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茂祥，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鑫，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高明新区石牛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红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友，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高明新区石牛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李红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友，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廖茂祥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公司）、原审被告李红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茂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增判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判决给付内容承担共同清偿义务；3．上诉费用由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茂祥凭欠条、借条向法院起诉，欠条和借条上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均有盖章，一审判决以“要求二公司承担直接偿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由不予支持，既不尊重事实，也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二、一审认定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担保，已过了保证期，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认识错误。1．一审对分期履行债务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起算之日认识错误。一审观点是，分期履行的债务，其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按债务人应该履行的期间开始计算，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同理，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间亦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因为分期履行的债务，它的每一期，都是主债务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然就会出现同一债务，因为分期履行，同一案件就会有不同的保证期间和不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保证期间应该从2020年1月26日起算，而不是从2019年1月4日起算。2．庭审查明：廖茂祥在保证期间内向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主张过权利。自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据此，本案也没有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庭审查明：2019年2月7日，房产公司向杨焕芳转账40万元；2019年3月28日，廖茂祥收李红军10万元；2019年4月4日，房产公司向冯亚转账2万元。这说明这期间廖茂祥向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主张过权利，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也有实际履行，从而证明一审认定廖茂祥超过保证期间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9月8日［2003］民二他字第25号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廖茂祥在保证期间内向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主动催收，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也有实际给付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廖茂祥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内主张权利，未过保证期间。综上，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廖茂祥的诉讼请求。 投资公司、房产公司辩称：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系公司为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前提，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为其股东擅自提供担保之行为自始无效。二、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违背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其担保行为无效。三、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其实质系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而无效。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其实质系二公司违法收购本公司股份而无效。五、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可能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 廖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偿付廖茂祥股份转让（回购）欠款人民币614.40万元，其中184.32万元自2019年1月4日起、245.76万元自2019年7月31日起、184.32万元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判令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偿付廖茂祥借款人民币823.45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3．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9日，廖茂祥、李红军及案外人冯茂、曹杨、李再东（隐名股东：程时富）各自出资600万元注册设立了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投资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2013年7月4日，投资公司持100%股份注册设立了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房产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此后，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先后投资约两亿元承建了通江县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金诺名邸商住小区、银耳博物馆等项目工程，其投入资金为各股东交纳投资款，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和四川万通祥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以及民间借款形成。后因项目下欠人工、材料、税费导致项目停工。 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5日，廖茂祥、李红军及案外人冯茂、曹杨、李再东、程时富召开股东大会就投资公司的股权重组方案进行了共同决议：一、退股总金额为3,000万元为基数，确定承接人的方式以竞标形式进行，以竞价最高为中标者；二、退股金以中标人自己的资产或朋友的资产作担保保证；三、股本金的退还时间总期限为15个月，在2019年春节前保证退还股金30%、2019年7月30日前退股金40%、2020年春节前（2020年1月25日）退完剩余股份；四、李再东、廖茂祥、冯茂、程时富、曹杨自愿退出公司股份。 2018年11月2日，廖茂祥（转让方、甲方）与李红军（受让方、乙方）就廖茂祥将其在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的股份全额转让给李红军签订《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持有的投资公司20%的股权（实际17.895%）和房产公司20%的股权（实际17.895%）全额转让给乙方；二、因该注册资本属认缴资本，故乙方不再向甲方实际支付转让款，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确定的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三、由乙方退还甲方在项目的实际投资款以现金614.40万元，大写陆佰壹拾肆万肆仟元整，由乙方偿还甲方或公司因项目在甲方处的借款823.45万元，大写捌佰贰拾叁万肆仟伍佰元整；四、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日前支付总额的30%，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40%，余款在2020年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按上述约定时间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五、其借款823.45万元，应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支付400万元，余下的423.45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并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未还款利息，利率为月息2%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六、协议签订后，甲方无条件移交原股东所分管工作涉及的相关资料，同时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所需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并提供公司和自然人李红军作为乙方偿还甲方的连带担保责任人；七、违约责任，一方违反约定的义务，则向守约方支付投资款总额10%的违约金。