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民初2542号 原告：李良会，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系原告之女），女，200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鄢建华，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雪花，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亮，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李良会与被告鄢建华、被告程雪花、被告张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2020年8月14日，李良会申请对鄢建华、程雪花在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6214××××9926）的存款为25万元进行保全，张亮自愿以其所有的奥迪Ａ3轿车川Ａ3××××作为保全担保，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被告鄢建华、被告程雪花及鄢建华、程雪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被告张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9月16日，张亮申请本案原审判员回避，本院做出决定书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9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会，被告鄢建华、程雪花及鄢建华、程雪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被告张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良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鄢建华、程雪花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鄢建华、程雪花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5万元及利息6.5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拖欠利息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亮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李良会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鄢建华、程雪花立即归还李良会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11日起，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张亮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经本院对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效力进行释明后，李良会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鄢建华、程雪花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张亮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李良会与张亮系同居关系。鄢建华与程雪花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2日被告鄢建华、程雪花因生意周转急需钱款，张亮作为担保人介绍李良会向被告鄢建华、程雪花提供借款25万元，双方商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到本息还清为止。鄢建华、程雪花在2018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后，李良会于2018年2月3日通过向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飞龙分理处（以下简称简阳农商行飞龙分理处）以抵押贷款方式借款26万元，当天通过该银行一次性向被告鄢建华转账25万元作为借款。借款时，鄢建华、程雪花承诺只用一个月，但一直未偿还。后续还款事宜因其不认识鄢建华、程雪花，均是张亮和鄢建华在经办，其不清楚情况。利息是鄢建华直接支付给张亮，在李良会催要利息后张亮再不定时地支付给李良会。鄢建华、张亮陆续写协议，其不清楚情况。最原始的协议是出借人只有李良会、担保人为张亮、借款人为鄢建华、程雪花的2018年2月2日的借条，借条原件在张亮处。出借人为李良会、张亮的2018年2月2日的借条是鄢建华、张亮后面写的，张亮从始至终都是担保人身份，其不认可张亮出借人身份。对于鄢建华、程雪花已经支付给张亮的利息及用轿车抵偿10万元本金过户给张亮的事实，李良会予以认可。对于张亮支付给李良会的款项，两人自行结算。2019年9月21日因出借人李良会急需用钱，找到鄢建华、程雪花协商归还借款之事。被告鄢建华、程雪花在2019年9月21日出具了新的借条，承诺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在2019年10月1日前将未支付的三个月利息15,000元归还。但鄢建华、程雪花至今未再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至于合同效力，认为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很清楚，套取银行贷款系被告要求的，当时说只用一个月，其也是为了帮被告鄢建华夫妇，合同应该是有效的。若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李良会不存在过错，借款系鄢建华、程雪花夫妇要求去银行贷款，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提出诉讼。 被告鄢建华与被告程雪花共同辩称，鄢建华与程雪花系夫妻关系。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二被告通过张亮向李良会借款，当时商定用李良会的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出借给被告，但对李良会贷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二被告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出借人李良会、担保人为张亮、借款人为鄢建华、程雪花，借款人鄢建华、程雪花系本人签字，约定按月息2%计息。出借人为李良会、张亮的2018年2月2日的借条是鄢建华、张亮两人时隔四天后签署的，程雪花的签名系鄢建华代签的。2018年2月3日，李良会、鄢建华、张亮一起到银行，李良会转款25万元给鄢建华。鉴于李良会、张亮系同居的特殊关系，又与李良会不熟悉，鄢建华、程雪花陆续向张亮还款，支付给张亮的款项合计21万元。分别为截至2018年12月1日支付利息5万元，用轿车抵偿本金10万元，并于2018年11月29日过户至张亮名下。2019年3月23日9,000元，2019年6月30日10,800元，2019年10月19日5,400元，2019年10月10日10,800元，2019年5月31日18,000元，2019年7月31日支付现金6,000元，但张亮没有出具收条。直接支付给李良会合计20,000元，分别为2020年3月9日5,000元，2020年4月11日3,000元，2020年5月10日2,000元，2019年12月30日10,000元。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品迭为本金，品迭后的款项作为未付借款本金支付给原告，因李良会系套取银行资金高额转贷给被告才导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过错在于李良会，不同意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被告张亮辩称，李良会与张亮系同居关系。鄢建华与程雪花系夫妻关系。鄢建华与张亮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2日被告鄢建华、程雪花因生意周转急需钱款找到张亮，其作为中间人介绍李良会向被告鄢建华、程雪花提供借款25万元，当时商定用李良会的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出借给被告，双方商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到本息还清为止。因李良会与鄢建华、程雪花互不认识，李良会只认张亮，鄢建华、程雪花也只认张亮，张亮收取鄢建华、程雪花的利息后由其向鄢建华出具收条，再由张亮将利息支付给李良会，又因出借给鄢建华的款项有其一部分且要收取鄢建华的利息，故签署了出借人为李良会、张亮的借条。至于另一份2018年2月2日的借条其不知情，要求提交原件。对于鄢建华、程雪花支付给张亮的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日未收到5万元利息。用轿车抵偿本金10万元，并于2018年11月29日过户至张亮名下，当时约定由张亮替鄢建华借款10万元还给李良会后由被告还款给张亮再过户至被告，但一直没有归还，车一直在张亮名下。不认可2019年10月10日支付的10,800元及2019年7月31日支付的现金6,000元，其余认可。