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8083号 原告：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峰，总经理。 被告：步尔世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KANGTAEYOK，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楠，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与被告步尔世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69664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全部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独家总代理被告发动机燃烧室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碳立净旗舰版）系列产品。 2016年2月18日，原告特聘请山东交通学院专家组做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专业路测，发现产品实际使用远未达到被告吹嘘的效果。在向被告通告后，被告狡辩原告测试方法不对，并达成由被告负责在青岛重新测试。2016年4月19至22日，由被告负责，在青岛重新路测产品实际使用效果，原告目测发现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不但不能去除积碳，反而更加重积碳产生。2016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提供检验报告，验证原告目测结果。双方商议，提高添加剂配方比重，重新检测。2016年6月12日至19日，由原告负责在山东省交通学院重新路测，被告观摩。有6辆起亚汽车，按照被告要求流程检测，1号车加一瓶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2号车加两瓶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3号车加三瓶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4号、5号、6号分别加注竞品一瓶。但结果1号车结果最差，2号车较好，3号车较差，4号车很好，5号车较好，6号车较好。原告对检测结果非常不满意。2016年，被告向原告提供“劲牛王”品牌使用授权书，不能在京东、天猫注册网店，经向中国商标局查询，“劲牛王”品牌已经失效，被告无权使用，更无权向原告授权。造成原告代理产品无法销售。 基于原告前期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被告承诺商标已经重新注册中。产品配方又经过多次调整，基本能符合产品属性的情况下，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原告独家（中国）代理被告发动机燃烧室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碳立净旗舰版）系列产品；2.原告委托被告生产旗舰版和专业版两款燃油添加剂产品；3.原告指定仓库为货物收货、验收地。2017年10月，原告向被告订制300箱旗舰版，300箱专业版，共7200瓶燃油添加剂产品，2017年12月原告收到货物，现场验收发现，大量破损、外包装大量文字错误、包装纸张厚度、颜色等都与原告订制不符，产品不符合销售要求。原告立即通过电邮、公函、电话告知被告负责人：“产品验收不合格，要求被告立即自提货物，清点后立即退款。”被告电话、邮件、公函中自认，被告在产品生产中负有全部责任，同意退货退款，但要求原告把货物发至被告指定仓库，并由原告承担物流费用，经被告验收后再支付货款。因协议约定，货物验收地为原告仓库、原告丧失对被告信任，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劲牛王”品牌销售授权书，被告至今未给原告提供2018年、2019年、2020年品牌销售授权书。造成原告代理产品无法销售、项目停滞、损失惨重。被告丧失契约精神，违背原、被告约定，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根据《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合作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讼请求内容不清楚。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269664元，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构成，包括哪些产品、单价、数量等，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合同履行期间，按照原告的要求，充分向原告提供了包括授权书在内的多项材料，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违约行为。首先，被告在履约期间已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原告提供了包括“BULLSONE”、“劲牛王”、“BULLSONEILOVEMYCAR”等标志的多份授权书，授权期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2018年12月31日合同届满后，原、被告再未就续约达成一致，被告也再未与原告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联系，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出具2019、2020年的授权书。其次，2016年1月1日，被告拥有1901281号“BULLSONE”商标，被告作出的关于“BULLSONE”为有效授权，不存在原告所称虚假授权、欺诈等行为。再次，无论被告是否提供授权书，实际上均不影响原告的正常销售。原告向被告购买商品后，即取得该商品的所有权，再次销售不受是否取得商标授权的限制。这是商标法上的“权利用尽”原则。此外，被告从未同意原告在网络销售平台以劲牛王、BULLSONE等名义开设店铺，仅向原告提供相关授权，允许原告销售相关商品。