协商不成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登记机关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担保公司盖章和担保人签字生效。双方还对其它债权债务内容进行了共同约定。廖茂祥、李红军在《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以“担保公司”名义在《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上签章。同日，李红军向廖茂祥出具《欠条》和《借条》各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廖茂祥（退股及投资款）人民币陆佰壹拾肆万肆仟元（小写614.4万元）”、“借条今借到廖茂祥（原公司在个人处借款）人民币823.45万元，大写捌佰贰拾叁万肆仟伍佰元整”，廖茂祥、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均在前述《欠条》、《借条》上签字捺印或签章。 2019年1月11日，投资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其内容为：1．章程备案，2018-11-23股东变更；2．投资人（股权）变更，李红军出资2,400万元、王菊英出资600万元。 同时查明，2017年11月21日，廖茂祥（甲方、债权人）与房产公司（乙方）就以物抵债事宜共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双方确认甲方向乙方出借本金792万元；2．甲方同意乙方用其开发的通江县石牛嘴新区“金诺名邸欧洲房子”临街商业楼抵偿债务。廖茂祥称，该协议书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之前且未付诸实施，与本案无关联性。 还查明，廖茂祥认可于2018年11月2日的《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之后的由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转账支付给廖茂祥、母亲杨焕芳和案外人冯亚的事实，其中：2019年2月7日，房产公司向杨焕芳转账40万元；2019年3月28日，廖茂祥收取李红军现金10万元；2019年4月4日，房产公司向冯亚转账2万元，共计52万元。廖茂祥同时称，前述款项52万元系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支付转让股权之前的其他应付工程款形成的。另，经询问，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提供收条和转账记录单拟证明，2018年2月14日，房产公司向廖茂祥转账40万元；2018年3月7日，房产公司向杨焕芳转账2万元；2018年9月20日，房产公司向廖茂祥转账15万元；2018年9月28日，廖茂祥收取李红军现金15万元。廖茂祥称前述款项形成于股权转让之前，不应该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再查明，2020年1月2日，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与廖茂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所收取廖茂祥律师代理费10万元。 根据廖茂祥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川1381民初10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石牛嘴新区欧洲房子（金诺名邸二期）2号楼可售1204号、1301号、1302号、1303号、1304号、1305号、1306号、1605号、1704号、1705号、1802号、1803号、1804号、1805号、1806号商品房合计15套；位于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石牛嘴新区欧洲房子（金诺名邸**）**楼可售**********************、2406号商品房合计12套；位于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石牛嘴新区欧洲房子商业1号楼临街1楼（金诺名邸一期）1；位于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石牛嘴新区欧洲房子商业**楼临街**（金诺名邸**）**********小区项目）沿街商业负一层97个车库（建筑面积3673.36平方米）予以查封（保全结果为轮候查封）。廖茂祥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股东会议记录、借条、银行存款日记账、退款情况统计表、收条、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单、情况说明、以物抵债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保单、微信转账截图、代理词，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2日就廖茂祥持有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的股份全额转让给李红军而签订的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诉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是诉争债权债务的确定问题；三是担保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关于诉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款项均形成于双方签订的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廖茂祥曾作为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仅认缴了入股金，而且还在认缴入股金之外向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出借款项以支持李红军实际控制的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的房产建设开发，其诉争款项均与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的生产经营相关，足以证明，诉争款项应当属于与公司有关的法律关系而形成，径行认定为诉争法律关系宜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中，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辩称应当将诉争款项中名为“借款”部分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另行起诉，因该部分款项系同一股权转让协议书而生成，且实际上也属于因公司经营不善而形成纠纷，为减轻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故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争债权债务的确定问题。第一、股权转让回购款部分。双方当事人对李红军应偿付廖茂祥股权转让回购款614.4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614.40万元分期偿付金额、期限及逾期利息，即“184.32万元自2019年1月4日起、245.76万元自2019年7月31日起、184.32万元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等内容进行了共同约定，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李红军未按约履行偿付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廖茂祥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第二、出借款项部分。双方当事人对李红军应偿还廖茂祥现金823.45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还对823.45万元中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计息，起息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进行了共同约定，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李红军未按约履行偿还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廖茂祥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中，廖茂祥在双方在2018年11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其与杨焕芳和冯亚共收取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款项三笔，即“2019年2月7日转账40万元、2019年3月28日现金10万元、2019年4月4日转账2万元”共52万元，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4月4日，其应支付到期利息为823.45万元×24%÷365天×186天=1,007,090.63元，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支付52万元，实际下欠利息487,090.63元。诉讼中，廖茂祥称，案涉前述52万元款项应系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当庭予以否认，且廖茂祥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廖茂祥的该项陈述不予认定。庭审中，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辩称已经偿付所有款项，并举示了收款日期和转账日期形成于2018年11月2日之前的收据、转账记录和以物抵债协议等进行证明，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足以推翻廖茂祥的主张，故对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不承担直接偿付责任部分。