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03行初232号原告刘文涛，男，200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托代理人李祖霞，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教育局。地址：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教育大楼首层****。法定代表人张玉兰，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贾圣广，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安鹏，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文涛诉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教育行政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于同年6月28日向被告清远市教育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文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祖霞，被告清远市教育局的副局长贾圣广及其委托代理人安鹏、温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28日，被告清远市教育局对原告刘文涛作出清市教政法〔202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原告刘文涛诉称，2014年12月中旬，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到原告就读的英德市连江口中学进行宣讲，称就读该校城铁、航空专业两年中专后可直接读三年大专，承诺完成学业后100%安排铁路、航空系统就业并向原告等学生和家长派发招生简章。原告听信该校的宣传后放弃选读高中，登记报读该校的“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2015年1月23日，原告收到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录取通知，该通知载明原告被录取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与东方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的城铁专业学生。入学后，上述录取通知被收回，原告被编入2015届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春3班。同年4月3日，原告签订了加盖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和东方职业技术学院城铁学院印章的《培养就业协议书》。2017年1月10日，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给原告出具结业成绩单，显示原告入学以来共接受23门课程培训，没有计算机应用有关的课程，成绩总评价为优良，学校意见为同意该生升学，但未告知原告如何就读东方职业技术学院城铁学院的大专。2018年2月1日，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给原告颁发了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计算机应用”专业毕业证书，明显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依法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非法招生情况进行处罚；2.责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包括学费、住宿费、教材、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因被告不予理会，原告遂提起诉讼。经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和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原告对涉案处理决定不服，向广东省教育厅申请行政复议。因经受不住被告工作人员安鹏的反复劝说，原告同意撤回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5月14日，广东省教育厅作出粤教法〔2020〕9号《终止行政复议审查决定书》。被告应查处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以下5个方面的非法招生行为：1.虚假宣传与全国知名高校联合办学进行招生；2.发布招生简章和广告应当报备而不报备；3.不具备资质违法开设城铁、航空专业课程；4.颁发虚假毕业文凭；5.涉嫌骗取、套取政府资金。被告在清市教政法〔2018〕1号《清远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发布招生简章和广告应当报备而不报备作出了警告处罚，但对其虚假宣传招生的事实，被告虽有确认，但未予处罚。原告就读专业的事实，已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和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却罔顾事实，知法违法。被告应依职权调查核实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开设城市轨道专业是否符合规定条件、经合法程序审批，其是否擅自招生及方式是否违法违规，是否应当处罚等事实，并依法作出处理。对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是否涉嫌财政补贴违法的问题，虽不在被告职权范围内，被告亦应就该线索移交相应的职能部门调查处理。被告对已查明的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违法违规办学事实避重就轻，作出确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不需要向原告退还所收费用的涉案处理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主张的民事赔偿责任，即使不在被告职责范围内，但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实质上是帮助掩饰和保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违法行为，是乱作为。涉案处理决定对社会负面影响极大，容易激化矛盾，引发群体性事件。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2.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被告负担诉讼费。原告刘文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处理决定，证明被告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行政处理不全面且事实认定不合法；2.《清远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发出的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中出现的内容对学生家长产生误导作用，但被告对此未予处罚；3.《终止行政复议审查决定书》，证明原告撤销了行政复议申请；4.（2019）粤18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5.（2018）粤1803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4、5共同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不全面、不正当，确认原告就读城铁专业；6.2014、2015招生简章，7.《城铁专业录取通知书》，8.《培养就业协议书》，上述证据6-7共同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虚构称与东方职业技术学院城铁学院联合开办城铁专业，虚假宣传初中起点学生第三学年开始到东方职业技术学院读大专，完成学业和考核，确保学生在铁路系统就业；9.《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航空城铁部学生结业成绩单》，10.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上述证据9、10共同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颁发没开课程的虚假计算机应用专业毕业证；11.《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12.《关于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新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予以备案的通知》，上述证据11、12共同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在2016年9月27日前开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没有合法依据，不具备相应的教学资质。被告清远市教育局辩称，一、被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根据原告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是否存在违法所得及应否向原告退还所收学费的相关事实启动了调查程序，分别向原告、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并告知其需提交相关证据，又分别对原告和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被告在行政处理过程中，履行了告知、调查程序，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按时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二、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关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虚假宣传的问题。2018年，被告依法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进行调查，发现该校2014—2016年招生简章未按要求进行备案，发出的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中部分内容表述不清晰、不严谨。同年7月11日，被告作出清市教政法〔2018〕1号《清远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并令其限期整改。