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5行赔终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兴林，男，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区。 委托代理人赵雪玲，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乌江镇七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30032786579。 法定代表人杨永前，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王军，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裴学文，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兴林诉被上诉人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江镇政府）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兴林的委托代理人赵雪玲，被上诉人乌江镇政府的副镇长王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裴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兴林起诉称，其位于徐八自然村的房屋因明发江湾新城项目被纳入征迁范围，在未与其就安置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乌江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强行拆除其房屋，导致其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徐兴林认为乌江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遂向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强拆行为违法。2019年3月28日，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2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乌江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后原告徐兴林和乌江镇政府均提起上诉，2019年7月25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行终56-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乌江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因违法强制拆迁行为给徐兴林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损失金额共计107993.3元。徐兴林于2019年9月4日向乌江镇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乌江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但确定的赔偿金额远远低于其对徐兴林造成的损失。故诉请判令：1．撤销乌江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2．乌江镇政府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徐兴林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7993.3元；3．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徐兴林赔偿款利息（自实际侵权发生之日即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审理查明，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安徽省和××××镇四联村等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用于和县乌江明发新城项目建设。徐兴林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根据徐兴林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证记载，徐兴林户宅基地面积为75.36㎡。2018年5月30日，乌江镇政府委托和县杰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结论为：砖木结构、层高2.8米、二四砖墙、大瓦屋面、9成新、面积78.93㎡，评估价格为：55430元（765元／㎡×0.90×1.02×1.00×78.93㎡）。2018年10月24日，徐兴林的房屋被乌江镇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强制拆除。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23行初3号及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行终56-1号行政判决，确认乌江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对徐兴林的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徐兴林向乌江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乌江镇政府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该答复认定以下事实：徐兴林户建筑面积为78.93㎡，房屋结构为砖混；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房屋价款为55430元；决定给予徐兴林户被拆除房屋货币化补偿款55430元。徐兴林不服该赔偿答复决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请判令依法撤销乌江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赔偿其房屋损失63933.3元，附属设施损失20560元，树木损失2000元，交通费1500元以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107993.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赔偿款利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兴林于2019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拆除的房屋及室内物品进行价值评估，并提供自书损失清单1份。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司法鉴定，通过协商方式共同选定安徽正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时，房屋已经灭失。2020年6月18日，安徽正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出具了回复函，内容如下：“依照房地产估价规范，我公司评估标的是应基于遵循合法原则基础上确定评估价值，根据估价人员现场勘查，该估价对象房屋已灭失，室内物品已毁灭且委托方提供的评估所需材料不齐全，无法进行评估。” 一审庭审中，徐兴林对和县杰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单所记载的房屋的结构、层高、面积、成新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乌江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是否合法；徐兴林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已生效的（2018）皖0523行初3号行政判决，已确认乌江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对徐兴林的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鉴于案涉房屋已被乌江镇政府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承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过渡费、搬家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具体到本案而言，对于徐兴林因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数额的确定，应当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关于徐兴林房屋价值的赔偿。因徐兴林对和县杰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单所记载的房屋的面积、结构、成新均无异议，可以确认案涉被拆除的房屋面积总计为78.93㎡。根据和县人民政府和政（2013）42号《乌江明发新城项目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七）项规定，实行货币化补偿的，补偿标准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乘以该房的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2倍，并参照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计算公式｛住宅用房补偿金额＝重置价格×成新系数×（1+楼层增减数）×（1+朝向系数）×建筑面积｝计算，徐兴林住宅用房补偿金额为110860元＝765元/㎡×0.90×1.02×1.00×78.93㎡×2。 