张亮收到被告款项后已经陆续支付了李良会15万元了，因其也是出借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至于合同效力，认为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很清楚，应该是有效的。若认定为无效，鄢建华、程雪花应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良会与张亮原系同居关系。鄢建华、程雪花系夫妻关系。鄢建华与张亮系朋友关系。李良会与鄢建华、程雪花在2018年2月2日前互不认识，经张亮介绍由李良会向鄢建华、程雪花出借25万元，当时各方商定以李良会的房屋做抵押向银行贷款出借给鄢建华、程雪花，月息2%，借款人应在每月5日前按时支付5,000元利息直到本息还清为止，若出借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等合理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鄢建华、程雪花以借款人身份于2018年2月2日出具了借条。 2018年1月17日，李良会（甲方）与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飞龙分理处（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8462022018000271《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为叁拾陆万元，用于经营服装，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间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1年1月16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担保借款，借款方式为抵押。 2018年2月3日，李良会、鄢建华、张亮一同前往简阳农商行飞龙分理处，银行发放260000元贷款至李良会银行账户，李良会当即向鄢建华转款25万元。该260000元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据编号为846202018000271-002，借款到期日2020年2月2日，浮动利率，利率浮动幅度72%，执行月利率6.80833‰，还款账号6214××××8126。 李良会从2018年2月21日起每月21日按期向银行支付利息至2020年2月3日。2019年4月1日李良会向银行偿还本金150,000元，2020年2月2日偿还本金110,000元。2020年2月3日，李良会结清了260,000元的借款本息。另，李良会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23日，银行向其发放贷款10万元。 被告鄢建华与被告程雪花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被告程雪花于2018年11月29日将其名下车牌号为川Ａ3××××奥迪牌轿车过户到张亮名下以抵偿借款，经被告鄢建华与被告张亮于2018年12月1日共同结算，签订协议，载明：“经鄢建华与张亮商议，用原程雪花奥迪Ａ3，川Ａ3××××过户于张亮现牌川Ａ3××××作为张亮在朋友处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共计12万元计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正）用于付还李良会借款和支付利息。鄢建华、程雪花定于2019年3月底付还（壹拾贰万元正），利息月息2分。付还后由张亮过户ＭＡ34Ｓ1Ｒ牌奥迪过户于原车主程雪花。注付还李良会本金10万元、利息2万，还于2018年12月1日止，本金10万、利息5万元，共计本利合计付还止2018年12月1日止15万元（壹拾伍万元正）尚差李良惠本金15万元，还时按月息2分，从2018年12月1日起付息。收款人：张亮。2018年12月1日威尼斯”。 2019年3月23日，张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鄢建华还李良会利息玖仟元正（9,000.00元）注：原利息为2018年12月1日止，该玖仟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起。收款人：张亮”。 2019年5月31日，张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鄢建华现金壹万捌仟元正（18,000.00元）。最后算账。经手人：张亮”。 2019年6月30日鄢建华向张亮微信转款10,800元。 2019年9月21日，原告李良会与被告鄢建华、被告程雪花、被告张亮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借款人鄢建华、程雪花于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中于2019年10月1日前将未付的三个月利息15000元支付给出借方，余下每月利息在当月10日前支付。年底前未归还借款时，担保人张亮必须将其名下川Ａ3××××奥迪Ａ3轿车过户到李良会名下，抵扣借款壹拾万元整。剩余借款15万元借款人承诺将变卖其房产用于归还。该协议由被告鄢建华、程雪花在借款人栏签字，原告李良会在出借人栏签字，被告张亮在担保人栏签字。 协议签订后，2019年10月10日，张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鄢建华2019年8月、9月（2019年8月31日止）两月利息，10,800元(大写壹万零捌佰元正)”。 2019年10月19日，张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鄢建华利息伍仟肆佰元正，此利息截止到2019年9月31日为止”。 鄢建华、程雪花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向李良会还款10,000元、2020年3月9日还款5,000元、2020年4月11日还款3,000元、2020年5月10日还款2,000元。 2020年7月20日，张亮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奥迪A3车一辆，抵借款拾万”。 庭审中，李良会对鄢建华、程雪花已经支付给张亮的利息和以轿车抵押10万元借款本金并过户给张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与张亮的款项往来自行结算。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当庭陈述，协议、收条、微信转款记录、机动车行驶证、个人借款合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简阳农商行李良会贷款26万元的借款借据和还款的流水情况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良会以涉案2019年9月21日的《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鄢建华、程雪花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同时要求张亮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应对涉案《协议》的效力予以审查。同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三个方面：一、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关于鄢建华、程雪花应偿还李良会的欠款金额问题；三、关于张亮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 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条款所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贷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因此，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被告签订《协议》并出借相应款项。同时依据李良会的相关陈述，其出借资金来源于李良会通过抵押房屋向银行所贷款项，李良会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与涉案借款金额相吻合。根据前述司法解释条款的内容，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应符合以下要件：一是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二是出借人将其套取资金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三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1.关于李良会是否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信贷资金是指金融机构人民币下列项目的全部或部分，即资本、负债及资产。其中，资产包括贷款、投资、其他金融资产及表外资产。根据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贷款包括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由此可见，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均属信贷资金的子概念。本案中，李良会通过对房屋设定抵押向银行贷款，属于担保贷款的一种，形式上属于信贷资金。