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湘南，男，199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怡新路**。 法定代表人：杨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桢，男，系公司工。 上诉人邓湘南因与上诉人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湘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邓湘南损失，具体金额以月租金1500元为准，计算期间为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新城公司整改完毕邓湘南可使用房屋之日止；2.依法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①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邓湘南装修差价100380元②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邓湘南所有的成都新城吾悦广场城市房屋的厨房、卫生间、生活阳台的防水工程进行修复，使得修复后的防水工程达到国家现有强制性准、行业标准以及《四川行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且不得有渗漏。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本案并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且在本案中双方也并没有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首先，双方对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交付现状是否符合国家现有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以及《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有争议，对于被告交付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对于《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下简称预售合同）条款的理解均存在巨大争议。其次，邓湘南在起诉时一审法院也是按照普通程序的收费标准收取的诉讼费用。再次，本案从立案到判决下达判决，总共历时十一个月16天，已经远远超出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也远远超出了普通程序审理期限。2.一审法院不允许邓湘南增加诉讼请求，未依照普通程序指定举证期限剥夺邓湘南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律程序。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勘验涉案房屋现场时，邓湘南己经口头提出卫生间有渗漏问题，要求整改。且在当天的勘验笔录里也清楚记录，只是法官要求邓湘南在三天内提交证据材料。2019年Ｉ2月11日，邓湘南将防水问题加入整改清单再次要求新城公司整改。主审法官却以案子己经上会讨论过，无法增加诉讼请求。当邓湘南坚持要增加诉讼请求时，一审法院却以邓湘南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卫生间存在漏水证据材料为由不允许邓湘南举证，以此为由逼迫邓湘南将防水问题整改的请求撤回。因此，一审法院未适用普通程序保障邓湘南的举证权利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还侵害了邓湘南的诉讼权利。除此之外，在一审庭审时法官以新城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不具体，无法判决为由，诱导当事人将原始整改清单中除厨柜下方及背面要求贴砖，等电位要求加保护盖，对未通电插座进行整改之外的整改要求进行撤回，并向邓湘南承诺新城公司会整改的，但至今，新城公司并没有将邓湘南提出的其他整改要求进行任何整改。3.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双方虽然签订的是预售合同,但法院不应当仅以合同名称就确定本案案由为预售合同纠纷，法院在确定民事案件案由时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原始性质来确定。从邓湘南的起诉状可以明确，邓湘南对交付的预售商品房本身并没有异议，只是对新城公司交付的装饰装修服务具有异议。邓湘南起诉的基础是基于房屋装饰装服务的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与一般的清水房的交易应当有所区别。4.一审法院驳回邓湘南的鉴定中请违法，侵害了邓湘南的诉讼权利。一审庭审中，邓湘南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直接予以驳回。二、—审法院认定新城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义务，没有证据材料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预售合同及《成都新城吾悦广场商品房买实合同附件》（包含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定新城公司的装饰装修义务。首先，新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装修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新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装修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关于新城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书内容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可以证明新城公司交付的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又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新城公司己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再次，从邓湘南提交的据材料可以证明新城公司交付的装饰装修存在偷工减料行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卫生防水存在渗漏不符合国家标准，橱柜下方及背面未贴砖，存在整改清单中的质量瑕疵。这些都可以充分说明新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三、邓湘南要求新城公司赔偿装修价差100380元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获得支持。邓湘南提出新城公司赔偿装修价差100380元，是基于新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饰装修义务。1.新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简装。双方预售合同第四条第（六）项清楚约定了涉案房屋装修是“简装”。按照该条文义解释应当理解为全屋均应进行简装而不是部分区域进行简装。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说明，涉案房屋只对厨房及卫生间进行了简装。厨房及卫生间之外的部分属于清水房的交付标准。