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刑初2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寿珍，女，1953年11月7日生，苗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包庇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家林，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凡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寿珍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寿珍及其辩护人郑家林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通凡死亡，本院已裁定终止对被告人杨通凡的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杨通凡在黄平县“背后槽”（杨通凡家山林与杨某1家山林交界处），发现被害人杨某1正在砍杨通凡家的山林树木,杨通凡遂手持青杠树棒上前喝止杨某1，因害怕杨某1用柴某伤害自己,杨通凡先用木棒打了杨某1左眼部一棒,将其打倒在地后，又打其头部两棒至杨某1死亡,后用树枝叶将杨某1尸体掩盖并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7时许，杨通凡自行前往尸体藏匿地意图抛尸，因一人无法搬运尸体，又返回家中，告知其妻子吴寿珍自己将杨某1打死的事实并要求帮助搬运尸体。晚上20时许，被告人杨通凡与吴寿珍一同前往现场将杨某1的尸体抬运到五粮食岭岗王某2家荒田里藏匿，后杨通凡将移尸工具口袋、绳子、作案现场部分杂物、杨某1的雨鞋、作案木棒、抛尸工具木棒烧毁，将杨某1的柴某丢弃。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柴某等物证；2.户口证明等书证；3.证人杨某2、雷某1、彭某、唐某、杨某3、罗某、王某1、雷某2等人证言；4.被告人杨通凡、吴寿珍的供述和辩解；5.黄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提取于杨通凡家的视频监控的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寿珍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吴寿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吴寿珍是在被杨通凡逼迫无奈的情况下，亲情被邪恶打败了，才犯的罪；二、被告人当庭认罪，应当以坦白处理，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9日10时许,杨通凡在黄平县“背后槽”发现被害人杨某1正在砍杨通凡家的山林树木,杨通凡遂手持青杠树击打杨某1头部致其死亡,后用树枝叶将杨某1尸体掩盖并离开现场。当日17时许，杨通凡自行前往尸体藏匿地意图抛尸，因一人无法搬运尸体，又返回家中，告知其妻子吴寿珍自己将杨某1打死的事实并要求帮助搬运尸体。晚上20时许，被告人杨通凡与吴寿珍一同前往现场将杨某1的尸体抬运到五粮食岭岗王某2家荒田里藏匿。后杨通凡将移尸工具口袋、绳子、作案现场部分杂物、杨某1的雨鞋、作案木棒、抛尸工具木棒烧毁，将杨某1的柴某丢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程序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由吴某于2020年1月15日发现被害人杨某1尸体之日报案至黄平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杨通凡、吴寿珍于2020年2月17日传唤到案，于2020年2月18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黄平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1日依法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6日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嫌疑人杨通凡涉嫌故意杀人罪、犯罪嫌疑人吴寿珍涉嫌包庇罪决定对二人执行逮捕。