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4民初1423号原告：甘世鹏，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春，上犹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深圳市大工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振华路**设计大厦601之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41344H。法定代表人：熊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山驰马灯饰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兴泰南一路****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RAEM5P。法定代表人：高建林，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代理人：李永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代理人：杨培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赣州天沐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犹县东山镇犹江大道西段北侧旅游文化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MA35P8056K。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斌，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世鹏与被告深圳市大工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中山驰马灯饰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驰马灯饰公司）、赣州天沐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世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春、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中山驰马灯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东、赣州天沐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世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亮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承担。2.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甘世鹏承包施工价款179762.78元。3.判决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支付原告甘世鹏停工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8日，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与原告甘世鹏签订《亮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发包给被告中山驰马灯饰公司、被告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又转包给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的赣州天沐园林建筑景观亮化等工程灯具安装项目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约定了工期进度、工程质量、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原告依约如期保质保量完成了进度工程量。截至2020年6月，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中山驰马灯饰公司通知原告无限期停工之日止，原告实际完工工程款593630.3元，被告只支付了413867.52元工程款，尚欠179762.78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认为，三被告因案涉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产生纠纷，通知原告无限期停工，导致原告与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签订的《亮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法应予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完工的全部工程款并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我公司作为施工方和被告中山驰马灯饰公司签订了合同，被告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并未结算工程款给我公司，仅向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万元。我公司对原告起诉的金额没有异议。被告中山驰马灯饰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8年12月与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签订了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将其开发的温泉项目中园林景观、建筑楼体、室内基础照明等工程以1318万元的价格发包给我公司，施工期为180天；同时双方在总包合同项上又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我公司以450万元对天沐温泉项目提供设计、咨询管理服务；同时，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与被告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价款时209万元，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与中山普高光电签订了灯具产品购销合同，又由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深圳大工照明公司、我公司和中山普高光电分别签订了确认书，约定中山普高光电和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不承担所涉合同的实质义务，合同的最终履行方为我公司和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就总包项目组织了采购、施工、设计。施工工程中，因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基础工程未及时完工，导致亮化工程部分区域无法施工或达不到施工条件，造成工程施工时间近两年之久。我公司也因此导致经营困难，没有按相关合同约定支付供应商、施工方的全部款项。截止目前，我公司共完成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工程的价款为1080万元，但其仅支付了4839604元。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没有异议，但因我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希望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或者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我公司后，再由我公司支付给相关人员。被告赣州天沐温泉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公司主张合同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赣州天沐温泉原来建筑景观亮化工程”属于我公司所有，依法发包给中山驰马灯饰公司总承包建设施工，承包范围包括设计咨询、设备采购、安装施工等，中山驰马灯饰公司经我公司同意后将安装施工部分分包给了深圳大工照明公司。我公司仅与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在工程实际施工中，我公司仅与中山驰马灯饰公司进行对接，工程款也是依据中山驰马灯饰公司的申请进行支付。原告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合同，系其与深圳大工照明公司所签，我公司、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均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应向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主张合同价款。2.劳务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主张劳务分包款项。根据原告与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仅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安装劳务部分。劳务分包是指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的施工承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建设工程合同不得转包”的规定，劳务作业分包不属于建设工程分包，故劳务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3.案涉工程因总承包人中山驰马灯饰公司违约而停工，我公司与其现正处于争议处置期间，目前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完全超过了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我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我公司将“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发包给中山驰马灯饰公司设计施工，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318万元。