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9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嘉陵江西路**。法定代表人：李登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承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翁邦烈，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夫，男，1980年7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翁邦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翁邦烈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翁邦烈负担。事实和理由：翁邦烈并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已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既未经双方确认，亦未经验收合格，案涉工程款金额不确定，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亦未成就。一审认定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翁邦烈签订的《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却又依照该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进行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工程不满足工程款支付条件，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无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支付利息。翁邦烈辩称，一审对四张劳务工程结算单认定的价款认定正确，按照《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翁邦烈794,140.00元。因《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2月4日前向翁邦烈支付至结算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案涉工程一致停工，但翁邦烈承揽部分已经完成，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双方间的结算应当参照该合同履行。一审判决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翁邦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189,168.5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7月15日翁邦烈与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赤水市半岛休闲度假区长江半岛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中的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给翁邦烈。后翁邦烈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施工和部分增加部分劳务。翁邦烈根据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2019年3月15日发出的奖励文件，提前完成了所有劳务，应得到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文件中所承诺的奖励。后双方进行结算，翁邦烈共完成劳务工程款4,109,168.56元，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已付1,920,000.00元，尚欠2,189,168.56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翁邦烈（乙方）签订《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赤水市半岛休闲度假区长江半岛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3#路桥梁工程全部劳务工作分包给翁邦烈，根据该合同第二部分分包合同价款约定：合同内工程单价为包干价，需乙方承担工作范围外的施工任务，甲方另行单独计价。未涉及内容的价格甲乙双方协商后，以现场签证形式进行确认，待办理结算时一并计入工程总结算，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要求甲方变更合同单价。第八部分竣工验收及结算约定：3.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收方；5.本合约结算关键生效要件为行政负责人翁文权审批签字及公司审批签章。合同第九部分付款约定：1.付款条件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乙方与甲方办理过程结算或最终结算、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过程结算仅作为过程付款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付款依据。2.本工程无预付工程款。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分包工程施工完毕且单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经签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待结算办理完成后，甲方在2019年2月4日前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的结算价款作为保修金……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4月19日翁邦烈班组施工人工费结算4次，金额为3,767,675.36元，但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结算清单金额1,089,904.87元中，项目经理付志斌于2009年7月5日签字备注2,60,000.00元管理费不予认可。2019年4月12日，翁邦烈与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人翁文权对增加工程（3号路桥梁班组听从项目安排让架空区，3号楼先施工导致我方管理人员费用增加）进行了确认，双方一致认可翁邦烈方增加工程量260,000.00元（管理费160,000.00元，工人误工费100,000.00元）一并进入工程量结算。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分次向翁邦烈支付工程款共计2,220,000.00元。本案立案后，翁邦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并成功冻结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200,000.00元，冻结、查封期限为2020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1日，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00元。2020年5月6日，根据翁邦烈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解除了对被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其中300,000.00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2018年7月15日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翁邦烈签订《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应参照合同双方对于支付合同工程款的相关约定处理本纠纷。双方对翁邦烈班组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19日（3张人工费结算清单）施工完成工程量为2,677,770.49元无异议；对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人工费结算清单中829,904.87元无异议，对其中载明的管理费260,000.00元有异议，认为不应纳入工程量计算。但是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该项目的行政负责人翁文权于2019年4月12日签字确认160,000.00元管理费和100,000.00元工人误工费一并进入工程量结算，此项结算与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内工程单价为包干价，需乙方承担工作范围外的施工任务，甲方另行单独计价。未涉及内容的价格甲乙双方协商后，以现场签证行形式行确认，待办理结算时一并计入工程总结算）一致。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和庭审情况，确认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结算清单中的260,000.00元管理费即为2019年4月12日双方确认的管理费和误工费。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本合约结算关键生效要件为行政负责人翁文权审批签字及公司审批签章），一审法院确认该260,000.00元应计算入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翁邦烈班组施人工费结算，即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翁邦烈班组施工人工费为1,089,904.87元。故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4月19日翁邦烈班组施工人工费为3,767,675.36元。同时，翁邦烈与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4月19日涉及的4张人工费结算清单，可以认定为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对该期限内翁邦烈班组施工量的验收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翁邦烈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成合同内全部项目施工，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过错在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翁邦烈要求支付所有工程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但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向翁邦烈支付上述期限内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80%，剩余部分，参照双方合同第九部分约定处理，待条件成就再行支付。综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的付款方式向翁邦烈支付工程款3,014,140.29元（3,767,675.36元×80%），扣除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2,220,000.00元，还应支付794,140.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向翁邦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所欠工程款794,140.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邦烈支付工程款794,140.29元，并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翁邦烈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157.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7,157.00元，由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担6,900.00元，翁邦烈承担10,257.00元。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翁邦烈陈述愿意在本案中仅按80%主张工程进度款，剩余款项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再另行主张。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主张案涉赤水市半岛休闲度假区长江半岛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翁邦烈亦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向翁邦烈支付进度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针对焦点一，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翁邦烈对《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不持异议。案涉赤水市半岛休闲度假区长江半岛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翁邦烈请求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请求不应支持。翁邦烈与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本工程无预付工程款。乙方必须在每月22日前将当月的月进度报送给甲方，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根据该约定，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前，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当向翁邦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翁邦烈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4月19日向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报送了四张人工费结算单，该四张人工费结算单经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翁文权或项目经理付志斌签字确认。2019年4月12日，翁文权对翁邦烈增加工程量260，000.00元签字予以确认。综上，翁邦烈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3，767，675.36元。根据上述分包合同的约定，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当向翁邦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的进度款即3，014，140.29元。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已向翁邦烈支付2,220,0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进度款794,140.29元。翁邦烈在二审中表示愿意仅主张80%工程进度款，故一审认定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应向翁邦烈支付工程进度款794,140.29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翁邦烈与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3#路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最后一次签批人工费结算单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一审根据上述分包合同约定以次月16日即2019年5月16日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4元，由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姜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