2.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黄平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6日以黄公（刑）诉字[2020]2041号起诉意见书将犯罪嫌疑人吴寿珍、杨通凡涉嫌故意杀人罪、包庇罪移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3.吴寿珍户籍信息。证实：吴寿珍出生于1953年11月7日，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平县公安局已将杨某1死亡原因及性质、相关可疑的物品、痕迹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吴寿珍、杨通凡及被害人家属吴某。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雷某1、彭某、唐某、杨某3、罗某、王某1、雷某2、杨某4、潘某1、李某、杨某5、潘某2、王某2、杨某6等人共同证实了本案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生活中的为人和两人的关系，被害人平时穿着等。主要证实：杨通凡为人一般，有些阴暗小气且记仇，人际关系一般。杨某1为人老实，平时很节约，喜欢独来独往，平时一个人居住，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哪家请他帮忙他都会来，平时也不去别人家玩。杨某1平时外穿一件蓝色的中山服，上山大部分都是穿一双黑色的水桶胶鞋，偶尔穿解放鞋和拖鞋。平时每天上午九、十点钟吃早饭后就拿起一把柴某、锄头和一个蛇皮口袋上山去采集老虎姜、桐子等到旧州赶集天拿去市场卖换钱。平时他每天上山到晚上天黑才回家。回家的时候扛一根木棒之类的柴棒回家。杨通凡和杨某1两人关系不好，有发生过矛盾，以前有打过架，多年来不怎么来往。2.证人杨某7证言主要内容与二被告人供述的上山抛尸的时间基本吻合。主要证实：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外公、外婆外出一直没有回来，我在我家客厅看电视到很晚才回来，在此期间我还到院坝里面找过他们，没有找到，到夜深他们才回来的。我在客厅看电视，他们进来时没有看到他们拿有东西。只有那一晚上外公外婆一起出去的。3.证人王某2、杨某8、杨某9、杨某10、潘某3等人共同证实了因本案上山寻找到被害人杨某1尸体的过程。主要证实：2020年1月15日中午，在杨某10家吃饭时，杨通凡非常肯定地说自己在和杨某8一起在五良食大田处寻找时，用望远镜看到杨某1在山中五粮食的田里，有半边脸有血。王某2、杨某8、杨某9、杨某10、潘某3五人跟着杨通凡一块去五粮食的荒田中找，田里长的杂草有人这么高，杨通凡叫杨某9、潘某3、杨某8按他指的地方砍杂草一路过去，潘某3最先发现杨某1的尸体，杨某9随后报警，没有人动过尸体。杨某1仰躺在田里面，外裤拖到大腿处，鞋子不见了，周围没有其他东西。4.证人吴某的询问笔录，主要证实：吴某在知道其公公杨某1失踪后回家，猜想其初六失踪，后又无法确定具体时间。发现尸体时尸体脚上没有鞋，后来发现杨某1的黑色水桶鞋不见了。第三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通凡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杨通凡于2019年12月29日，即农历腊月初四早上杀死被害人并于当晚移尸抛尸的事实。因一人无法将尸体运至别处，便回家要求吴寿珍帮忙将尸体搬运至别处，两人将尸体运至王某2家五粮食大田处后由杨通凡一人将尸体藏匿于荒田里，移尸过程的供述与吴寿珍的供述基本一致。在回去的过程中将移尸工具和作案工具掩藏，之后陆续将这些工具烧毁。对于移尸经过及销毁证据的过程，被告人供述：我把杨某1和他的有二十公分长、刀柄是圆柱型的木把、弯的柴某拖到旁边的树桩脚用树叶盖起，打算晚上再来把尸体移到别的地方去。拿着打杨某1的青杠树棒子原路返回，走到我家放红薯的洞旁边，把青杠树棒子藏进了草丛里之后回家。