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平，男，汉族，1952年4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禾，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升世优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港区空港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343124XW。法定代表人:周广伟，执行董事。上诉人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升世优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17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程建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已发生效力。诉讼中直接通知亦是通知的方式之一，且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已知晓。故，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不发生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债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未实际收到涉案贷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程建平分多次借给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形成了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华旗于2012年5月突然去世，该债务未及时清偿，根据双方之间的整个借贷过程，是一个二十多年的长期连续的过程，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每年都会结算、偿还一部分，所欠余额累计至下一年算为本金。证人证言和对账的单据可以说明这一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的历任财务人员的证言没有做任何的评论。而且，程建平已经向法庭说明借款很多次、很多笔，要程建平记清楚每一次多少钱以及时间是不可能的事。另外，程建平向法庭提交的2009年至2012年由程建平和张琦签字收到利息的收条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以及履行还款的事实。目前，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是在胡华旗去世后才参与到公司的事务中，对于胡华旗去世之前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负债情况一无所知，胡华旗去世后，为解决债权人程建平和案外人李宏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多人参与、经多次协商、反复核实原公司财务账目情况下做出的《还款协议》，依据完整、真实、合法有效。程建平出借的资金来源主要是程建平和父母的合法收入，出借时以程建平夫妻二人的名义借给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关于2007年10月2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单，显示借款人为胡华旗和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该笔借款人落款虽为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其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个地址，都是胡华旗生前经营的公司，而后将该笔债务并入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的债务中，属于债的合并，在多次的结算单据上均有体现，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也是一直照此履行的。其次，本案的借款事实主要发生在2007年之前，2007年之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主要以每年定期结算利息的方式向程建平支付借款剩余本息。在2007年之前，银行卡及移动支付并不盛行，民间借贷大多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且程建平的本金是多次小额交付后累计至今的。涉案借款贯穿的时间久，涉及的经手人众多，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的历任财务都证明经手过给程建平结算利息及本金的过程，在胡华旗去世前，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也是认可并一直履行的。2008年以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向李宏借款绝大多数是以转账方式完成的，有银行转款及电汇凭证为证。李宏和程建平的借款发生时间有先后，但是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在确认两个人的债权时是同时核算的，经过升世优美公司的反复核算并且确认之后签订了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月20日的《还款协议》。2013年1月至4月，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分六次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的银行对账单，证人刘某、王铮计算利息的清单和证言也能证明履行借贷合同的真实存在。且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在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广伟与程建平的多次短信沟通中，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对欠款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并且商议卖厂还款有关事宜。最后，漯河市两级法院确认2014年1月20日《还款协议》无效的裁判理由是该还款协议涉及到处分公司财产因而侵犯了股东的权益无效，法院认定的是无权处分的无效，并非否认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与程建平、李宏的借贷关系无效。而且，程建平正通过合法途径对漯河两级法院的判决予以纠正。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程建平转让的债权是无效债权，是不真实且不存在的债权，缺乏债权存在的基础，转让合同的所有权利已消灭，对债务人不再发生效力，程建平恶意的虚假诉讼目的是损害侵占升世优美家具公司资产。程建平转让的债权已经被漯河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合法的债权，债权无效证明转让的基本前提已不存在。而且，程建平的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2.程建平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建平在诉状中陈述的借款过程、偿还利息等事实是虚假的。程建平称跟银行预约好取现金，然后胡华旗亲自来取，系胡编乱造。3.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与程建平之间的借款事实根据不存在，程建平不能提供资金来源，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也未收到涉案款项。首先，程建平只提供借款借据，没有提供给付的事实证明。其次，加盖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单，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程建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个公司进行了合并。再次，程建平称刘某管理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印章即是管理公司是错误的。刘某控制印章是为了和程建平、李宏二人恶意串通伪造公司债务方便。在一审庭审中，刘某出庭承认自己和爱人是部队公职人员，因而无法参与公司管理，自己也从未参与公司管理。而程建平提交的虚假借据0156967及0156968均加盖升世优美家具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章是由刘某控制的。4.漯河两级法院认定的无权处分的无效即是借贷关系的无效。程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偿还所借款项本金3799426元及利息共计763349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付清程建平的欠款之日止）；二、由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胡华旗。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于2005年2月18日注册成立，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法定代表人为胡华旗。程建平提供的借款单显示：借款单位程建平，月息10‰，借款金额壹拾伍万元正，借款人胡华旗，2007年10月2日。