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航粒香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充县商会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航粒香水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西充县观风场镇 法定代表人：严毅，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土生金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充县常林乡石板河村** 法定代表人：杨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书，南充市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省航粒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粒香米业）、西充县航粒香水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航粒香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土生金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土生金肥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土生金肥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多项事实错误。1.土生金肥业提供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单据系复印件，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一直未认可该单据的真实性。该单据载明的结算单位是航粒香合作社，一审法院却前往航粒香米业进行调查询问，且询问对象并不是该单据的经办人，所以航粒香米业相关人员对该单据的意见不应得到法庭采信。此外，航粒香米业的财会人员仅是认可双方曾进行过结算，并未对该份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以及上面载明的数据的准确性予以认可。土生金肥业提供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单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不能体现最终结算情况。根据土生金肥业提供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明细单和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可知，若两份证据均是真实的，则航粒香合作社与土生金肥业在短短一周内就进行了两次结算，且结算的内容完全不同。根据交易习惯，若有货款未付，则对账结算时应当同时对所有未付货款进行结算，而土生金肥业提交的两份结算单的日期却并不是同一天。究竟哪一份结算单才是最终的结算结果，根据现有证据根本无法查明，所以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最终结算情况的依据。3.在案涉《有机肥采购协议》签订之前，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就已经产生了肥料交易，且之前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根据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可知，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仅是对2018年3月26日-2018年7月12日期间双方发生的120吨肥料交易进行了结算，而不是对2015年以来产生交易的总结算。同样，对产生的货款金额也仅是汇总了2018年3月-2018年7月产生的60万元，而非对整个合同履行期间的货款进行统计。所以该结算单应理解为双方合作期间的一次普通对账结算，结算单上的数据只能说明该段时间的供货情况和付款情况。同样，土生金肥业提供的另一份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单据也不是最终结算依据，仍然无法证明整个交易情况。在土生金肥业未提供送货单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凭两组存在矛盾的结算单认定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同欠付土生金肥业货款259,952.4元，证据不足。4.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已超额支付土生金肥业货款。若想查明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与土生金肥业2015年以来的所有供货和付款情况，只有根据供货单据和付款单据来统计计算。根据航粒香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土生金肥业签字确认的收据，航粒香合作社已付款共计108万元。而根据土生金肥业的起诉状内容，其自认仅与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发生923,180元的肥料交易。5.航粒香米业与航粒香合作社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根据土生金肥业提供的证据，虽然与土生金肥业签订《有机肥采购协议》的主体是航粒香米业，进行结算的是航粒香合作社，但这并不意味着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之间的肥料交易就是在履行《有机肥采购协议》。《有机肥采购协议》没有航粒香合作社的签章，结算单也没有航粒香米业的签字认可，所以航粒香米业和航粒香合作社的行为应当区分看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土生金肥业未能提供供货单据印证两份结算单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向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提供了超过108万元的货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土生金肥业的货款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请求支持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土生金肥业辩称：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成立。1.结算单据是双方签订，盖有公章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询问航粒香米业没有问题，航粒香米业是航粒香合作社的行政管理机构，航粒香米业要种植水稻，就开设了航粒香合作社。黄永锡既是航粒香米业的总顾问又是航粒香合作社的总顾问，这在一审证据中可以看出，黄永锡一会在验收一会在结账，足以说明黄永锡的顾问身份。两法人的财务和管理混同。2.我方是一直和航粒香米业在交涉，公司为了赖账，从2015年一直拖到2018年才结算，开始没有结算清楚过几天又结算，是很正常的。2016年3月10日的肥料款48万元没有结算是因为是现款现货，不应该在本次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欠土生金肥业的货款里面。3.如果两次结算我方没有提供送货单、发货单，公司就不会在结算单上盖章，就不会有结算单了。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现在才提出要发货、送货单是浪费资源，是在拖延时间。4.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所谓的超额支付货款，更是荒唐。2017年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为何不主张不当得利？5.肥料供货只能供到基地、合作社，合作社需要肥料，肥料是总公司安排的，两公司是有关联的。按照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要以诚信为本。黄永锡不敢到法庭上来，一直没有出庭。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土生金肥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立即支付土生金肥业肥料款323,181.23元；2．判令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欠款时段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息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年起，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有肥料购销业务往来。