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刘三姐大道冠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745108999F。 法定代表人:韦素丽，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素丽，女，1963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铁，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红，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孔宗，男，1965年7月10日生，仫佬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桂松，男，196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由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和平社区推荐。 上诉人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峰公司）、韦素丽因与被上诉人陆孔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峰公司、韦素丽上诉请求: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院(2020)桂 128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陆孔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陆孔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陆孔宗出借款金额112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冠峰公司实际借到陆孔宗的款项就是100.80万元，而不是112万元。2012年12月3日陆孔宗与冠峰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就要求在约定出借金额112万元中预扣10%的利息即11.20万元，故在当日陆孔宗让曾桂松通过金融机构转账给冠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素丽两笔共50.40万元，次日陆孔宗自己及让卢木秀转账两笔共50.40万元，合计100.80万元。为掩盖其预扣利息的事实，陆孔宗事先拟好的《借款合同》中写到“甲方将借款金额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付给乙方”。一审判决以债务人出具承诺书承认借到112万元为由，认定陆孔宗主张的事实成立，无异于只要有债务人的书面认可，无论出借人实际上是否违法预扣利息，都以债务人的书面认定为准。照此做法，任何预扣利息的事实都无法认定了，因为都存在债务人的借条、欠条等书面材料的承认。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规定：“31.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承担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对于形式要件有瑕疵的‘欠条’或‘收条’等，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作了同样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 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诺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中指出：“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判决对冠峰公司已归还陆孔宗94.4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单据原件，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了陆孔宗94.40万元，包括：1.2013年3月27日还款30万元；2.2013年4月4日还款13.60万元；3.2013年4月27日还款13.60万元；4.2013年6月4日还款13.60万元；5.2013年6月26日还款13.60万元；6.2013年11月9日还款10万元。由于冠峰公司向陆孔宗借款是经过曾桂松中介的，曾桂松也代陆孔宗出借了款项给冠峰公司（事后还为陆孔宗追债，下面将论到），韦素丽与陆孔宗根本就不认识，陆孔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与韦素丽此前己经相认，因此上述对陆孔宗的还款就汇入曾桂松的银行账户。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陆孔宗94.4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该事实，完全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 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实际陆孔宗出借款项是在次日完成的，冠峰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是2013年11月9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9日起算。因《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故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按两年计算诉讼时效，即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5月9日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2018年6月20日韦素丽出具《还款承诺书》，是在曾桂松采取叫社会人上面门讨债、聚众哄闹滋扰、强行锁公司大门的方式进行追讨的情况下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曾桂松事先拟好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诺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 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为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意思表示”毫无疑问的应当是自愿的意思表示，对此，《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可见，韦素丽出具《还款承诺书》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效力。一审判决以冠峰公司和韦素丽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该《还款承诺书》为由，否定冠峰公司和韦素丽的抗辩，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针对的是合同，而上述《还款承诺书》却是债务人单方的承诺而非合同或协议，而《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可撤销的行为仅有“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和“显失公平的”行为两种，并不包括“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套用合同法撤销权的规定是错误的。其他问题，上诉人仍然坚持一审的的答辩意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陆孔宗的全部诉讼请求。 陆孔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辩称在借款时即预扣10%的利息，既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逻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借款期限6个月。如果真如上诉人所称预扣利息，为什么仅按年利率10%扣除利息呢？并且，上诉人在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认可的借款本息合计总额中，为什么不把之前所谓预扣的利息予以减除？事实上，上诉人由于生意上的需求，有意要求被上诉人在支付借款时支付部分现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甲方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给乙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12万元，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二、上诉人称已经偿还被上诉人94.40万元，完全是张冠李戴，混淆是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不是曾桂松与上诉人。虽然本案借款中有曾桂松代被上诉人转账50.40万元给上诉人的事实，但这是得到上诉人认可的，在本案一审诉讼质证时，上诉人也没有异议的。至于上诉人举证 称韦素丽、韦素杰、黄恒江等人转账共计94.40万元给曾桂松，那是韦素丽、韦素杰、黄恒江等人与曾桂松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曾桂松曾代被上诉人转账50.40万元给上诉人为由，主张这几笔转给曾桂松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是不成立的。 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完全是其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称《还款承诺书》是曾桂松事先拟好的，迫使上诉人出具的，缺乏证据证实。并且，在那之后的两年多时间，上诉人从未否认该承诺书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被上诉人却以此为由妄想逃避债务，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陆孔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2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韦素丽为被告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3日，原告陆孔宗（甲方）与被告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120，000元，甲方将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给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即出具借款凭给甲方，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6月2日），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借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了被告冠峰公司的公章，被告韦素丽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签订合同之后，原告于2012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分四次向被告韦素丽转账支付了借款1，008，000元（其中陆孔宗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中国银行向韦素丽转账支付了500，000元、陆木秀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中国银行代陆孔宗向韦素丽转账支付了4000元、曾桂松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代陆孔宗向韦素丽转账支付了200，000元、曾桂松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代陆孔宗向韦素丽转账支付了304，000元）。剩 余的款项，原告所述为现金支付。之后，被告冠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款金额为1，120，000元及月利率为2%，约定于2013年6月2日前一次性还清。