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3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755。 法定代表人：严宝文，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辉，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铁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铁丰村委会后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1032205965157X3。 法定代表人：白笃雄，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苑，陕西耀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公司）与上诉人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铁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翔铁丰村委会）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翔铁丰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协议书为企业经营挂靠协议，非承包经营协议；二、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各种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等财务支持，也约定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分公司实施的工程全过程监督管理；三、上诉人对案外人的债务不知情，协议中也没有承担责任的约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不当。 恒立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判决损失比例分担不当。 恒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增加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损失103931.43元及利息20786.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承包期满后未按约定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管理，及时收回承包经营权有过错，应当次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驳回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 凤翔铁丰村委会答辩认为，同意比例承担不当的说法，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理由。 恒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6438.1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按照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6354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9日，原告恒立公司（甲方）与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被告承包经营“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丰分公司”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合同:1、甲方向乙方收取乙方承包经营的分公司以前年度应交管理费1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缴纳管理费2万元，以后年度另行协商;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及银行账户及相关财务、票据支持，并对乙方承包分公司实施的工程全过程实施监督管理；乙方在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经营所得利润经甲方审计后归乙方所有，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各类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安全事故、质量问题等民事或经济纠纷均以原告名义处理，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如因被告处理不当，影响原告利益时，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还可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和间接损失；3、本协议有效期限为三年，即2011年4月19日到2014年4月18日止;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当日，原、被告分别加盖了公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严宝文、被告时任村委会主任白某某的印章。次日，原告恒立公司、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甲方）及案外人何某某（乙方）签订《承租合同》一份约定，铁丰建筑公司属凤翔铁丰村委会集体企业，本公司各种手续、机械设备齐全，拥有国家三级土木建筑资质，经双方协商，签订承包合同如下：1、承包期限：2011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承包费：每年承包费4万元，每年的4月20日，一次性交清；2、在承包期间，何某某合法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4月20日前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何某某无关，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何某某负责，如出现违法乱纪行为，后果由何某某负责承担；3、何某某在承包期间内，机械设备建筑机具、钢管、扣件由双方统一清点造册登记，承包期满后按清单如数移交，且必须按照常规对建筑设备进行维护和维修，不得损坏和丢失，否则照价赔偿。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及时任村委会主任白某某在甲方处签章签字，何某某在乙方处签字，原告在担保人处签章。2011年4月27日，原告恒立公司在凤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设立了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翔铁丰分公司（以下简称恒立铁丰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时任村委会主任白某某，并刻制了恒立铁丰分公司的印章，一并交给了被告特丰村委会，铁丰村委会将恒立铁丰分公司的登记手续及印章又一并交给了何某某。2011年5月9日，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甲方）与何某某（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签订的铁丰建筑公司承租合同经协商需要补充一下几点：1、经甲方协调将陕西省凤翔县铁丰建筑公司挂靠到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现命名为陕西恒立建设集团凤翔铁丰分公司，乙方在承租期间挂靠费由乙方与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协商交纳，与甲方无关；2、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按照陕西恒立建设集团公司章程严格管理，守法经营；3、乙方在承租期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发生一切不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此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陕西省凤翔县铁丰建筑公司承租合同时间相同，至2016年4月20日。本案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在甲方处签章，何某某在乙方处签字。 另查，2015年8月22日，案外人宝鸡市永固高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恒立铁丰分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后因恒立铁丰分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宝鸡市永固高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将恒立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依法作出（2017）陕030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宝鸡市永固高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支出货款、执行费、律师费合计275503.13元。另2015年9月1日，案外人宝鸡市恒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恒立铁丰分公司签订《钢结构制安合同》，亦因该分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案外人宝鸡市恒强钢结构有限公司将原告恒立公司诉至本院。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陕03民终1751号终审判决，恒立公司支出工程款、执行费、律师费合计70935元。两案合计346438.13元。 再查，经原告申请，凤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21日办理了恒立铁丰分公司的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关于被告承包恒立铁丰分公司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依据该协议从原告恒立公司处获得了恒立铁丰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在行使该权利的同时亦应向原告恒立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被告凤翔铁丰村委会在承包期间内与案外人何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将恒立铁丰分公司的经营权又交给何某某实际使用的行为，属于其与何某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不能由此对抗应当向原告恒立公司承担的义务。《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凤翔铁丰分公司承包恒立铁丰分公司的期限为三年，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两起案件的损失，均发生在该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届满之后，被告作为承包人在期限届满时未交回相应的登记手续和印章，致使案外人可以继续使用恒立铁丰分公司的资质，造成上述损失，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恒立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恒立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期限届满后，对其设立的恒立铁丰分公司的经营情况未按约定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管理，收回被告的承包经营权，对损失的形成应负有次要责任。故按照双方各自的违约程度，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的数额为346438.13元×70%＝242506.70元，对原告主张的346438.13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铁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242506.7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原告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被告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关镇铁丰村村民委员会承担474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恒立公司起诉要求凤翔铁丰村委会赔偿损失的理由能否成立。合同具有相对性，恒立公司与凤翔铁丰村委会之间签订《协议书》，系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该协议中约定，乙方（凤翔铁丰村委会）在施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等纠纷以甲方（恒立公司）名义处理，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恒立公司起诉主张的损失数额及产生损失的经过等，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恒立公司请求凤翔铁丰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原判综合考虑恒立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于其设立的分公司疏于管理的情形，对损失赔偿进行划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恒立公司、上诉人凤翔铁丰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陕西省恒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元自行承担；上诉人凤翔县城关镇铁丰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