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瑞兵，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崇华，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巨，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贵，男，汉族，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邓巨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中亚，中江县继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谢瑞兵因与被上诉人邓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瑞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2、驳回邓巨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广福河边平桥市场和畜禽市场属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邓巨不是适格原告；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广福玉江市场与河边市场宗地以外的土地，且该地块不属于工商部门征用修建市场的土地范围，因此本案是土地使用权纠纷；被上诉人邓巨以排除妨害纠纷提起诉讼超过2年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邓巨答辩称：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巨达成广福玉江市场与河边市场转让协议，取得两宗土地的物权。上诉人侵占河边市场分为七个摊位对外租赁或自己经营至今，妨害了被上诉人对河边市场的经营权、地产使用权、收益权。被上诉人依据有效的转让协议，主体适格。 邓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和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物权所产生的收益4800元（从2015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每年12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光明物业有限公司在2002年办理河边市场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早在1994年初，广福镇人民政府为搞活广福场镇市场、发展经济，就积极组织原中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广福镇人民政府国土相关部门及其所辖行政村——斑竹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协调，于同年6月20日作出《关于广福工商所修建公路完善河边市场配套有关问题的决议》，决定将河边（广福场镇玉江河边）禽畜市场扩大，从猪市坝平桥头上河边修建一条长181米的公路，通往禽畜市场，需要占用属于广福镇斑竹村社位于广福场镇内地的部分土地。因该场镇内村社部分土地未划给村民作为家庭承包地,但有个别村民未经相关组织和管理部门的许可，便在该土地上栽种了农作物、林木，因此，对修建公路所占斑竹村集体土地涉及个别村民所耕种的农作物、林木损失,遂由中江县广福工商所对其村民做了一次性经济补偿，所占相应的土地，全部划归广福工商所作为河边市场永久使用。同日，广福镇人民政府又作出《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关于广福河边市场周围居民、村民侵占市场土地建房问题的处理意见》，对广福场镇城镇居民、斑竹村民侵占工商所市场土地建房等问题进行了一次性清理和处理。后来，广福工商所对市场经营管理进行改制，实行政、企分开，中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辖的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接管了市场经营等物业服务。1994年12月29日，广福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广福镇禽畜市场（玉江河边）用地，从1978年就由镇人民政府划归给付工商所修建市场，该市场四至界线清楚，其权属无争议，请办理有关手续等。2001年12月6日，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便向国土部门申请河边市场国有土地使用证。期间，广福镇人民政府又于2002年7月8日与光明物业有限公司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书面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广福镇人民政府支持光明物业有限公司市场管理工作，为方便群众交易，原木材市场拆除后，镇政府应将新桥（即上述所称的平桥）两头的空地（原木材市场脚下至河边市场原公路和桥的地段）交给光明物业公司作市场长期无偿使用。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于同日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至此，包括本案被告及其他六位被告所占的摊位均在光明物业有限公司的河边市场范围内。中江县国土部门经审查后于2002年12月27日代表中江县人民政府给光明物业有限公司办理了江用（2002单）字第1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096平方米，该证内河边市场宗地比例图显示：有一块从桥头起宽3.59米、长分别为35.71米和34.63米不规则土地，包含了7被告所占有的相应摊位的地块，即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其他6被告，所占用原告的市场摊位均在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记载的范围内。 2014年11月26日，原告邓巨（作为乙方）与光明物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就广福镇玉江市场、河边市场房地产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形成书面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通过协议形式以现状方式把两宗房地产转让给乙方；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在该书面合同上签字捺印，至今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相应的物权登记变更手续。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光明物业公司便将相关房地产手续移交给原告，原告即实际承受了该市场的上述所列的相应用益物权，但原告当时并不十分清楚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自己的相关权利，因此，并未立即要求7被告从市场拆除所占摊位。原告后来经认真核实才发现被告属无权占有该市场摊位，被告的侵占行为侵害了自己依法应当享有的市场经营权、市场土地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原告在多次要求被告从市场拆除无果后，遂于2019年10月起诉至本院，要求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7被告停止侵害和排除妨害，并赔偿因侵害其物权所产生的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所占用的摊位是否在原告合法占有、经营的市场土地范围内,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妨害了原告的相关用益物权；2、原告针对被告是否享有请求排除妨害的权利。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方面，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并在庭审中出示勘验笔录，由双方进行质证，双方均对勘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持有、出示的江国用（2002单）字第1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江县光明物业公司广福河边市场宗地图，标注的是光明物业公司占广福六村三社的地盘，而他们占用的是斑竹村十社的土地，由此认为自己所占摆摊地块并未在原告所拥有的市场土地范围内，占据的行为并不侵权。