讫止2018年7月18日，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对2017年前的肥料款进行结算，形成肥料款结算明细单，并加盖航粒香合作社印章，供方结算人杨志强，需方结算人黄永锡签名，共计下欠肥料款156,336元。2018年3月6日，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米业签订《有机肥采购协议》，协议约定了产品名称“益田康叶”有机基地肥，产品质量标准，供货数量520吨，价格1,445元/吨，付款时间：2018年4月30日前。2018年8月9日，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形成结算清单，由航粒香合作社加盖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康勤、杨辉、黄昭英签名，共计下欠肥料款103,616.40元。 同时查明：航粒香米业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谷物种植、加工。储藏、收购、销售；航粒香合作社，经营范围：水稻种植、技术指导、咨询服务、原料购买、组织收购、运输、贮藏、销售。航粒香米业与航粒香合作社，工商登记为独立法人，其股东有交叉相同的情况，公司与合作社合署办公，人员共用，系关联企业。土生金肥业属自然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销售化肥等。航粒香合作社提交的2018年3月29日转肥料款20万元，2018年4月3日转肥料款40万元，共计60万元，在2018年8月9日结算中已扣减。航粒香米业提交2016年3月10日转肥料款48万元，系结算前期付款。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土生金肥业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黄永锡作为第三人参诉讼。经查黄永锡系两公司总顾问，参与签订合同、结算价格属职务行为，不构成第三人主体资格，不应承担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5年开始，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有肥料买卖关系，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对2017年前基地肥料进行结算，形成结算明细单，加盖单位印章，结算人签名，共计下欠肥料款156,336元。虽然土生金肥业向法庭提交的结算明细是复印件，但是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与航粒香米业财会对2018年7月18日双方形成的肥料结算欠款156,336元核实，航粒香米业认可结算的事实，能够证明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3月6日，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米业签订《有机肥采购协议》。2018年8月9日，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形成结算清单，由航粒香合作社加盖财务专用章，经手人签名，能够证明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肥料买卖业务中，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与土生金肥业签订合同、使用肥料、价款结算的行为应视为共同行为，对下欠肥料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土生金肥业主张肥料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结算单上尚未约定利息，土生金肥业主张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土生金肥业主张2015年3月16日，2016年7月4日两笔肥料款共计11,460元，因无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签字收货，未进入结算，不予认定。土生金肥业主张转运费18,168.80元，彩袋生物肥、有机肥补差33,600元，未进入结算，无证据证明应当由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支付，不予认定。土生金肥业提交2018年8月9日与航粒香米业工作人员康勤签订的有机肥料采购补充协议，土生金肥业不能证明该合同已履行，且不在土生金肥业的诉求中，不予审及。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抗辩需要土生金肥业对108万元肥料款提供相应证明，其中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3日两次转款共计60万元，已在2018年8月9日结算中扣减，2016年3月10日转肥料款48万元，属在结算前付款，若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认为此笔款未结算，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土生金肥业肥料款259,952.40元；二、驳回土生金肥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0元，财产保全费2,300元，由土生金肥业负担1,000元，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负担4,370元。 二审中，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认可土生金肥业向其交付了2016年3月10日48万货款的发票，并表示认可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但不认可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单。 航粒香米业、黄永锡于2020年6月2日签章、签字确认的《四川土生金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案件财会对帐记录》（以下简称《对帐记录》）载明：土生金肥业主张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内容，“公司帐面无记帐，但结算是事实”。 在土生金肥业与航粒香米业签订的《有机肥采购协议》上，黄永锡、康勤作为航粒香米业的代表签字。 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所称的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与一审判决载明的2018年8月9日形成的结算清单为同一结算单。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在本案中，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为独立法人，但是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确系关联企业，故一审法院判决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审中，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认可土生金肥业提供的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在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认可土生金肥业提供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与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单所载明的结算内容完全不同，而根据航粒香米业签章、黄永锡签字确认的《对帐记录》，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确于2018年7月18日与土生金肥业进行过结算，故即使土生金肥业提交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单是复印件，在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也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该债权债务关系。 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上诉主张自己已超额支付货款，需要土生金肥业对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的已付货款108万元及未付货款均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3日的两次付款共计60万元已在2018年8月12日的结算中进行了扣减，而其2016年3月10日的付款48万元，系在案涉的两次结算前付款，且付款时间也早于结算单载明的土生金肥业的供货时间一年左右，故对航粒香米业、航粒香合作社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航粒香米业有限公司、西充县航粒香水稻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