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阳，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高中文化，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股东，案发前住安徽省安庆市，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6月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0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妤，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育娟，女，汉族，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初中文化，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副总经理、财务主管，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胜林，男，汉族，1980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初中文化，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永生，男，汉族，1960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大专文化，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总经理，案发前住安徽省安庆市，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腊梅，女，汉族，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高中文化，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运营负责人，案发前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阳犯集资诈骗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胜林、朱永生、杨育娟、钟腊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皖0104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阳、杨育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周阳在安徽省安庆市注册成立了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你贷公司），但一直未实际经营。2014年11月6日，周阳经与被告人杨胜林商议共同在合肥市注册成立了安庆帮你贷投资有限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分公司，地址位于本市蜀山区，准备利用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开展融资业务。后周阳陆续聘请被告人朱永生担任合肥分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安排被告人杨育娟担任合肥分公司副总级财务主管，协助朱永生管理公司并掌控公司财务；将公司的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的搭建、维护工作外包给被告人钟腊梅所在的运营团队，钟腊梅担任该团队的主管。 合肥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网络推广、实地考察、投资人见面会等多种形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宣传“帮你贷”P2P借贷平台及借款标的，以投资安庆市太湖县多个实体项目为幌子，许以投资人高额投资回报率，拉拢、吸引投资人在该平台注册并投资项目标的，不断扩大投资人规模。至案发，合肥分公司通过“帮你贷”P2P网络借贷平台共计吸收投资款18087467.67元，上述款项汇集至周阳实际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并未实际用于平台对应的投资标的项目，致使平台1**名投资人损失计12494675.48元。 被告人杨胜林伙同周阳成立合肥分公司，系分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之一，主要负责接待投资人并向投资人进行宣传，带领投资人实地考察项目等；被告人朱永生系合肥市分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资审批，参与对项目标的的完善和宣传等；被告人杨育娟系合肥分公司副总经理、财务主管，负责协助朱永生管理公司，主管财务工作，根据周阳的安排掌控平台资金的调度和支出等；被告人钟腊梅系合肥分公司外包运营团队的主管，负责“帮你贷”P2P网络借贷平台的搭建、维护及操作培训等，并在平台搭建工作外还参与实施介绍投资人、组织投资人考察项目、宣传平台项目投资前景等行为。上述人员明知周阳利用“帮你贷”P2P平台向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融资，仍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宣传等工作，参与非法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18087467.67元。 另查：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周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26日，被告人杨胜林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于当日被寄押于太湖县看守所，同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带回合肥接受调查；同年2月28日，被告人朱永生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年3月4日，被告人杨育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19日，被告人钟腊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还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育娟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钟腊梅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归案经过，证明材料，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结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任职文件，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等材料，银行账户明细，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的清单，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相关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董某、袁某、周某、洪某，被告人周阳、杨育娟供述、辨认笔录，杨胜林、朱永生、钟腊梅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融资，共计18087467.67元，致他人实际经济损失12494675.4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胜林、朱永生、杨育娟、钟腊梅明知周阳实施非法融资行为，仍参与经营、管理、宣传等工作，参与融资数额均为18087467.67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腊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腊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林、朱永生、杨育娟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杨育娟的亲属代为退缴、被告人钟腊梅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钟腊梅减轻处罚。据此，综合考虑五被告人是否直接对涉案投资款进行控制、是否为公司股东、具体担任的职务等，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胜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朱永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四、被告人杨育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钟腊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由被告人杨育娟退缴在案的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钟腊梅退缴在案的人民币七千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周阳、杨胜林、朱永生、杨育娟、钟腊梅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皖东会专审字[2019]第4499号专项审计报告附件4帮你贷平台用户损失统计表）。 原审被告人周阳上诉提出：1、其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周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育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报案材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阳通过“帮你贷”平台，以不存在的或者已停工的项目需要筹集资金为名，非法获取集资款，且集资款被其个人实际控制，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致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周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与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审计报告已经充分考虑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情况，且对周阳、杨育娟二人的涉案银行帐户进行全面统计。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融资，共计18087467.67元，致他人实际经济损失12494675.4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杨育娟与原审被告人杨胜林、朱永生、钟腊梅明知周阳实施非法融资行为，仍参与经营、管理、宣传等工作，参与融资数额均为18087467.67元，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钟腊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钟腊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杨胜林、朱永生、杨育娟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周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原判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杨育娟的亲属代为退缴、被告人钟腊梅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综上，原判决定对被告人钟腊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各原审被告人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阳辩护人、上诉人杨育娟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