2018年6月20日，被告韦素丽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注明内容为：“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韦素丽于2012年12月3日、4日三次合计借到陆孔宗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万元）截止至2018年6月3日止，共欠陆孔宗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整（145万元），本息合计人民币二百伍拾柒万元整（￥257万元）。以上款项用于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开发，现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韦素丽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以前还清上述借款本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款项还清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借条全部原件退给冠峰公司和韦素丽。”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注明为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未加盖有公司公章，韦素丽亦签字注明为承诺人并捺手印。曾桂松在承诺书签名并捺手印，注明“以上内容本人认可”。之后，因被告未能依约还款，故原告在催款无果后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方的陈述及被告方的答辩，该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了当事人？是否应当追加曾桂松参加本案诉讼？2.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3.本案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为多少？原告诉请的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韦素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的问题。 该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虽然部分借款为曾桂松支付，但经询问曾桂松确认为代原告支付的借款，且本案的借款凭证均注明原告陆孔宗为出借人，故该院确认原告陆孔宗为出借人。至于曾桂松是否进行催款的行为，并不影响到本案当事人的认定，被告主张追加曾桂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第 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120，000元，虽然原告只是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借款1，008，000元，但是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可以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借款，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之后应当出具借款凭证，之后被告所出具的《借条》确认收到的借款本金为1，120，000元，而且被告在2018年6月20日所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又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120，000元，故该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20，000元，被告主张已经提扣除了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其所出具的借款凭证相互矛盾，故该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多少及原告诉请的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该院认为，被告冠峰公司向原告借款1，120，000元，有原告提供《借款合同》及《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6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经过结算之后由被告冠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素丽自愿出具的凭证，合法有效，该院亦予以确认，故应以此为准确认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120，000元及截止2018年6月3日的利息为1，450，000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被告未能依约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冠峰公司归还所欠的借款本金1，12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所请求的利息问题，亦应以承诺书结算的为准确定2018年6月3日之前所欠的利息为1，450，000元，该结算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而原告请求利息（原告请求从2012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在2013年11月9日之前已经向曾桂松归还了原告本案借款本息共计为944，000元，但是经询问曾桂 松予以否认，且与被告所出具的承诺书相互矛盾，故该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韦素丽的责任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虽然借款时《借款合同》及《借条》所注明的借款人为冠峰公司，但是借款均转入被告韦素丽的个人账户，且之后被告韦素丽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亦注明韦素丽和冠峰公司向原告借款，还款承诺书中除了注明还款承诺人为冠峰公司之外，韦素丽也单独注明为还款承诺人，故原告将被告韦素丽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 经查明，本案最初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但是在2018年6月20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故现在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被告主张《还款承诺书》为曾桂松采取上门催讨及封堵公司大门等方式强制韦素丽所签，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已经达到了胁迫的程度，被告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主张撤销，故对于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韦素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陆孔宗借款本金1，1200，0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6月3日的利息为1，450，000元，之后的利息以1，120， 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陆孔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0元，减半收取13，680元，由被告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韦素丽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曾桂松强行锁冠峰公司大门的事实。郭某在庭上陈述其在2018年曾见有人锁冠峰公司的门，据了解是因韦素丽与他人有债务纠纷而锁该公司的门，但不清楚是谁锁。被上诉人对证人的证言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其并未清楚是谁实施锁门的行为，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金是112万元还是100.80万元；二、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4.40万元；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112万元还是100.80万元的问题。书面借款凭据是认定民间借贷事实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12万元，利率为24%/年，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被上诉人主张100.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1.2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交付借款总额为112万元。这与合同约定相符，且上诉人收款后亦出具借条确认借到被上诉人借款112万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预扣10%的利息，即11.20万元，只实际交付100.80万元，即借款本金为100.80万元。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合同签订和对借款数额和交付方式进行了变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借款本金为112万元。虽然上诉人主张还款承诺书系被强迫所写而非其真实意思便是，但是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采信。综上，从借款合同、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可以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12万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4.4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通过案外人韦素杰和冠峰公司财务人员黄恒江的银行账户向曾桂松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94.40万元用以偿还本案借款。对该主张被上诉人与曾桂松均不予认可，称该转款系冠峰公司与曾桂松的其他经济来往，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本案借款合同出借人即债权人为上诉人陆孔宗而非案外人曾桂松，且没有证据证实该转收款系曾桂松受上诉人委托代收或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款转入曾桂松银行账户以偿还本案借款，转款凭证也未注明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另外，冠峰公司确与曾桂松存在经济来往，该转款不排除是双方的资金往来。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偿还本案借款94.4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原还款期诉讼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诺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上诉人提出还款承诺书系在被曾桂松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就该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向有关部门主张否定。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在二审提出曾桂松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因曾桂松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韦素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0元，由上诉人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韦素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少杰 书 记 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 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