因此新城公司未对厨卫之外部分进行简装的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2.新城公司交付的装饰装修不符合房屋信息摘要中装修成交价117591元的约定，其交付的装饰装修价值只有45535.77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17591元的价值。因此新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3.新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装饰装修。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新城公司交付的装饰装修存在电路反接、橱柜底部及背部未贴地砖、墙砖等质量问题。4.新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交付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四川省强制性标准的装饰装修。经过涉案房屋同一栋业主抽样检查发现新城公司交易的厨房、卫生间、生活阳台的防水工程未达到国家强制标准、四川省强制性标准规定的高度。基于以上几点，新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饰装修服务，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新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赔偿原告差价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邓湘南有权要求新城公司减少价款，基于本案装饰装修价款己经支付的事实，新城公司应当返还其价款。另外邓湘南作为装饰装修服务的购买者，享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的公平交易权。新城公司交付的装饰装修仅值45535.77元，与合同约定的117591元的价格差异巨大。本案中新城公司的装饰装修价格计价完全显失公平，不合理，且装饰装修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邓湘南认为新城公司应当赔偿其差价损失。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成品住宅，不是单独的出售清水房和装饰装修物，因此房屋价款不能简单拆分的观点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双方签订的预售合同的第四条第（六），房屋信息摘要约定清水成交价473520元，装修成交价117591元来看，双方对清水房本身及装饰装修分别进行了定价。这充分说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就有将清水房和装饰装修分别计价，割裂处理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拆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更进一步说明，买卖双方具有将房屋本身及装饰装修分別计价，分别交付的合意。涉案房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拆分。从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相关法规，规章制度来看，如涉案房屋属于成品住宅，则新城公司应当取得涉案房屋建筑工程及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并联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但从双方签订的预售第十五的约定来看涉案房屋只是进行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并未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因此涉案房屋并不是照成品住宅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的交付，本案就不能适用成品住宅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成品房交付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基于成品房交付的观点认为涉案房屋是依照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单价计算房屋总价，是一个整体交易行为，不是单独的出售清水房和装饰装修物，房屋价款不能简单拆分也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极力保护开发商的利益的裁判思路不可取。基于以上三点，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有将涉案房域清水房成交价格及装饰装修成交价格拆分计价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分别计价的约定应当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和新城公司事后否认分别计价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障邓湘南作为装饰装修服务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邓湘南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所以适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不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原因在于，商品房的设计、施工、竣工验收均有政府主管部门对其进行严格的监督管理。但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并未经过并联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政府主管部门的监督管理。因此其装饰装修本身质量问题无法得到有效保障，邓湘南作为装饰装修服务买受方的权利无法通过行政权力的介入得到有效保障。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而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适用商品房交易领域的法律规范审理本案严重损害了邓湘南作为装饰装修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另外，一审法院不将双方之间的关于装饰装修的合同关系与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区别开来的判决思路，也严重损害买受人作为非格式条款合同方的合同权益。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生间防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当完全由邓湘南承担，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装饰装修是否符合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新城公司承担。一审中新城公司作为经营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装饰装修服务符合质量要求，并未证明涉案房屋的卫生间、厨房、生活阳台等防水工程符合国家现有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以及《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要求邓湘南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尤其是防水工程符合质量的做法违反法律规定。