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星，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生艺，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青花，女，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0****************。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王小花，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诶，该公司股东。上述四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镜，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啟聪，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50***************。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彪，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金星、林生艺、姚青花（以下简称何金星等三人）、广东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啟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啟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啟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梁啟聪从入伙到退伙的时间非常短，实际上并没有参与到合伙体的经营，如果不退还入伙款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为由，判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全额退还入伙款不当。实际上，梁啟聪从入伙到退伙的时间并不短，2019年8月2日，梁啟聪交纳入伙款，次日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8月28日梁啟聪提出退伙，到8月28日五方签订《股东决议书》，时间接近1个月。如果加上决议90天内找新股东受让梁啟聪股份的时间，则接近4个月，这与合伙项目的经营时间基本一致。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入伙到退伙时间短可以作为退还入伙款的理由。同时，在2019年8月3日签订《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时，梁啟聪对合伙项目有充分了解后才决定加入，而该合伙项目早在2019年5月已开始投资、装修、试营业，梁啟聪的加入，在稀释了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占股比例的同时，其投资款也立即转化为合伙项目的运营资金，所以虽然梁啟聪从入伙到退伙的时间非常短，但其投资款已用作合伙项目运营是事实，如果以此为由判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全额退还梁啟聪入伙款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另，《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第四条已约定何金星作为合伙体的负责人，对合伙体运营有最终决定权，所以按照协议约定梁啟聪才没有参与合伙体经营，事实上不仅梁啟聪没有参与合伙体经营，林生艺、姚青花、心训公司也没有参与合伙体经营，如果以此为由判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退还入伙款违反意思自治原则。2.合伙体存在亏损是事实，这与是否经过审计无关，且该举证责任不在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梁啟聪对此有异议，也可以申请审计。—审庭审中，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提交了“千年艾心训伦教店”的账单及财务表格，但一审法院以没有原始凭证为由不予采信，却采信了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提交的另一项证据《对千年艾（伦教店）转让及处理决议》，而《对千年艾（伦教店）转让及处理决议》是根据“千年艾心训伦教店”的账单作出的，清楚注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出资共计38250元处理房租及员工工资，足以证明合伙体确实存在亏损。3.一审法院以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在没有和梁啟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梁啟聪的份额转让给他人，侵犯了梁啟聪的合法权益，应向梁啟聪赔偿相应损失。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和案外人周刘安签订《对千年艾（伦教店）转让及处理决议》前，曾电话通知梁啟聪，梁啟聪表示没有异议。且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在合伙项目中所占的股份达85%，梁啟聪仅占15%，为维护全体合伙人利益，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有权签订该决议。同时，因2020年春节后爆发了新冠肺炎疫情，合伙体经营的养生业务受到极大影响，周刘安接手“千年艾心训伦教店”经营后也一直亏损，至今已倒闭，因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的转让行为不仅没有侵犯梁啟聪的合法权益，反而是保护了合伙人的权益。4.《股东决议书》虽然形式上同意梁啟聪退伙，但双方并没有就其退伙时合伙体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没有就退还的财产份额、由谁收购梁啟聪的份额及收购价格进行约定，即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之间并没有达成转让与受让梁啟聪的合伙份额的合意。《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第九条对“退伙程序”作了明确约定。根据约定，梁啟聪要在上一年度财务结算后才能退出；股东退股所退还的股份及收益以上年度清算的财务利润为准；退伙人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按企业的实际情况，由全体合伙人决定，退还货币或实物等。根据上述约定，梁啟聪于2019年8月3日和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2019年8月18日即提出退伙，虽然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同意其退伙，但在双方没有就其退伙时合伙体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股东决议书》第二条规定合伙体没有产生对外的债务，但并不代表有盈利）、退还其财产份额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并不代表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同意受让其合伙份额，事实上《股东决议书》约定各方“寻找新股东”，《股东决议书》更应视为“同意转让股份”意见书。因此，在没有寻找到新股东，双方亦未明确转让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全额支付梁啟聪退伙款明显有失公平。