该借款单加盖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印章；提供的编号为0156967的收据显示：今收到程建平人民币壹佰玖拾捌万元整，月息12‰，收款人胡华旗，2009年2月7日，右上角备注“换条”，加盖郑州升世优美家具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提供的编号为0156968的收据显示：今收到张琦人民币壹佰柒拾柒万肆仟伍佰元整，月息12‰，收款人胡华旗，2009年2月7日，右上角备注“换条”，加盖郑州升世优美家具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程建平称2007年10月2日借款单上载明的15万元借款系当天现金支付，2009年2月7日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向其与其配偶张琦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198万元、1774500元款项，系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积累的款项，其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每年度进行结算，如利息未支付就将利息加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如利息已清偿则本金不动。程建平陈述其对何时出借以及实际出借的借款数额记不清了。程建平提交的刘某出具的截止2013年12月31日程总债务明细表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本金3799426元、利息551362元，合计4350788元。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前法人胡华旗的女婿，其未参与过公司经营，胡华旗去世后，其在核算公司和个人的借款凭证后出具了上述债务明细表，后于2013年向程建平偿还了部分款项。程建平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系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前法人胡华旗的前妻。证人张某称在创业初期其负责公司财务，有向程建平借过款；2009年之后系他人负责公司财务，其未实际收到程建平的借款。2013年12月3日，胡德安、于二妮、胡玉霞与李宏、程建平签订偿还债务协议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所欠程建平债务为4350788元（本金3799426元、利息551362元）。2014年1月20日，胡双梅、胡玉霞与李宏、程建平签订偿还债务协议书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所欠程建平的债务为4350788元（本金3799426元、利息551362元）。后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03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25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玉霞、胡双梅、李宏、程建平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无效。2018年9月20日，程建平、案外人李宏与鲍江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程建平、李宏将债务人郑州升世优美家具有限公司尚欠借款及利息13942425.74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转让给鲍江波。双方同意该笔债权转让，转让价格双方另行议定。2019年1月21日，鲍江波向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8756336.49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截至2013年12月31日之前本息共计13942425.74元，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4813910.75元）。2019年7月18日，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51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处理。2020年5月26日，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鲍江波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该案件按鲍江波撤回起诉处理。审理过程中，程建平向本院提交2020年1月20日其与案外人李宏、鲍江波签订的《解除确认书》一份，载明：鲍江波与李宏、程建平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李宏、程建平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13942425.74元的债权转让给鲍江波。鲍江波受让债权后于2019年1月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确认书还载明：诉讼过程中，经漯河市郾城区法院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2014年1月20日由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全体股东与李宏、程建平签订的《偿还债务协议书》无效，判决书于2020年1月13日生效。鉴于该协议书已经被确认无效，可能会影响到债权的顺利实现，经双方协商，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经询问，程建平及案外人鲍江波认可双方签订了《解除确认书》，程建平与鲍江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鲍江波未向程建平支付债权转让款，程建平称签署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由鲍江波代其实现债权。程建平称其与李宏、鲍江波签订的《解除确认书》已向升世优美家具公司送达，但其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程建平、案外人李宏与鲍江波就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债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虽然程建平称双方未实际支付债权转让款，目的是为了由鲍江波代其实现债权，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在双方签署并送达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后，该转让行为即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发生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鲍江波作为债权受让人已提起诉讼，在案外人鲍江波向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主张权利的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建平与案外人鲍江波另行签订协议发生债权变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升世优美家具公司通知、送达。程建平与案外人鲍江波签订的《解除确认书》，在未履行相应通知程序的情况下，该解除行为未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发生效力。另外，程建平与案外人鲍江波签署协议时鲍江波诉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鲍江波已向受理法院告知该确认书内容，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债权为谁所有不明确、需向谁履行亦不明确，有可能导致其在履行债务后亦有其他权利人向其主张债权的情形出现。法律虽未禁止债权人就其可转让的债权进行再转让，但该转让行为不能给债务人增加负担或风险。综上，程建平提交的《解除确认书》对债务人即升世优美家具公司不发生效力。再者，对于程建平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程建平称2013年12月3日程建平、案外人李宏与胡德安、于二妮、胡玉霞签订偿还债务协议书，后又于2014年1月20日与胡双梅、胡玉霞签订偿还债务协议书对借款数额进行再次确认，但该协议已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无效。同时，实践过程中，即使是升世优美家具公司认可的借贷事实，人民法院亦需对该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以及履行情况进行审查。本案中，程建平主张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应偿还其借款本息共计7633492元，并提交借款单一份及收条两份予以证明，根据其提交的2007年10月2日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单，该借款单显示借款人为胡华旗和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不能认定为升世优美家具公司的债务。程建平提交的2009年2月7日的两份收据，称该借款均为现金交付。