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8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钢，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3月26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易露，湖南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公诉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钢及其辩护人易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1日上午，被告人陈钢因对原辉祥花炮厂（现国辉花炮厂）与自己家的山岭土地租赁协议有异议，在得知国辉花炮厂正在厂区整改施工时，被告人陈钢打电话告诉其哥哥陈某2（在逃），自己会先去阻工。随后赶至醴陵市××镇××村蛇皮岭国辉花炮厂整改厂区，要求正在整改施工的工人停止施工，并同随后赶到的陈某2各自手持杉树杆子将厂房新盖的石棉瓦屋顶和铝皮棚屋顶捅坏。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陈钢在得知国辉花炮厂又在厂区整改施工时，打电话告诉其哥哥陈某2，自己会先去阻工，随后携带一把铁锤赶到国辉花炮厂整改厂区阻工，见厂内工人不予理睬，被告人陈钢同随后赶到的陈某2、江兵（在逃）、杨民（在逃）等人将厂房的墙体敲坏、将用于施工的水泥砖砸烂、将厂房新装的木门框砸烂、将施工的三脚架和水泥浇筑桶损坏。经醴陵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国辉花炮厂两次损失价值共计807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照片47张、证明及征地协议、收条、国辉花炮厂两次被毁财物明细及过程说明、民事判决书一份、株洲市安监局对国辉花炮厂改建项目的审查批复意见、醴陵市白兔潭镇人民政府文件、征地协议；2、证人曾某、林某、陈某1、江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醴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6、辨认笔录四份；7、光碟一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钢违反国家法律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因其他案犯在逃，不宜划分主、从犯。综合被告人陈钢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陈钢的认罪态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已达成谅解，还是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没有故意毁坏财物，并且砸烂的没有那么多东西。被告人陈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侵害陈钢家人合法权益在先，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在陈钢家人提出异议后多次强行施工且不听劝阻，对双方矛盾激化升级具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陈钢的行为不符合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理由是：⑴陈钢因被害人在自家土地上强行施工且口头劝阻无效，采取必要阻工措施，达到停工目的后即停止阻工行为，主观目的是为了维护自己及家人的合法权益，阻止侵权行为继续，而非单纯毁物，不符合本罪的主观构成要件。⑵被害人在陈钢家土地上修建的厂房已被环保局勒令限期拆除，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陈钢拆除自己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未侵犯被害人合法权益。⑶陈钢的行为未达刑事立案标准，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客观要件。3、起诉书指控陈钢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4、本案公安机关在2019年4月30日既已完成证据收集工作，但直至2020年4月17日才移送审查起诉，程序违法；5、本案事出有因，陈钢因自己的行为被刑事拘留，已受到了严厉处罚，并在当地起到了强烈的震慑、教育作用，达到了维护地方稳定的效果，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陈钢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6份证据，具体是：1、醴陵市白兔潭辉祥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被害人黎某、张某系该公司股东；2、湖南协力鞭炮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协力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3、协力公司与田心村委会的补充协议、山林权证，拟证明辉祥公司的货物、车辆可以从协力公司后门出入经过，辉祥公司与协力公司并未达成土地转租或转让协议，张某、黎某辩称合法租赁被告人家及组民土地与客观事实不符；4、醴陵网宣截图、照片、田心村13、14组山林维权报告，拟证明张某的原烟花厂在2018年12月10日已经享受国家政策退出行业不再生产，白兔潭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村民与张某协商，要求张某对实际租用但未付清租金的按时支付到位，张某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5、醴林信访复字［2019］2号、湖南省信访局来访事项告知，拟证明张某建在陈钢家林地内的厂房系违法建筑，被勒令限期拆除；6、考勤表，拟证明陈某22018年9月在浙江务工，起诉书指控其2018年9月4日在国辉花炮厂参与打砸，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害人黎某、张某和证人曾某、林某、陈某1、江某陈述陈某22018年9月4日在国辉花炮厂参与打砸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被害人及证人涉嫌伪证，其证言应予排除。