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健，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坤，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茹，女，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仁婧，女，199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陈建，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王鹏，男，199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何昌梅，女，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蒋博，男，199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夏莎莎，女，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原审被告：吴琳，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被告：冷军伟，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审被告：曾孝英，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李智先，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刘斌，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周小红，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钟剑锋，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孔德琼，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刘明洪，男，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李蕊芯，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费媛，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陈红辉，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潘云瑜，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孔德军，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王军，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审被告：林雪，女，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陈柯，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被告：王建琼，女，汉族，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被告：吴克英，女，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原审被告：熊术全，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原审被告：李文杰，男，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刘波，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审被告：尹蕙，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被告：李红，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杨廷文，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彭群花，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杜强，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刘永琼，女，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陈余，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原审被告：刘婷，女，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刘祝平，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成都明远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肖家河沿巷******。 法定代表人：刘冠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元，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柳健因与被上诉人陈雪茹，原审被告谢仁婧、陈建、王鹏、何昌梅、蒋博、夏莎莎、吴琳、冷军伟、曾孝英、李智先、刘斌、周小红、钟剑锋、孔德琼、刘明洪、李蕊芯、费媛、陈红辉、潘云瑜、孔德军、王军、林雪、陈柯、王建琼、吴克英、熊术全、李文杰、刘波、尹蕙、李红、杨廷文、彭群花、杜强、刘永琼、陈余、刘婷、刘祝平（以下简称谢仁婧等37人），成都明远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学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学茹承担。事实和理由：1.柳健所有的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以下简称2504号房屋）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一直出租给案外人李银春使用。即使认为不能排除堵塞物由2504号房屋坠落的可能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本案损害发生的时间内建筑物使用人为李银春，而非柳健。2.柳健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承租人李银春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柳健虽为房屋所有人，但损害发生前后并非房屋实际使用人，客观上能够排除该堵塞物系柳健原因造成的可能性。柳健并非本案侵权人，应予免除责任。3.本案应追加李银春为被告承担责任，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存在瑕疵。 陈雪茹辩称，1.一审中，陈雪茹未收到过柳健提及的其所有的2504号房屋已租赁给他人的相关证据，也未参与过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诉讼活动。2.柳健未参加一审庭审，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3.