何江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高树良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明知高树良实施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行为，仍与其长期纠集在一起，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高树良本人或者邀约、指使他人实施堵门索债、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占用公私财物、威胁恐吓他人并打砸他人财物等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要高利债务，指使他人先后非法拘禁三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俊华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堵门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受他人指使，为索要高利债务而先后非法拘禁三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江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堵门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受他人指使，为索要高利债务而先后非法拘禁二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毛纯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堵门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跃祥为索要高利债务，实施堵门索债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高树良、李跃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高树良、李俊华、何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俊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江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跃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石屏县公安局从高树良处扣押的华为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各一部、云Ｇ×××**号白色本田凌派轿车一辆，因无确凿证据证实系高树良的犯罪所得或者作案工具，应发还被告人高树良；云Ｇ×××**号黑色现代汽车一辆系被告人李跃祥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树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李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何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毛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前罪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执行完毕）。总和刑期三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五、被告人李跃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六、石屏县公安局扣押并随案移送至本院的华为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各一部、以及云Ｇ×××**号白色本田凌派轿车一辆，发还被告人高树良；云Ｇ×××**号黑色现代汽车一辆，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李跃强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高树良不服，以1.关于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遗漏、忽视以下重要事实认定：（1）胡某案被害人有过错；（2）王某2案应认定其为坦白，不应认定其为主犯；（3）王某3案公安机关已作行政处理，不应当以犯罪处理；（4）杜某案中其没有打过杜某夫妻，一审认定错误；（5）打砸张某1办公室并非其指使。2.关于非法拘禁罪一审判决遗漏、忽视以下重要事实认定：（1）对孙某1其主要目的不是拘禁，叫人跟着她是为了要欠款，没有殴打等行为；（2）非法拘禁张某1及向某系针对同一笔债权一次拘禁两人，不应认定为再次拘禁。请求减轻处罚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李发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存在管辖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回避对本案的审理。2.一审遗漏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的客观事实的认定。3.上诉人非法拘禁罪中存在错误认定及遗漏。4.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且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上诉人高树良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及历史原因，充分考虑本案的发生大多在讨要债务的这一事实，本着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李跃强无视国家法律，上诉人高树良在从事高利放贷的过程中，纠集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等人参与暴力讨债，其本人或组织、安排他人在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行为；原审被告人李俊华受雇于高树良，每月领取报酬，其参与上诉人高树良实施围堵菊香风味园大门、非法拘禁孙某1、张某1、向某的行为；原审被告人何江在刑满释放后，经常与高树良往来，其参与高树良实施围堵菊香风味园大门、非法拘禁张某1、向某的行为，从中获得高树良给予的好处。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等人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使用暴力、胁迫或者软暴力手段，公然围堵他人正在正常经营的公司，打砸被害人的财物，随意殴打债务人或者担保人及其亲属，殴打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占用商铺，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造成了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上诉人高树良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纠集者；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明知高树良实施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行为，仍与其长期纠集在一起，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成员。上诉人高树良本人或者邀约、指使他人实施堵门索债、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占用公私财物、威胁恐吓他人并打砸他人财物等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要高利债务，指使他人先后非法拘禁三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俊华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堵门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受他人指使，为索要高利债务而先后非法拘禁三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何江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堵门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受他人指使，为索要高利债务而先后非法拘禁二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毛纯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堵门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跃祥为索要高利债务，实施堵门索债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跃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俊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江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跃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安机关从高树良处扣押的华为牌手机、诺基亚牌手机各一部、云Ｇ×××**号白色本田凌派轿车一辆，因无确凿证据证实系高树良的犯罪所得或者作案工具，依法应发还被告人高树良；云Ｇ×××**号黑色现代汽车一辆系被告人李跃祥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李跃强的犯罪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在案证实，且均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高树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李跃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及相应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高树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华、何江、毛纯、李跃强作出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刑事判决，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清韵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