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6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丛安会，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原告)：丛安岭，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柏（系二上诉人亲属），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新曙光街六委**。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兆丽，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丛安会、丛安岭因与被上诉人刘兆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安会、丛安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柏，被上诉人刘兆丽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安会、丛安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主张的由刘兆丽赔偿损失1908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188000元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的四次案件受理费损失10800元系诉讼产生的必要成本为由，驳回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于法无理。一审法院认定刘兆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丛安会、丛安岭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丛安会、丛安岭主张的赔偿损失180000元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水泉乡大有村村委会于2019年02月3日汇入丛安会农商银行账户休耕费10万元的证据不予采信,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刘兆丽没有异议，加之通话录音证据已被一审法院采信,而录音中显示案外人汪振坤称二上诉人得到国家休耕补贴10万元，案外人汪振坤没得到休耕费的证据,完全可以相互印证二上诉人得到休耕国家补贴10万元的事实。2、因刘兆丽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给付汪振坤转包费，导致汪振坤将刘兆丽转包给二上诉人的300亩地，强行收回90亩，转包给董清海5年，转包费9万元。3、二上诉人与刘兆丽土地转包合同明确约定刘兆丽同意将从汪振坤承包的双城市水泉乡大有村“西北天”草原300亩土地再转包给丛安会、丛安岭经营;刘兆丽保证汪振坤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刘兆丽同汪振坤转包合同的真实性。如有虚假，负法律责任;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损失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丛安会、丛安岭主张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兆丽辩称，不同意丛安岭、丛安会的上诉请求，不能赔偿丛安岭、从安会的损失。丛安会、丛安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兆丽返还土地转包金126000元；2.刘兆丽赔偿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损失180000元；3.刘兆丽赔偿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造成的直接损失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丛安会、丛安岭于2011年7月24日与刘兆丽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转包合同明确约定：刘兆丽同意将从案外人汪振坤承包的双××水泉乡大有村“西北天”草原300亩转包的土地再转包给丛安会、丛安岭经营；付款方式为一次性缴纳转包金420000元；转包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终止，同案外人汪振坤承包草原合同书时间一致。合同签订时，汪振坤与刘兆丽带领丛安会、丛安岭到乡村查阅了转包合同，并明确转包的300亩土地位置。2013年合同履行时，案外人董清海持《草原转包经营协议书》称其中90亩土地原承包人汪振坤于2012年7月25日已转包其经营，转包期限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转包金额为90000元。丛安会、丛安岭发现转包土地被占90亩后多次找刘兆丽协商未果，后历经四次诉讼均败诉，给丛安会、丛安岭造成巨大损失，故丛安会、丛安岭再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3日，案外人汪振坤与黑龙江省原双城市水泉乡大有村民委员会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村民委员会将村集体所有的西北天草原约300亩土地承包给汪振坤，承包期为20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汪振坤以现金方式缴纳了上述承包费。2011年7月24日，丛安会、丛安岭与刘兆丽签订转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兆丽同意将从汪振坤处承包的双城市水泉乡大有村西北天草原300亩土地再转包给丛安会、丛安岭，转包费420000元，转包期为20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刘兆丽负责保证汪振坤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刘兆丽与汪振坤转包合同的真实性，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该承包地到期后，刘兆丽负责把承包地收回给丛安会、丛安岭经营。2013年春，丛安会、丛安岭接收土地时发现有90亩土地被案外人董清海占用。董清海与汪振坤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草原转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汪振坤从双城市水泉乡大有村承包的草原中，将其中的90亩转包给董清海经营，转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转包费90000元。2016年6月28日，丛安会、丛安岭以刘兆丽为被告向双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兆丽于2017年末交回90亩土地并赔偿损失300000元，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黑0113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丛安会、丛安岭的诉讼请求。丛安会、丛安岭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后撤回起诉。