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11刑初157号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兆军，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肥城市七兵堂保安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现住该村。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6月7日被泰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涛、邹鹏，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兆军、成某1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翠珍、王雪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兆军及其辩护人刘文涛、邹鹏、被告人成某1及其辩护人将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成某1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由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8月，被告人马兆军伙同成某1，冒充国务院办公室“姜主任”，以能为徐某1之子安排工作的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徐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46.41万元、价值8900元苹果手机一部。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兆军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兆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庭审中认罪认罚。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兆军与成某1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未合谋骗取被害人财物，指控成某1诈骗的10万元成与马兆军无关；2.徐某1与马兆军是朋友，为给其儿子安排工作主动送钱物给马兆军，并非马兆军有意诈骗，马兆军可能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马兆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被害人追求以不正常的方式为其儿子找工作，本身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马兆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兆军与被害人徐某1是朋友。被告人马兆军谎称认识很多官员，可以帮助徐某1的儿子徐某2安排工作。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马兆军多次以给帮助安排工作的领导送礼为由，骗取徐某1人民币现金450000元、价值14100元三轮摩托车一辆、价值8900元手机一部，总价值473000元。其中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马兆军请托为徐某2找工作的成某1向其借购房首付款时，被告人马兆军欺骗被害人徐某1给成某1转账10万元，另将骗得的手机送给成某1。2019年8月13成某1将徐某1转入的10万元并手机折价1万元退还被告人马兆军，马兆军同日将该款退赔被害人徐某1。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马兆军被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马兆军户籍信息档案，证实被告人马兆军的年龄、户籍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兆军于2019年8月13日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成某1提供的其与被害人徐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实：2019年7月16日、8月9日，徐某2与成某1多次微信聊天，询问找工作的情况。成某1表示“我是帮忙，可别帮出不是来”。（5）马兆军手机微信截图2张，证实：2018年8月8日，成某1给马兆军发微信消息，告知马兆军汇款姓名及账号。2019年4月26日马兆军询问成某1给徐某2安排工作的事，成某1回复：“已问，可能指标这两天人社局批复，只能按轿车司机批。”（6）成某1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4张，证实：2019年3月5日、8月12日，成某1手机银行分4次向马兆军转账共13万元。（7）徐某1提供的报案材料、银行卡照片1张、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凭证，证实：徐某1被马兆军诈骗的详细经过以及银行转账明细。