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鑫磊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商林乡前瓦钟村。 经营者：李玉峰，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柳，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 法定代表人：谢应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科全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凡高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献县鑫磊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鑫磊租赁站）因与上诉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磊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保全费由华川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鑫磊租赁站表示上诉状中有笔误，并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请求法院判决华川公司承担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的物资占用损失，以未归还的规格为100×150钢模板供给390平方米为基数，按照约定租金标准为292.5元每日计算物资占用损失，以及由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赔偿款15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诉讼中，先是诉请华川公司返还钢模板390m2，若不能归还则按照约定赔偿156000元，同时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物资归还或赔偿款支付之日的租金以及物资占用损失，后因华川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提出可以归还所有钢模板，经法官释明要求鑫磊租赁站与华川公司将案涉物资归还后再行明确诉求，后华川公司于2020年3月底明确告知无法归还，据此鑫磊租赁站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钢模板赔偿价格为400元/m2进行赔偿物资，赔偿款共计156000元，并支付期内的物资占用损失。2.一审法官在判决中表明鑫磊租赁站明确了物资损失即不存在物资占用情况，但是鑫磊租赁站的租金只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从2019年10月17日至鑫磊租赁站得知不能归还的期间存在占用，存在相应损失。二、一审判决未判决保全费用由华川公司承担，于法于理不符，应当依法改判。 华川公司辩称，以华川公司上诉状载明内容作为其答辩意见。 华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鑫磊租赁站与华川公司签订的《钢模板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华川公司支付剩余租金385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华川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可知，双方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友好合作，缔约目的均得到实现，至于一方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另一方认为其未完全履行构成违约可以按照约定主张违约责任，不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任何一方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华川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办理月度结算时通知了鑫磊租赁站于7月底办理最终总结算，终止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其及时收回钢模板，鑫磊租赁站在一审时也承认其于当月月底确实前往项目现场与华川公司进行清点及结算，清点时发现模板不符合合同约定，鑫磊租赁站拒收，后鑫磊租赁站认为钢模板被损坏需要赔偿，不同意华川公司提出的赔偿方案，也就借此未与华川公司签署最终总结算的文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至2018年7月30日，双方明确清楚知晓华川公司不再需要租赁钢模板，并通过实际行动确认租赁关系终止，亦有微信截图佐证。三、一审错误认定租金计算时间。双方对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7月25日的租金58500元无争议，通过华川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8月2日当华川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将租金最终总结算协议发送给鑫磊租赁站时，其确认之后仅对其中的发票问题提出了异议，并未对金额有异议，在双方沟通后鑫磊租赁站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发票，足以证明双方对租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是一致认可的，华川公司已通过实际行动确认截止合同解除时的租金，虽然鑫磊租赁站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但不影响双方对金额认可这一事实。即便法院认为合同未解除，也能证明双方已无继续租赁的意思表示，也即不再产生租金，且不应当以退货费用由华川公司承担，就认为退货责任在华川公司，并不应当将双方就模板赔偿问题进行协商的期间作为租赁期间继续计算租金，有违公平原则，也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法院对物资退还责任承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案涉合同仅约定提退货费用由华川公司承担，但并未约定提货及退货责任由华川公司承担，应属于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基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则，提货时由鑫磊租赁站将钢模板送到华川公司项目现场交货验收，同理可知，当租赁合同解除时，也理应由鑫磊租赁站自行到项目现场收回钢模板。即便鑫磊租赁站对钢模板的损坏程序存在异议，也应当及时收回租赁物，但其借由赔偿款未达成一致为由拒绝收回钢模板，并违背事实以未收回钢模板为由持续计算租金，违反了交易惯例，更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五、一审法院判决华川公司赔偿钢模板损失156000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前述事实，双方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此后华川公司不再是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对钢模板亦不再有保管义务，钢模板的保管义务转移至鑫磊租赁站。同时，鑫磊租赁站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承认，当时已前往华川公司处清查钢模板数量，但鑫磊租赁站仅单方认为钢模板不符合回收标准，即拒收，而双方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钢模板报废的标准为“若修复后无法正常使用，按报废处理”，钢模板是否达到报废标准，需要经专业修复后才能确定，此时，钢模板可以回收而因鑫磊租赁站原因不予回收，并最终导致模板的遗失，属于鑫磊租赁站的原因导致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华川公司未归还物资导致物资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区分华川公司与鑫磊租赁站所承担的物资保管及赔偿责任分担问題，即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钢模板400元/平米”，判令华川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然而，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赔偿价格是对物资损坏约定的维修赔偿费，并非物资遗失的赔偿标准，该条约定不应作为物资遗失的赔付依据。况且，损失赔偿应当以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为限，经华川公司了解，市场价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400元/平米，因本案钢模板已经遗失，即便法院最终认定华川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一定过失、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按照同类规格的二手钢模板的价格，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本案系因鑫磊租赁站原因导致双方末次结算无法推进，属于鑫磊租赁站的原因导致华川公司无法继续办理结算并支付租赁款项，华川公司不应为鑫磊租赁站的错误承担责任，不存在所谓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另，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起止时间也非当事人双方主张的时间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鑫磊租赁站辩称，一、鑫磊租赁站并无任何拒收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双方之间在退还货物时应当共同验收，正是因为华川公司使用不当，造成模板进行损坏，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华川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明可以归还符合归还标准的租赁物资，但第二次庭审中华川公司明确表明因自身的管理不当造成物资遗失，所有的情况表明鑫磊租赁站针对货物归还问题并无任何的拒收行为。