而截至目前，中山驰马灯饰公司仅完全约定全部工程量的20%，截止2020年4月30日，我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4839604元，占合同总价的36.72%，完全超过了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综上，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在我公司并不欠付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下，要求我公司支付其劳务承包价款，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发包人）与中山驰马照明公司（承包人）就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设计、施工、采购及有关事项签订《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园林景观亮化、建筑楼体亮化、室内基础照明及装饰照明工程的设计、安装施工、咨询，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1318万元。合同还约定，总承包合同项下，除规划方案设计（技术服务），材料采购、安装施工项目可以分包，但材料规格和质量、施工管理、工程质量、工程进度、保修等仍由总承包方负责。同时，赣州天沐温泉公司（甲方）与中山驰马照明公司（乙方）还签订了《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完成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照明设计方案，包括建筑照明设计、园林景观照明设计、室内照明设计、方案效果及施工图设计、项目咨询管理、项目施工中的项目效果调试确认等，项目服务时间为180天，合同金额450万元。同日，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发包方）又与深圳大工照明公司（施工方）签订《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深圳大工照明公司对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施工，工程范围为亮化工程项目电线、电缆、布线、灯具等施工、调试等，工程价款209万元。同时，赣州天沐温泉公司（甲方）、中山驰马灯饰公司（乙方）、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确认书》，确认：《施工合同》系《赣州天沐温泉度假村亮化工程总承包合同》项下子合同，《施工合同》系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与丙方签订，甲方不向丙方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任何法律、经济责任，丙方亦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施工合同》项下的付款方式仅对甲乙双方具有约束力，甲方向丙方的付款是基于乙方的委托，由甲方代向丙方付款，且付款金额、转入账户均按乙方的指定意见办理；《施工合同》的履约、结算等由乙方与丙方完成；甲方代为支付的款项，丙方须向甲方开具票据。2019年7月28日，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甲方）与甘世鹏（乙方）就赣州天沐温泉园林建筑景观亮化等工程灯具安装劳务承包事宜签订《亮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甲方提供所有灯具、常规施工安装工具及辅助物料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方案及现场灯具施工安装图纸设计要求进行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与甘世鹏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内容，而是由中山驰马灯饰公司代替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的地位，由中山驰马灯饰公司与甘世鹏相互履行了该合同的部分内容，甘世鹏的劳务承包费用均由中山驰马灯饰公司支付。2020年6月，中山驰马灯饰公司通知甘世鹏停止施工，但至今仍结欠劳务承包费179752.78元未向甘世鹏支付。另查明，在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在完成部分合同内容后，中山驰马灯饰公司与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就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导致项目施工停工。因对已完工的工程量、应付工程款及合同后续履行等事宜存在严重分歧，双方至今未对已完工的工程量完成结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已向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实际支付了工程款4839604元。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首先，劳务承包合同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作为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剥离出来的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因此，总承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之间、分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之间既不是劳务关系，也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劳务作业的性质在本质上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其次，我国《建筑法》第26条和第29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时应具备相应的资质，既然劳务分包属于建筑施工，劳务作业的性质本质上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那么，劳务分包人承包劳务作业当然也应该具备相应的资质。再次《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5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虽然《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但是，《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是由建设部颁布的，属于国家政策，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最后，原建设部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2001年3月8日)的规定中，对劳务作业分包的种类及各种类企业的资质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劳务作业分包包括13种，每种作业的承包人都分别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标准及作业的具体范围。综上所述，建筑劳务是一项专业技术性比较强的工作，国家法律对建筑劳务分包与建设工程承包一样，从资质等级上作出了严格规定，对不具备相应资质等级的企业和个人，不允许从事建筑劳务分包业务。甘世鹏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劳务作业的资质，其与深圳大工照明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甘世鹏与深圳大工照明公司仅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未实际履行，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履约人为甘世鹏和中山驰马灯饰公司，故该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中产生的后果应由甘世鹏和中山驰马灯饰公司承担，甘世鹏要求深圳大工照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劳务承包费及损失数额问题。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甘世鹏与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对应付未付的劳务承包价款金额179752.78元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应向甘世鹏支付劳务承包费179752.78元。甘世鹏主张停工损失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赣州天沐温泉公司是否应在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规定，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山驰马灯饰公司仅完成了部分承包内容，赣州天沐温泉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对已完工的工程量、应付工程款及合同后续履行等事宜产生重大分歧，未完成对已完工工程价款的结算，暂无法确认赣州天沐温泉公司是否欠付中山驰马灯饰公司工程价款及欠付的数额。因此，甘世鹏要求赣州天沐温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驰马灯饰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甘世鹏支付劳务承包费179752.78元；二、驳回原告甘世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收取计199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山驰马灯饰照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员  王贵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晓玲附：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上犹县人民法院账号：1360792750030020420005开户行：上犹县农商银行城区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