（8）马兆军声明1份、徐某1收据1份、马兆军农村信用社银行卡ATM取款及转账支取明细，证实：2019年8月13日、14日，徐某1通过ATM从马兆军农商行银行卡中取款11万元，并于8月15日出具收条。（9）成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9日，成某1收到户名“徐某1”、账号62×××41向其转账的10万元。（10）马兆军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马兆军农村信用社账户2018年7月13日收到跨行汇入2万元，后ATM取款四笔共2万元；2019年3月5日收到成某1汇入2万元；2019年3月29日收到徐某1汇入1.3万元；4月23日收到徐某1汇入1200元；5月4日收到徐某1汇入1万元。（11）成某1自书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7年6月成某1承包了宁阳县葛石镇的水库清淤项目，2018年初项目被叫停，因需协调关系，通过张某2（张某1）介绍认识了自称是泰安市纪委退休科长的马兆军。马兆军让其帮助自己的亲戚徐某2在济南找个工作，其答应打听一下。其通过熟人打听到省教育厅下属的出版社招货车司机，便把招聘信息给了马兆军。马兆军带着其姓徐的亲戚来过济南几次，每次来马兆军都把他们支出去。2018年8月，因其女儿买房子急用钱交定金，向马兆军借10万元钱用1个月，马兆军把钱打过来后，定金已缴完，就用这个钱还了其他朋友。一个月后其要归还马兆军借款，马兆军说用其项目上开出的风化料抵账。2018年11月，马兆军看到其手机屏摔坏，送给其1部苹果牌手机。2019年10月份（应为8月），马兆军到济南对其说因给徐某2安排工作，马兆军向姓徐的要了50多万元，其所借的10万元及所收的手机也是姓徐的人出的，其随即将借款10万元及手机款1万元打给了马兆军。（12）泰安市人民法院（83）泰法刑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马兆军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6月7日被泰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2月我在泰安高铁站认识了做保安的马兆军，此前通过朋友老魏介绍认识了姜主任，老魏说姜主任是山东省住建厅的。2018年3月份前后，我去济南找姜主任办事，马兆军听说后很感兴趣，要求跟着去。中午约姜主任一块吃饭，马兆军就是通过这次饭局认识了姜主任，俩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们就单线联系。（2）证人成某1证实：2018年4月份前后，我在清淤的项目被叫停，张某2（张某1）说认识泰安市纪委的马兆军，托他可能协调。隔了几天，我与张某2、范某1（合作伙伴）约马兆军在泰安一个羊肉馆里吃饭。为避免影响我的公职（教师），让范某1不要介绍我的真实姓名，范某1就介绍我是“姜总”，能争取到工程项目，也认识些人。马兆军自称是泰安市纪委的退休科长，当时就表示能帮忙协调开工的事。后来马兆军托我给徐某1的儿子小徐介绍工作，我当时希望马兆军帮我协调清淤的事，就答应给他打听打听。我通过亲戚打听到省教育厅下属的出版社印刷厂招司机，工资不高，就给马兆军说了。马兆军回话说老徐家的孩子不嫌工作差，让我继续帮他问问。我同意帮他问，但从没有打包票说给他办成这事。帮徐某1儿子安排工作我一分钱都没有收，只收过几次香烟、一部苹果手机。一次是在泰安上，马兆军说小徐想见我一面，见面后小徐说给我准备了点礼品，有香烟和煎饼，我推辞不要，马兆军把烟和煎饼放到我的车上。2019年初，我使用的手机的屏幕坏了，马兆军知道之后给我拿来一部新款的苹果X手机。2018年9月份，我女儿买房交首付缺钱，给马兆军打电话向他借10万元钱，马兆军就给我转了10万元，后来才知道钱是转借徐某1的。一个月后我要还马兆军借款，马兆军说徐某1想等我的工地开工后拉风化料抵账。2019年8月份，我听说马兆军向徐某1要钱的事之后，就把借马兆军的10万元及马兆军送的苹果手机折价1万元还给马兆军11万元。向马兆军借款与给徐安排工作没有任何关系。（3）证人成某2（成某1女儿）证实：2019年4月份我父亲在济南市章丘区泉城小区以我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合同是我签的。2018年付了20万定金，钱是借我舅舅的。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1（男，48岁）陈述：马兆军以给我儿子徐某2找工作为名，先后骗取我人民币675000元。我与马兆军是1987年识的朋友。2016年马兆军大包大揽地说给我儿子徐某2找工作，说认识市里的领导，其侄女是大学教授，侄女婿胡某某是重庆市委组织部长。2017年底，马兆军说给徐某2安排一个省厅事业编没问题。2018年春节前马兆军让我准备20万元打点领导，到2月份分二次给他现金20万元。春节后马兆军说找的领导换了，需要再拿2万元现金和一部手机给现任教育厅领导，我将价值8900元的一部苹果手机和1万元现金给了马兆军。2018年6月15日晚，马兆军说徐某2工作的事快办成了，邓厅长家属和姜主任（成某1）经过泰安，让我拿6万元现金，分成三个红包给他们。我让徐某2拿了6万元红包、4条中华香烟、4包煎饼在泰安医学院附属医院立交桥处交给了姜主任和邓厅长家属。2018年7月份，马兆军又要了2万元给领导送礼。2018年8月份，马兆军又要了10万元的现金，让我把钱存到姜主任弟弟成某1的卡上。2018年9月份，马兆军给说已经把徐某2安排到了省教育厅人事处，要4万元现金感谢处长，我与马兆军去送钱，马兆军没让我下车。