双方之间合同有明确约定物资赔偿价格，因华川公司的自身行为所造成租赁物资遗失且鑫磊租赁站在向华川公司提出新模板之后再以二手价格模板赔偿不符合公平原则。二、双方之间虽然于2018年8月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的相应负责人发送了末次结算单，鑫磊租赁站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明鑫磊租赁站积极配合华川公司工作，但是去项目现场验收货物时发现不符合归还标准，而在此期间，华川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份租赁物资，其租赁时间应当继续予以计算。 鑫磊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鑫磊租赁站和华川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钢模板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截止至2019年10月16日的剩余租金（含维修费、上下车费和损害赔偿费等）共计164860元；3.请求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归还规格为100cm×150cm的钢模板共计390平方米。若不能归还则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物资，赔偿款共计156000元。同时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物资归还之日或赔偿款支付之日的租金及物资占用损失（以未归还的规格为100cm×150cm的钢模板共计390平方米为基数，按照约定租金标准计算物资占用损失为292.5元/日）；4.请求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于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共计7029元，并以应付未付租金1648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欠付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川公司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审理中，鑫磊租赁站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按照合同约定以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物资赔偿，赔偿款共计156000元，同时判令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2019年10月17日起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的物资占用损失，以100cm×150cm的钢模板共计390平方米为基数，按照约定租金标准292.5元/日计算的物资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鑫磊租赁站和华川公司签订了《钢模板租赁合同》，合同抬头处“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达高速公路LJ0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承租方（即甲方），鑫磊租赁站为出租方（即乙方）。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由乙方出租总量为390平方米，规格为100cm×150cm的钢模板给甲方，租金为0.75元/日，该价格为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钢模板出场前的人工费、加工费、材料费、上车费、税金等与履行本合同相关的一切费用。2.租赁物资钢模板损坏赔偿价格为400元/平米。3.租赁给甲方模板的质量要求为：必须是新模板且没有使用痕迹。4.租赁费用从甲方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含提、退货日）。春节期间模板租赁报停15日，报停期间甲方不用承担租赁费用。所有租赁物资的租赁期限必须达到90天以上，超过90天按实际天数结算租金。提退货所发生的运费由甲方承担。5.双方每月26日办理对账以及结算当月货款，次月5日前办理中间累计结算。以乙方提供并经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据作为对账、结算依据。6.结算完成后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80%，剩余货款的20%待下月支付货款时一并支付，以此类推。甲方付款（含租赁费及维修赔偿费）前，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票为3%）。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落款处有甲方华川公司、乙方鑫磊租赁站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7年12月21日，华川公司在鑫磊租赁站提货100cm×150cm的钢模板260张，共计390平方米。 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7月25日，鑫磊租赁站提供了每月度设备租赁费用结算单，就每一月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并提供给了华川公司。 2018年5月25日，华川公司向鑫磊租赁站支付租金20000元。 鑫磊租赁站于2018年7月30日之前向华川公司开具了7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5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鑫磊租赁站与华川公司间签订的《钢模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 关于鑫磊租赁站主张解除《钢模板租赁合同》问题。本案中，鑫磊租赁站已经依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而华川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且将案涉钢模板丢失以致无法归还鑫磊租赁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华川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鑫磊租赁站主张解除双方的《钢模板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川公司抗辩的双方合同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就已经终止，但是其提供的2018年8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显示双方工作人员就相关租金进行结算，但是并未就解除合同或者终止合同履行达成合意，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因此，对于华川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鑫磊租赁站主张华川公司向其支付至2019年10月16日的剩余租金的问题。依据《钢模板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就租金计算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约定退货费用由华川公司负担，但是华川公司一直未向鑫磊租赁站退还租赁物。因此，对于鑫磊租赁站主张的该部分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从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租金，扣除两个春节停工的15天共计30天的时间，费用应为185445元（390平方米×0.75元/天/平方米×634天），华川公司已经支付鑫磊租赁站2万元，剩余租金为165445元，现鑫磊租赁站主张租金为164860元，未超出剩余租金数额，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鑫磊租赁站主张按照400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物资赔偿款156000元，同时支付2019年10月17日起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的物资占用损失，以100cm×150cm的钢模板共计390平方米为基数，按照约定租金标准292.5元/日计算的物资占用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物资赔偿而言，因华川公司并未归还鑫磊租赁站相关物资，且导致该物资丢失，应当向鑫磊租赁站赔偿租赁物资。因双方《钢模板租赁合同》中就物资赔偿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鑫磊租赁站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款项为156000元（390平方米×400元/平方米）。