经核实，宗地图上标注的“广福六村”就是广福斑竹村，标注图与实际地块相符，而附近的地块早在1994年前后都经广福镇人民政府与斑竹村村委、广福工商所协调，除了所修公路外，还有紧邻公路一侧至原通山公路的地块均已调做市场，为广福工商所永久使用。本来，广福场镇可用作市场的土地就十分狭小、面积有限，从事实、生活经验逻辑上看，此处不可能还会留有零星小块土地承包给村民。又从原告提交的中江县国土部门保存的一系列档案资料看，也印证了这个结论是正确的，因此，图例所标注的土地范围应包括了被告所占地块。另一方面，被告方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所占地块属于广福斑竹村集体所有或为某村民家庭承包，由自己占有具有合法权源的事实，被告对市场内摊位的占有属无权占有。相比较，原告与光明物业公司签订了包括河边市场在内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并不因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而丧失法律效力，原告自该交易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就取得了广福镇河边市场（并非封闭式的市场）经营权、市场范围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权和相应收益权，原告对市场的占有具有合法权源，属有权占有，原告的有权占有应优先于被告的无权占有受到我国物权法的保护，原告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自己的合法占有受到侵害、合法占有的相应权利行使受到妨害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律保护。被告陈述原告的两年诉讼时效经过、原告无权主张排除妨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光明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市场房地产转让协议，虽然原告未去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但双方都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地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原告通过合同关系便从光明物业有限公司合法取得对整个河边市场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等用益物权，原告属有权占有，有权占有人取得的相应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该权利具有排他性，其他无权占有人等不得侵害其享有的权利，也不得妨害其权利的行使。被告对市场摊位地块的占有没有合法权源属无权占有，被告的占有行为既侵害了也妨害了原告的合法用益物权，其行为构成侵权。被告辨称，自己是斑竹村社的成员，有权占有、使用集体的土地，况且自己所占用的土地不在原告与光明物业有限公司所签的市场房地产转让协议范围内，其行为合法，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是斑竹村社的成员占有、使用集体土地，也需经合法程序审批获得国家有关部门、组织的许可，未经合法程序获得许可，尽管事实上占有、使用了国家、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等不动产，也不具有合法权源，当属无权占有。本案不涉及土地权属问题，涉及权属问题，则当另案处理。在法律保护层面上，无权占有在事实上虽然可受一定程度的保护，但受保护的程度有限，当无权占有与有权占有相对时，无权占有不能对抗有权占有。因此，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无权占有构成侵权，在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占、拆除摊位即排除妨害未果后，原告起诉至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讼时效、原告诉讼主体问题，原告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取得相应占有、使用、收益等用益物权，原告便拥有对市场房地产的完整管领、控制权，他人不得侵夺、妨害。权利受到侵夺、妨害的人，随时可以提出诉讼，请求法律保护，并无诉讼时效限制。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放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以照准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判决：被告谢瑞兵立即停止侵占原告的市场摊位、不得妨害原告合法的市场经营权、使用权和市场收益权，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谢瑞兵拆除市场内的摊位。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谢瑞兵负担。 被上诉人邓巨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中江县自然资源局《土地登记表》；2、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3、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邓巨出具的《收据》。 对以上证据，上诉人谢瑞兵质证认为：《土地登记表》及《证明》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买卖双方办理了手续，物权应以登记为准。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收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定。 本院认为，《收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上诉人谢瑞兵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测量河边市场东西距离，以证明其摊位不在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证中载明的土地范围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理由之后论述。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02年办理河边市场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早在1994年初，广福镇人民政府为搞活广福场镇市场、发展经济，就积极组织原中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广福镇人民政府国土相关部门及其所辖行政村——斑竹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协调，于同年6月20日作出《关于广福工商所修建公路完善河边市场配套有关问题的决议》，决定将河边（广福场镇玉江河边）禽畜市场扩大，从猪市坝平桥头上河边修建一条长181米的公路，通往禽畜市场，需要占用属于广福镇斑竹村社位于广福场镇内地的部分土地。因该场镇内村社部分土地未划给村民作为家庭承包地,但有个别村民未经相关组织和管理部门的许可，便在该土地上栽种了农作物、林木，因此，对修建公路所占斑竹村集体土地涉及个别村民所耕种的农作物、林木损失,遂由中江县广福工商所对其村民做了一次性经济补偿，所占相应的土地，全部划归广福工商所作为河边市场永久使用。同日，广福镇人民政府又作出《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关于广福河边市场周围居民、村民侵占市场土地建房问题的处理意见》，对广福场镇城镇居民、斑竹村民侵占工商所市场土地建房等问题进行了一次性清理和处理。后来，广福工商所对市场经营管理进行改制，实行政、企分开，中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辖的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接管了市场经营等物业服务。1994年12月29日，广福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广福镇禽畜市场（玉江河边）用地，从1978年就由镇人民政府划归给付工商所修建市场，该市场四至界线清楚，其权属无争议，请办理有关手续等。