因《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贷款用于经营服装周转，李良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所贷款项，而是将所贷款项出借与鄢建华、程雪花，其行为符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要件情形。 2.关于李良会向鄢建华、程雪花出借款项是否属于高利转贷。本院认为，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目的是为支持生产、经营，而借款人将之转贷，不仅违背与金融机构约定的贷款用途，使信贷资金脱离监管或难以监管，资金安全难以保障；同时通过银行管制利率与市场利率的利差牟利，亦扰乱了国家对资金投向、利率宏观管控等政策导向。本案中，李良会通过抵押房屋向银行贷款，并将所贷款项出借给鄢建华、程雪花。同时李良会与鄢建华、程雪花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明显高于李良会与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属于通过转贷行为牟利，故本案中李良会的行为应认定为高利转贷。 3.就鄢建华、程雪花是否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事先商定由李良会用自有房屋向银行贷款后出借给鄢建华、程雪花，系事先知道；另，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约定银行向李良会提供借款360,000元，李良会与鄢建华、程雪花2018年2月2日签订《协议》时，银行已于2018年1月23日向李良会发放贷款10万元，李良会处于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状态。以上说明鄢建华、程雪花对于个人通过自有房产抵押贷款后再行出借的行为模式系属知悉。因此本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鄢建华、程雪花对李良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向其高利转贷的行为应属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综上本院认为，李良会与鄢建华、程雪花签订涉案《协议》并出借相应款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涉案《协议》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本案保证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张亮主张其系出借人，但该主张与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涉案《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故担保条款亦属无效。 二、关于鄢建华、程雪花应偿还李良会的欠款金额。 转贷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转贷人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转贷合同无效，不导致金融机构与转贷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转贷人仍然要履行其与金融机构之间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涉案《协议》被认定为无效，鄢建华、程雪花应向李良会返还其实际出借的金额。根据查明事实，李良会向鄢建华、程雪花出借金额为25万元。经核算，鄢建华、程雪花已经偿还224,000元，尚欠剩余本金26,000元。 本案中，鄢建华、程雪花实际占用了李良会涉案款项，故其应向李良会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定鄢建华、程雪花按照李良会与简阳农商行飞龙分理处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标准向李良会支付其借期内（2018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3日）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2月4日起，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体还款、欠款金额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如下：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2018年12月1日经结算还款150,0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2019年3月23日还款9,000元，以9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2019年5月31日还款18,000元，以7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9年6月30日还款10,800元，以62,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2019年10月10日还款10,800元，以51,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9日止；2019年10月19日还款5,400元，以4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31日还款10,000元，因李良会在2020年2月3日结清了银行的贷款本息，以3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3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6.80833‰计算。以3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9日止；2020年3月9日还款5,000元，以31,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止；2020年4月11日还款3,000元，以2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2020年5月10日还款2,000元，以2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张亮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涉案《协议》中借款条款和担保条款均无效，对于借款、还款及《协议》签订过程，张亮均全程参与、经办并签字，张亮应知晓并自行承担其行为产生的相应后果及风险。故本案中张亮存在过错，本院认定其应在鄢建华、程雪花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张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鄢建华、程雪花追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鄢建华、程雪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良会借款本金2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止；以9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7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62,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以51,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9日止；以4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3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3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6.80833‰计算。以3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9日止；以31,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1日止；以2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以2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张亮对鄢建华、程雪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鄢建华、程雪花追偿； 三、驳回李良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1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770元，合计4,783元，由李良会负担3,738元（已交纳），由鄢建华、程雪花负担1,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饶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