并且，邓湘南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材料证明涉案房屋同一栋房屋业主通过抽样检查及已经入住业上出现的普遍漏水问题，可以初步证明新城公司提供的装饰装修不符合质量要求，邓湘南已经依法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4.一审法院认为邓湘南收房3个月之后的损失属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己经确认邓湘南在2018年9月16日验房当天就要求新城公司对其整改清单中的问题进行整改。事后邓湘南通过现场沟通、发律师函、起诉的方式多次要求新城公司对清单中的问题进行整改，但新城公司至今未进行任何整改。邓湘南发现房屋装饰装修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时，为避免自己不能及时入住房屋带来的损失，便第一时间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了新城公司，并要求其及时进行整改、修复。但案涉房屋至今未进行任何整改修复系新城公司恶意拖延造成，此部分损失理应由其承担。另外，邓湘南方作为非建筑行业专业人士，客观上也无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整改。故请求支持邓湘南的诉讼请。 新城公司辩称，案涉房屋的装修不是单独出售，同时双方仅签订了一个买卖合同包含简装，因此装修不能单独拆分。邓湘南所述的装修价款在合同未约定，不属于合同范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组织下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发现并未任何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要求邓湘南提出防水证据，但是邓湘南未提交，邓湘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年9月16日在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之前，邓湘南通知新城公司验房，但是邓湘南以房屋有质量问题未进行验收。对于邓湘南其他所述，新城公司认为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湘南的上诉请求 新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1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邓湘南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新城公司有对厨房橱柜遮挡处张贴瓷砖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义务。 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是为邓湘南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商品房占用使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案涉商品房合同约定条件为：取得验收合格证明、房屋实测报告、住宅使用说明书和质量保证书及分户验收结果表。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新城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27日达到合同约定交付条件并向邓湘南交付房屋，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邓湘南也已经主动完成收房手续，证明其认可房屋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同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及《补充协议》第六条，均仅约定新城公司向邓湘南提供厨房瓷砖的品牌，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现场勘验情况，可以确认厨房除橱柜底部遮挡处未贴瓷砖外，其余部分均完成瓷砖的铺设。在邓湘南没有提交关于橱柜遮挡处强制要求张贴瓷砖的国家标准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认定新城公司负有张贴义务，属于超越约定、违背《合同法》关于“法律没有规定时，约定优先”的原则。二、一审法院判令新城公司支付邓湘南损失4500元没有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新城公司负有对房屋整改的义务，此义务已经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一条保修责任条款中。一审法院以新城公司没有及时维修给邓湘南造成无法使用房屋为由，酌情裁量新城公司承担三个月的周边租金损失，明显不符合关于保修责任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邓湘南己经完成了收房。邓湘南以厨房遮挡部分未能张贴瓷砖为由拒不使用案涉房屋并要求新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其自身怠于行使合同约定的正常申请保修权利，相关后果理应由其本人承担。同时，案涉房屋除没有在厨房遮挡部分张贴瓷砖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他部分均满足邓湘南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局部没有法律强制要求张贴情况，扩及对整个房屋三个月无法正常使用，有失公允。 邓湘南辩称，合同对厨房、地砖进行了约定，从合同约定的理解上来看进行张贴，而不是部分区域进行张贴瓷砖。关于对方提到的损失问题，邓湘南对案涉房屋进行收房的行为并不认为邓湘南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质量问题本身的认可，因为双方在原补充协议里面约定，买房人对于案涉房屋装修装饰的质量瑕疵不得成为拒收房的理由。并且邓湘南在收房前也发函至新城公司，表明自己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不予以认可。另外邓湘南的案涉房屋存在多处的装饰装修质量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其入住。不止厨房未贴砖，还有房屋渗水，严重影响到其入住房屋。收房时新城公司的总经理也在，收房的房屋交接单上面也写明了收房不代表对装饰装修的认可，并且新城公司的总经理也进行了签字。 邓湘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新城公司赔偿邓湘南装修差价100380元；2.请求判令新城公司立即对装修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内容为：对未通电插座进行整改，达到插座通电；对卫生间等电位加盖封闭盖；对厨房橱柜下方未张贴地砖、墙砖部分进行修复，重新张贴地砖、墙砖）；3.请求判令新城公司赔偿邓湘南不能正常使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以月租金1500元为准，计算期间为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邓湘南可实际居住之日止）。 一审查明事实：邓湘南与新城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邓湘南作为买受人，向新城公司（出卖人）购买位于龙泉街道××（××线东沿线）以北的成都吾悦广场城市综合体第房屋，规划用途公寓。