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凡，男，生于1963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大专文化，原绵阳市商业银行苍溪支行行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2019年9月26日被绵阳市涪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3月2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31日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冬，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凡犯贪污罪、受贿罪，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决定中止审理；后因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又于2020年9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风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凡及辩护人韩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张国凡利用担任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苍溪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将陈某因广告牌损坏数月未维修而退赔苍溪支行的广告牌租赁费5万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据为己有，归个人使用。 （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国凡利用担任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苍溪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贷款审批、合同担保、职员转正等事项中，为汪某、李某1、刘某、张某1、李某2、王永茂、牟某提供帮助，先后12次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226万元（其中未遂97万元），用于个人耗用。分别是： （1）2014年8月，被告人张国凡经与分管信贷部副行长江丽（另案处理）商议，违规用温开莉等人身份信息为嘉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某在无抵押情况下申请贷款500万元提供帮助，后在其办公室收受汪某所送感谢费5万元现金。 （2）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国凡接受汪某的请托，违规为乐驰公司与嘉陵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支付提供担保，并与汪某达成100万元随需随取的贿赂合意。2016年初，张国凡在汪某办公室收受3万元现金；至案发时，剩余的97万元未实际收受。 （3）2015年11月，被告人张国凡受汪某邀请到浙江温州考察担保项目时，在酒店房间内收受汪某以考察期间个人开销为由所送现金1万元。 （4）2015年3月，被告人张国凡接受四源房地产公司老板张某1贷款用于资金周转的请托，后在其驾驶的车上收受张某1委托承建商韩某所送现金50万元。 （5）2015年7月，被告人张国凡经与分管信贷业务副行长江丽商议，通过用寇德宝等人身份信息为张某1贷款500万元提供帮助，后在其驾驶的车上收受张某1委托承建商韩某所送现金25万元。 （6）2015年9月，被告人张国凡在张某1办公室收受张某15万元现金，并伙同江丽违规用任天荣等人身份信息为张某1转贷500万元提供帮助。 （7）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国凡为森华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请托，为李某1办理200万元贷款提供帮助，后在其驾驶的车上收受李某1所送感谢费3万元现金。 （8）2015年7月，被告人张国凡接受森华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请托，为李某1办理500万元贷款提供帮助，后在苍溪汽车站附近收受李某1所送感谢费2万元现金。 （9）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张国凡接受川融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贷款1000万元的请托，经与江丽商议，以虚假提高抵押物评估价值、刘某和王某1各贷款500万元的方式，为刘某办理贷款提供帮助，并收受刘某好处费25万元。 （10）2015年9月，被告人张国凡接受松澜郡楼楼盘负责人王永茂的贷款请托，经与江丽商议，违规用何贵华等人身份信息，为该楼盘负责人王永茂贷款提供帮助，事后张国凡在家楼下收受王永茂所送感谢费5万元现金。 （11）2015年5月，被告人张国凡明知李某2、王某2贷款主体和贷款用途不真实的情况下，为李某2办理联保贷款提供帮助，后在其家楼道口收受李某2所送感谢费2万元现金。 （12）2015年6月，被告人张国凡接受帮助牟某转为银行正式职工的请托，后在家中收受牟某所送好处费3万元现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以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国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1.收受张某180万元，用于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苍溪支行办公经费开支，事后也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领导汇报过，其不构成受贿；2.指控收受李明的25万，其未经手，且降息后李明与银行也未受损，不构成受贿；3.其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希望从宽处理。张国凡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绵阳市商业银行股权经多次变更，是国有参股的股份公司，张国凡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2.陈某退出的5万元广告牌费用不属于绵阳市商业银行的资金，也非国有财产或公共财产；3.收受张某1的80万和李明的25万元，非张国凡私人耗用，不应计入受贿罪犯罪金额；4.关于汪某的97万元，张国凡无占有意思，不应计入受贿罪犯罪金额；5.张国凡明知有人报案还在原地等待，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国凡经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商行总行”）行批准，被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绵商行广元分行”）聘任为绵阳市商业银行广元苍溪支行（以下简称“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行长。在任职期间，被告人张国凡先后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5万元，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6万元（其中未遂9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国凡将非法所得用于个人生活耗用或归还个人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广告牌租赁费5万元的事实 2013年6月开始，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租赁南广高速苍溪收费站出站口的广告牌用于宣传，并先后支付广告费30万元。2015年6月许，被告人张国凡发现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的广告牌被大风吹倒，而承建商陈某未及时修理，后张国凡与陈某协商由陈某退还广告牌租赁费5万元，张国凡收到该款后据为己有，用于生活耗用。 （二）收受汪某106万元（其中未遂97万元）的事实 2014年8月，受四川嘉陵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汪某请托，被告人张国凡经与分管信贷部副行长江丽（另案处理）商议，在无抵押的情况下，用温开莉等三人身份信息冒名为汪某贷款500万元，后张国凡在办公室收受汪某所送感谢费现金5万元。 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国凡受汪某请托，违规在四川乐驰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与四川嘉陵建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为四川乐驰光学眼镜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提供担保，并与汪某达成100万元随需随取的贿赂合意。2016年初，张国凡在汪某办公室收受3万元现金；至案发时，剩余的97万元未实际收受。另，2015年11月，张国凡受汪某邀请到浙江温州考察担保项目时，在酒店房间内收受汪某以考察期间个人开销为由所送现金1万元。 （三）收受张某180万元的事实 2015年3月，被告人张国凡受苍溪县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源房产”）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请托，为四源房产办理5000万元贷款提供帮助。期间，张国凡先后收受张某1委托承建商韩某所送好处费、跑路费现金75万元。后经绵商行总行调查，未批准四源房产的贷款申请。 2015年7月，张某1再次请托张国凡在无抵押的情况下为四源房产贷款500万元，张国凡经与分管信贷业务副行长江丽商议，用寇德宝等五人身份信息冒名为四源房产贷款500万元。2015年9月，为归还前述500万元贷款，张某1又请托张国凡办理贷款500万元，被告人张国凡在张某1办公室收受张某15万元现金，并伙同江丽违规用任天荣等人身份信息为张某1贷款500万元提供帮助。 （四）收受李某15万元的事实 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国凡为苍溪县森华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李某1在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贷款200万元提供帮助，李某1向张国凡送感谢费3万元现金。后经张国凡同意并提供帮助，2014年3月，李某1又在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追加贷款200万元；2015年初，在第一笔贷款到期后，李某1向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续贷并追加额度，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给李某1续贷并追加额度为500万元。2015年7月，李某1向张国凡送2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并再次请托张国凡帮忙在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再次追加贷款100万元，后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未再同意向李某1放贷。 （五）收受刘某25万元的事实 2015年3月，被告人张国凡受刘某请托，经与江丽商议，以虚假提高抵押物评估价值、刘某与王某1各贷500万元的方式，为刘某在绵商行广元苍溪支行办理1000万元贷款。2016年3月，前述贷款即将到期，王某1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经张国凡与江丽商议，以附条件降息的方式给刘某续贷，刘某将降息的差价部分25万元以好处费名义送予张国凡。 （六）收受王永茂5万元的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张国凡受松澜郡楼盘负责人王永茂的贷款请托，经与江丽商议，违规用何贵华等11人的身份信息，冒名为王永茂贷款990万元。后王永茂为表感谢向张国凡送好处费现金5万元。 （七）收受李某22万元的事实 2015年5月，被告人张国凡受李某2、王某2的贷款请托，张国凡在明知贷款用途及借款主体不真实的情况下，仍然审批同意给李某2贷款400万、王某2贷款500万，后李某2以感谢费名义给张国凡送现金2万元。 （八）收受牟某3万元的事实 2015年6月，被告人张国凡接受牟某转为银行正式员工的请托，收受牟某好处费现金3万元。 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绵阳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张国凡涉嫌职务犯罪的问题指定由绵阳市涪城区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2019年9月25日，绵阳市涪城区监察委员会通过绵商行广元分行通知张国凡到绵商行总行，次日绵阳市涪城区监察委员会专案组成员在绵商行总行将张国凡带走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线索来源说明、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籍信息、绵商行总行会议记录、人员调配通知、张国凡简历、劳动合同书、任职通知书、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同意筹建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苍溪支行的批复、授权及转授权书、关于授权工作的情况说明、金融许可证、营业执照、广告租赁合同、关于牟某为劳务派遣人员的情况说明、贷款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讨论张国凡等人人事问题党委会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何某、纪某、岳某、牟某、李某1、韩某、张某1、刘某、张某2、王某1、周某、李某2、王某2、汪某等53人的证人证言，同案犯江丽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国凡的供述与辩解，张国凡、江丽、周某、李在洋、张某1、朱琼华、侯保宁、张涛等18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贪污罪；同时，被告人张国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国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国凡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凡及辩护人提出收受张某180万元、刘某25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国凡为张某1、刘某在贷款及续期事宜上提供帮助，张某1、刘某送予张国凡好处费，所得款项由张国凡个人耗用，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凡及辩护人提出张国凡主动到案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国凡涉嫌职务犯罪的问题在到案前已被监察机关掌握，且张国凡系由监察机关的调查人员在绵阳市商业银行总行将张国凡带走，而非主动投案，该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凡的护人提出张国凡构成贪污罪主体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国凡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在国有参股公司的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管理工作，应视为国家工作人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另提出97万元不应以未遂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5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国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童金蓉 审 判 员  王毅飞 人民陪审员  李银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