需要强调的是，在2017年9月1日后，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燃油添加剂系贴附原告自己商标的产品。因此，被告商标的情况实际不影响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开设网络销售店铺，销售相关商品，更不会影响原告通过广播、电话、线下等渠道的销售。如被告证据9所示，在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商标授权早已过期的情况下，被告实际依然通过网络销售平台持续进行销售，除证据9之外，原告的淘宝店铺中也依然在销售被告的相关产品。最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全部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书、商品详情信息、商品推荐宣传材料、海关报关材料等，都系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提供的，只要被告掌握相关材料均有求必应，并会根据原告的要求据实进行调整、修改。原告作为实际销售的经销商最清楚在国内经销实际需要什么材料，被告作为品牌方仅能按照原告列明的材料清单配合提供。因此，若因缺少相关材料导致原告无法在国内正常销售，责任不在被告，被告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并且，除由原告代理销售的除碳产品外，被告还存在其他授权经销商通过京东、天猫等渠道销售被告品牌的汽车香水、防雾剂、坐垫等产品，被告提供同样的授权，但均未出现与原告同样的问题。综上，被告在履约期间内，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原告充分提供了包括授权书在内的相关材料，不构成违约。 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签订的《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未解决争议；在2017年6月2日前交易的产品，已超出诉讼时效，不应列入本案审理范围。首先，在《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被告均积极的进行了回复，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已进行了解决。并且，在被告进行回复、处理后，原告再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决。具体而言：（一）针对原告提出的产品效果问题，被告在2016年4月自行承担了50余万元的费用，组织专家机构进行测试，测试结果证明被告的产品能够产生约定的效果（参见原告起诉证据测试效果图）。并且，原告也多次采购被告相关产品，进行了正常销售；（二）2016年8月，原告提出需要退换货后，被告也积极为原告进行了产品退换；（三）2017年4月，原告提出需要给予分销商授权后，被告也出具了相关授权文件等。其次，即使原、被告间关于《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履行存在争议，也在2017年通过签订2017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完成了整体性的争议解决。原、被告双方2017年7月已通过邮件，表达了梳理《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履约过程中产生的问题、重新签订合同的意愿，双方对于网店开办进度达成谅解，并对产品提供、商标授权等内容达成了新约定，最终形成了2017年《合作协议》，整体性的解决了2015年《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的履行争议。最后，截至2017年6月2日，除上述2016年8月被告已退货的产品之外（该争议也已解决），原告未对具体交易的产品提出任何异议。且原、被告间的具体交易为单笔独立的交易，即使存在争议，诉讼时效应当分别独立计算。综上，原、被告在履行2015年《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期间，不存在任何未解决争议。此外，发生在2017年6月2日前的相关交易，即使存在争议，已超出3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当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 四、关于2017年12月产生争议的600箱“碳立净”产品被告不应当承担退货的责任。（一）被告就争议产品的包装设计与要求不符，不存在过错。1.对于品名为“碳立净旗舰版”的产品，原、被告在2017年3月间反复沟通包装设计，并在2017年3月22日，由原告定稿。2017年7月，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通告京东、天猫四店将要开店上货，并要求被告提前进行“碳立净旗舰版”的备货。但是，原告在2017年10月通过邮件突然变更“碳立净旗舰版”的产品包装设计，而并未提前通知被告并给予合理的生产更换时间。正是由于被告配合原告开店计划、提前进行备产采购，才能在1个多月时间将争议产品生产完毕并运送至原告处，否则，根据被告公函中的生产周期说明，正常的产品供应需要3个月时间，会对销售产生更加不利的影响。综上，被告是应原告需求提前备产，使用了当时原告的定稿设计，才导致“碳立净旗舰版”实物与原告后确定的包装设计存在区别，被告并不存在过错。2.对于品名为“碳立净专业版”的产品包装设计，原告提出争议的包装设计内容仅是部分排版文字及红色色号的细节差异。红色色差是包装设计、生产过程中常见情况，由于设计过程中显示器的色彩差别、文件格式转换过程中的色彩差别以及实际印刷油墨使用情况，印刷存在色差是行业实践普遍的情况，而非被告刻意或过失为之。排版细节被告仅进行了微调，不存在实质差别。对于原告指称的争议问题，被告并不存在过错。3.自2017年12月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反馈产品包装问题后，被告出于维护商业合作关系的目的，积极与原告进行联系，主动提出解决方案，并根据原告的要求，于2018年2月9日及3月19日以书面函的方式向原告提供解决方案。但原告始终未对被告2018年3月19日发出的书面公函予以回复。（二）争议产品不存在影响销售的实质性瑕疵，原告以销售争议产品的实际行动表示其已经完全接受了争议产品。