合同第四条约定：（五）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78.9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4.71平方米，共有建筑面积14.21平方米。（六）装修水平是简装，装修标准是1500元／平方米。合同第八条约定：计价方式与价款：（二）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7490元，总价款为591111元。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一）该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时符合下列第1、2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面积实测报告书。（二）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结果表》。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一）出卖人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三）买卖双方交接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向买受人出示满足本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本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九条处理……（五）修复。买受人查验的该商品房存在下列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以外的其他质量问题的，由出卖人按照有关工程和产品质量规范、标准自查验次日起按以下约定时间负责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再行交付。1.屋面、墙面、地面渗漏或开裂等，协商确定日内；2.管道堵塞，协商确定日内；3.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协商确定日内。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三）装饰装修及设备标准。1.该商品房使用合格的建筑材料、构配件和设备，装置、装修、装饰所用材料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及双方约定的标准。2.如不符合前项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及时更换、修理，不能更换或者修理的，出卖人以同等材质的设施、设备代替，否则出卖人按照装饰、设备差价予以赔偿。附件六约定：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一）交付的商品房达不到本附件约定装修标准的，按照合同第二十条第（三）款约定处理。出卖人未经双方约定增加的装置、装修、装饰，视为无条件赠送给买受人。（二）双方就装饰装修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约定如下：1.外墙：石材／成品板／涂料。2.起居室：（1）内墙：水泥砂浆抹灰腻子刮白。（2）顶棚：腻子刮白。（3）室内地面：水泥砂浆找平。3.厨房：（1）地面：地砖（诺贝尔）。（2）墙砖（诺贝尔）。（3）顶棚：铝扣板吊顶。（4）厨具：水盆及龙头（摩恩），烟机灶具（老板）。4.卫生间：（1）地面：地砖（诺贝尔）。（2）墙面：墙砖（诺贝尔）。（3）顶棚：铝扣板吊顶。（4）卫生器具：洗手盆（科勒），坐便器。5.阳台：生活阳台塑钢封闭。8.窗户：塑钢窗。9.（1）关于上述装饰标准所有材料，出卖人保留用同等档次、质量、规格、价格相等或更高品质替代的权利；（2）本附件约定装饰装修标准以外的部分，双方确认以实际交付为准，（如）有国家强制性规范标准的，出卖方确认不低于该标准。邓湘南在合同尾部手写“本人已知晓并认同所购商品房的装修水平、设施档次和装修价格标准”。 同日，双方签订《成都新城吾悦广场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其中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一）交付条件：（1）……该房屋的交付条件、标准仅以合同约定为准。简/精装房屋的交付条件仅以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为准。双方对装饰装修产生纠纷不得成为拒绝接受房屋交付的理由。房屋交付后，买受人可就不符合精装修约定的部分要求出卖人整改或维修。（2）买受人在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过程中提出的任何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的质量瑕疵，包括但不限于局部裂缝、局部渗水、局部损坏、局部污染、局部水电气不通、房屋部分装修与蓝图不一致但不严重影响居住生活等均不得作为买受人拒不办理房屋交接的理由，否则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收房的违约责任……（4）装饰设备：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未达到附件约定标准的，买受人应在交付当日向出卖人提出，但买受人不得以此为理由拒绝交付房屋。附件六约定：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厨房：顶面铝扣板吊顶，墙面墙砖（诺贝尔），地面墙砖（诺贝尔）。主卫：顶面铝扣板吊顶，墙面墙砖（诺贝尔），地面墙砖（诺贝尔）。次卫：顶面铝扣板吊顶，墙面墙砖（诺贝尔），地面墙砖（诺贝尔）。收纳：卫生间镜柜（科勒），浴室柜（科勒），橱柜（皮阿诺）。电器：烟机灶具（老板），开关插座（松下），浴霸（松下）。洁具：卫生间洁具（坐便器及洗手盆）（科勒），淋浴隔断（配置玻璃隔断）。五金：卫生间五金（龙头及花洒）（科勒），厨房五金（水盆及龙头）（摩恩），卫生间小五金（毛巾杆、纸巾盒、地漏）：（科勒）。灯具：厨房及卫生间（松下）。（1）关于上述装饰标准所有材料，本公司保留用同等档次，如质量规格、采购价格相等或更高品质替代的权利；（2）本附件约定装饰装修标准以外的部分，双方确认以实际交付为准，（如）有国家强制性规范标准的，出卖方确认不低于该标准。邓湘南在该条款后手写签署“本人对上述装饰装修范围、标准、品牌、档次等予以确认，且无其他异议”。 双方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8月8日办理合同签约备案，备案号701486，《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摘要》载明：二、该商品房的具体幢号、建筑结构、设计用途、建筑面积如下：……套内面积64.71平方米，公摊面积14.21平方米，合计78.92平方米。清水成交价473520元，装修成交价117591元，合计591111元。 2018年4月30日，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竣工验收。2018年9月16日，邓湘南应新城公司通知对案涉房屋进行验房，因对案涉房屋装修问题有异议，邓湘南要求新城公司对房屋装修进行整改。后邓湘南于2018年10月30日收房。 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邓湘南和新城公司就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对厨房、卫生间的现场装修内容无异议。邓湘南在现场勘验中明确需要整改的内容为：1.电路接反，要求整改；2.厨房橱柜底部的墙砖、地砖未完全粘贴，要求满贴；3.卫生间干区左边墙面不平，要求做平；4.淋浴区和干区未做防水，要求重做防水；5.洗手池下等电位未加盖盖子，要求做好。新城公司对修复上述第1、2、3、5项内容无异议，但对重做卫生间防水有异议。一审法院要求邓湘南在现场勘验当周内提交防水试验证据，但未提交。 2019年12月11日庭审过程中，邓湘南明确要求整改的内容为：1.