2019年春节，马兆军向我要了一辆摩托三轮车，我付款14100。2019年5月4日，马兆军说徐某2快上班了，让我拿了1万元作感谢。（2）被害人徐某2（男，22岁）陈述证实：2018年4、5月份我在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立交桥上见到姜主任，姜主任说有可能把我安排到印刷厂印务中心，也可能安排到机关上。随后我把装着6万元现金、6条中华烟的三个袋子给了姜主任。2018年8月份，马兆军与我吃饭时让我看姜主任的短信，马兆军说姜主任的女儿挪用公款，姜主任手里没钱，让我家准备10万元给姜主任，随后把钱转到了姜主任提供的账户里。马兆军还给我看过姜主任信息，内容大体是左厅长的女儿想要一个苹果手机，要了好几次左厅长都没给她买，后来我就花了8900元买了部苹果X手机给了马兆军。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兆军供述：我与徐某1于1986年时认识。2016年夏天我对徐某1说：“我侄女婿胡某某是山东省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我还认识范某2，能找他在部队提干。”2017年春天，徐某1给我10万元钱，让我帮他儿子徐某2安排工作，我找到侄女裴某燕，她说安排不了，10万元钱我陆续花完了，后来又向徐某1要了一次3.8万元、一次6万元。期间我通过张某1认识了姜主任（成某1），姜主任自称是国务院某办公室的。2017年10月徐某2部队复员后徐某1又让我给他帮忙安排工作，出于虚荣心，我吹牛说：“我认识姜主任，姜主任是李某的秘书、范某2的女婿、姜某的二儿子，在山东省建设厅干过副厅长，后来调到国务院。”我找姜主任帮忙给徐某2安排工作，姜主任说找省教育厅某副厅长说说，看能否安排徐某2到教育厅。我跟徐某1说需要花钱打点领导，向他要了2万元现金、一部苹果手机（8900元）到济南一家咖啡馆送给姜主任，姜主任没收钱，只收下了手机，2万元现金我占有了。2018年6月份，姜主任和妻子路过泰安，我约姜主任和徐某2在附属医院立交桥见面。徐某2将装着煎饼、中华香烟的包放到姜主任的车上，让我把6万元钱的红包给姜主任，姜主任说：“没给人家办事，别收人家钱。”姜主任没收红包，我瞒着徐某1父子把6万元钱花了。2018年7月我跟徐某1借了2万元，打到了我的农商银行卡上。2018年8月，姜主任说他女儿买房子需要交10万元钱的首付，让我帮他跟徐某1借10元钱，徐某1把钱打到姜主任弟弟的银行卡上，不久姜主任要还这10万元钱，徐某1说等姜主任的项目开工后拉点风化料抵账，不用还钱。2018年9月，我让徐某1准备了4万元钱，说要送给省厅领导，这4万元钱我自己花了。2019年春节前，我让徐某1花14100元买了一辆摩托三轮车给我。2019年5月，我跟徐某1借了1万元钱。我没有能力给徐某2安排工作，但抱着侥幸心理盼着姜主任能办好这事，我好从中赚这些钱。姜主任从来没有与我共谋向徐某1父子要钱，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向徐某1父子索要财物，和徐某1商量送给他手机也是瞒着他办的。5、辨认笔录经被告人马兆军对12张不同人员照片辨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成某1）是张某1介绍其认识的姜主任。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兆军虚构事实，以许诺给被害人之子找工作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马兆军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兆军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兆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兆军与被害人徐某1是朋友，为朋友之子帮忙安排工作收取财物不构成诈骗罪，成某1收受的10万元及手机与马兆军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兆军虚构给相关人员送礼的事实向被害人索要财物自肥，具有明确的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全部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向被害人徐某1索要10万元，并以自己的名义借给成某1，将向徐某1索要的手机送给成某1，其同样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欺骗了被害人，具有相同的非法占有故意，不能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兆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6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兆军违法所得363000元退赔被害人徐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程鹏飞审 判 员  杜庆文人民陪审员  石中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季朦书记员牟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