1.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争议产品问题与事实不符，且原告未对此进行举证。原告在与被告沟通邮件中，并未提及其在起诉状中所称的“大量破损、大量文字错误、包装纸张厚度……与原告订制不符”的情况。外包装破损系明显的、肉眼可判断的问题，但在原告与被告沟通的邮件中，却并未提及此点。原告与被告之间也没有对包装纸张的厚度进行过约定。进一步的，原告并未就其所述的相关产品问题进行举证。2.即使争议产品的包装确实与原告所称的差异存在，其正常销售不受影响。（1）争议产品仅存在包装问题，实际产品参数、性能均符合合同约定；（2）争议产品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缺标、漏标等情况，不影响产品的正常销售；（3）原告所称外包装上的认证标志，系原告自行要求、并确认添加的，该些认证标志系对产品本身的认证，而非对被告品牌的认证，以原告的品牌销售经过测试的产品，不存在合规风险；（4）产品包装的差别系细微细节差别，不存在显著差异，且“碳立净旗舰版”产品包装设计也系原告确认的定稿。3.原告通过各渠道销售争议产品的行为，系以实际行动接受了争议产品。（1）在双方2017年12月产生争议后，尽管被告与原告积极沟通，但原告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中未正式回复被告的解决方案，且未再提出相关主张，而是在此期间一直进行正常销售争议产品，表明原告以通过实际行动接受了争议产品。（2）根据被告调查发现，截止至2020年7月24日，原告仅微店渠道便已销售出超过2万件碳立净产品，这也能够证明包装的细微差别实际并不影响正常销售，也不存在原告所称不符合销售要求的情况。4.在原告可以通过各渠道实际销售产品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也不应当承担退货的责任。根据2017年合同约定，双方在第六条中约定了被告应当在损坏货物的情况下进行包换。（1）争议商品的情况并非损坏货物，不能直接适用该条要求被告进行退换；（2）损坏货物系由于运输等原因，导致产品包装、密封等产生损坏，无法正常进行销售的货物，此种情况下被告提供换货。因此，根据该条的理解，只有当货物情况达到无法销售的情况下，被告才对应负担退换的责任。具体到争议商品而言，争议商品虽然在包装设计上有细微区别，但并不实际影响销售，且原告已实际进行了销售，被告不应当承担退换货的责任。（三）即使需要被告退还货款，也不应当支持原告请求数额。1.原告已对争议产品进行了长达两年半的正常销售，且根据被告的调查发现，仅统计原告在微店中开设的“爱车俱乐部”店铺，其争议产品的销售数量也已远远大于被告向原告的供货数量，截止至2020年7月24日，具体统计如下：（1）“碳立净旗舰版”：4245次×4瓶/次+786次×1瓶/次+184次×7瓶/次=19054瓶。（2）“碳立净专业版”：145次×4瓶/次+105次×1瓶/次+28次×7瓶/次=881瓶。原告仅微店平台销售的“碳立净旗舰版”销量已远远高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数量，在原告还有广播、电话、线下、淘宝、京东等销售渠道的情况下，原告的实际销量必然高于微店中展示的销量，原告存在将“碳立净旗舰版”与“碳立净专业版”混售的可能以及生产销售假冒商品进行真假混售的可能。2.原告销售数量远高于被告供货数量，其存在真假混售、产品混售的可能，考虑到销售空间为假冒商品所挤占，被告不应当为剩余的争议产品承担退货责任。3.原告实际销售的行为及争议产品的销量证明了争议产品品质不存在问题，原告能够正常销售，双方仅对产品包装存在争议。因此，在原告未真假混售的前提下，即使被告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当超出为普通版剩余产品（具体数量不高于12瓶/箱×300箱-已销售的881瓶=2719瓶）更换包装的费用。 五、对于2017年6月2日后交易的、600箱碳立净产品之外的其他产品，被告不应当承担退货责任。2017年6月2日后交易的商品，除600箱争议商品外，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提出包括产品质量、产品包装、运损等任何异议，被告不应承担退货责任。 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2.《合作协议》；3.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包装设计稿的邮件截图；4.2017年10月19日被告给原告回复“沟通需要微调，并告知微调后，产品进入生产流程”的邮件截图；5.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最终版包装设计稿的邮件截图；6.包装设计图打印件；7.实物产品5套；8.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的邮件截图；9.2018年1月12日原、被告的邮件截图；10.原告向被告重新阐述问题及产品有20多箱（240瓶）破损的邮件截图；11.原告向被告多批次支付货款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12.2015年12月30日订货单；13.2016年3月18日订货单；14.2016年4月1日订货单；15.2016年8月19日订货单；16.2017年10月23日订货单；17.京东商城“BULLSONE”销售授权书；18.天猫商城“BULLSONE”销售授权书；19.中国地区“BULLSONE”销售授权书；20.“BULLSONE”（1类，注册号码：22XXXX）商标注册信息；21.退款明细表。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质检单；2.2017年3月原、被告关于碳立净旗舰版包装设计图的沟通邮件截图及原告定稿设计图；3.2017年7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送的邮件截图；4.碳立净旗舰版包装设计图最终定稿；5.碳立净旗舰版实物图；6.原告定稿碳立净专业版设计图；7.碳立净专业版实物图；8.被告协商函、公函及快递记录；9.原告微店截图；10.质检单中文翻译；11.协商函、公函寄出确认邮件截图；12.原告经营的爱车俱乐部微店保全证据；13.19XXXX号商标详情；14.19XXXX号商标撤销公告；15.2231XXXX号商标信息；16.天猫帮助中心关于“商标证、商标受理通知书还没有拿到，可以入驻天猫吗？”的答复截图；17.京东商家帮助中心关于“TM商标是否可以申请旗舰店”的答复截图；18.