对未通电插座进行整改，达到插座通电；2.对卫生间等电位加盖封闭盖；3.对厨房橱柜下方未张贴地砖、墙砖部分进行修复，重新张贴地砖、墙砖。并撤回前述内容以外的修复质量瑕疵的诉讼请求，双方进行庭外协商。新城公司认可整改修复第1、2项内容，认可第3项内容中橱柜下方未全部张贴地砖、瓷砖的事实，但不认可应当修复至全部张贴状态。另，双方一致同意如新城公司负有修复橱柜下方未张贴地砖、墙砖的义务，且存在客观履行不能的情况，新城公司支付6000元差价给邓湘南作为替代履行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邓湘南与新城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合同。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应当修复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新城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装修义务；2.新城公司是否应承担因未及时整改、修复给邓湘南造成的损失。 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新城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装修义务，其争议的核心在于应当如何确定新城公司的装修范围、标准。邓湘南主张新城公司应当就案涉房屋按1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标准进行全屋装修，新城公司抗辩认为应当按照合同明确约定的标准确定装修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市场交易主体，对其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邓湘南与新城公司签订的《四川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属于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判断成品住宅的交易价格，应当考虑多种因素综合确定，房屋的户型、楼层、配套设施、建造成本、销售成本、房屋是否附带装饰装修及标准、税费、开发企业的品牌、企业利润、市场供需关系以及房屋所处地理位置等多种因素，均对成品住宅的交易价格产生重大影响。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交易的标的物为包含装饰装修物在内的成品住宅，是依照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单价计算房屋总价，是一个整体交易行为，不是单独的出售清水房屋和装饰装修物。因此，双方达成的房屋价款不能简单拆分。新城公司应当履行的装饰装修义务的范围、内容、标准，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予以确定。故针对双方争议的厨房、卫生间以外的装修内容，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的约定确定。根据双方约定，起居室的内墙为水泥砂浆抹灰腻子刮白，顶棚腻子刮白，室内地面水泥砂浆找平；生活阳台塑钢封闭，并且附件约定装饰装修以外的部分，以实际交付为准。根据勘察现场情况，应认定新城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义务。邓湘南要求新城公司以房屋总面积扣除厨房、卫生间面积后，按1500元/平方米的的标准计算退还其装修差价100380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湘南要求对案涉房屋的装修造价进行鉴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邓湘南要求修复厨房橱柜下方未张贴的地砖、墙砖，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对墙面、地面均张贴墙砖，并未就特定区域不张贴进行特殊约定，按照该文义理解，应当理解为应当对墙面、地面进行全部张贴；并且，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该部分区域虽然为橱柜所遮蔽，未张贴不影响美观，但出于厨房这一特殊区域的使用需要、卫生需要、清洁需要，该部分一般都张贴了瓷砖。故一审法院认为新城公司负有张贴该部分区域瓷砖的义务，现邓湘南要求新城公司予以修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协商一致的替代履行方案，系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邓湘南主张的因已装修部分未进行整改，不能正常使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城公司应当整改的内容包含日常使用需要的厨房区域及用电需要，其未及时进行修复、整改将影响邓湘南使用房屋，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新城公司应当承担邓湘南在该期间的损失，邓湘南主张参照周边租金1500元/月的标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邓湘南亦应当及时止损，避免损失的扩大。结合邓湘南已于2018年10月30日收房、修复相关内容所需要的时间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损失计算时限为3个月，即4500元。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位于成都新城吾悦广场城市房屋进行修复，修复内容为：1.对未通电插座进行整改，达到通电状态；2.对卫生间等电位加盖封闭盖；3.对厨房橱柜下方未张贴地砖、墙砖部分进行修复，重新张贴地砖、墙砖。如不能修复前述第三项内容，则新城公司向邓湘南支付6000元作为替代履行；二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邓湘南支付损失4500元；三、驳回邓湘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减半收取计1154元，由邓湘南负担1104元，由新城公司负担50元。 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3日，邓湘南陈述，其主张赔偿装修差价计算方法为总装修价款减去厨房、卫生间的装修费，面积按双方确认的户型图载明的上述二房间面积计算。对厨房、卫生间之外的区域同意按现状进行交付。邓湘南二审中同意对案涉房屋的防水质量问题另行起诉解决，本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明房屋防水渗漏的视频资料组织质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邓湘南、新城公司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案由是否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是新城公司是否应赔偿房屋装修差价损失，三是邓湘南要求重做房屋防水、为房屋橱柜背后和下方铺贴瓷砖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四是新城公司是否应赔偿房屋居住损失及其金额如何认定，五是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邓湘南与新城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中，双方除约定案涉房屋的位置、面积、价格、对起居室的交付标准外，另对厨房、卫生间的装修用材和交付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双方约定装修标准的目的也是为买卖合同项下的交付提供标准，而非邓湘南委托新城公司对其房屋进行装修，加之案涉房屋为新城公司获得预售许可的期房，故邓湘南与新城公司就厨房、卫生间装修问题发生的争议的性质属于对交付买卖标的物是否违约发生的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纠纷性质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正确。