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4144号原告：吴智昌，男，1979年4月21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道启，云南枫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梅忠良，男，1986年6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漾濞县人，驾校教练，住云南省大理市。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机动车驾驶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下关镇感通寺。法定代表人：邢昆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中段。负责人：唐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妮，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负责人：任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明，男，1971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智昌与被告梅忠良、大理白族自治州机动车驾驶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理州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诉讼中经被告大理州驾校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9日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智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道启，被告大理州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妮、赵俊超，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智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66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8098.8元（60天×49268／年÷365／天）、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误工费43200元（180天×240元／天）、被扶养人生活费8208元（吴艳萍513元＋吴艳漤4104元＋母亲自兰清359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2.上述赔偿款先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如本案审理时已发布新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依照新标准进行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被扶养人增加吴金海一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7695元，将总诉讼请求变更为156169.8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19日16时45分，杨文萍驾驶教练为梅忠良的云Ｌ×××**号的小型轿车从顺濞往平坡方向行驶至漾濞县境内马鬃山—宁洱（马宁线）3429公里300米（沪瑞线Ｋ3204公里700米）时，由于操作不当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乘车学员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梅忠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期间有专人陪护，出院后仍需卧床休息定期复查。经司法鉴定，原告损伤为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2000元。被告梅忠良系交通事故直接责任人，肇事车辆属被告大理州驾校，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各被告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梅忠良对原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划分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险及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自己已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应在保险赔付时退还。被告大理州驾校对原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划分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驾校与被告梅忠良系合作经营关系，驾校不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对原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划分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应依据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核定原告的各项诉请，并依法确定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应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责任划分分担。原告的诉请，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及收入情况确定，伤残不应超过定残日；护理费应遵医嘱，若无医嘱不认可；交通费以票据为准，并应与就医时间、、地点等相符合非直接损失不应赔付；残疾赔偿金应依合法客观的鉴定结论并结合原告户口及工作性质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核定；医疗费依医疗发票、用药清单并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营养费依医嘱并以实际住院天数按15元/天计算；后续治疗费应以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涵盖于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再赔付；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赔付范围。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对原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划分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大理州驾校在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的是驾校综合保险，本案已由车上人员座位险进行赔付，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陪护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原件各1份；证明护理情况以及原告经鉴定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和三期评定的事实。对此，被告梅忠良、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无异议；被告大理州驾校对陪护证明原告的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对陪护证明原告的证明方向以及伤残等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鉴定费不属保险赔付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对伤残等级鉴定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居住证明原件、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合同书、工作证明、大理建明建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被扶养人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是在城镇工作及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需扶养四人的事实。对此，被告梅忠良对居住证明、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合同书、工作证明、被扶养人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无异议，对大理建明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不认可。被告大理州驾校和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对被扶养人户口簿无异议，但对居住证明、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合同书、工作证明、大理建明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的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大理州驾校对亲属关系证明无异议，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对亲属关系证明不认可。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居住证明来源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租房合同书从落款上可以看出为补写，不具真实性，不予采信；工作证明及大理建明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能证明原告工作情况，予以采信，但工作证明中有关原告工资情况无其他依据佐证，故对原告工资情况不予采信。3.被告大理州驾校提交《融资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驾校与被告梅忠良系合作经营关系，协议约定交通事故责任由被告梅忠良自担。对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协议中免除责任条款违法，驾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梅忠良和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无异议。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大理州驾校提交的上述协议来源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4.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1份，证明保险条款约定内容。对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免责条款不认可，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额赔付责任。被告梅忠良和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无异议。被告大理州驾校对保险条款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对责任免除的约定不认可。本院认为，保险条款来源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5.