被告向原告提供授权相关邮件及相关授权书；19.原、被告双方2017年碳立净总代理协议来往沟通邮件截图；20.山东广播电台合作合同初稿；21.被告同期开具给其他经销商的授权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约定：产品名称为：被告称为发动机燃烧室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中文译名），原告重新拟名为碳立净旗舰版。被告授权原告为碳立净旗舰版中国独家总代理，授权持续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 2017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总代理被告产品（中国区域独家总代理）：“BULLSONE/BULLSONEILOVEMYCAR/劲牛王三个单独或组合品牌的发动机燃烧室70000公里专用清洗剂（中文译名）”；原告委托被告生产产品旗舰版、专业版、浓缩小瓶版；合作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原告述称其于2017年10月19日向被告发送涉案产品包装设计图最终确认稿。 2017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一、关于碳立净旗舰版300箱和碳立净专业版300箱问题告知反馈：一、2017年12月19日收到贵方代生产的碳立净旗舰版300箱内外包装没有按照我方设计要求生产，此产品不符合我方销售要求……，2017年12月19日收到贵方代生产的碳立净专业版300箱内外包装未经我方同意私自修改，此产品不符合我方销售要求。二、贵司给我方提供商标“劲牛王”商标失效，重新注册中，中国地域内计划停用，“BULLSONELOVEMYCAR”中国地区内，计划停用，“Bullsone”注册中，现在不能使用，中国地区计划长期使用。要求：……，2017年12月30日前，向我方提供符合我方要求的产品（内外包装、需经书面确认）；……等等。 2018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题为“关于山东爱车俱乐部包装事故处理建议”的邮件，载明：由于我们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提供产品包装设计上的误差与印刷的错误，……，我代表我司向您和您公司其他人员表示真挚的歉意。鉴于本次事故造成对您的不利影响，我司经过商讨愿为贵司无偿提供我司“燃油添加剂100ml”产品3000瓶作为补偿。 2018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提出关于上述包装事故处理建议。 2018年2月9日，被告出具《协商函》，载明：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我方初步方案：双方同意《合作协议》解除，终止合作，贵方核查2017年11月的600箱货物的实际剩余数量，完好无损的退回我方，贵方承担运费，我方核实实际收到的该批次产品数量并验收无误后，我方将按照供货价核算相应的货款，并及时退还给贵方，我方的收货地址：……。若贵方同意上述方案，请与我方负责人金亮联系，若贵方不同意上述方案的，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文件的形式回复我方。被告提交了快递单电子存根、签收底单截图及被告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欲证明其已于2018年3月19日将上述《协商函》邮寄至原告，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收。 另查明，被告向原告出具《销售授权书》，分别授权原告为“BULLSONE/劲牛王”京东商城网络渠道经销商（授权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淘宝网络渠道经销商（授权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BULLSONE/劲牛王”劲牛王发动机清洗剂（碳立净）中国地区独家总代理商（授权有效期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京东商城（www.jd.com）BULLSONE品牌产品的指定供应商（销售平台：京东商城，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天猫商城BULLSONE品牌产品的指定供应商（销售平台：天猫商城，授权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 申请/注册号为1901281的“BULLSONE”商标于2016年4月6日进行撤销公告。申请号为22317897的“Bullsone”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产品独家（中国）总代理协议》，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又主张涉案产品的包装设计与其要求不符，经将涉案产品包装设计稿与涉案产品实物进行比对，确有差异。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产品商标存在虚假授权问题，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向被告发送“关于山东爱车俱乐部包装事故处理建议”的邮件中提及商标注册问题后并未就此提出解除涉案协议，而选择继续履行。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被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269664元。首先，原告未对货款269664元所涉货物的品种、批次、数量等予以说明，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被告与原告亦未就上述货款对应的涉案产品的清点、核对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原告未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44元，减半收取计2672元，由原告山东爱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