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杰，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女，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宝，河北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策城一村，统一信用代码：91131081095204881R。 法定代表人：刘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宝，河北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绍金，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身份证号： —2— 132827197206153114。 上诉人李炳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娜、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炳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列上诉人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108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应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上，在一审当中上诉人已经陈述得相当清楚，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故意设计圈套骗取上诉人的信任，在违背事实及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将公司过户给被上诉人刘娜，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故意欺诈上诉人的相关证据材料，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或依法解除及显失公平解除。（1）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 —3— 的。事实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并以骗取过户的合法形式来侵占上诉人巨额的合法财产。应当属于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多次催告并未履行该协议，具有明确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具有上述所有违法条件，应当依法解除合同。（3）该协议当中明确标明该公司总资产1,000万元，而被上诉人李娜只支付20万元，其中肯定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欺诈行为，并且明显显失公平，依据当地的行情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在100万，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名下的资产表来确认上诉人的总资产在1000万左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9条规定，对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显失公平的认定作了司法解释，即“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则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 —4— 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这些是我国现行法律对有关合同显失公平问题的规定2、合同应当依约定解除。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8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刘娜交付15,000元作为保证金，双方办理变更登记后，该保证金作为保证金的一部分；如因刘娜原因造成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则刘娜构成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如因李炳杰原因造成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则李炳杰构成违约，则李炳杰将双倍返还给刘娜保证金；双方协议解除本协议，则刘娜有义务将全部公司材料归还甲方，同时李炳杰全额退还给刘娜保证金，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的实际开支由协议解除双方中的过错方承担”。此条款明显约定了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当解除合同，因为由四个分号断开，每句协议都是并列并单独存在。合同解除条款适用协议双方，当中任何一方该协议应当解除。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已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应裁定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一审未按规定违法收集证据，应当排除，而一审法院不采纳的上诉人的意见，执意使用违法证据，做出错误的判决，（1）、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李炳杰将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过户给被上诉人刘娜。属于未依据合同约定，超范围违法裁判。（2）、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认定将该资质变更为被上诉人刘娜，属 —5— 于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而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虚假的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上诉人也不认可真实性，而一法院在未经核实真伪及调取相关证据的核实的情况下判决将该资质过户给被上诉人刘娜，属于明显的违反法定程序。（3）、事实上上诉人李炳杰也无该资质，何来过户之说，资质证书明显是被上诉人臆造出来了，何来过户?如何过户?是明显的违法裁判。2、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存在另一个程序错误是在一审当中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给金，是否得到法律的支持，法院都应当做出明示，但是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请求。该程序错误使一审法院混淆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本案事实非常简单，却得到一个与事实相悖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不依明确的证据，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不能客观地对事实做出正确判断，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错误，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 —6— 刘娜、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答辩称，1．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故意串通欺诈上诉人的相关情形，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3．关于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75%，剩余5万元没有支付，是由于上诉人违反了相关约定，而且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出现多起对杰澳公司及李炳杰的诉讼，要求杰澳公司及李炳杰偿还借款或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双方的约定，股权转让前的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由李炳杰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上述案件如果判决杰澳公司承担责任的话，李炳杰应该对刘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刘娜才没有支付剩余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具有合法的理由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以刘娜没有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如果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也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依约定解除合同的相关要求。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又追加了巨额的投资，而且进行了经营，如果解除合同的话，会给被上诉人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6．