根据2018年11月2日的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协议签订后，甲方无条件移交原股东所分管工作涉及的相关资料，同时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所需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并提供公司和自然人李红军作为乙方偿还甲方的连带担保责任人”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保登记机关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担保公司盖章和担保人签字生效”等合同本义内容来看，足以证明廖茂祥对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作为诉争款项“担保人”的身份是明知的，现其要求二公司承担直接偿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廖茂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廖茂祥实现债权的费用部分。诉讼中，廖茂祥主张由李红军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笔经济损失费用进行了书面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廖茂祥另主张，其支付的财产保全的保函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担保责任的认定问题。诉讼中，廖茂祥虽要求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承担偿付责任而未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因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加重二公司的民事责任，对该法律关系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自愿以担保公司名义对诉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因未约定担保方式，故其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期间经过发生保证人责任免除的法律后果，故廖茂祥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的“2019年1月3日前支付总额的30%、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总额的40%、余款在2020年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应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支付400万元、余下的423.45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分期偿付期限等情况来看，廖茂祥向一审法院主张之日为2020年2月25日，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仅对返还退股金中的“余款（即184.32万元）在2020年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诉争其他退股金和借款部分履行期间均已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故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均不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中，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辩称廖茂祥向李红军转让股份构成抽逃资金行为，因廖茂祥转让股权给李红军，系原所有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李红军已经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其抗辩廖茂祥构成抽逃资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李红军对变更后在投资公司的股份持有股份达80%，其作为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超过三分之二有表决权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对股权转让进行签章担保，应系投资公司和房产公司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红军向廖茂祥返还退股金430.08万元，并以184.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以245.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二、李红军向廖茂祥返还退股金184.32万元；并以184.3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李红军向廖茂祥支付现金823.45万元及截止2019年4月4日的利息487,090.63元，并以823.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四、李红军支付廖茂祥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支付义务，限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廖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9,808元（廖茂祥已预交），由李红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投资公司签章的《收据》（2015年9月2日）载明廖茂祥借给公司150万元。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签章的《收据》（2016年1月1日）载明廖茂祥借给公司642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廖茂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在本案中，廖茂祥系凭据案涉《欠条》、《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该《欠条》、《借条》载明的款项均与廖茂祥、李红军二人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但是该《欠条》、《借条》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款项产生的初始原因不同等，故对该《欠条》、《借条》应当分别进行审查认定。 案涉《欠条》系李红军出具，虽然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也在“欠款人”附近签章，但是该《欠条》显然是依据廖茂祥与李红军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而出具，在该《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上，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系以“担保公司”的名义签章，故应认定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系该款项的担保人。廖茂祥要求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对该款项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投资公司、房产公司为该债务提供的担保经过了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故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的该担保行为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无效。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无须对该《欠条》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一审法院判决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对李红军向廖茂祥返还的部分股金184.32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投资公司、房产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是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或接受，故对该判项，本院予以维持。投资公司、房产公司辩称廖茂祥向李红军转让股份的行为构成抽逃资金等行为，应为无效。因廖茂祥转让股权给李红军，系原所有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李红军已经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故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的前述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廖茂祥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收据》及李红军、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得知，案涉《借条》载明的债务原系投资公司与房产公司向廖茂祥的借款，加之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又均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进行了签章，故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理应对该《借条》载明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对廖茂祥要求投资公司、房产公司对该《借条》载明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红军在与廖茂祥签订《股权及投资转让协议书》时，自愿清偿投资公司、房产公司的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红军向廖茂祥支付现金823.45万元，李红军向廖茂祥支付前述款项截止2019年4月4日的利息487,090.63元并以823.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071元，由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红军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11元由四川省宝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江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441元，廖茂祥负担27,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