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斌，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东，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飞，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欢海，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玲，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斌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云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云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云飞已经退伙清算系事实认定错误。何斌与李云飞合伙开设的郴州市苏仙区大三力智能门经营部（以下简称大三力经营部）至今仍未结束合伙关系，更未进行清算。虽然何斌于2019年4月9日出具《协议书》给李云飞，并载明“今何斌与李云飞协议大三力店子（振兴一路），何斌退167000元给李云飞，以后店子与李云飞没有任何关系。签订日子15日之内款全付（不到位按2分利息计算），每月3200元，不能超过一个月。”但李云飞并没有按照约定退出大三力经营部的经营管理，将该经营部实际交付给何斌。从企业信息查询得知，大三力经营部的企业经营人及实际控制人至今还是李云飞，并未变更至何斌名下。2019年4月20日左右，李云飞及其家人多次上门及电话联系何斌，要求回来继续合伙经营，并声明2019年4月9日出具《协议书》已经撕毁。双方继续合伙后，李云飞总是无缘无故的消失又出现，反反复复，直至2019年12月底，李云飞完成长沙外墙项目回郴州，便以家里急需用钱为由，把店面流动资金全部骗走，导致双方的合伙事务停滞不前，造成了何斌不可估量的损失。在此期间，李云飞不仅参与了大三力经营部的合伙项目经营和结算，还参与了双方的合伙分红。由此可见，双方的合伙事务仍在继续，更加没有清算。由于双方仍在继续经营大三力经营部的合伙事务，也未进行最后清算。因此，何斌不应支付李云飞退伙结算款167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李云飞辩称：1.大三力经营部作为一个个体户，按法律规定是不能进行变更登记的，只能申请注销，李云飞不可能将其变更至何斌名下。其次，因何斌一直未付清李云飞退伙的结算款，李云飞退伙时大三力经营部还有业务经营；2.关于李云飞要求回来继续经营的问题，假设如何斌所说，李云飞要求继续合伙经营，更应该主动要求签订合伙协议，以保证合伙的权益，而非何斌所说的多次推脱，显然与常理不符；3.参与合伙项目与分红的问题，何斌没有证据证明李云飞在退伙后继续参与了合伙项目和分红，李云飞在一审时向法庭释明了因合伙期间对外业务一直都是李云飞负责，李云飞在退伙之后一直没有收到退伙结算款，因此希望何斌收到结算款项后，能够退还李云飞结算款，这也是李云飞一直没有注销大三力经营部的原因，何斌在此期间也支付了8000元的工资，但此后何斌一直未支付工资，也未退还结算款项。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李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斌退还李云飞合伙款项167000元；2.何斌按每月两分的标准向李云飞计付利息44199元（以167000元为基数，暂从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以后应付利息计算至何斌实际清偿全部本金之日），以上共计2111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飞与何斌合伙经营商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8年9月4日，李云飞之母赵亚琴向何斌支付了150000元合伙资金，此后李云飞还向何斌支付了20000元合伙资金。2019年4月9日，李云飞退伙，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今何斌与李云飞协议大三力店子（振兴一路），何斌退167000元给李云飞，以后店子与李云飞没有任何关系。签订日子15日之内款全付（不到位按2分利息计算），每月3200元。不能超过一个月。”。此后，何斌支付了李云飞8000元。何斌当庭对协议书中本人的签字捺印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何斌与李云飞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合伙事实均无异议，也有退伙的协议书可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事实合伙关系。合伙人在退出合伙时应进行清算，合伙人应当按照清算结果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李云飞退伙时进行了清算，何斌主张李云飞此后并未实际退伙，而是继续参与经营，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上述主张，仍应按协议履行退款义务。李云飞主张退伙后继续在何斌处工作，收到工资8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上述事实，故此款仍应作合伙结算后的款项扣除。双方在结算时约定了合伙结算款的支付时间、迟延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何斌应支付李云飞迟延付款利息167000×2%×13-8000=35420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24日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后续利息以未退还的合伙结算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全部合伙结算款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0条、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李云飞合伙结算款167000元，迟延付款利息35420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24日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后续利息以未退还的合伙结算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全部合伙结算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云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34元，由原告李云飞负担93元，被告何斌负担214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何斌提交的企业信息，可以达到证明2020年7月8日大三力经营部被注销的证明目的，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何斌提交的税务发票，无法达到证明2019年11月1日双方还在合伙做生意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何斌提交的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微信转账记录，李云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何斌微信转账款项系其退伙后帮忙管理大三力经营部应得的工资和代何斌支付工人劳务费用、盒饭钱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了何斌从2019年6月至12月共计转账40628元给李云飞的事实，故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何斌从2019年6月至12月共计转账40628元给李云飞，李云飞起诉状中陈述何斌至今仍未退还协议书约定的合伙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云飞是否实际退伙。李云飞与何斌合伙经营大三力经营部，后双方于2019年4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云飞退出合伙经营。何斌主张退伙协议签订后，李云飞未实际退出经营，并提交了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基于合伙经营关系，何斌共计微信转账40628元给李云飞的转账凭证。首先，仅凭该微信转账记录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其次，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何斌与李云飞在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发生多笔小金额的密集转账，如2019年7月12日发生七笔低于100元的转账交易，如此小金额的密集转账何斌主张是在发放分红不符合常理，故对何斌的主张不予支持。李云飞则辩称何斌微信转账款项系其退伙后帮忙管理大三力经营部应得的工资和代何斌支付工人劳务费用、盒饭钱等，但李云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而李云飞在起诉状中陈述何斌尚未偿还其退伙款项，对于该40628元款项来由李云飞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故结合全案事实与证据，认定该40628元系何斌偿还李云飞的合伙结算款，且该款包含一审李云飞自认的8000元在内。综上，何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何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云飞合伙结算款139924元，迟延付款利息16477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24日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后续利息以未退还的合伙结算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全部合伙结算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李云飞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何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言琦书记员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利息计算方式            本金、利息计算表                  序号              借款本金              起算时间              付款时间              计息天数              年利率              当期应付利息              上期尚欠利息              合计应付利息              付款金额              其中：付利息              当期尚欠本金              当期尚欠利息                    其中：付本金                  1               167000              2019/4/24              2019/4/24              1               24%              110               0               110               8000               110               159110               0                   7890                   2               159110               2019/4/25              2019/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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