11点左右遇到杨换松，他说自己去对面山上逛了一圈来，并照得了一些老村长杨正林家被砍的树子，拿照片给我看，他拍的照片是茶树林那边罗某家的山林。后来我到我家山林砍柴直到下午5点左右回到家中，吃了晚饭等天黑后在我家木房堂屋里拿了一条灰色塑料蛇皮袋，又到我家砖房和木房交界放柴的地方拿了一根平时用来抬东西的有小拇指那么粗、有七八尺长的塑料的包装袋绳子，在木房我睡觉的房间拿了一个绿色的手电筒，一个人到了我打死我弟杨某1的地方；看没有什么地方被动过，把遮挡尸体的枝叶拿开，用蛇皮口袋从杨某1尸体头部开始往下套，只能套到杨某1尸体的膝盖位置，把杨某1双脚并紧后就用塑料绳子把塑料口袋捆在杨某1尸体的膝盖位置，只留双脚在外面，搬了两下后发现一个人搬不了尸体，我就回家准备喊我老婆吴寿珍来帮忙；到我家院坝那里遇到吴寿珍，我跟她说把杨某1打死了，让她帮忙移尸，吴寿珍害怕不愿意帮忙，我又求她后才答应。我在我家猪圈楼上拿得一根两米多长木棒，在老房子后面拿一根尼龙绳和吴寿珍一人一把手电筒去山上；到现场后我用杠杠，就是长约七尺圆柱形的、有矿泉水瓶子这么粗的、平时我用来抬石头的杉树棒子，放在杨某1的尸体上，用呢绒绳子从杨某1尸体的脖子开始捆绳子，一直捆到杨某1尸体膝盖下面，把杨某1的柴某捡起来套在我背后，捆好后吴寿珍就在前面抬头部的位置，我就在后面抬，往山顶上走，过程中杨某1尸体左脚的水桶鞋被小树挡掉了，后来杨某1尸体右脚的水桶鞋又被小树枝挂着了，就把杨某1右脚的水桶鞋脱掉放在路边。背着杨某1的柴某有点挡路，就藏在了一根杉树角，期间休息了五六次，我们就一起抬杨某1的尸体到了王某2家五粮食大田那里，打算把尸体藏在这里；放下尸体后抽出杠杠后，我拖着杨某1的尸体往荒田里走了一段距离到中央位置后放下尸体，解开绳子，从杨某1头部位置把装尸体的塑料口袋拉开，看见塑料口袋捆杨某1头部的位置有血迹，我把捆尸体的绳子都装进口袋里后把塑料口袋有血迹的地方折叠起来。尸体是平躺着的，头朝田坎方向，脚朝田内侧。之后从荒田出来后和吴寿珍原路返回。2.被告人吴寿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20年12月29日即农历腊月初四的那天晚上杨通凡将自己打死杨某1的事情和吴寿珍讲后，要求吴寿珍帮忙将尸体从背后巢那里移到别处。吴寿珍和杨通凡两人一起参与到移尸的过程中，两人一起将尸体移到王某2家五粮食大田处后，杨通凡一人将杨某1的尸体藏到田坎中间的草丛里。被告人人吴寿珍关于移尸的相关细节的供述与被告人杨通凡的供述基本一致。对于移尸抛尸的过程被告人供述：1.2019年12月19日那天是农历初四，“老松”他们上山去看山，就是“老松”看山回来的那天晚上杨通凡给我说他打死杨某1的。那天17时左右我和我外孙子杨某7（10岁）一起在家里吃饭，我快吃好饭的时候，杨通凡回来急急忙忙的吃了两碗饭他又出去了，出去后大概到晚上7点到8点之间的时候，杨通凡回来的时候就给我说，在我家苕洞旁边我家和杨某1家山林边界叫背后巢那里，杨某1砍我们家的山林边界老火得很了，他就把杨某1打死了，他和长生吵了几句，长生用棍子砸杨通凡，杨通凡躲开了，就用砸过来的那根木棒把他打死了，杨通凡就叫我和他一起把杨某1的尸体搬到其他地方藏起，路上抬不动的地方叫我帮忙，我怕得很，不愿意去，然后他一直说，没有办法我才和他一起去，我换了水桶鞋，没有带任何东西，跟在他的后面边走边哭，我是从我家门口那条小路走的，走到苕洞那里我就不走了，他就自己去了，我没有看清楚杨通凡带的什么东西，好像是竹子桐桐；他可能是去搞了一刚，时间有点久，搞不动了，又来求我，我就和他去了。我和他走到“长生”的山林那里，地名叫背后巢，到那里的时候天黑了，没看到看到蛇皮口袋或者绳子上有血，只看到蛇皮口袋是灰色的，我到的时候杨通凡已经用蛇皮口袋把“长生”装好了，中间捆有一颗绳子。当时没有什么挡的时候杨通凡就双手抱着，抱着走一步又放下，有挡的时候我就帮他把挡的东西拉开，有坡度的时候我就在前面拉绳子，他在后面推，路好的时候就用两只手先搬一头向前，在搬另外一头向前，我拉的是中间那根绳子，有些猛的地方就把木头穿在绳子中间，一个抬一头，我抬前面，杨通凡抬后面，路不平的时候，他就用木棒驾着翻，一路走一路休息；等搬到王小狗家田那里的时候我实在没力气了，我就说我不搞了，然后杨通凡就一个人在那里打整，我离杨通凡有点远，我就在等杨通凡。他搞好了我就和他一起回来，但是隔得有点距离，我走前面他走后面，后来我走到能看见路的地方，我回头看，杨通凡不知道在哪里坐着休息，我也不敢喊他，我到见亮的地方我就一个人回家了，我到家的时候他没回来，我担心他怎么没回来，我还出门去马路边看的，但是没看到。