即使柳健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在无交付、收取租金相关证据及承租人到庭接受法院质询的情况下，无法达到其证明租赁事实客观存在的目的，不符合追加当事人的条件和要求。柳健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本案不存在程序瑕疵。4.所有权人将建筑物对外出租等同样是对建筑物的使用，此时所有权人也是建筑物使用人，此外将所有权人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建筑物使用人不仅有利于类似案件审理，还有利于受害人权利的主张，故本案认定柳健为建筑物使用人并无不当。5.一审判决已明确载明相应业主承担的责任后，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进行追查，为柳健承担责任后追偿提供了相应的依据，充分保障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明远物业公司述称，其同意陈雪茹的答辩意见。 何昌梅述称，其请求维持原判。 谢仁婧、陈建、王鹏、蒋博、夏莎莎、吴琳、冷军伟、曾孝英、李智先、刘斌、周小红、钟剑锋、孔德琼、刘明洪、李蕊芯、费媛、陈红辉、潘云瑜、孔德军、王军、林雪、陈柯、王建琼、吴克英、熊术全、李文杰、刘波、尹蕙、李红、杨廷文、彭群花、杜强、刘永琼、陈余、刘婷、刘祝平未答辩。 陈雪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健、谢仁婧等37人、明远物业公司共同赔偿陈雪茹房屋损失40859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柳健、谢仁婧等37人、明远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远物业公司系成都市龙泉驿区永兴街185号御岭春天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其余当事人均系该小区8栋1单元4号户型业主。 2018年12月8日，2楼业主谢仁婧在房屋装修时发现厨房屋顶存在渗水现象，遂于当日12时30分许致电物业服务中心。物业人员现场查看后于12时52分许电话通知3楼业主，希望其开门查看情况，3楼业主陈雪茹未到场。约5小时后，陈雪茹开门发现房屋因厨房地漏泛水被淹，遂于17时58分致电物业服务中心，物业中心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清理的同时开始排查堵塞原因，最终发现堵塞点位于4号户型共用排水立管的第一个弯头处（该弯头位于一楼物业办公室吊顶内，此弯头以上系垂直立管）。物业工作人员将该弯头锯掉更换后，堵塞原因排除。经3楼业主、物业人员等现场共同确认，堵塞物为：用塑料水果袋包裹的两块动物内脏、塑料袋外零散的两块动物内脏及其他厨房垃圾，物业人员将零散动物内脏一并装入塑料水果袋内进行测量，直径约为8cm。物业服务中心就此于同月12日向3楼业主出具了《关于“御岭春天”二期8栋1单元304号厨房主排污管道堵塞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对堵塞物的描述为：“同户型业主丢弃的用塑料水果袋包裹的动物内脏及厨房垃圾，直径约8cm”。后，3楼业主陈雪茹向一审法院起诉。 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雪茹申请损失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恒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经现场查看后，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涉案房屋因泡水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评估值人民币40859元。所产生鉴定费2000元由陈雪茹预交。评估过程中，一审法院与陈雪茹、明远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部分自然人当事人及鉴定人一同到案涉房屋进行了实地查看。 另查明：1、截至2018年12月8日，“御岭春天”二期8栋1单元4号户型中，2楼尚在装修中，13楼、14楼、29楼未装修未入住，3楼、7楼、16楼、33楼已装修未入住。4楼、5楼、6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15楼、17楼、18楼、19楼、20楼、21楼、22楼、23楼、24楼、25楼、26楼、27楼、28楼、30楼、31楼、32楼已入住。 2、案涉8栋1单元4号户型厨房下水道共用立管和卫生间下水道共用立管是两根独立的管道。厨房下水道共用立管直径为11cm，各户厨房下水道支管的直径为5cm。经一审法院逐层现场核查：6楼、9楼、15楼、17楼、19楼、22楼、24楼、26楼、30楼、32楼的厨房洗菜池均有强制过滤设施（即有固定不可取滤网）；4楼、5楼、8楼、10楼、11楼、12楼、18楼、20楼、21楼、23楼、27楼、28楼、31楼的厨房洗菜池无强制过滤设施，但洗菜池下方的下水器在进入厨房下水道支管前均存在1个以上的存水湾弯头；25楼未装修已入住，厨房地漏管道口未经处理保持原貌裸露于地面，厨房安装的单槽洗菜池无强制过滤设施，洗菜池下水器接入厨房下水道支管前无弯头，下水器与地面之间垂直角度较大。 3、经一审法院现场核查，2楼厨房下水道支管与4号户型厨房下水道共用立管之间的接入点位置位于第一个弯头即堵点下方，此即本案为何堵点位于2楼下方2楼未泛水却3楼泛水的原因。 本案经一审法院多次协调，因涉及人数较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产权证、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视频、物业服务客户服务登记表、鉴定评估结论、鉴定费发票、自来水公司抄表记录、供用水合同、居住登记回执、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造成管道堵塞的动物内脏和塑料袋系从业主厨房下水道支管坠落至厨房下水道共用立管并最终在立管第一个弯头处发生堵塞后造成陈雪茹财产受损。本案属从建筑物中坠落物品致损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的规定进行处理。关于此处的“建筑物使用人”，结合本案将其确定为房屋业主有利于案件的审理，相应业主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进行追偿。因无证据证明房屋建造时管道铺设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故，部分当事人关于管道堵塞的主要原因是开发商设计缺陷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几个问题： 1、明远物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发生堵塞的厨房共用下水道立管属于整栋楼的公共部分，是物业管理中房屋设施、设备的管理范围，物业公司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物业公司的管理维护义务不应仅体现在对相关设施、设备进行修缮、保养和疏通等，也应包含对业主正常合理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维护其他业主合法权益和公共安全进行宣传和劝导等。