综上，综合本案证据，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认为本案的正确处理方法应为：自2019年8月19日起，梁啟聪脱离合伙关系，合伙企业在此前后的债务均与梁啟聪无关，综合考虑合伙体的经营状况、2020年春节前后发生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认定其合伙份额的价值，并据此驳回梁啟聪的诉讼请求。梁啟聪辩称，1.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一直在混淆梁啟聪入伙、退伙与公司股东退股，入伙时各方签订的是合伙协议，退伙时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却要求梁啟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转让份额才能退出。退伙时梁啟聪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股东决议书》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表示合伙体已亏损，退伙款无法退还，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关于其转让“千年艾心训伦教店”是维护合伙人利益的上诉主张可见，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在签订《股东决议书》时根本不想返还合伙款。2.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主张《股东决议书》形式上同意梁啟聪退伙，实际上是同意其转让股份，但《股东决议书》中的记载是其同意梁啟聪自愿退伙。3.梁啟聪的合伙份额并不是受让他人的合伙份额得到的，而是在签订《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后获得的合伙份额，并非必须转让股份才能退伙。4.一审庭审中，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的代理人被问及是否要求审计时，表示庭后协商确定，但一审判决载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不同意审计，因此其在二审申请审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合伙体的开业日期，一审庭审中，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明确表示合伙体于8月16日开业。6.关于合伙体是否亏损，《股东决议书》第二条明确梁啟聪入伙期间合伙体没有产生合伙债务，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合伙体在梁啟聪持有合伙份额期间没有亏损，梁啟聪的投资款37500元支付至何金星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根据合伙体的账册显示，8月2日没有37500元进入合伙体的结算中，既然梁啟聪的合伙款没有用于合伙体经营，梁啟聪可以要求退还合伙款。7.关于将合伙体转让予周刘安的问题，一审中梁啟聪表示将合伙体转让给周刘安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当时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表示梁啟聪已退伙，没有资格同意或不同意，因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上诉主张梁啟聪对其转让合伙体没有异议不符合事实。梁啟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金星立即向梁啟聪支付退伙款37500元，以及2019年8月16日起的利息（按3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林生艺、姚青花、心训公司对何金星应向梁啟聪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梁啟聪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了《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五个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佛山市蕲艾积福袋健康服务有限公司”，明确约定五个合伙人的出资数额及占股比例，其中梁啟聪出资37500元，占总出资额的15%；协议还约定了盈余分配、管理、企业事务决定、入伙、退伙、违约责任等条款。梁啟聪于2019年8月2日向何金星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投资款37500元，何金星收到款项后向梁啟聪出具《收据》。2019年8月18日，梁啟聪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股东决议书》，载明梁啟聪由于身体原因难于继续参加合伙经营，根据协议约定申请退伙，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同意梁啟聪自愿退出由五个合伙人共同出资经营的“佛山市蕲艾积福袋健康服务有限公司”，又称“千年艾心训伦教店”，就上述事宜决议如下：一、同意梁啟聪退出合伙体，自2019年8月19日脱离合伙关系，大家一起积极寻找新股东进行股份转让；二、梁啟聪退伙后，终止与合伙体、其余合伙人的一切合作关系，梁啟聪入股期间合伙体没有产生对外债务，不需要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三、自决议90天内，合伙体寻找新股东将梁啟聪持有15%的股份对外转让，同时转让价格在原投资款37500元的基础上浮动，由受让股东与梁啟聪友好协商决定，在同等条件下原股东有优先受让权。若90日内对外转让不成功，则由其他股东将梁啟聪的股份作内部协商收购处理。2019年12月24日，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周刘安签订《对千年艾（伦教店）转让及处理决议》，约定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作为原股东放弃千年艾（伦教店）投资款及股东权益；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出资共计38250元处理房租及员工工资；周刘安承接已刷卡未清费的客户，从2019年12月25日起“千年艾心训伦教店”的一切事务与原股东无关，全权由周刘安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梁啟聪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共同经营健康养生业务，五人成立合伙关系。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事项应当共同协商处理。梁啟聪由于身体原因申请退伙，五个合伙人签署《股东决议书》，同意梁啟聪于2019年8月19日退伙，并约定寻找新的合伙人承接梁啟聪的合伙份额。由于之后没有找到新的合伙人承接梁啟聪份额，梁啟聪遂要求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向梁啟聪支付退伙款37500元。《股东决议书》明确约定若90日内对外转让不成功，则由其他股东将梁啟聪的股份作内部协商收购处理，现对外转让不成功，且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已经将合伙体的经营项目及全部合伙份额出让给案外人，因此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应向梁啟聪支付退伙款37500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是2019年8月3日签订的，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确认合伙经营项目在2019年8月16日重新开张营业，2019年8月18日即签订《股东决议书》同意梁啟聪退伙，从入伙到退伙时间非常短，实际上梁啟聪并没有参与到合伙体的经营，如果不按照入伙款金额退还梁啟聪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其次，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抗辩认为合伙体存在亏损，梁啟聪应共同分担亏损，但是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对于合伙体的财务状况也表示不申请审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抗辩称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没有就梁啟聪份额的收购款达成一致，因此《股东决议书》无法实际履行。