其次，关于徐兴林房屋附属物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乌江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案涉房屋附着物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确认徐兴林附着设施损失的具体数额，乌江镇政府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尽管徐兴林不能证明其附着设施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乌江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徐兴林主张附属设施赔偿总额为20560元，遵循法律规定和证据法则，并考虑强制搬迁的具体情况，结合徐兴林提供的视频资料所反映的情况，酌情支持徐兴林损失10000元。 再次，关于徐兴林要求的其他损失的赔偿，其主张有树木损失2000元、交通费1500元以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最后，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赔偿案件中，计算“直接损失”时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应得的利益，也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临时过渡费以及搬家费均应纳入赔偿范围，根据和县人民政府和政（2013）42号《乌江明发新城项目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十二）项规定，搬家费每户每次500元，按二次支付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拆迁房屋建筑面积6元/㎡标准计算，徐兴林搬家费为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补偿金额为1894元＝78.93㎡×6元/㎡×4个月（本院庭审后经核实，涉及到乌江镇四联安置房第一批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第二批交付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相比案涉房屋强拆之日，尚未超过4个月）。 综上，徐兴林因乌江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价值损失110860元+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其他损失2894元，共计123754元。故对徐兴林要求撤销乌江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乌江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应予赔偿。乌江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应当以123754元赔偿金为基数，以2018年10月24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乌江镇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二、乌江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徐兴林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1237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2375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徐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徐兴林上诉称：1.本案系强拆行为违法赔偿案件，而非征收补偿案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因政府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失。一审将赔偿和补偿混为一谈，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和县人民政府2013年作出的（2013）42号《乌江明发新城项目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上诉人房屋价值，显失公平。2.即便将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一同处理，一审法院在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3.对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前述（2013）42号文明显不当。本案系违法征收前提下的恶意拆迁，应以房屋被强拆之日至赔偿判决作出期间同类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最高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赔偿。4.对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上诉人既可以选择上述市场价值进行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选择类似房屋予以产权调换，一审剥夺了上诉人选择安置房进行产权调换的权利。5.对屋内物品损失及院落内其他地上附着物损失赔偿金额确定方式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照片与清单可判断案涉房屋内有日常生活用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对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种类、数量及价值应予认定。在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合情理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6.对临时过渡费及搬家补助费问题，上诉人的诉求为赔偿因政府强拆造成的损失。本来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政策涉及到过渡费及搬家补助费，上诉人并未主张。而一审法院将赔偿与补偿案件混为一谈，将临时过渡费和搬家费纳入赔偿范围。即便将赔偿和补偿一同处理，临时过渡费和搬家费依据（2013）42号文明显不妥。7.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问题，国家赔偿不仅应实现国家对行政侵权受害者的救济和体恤，也应体现对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警示与教育，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对上诉人造成巨大不良影响，上诉人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法院应当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赔偿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乌江镇政府答辩称：1.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位于和××××镇四联社区，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依法征收，已经全部被纳入征迁范围。2.就案涉房屋的价值问题，一审法院应上诉人的要求，已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因房屋已灭失鉴定机构无法作出结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面积、结构的评估丈量结果均无异议，和县人民法院依据的标准也是按照该房屋的性质以及市场价值所作出的评估价格。3.一审法院对被拆除房屋的价值以及其他附属屋，包括上诉人没有列明的搬家费用等，均作出的具体明细的判决。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交通费用、精神损失费用，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未予支持。一审对上述主张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对房屋价值已经超过上诉人诉请，超过价值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徐兴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均为复印件）： 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徐兴林向乌江镇政府申请过行政赔偿请求；5.乌江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证明赔偿金额不足以赔偿徐兴林的损失；6.徐兴林105省道被强拆房屋损失清单；7.强制拆迁损失照片1份；证据6-7证明违法强拆行为给徐兴林造成实际损失。8.光盘1张，证明徐兴林主张的损失清单；9.（2019）皖052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乌江镇政府作出赔偿申请的赔偿依据已被法院依法撤销；10.票据复印件2张，证明因乌江镇政府的违法行为造成徐兴林合法维权的直接损失，计150000元，因与徐长明共同委托的律师，故发票开在一起。1.宅基地证，证明徐兴林为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2019）皖052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3.（2019）皖05行终56-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3证明乌江镇政府强制拆迁行为违法；4.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徐兴林向乌江镇政府申请过行政赔偿请求；5.乌江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证明赔偿金额不足以赔偿徐兴林的损失；6.徐兴林105省道被强拆房屋损失清单；7.强制拆迁损失照片1份；证据6-7证明违法强拆行为给徐兴林造成实际损失。8.光盘1张，证明徐兴林主张的损失清单；9.