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来发，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英，女，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宝，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春，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明，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弟，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巍，安徽正伦律师事务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来发、王家英因与被上诉人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来发、王家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迎，被上诉人周德宝、周晓春、周晓明、周小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巍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来发、王家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02年4月26日和同年11月13日，在母亲席金凤见证下，周来发在支付相应款项后，周德宝、周小弟分别写下协议书和凭据，将周家山2××号房间出卖给周来发。2019年9月20日在（2019）皖02民终1983号继承权纠纷一案二审庭审中，周晓明、周德宝、周晓春表示对上述二份协议知晓并予以认可，但在2020年6月19日本案一审庭审中反悔表示不认可，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2.从房屋价格角度分析，2005年买卖合同上约定购买价格为3.2万元，而周来发实际为购买房屋支付价款为5.2万元，分别为周来发于2005年交付的3.2万元，2002年支付给周德宝、周小弟2万元，前者系用来购买一楼有证部分，后者是为了购买二楼无证部分。按照经验法则，周来发购买的房屋必然同时包括有证部分和无证部分，且该事实在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征收和补偿协议中得到确认，在另案继承权纠纷一案亦经过确认。3.周晓明等人提出本案诉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无视业已生效的继承权纠纷判决，认定周晓明等人享有获得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集成分配权利明显属于错误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作慎重判断，即以周来发签字非为其本人所签为由，作出2018年6月12日和同年6月21日协议无效的认定，属于强行代替周来发处置财产的行为。在继承权纠纷一案中已经排除了6月21日协议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周晓明等人并非利害关系人。周来发对案涉房屋有完全产权，与周德宝等人的约定应当视为赠与协议，赠与人在转移财产前有权撤销赠与，周来发已通过视频录像明显表示了不同意将拆迁利益转交给周晓明等人，赠与行为已停止。但一审法院无视该视频录像内容，仅以协议中有周来发签字为由将拆迁利益进行分割，明显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分割方案违背了公平原则。2018年6月21日协议约定，周晓明分一套大约75平方米的房子，剩余拆迁补偿款由周来发主持分配。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却做出要求周来发将光华星城房屋过户给周晓明的认定，又按照周来发完全不知情的2018年6月12日协议要求周来发向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支付10万补偿款，完全剥夺了周来发对其所有合法财产利益的支配权，判决金额亦远远高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无证部分财产利益即329131元。周来发已花费了十余万元对光华星城拆迁房屋进行装修，一审法院判决实为直接要求周来发无偿赠送给周晓明。周来发身患脑出血、脑梗死后遗症、高血压3级、慢性肾功能不全、痛风等疾病，每月都需要住院治疗，周来发夫妻二人退休金加起来才3300元，入不敷出，而周晓明等人生活条件明显比周来发好，而一审法院却强行将周来发用一辈子积蓄5万元购买的房屋所获的拆迁利益赠与他人，明显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答辩意见：周来发对无证部分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分配财产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6月12日及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有效；2.周晓明对光华星城1-1-102号（或光华星城1-2-103号）享有所有权，周来发、王家英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3.周小弟、周德宝及周晓春对237654.56元拆迁补偿款享有均等分配权；4.周来发、王家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善熙与席金凤为夫妻关系，共育有六子，分别为周兴宝（已于2017年10月31日去世）、周德宝、周来发、周晓春、周晓明、周小弟。周来发与王家英系夫妻关系。周善熙于2006年12月18日去世，席金凤于2018年8月6日去世。位于芜湖市周家山2××号房屋系席金凤单独所有，2005年6月21日，席金凤将该房屋出卖给周来发，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房屋作价3.2万元，建筑面积56.87平方米）。2018年8月28日，周来发与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情况为：有证部分分别为32.21平方米（砖木结构，建于1950年，用途住宅）及24.66平方米（砖木结构，用途自改营），无证部分分别为45.5平方米（混合结构，建于2002年，用于住宅）及11.99平方米（混合结构，建于2002年，用于住宅）。房屋产权调换至光华星城1-1-102号及1-2-103号两套房屋，领取补偿款项237654.56元。周来发、王家英已将光华星城1-1-102号及1-2-103号两套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两套房屋产权登记为二人共同共有。另查明，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提交2018年6月12日及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两份。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载明：“1.周晓明拿出壹万元给周德宝办理拆迁事宜，等拆迁款拿到后归还周晓明的垫款；2.周德宝处理拆迁事宜，拿到壹套现房给周来发，壹套期房给周晓明，房款尽量按门面款价格拆除，增加部分的款要支付30%费用（由周德宝收取），拆迁款兄弟商议分配；3.