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茂某，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大街与石栾路交口。 法定代表人：孙远征，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男，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彦某，女，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辛某，系其亲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农某，系其亲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汇通路**。 法定代表人：路彦某，无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辛某，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邢茂某、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焦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路彦某、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圳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茂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购房款444748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路彦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路彦某为挂名法定代表人、非股东，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路彦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挂名法定代表人非股东。而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和工商登记显示，被上诉人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路彦某，且持有100%的股权。显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路彦某系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唯一股东。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路彦某并非股东，系挂名法定代表人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路彦某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或进行代持股权，但由于其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当公司与外部第三人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时，第三人与公司之间的一切交易，都以工商登记的信赖为基础。任何内部的有关协议都不能对抗登记的法律效力，这决定着显名股东在公司外部永远具有股东的法律地位，公司债权人可以只追究显名股东的法律责任。因此，无论被上诉人路彦某是否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或显名股东，其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挂名协议或代持股协议均不影响对外效力，仅仅对内约束其双方权利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路彦某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最后，被上诉人润圳公司唯一股东系被上诉人路彦某，系一人有限公司。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被上诉人路彦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的财产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中，被上诉人路彦某并未提供证据，显然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润圳公司和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南焦居委会）应返还购房款及赔偿原告的利率损失。根据2014年3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诉人按照约定缴纳购房款224748元。后被上诉人南焦村委会出具了《关于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南焦村改造项目的补充协议》，约定同意承接该项目，并约定可以退还全款。随后，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购房款22万元。时至今日，诉争项目未取得任何手续，也已经被其他开发商开发并更名为东南智汇城。因此，案涉项目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未能进行开发也未取得任何手续。因此，三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润圳公司和被上诉人南焦村委会应返还全部购房款4447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以及《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予以改判。 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贵院判令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明显系虚假伪造，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房款，不应承担退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向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善水怡园小区二号楼一单元1902室房屋，双方对房屋价款及交付时间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而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也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不应该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返还房款所依据的《收据》及《补充协议》加盖印章所显示的单位并非上诉人，显系伪（假）造。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第0011689号《收据》上的“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及《补充协议》上的“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章财务专用章”明显系伪造、假造，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加盖印章所显示的单位并非上诉人，理由如下：(1)加盖印章显示单位全称为“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上诉人单位全称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南焦村村民委员会”已于2001年撤销，设立了“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即便是撤销前，也没有使用过所谓的“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印章。撤销前的全部印章均为“南焦村村民委员会”。且村委会撤销后旧印章已收回归档多年，不可能在13年后再次出现使用。事实上，无论任何时间，均无“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这一单位。(2)根据《民政部、公安部关于规范村民委员会印章制发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2001年6月21日）第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印章为圆形，直径不得大于4.2厘米，中央刊五角星，五角星外刊县（自治县、旗、市、区）乡（民族乡、镇）村民委员会名称……村民委员会撤销或合并，被撤销或合并前的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不得继续使用。通过上述规定可知：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村委会印章应当刊刻“村民委员会”的全称，而非简称，且该机构撤销后印章不得继续继续使用。三、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除了一纸《收据》外，无任何其他任何证据。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0011689号《收据》上显示收款方式为“刷卡”，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任何相关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且未要求上诉人予以说明。而且，根据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的一般交易习惯和常识而言，居委会是不会直接收取购房人任何款项的。一审法院仅依据明显虚假伪造的《收据》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购房款属于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2万元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路彦某是我公司法人，但是我们公司从2007年开始注册到2014年6月16日，我出事了，这个期间路彦某没有给公司投过一分钱，可以从公司账目去查证。2、路彦某本人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任何一次会议和公司所有决策，可以从公司所有例会和董事会可以查看。3、路彦某没有参加公司任何一次经营活动。4、路彦某也没有从公司获得一分钱的利益。为什么让他任法定代表人，是因为我原来在南焦社区开发，而且我是南焦社区开发的公司的负责人，因为我的地产公司要认证，南焦开发的时候叫季胜，为了避免出现由于某些方面的问题，所以说把法人代表转换成了我的亲家。我们成为亲家的是2012年，我希望法庭以事实为依据，公平公正的来判决路彦某是否负有民事责任。我们公司只有销售部，没有销售人员，我们是委托正大中介房地产公司由他们销售。这个事因为我在2014年的6月16日被政治流氓和社会流氓控制人身自由陷害入狱，在本案事实发生的时候公司已经解散了。