关于鑫磊租赁站主张华川公司支付其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赔偿款支付之日的占用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华川公司已经确认相关物资损失，因此，不存在就相关物资产生占用的情况。鑫磊租赁站已经就相关物资主张了赔偿，现主张到赔偿款之日止计算的物资占用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磊租赁站主张华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因《钢模板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是同时约定了鑫磊租赁站有向华川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并明确了若未提供发票，华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是否提供发票仅为附随义务，华川公司并不能在鑫磊租赁站向其主张租金的情况下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但是对于相关违约责任的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钢模板租赁合同》的约定来确认。现鑫磊租赁站仅向华川公司提供了58500元的发票，因此，华川公司应向鑫磊租赁站支付38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部分利息具体从2018年7月30日起算。对于剩余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鑫磊租赁站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鑫磊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鑫磊租赁站与华川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钢模板租赁合同》；二、华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鑫磊租赁站至2019年10月16日的剩余租金164860元；三、华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鑫磊租赁站赔偿款156000元；四、华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鑫磊租赁站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8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五、驳回鑫磊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18元，减半收取3109元，由华川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钢模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用从甲方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提退货时所发生的运费由甲方承担”。鑫磊租赁站主张其于2019年10月16日向华川公司发送结算数据，但华川公司否认收到。鑫磊租赁站陈述起诉前未发送过表达解除合同的通知，华川公司于2020年1月8日收到一审起诉状副本。2020年1月14日一审庭审中，鑫磊租赁站认可曾于2018年8月初到过现场，但认为货物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回收标准没有收货。同年4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华川公司明确表示案涉标的物已经全部遗失。 本院认为，华川公司与鑫磊租赁站签订的《钢模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四个，现评判如下： 一、《钢模板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如何认定。华川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8月2日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相关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出了标题为“周转材料末次结算单”的表格，但华川公司不能举证其中的具体内容，仅凭“末次”二字倒推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依据并不充分。并且鑫磊租赁站虽然承认工作人员到了租赁现场，但主张租赁物不符合回收标准，并没有实际收回租赁物。《钢模板租赁合同》中“租赁费用从甲方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提退货时所发生的运费由甲方承担”等约定明确了华川公司的义务，现鑫磊租赁站并未实际收货，华川公司实际并未退货，也未采取积极方式解决争议，而是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故不能认定双方早在2018年8月即已经解除了《钢模板租赁合同》。 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鑫磊租赁站提供了钢模板，但华川公司仅支付了租金20000元。租赁合同不仅要求出租方依约提供租赁物，亦需要承租人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华川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故鑫磊租赁站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除《钢模板租赁合同》。根据起诉状副本送达时间，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钢模板租赁合同》于2020年1月8日解除。 二、华川公司欠付的租金数额和鑫磊租赁站主张的占用费金额应当如何认定。鑫磊租赁站一审中主张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租金，原审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结合华川公司的已付款情况，认定上述期间的租金数额为165445元正确。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8日的期间合同尚未解除，鑫磊租赁站按租金标准向华川公司主张占用费表达了要求华川公司因占用租赁物而支付对价的意思表示，但对费用性质定性不准确，此时合同尚未解除，仍应当为租金，此段租金数额为24570元（390平方米×0.75元/天/平方米×84天）。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4月26日华川公司明确表示租赁物不能归还期间，华川公司应当参照租金支付标准支付占用费，但应当参照约定扣除春节15天，故此阶段的占用费费用计27495元（390平方米×0.75元/天/平方米×94天）。 三、华川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钢模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双方在《钢模板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了租赁物资价格及赔偿维修标准，对包括表面清理、可修复变形或打孔等不同形态均做了详细约定，对于报废处理的情况约定了赔偿价格为400元/平方米。当前华川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无法偿还钢模板，即华川公司连钢模板废品亦无法交付，原审采用参照报废处理的情况确定赔偿价格并无不当，华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华川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如前所述，华川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以鑫磊租赁站的原因造成无法结算支付租金的基础均不成立，其主张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鑫磊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华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部分租金和占用费的认定应予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5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5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53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五、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533号第二项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献县鑫磊建筑器材租赁站至2020年1月8日的剩余租金189430元；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4月26日的占用费27495元”； 六、驳回献县鑫磊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保全费2120元，均由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0元，献县鑫磊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