（2019）皖052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乌江镇政府作出赔偿申请的赔偿依据已被法院依法撤销；10.票据复印件2张，证明因乌江镇政府的违法行为造成徐兴林合法维权的直接损失，计150000元，因与徐长明共同委托的律师，故发票开在一起。 乌江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法律依据（均为复印件）： 一、证据 1.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证明乌江镇政府在徐兴林申请赔偿后依法作出的赔偿答复并已经送达给原告；2.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证明乌江镇政府在拆除徐兴林房屋前已委托第三方对该房屋进行丈量和勘察，所得出的面积为78.93㎡，与生效行政判决书及徐兴林诉请认可的面积相一致，计算的标准是依据马政秘（2013）20号批复及和政（2013）42号文件列举的拆除房屋价格标准进行计算的；3.马政秘（2013）20号批复及和政（2013）42号文件，证明乌江镇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4.问话笔录，证明徐兴林于2002年即搬离涉案房屋，一直生活居住在南京市××区，案涉房屋为徐兴林留给其侄子徐长明居住使用，该内容可以直接反映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没有徐兴林诉请的其他财产；5.光盘1张，证明徐兴林房屋被拆除前的情况及现状，乌江镇政府拆除时徐兴林房屋无其他任何物品。 二、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证明乌江镇政府征地行为合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证明乌江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的法律依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徐兴林述称其行政赔偿的具体要求均在一审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中，赔偿总额为107993.3元。其中关于房屋价值，上诉人的诉求为63933.3元，一审按照补偿价格计算为110860元，但其仍坚持原诉求金额；关于房屋附属设施，上诉人主张为20560元，一审判决为10000元；关于树木损失2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关于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上诉人未主张，一审判决为2894元。上诉人要求获得货币化赔偿，不要求安置。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和县人民政府作出和政秘[2016]7号《和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和县被征集体土地上青苗及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对被征集体土地上青苗及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进行调整，其中房屋重置价格（砖木结构一级）为842元/㎡。拆迁住宅房屋给予搬家费、临时安置费补偿。搬家费每户一次性补助500元。临时安置费按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6元标准计算，过渡期限根据统建安置房建设期限，由当事人双方议定，最长不超过18个月。 2017年7月5日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和政办[2017]17号《和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实施办法(试行)》其中规定房屋补偿款按现行集体土地上房屋重置价格标准予以评估。 2017年9月20日，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和政办[2017]28号《乌江镇农村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规定：被征收房屋货币化补偿参照和政办[2017]17号文的规定执行。该方案房屋重置价格（砖木结构一级）、搬家费、临时安置费补偿同和政秘[2016]7号文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兴林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乌江镇政府组织实施拆除徐兴林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乌江镇政府应对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焦点集中于房屋价值损失、房屋附属物损失以及其他损失。 关于房屋损失。因对房屋的面积、结构、成新双方均无异议，对房屋价值损失的计算，双方争议集中于赔偿标准。案涉房屋被拆除发生于2018年，鉴于房屋已灭失，无法评估其价值，对房屋的赔偿参照目前该区域被征集体土地上青苗及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为依据更为妥当。和县人民政府和政[2013]42号《乌江明发新城项目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实行货币化补偿的补偿标准，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乘以该房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的二倍计算，该方案的计算方式高于和政办[2017]28号方案，但和政[2013]42号方案附带重置价格标准系执行马政秘[2013]20号《马鞍山市政府关于同意和县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属物及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为最大限度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同时体现行政赔偿的惩罚性，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对徐兴林房屋的赔偿，按照和政[2013]42号方案计算方式，同时以和政办[2017]28号文重置价格标准更为妥当。一审按照2013年标准计算房屋价值不妥，应予调整。对徐兴林房屋价值参照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计算公式｛住宅用房补偿金额＝重置价格×成新系数×（1+楼层增减数）×（1+朝向系数）×建筑面积｝计算，徐兴林住宅用房补偿金额调整为122019元＝842元/㎡×0.90×1.02×1.00×78.93㎡×2。上诉人主张其房屋赔偿金额为63933.3元，因行政赔偿属授益行政行为，本着最大限度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则，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法进行调整。 关于房屋附属物损失。本案中，因乌江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徐兴林无法举证证明其附属物损失，应由乌江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因乌江镇政府无法举证证明案涉房屋附属物损失情况，一审结合徐兴林述称其自2005年搬离该房屋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较为合理。对上诉人提出该项损失为2056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违法行为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临时过渡费以及搬家费系徐兴林应当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对该项损失在行政赔偿中予以认定符合上述规定。对徐兴林主张的交通费不属于直接损失，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其主张的树木损失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予支持。 综上，徐兴林因乌江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失调整为：房屋价值损失122019元+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其他损失2894元，共计134913元。乌江镇政府应当以134913元赔偿金为基数，以2018年10月24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行赔初7号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 二、维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行赔初7号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徐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行赔初7号判决第二项，即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徐兴林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1237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2375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徐兴林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1349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3491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齐 萍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夏 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