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萍，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逊，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荣，男，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美，女，195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民，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康，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炳玉，济南市中律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萍因与被上诉人马兴荣、于淑美及原审被告马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萍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503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马兴荣、于淑美对陈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马兴荣、于淑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马兴荣、于淑美、马康均认可因为支付房产首付款而存在借贷关系，但因三人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其自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三人分别作为一审的原告和被告，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更应当对其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予以审慎认定。其次，本案中马兴荣、于淑美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7年4月28日当天自邮储银行、光大银行现金取款两笔共计162928元的事实，马康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4月28日当天存款一笔235000元的事实，但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以及用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在上述款项数额不一致、与25万元的首付款金额不一致及支付时间不一致、与马康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在三人之间存在直系亲属关系、陈萍与马康存在离婚纠纷的情况下，不能通过高度盖然性直接推定马兴荣、于淑美所取款项已交付马康，以及马康将其实际用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再次，马兴荣、于淑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萍与其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虽马康在庭审中表示该笔借款是在陈萍知情的情况下共同借款，但该借据中并无陈萍的签名，且事后也未得到陈萍的追认，不能得出该笔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适用的前提是“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重点在于“家庭日常生活”。在审判实务中，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而本案中涉及的如此巨额的购房款，明显超出了该条规定中“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的限定。其次，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马兴荣、于淑美作为一审原告，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款项已交付陈萍的事实。而本案一审中，除了马康的自认外，马兴荣、于淑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马康及陈萍存在共同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以及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系其尚未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在马兴荣、于淑美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要求陈萍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借款并非真实存在，并要求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马康提交的证据马康向陈萍之父陈高山出具的3万元借条一张，足以证明马康及陈萍夫妻若向双方父母借款均是由配偶一方向对方父母直接出具，由此也足以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不存在的。三、一审法院判令陈萍按照年利率6%向马兴荣、于淑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符合一般社会习惯及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便本案中陈萍与马康存在共同向父母借款购房的事实，但从其支付购房首付款全额借贷、办理按揭贷款支付余款的行为以及该笔款项拖欠三年分文未还的现状来看，夫妻两人确系无力支付该利息。同时，按照一般社会习惯，父母为子女出资购房，即便存在借款也大多不向子女主张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二条：“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判令陈萍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马兴荣、于淑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马兴荣、于淑美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陈萍和马康借款的事实马兴荣、于淑美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邮储银行和光大银行取现两笔共计162928元，连同现金87032元一共25万元交付马康，马康于同一天将其中的235000元的存入个人银行账户，并给马兴荣、于淑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明确载明借款用途是支付翡翠清河公寓首付款。2017年5月22日，马康将2017年4月28日存入的235000元一次性转给房屋出售人王祥光，并与银行签订借款及抵押合同，贷款25万元用于购买房屋；陈萍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为房屋贷款提供担保。陈萍在已经作为保证人为房屋贷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不可能不知道购买房屋的事实，也不可能不知道购房款来源的事实，尤其是在陈萍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购房属于大额开支的情况下，陈萍不可能只关心分割房屋，不关心巨额购房款的债务问题。在一审中，陈萍对于购买房屋的事实，以及购买房屋需要支付25万元首付款的事实，都明确认可是知情的。