2001年12月6日，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便向国土部门申请河边市场国有土地使用证。期间，广福镇人民政府又于2002年7月8日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书面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广福镇人民政府支持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市场管理工作，为方便群众交易，原木材市场拆除后，镇政府应将新桥（即上述所称的平桥）两头的空地（原木材市场脚下至河边市场原公路和桥的地段）交给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市场长期无偿使用。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于同日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至此，本案上诉人谢瑞兵所占的摊位在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河边市场范围内。中江县国土部门经审查后于2002年12月27日代表中江县人民政府给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江用（2002单）字第1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096平方米。 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邓巨（作为乙方）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就广福镇玉江市场、河边市场房地产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形成书面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通过协议形式以现状方式把两宗房地产转让给乙方；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在该书面合同上签字捺印，至今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相应的物权登记变更手续。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便将相关房地产手续移交给被上诉人邓巨，并与被上诉人邓巨办理了经营管理的交接手续，被上诉人邓巨即实际承受了该市场的上述所列的相应用益物权。庭审中，被上诉人邓巨明确表示放弃赔偿请求。 本院认为，物权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物享有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权利人既为拥有完整物权的所有权人，也包括依合法途径取得部分权能即对不动产占有、使用、收益的非所有权人，均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根据本案证据反映，2002年7月8日，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将广福新桥两头的空地（原木材市场至河边市场原公路的桥的地段）交给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市场长期使用。根据该协议，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将广福新桥两头的空地与河边市场连为一体作为市场使用，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对广福新桥两头的空地进行使用的权利。2002年12月，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河边市场的使用权，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对于江用（2002单）字第1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载明的区域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至此，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广福新桥两头的空地在内的整个河边市场管理使用权利，而上诉人谢瑞兵设摊地点在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公司取得管理使用权利的广福新桥头附近。 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邓巨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其将位于××镇××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以现状方式转让给被上诉人邓巨。该协议虽在签订后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协议签订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即将整个市场交由被上诉人邓巨管理和使用，据此，被上诉人邓巨合法取得了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管理使用的整个河边市场包括上诉人谢瑞兵摆设摊位的广福新桥头的空地的管理使用的权利。上诉人谢瑞兵以其摊位未在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江用（2002单）字第1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载明的土地范围内提出抗辩并以此理由提出上诉，申请测量河边市场东西距离，由于前述理由，测量其摊位是否在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江用（2002单）字第1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载明的土地范围内已无必要，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上诉人谢瑞兵认为其所占用的地段属于村社集体所有，至今并未征收，并提供《证明》及向自然人田世高的调查笔录。《证明》中载明“从1992年以来至今没有被任何单位和个人征用......”虽然在《证明》上有广福镇斑竹村村民委员会签字“情况属实”并盖章、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签签署“经走访调查当事人，暂无证据证明该地被征用”，田世高在该《证明》签字“情况属实”并在调查笔录中作出同样的表述，但以上证据不能推翻2002年7月8日中江县广福镇人民政府与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上诉人谢瑞兵设置摊位地段交由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的事实。上诉人谢瑞兵设摊地点自中江县光明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市场的一部分进行管理开始至今无任何权利人提出异议，主张权利，而上诉人谢瑞兵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占用该地段权利来源的正当性，属无权占有，其无权占有行为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邓巨的合法占有行为，上诉人谢瑞兵的行为对被上诉人邓巨构成侵权，其应当停止对该地段的侵占行为。被上诉人邓巨因其合法占有享有用益物权，在其权利受到侵害时随时可以提起诉讼，请求法律保护，并无诉讼时效的限制，且主体适格。根据被上诉人邓巨的诉讼请求及以上事实，本案性质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并无错误。 综上，上诉人谢瑞兵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谢瑞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罗德东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小焱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