邓湘南上诉认为本案应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以区别于其他买卖合同的争议进行单独审理，与案涉合同的性质和双方发生争议的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新城公司是否应赔偿邓湘南装修差价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装修水平是简装，装修标准是1500元/每平方米”，对商品房的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还以《附件六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的形式在合同中进行了另行约定，且案涉合同第八条对案涉房屋计价方式及价款作了专门约定，明确约定房屋总价款以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总价，新城公司及邓湘南系将装修价包含在房屋总价中一并计价。其次，根据邓湘南一审对其主张装修差价构成的表述，其要求按照厨房、卫生间面积和约定装修价格退还相应价款，实际系不认可新城公司对该部分的装修交付标准，而要求退还相应价款，其诉讼请求实际是变更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因本案邓湘南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等导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案涉购房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约定过高的装修价格，致使房屋总价款与同期、同类房屋价格存在巨大差距而显失公平的情形，装修价也系在房屋总价中一并计价的情形之下，案涉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不应予以变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不能拆分房价，对邓湘南要求赔偿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邓湘南要求重做房屋防水、为房屋橱柜背后和下方铺贴瓷砖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经核实2019年12月11日一审庭审记录，邓湘南在重新明确要求整改的装修内容后，表示撤回临时提出的要求重做房屋防水的诉讼请求，由双方协商解决，二审上诉时以受一审承办法官诱导为由再次提出重做该部分防水的要求，但不能举证证明受到一审承办法官的诱导，本院对其认为受到诱导错误作出撤销该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邓湘南二审要求审理其重做防水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一审庭审中，新城公司认可有为橱柜下方和背后隐蔽部位粘贴瓷砖的义务，并在不便履行的情况下自认可以支付6000元替代改造该整改义务，二审以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为由认为不应改造该项义务，与其一审中的自认不符，本院亦不采纳。 四、关于新城公司是否应赔偿邓湘南房屋居住损失及其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性质为商品房预售合同，新城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出卖人，理应按照国家强制性规定和行业标准认真组织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邓湘南交付。但新城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部分插座未通电、厨房橱柜下方及背部未粘贴瓷砖、卫生间等电位保护器未加盖封闭盖的质量缺陷，并且从实际交付的2018年10月30日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近一年零两个月未进行整改，该缺陷对邓湘南使用房屋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因此，新城公司在拖延履行修复的情况下，认为一审判决其赔偿邓湘南的居住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从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看出，案涉房屋仅仅是上述部分质量问题不符合同约定，这些问题会对房屋投入使用产生一些影响，但尚不足以导致根本上无法使用，因此一审判决虽然未准确查明一个月的租金标准确有不当，但基于新城公司长达一年两个月未整改的情况，酌情认定其仅在三个月的范围内对邓湘南的居住损失作出赔偿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仅涉及部分房屋装修是否符合交付标准及损失的认定问题，加之双方对存在质量瑕疵并无大的争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第二，如上所述，本案双方纠纷的性质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双方所争议的装修质量问题属于新城公司作为出卖人充分履行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以保证其交付的商品符合合同约定；如果存在质量瑕疵，解决的途径应是及时予以修复并保证正常使用，如新城公司不履行修复义务可对需修复内容进行鉴定后让其支付相应费用，而不存在通过司法鉴定认定装修部分的工程造价后结算价款，否则案涉合同纠纷将被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装饰装饰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也与案涉合同的性质和双方纠纷内容不符。因此，本案客观上不需要进行已有装修的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进行鉴定并无不妥，邓湘南认为不同意进行该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因一审中邓湘南原主张重做案涉房屋的防水装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要求其证明案涉房屋防水存在质量问题符合这一举证责任分配要求。邓湘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针对邓湘南提出案涉房屋为成品住宅、应对装修施工部分并联验收才能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仅约定对厨房、卫生间进行装修，对其他部分则按清水房标准进行交付，故案涉房屋不应认定为成品住宅，邓湘南主张应按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成品住宅的装修部分，应与建设工程并联验收规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邓湘南、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616元，由邓湘南、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各自缴纳的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