第四组证据：鉴定意见1.黄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司）鉴（尸）字【2020】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杨某1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2.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80号鉴定意见：（1）不排除杨某1是杨某9的生物学父亲。（2）杨某1、杨某9、杨通凡在ＤＹＳ576等23个Ｙ-ＳＴＲ基因座分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自同一个父系。（3）送检的杨某1的藏青色外套、左手掌可疑斑迹、杨通凡指认移尸路上的可疑斑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与杨某1的血样在Ｄ8Ｓ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杨某1的衣裤袜子等检材上检出ＳＴＲ分型，与杨某1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送检的匿名纸壳上检出与杨某9的血样基因座基因相同。（6）送检的杨通凡的绿色毛裤检材上检出人血，与杨通凡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7）送检杨通凡的黑色外套检材上仅检出杨通凡本人的ＤＮＡ分型。（8）送检的杨某1青色外套、匿名纸壳检材上检出ＳＴＲ分型并检出混合基因型。（9）杨通凡的蓝色外套、绿色外套、黑色短袖Ｔ恤、灰蓝色外套、皮带、手机包等相关衣裤鞋子检材上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10）杨某1的黑色线衣、黑色长裤、蓝色短袖Ｔ恤、蓝色秋裤、黑色袜子、杨某1十指拭子、炭窑上香把、杨通凡家柴某、王某2相关检材、雷安荣相关检材、杨某1尸体足东侧蓝色纽扣、匿名纸壳、杨通凡家照相机、烧火棍、灰烬等检材上未检出ＤＮＡ分型。第五组证据：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吴某辨认笔录经证人吴某辨认，侦查人员根据杨通凡供述丢刀的地方寻找发现提取的柴某就是自己父亲杨某1生前使用的柴某，该柴某木质手柄上有不平整的条纹。2、杨通凡的辨认笔录经杨通凡辨认，侦查人员根据杨通凡供述丢刀的地方寻找发现提取的柴某就是案发时杨某1的柴某，在抬杨某1尸体时将该刀扔丢在山林有三棵毛栗树方向；杨通凡辨认现场，还原了“2020年1月15日”黄平县浪洞镇松洞村石板沟杨某1被害案的现场，还原整个作案、藏匿尸体、销毁作案和移尸工具等过程，和犯罪嫌疑人吴寿珍一同移尸的过程。3、吴寿珍辨认现场笔录经吴寿珍辨认现场，还原了“2020年1月15日”黄平县浪洞镇松洞村石板沟杨某1被害案运尸抛尸的现场，还原了和杨通凡一同运尸抛尸的过程，确实了藏匿被害人尸体的现场。第六组证据：视频光碟39张1、杨通凡自家安装的摄像头主要证实：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杨通凡、吴寿珍人出门后当晚11时许才回家。2、找被害人柴某过程视频、辨认柴某视频主要内容：公安机关根据杨通凡供述，找到其丢掉的死者杨某1的柴某的过程。3、讯问被告人的视频光碟主要内容：证实被告人供述内容与纸质记载基本一致。4、勘查视频光碟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勘查案发现场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寿珍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被告人吴寿珍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寿珍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刚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小松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