本案中，明远物业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案涉房屋泛水发生前履行过宣传提醒义务，也未举证证实其在发现房屋渗水问题后及时采取了其他合理措施告知陈雪茹可能存在的损害风险等积极协调劝导义务，因此，明远物业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2、柳健、谢仁婧等37人是否担责及如何担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柳健、谢仁婧等37人如通过举证或法院依职权调查能够高度合理排除其具有导致堵塞物坠落可能性的，即应排除其侵权人身份而不应担责，否则即应推定其系可能实施侵权行为的人而承担相应补偿责任。截止一审法院对案涉4号户型进行现场核查时，并无证据证实被核查对象的厨房重新进行过装饰装修，也无证据证实被核查对象的厨房在案涉房屋泛水前出现过堵塞问题而排堵，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核查时被核查对象的厨房与案涉房屋泛水发生时一致，且排除堵塞物是其他住户自身排堵时进入厨房共用下水道立管的可能。首先，结合已查明事实，能够确认案涉房屋泛水时，2楼、13楼、14楼、29楼未装修未入住，7楼、16楼、33楼已装修未入住，前述楼层可以高度合理排除其通过厨房下水道支管坠落堵塞物的可能性，故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其次，6楼、9楼、15楼、17楼、19楼、22楼、24楼、26楼、30楼、32楼的厨房洗菜池有强制过滤设施，能够高度合理排除其通过洗菜池坠落堵塞物的可能性，故其也不应是本案的侵权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再次，4楼、5楼、8楼、10楼、11楼、12楼、18楼、20楼、21楼、23楼、27楼、28楼、31楼住户的厨房洗菜池虽无强制过滤设施，但洗菜池下方的下水器在接入厨房下水道支管前均有1个以上明显回水湾弯头，从生活常识判断，如本案的堵塞物系从该系列住户中进入共用下水道立管，则在堵塞物进入厨房下水道支管之前，必定先行在洗菜池下水器的弯头处造成堵塞，而非在厨房共用下水道立管的第一个弯头处才造成堵塞。故此，该系列住户也能高度合理地排除堵塞物由其户坠落的可能性，不应承担责任；最后，25楼未装修已入住，结合现场查看情况，堵塞物从该户厨房坠落的可能性不能被排除。故此，25楼业主属于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其应对陈雪茹损失承担相应补偿责任。 3、陈雪茹是否自行承担责任？陈雪茹作为不动产权利人，其有权决定不动产的具体使用方式，但当相邻不动产权利人出现权利损害并提出请求时，其应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角度出发积极为相邻住户提供协助。本案中，陈雪茹未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当其相邻的2楼房屋出现渗水问题时，其在接到物业通知后并未立即返回，导致其未能及时发现自有房屋泛水问题，造成其房屋装修及家具受损的损失扩大，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雪茹、明远物业公司、25楼业主即柳健应分别按照25%、30%、45%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为宜。 陈雪茹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房屋装修和家具损失40859元，有相应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评估费2000元，有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陈雪茹损失共计42859元。陈雪茹自担25%即10714.75元，明远物业公司承担30%即12857.7元，柳健承担45%即19286.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远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陈雪茹12857.7元；二、柳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陈雪茹19286.55元；三、驳回陈雪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元，由陈雪茹负担218元，明远物业公司负担261元，柳健负担392元。 二审审理中，柳健向本院提交其与李银春的房屋租赁合同、李银春身份证复印件、三张转账记录，拟证明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2504号房屋系出租给案外人李银春使用，陈雪茹的房屋发生返水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8日，该损害发生时间段内，柳健未实际居住使用2504号房屋，该房屋实际使用人是作为承租人的李银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建筑物的使用人应当包括所有人、占有人、管理人、租借人，本案应由李银春承担责任，而非柳健。陈雪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上述证据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柳健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提交上述证据，其一审中未出庭举证质证，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柳健应承担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2.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案外人李银春未接受法庭质询的情况下无法达到柳健的证明目的。明远物业公司质证认为，据其了解的情况，2504号房屋的确已经出租给他人。但柳健如认为是承租人的责任，其应另案起诉。何昌梅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造成管道堵塞的动物内脏和塑料袋系从业主厨房下水道支管坠落至厨房下水道共用立管并最终在立管第一个弯头处发生堵塞后造成陈雪茹财产受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关于此处的“建筑物使用人”，包括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承租人、借用人以及其他使用建筑物的人。就本案而言，柳健系2504号房屋业主，其主张本案损害发生的时间内建筑物使用人为承租人李银春而非柳健，但柳健并未参加一审庭审，其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承租人为当事人，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且一审判决亦明确将“建筑物使用人”确定为房屋业主有利于案件的审理，相应业主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进行追偿。故本案柳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柳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