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犇，男，汉族，1985年12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怡亚通星链零售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和乐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怡亚通供应链整合物流中心第**办公楼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297121。法定代表人：周国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瑞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南滨街道沙园村（瑞安市飞挺管业有限公司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344153721W。法定代表人：钱晓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彬，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怡亚通星链零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温州瑞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家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石犇不是实际出资义务人，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判决由石犇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有误。一、石犇不是实际的出资义务人，实际出资义务人是案外人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2015年12月，案外人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陷入经营困难，通过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政府等引进怡亚通公司，成立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目的是化解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的经营危机，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才是项目的合作方及实际的出资义务人，对此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是清楚并了解的。在涉及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及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过往诉讼中，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亦是认可的。在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以及在之后的实际经营中，石犇亦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所有事项均由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与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协商确定，该公司亦无偿使用了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仓库、车辆等。石犇只是一个挂名股东，实际的出资义务人应是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二、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虽有出资行为，但随着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的经营逐步恶化，以致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利用其实际控制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及财务的便利和优势地位，逐步抽逃了相关出资，而此时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陷入经营停顿，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已经没有必要。石犇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仍然过高，请求予以减少。1.一审中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2.尽管由于客观原因，作为名义股东的石犇并未能有效履行出资义务，但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确实享受到了相关便利与实惠。3.石犇只是名义股东，实际股东及出资义务人为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石犇无法掌控局势、无议价能力。在无力实际出资一事上，石犇的过错程度较小。另外，一审判决所适用的24%年利率标准已被新的司法解释所修订，一审适用24%年利率确系过高。综上，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在确定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确实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前提下，石犇请求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适用标准予以调整，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利率标准。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辩称，1.《出资合作合同书》是由石犇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签订，因此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石犇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行使与承担。石犇在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签订《出资合作合同书》后未能依约履行缴付出资的义务，因此石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判决石犇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石犇称其只是挂名股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石犇自始至终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即使只是挂名股东，这也是石犇与其主张的实际股东之间内部关系，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无关。石犇不能以此来主张其对合资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2.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已经举证证明其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了缴付出资义务，石犇主张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认为即使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也不能够回避石犇未履行缴付出资的违约行为，石犇仍然应当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承担未依约缴付出资款的违约责任。3.对于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已经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向一审法院请求按照原约定违约金标准的五分之一进行支付，一审法院在查明相应的事实之后对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也进行了相应的举证，证明因石犇未能依约缴付出资给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相应的司法实践，证明违约金支付标准过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石犇承担，石犇未能提交证据进行证明，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犇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1215万元；2.石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怡亚通公司作为甲方、瑞家公司作为乙方、石犇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出资合作合同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甲方认缴4000万元，乙丙方各认缴3000万元，缴付出资截止日为2016年4月30日，合资公司成立后经营限于浙江省范围内开设以“和乐百一”为品牌的直营店、合营店等终端零售门店，并按照甲方对品牌的运营要求予以经营管理。《出资合作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应当按照其实缴出资比例，对合资公司分享利润，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资公司承担责任，但是，甲乙丙三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十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对违约方就其行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的，违约方应当支付该等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他方受到的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另行赔偿差额部分。第四十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应当按合同约定缴付出资，否则违约方应当按照每逾期一日向守约方（合计）支付未缴出资额5‰的违约金，违约方逾期30日仍未缴足出资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成立，该公司章程（2015年12月23日）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股东认缴的出资数额、出资时间与上述《出资合作合同书》的约定一致。根据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提交的银行单据显示，瑞家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1日向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转入1900万元、1000万元、100万元，转账凭证中用途备注“投资款”；怡亚通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转入4000万元，转账凭证中用途备注“投资款”。因石犇未履行出资缴付义务，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石犇发送《催告通知书》，要求其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额履行出资义务。石犇于2016年4月26日回函称由于资金困难要求延至2016年7月30日前缴付上述出资款，并要求免除向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再次出具《催告通知书》并向石犇邮寄，称根据《出资合作合同书》的约定石犇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额履行出资义务，现该期限已经届至，要求石犇必须于2017年5月22日前全额履行出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再查：根据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该案诉状显示，2020年1月17日，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浙0327民初712号；在该案中，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请求判决确认对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4132556.57元，其中19544926.71元在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分配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依据上述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该案诉状主张因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拖欠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34132556.57元，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债权，而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该款很有可能变成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的损失。