关于企业资质证书，当时李炳杰当该证书交付给刘娜后，又以去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手续为由将原件从刘娜处取走，因此我方当时无法提供原件，但李炳杰应该配合杰澳公司及被上诉人办理该证件的变更手续。综 —7— 上所述以及一审中的陈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及法人变更手续；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刘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李炳杰履行与反诉原告刘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助反诉原告及杰澳公司办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在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公司住所为：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策城一村（北霸杨路南）。原告李炳杰是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公司100%股权。2015年10月22日，第三人曹绍金与李炳杰、杰澳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杰澳公司授权曹绍金在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2019年1月19日，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1023民初25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为穆立秋诉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曹绍金，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职工。调解书确定：杰澳公司给付穆立秋460,000元。 —8— 2019年6月28日，原告李炳杰（协议甲方）和被告刘娜（协议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杰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事，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目的，经过多次协商，达成共识，形成如下原则协议：1、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在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且实际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公司住所为：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策城一村（北霸杨路南）。李炳杰是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公司100%股权。现甲方李炳杰将其全部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所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李炳杰不再持有股份，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公司的盈亏均与李炳杰无关。2、李炳杰保证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李炳杰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李炳杰保证对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权或其他担保责任，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李炳杰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3、经甲乙双方评估，双方认可杰澳公司净资产及全部有形、无形资产总价值壹仟万元。刘娜愿意出资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购买杰澳公司100%股权（包括现有手续）。4、协议签订后由刘娜负责完成符合工商登记相关要求的公司章程的修改、修订工作，并完成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工作，且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相关申请。同 —9— 时李炳杰负责协助刘娜进行财务、税收等工作内容的交接。5、李炳杰在变更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期间将公司有关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等）交由刘娜，在此期间刘娜保证不得擅自利用李炳杰的资料进行违法活动，否则一切后果由刘娜自行负责，由此给李炳杰造成的损失由刘娜进行赔偿，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6、本协议签订之日刘娜将85,000元（加上15,000元保证金共计10万元）人民币转到李炳杰名下银行账户，剩余10万元于工商行政机关批准公司股权变更生效后2个月内刘娜将10万元一次性打入到李炳杰账户。李炳杰应向刘娜出具有关收款凭证。如遇刘娜逾期打款，则应向李炳杰支付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7、本协议签订日之前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所发生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以及李炳杰个人以公司名义借贷的全部债务（全部债务包括：个人以及个人以公司名义集资的款项，银行贷款、金融公司贷款）由李炳杰负责全部法律责任与刘娜无关，本协议签订日之后的公司债权债务由刘娜承担法律责任与李炳杰无关。8、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刘娜交付15,000元作为保证金，双方办理变更登记之后，该保证金作为转让款的一部分；如因刘娜原因造成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则刘娜构成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如因李炳杰原因 —10— 造成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则李炳杰构成违约，则李炳杰将双倍返还给刘娜保证金；双方协议解除本协议，则刘娜有义务将全部公司材料归还给甲方，同时李炳杰全额退还给刘娜保证金，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实际的开支由协议解除双方中的实际过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刘娜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指定的刘继引账户转账85,000元，李炳杰于2019年6月28日为刘娜出具了内容为“收据今收到刘娜交来公司手续转让前期费用壹拾万元整＜含提前预交15,000元保证金＞。李炳杰印”的收据一份。李炳杰亦将公司有关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等）交给刘娜。同时被告刘娜负责完成了符合工商登记相关要求的公司章程的修改、修订工作，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相关申请。2019年7月9日，杰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李炳杰变更为被告刘娜。2019年7月17日，被告刘娜又向原告指定的刘继引账户转账35,000元和15,000元。 2019年7月3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王卫全诉杰澳公司和李炳杰借款合同纠一案，2019年12月26日，霸州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1081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杰澳公司和李炳杰偿还王卫全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8月26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深圳市 —11— 前海华保宗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诉杰澳公司、赵博东、丁俊雪、赵静宇、李继娟为追偿权纠一案。2019年12月21日，霸州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1081民初5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深圳市前海华保宗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深圳市前海华保宗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案正在二审中。