周德宝徽商春天的房子过户给周来发（或儿子），费用约34万元（按最终实际付款），如不能过户，周来发再重新购房”。周来发认可该份协议上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系打印件，载明：“关于芜湖市周家山2××号房产系五兄弟（周德宝、周来发、周晓春、周晓明、周小弟）外婆祖宅，后由其母亲继承，房产证系周来发执有，现拆迁分配如下：1.周来发分配一套房子（大约75平方），周晓明分配一套房子（大约75平方）；2.剩余拆迁补偿款由周来发主持分配，周晓明不参与这部分财产分配；3.若能拆迁到第三套房子，则第三套房子和多余款由周来发主持分配，周晓明不参与这部分财产分配。五兄弟对此次房产拆迁，共同努力，尽量让拆迁补偿利益最大化”。周来发不认可该份协议上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周来发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2020年8月11日，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一份，载明：“承诺人现仅针对诉讼请求中拆迁补偿款237654.56元的分配，同意周来发享有137654.56元，其余100000元由周来发及时退还承诺人自行处理，其它诉讼请求不作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2005年6月21日，席金凤将其所有的位于周家山2××号房产（建筑面积56.87平方米）出卖给其子周来发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对于依附周家山2××号房产自建部分房屋未作处理。周来发、周晓明等人先后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21日签订两份协议，对周家山2××号房产及自建部分房屋的拆迁安置做出了约定，该两份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对周晓明等当事人要求确认两份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来发、王家英主张协议内容并非周来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协议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对以下内容达成一致意见：1.周来发分配一套安置房（大约75平方米），周晓明分配一套安置房（大约75平方米）；2.剩余拆迁补偿款由周来发主持分配，周晓明不参与这部分财产分配。2018年8月28日，周来发与镜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确认周家山2××号房产及自建部分房屋被征收后安置光华星城1-1-102号及1-2-103号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均为90.78平方米），剩余补偿款项为237654.56元。其后，周来发已将两套安置房屋登记在其与妻子王家英名下，并领取了上述拆迁款。根据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上述两套房屋中一套应为周晓明所有，对于周晓明等人要求确认周晓明对光华星城1-1-102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周来发、王家英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拆迁款237654.56元，双方约定的分配份额并不明确，鉴于周晓明等人表示仅要求分得100000元拆迁款，结合周来发一直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保管、维护的事实，酌情确认周来发分得拆迁款137654.56元，周小弟、周德宝及周晓春共同分得100000元，鉴于周来发已领取所有拆迁款，其应将100000元拆迁款支付给周小弟、周德宝及周晓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与周来发、王家英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及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与周来发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位于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光华星城**房屋归周晓明所有，周来发、王家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周晓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周来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拆迁补偿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54.5元，由周德宝、周晓春、周晓明、周小弟负担1554.5元，由周来发、王家英负担6000元。二审期间，周来发、王家英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1983号继承权纠纷一案开庭笔录及判决书，拟证明周晓明、周德宝、周晓春对席金凤将案涉周家山2××号房屋卖给周来发一事知情，随后周来发在该住处开棋牌室谋生，以及生效判决中认定该房屋系周来发个人合法财产且周晓明等人无权就此主张继承等；证据2，房屋买卖合同、结婚证、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在周来发从席金凤处购入周家山2××号房屋所有权后，周晓明等人从席金凤处取得位于太平大路26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据3，上诉状、撤销赠与通知书，拟证明周来发以书面方式作出撤销赠与协议的表示；证据4，芜湖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室内装修照片，拟证明周来发花费了112000元对拆迁所得的光华星城1-1-102室进行了装修；证据5，常驻人口登记表，拟证明周来发一家祖孙三代人在拆迁时户口在案涉房屋处，因此享受以优惠价格购买两套安置房的拆迁政策，而周晓明等人户口均不在此处，无权享受拆迁利益。经质证，周晓明、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认为：证据1的判决虽然生效，但未认定周来发系无证房屋的所有人，开庭笔录亦达不到证明目的，周来发于一审庭审时提交的2002年协议书中记载周小弟签名为“周晓弟”，名字都写错了，明显说明并非其周小弟本人所签，且周来发已在一审庭审中对无证房屋系由周小弟建造一事表示认可；证据2太平大路26号拆迁利益并非只由周晓明等人享有，周来发亦参与分割并在事后将分得房屋以80万价格转卖他人；证据3拆迁依据的房屋包括有证部分和无证部分，而周来发并非对全部房屋享有所有权，即赠与关系的认定前提不存在，周来发无权撤销2018年几兄弟共同协商达成的协议；证据4、5与本案诉争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三性，但是否能够达到证明周来发举证目的，需要结合在卷其他证据加以证实；证据2与本案诉争不具备关联性；证据3能够证实周来发作出撤销协议的意思表示，但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进行评述；证据4能够证实周来发对拆迁分得房屋进行了装修；证据5能够证实周来发家庭户籍地址在拆迁时登记在案涉房屋处。