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提交驾校综合责任保单1份，证明被告大理州驾校投保事实，对此，原告及其他三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认为该保险属商业保险，本案原告主张损失应由两家保险公司共同赔付。本院经审查认为，驾校综合责任保险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以下事实：2019年12月19日16时45分，驾驶学员杨文萍驾驶由被告梅忠良教练的云Ｌ×××**号的小型轿车从顺濞往平坡方向行驶至漾濞县境内马宁线3429公里300米（沪瑞线Ｋ3204公里7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车上乘车学员原告吴智昌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至漾濞县人民医院急诊，后又被送往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粉碎骨折并桡腕关节半脱位。2.尺骨茎突骨折。原告住院治疗16天后出院。医师建议：1.出院后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视术口愈合情况拆线；2.1月、2月、3月、6月、12月后返院复查。3.不适随诊。4.2个月内患肢避免重体力活动。被告梅忠良为救治原告支出漾濞县人民医院门诊费386.6元，并为原告住院治疗向原告转账30000元，原告支出住院费21976.98元，门诊费772.72元，陪护人床位费192元，出院后支出复查门诊费97元。另医院出具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对此次交通事故，漾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5329224201900007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梅忠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文萍及原告无责任。经原告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日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20］第1050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智昌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吴智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2000元。3.吴智昌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8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肇事车辆云Ｌ×××**教练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大理州驾校，该车原车主李文斗于2016年12月1日与被告大理州驾校签订《融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明确，由乙方（即李文斗）一次性投入10万元，融资合作经营云Ｌ×××**教练车，并进行机动车驾驶职业教学培训；在从事教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安全事故产生赔偿的，在该教练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之外的损失由乙方或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即大理州驾校）概不负责。后因车主变更为被告梅忠良，2018年4月13日李文斗与被告大理州驾校签订《融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更换车主），协议明确云Ｌ×××**教练车辆参照原合同继续执行融资协议全部条款，合同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24年12月1日。在该补充协议上，原车主李文斗和更换的车主梅忠良均签字确认。肇事车辆云Ｌ×××**教练车于2019年11月11日在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险包含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20万元。被告大理州驾校于2019年4月11日在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该保险责任限额为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大理州驾校在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驾校综合责任保险，该保险责任限额为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限额为5万元。此次事故系被告梅忠良教练的云Ｌ×××**车在驾驶教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在上述各保险投保的期限内。原告吴智昌系在大理建明建筑有限公司上班，居住于大理市下关城区，育有子女二人，长女吴艳苹，2002年5月25日出生；次女吴艳漤，2009年10月24日出生。原告父亲吴金海，1947年2月22日生；母亲自兰清，1946年7月3日出生，二人户籍登记地址均为南涧县新政小比舍四社，育有子女五人。本院认为，登记于被告大理州驾校的云Ｌ×××**教练车由学员杨文萍在道路上学习驾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与路边树木相撞，造成车上乘车学员原告吴智昌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该车教练被告梅忠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文萍及原告无责任，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后果应由被告梅忠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大理州驾校作为云Ｌ×××**号车的登记车主，虽与该车实际车主被告梅忠良签订融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明确融资合作经营的云Ｌ×××**教练车在从事教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安全事故产生赔偿的，被告大理州驾校概不负责。但该协议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大理州驾校应与被告梅忠良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云Ｌ×××**教练车在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告大理州驾校还就该校的教练车辆向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向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驾校综合责任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各商业保险责任期间，故被告梅忠良与被告大理州驾校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应由上述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因上述商业保险投保为同一保险标的及利益，属重复投保，依据保险法的规定，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应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发生肇事的教练车涉及投保的上述三项商业险保险总额为180万元（20万元＋80万元＋80万元），应由上述承保的保险公司按保险法规定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如仍存在商业保险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梅忠良和被告大理州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应列入损害赔偿范围，医疗费计23233.3元（386.6元＋21976.98元＋772.72元＋97元），原告主张的其他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计算正当，予以照准计算；营养费主张正当，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医师建议及鉴定意见天数，应按30元／天计算，计1800元（60天×3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原告主张合法有据，予以照准计算；护理费8098.8元原告系以云南省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计算，残疾赔偿金72476元原告按2020年度城镇标准计算，均计算恰当，予以照准计算，另原告支出的陪护床位费属护理费用范围；误工费依原告伤情、医师建议及鉴定意见，原告主张以180天计算误工正当，但主张标准过高，应按云南省2020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7.6元／天计算，计391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95元（吴艳萍513元＋吴艳漤4104元＋母亲自兰清1436.4元＋父亲吴金海1641.6元）原告系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属合理范围，且计算恰当，予以照准计算；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凭据，依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需要，本院酌定为300元；鉴于原告已达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恰当，予以照准计算。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73971.1元（23233.3元＋1600元＋1800元＋8098.8元＋12000元＋2600元＋72476元＋39168元＋7695元＋300元＋50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保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96650.6元［173971.1元×（100万元÷180万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驾校综合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77320.5元［173971.1元×（80万元÷180万元）］。另被告梅忠良为原告住院治疗垫付的医疗费及转账款在实际赔付时扣抵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智昌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3971.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吴智昌赔付66264元（96650.6元-30000元-386.6元），向被告梅忠良直接赔付30386.6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吴智昌赔付77320.5元。上述应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吴智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4元，减半收取1717元，由被告梅忠良、大理白族自治州机动车驾驶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华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