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119号 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MAPEDARGENTINAS.A.)，住所地阿根廷共和国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皮拉尔—德尔皮拉尔区皮拉尔工业4园11号和12号路。 法定代表人：CarlaYaninGIOLITOdeSPOTORNO。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九，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丹，女，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天门市，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飞云街道独峰村营丰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307706227U。 法定代表人：成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琼阁，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天门市，公司员工。 第三人：温州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经济开发区宏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92895169U。 法定代表人：张维化，执行董事。 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培德公司)为与被告成丹、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达公司)、第三人温州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培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被告成丹、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成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琼阁、第三人华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一以第三人名义同原告订立的设备采购协议；二、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设备采购订金16290美元，并赔偿逾期还款损失(该损失以16290美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其它损失10000美元(以上各项合计折合人民币194915.27元，汇率按1：6.8899计算)。 事实和理由：原告马培德公司系一家注册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的企业。被告成丹曾是第三人华泽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1月开始，被告成丹以华泽公司名义在马培德公司采购包装设备中，与马培德公司沟通联络。马培德公司同被告成丹达成采购协议，根据双方约定支付订金16290美元，并根据后者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被告诺达公司的银行账户。 马培德公司在同被告成丹接触后发现，成丹虽以华泽公司名义同原告接洽，但并未获得华泽公司的授权。 诺达公司系被告成丹及另一股东韦琼阁设立，成丹持有诺达公司80%股权，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2019年1月18日之前，马培德公司同成丹接触过触过程中，被告成丹均使用电子邮箱×××＠ｈｕａｚｅｐａｃｋｉｎｇ.ｃｏｍ，以第三人华泽公司名义与马培德公司进行沟通，马培德公司亦认为成丹代表第三人开展业务活动。 2019年1月18日，在第三人华泽公司场地，马培德公司工作人员会同被告成丹及其配偶韦琼阁对合同标的物开展测试和验收过程中，发现现场人员配合度很低，效率非常低下。经原告马培德公司工作人员向第三人华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追问，方知因涉及“飞单”情况，成丹之前就已经从华泽公司离职；被告成丹先前所使用的电子邮箱系在欺骗客户过程中所使用的个人邮箱，而不是第三人华泽公司的业务邮箱，对此，华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维化出具了致“客户公开信”。马培德公司当即停止于2019年1月18日停止测试和验收标的物，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 原告马培德公司认为，被告成丹在未获得华泽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马培德公司开展交易活动构成欺诈，马培德公司有权撤销与其订立的采购协议；对于原告马培德公司支付的订金，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被告同时应赔偿原告马培德公司相应损失。 被告成丹和诺达公司共同辩称：1.买卖合同主体应为诺达公司。成丹于2014年即入职华泽公司，后成丹于2014年9月22日成立诺达公司，用于代理华泽公司机械产品的进出口业务。2016年6月18日，成丹控制的诺达公司与华泽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从而正式取得了华泽公司旗下产品的出口代理权。之后，成丹于2017年开始与原告接洽华泽公司机器产品的出口业务。在接洽的过程中，成丹从未以华泽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一份合同，并且多次通过邮件方式告知原告，其拟购买的华泽公司的机器产品需要通过诺达公司进行经销，原告均予认可。诺达公司系取得合法授权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也是买卖合同的合法相对人，原告试图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来否认成丹合同主体资格的行为应当予以驳回。2.争议合同不存在任何可撤销事由。合同法第54条规定，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共有以下三种：一是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二是订立合同显失公平，三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本案中，诺达公司与原告对价格、质量标准等要素进行反复协商后达成的买卖合同，销售价格与市场价无异，原告也多次派人查验货物质量。因此，原告与诺达公司的买卖合同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成丹前期虽以华泽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原告展开业务洽谈，但成丹明确告知过原告该笔交易需通过诺达公司来代理出口，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时，成丹在洽谈期间确为华泽公司的员工，因此答辩人对原告并无任何欺骗行为，更谈不上欺诈。且是否存在欺诈重点考察合同金额、产品质量等要素。综上，诺达公司与原告的买卖合同不存在任何可撤销事由。3.如法院认定原告与诺达公司之间买卖不成立，该案依旧构成表见代理。如前所述，成丹在与原告接洽业务时确为华泽公司员工。即使诺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否定，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依旧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以无授权为由撤销合同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4.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诺达公司与原告自愿达成买卖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原告为一己私利擅自解除买卖合同，意图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将疫情的损失转嫁给诺达公司，严重违背契约精神，极大扰乱市场经济，应当予以负面评价。 第三人华泽公司陈述称，1.公司原名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更名为温州华泽机械有限公司；2.2014年9月22日，成丹利用在第三人就职的工作机会，将客户购买机械业务，私下转给诺达公司，侵害第三人的利益。2017年6月，第三人发现成丹的恶劣行为，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3.华泽公司从未同意诺达公司代理出口或代理销售机械，也没有签订过代理出口协议，成丹于2014年3月入职华泽公司为外贸经理，借用公司网络平台套用自己的电话邮箱等联系方式，使客户误以后诺达公司是代理商，属于欺诈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代理出口协议，虽有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根据华泽公司及成丹的陈述，本院确认该印章系未经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由成丹在公司任职期间所盖。2.验收视频，未能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有异议的其它证据，因真实性难以确定，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左右，被告成丹入职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做销售。 2014年9月22日，被告成丹成立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成丹任法定代表人。 