但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在没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梁啟聪的份额转让给案外人，侵犯了梁啟聪的合法权益，应向梁啟聪赔偿相应损失，向梁啟聪支付足额退伙款。综上，梁啟聪要求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支付退伙款375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啟聪主张的利息，由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确实没有找到新的合伙人，也没有就收购金额达成一致，但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将梁啟聪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案外人，此时应当向梁啟聪支付退伙款或合伙份额收购款。对于梁啟聪资金占用的损失，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应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梁啟聪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啟聪支付退伙款375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梁啟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9.23元（梁啟聪已预交），由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佛山市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依法变更为广东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照片1组，拟证明梁啟聪和其他合伙人之间是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关系并一直延续，且该店现已倒闭、关门。梁啟聪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梁啟聪对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梁啟聪与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签订《股东决议书》的时间应为2019年8月28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除此以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20年4月16日，经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核准，佛山市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围绕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应否向梁啟聪退还合伙款3750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梁啟聪于2019年8月2日向何金星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7500元。2019年8月3日，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签订《千年艾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合伙经营，其中梁啟聪出资37500元，占总出资额的10%。2019年8月28日，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签订的《股东决议书》约定，2019年8月19日各合伙人同意梁啟聪自愿退出，自2019年8月19日起梁啟聪脱离合伙关系。由此可见，梁啟聪从签订合伙协议到退伙仅17天，入伙时间短，且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确认梁啟聪并没有实际参与到合伙体经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虽然《股东决议书》第三条约定90日内寻找新的合伙人将梁啟聪持有的份额予以转让，若90日内未能成功转让，则由其他合伙人内部协商收购，但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梁啟聪未能就此进一步协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于梁啟聪未实际参与合伙体的经营，应由掌握合伙体经营情况的其他合伙人提供证据对梁啟聪退伙时合伙体的财产以及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举证，以确定梁啟聪退伙时应分割的合伙财产，但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并在一审中表示对合伙体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不申请审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2019年12月24日，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与周刘安签订的《对千年艾（伦教店）转让及处理决议》约定，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放弃对“千年艾心训伦教店”的相关权益，退出经营，并由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出资共计38250元处理所欠房租及员工工资（其中包含周刘安的工资）。上述《对千年艾（伦教店）转让及处理决议》未将梁啟聪列为合伙人之一，与《股东决议书》约定梁啟聪于2019年8月19日退伙相互印证。二审庭审中，姚青花确认当时欠周刘安四个月工资共计24000元。由此可见，梁啟聪退伙后，合伙体已由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无偿转让给周刘安，并以此方式抵扣梁啟聪退伙后合伙体拖欠周刘安的工资。综合上述情况可见，梁啟聪的合伙期间仅17天，且未实际参与到合伙体经营，而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却未能举证证明梁啟聪退伙时合伙体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状况，且合伙体已由剩余合伙人协商一致无偿转让给案外人以抵扣梁啟聪退伙后所欠债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应向梁啟聪退还梁啟聪支付的合伙款375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上诉主张是否应向梁啟聪退还合伙款项及退还的金额，应考虑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及受疫情影响的情况即梁啟聪退伙后的经营状况，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金星等三人、心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何金星、林生艺、姚青花、广东心训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