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行纪合作合同书》、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和乐百一与百一超市费用核对说明》，以此主张：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后，石犇未依约缴纳出资款，在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严重不足的情况下，2016年1月至11月期间，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行纪合作的方式向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送货价值23776.98万元；如果石犇能够按时缴纳出资，按照石犇未缴出资占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总投资比例计算，在此期间内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额将达到3.4亿元左右，相应也将产生更多的利润。根据上述《行纪合作合同书》显示，2015年12月31日，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签订《行纪合作合同书》，就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接受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为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行纪服务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其中《行纪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行纪服务是指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接受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按照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指令要求及自己的名义销售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商品并收取服务费用的过程。《和乐百一与百一超市费用核对说明》中第三条结算明细记载：“（一）和乐百一应付款项，合计1823.58万元……（二）百一超市预计退费400万元。（三）和乐百一应收款项2662.05万元。截至2016年11月22日24时，百一超市应付和乐百一款项合计为2662.03万元（计算方式为：拨入商品23776.98万-上交销售额24873.56万+拨入资金3758.63万）。该项计算数据已经双方财务签字认可。”另查：2017年7月4日，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受理石犇诉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浙0327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其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以及财务会计报告置于公司供石犇查阅、复制，石犇查阅、复制的期间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其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置于公司供石犇查阅，石犇查阅的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驳回石犇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结果，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浙0327破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石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的工商信息显示，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与石犇。石犇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6月20日的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会表决票、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以此主张石犇的股东资格已被解除。石犇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出具的《关于催告通知书的复函》、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以此主张：其已出资1000万元（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租用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房屋等的预付租金），其已无实际出资意义，其系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温州XX超市有限公司。石犇还向一审法院提交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以此主张：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抽逃注册资金，石犇已无实际出资意义。以上事实有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与石犇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与石犇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石犇辩称其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出资合作合同书》，但对此石犇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出资合作合同书》是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与石犇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约定，石犇应于2016年4月30日之前向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缴付出资3000万元，但石犇未按约定出资。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出具的《催告通知书》不能证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已经同意石犇延期至2017年5月22日缴付出资。石犇提交的《关于催告通知书的复函》、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亦不能证明其已出资1000万元。根据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提交的银行单据显示，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已向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石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公司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无法证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抽逃注册资金。石犇未履行对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依法应向已履行对该公司出资义务的其他股东即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与石犇合意共同出资成立公司，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均按《出资合作合同书》的约定时间缴付了出资款，但石犇却未按约定按时缴付出资，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两次向石犇发送《催告通知书》要求其缴付出资，但截至本案庭审当日，石犇并未缴付出资，石犇主观上存在恶意违约。石犇未按约定缴付3000万元出资势必会影响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作为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利益也会受到影响。石犇辩称现阶段已没有出资的意义，但在本案中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根据约定请求石犇承担违约责任，与石犇是否具有出资的意义无关。根据约定，石犇应当按照每逾期一日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支付未缴出资额5‰的违约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在起诉时已将计算标准自行降低为日1‰。石犇辩称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石犇应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合计8107397元（3000万元×年利率24%÷365天×411天=8107397元）。对于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石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合计8107397元；二、驳回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100200元（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均已预交），由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承担33339元，石犇承担66861元。二审中，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石犇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审笔录，用以证明石犇是温州XX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名义股东，还提交了龙港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用以证明怡亚通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石犇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2015年12月26日，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石犇共同签订涉案《出资合作合同书》，明确约定：“石犇认缴3000万元，缴付出资截止日为2016年4月30日……三方应当按合同约定缴付出资，否则违约方应当按照每逾期一日向守约方（合计）支付未缴出资额5‰的违约金，违约方逾期30日仍未缴足出资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已支付投资款，但石犇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应依约向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在石犇请求将违约金调低的情形下，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形、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认定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属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对此不再调整并予以维持。石犇以其仅系名义股东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且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石犇还主张怡亚通公司、瑞家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但却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石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0元，由石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