2019年8月26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深圳市前海华保宗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诉杰澳公司、赵博东、丁俊雪、赵静宇、李继娟为追偿权纠一案，2019年12月21日，霸州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1081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深圳市前海华保宗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深圳市前海华保宗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案正在二审中。2019年9月1日，第三人曹绍金（协议甲方）与被告刘娜（协议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杰澳公司为李炳杰与曹绍金共同所有，根据李炳杰与曹绍金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炳杰在工商局股东名册中拥有100%的股权，而曹绍金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公司的全部资产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如下都为曹绍金实际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1、杰澳道路相关所有手续。2、本公司的所有机械设备、房屋。3、产地的合同、用地。经过甲乙双方及李炳杰协商一致，李炳杰和曹绍金同意将该公司股权、资质、 —12— 设施设备全部转移给乙方。为了便于理清各方关系，刘娜已经与李炳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公司名下存在的曹绍金实际出资购买占用使用的全部设施设备，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甲乙双方同意将本协议项下由曹绍金实际控制的全部设施设备等财产（1、杰澳道路相关所有手续。2、本公司的所有机械设备、房屋。3、产地的合同、用地）作价7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有曹绍金、刘娜及担保人刘志强、翟增军的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刘娜已向第三人曹绍金支付了550万元。另被告刘娜主张除协议约定的700万元外，被告刘娜还另替第三人曹绍金偿还债务100万元，此100万元未写入该协议。第三人代理人述称，对此事其不清楚。 原告李炳杰主张杰澳公司的实际资产价值为1,000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为20万元，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解除。且不管合同解除还是履行，刘娜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日支付5,000元违约金。反诉原告刘娜主张要求反诉被告李炳杰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李炳杰协助其和杰澳公司办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变更手续。且刘娜未支付剩余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股权转让前李炳杰向他人借贷或以公司名义向他人提供担保，导致债权人起诉，刘娜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才没有支付剩余的5万元转让款。第三人曹绍金主张李炳 —13— 杰与刘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一审认为：原告李炳杰与被告刘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且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李炳杰已将杰澳公司的相关手续交付给刘娜，除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外的工商登记已变更登记完毕，原告李炳杰也将公司交予被告刘娜经营，同时被告刘娜在经营公司过程中还添置了部分机器设备，被告刘娜亦支付了原告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中的15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得到履行。而被告刘娜未履行剩余50,000元股权让款的理由为：1、杰澳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法定代表人尚未由原告李炳杰变更为被告刘娜；2、在原被告股权协议履行过程中，已有部分案外人起诉原告李炳杰和杰澳公司，且部分诉讼已判决原告李炳杰和杰澳公司承担责任，且原告李炳杰并未按协议约定就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原被 —14— 告的合同不符合应予解除和无效的情形。关于原告主张的显失公平，首先，原被告在合同中已有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叙述，显然原告对公司的实际价值是明知的；其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前提下，还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应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还存在第三人主张的事实。价值1,000万元，而以20万元转让已经明显超出了法律意义上显失公平的含义。原告主张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未举证实；第二即便存在欺诈的事实，原告也未举证证实原被告订立的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李炳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刘娜办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由反诉被告李炳杰变更为反诉原告刘娜的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炳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霸州市杰澳道路维护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9页，其中李炳杰与刘娜2019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1．该证据出自霸州市行政审批局，属于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效力高于原审原被告 —15— 所出具的所有证据的证明效力。2．该证据是在股权变更前双方的签字确认，并且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款当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该公司资产为1,000万元，并且全部转让给刘娜，第二款明确约定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刘娜的价格为1,000万元。3．双方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7月1日，对双方前面所签的协议均做出了变更，应当以该协议为准。4．该协议已在霸州市行政审批局备案登记。5．该协议是行政审批局做出股权变更的依据。6．依据该协议当中的第七条约定，该协议在市审批局登记备案后生效，现实际已经登记备案，并发生法律效力，该股权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刘娜，是股权转让的唯一生效文书。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据属于上诉人在一审中能够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同意再进行质证。应该以一审当中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实际交易的最终协议，因为在一审中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也确认交易价格为20万元，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也认为刘娜没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万元，因此不应以今天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凭证。而且该协议与其他杰澳公司登记的信息是矛盾的，因为从公司章程中可以反映出李炳杰并没有实际出资1,00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 —16— 约定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但该组档案中有李炳杰签字的股东决定记载，股权为无偿转让，因此工商档案的上述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主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且显失公平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李炳杰，李炳杰有协助变更登记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李炳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崔玉水审判员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文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