二、尽管陈萍否认收到借款，但陈萍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房屋首付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陈萍在一审中陈述首付款系其向马康转账10000元、借陈高山30000元以及马康的日常经营收入和两人的拆迁安置补偿费，但并未能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来源。显然，陈萍陈述的首付款来源的事实不仅没有任何证据，也不符合常理。2017年5月18日借陈高山30000元，与2017年5月23日缴纳28000余元税费，不仅时间相吻合，数额也吻合，能够证实借30000元用于缴纳税费的事实。而马康支付首付款的235000元是2017年4月28日存入的，与陈高山的30000元没有任何关系。在马康为30000元的税费尚需借款的情况下，陈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有支付首付款25万元的款项来源。结合马兴荣、于淑美取款的事实，马康银行卡存款的事实，能够认定购买房屋的首付款是陈萍和马康向马兴荣、于淑美的借款。马康述称，一、马康与陈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77号重汽翡翠房产一套，该房产的首付款250000元是向本案于淑美、马兴荣借款支付的。2017年4月24日马康与王祥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款50万元，首付款25万元，银行按揭贷款25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万元，交付5千元费用作为物业保证金和违约金由房屋中介公司代管。2017年4月28日于淑美从其银行卡取出两笔存款并拿部分现金共计250000万元交付于马康，用于交纳购买上述房产的首付款，马康将235000元存入马康北京银行的账户，15000元用于偿还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的购房定金和物业保证金的信用卡还款。2017年5月22日，235000元首付款转入卖方王祥光的账户。马康借款250000元实际用于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首付款，事实证明该款项也已经转入卖方王祥光的账户。剩余25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陈萍作为保证人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此，陈萍对购买房产的事实及借款的事实均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借款系陈萍与马康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本案陈萍与马康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庭生活需要购买房产，为支付购买房产的首付款向于淑美、马兴荣借款。该房产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夫妻双方共同享有该房产所带来的利益，那么因购买该房产所负的债务，也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来承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马兴荣、于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康、陈萍共同偿还马兴荣、于淑美借款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马康、陈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马兴荣与于淑美系夫妻关系。马康系马兴荣与于淑美之子。马康与陈萍系夫妻关系。马康、陈萍于2003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2020年2月13日，陈萍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鲁011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陈萍与马康离婚。2.2017年4月24日，马康（乙方）与王祥光（甲方）通过济南六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77号重汽翡翠清河房产（公寓）及储藏室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款500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10000元，在房地产交易过户当日支付首付款250000元（含定金），余款250000元银行按揭。同时约定，甲方同意从首付款中留下5000元由丙方代为保管，作为后期物业交接的保证金和违约保证金；交易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4月26日，马康在北京银行开户，账号********，储种为个人活期储蓄。2017年4月28日，该账号下存款收入235000元，5月22日该235000元转入王祥光xxxx1306账号。2017年5月23日，马康就办理涉案房产产权转移手续在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历城分局缴纳增值税、契税、印花税等费用。2017年5月27日，位于历城区工业北路重汽翡翠清河****楼**的房屋登记于马康名下。2017年6月12日，马康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借款及抵押合同，就购买涉案房屋贷款250000元。同日，陈萍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就前述贷款25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3.于淑美取款情况为：2017年4月28日在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x0868账户柜面取款119000元并销户；2017年4月28日在其中国光大银行xxxx3709账户取款43968元并销户。4.2017年4月28日，马康向马兴荣、于淑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兴荣、于淑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用于翡翠清河公寓首付款）”。马兴荣、于淑美、马康均认可该250000元借款系由于淑美2017年4月28日两笔银行取款及87032元现金组成，并于2017年4月28日由于淑美交付马康用于交纳购房款。陈萍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购买涉案房产的首付款250000元，系由陈萍向马康转账10000元、向陈萍父亲陈高山借款30000元、马康的经营性个人收入及陈萍和马康作为华山街道卧东村村民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和生活费四部分组成。2017年5月18日，马康向陈萍父亲陈高山借款3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高山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庭审中，陈萍、马康均认可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上述事实，有马兴荣、于淑美提交的借条、于淑美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马康名下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房屋买卖合同、陈萍与马康结婚登记处理结果、借款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马康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北京银行借款及抵押合同、北京银行保证合同、马康出具给陈高山的借条，陈萍提交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自济南市档案馆调取的房屋资料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康因需向马兴荣、于淑美借款250000元，有马康出具的借条、于淑美的银行取款凭证、马康的银行对账单及马兴荣、于淑美、马康的当庭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马兴荣、于淑美要求马康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借款是否系马康、陈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马兴荣、于淑美与马康均认可马兴荣、于淑美出借金额为于淑美当日两笔银行取款及一笔现金支付组成的250000元，但结合证明规则和当事人举证情况，三笔借款是否均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分别认定。