2017年，丛安会、丛安岭以刘兆丽、汪振坤、董海清为被告向双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兆丽、汪振坤、董海清返还90亩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双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13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丛安会、丛安岭的诉讼请求。丛安会、丛安岭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黑01民终5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丛安会、丛安岭与刘兆丽签订的转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刘兆丽应当按照约定将足亩的300亩土地交付丛安会、丛安岭使用。丛安会、丛安岭接收土地时发现其中90亩土地被案外人董清海占用，案外人董清海占用的依据即是其与案外人汪振坤签订的转包经营协议书，转包范围亦是汪振坤从水泉乡大有村承包的草原中的90亩，且案外人汪振坤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黑01民终5050号案件中认可丛安会、丛安岭诉争的90亩土地在300亩土地范围内，但不认可其与刘兆丽存在转包合同关系，故刘兆丽应当对转包给丛安会、丛安岭的土地不足300亩承担违约责任。因丛安会、丛安岭与刘兆丽签订的转包合同中约定300亩土地转包金为420000元，故对丛安会、丛安岭主张刘兆丽返还90亩土地转包金126000元（420，000元÷300亩×90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刘兆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给丛安会、丛安岭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丛安会、丛安岭主张的赔偿损失180000元（案外人董清海转包90亩土地转包费900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30日90亩土地休耕费90000元）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丛安会、丛安岭与刘兆丽签订的转包合同中约定“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故对丛安会、丛安岭主张刘兆丽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丛安会、丛安岭主张的四次案件受理费和食宿费、交通费合计20000元，因案件受理费系诉讼产生的必要成本，且前诉诉讼请求均与本案诉讼请求不相同，食宿费、交通费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丛安会、丛安岭主张刘兆丽支付案件受理费和食宿费、交通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兆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丛安会、丛安岭土地转包金126000元；二、刘兆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丛安会、丛安岭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丛安会、丛安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丛安会、丛安岭负担3320元，刘兆丽负担3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丛安会、丛安岭举示了证据一、董清海手持身份证照片，即2020年8月26日16时48分23秒，二上诉人的代理人关树柏与诉争土地实际经营人董清海就土地承包合同事宜所拍视频光碟的截屏照片。证明董清海承包的土地自2013年至2017年这5年是9万元，该9万元是二上诉人的损失。证据二、通话光碟一张，2020年8月24日15时丛安岭拨打客服电96××88给五常市信用社网点查询补贴汇入账户信息，被告知财政补贴查不到。2019年6月3日双城市水泉乡信用社给丛安会汇的农业补贴10万元。证明2018年土地休耕给财政给补贴590000元钱。而且根据当事人的身份，查不到国家财政补贴，是直接批量发放的。因为他所承包的土地双××水泉乡乡管辖范围，所以说财政打款的时候是通过财政部门打到双城水泉乡信用社，从信用社打到丛安会的个人名下，证明2019年2月3日国家财政补贴给丛安岭、丛安会210亩地补贴10万元。刘兆丽对证据一质证认为对董清海包地不清楚，与其没有关系。对证据二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刘兆丽也没有得到钱。地和她没有关系，丛安会、丛安岭不应该起诉刘兆丽，刘兆丽没有拿到钱。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作为视频证据，其当事人未能出庭作证，不能核实待证事实。对证据二，该录音证据无实际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推定其他人也得到了补贴款。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丛安会、丛安岭与刘兆丽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刘兆丽将300亩土地转包给丛安会、丛安岭，现因刘兆丽对其未如约将该300亩土地全部交付丛安会、丛安岭的事实无异议，故刘兆丽违约的事实应予确认并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约定“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针对法庭就该“一切经济损失”的询问，协议双方均不能作出明确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亦未约定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故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院认为，丛安会、丛安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刘兆丽与案外人汪振坤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以及所转包土地的实际亩数，董清海自汪振坤处所包90亩土地不能当然认定为包含在刘兆丽所承包的300亩土地中，故本案仅能认定刘兆丽对丛安会、丛安岭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且此前相关判决均未能确认刘兆丽与汪振坤的转包事实。丛安会、丛安岭诉请的2013年至2017年五年承包费损失已因一审法院判决刘兆丽退还按90亩土地交付的转包金126000元得到弥补。而丛安会、丛安岭主张的两年土地休耕费，仅以其自己得到该笔款项推定刘兆丽获利，而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且刘兆丽否认得到该款，故丛安会、丛安岭的该项诉讼主张亦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丛安会、丛安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上诉人丛安会、丛安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