（二）被告已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招生宣传存在的问题作出警告等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不再对同一主体的同一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三）关于原告就读专业的问题。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持有合法有效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3年8月，被告作出《关于同意增设计算机应用专业的批复》，同意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从同年秋季起增设计算机应用专业；2016年9月27日，被告作出《关于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新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予以备案的通知》,同意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新设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予以备案。虽然在2016年秋季以前，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没有提交过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学生学籍备案的有关材料，但其从市场需求出发，在已开设的计算机应用专业中增加、置换、调整部分专业课程及方向，鼓励、引导学生通过成人高考等方式提升学历水平，符合《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的规定。且从原告的《学籍和免学费信息确认表》等证据显示，原告知道自己就读的是计算机应用专业，在就读期间并未就此向学校或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异议。原告在中职学段学习了与计算机专业有关的课程，同时围绕升读大专着重学习了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方面及成人高考所需的语文、数学、英语等基础课程。2018年2月1日，原告领取了英德华粤艺术学校颁发的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计算机应用专业毕业证书。被告根据以上事实认定原告就读和毕业于计算机应用专业。（四）关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违规办学的问题。2014—2016年，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对已开设的计算机应用专业课程进行调整，增加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方向课程，通过学校对外合作的资源，鼓励、引导学生通过成人高考等形式提升学历水平。英德市华粤艺术学校未经英德市、清远市两级教育局备案在招生简章中以城铁专业对外宣传，并与北京交通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有合作关系的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校企合作办学协议书》，学生第1、2年在英德市华粤艺术学校就读，第3年到北京交通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外教学点学习，并在入学后与合作方签订《培养就业协议书》，通过成人高考后继续留在教学点就读北京交通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考试合格或修满学院规定的学分，由北京交通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颁发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成人大专毕业证，由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推荐到铁路系统就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的相关规定，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与企业开展校企合作模式，是一种民事合同关系，不需要教育主管部门审批。被告已确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存在违规发布招生简章的行为，并进行了相应的处罚。（五）关于应否退还所收费用给原告的问题。首先，原告就读的是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已备案的计算机应用专业，并完成了该专业规定课程及增加的专业课程，成绩合格，领取了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计算机应用专业毕业证书。根据粤价〔2008〕181号《关于完善我省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收费管理的通知》中《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退费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不存在退学的情形，并已取得合法有效的毕业证书，不存在由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全额退还原告所缴费用的情形。其次，原告2015、2016年在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就读期间，缴纳了学费、住宿费、代收代支费用（校服费、保险费、生活用品费等）共19250元。期间，原告还办理了2500元/年的学费减免，原告及英德市华粤艺术学校均未向被告提供教材等其他收费票据。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向原告收取学费、住宿费的标准，已经英德市发展和改革局备案,备案的标准为学费13900元/年、住宿费2100元/年，原告缴付的学费、住宿费均未超过上述标准，亦无证据显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收取代收代支费用存在收而不支或多收少支的情形。2019年6月3日，原告向英德市公安局报案称其中专毕业证证载专业与其所读专业不符，英德市华粤艺术学校属诈骗行为，要求公安机关查处。经英德市公安局调查认定，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联合办学招生的行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相关协议过程中没有骗取原告的财物，没有犯罪事实，故英德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31日作出不立案决定。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所得及需要退还费用给原告的情形。至于原告提出要求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赔偿的请求，不属于教育行政部门处理的范畴，原告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三、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启动行政处理调查程序后，依法就原告行政处理申请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及粤价〔2008〕181号《关于完善我省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收费管理的通知》中《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退费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作出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处理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远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理申请书》，2.《协助调查通知书》(发刘文涛)，3.《协助调查通知书》(发英德华粤艺术学校)，4.原告的《询问笔录》，5.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询问笔录》，6.涉案处理决定，上述1-6共同证明被告程序合法；7.《清远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进行了行政处罚；8.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9.组织机构代码证，10.《关于同意增设计算机应用专业的批复》，11.《关于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新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予以备案的通知》，12.英德华粤艺术学校2014-2016年招生简章，13.《录取通知书》，14.《校企合作办学协议书》，15.《培养就业协议书》，上述证据8-15共同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办学资质；16.《中等职业学校2015年春季新生学籍备案名册》，17.《2015级2015-2018学年春季学期学生学籍和免学费信息确认表计算机应用专业15春3班》，18.《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卡》，19.朱然辉的《情况说明》，20.邓先俊的《情况说明》，21.《华粤艺术学校城铁15春3班学生毕业证签领表》，22.其他城铁大专学生的大专毕业证书，上述证据16-22共同证明原告就读专业的有关事实；23.《关于调整华粤艺术学校收费标准的通知》，24.《关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学费备案的复函》，25.《计算机应用15春3班刘文涛2015-2016年缴费明细》，26.学费、住宿费收费资料，27.2015年春校服费上缴票据，28.2015春生活用品采购合同及开支票据，29.2015春保险费上缴票据，上述证据23-29共同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收费事实；30.《关于要求核查华粤艺术学校办学等问题的答复》，31.《刘建宁等信访复查意见书》，上述证据30、31共同证明相关部门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答复。