关于两笔银行取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举证规则的规定，在陈萍与马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康因家庭生活需要购置房产，为支付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77号重汽翡翠房产的首付款向马兴荣、于淑美借款，马兴荣、于淑美于2017年4月28日分别在中国邮储银行、光大银行取款119000元、43968元交付马康用于支付房款，有相关取款凭证及马康当日支付首付款的存款凭证予以佐证，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认定为陈萍与马康的夫妻共同债务，现马兴荣、于淑美要求陈萍、马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萍虽否认借款行为，主张购买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由其向马康转账10000元、马康向陈高山借款30000元及马康的日常经营收入和两人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组成，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的向陈高山借款30000元，发生在2017年5月18日，系在马康2017年4月28日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之后，数额也与马康主张的该30000元借款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税费的数额相吻合，故对陈萍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康、陈萍应共同偿还马兴荣、于淑美借款162928元。关于现金支付的87032元，马兴荣、于淑美仅提交了马兴荣2016年以来按月提取退休金的银行流水明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且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马康与陈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马康虽自认收到该借款并用于交纳房款，但陈萍不予认可。鉴于马康与马兴荣、于淑美的亲子关系，以及马康与陈萍在一审法院的（2020）鲁0112民初1413号离婚诉讼，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马康的该自认对陈萍不发生法律效力，该87032元现金借款应认定为马康的个人债务，由马康个人偿还马兴荣、于淑美借款87032元。马兴荣、于淑美要求陈萍对该部分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马兴荣、于淑美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限马康、陈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马兴荣、于淑美借款162968元及利息（以本金16296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限马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兴荣、于淑美借款87032元及利息（以本金8703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马兴荣、于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马康、陈萍共同负担2030元，由马康个人负担4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萍提交：证据一、中国光大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两张，马康于2017年4月28日取款5万元并销户及2017年4月28日马康取款7000元，拟证明马兴荣、于淑美、马康所称购买房产的首付款均是借马兴荣、于淑美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陈萍与马康的购房款。证据二、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萍与马康因华山片区卧牛山东村拆迁安置获得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日。马康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笔取款与购房无关，我取钱是用于正常的生活开销，其中3万元还了我一位姓孟的同学钱，剩下的2万元是用于交费等生活开销，家里的所有费用一直是我个人承担的。对证据二，协议系复印件，拆迁的房屋本是于淑美的房子，拆迁后也没有给予金钱补偿，只有每月五百元的租房费。马兴荣、于淑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否定于淑美取款后向马康交付借款的事实，并且马康也陈述该两笔取款并未用于购房首付款。对证据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拆迁的房屋是于淑美名下的，于淑美选择的是房屋安置，而不是拆迁补偿，房屋补偿费为零元，其他补偿费用及补助费用均为户主于淑美所有，与马康、陈萍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萍应否就162968元与马康共同承担向马兴荣、于淑美还款的责任；二、关于利息的认定标准。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首付款项为25万元，于淑美2017年4月28日两笔银行取款共计162968元，马兴荣、于淑美、马康均认可该162968元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首付款。虽然陈萍主张马康于支付首付款当日从银行取款57000元，还有两人获得拆迁安置款均用于支付首付款，但马兴荣、于淑美、马康不予认可，马康亦对该57000元的花费情况作出说明及合理解释，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复印件，各当事人对拆迁费用数额也存在争议。综上，陈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康、陈萍以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了房屋首付款，也不足以反驳马兴荣、于淑美所提交的证据及马康的自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马康、陈萍共同偿还马兴荣、于淑美借款1629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陈萍、马康偿还自马兴荣、于淑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希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