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陈钢因对被害人张某的国辉花炮厂与自己家的山岭土地租赁协议有异议，在得知国辉花炮厂正在厂区整改施工时，赶至醴陵市××镇××村蛇皮岭国辉花炮厂整改厂区，要求正在整改施工的工人停止施工，随后与赶来的陈某2（在逃）手持杉树杆子将厂房新盖的石棉瓦屋顶和铝皮棚屋顶捅坏。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钢在得知国辉花炮厂又在厂区整改施工时，打电话告诉其哥哥陈某2告知情况并说自己会先去阻工，随后携带一把铁锤赶到国辉花炮厂整改厂区阻工，见厂内工人不予理睬，被告人陈钢同随后赶到的陈某2、江兵、杨民（均在逃）等人将厂房的墙体敲坏、将用于施工的水泥砖砸烂、将厂房新装的木门框砸烂、将施工的三脚架和水泥浇筑桶损坏。经醴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被告人陈钢等人故意毁坏的财物价值共计8078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钢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明她因自家开办的国辉花炮厂的财物被陈钢等人毁坏而报案，2018年8月21日陈钢、陈某2、陈某3到厂里砸坏了厂区新建的房屋屋顶及墙体，2018年9月5日上午陈钢、陈某2、陈某3又带着当地村民到厂里将厂区新建的房屋门和一些施工用的水泥砖损坏，被损坏的房屋都是新建的车间，共计20栋，两次的损失有16500元，另有17至19栋房屋被损坏，但是都没有统计在损失内。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他是国辉花炮厂二工区的负责人，在该工区整改期间，陈钢、陈某2等人于2018年8月21日到整改中的厂区闹事，将18栋车间的屋顶砸烂，到9月4日陈钢、陈某2等人又来闹事，将十多栋车间的围墙推倒并砸烂、门框砸坏、地上的水泥瓦等物品砸烂。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1日上午，陈钢、陈某2等人到国辉花炮厂捅烂了19栋已经基本建好的房屋屋顶，他得知情况后赶到国辉花炮厂，当时看到了10多栋厂房的房顶已经被人捅坏了，陈钢和陈某2正在捅厂房的屋顶，并将砌好的围墙敲掉了。2018年9月4日他看到陈钢、陈某3、陈某2、杨民、杨柳平等人到厂里来，陈钢拿着一把大铁锤，陈某2带了一根钢管子，来的人都说国辉花炮厂不能建了，除非解决了和他们的土地问题，接着就开始砸厂里的房屋，其中陈钢用铁锤砸坏了厂房的窗户、门和一些施工设备，地上堆放的水泥砖也被他们损坏了四百多块。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他的岳父，2018年9月4日早上8点多钟，他正在其岳父的花炮厂里做事，当地的几十个村民来到了厂里，不让厂区继续施工，随即他看到一个叫陈钢的男子拿着一把大铁锤将厂里车间门框、水泥砖砸坏，另外还有杨民、陈某2等人也参与了打砸。2018年8月21日，他在国辉花炮厂看到陈钢及其哥哥陈某2、父亲陈某3，陈钢和陈某2各自拿着一根建房子杉树，要求做事的工人停工，事后他得知厂区的十多间厂房的屋顶被他们捅坏了。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大概上午八九点左右，陈某2来叫他一起到国辉花炮厂看有没有工人在做事，他就跟着去了，到了那里看到陈钢、杨民、陈某3、陈仕年、陈某1等人都在，陈钢和陈某2对做事的工人说不要做了，停下来，看到工人没有停工，陈钢就说“我们一起上去敲了”，然后陈钢和陈某2就冲上去砸墙，他也拿着木棍对还没有修好的砖墙捅了两下。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陈某2到他家里叫他一起到蛇皮岭上国辉花炮厂看一下动工的情况，他就坐着陈某2的摩托车一起去了，到了国辉花炮厂他看到陈钢、江兵、杨民、陈仕年、陈某3等人都在，当时陈钢对正在干活的工人说不要干活了，都停下来，看到工人没有停工，陈钢就说了一句“我们一起上去敲了”，随后陈钢就带头冲出去开始砸墙，大家也都跟上去打砸，他用脚踹了一下厂房的墙，用手扔了两块水泥砖。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初的一天，他和一些工人在张某的花炮厂为他扩建厂房，上午八九点的时候，工地上来了一群本地村民，为首的是一个30多岁的人，要他们停工，但是他们工人还是按照张某的指示继续开工，紧接着他就听见一个人说“我们一起上去敲了”，这个说话的人直接拿了一把锄头对着还没有修好的墙和门砸，其他人也都冲上来开始打砸。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汤某辨认出2018年9月初的一天到国辉花炮厂打砸的人当中为首的是陈某2，喊了“我们一起上去敲了”的是陈钢；证人曾某能辨认出2018年9月4日早上在国辉花炮厂持棍砸毁厂房的陈某2、陈钢；证人林某能辨认出2018年9月4日早上在国辉花炮厂持棍砸毁厂房的陈某2、陈钢。10、现场照片，证明醴陵市公安局白兔潭中心派出所的民警于2018年9月4日在国辉花炮厂拍摄了现场被打砸的情况，照片显示出现场的厂房门、门框、围墙、房顶、地上的水泥砖均有被打砸的痕迹。11、醴陵市价格认证中心醴价认定〔2018〕1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该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红砖眠砖墙体（已粉刷）共0.328m3、水泥空心砖500块、屋顶新盖全新石棉瓦84块等财物总价格为8078元。12、被告人陈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26日他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供述2018年8月份的一天，他因为和张某的山岭租赁纠纷，到张某的国辉花炮厂要求正在改建施工的工人停工未果，他就和他哥哥各拿了一根长约3米的杉木朝厂里已经建好的厂房屋顶上盖好的水泥瓦（石棉瓦）一顿乱捅；2018年9月份的一天，他看到蛇皮岭上张某的花炮厂又在开工，打电话给他哥哥陈某2告知情况，并说自己会先去阻工，于是带着一个铁锤到工地要求工人停工，当时张某的女婿和一些工人都在，但是没有人听他的，他就拿着铁锤朝已经砌好的墙上乱敲，过了一会，陈某2、江兵、杨民、陈仕年、陈某1等人过来了，跟着他一起打砸，当时陈某2、杨民、陈某1等人也在敲墙，其他人把路边的水泥砖抬起来砸向水泥砖墙，将墙砸坏，他的父亲陈某3把旁边施工的三脚架、桶子等东西搬起来直接丢到旁边的池塘里面。