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圆圆，苗名或小名圆，男，1999年8月13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已被拘留36天。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拘押于黄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忽晓会，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老耶，苗名中四，男，2001年1月1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锦旺，苗名赞，男，2001年7月25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成华，苗名嘎依雄，男，2000年8月6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洪建，苗名桥平，男，1999年4月2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收购来源不明摩托车，于2015年1月5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已被拘留35天。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老耶犯故意伤害罪，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黔26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圆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杨锦旺、龙成华与死者潘某1以及王某1、潘某2、潘某4、雷某1、张某在黄平县端的雷妹烧烤店吃夜市，龙成华喝得几杯啤酒后先行离开回家。被告人杨老耶、刘洪建、王圆圆、杨凯（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龙某1（另案处理）、潘某3（另案处理）以及雷某2、龙某2、杨某2、杨某3同在该处的杨某5家烧烤店吃夜市。双方在夜市摊喝酒时，因王某1认识雷某2，就多次喊雷某2去陪他们喝酒，并朝杨某1等人比大拇指朝下的手势，杨某1和刘洪建去问王某1是什么意思，王某1回答没什么意思，并邀请刘洪建、杨某1喝酒。交谈中得知双方都认识一个叫王廷兵的人，死者潘某1就邀请杨某1等人坐下来一起喝酒。双方在喝酒过程中又发生争吵，杨锦旺、潘某1和王某1就从夜市摊拿得菜刀指着杨某1等人，双方在拉扯中杨某1的手被划伤，双方人员不欢而散。刘洪建看见杨某1的手被划伤后，问杨某1要不要去打对方。随后刘洪建在夜市摊附近殴打潘某2。潘某2被打后告诉潘某1，潘某1听后很生气即纠集杨锦旺、潘某2（另案处理）、潘某4（另案处理）等人到龙成华家喊龙成华一起去打架。随后潘某1、龙成华、潘某2持钢管，杨锦旺持柴刀一起前往夜市摊寻找杨某1等人打架。杨某1等人离开夜市摊走到黄平县谷陇镇工业大道至文化广场三岔路口时，看见潘某1等人持钢管、柴刀向他们走来，杨某1就对杨凯等人说“打就打，谁怕谁，不管对面来多少人，我们都不要跑。”然后一起往谷陇文化广场方向找作案工具。在寻找作案工具过程中，王圆圆提议“我们先去和对方讲好，讲不好对方的人动手了，我们就和对方的人打。”刘洪建也提议“对方追我们来了，追上我们就打他们。”随后王圆圆在路上捡到并持方木块与刘洪建、龙某1朝对方走去。8月30日4时35分许，双方在谷陇镇工业大道东段吴朝和家门口公路处碰面并发生互殴，龙成华持钢管、杨锦旺持柴刀打伤刘洪建和龙某1，杨凯持砖块砸潘某1头部致其晕倒在地。王圆圆捡起潘某1的钢管追赶杨锦旺到文化广场追不上后折回，杨老耶、杨某1、刘洪建追打龙成华。双方停止互殴后，杨老耶、杨某1、刘洪建、王圆圆路过倒地的潘某1身边时，杨老耶持砖头砸潘某1的头部和胸部，杨某1向潘某1身上吐口水。随后双方受伤人员到谷陇镇医院治疗，期间，雷某1、潘某4找到杨某1要求支付潘某1的医药费，被杨某1持砖头打伤雷某1。被害人潘某1因伤势严重，转院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9月4日凌晨5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黄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斗殴过程中，造成杨某1、刘洪建、龙成华、龙某1、潘某2、雷某1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老耶、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老耶、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每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龙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王某1、雷某2、龙某2、杨某2、杨某3、雷某1、张某、杨某4、雷某3、杨某5、王某2、吴某、潘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老耶、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图示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血液、胃容物检验报告、法医学物证鉴定书、伤情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碟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老耶、刘洪建、王圆圆、杨凯（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杨锦旺、龙成华以及被害人潘某1等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害人潘某1被杨凯持砖头砸到头部倒地后，后被告人杨老耶又持砖头砸头部及胸部，被害人潘某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杨老耶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砖头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老耶、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老耶聚众斗殴中持砖头伤害他人，致他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被告人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持械聚众斗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被告人杨锦旺、龙成华、王圆圆、刘洪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老耶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打架及持砖头砸人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老耶、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王圆圆各赔偿被害人家属4000元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老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杨锦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龙成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刘洪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王圆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上诉人王圆圆以“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依法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家庭特别困难的实际情况，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依法改判为缓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忽晓会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王圆圆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适用缓刑方面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是存在的，其先是手持方木块参与斗殴，斗殴过程中，在被害人潘某1倒地后，又手持潘某1的钢管追赶杨锦旺，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范围内对其处以刑罚，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后，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经属于从轻处罚。况且，在该起斗殴事件中，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故上诉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老耶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锦旺、龙成华、刘洪建及上诉人王圆圆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上诉人王圆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