我没有这个人，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2020年8月31提交补充答辩意见：8月28日上午9:30分在贵院开庭的河北润圳房地产房屋纠纷案，由于我公司的代理人段辛某没有认真审视邢茂某的相关出示证据。闭庭后，我们对其的证据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和比对，发现有以下问题。一、“内部认购协议书”的第一页，加盖“南焦”的骑缝章，此章是假章，我公司的“内部认购协议书”不加盖南焦的任何签章。二、邢茂某的“内部认购协议书”甲方盖章处的“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经与我公司的印章比对，应是假章。三、邢茂某出示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只能证明其从此银行取款转入了张金茹的账户，而张金茹并非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四、邢茂某出示的“收据”上加盖的我公司“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与我公司的印章比对，应是假章。“收据”上的收款审核处签有“张”字。我公司没有姓“张”的收款审核人员。此上意见。敬请采纳予以公证判决 路彦某答辩同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致。 邢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2014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依法判决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444748元并赔偿原告的利率损失（以4447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返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为37062元），共计481810元，被告路彦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内部认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2014年3月2日原告从润圳公司购买善水怡园2-1-1902房屋，首付款为224748元，润圳公司应于2016年9月1日交付上述房屋，逾期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将交房日期更改为2017年12月31日。2、2014年3月2日收据，原告于2014年3月2日向润圳公司交付224748元；2015年11月21日收据，原告于2015年11月21日向南焦居委会交付220000元。3、上述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原告与润圳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润圳公司应退还原告已付购房款224748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返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被告南焦居委会应退还原告已付购房款220000元，关于利息损失，双方未作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路彦某虽为被告润圳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被告润圳公司出具的《协议书》、情况说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能够证实被告路彦某是被告润圳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非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故原告请求被告路彦某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邢茂某与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的《内部购房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邢茂某购房款224748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返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三、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邢茂某购房款220000元。四、驳回原告邢茂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及上诉人南焦居委会名称问题，“南焦村村民委员会”已于2001年撤销，设立了“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撤销前，也没有使用过上诉人邢茂某提交的《关于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南焦村改造项目的补充协议》及2015年11月21日收据中显示“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的印章名称，现在上诉人南焦居委会的全称应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人南焦居委会的单位财务印章在辖区街道办事处均有备案，且在使用审批上都需要经过辖区街道办事处。从未使用过案涉印章及名称。 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裕华区人民政府《关于裕兴街道办事处南王等三个村村改居的批复》、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裕华区设立裕兴建华南街道办事处的批复》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润圳地产公司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及《补充协议》均提出质疑，并否认与上诉人南焦居委会达成过《补充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南焦居委会是否应当向邢茂某返还购房款。二、被上诉人路彦某对返还购房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邢茂某据以主张上诉人南焦居委会返还购房款及计息的主要证据依据系《补充协议》和2015年11月21日的收据，收据显示的收款方式为刷卡，金额为220000元，经办人：张，并盖有名称为“石家庄市南焦村委会”的印章。上诉人南焦居委会为了否认上述证据印章的真实性，提交了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裕华区人民政府《关于裕兴街道办事处南王等三个村村改居的批复》、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裕华区设立裕兴建华南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来证实上诉人南焦居委会的历史沿革以及各个时期使用的财务印章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南焦居委会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南焦居委会单位用章的真实情况，在上诉人邢茂某不能进一步举证其支付的购房款220000元系上诉人南焦居委会收取，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收款人为上诉人南焦居委会的财务人员，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邢茂某向上诉人南焦居委会交纳了购房款。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南焦居委会返还邢茂某220000元购房款的内容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路彦某对返还购房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被上诉人路彦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聘任制法定代表人而非股东。相反，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和工商登记显示，被上诉人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路彦某，且持有100%的股权。显然，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上诉人路彦某系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当公司与外部第三人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时，第三人与公司之间的一切交易，都以工商登记的信赖为基础。内部的有关协议不能对抗登记的法律效力。因此，无论被上诉人路彦某是否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或显名股东，其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挂名协议或代持股协议均不影响对外效力，仅仅对内约束其双方权利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路彦某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润圳公司唯一股东系被上诉人路彦某，系一人有限公司。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被上诉人路彦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被上诉人润圳公司的财产情况下，也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邢茂某邢茂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路彦某对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邢茂某购房款224748元并赔偿邢茂某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返还购房款224748元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8527元，减半收取4264元，由被告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36元，由邢茂某负担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街道南焦社区居民委员会8527元，由河北润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邢茂某负担45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史 政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