13、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陈钢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辩护人提出的证人曾某、林某与被害人黎某、张某存在亲属关系，四人关于案发情况的供述存在矛盾，证人涉嫌作伪证的质证意见，经查，辩护人未提出四人的亲属关系证明，亦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即使四人存在亲属关系也不影响曾某、林某作为证人作证，该两人的证言与其他在案的证人证言能印证陈钢、陈某2等人打砸国辉花炮厂的事实，与被告人陈钢的供述、被砸毁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在细节上有出入但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陈钢提出的其没有砸烂那么多东西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的无鉴定人资格证及鉴定机构营业执照信息、鉴定程序违法，价格认定书载明的毁损财物种类、数量基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4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及被害人黎某、张某的陈述和证人曾某、林某的证言，但四人的描述存在矛盾冲突且没有2018年8月21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当日毁损财物的情况，价格认定结论无效，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照片显示被损坏的财物仅是部分损坏，因此损毁的财物价值不足8078元，照片无见证人签字确认，程序违法的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钢未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且被告人陈钢及其辩护人亦未申请对被损坏的财物进行重新价格认定，另，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同于司法鉴定意见，因此其鉴定程序也无需遵循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定，两者不可同语；对黎某等四人的陈述已评述如上；关于财物损坏价值，醴陵市价格认证中心在认定时已将财物综合成新率予以考虑，该中心价格认定明细表中载明的被损坏财物并未超出被告人陈钢供述其损坏财物的范畴，因此该中心所依据的特定条件没有问题，事实上，水泥空心砖、房顶石棉瓦等财物的部分损坏已经影响到整体的使用价值，无法通过修补等手段恢复到被损坏之前的状况；现场照片是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静态还原，无需见证人签名，另因该照片显示的情况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钢描述的情况能相吻合，故被告人陈钢的该项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证人陈某1、江某的证言存在对案发时间的相互冲突，不能相互印证，涉嫌伪证，因证人在作证时对案发时间的描述均属于估计型的描述，且案发时间并不是本案的关键，结合二证人的辨认笔录可见，二证人对被告人陈钢打砸花炮厂财物的行为此类关键性事实的描述具有一致性，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第6份证据系照片的打印件，真实性存疑，且辩护人主张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在案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陈钢的供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第1至5份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钢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钢提出的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钢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钢以与被害人张某存在土地纠纷为由持杉木棍、铁锤等工具打砸被害人张某花炮厂的财物，造成损失价值八千余元，有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钢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害人侵害陈钢家人合法权益在先，对双方矛盾激化升级具有明显过错，关于起因问题被告人陈钢应寻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不能成为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合法理由，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时间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法律未对刑事侦查的期限予以限制规定，只规定了侦查羁押期限，本案被告人陈钢未被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28日即被取保候审，因此不适用关于侦查羁押期限的规定，故不存在程序违法，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因其他同案犯未到案，暂不宜划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钢经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钢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被告人陈钢通过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的方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钢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陈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晏宇清人民陪审员  刘华军人民陪审员  胡 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虹颖书记员江雨欣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