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国发〔2014〕19号《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第十条、粤价〔2008〕181号《关于完善我省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收费管理的通知》中的《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退费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对原告刘文涛提交的证据，被告清远市教育局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确认原告就读城铁专业”不予认可；证据6-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二、对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提供的证据、依据，原告刘文涛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21、23-27、2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诱导性问话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校长明确招生的最终目标是为了培养成人高考学生，而不是为了提高原告的专业技能水平，不是为原告的就业做准备；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仅是被告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发布招生广告未报备作出的处罚，未对该校其他的非法办学行为予以行政处罚；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虽有计算机应用专业的资质，但未对该专业进行招生；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在2016年9月27日前开设航空服务及城铁专业是没有资质的，未经备案，是非法招生；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英德华粤艺术学校2014-2016年的招生简章表达清楚、准确、严谨，被告在2018年作出的行政处罚中称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招生简章表达不清是错误的、不属实的；恰恰证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虚假宣传，违法办学；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被录取为城铁专业的学生，被告称原告被录取为计算机应用专业的学生不是事实；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中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加盖了公章；证据16-18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告的签名；证据19、20有异议；证据22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大专毕业证是学生自考的；证据2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0、3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无法确认。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涉嫌发布虚假招生简章、广告，应退还相关费用给原告；根据《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城铁专业应经学校主管部门同意并经省级教育部门备案；本案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认定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进行虚假广告及非法招生。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刘文涛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其合法性在待下的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2、6-10，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但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3-5，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11、12，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二、对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1-5、8-11、21、23-29，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6，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其合法性在待下的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7、12-20、30、31，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证据22，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是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学校，其持有教民144************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4年3月28日，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航国铁（北京）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校企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决定从即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共同成立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中航国铁项目部，共同承担合作专业的招生、教学管理及升学、就业等工作，合作专业为“航空服务专业”及“城市轨道交通专业”，合作形式为“采取2+3的合作方式，即前2年在甲方学校就读，中专第三年毕业后学生全部转入北京乙方合作的教学基地全日制学习，学生到北京后全部为乙方合作院校自设专业全日制自主招生专业学生……在读期间乙方组织学员通过成人高考、对口招生、自主招生等形式（具体以本省高招政策为准）录入乙方合作的民航服务类中国民航管理干部学院，城市轨道交通成人类北京交通大学学习。学员按照规定学习成绩合格，毕业后获得甲方中专学历文凭、以及乙方合作大专院校的成人专科学历文凭及相关专业相对应的岗资格证书。乙方与学生签订《培养就业协议书》，全部学业毕业后，学员由乙方按国家相关政策到相关行业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2015年1月23日，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向原告刘文涛发出《城铁专业录取通知书》，通知原告“你已被录取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与东方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的城铁专业学生……”2015年4月3日，廊坊东方职业技术学院、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与原告签订了《培养就业协议书》，约定“3、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学业和考核且成绩合格的学生颁发国家承认学历的毕业证书；通过高职高专考试或者成人高考且完成学业的，由录取院校颁发国家承认学历的大专毕业证书；通过职业技能考试和评估的，颁发相应的职业技能资格证书。4、学校对按期取得毕业证书和职业技能资格证书的学生按国家政策规定确保在系统内相关岗位就业。对于符合相关条件由于学校原因未能就业者，学校退还乙方所交的全部学费。”2018年2月1日，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向原告颁发了广东省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证载原告“二○一五年三月至二○一八年二月在本校计算机应用专业全日制，学习期满，成绩合格，准予毕业。”2018年3月，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学生家长向英德市信访局投诉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涉嫌违规招生办学。同年5月14日，被告决定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涉嫌违法发布招生简章引发家长上访的问题进行立案查处。被告经调查核实，认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2014-2016年的招生简章未按要求进行备案，发出的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中出现的“航空专业和城铁专业”“第三学年到北京交通大学城铁学院就读大专”“你已被录取为英德市华粤艺术学校与东方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的城铁专业学生”等内容表述不清晰、不规范、不严谨，对学生、家长产生误导作用，引发家长上访，造成不良影响。同年7月11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作出清市教政法〔2018〕1号《清远市教育局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并责令其就有关问题在6个月内完成整改。2018年5月24日，原告的家长刘建宁认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存在违规招生、虚假宣传等问题，遂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依法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非法招生情况进行处罚；2.责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包括学费、住宿费、教材、保险费等各项费用）。