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焦点在于周家山2××号房屋无证部分所有权归属和如何分割拆迁利益等问题。一、有证部分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根据产权登记、拆迁补偿协议等证实，有证部分即周来发所有的周家山2××号房产证登记面积为56.87平方米，无证部分即二层加盖的四间房屋测量面积合计为57.49平方米。业已生效的（2019）皖02民终1983号一案判决认定，自2005年6月21日席金凤将周家山2××号56.87平方米出售给周来发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即不再拥有该房屋所有权，在其去世后不能作为遗产，周晓明等继承人无权对该部分房屋及所得征收补偿利益进行分割。二、无证部分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无证房屋已经被征收并获得补偿的，不宜再就该类房屋是否系违建作出认定，在分配拆迁利益时要结合买卖合同、实际占用使用情况等认定无证房屋的归属。1.建造时间和主体。周来发辩称根据征收与补偿协议，无证部分系建于2002年并非周晓明等人所称1994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缺乏与原件比对，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系席金凤而非周晓明在1994年对有证部分进行了翻建。本院认为，考虑到其未就关于无证房屋建设时间的辩解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又与周晓明、周德宝、周晓春、周小弟陈述不一致，且与在卷证据不符，不予采信。无论周德宝等子女是否参与了自建过程，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添附部分即二楼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席金凤。2.是否单独对无证部分进行了出资。周来发在一审提交协议书、还款凭证，拟证明周来发于2002年在席金凤要求和见证下，资助经济困难的周德宝、周小弟，并从二人处购得周家山2××号房屋。周德宝、周小弟认为该证据残破而不具有完整性，无原件比对，且未在2002年及时过户反而拖到2005年存在违背常理之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暂不考虑该证据是否具备客观性以及周德宝、周小弟是否对席金凤的房屋有处分权利，单从协议书和还款凭证上记载内容上看，周德宝、周小弟于2002年各自以1万元价格将案涉房屋楼下房卖给周来发，并未涉及楼上加盖部分所有权转让问题，故不能认定周来发支付款项系用来购买二楼房屋。3.实际居住人。周晓明称其和儿子（1999年出生）居住在**的两间房内，直到儿子2016年初中毕业才离开，并在一审提交学生证、接种证明等加以证实。周来发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10月23日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周晓明离开案涉房屋二楼的时间系在2014年。故可以认定周晓明家庭在2005年周来发取得房屋所有权后，长期实际居住在二楼自建房屋内情况属实。4.无证房屋所有权是否附随有证部分一并转售。虽然二楼自建部分无产权证书，但仍有独立物权，并不当然附随有证房屋一并转售。考虑到周来发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席金凤系将该部分一并向其出售，结合周晓明一家在2005年过户后仍在二楼居住的事实，不宜作出周来发享有无证房屋所有权的认定。无证房屋在所有权人席金凤去世后自动转为遗产，依法应当由周来发、周晓明等继承人共同参与继承。三、拆迁利益分割方案。1.协议是否有效。周来发对2018年6月12日协议不持异议，但提出6月21日所签协议中名字并非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释名后未申请笔迹鉴定，又在2020年10月23日谈话笔录中表示该份协议上签字确系周来发所签，但系在当年8月份被周晓明等人以需要处理席金凤去世事宜为由诱骗下所签，虽然周来发识字，但其在当时已身患心血管疾病不具备阅读能力。考虑到周来发关于2020年6月21日协议书辩解意见前后矛盾，周来发并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等情形，且无证房屋和有证房屋面积基本相当，协议内容并未明显对周来发已有和应有财产权益造成侵害，亦不构成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等情形，应当认定该协议有效。因协议所涉及无证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所得利益并非归属于周来发个人所有，并非系周来发向周晓明等其他继承人的赠与协议，周来发无权单方撤销，周晓明等人有权要求周来发、王家英按照协议约定执行。2.拆迁利益分配方案。周来发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为237654.56元，该款并不当然全部归属于周来发，考虑到协议中未对分配方案进行明确约定，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又自愿放弃部分财产所有权，为了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平衡，一审法院作出周来发将100000元支付给周小弟、周德宝、周晓春三人并无不妥。当事人之间于2018年签订的两份协议均约定周来发、周晓明各分得一套拆迁房，虽然6月21日协议约定二人分配房面积约各为75平方米，与实际拆迁所得位于光华星城的两套房屋面积（90.78平方米）不一致，但从立约目的分析，一审法院将其中一套认定为周晓明所有并无不当，考虑到周来发对房子进行了装修，周晓明应当适当补偿周来发装修款损失。因装修合同缺乏与原件比对且无汇款凭证加以印证，不能证实周来发实际花费数额，在周来发、王家英交付房屋时，保持房屋内部结构和装修等完整性的情形下，可酌情认定周晓明向周来发支付补偿款数额为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3637号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3637号判决第二项为“位于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光华星城1-1-102号房屋归周晓明所有，周来发、王家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周晓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周来发、王家英在交付房屋时，如保持房屋内部结构和装修现状的完整性，则周晓明同时补偿周来发装修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54.5元，由周德宝、周晓春、周晓明、周小弟负担1554.5元，由周来发、王家英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9元，由上诉人周来发、王家英负担13109元，由被上诉人周晓明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赵慧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