2016年6月18日，成丹在一份甲方为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乙方为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出口协议》上盖上甲方和乙方两家公司的公章。协议主要内容有：“1.根据正常贸易惯例及经常存在的市场竞争情况随时调整，使双方从销售中获得各自利润；2.甲方职责：收到乙方30%预付款后，根据乙方要求安排生产，客户验收。收到70%尾款后，安排打包发货；按乙方要求提供技术支持和有偿出国设备调试服务；负责向乙方提供工厂开具的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职责：乙方接到订单后，和甲方确认相关要求，并给甲方下订单，订单确认以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为准；乙方在甲方配合下，完成国外客户的验收工作，并制作出口货物所需相关单据，及相关工作，完成出口手续；根据客户要求做好售后服务协调工作；4.如因一方违约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责任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该《代理出口协议》未经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维化同意。 2017年1月25日，成丹以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出口主管名义给原告马培德公司发送题为“新型粘土成型挤压系3%折扣的报价”的邮件，使用的邮箱账号为：×××＠ｈｕａｚｅｍａｃｈ.ｃｏｍ。2017年3月20日，成丹发送更新的报价。 2017年3月21日，马培德公司向成丹回复邮件：“根据你在3月20日更新的报价，附件是订单2017956。请发给我形式发票，我们转30%预付款”。 2017956订单内容显示：供应商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品名大功率挤出机、备件、装有传感器的ＰＣ同步的提升运输机；总价54300美元；支付条件30%Ｔ／Ｔ预付款，70%Ｔ／Ｔ装运前；收货时间在收到第一笔预付订金后10周；装运通过海运；收货地址马培德阿根廷股份有限公司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工业园××号××号街；备注报价单＃邮件2017年3月16日、国际贸易术语ＦＯＢ、质保主要部件12个月。 2017年3月21日，成丹回复马培德公司：“附件是以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形式发票，他们是我们公司的出口代理商。你们付完定金后银行水单发给我。” 马培德公司回复：“请确认是否所有的文件都将会以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准备。” 成丹回复：“是的，都以诺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准备所有文件。” 2017年3月23日，马培德公司向诺达公司转账2017956发票的预付款16290美元。 2017年3月29日，诺达公司向华泽公司订购案涉的6色挤出机等设备。 2017年7月20日，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发布致客户的公开信，载明：成丹已经从我司离职，现已经不再我司工作。成丹在我司任职期间，使用与我司电子邮箱近似的个人邮箱欺骗客户，她将大部分从客户处获得的订单，以她自己的出口公司出口，其中部分机器从我司购买，部分从其他制造商处购买。 2017年11月份，马培德公司派人到华泽公司场地对订购的机器进行第一次验收。因故未能完成验收交付。 2019年1月16日至18日，马培德公司派人到华泽公司场地对订购的机器进行第二次验收。 2019年3月1日，成丹向马培德公司发送邮件：自从你上次1月17日验机以来，你那边没有任何反馈，请紧急回复我。 2019年3月17日，成丹向马培德公司发送邮件：上次1月17日最后一次验机时，你要求我们不要打包机器，并等待你的反馈，现在已经过去了50天了，你那边没有任何反馈；目前，我们有许多机器在生产，需要更多的工厂场地来存放机器。6色线需要拆卸掉。 2020年1月14日，马培德公司向成丹/华泽公司发送合同撤销函，内容为：成丹先前以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同我公司开展交易。但我公司事后发现，成丹并未取得华泽公司相关授权，我公司采购订金实际被成丹自己开设的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有鉴于此，我公司正式通知撤销同成丹以华泽公司名义订立的有关6色(彩泥)挤出机/枕包机/传送带/切断/6色提升机的采购合同(订单号2017965)。 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温州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 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没有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故本案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合同的代理及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2017年1月，被告成丹即是瑞安市华泽公司的员工，又是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瑞安市华泽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马培德公司磋商并成立合同，声称诺达公司系华泽公司的代理商，要求将合同订金打到诺达公司账户。因该合同的收款方为诺达公司，故成丹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诺达公司的职务行为。由于诺达公司未获华泽公司的代理权，系无权代理，故涉案合同对被代理人华泽公司不发生效力，由诺达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被告主张构成表见代理，没有证据，不予支持。 二、合同是否可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涉案合同，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丹在未经华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向马培德公司虚构其系华泽公司的出口代理商的事实，获取马培德公司的信任并订立合同。马培德公司在本案主张其受欺诈误认为合同相对方为华泽公司，要求撤销合同。本院认定诺达公司虚构代理商的事实使马培德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订立合同，诺达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民事活动要遵守的诚信原则，构成欺诈，马培德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合同。 三、撤销权是否已经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马培德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月17日到华泽公司场地验收机器时，华泽公司告之并向其出具“告客户公开信”，才知道合同相对方不是华泽公司，才知道诺达公司不是华泽公司的代理商，故其在2020年1月14日提出撤销合同，1月16日向法院起诉，均没有超出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 华泽公司的“告客户公开信”在2017年7月20日发出，而马培德公司在2017年11月份已经到华泽公司对涉案机器进行第一次验收。由此能否判断马培德公司在2017年11月就应当知道诺达公司非华泽公司代理商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当知道”要有一定的标准，必须有明确证据证明当事人与事实载体有接触或接触的高度可能。马培德公司虽在2017年11月到华泽公司进行验收机器，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接触到诺达公司非华泽公司代理商的事实或相关信息，不能由此判定其应当知道。 综上所述，马培德公司请求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马培德公司主张的赔偿起诉之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其它损失，没有证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订单号为2017956的设备采购合同。 二、被告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采购订金16290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起诉之日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比6.88将上述美元换算为人民币，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98元，由被告瑞安市诺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88元，由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1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告阿根廷马培德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人民币24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孟 人民 陪 审员  朱 勇 人民 陪 审员  张云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胡夏晨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