被告收到上述《行政处理申请书》后,一直没有对原告的申请事项予以回应，未告知原告其已就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涉嫌违法发布招生简章的问题进行立案查处且已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8月8日，原告认为被告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违规招生行为没有履行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责，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8）粤1803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没有针对原告刘文涛的全部申请处理事项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及没有将其已对第三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立案、处理结果告知原告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清远市教育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原告刘文涛要求责令第三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赔偿学费、住宿费、教材、保险费等损失15万元的事项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2月16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8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为“一、关于申请人第1项请求。本机关已于2018年7月11日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作出了《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清市教政法〔2018〕1号），对被申请人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机关不再对同一主体的同一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二、关于申请人第2项请求。本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职责范围内就被申请人是否需要向申请人退还所收费用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被申请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所得及需要退还费用给申请人的情形。综上，本机关确认被申请人不需要向申请人退还所收费用。”原告不服，向广东省教育厅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程序中，原告要求撤回复议申请。同年5月14日，广东省教育厅作出粤教法〔2020〕9号《终止行政复议审查决定书》，决定终止该案的复议审查。同年6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处理决定，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处理。另查明，2013年8月28日，被告作出清市教〔2013〕144号《关于同意增设计算机应用专业的批复》，同意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从2013年秋季起增设计算机应用专业。2016年9月27日，被告作出清市教职函〔2016〕11号《关于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新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予以备案的通知》，同意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新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予以备案，并从2016年秋季开始招生。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收取了原告2015年度的学费7250元、住宿费1300元及代收了校服费1800元、生活用品费400元，2016年度的学费7200元、住宿费1300元，以上共计19250元。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收取的学费、住宿费，均未超过其在英德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备案标准（13900元/生·学年、2100元/生·学年）。又查明，2019年6月，原告向英德市公安局控告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涉嫌诈骗，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英德市公安局认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联合办学招生的行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相关协议过程中没有骗取原告的财物，没有犯罪事实，故英德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31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教育行政管理纠纷。本案中，原告刘文涛2018年5月向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依法对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非法招生情况进行处罚；2.责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包括学费、住宿费、教材、保险费等各项费用）。由于被告不完全履行法定职责，故本院于2019年1月作出（2018）粤1803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清远市教育局没有针对原告刘文涛的全部申请处理事项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及没有将其已对第三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立案、处理结果告知原告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清远市教育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原告刘文涛要求责令第三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赔偿学费、住宿费、教材、保险费等损失15万元的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已就被告对原告《行政处理申请书》涉及的第1项申请所作行政行为进行了合法性审查，对于原告《行政处理申请书》涉及的第2项申请，本院已责令被告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故本院在本案中审查被告对原告《行政处理申请书》涉及的第2项申请所作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涉案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被告应否责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退还所收费用给原告。首先，英德华粤艺术学校于2013年8月已取得被告批复同意增设计算机应用专业，于2016年9月已取得被告备案同意增设航空服务和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其次，原告2015年就读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计算机应用专业后，该校也提供了语文、数学、英语、计算机等基础课程。再次，根据学生每学年均填写的《2015级2015-2018学年春季学期学生学籍和免学费信息确认表计算机应用专业15春3班》显示，原告在读期间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就读的是计算机应用专业，但原告及其家长并未向学校或者教育部门提出异议，也未在英德华粤艺术学校2016年取得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备案后向学校提出转换调整其专业。再者，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向原告收取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并未超过其在英德市发展和改革局备案的标准。最后，英德市公安局亦认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联合办学招生的行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相关协议过程中没有骗取原告的财物，没有犯罪事实，遂决定对原告举报英德华粤艺术学校涉嫌诈骗罪不予立案。综上，被告认为英德华粤艺术学校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第四项“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规定的情形，从而没有责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退还所收费用，并无明显不当。诚然，英德华粤艺术学校在2014年招生时，其招生简章未按要求举行备案，其发出的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中出现的“航空专业和城铁专业”“第三学年到北京交通大学城铁学院就读大专”“你已被录取为英德市华粤艺术学校与东方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的城铁专业学生”等内容表述不清晰、不规范、不严谨，具有误导性。根据广东省物价局、教育厅、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粤价〔2008〕181号《关于完善我省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收费管理的通知》中的《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退费规定》第一条“……因办学单位刊登、散发虚假招生简章（广告）或者其他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造成受教育者退学的，办学单位应全额退还学生所缴费用，造成学生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没有退学，故被告没有责令英德华粤艺术学校退还学生所缴费用，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事项已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该决定具有合法性。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文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文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清人民陪审员  李立宪人民陪审员  陈志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肖 颖书 记 员  欧振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