根据程建平在庭审中陈述，其对何时以及实际向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出借款项的数额均无法准确描述，升世优美家具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的答辩状中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收据系由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出具，程建平主张借款是现金交付，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已实际支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借款当时其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虽然程建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刘某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发生；证人张某对实际收取的借款数额及借款时间表述不清，且未提供相应凭证予以印证。在借款数额巨大、无相应银行取款、转款凭证及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程建平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故，程建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实际交付了案涉借款款项。综上，程建平主张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偿还本金3799426元及利息共计7633492元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升世优美家具公司辩称未实际收到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款项，该答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617元，保全费5000元，由程建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建平主张与升世优美家具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3799426元及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立法意旨，依据程建平所提供的一份《借据》、两份《收据》，证人证言,升世优美家具公司欠付本息的复印表格，以及案外人刘某向其转账记录等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无法确认程建平所主张的款项金额系其已经实际出借的金额，理由如下：首先，程建平虽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就向胡华旗及其公司出借现金，但对于何时出借、金额多少，均称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按照程建平的陈述，在如此漫长的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其仅依靠升世优美公司“资金充裕时结本还息，资金紧张则利息留用计入本金更换借条”的方式来确定债权债务，本人不作任何记录，有违日常行为规则。其次，程建平申请的证人均是负责升世优美家具公司财务的相关人员，但证人之间的陈述并不一致。如，证人顾某称“公司有两套账本，交接给了崔桃桃”，但崔桃桃一审提供的证言中却陈述“从以前负责财务工作的顾某手中接手一本收据”；对于账本交接，顾某在当庭陈述为“郝会计做的”，却又在签字时修改添加上“也有刘玉华做的”；顾某在2019年3月3日的《调查笔录》中称，“自己负责升世优美公司财务工作期间，崔桃桃归她管”“程建平借给过公司的钱，当时打有条，条上有老板签字或公司盖章，但是这些钱并不显示在公司账面上”；刘某在2020年7月10日的证人证言中称，“2013年6月升世优美公司停产，之后受继承人和公司股东委托多次参与了公司债权人就如何偿还债务的协商会，并在11月份的时候，他们开会决定由我执笔拟定债务偿还协议，在大家的委托下我根据公司借款凭证，计算出李宏、程建平等人截止2013年12月31日本金和利息的欠款金额……”，而但款，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会计王铮2020年7月10日的证人证言中对此的陈述是“2013年1月左右，胡喜梅、刘某、崔桃桃三人中的某个人（因时间太久记不得当时是谁）交给我之前年度核算程建平利息的纸质表单，并安排我在此表单数据基础上核算2012年度程建平利息，……我核算好后将表单交给了原先交给我的人，之后有关程建平利息的支付我就没有经手了”等。就以上种种而言，程建平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不足。复次，从刘某提交、经会计王铮核算的《截止2013年12月31日程总债务明细表》看，该核算表记载的本金分别为150000元、1980000元、1774500元，而该三笔款项分别系程建平提交的2007年10月2日由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出具给程建平本人的《借款单》、2009年2月7日升世优美公司分别向程建平及其妻子张琦出具的《收据》记载的金额，而程建平在庭审时明确2009年2月7日结算后未再向升世优美公司或胡华旗出借过款项，并称有刘某在一审时提交的仅有程建平签名，升世优美公司既未加盖公司印鉴也无任何财务人员或负责人签名的2010年度、2011年度向其支付利息的复印表格予以佐证，但程建平并未提交2008年度至2009年度升世优美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也即刘某在核算负债时，明显遗漏了该期间借款150000元的利息，程建平对此不持异议，也违反常理常情。另外，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与升世优美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对于升世优美公司为何承继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的债务，程建平称“均系胡华旗的公司”的解释也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再次，按照程建平的陈述，在2007年至2009年两年期间，其和妻子又多次向升世优美公司分别出借合计1980000元、1774500元的款项，但根据程建平关于其本人和妻子均系税务部门工作人员的陈述，结合程建平提交的2007年至2009年期间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在月工资仅有四、五千元夫妻二人月工资收入近万元的情况下，其出借如此大额款项的来源明显不足，更况在2007年银行转账已成为常态的交易方式，程建平依然每笔都取现交付，显然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第五，胡华旗在2012年5月去世后，程建平先是找胡德安、于二妮、胡玉霞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偿还债务协议》，后又于2014年1月20日找胡双梅、胡玉霞再次重新签订《偿还债务协议书》，但根据工商查询的信息，胡双梅成为升世优美公司股东的时间却在2014年2月28日之后，而且按照程建平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刘某、胡双梅、胡玉霞等人已经在胡华旗去世后接管公司，如此，该两份经股东或管理人出具的《偿还债务协议》自应加盖公司印鉴，但对为何缺失公司印鉴，程建平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另外，在公司股东发生矛盾的情况下，程建平不是根据《偿还债务协议》自行提起诉讼，而是于2018年9月20日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鲍江波，后在该《偿还债务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且鲍江波已经针对受让的债权提起诉讼的时候，又于2020年1月20日向鲍江波发出《解除确认书》，上述种种行为，亦均与正常的、理性的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不符。最后，按照程建平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升世优美公司向程建平借款时均出具过借据或收据，而且2009年2月7日的两张《收据》系最终借款的本息合计结果，但程建平依然持有2007年10月2日郑州升达优美木器有限公司出具的150000元《借款单》，程建平对此的解释为“可能公司忘记收回”，但若该解释成立，则明显与程建平及证人所言的2009年的金额是依据公司财务会计中的借据、记账凭证等结算而来的事实相矛盾，而且，也与刘某在核算程建平债权时将非升世优美公司债务的150000元计入相冲突。另外，按照程建平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程建平出借的款项，公司一直是按照“资金充裕时先还利息，资金紧张时把利息计入本金”这种本息反复累计的方式得出最终的两张《收据》所记载的金额，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精神，虽然程建平与升世优美公司约定的利息仅为月12‰，但在长达四十年的本息累积且程建平对出借金额无法明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程建平实际出借的本金，也无法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计算利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程建平主张升世优美公司偿还本金3799426元及利息证据不足，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34元，由程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