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熙霖，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地址重庆市渝**龙溪镇龙脊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9028005689。负责人：赵松，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牧戈，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部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城天街******（仅限用于行政办公、通讯联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7498986D。法定代表人：胡跃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熙霖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以下简称重庆气矿）、重庆西部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人力公司）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8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庆气矿、西部人力公司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马熙霖上诉请求：赔偿马熙霖养老金损失1471824元（2000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按2018年社平工资6814元/月×12合约×18年）。（无事实和理由）。重庆气矿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2002）江民初字第1218号生效判决确认，重庆气矿与马熙霖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2年2月18日终止。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及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仲裁时效应于2002年1月19日起算一年。退一步讲，马熙霖于2015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于2016年1月1日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本案诉讼时效从退休之日起算，也应于2016年12月届满、二、马熙霖未能证明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及损失大小，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况且，马熙霖已于2016年1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存在保险待遇损失，不适用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范围。三、马熙霖与重庆气矿已于2003年3月26日签订协议，双方对劳动关系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清，马熙霖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重庆气矿承担责任。西部人力公司辩称，一、马熙霖是西部人力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协议》并被安排到四川石油管理局重庆公共事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从事清洁工作的员工。2017年11月30日，西部人力公司按用工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解除了双方的用工协议。根据非全日制用工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等规定，西部人力公司不应当为马熙霖参加养老保险。二、西部人力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解除了《非全日制用工协议》，并向其出具了《终止（解除）非全日制用工合同通知书》，其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民事诉讼，时间已经超过了2年，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马熙霖向一审法院最终起诉请求：判决重庆气矿、西部人力公司共同支付马熙霖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471824元（2000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按照2018年社平工资6814元/月×12个月×18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4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江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马熙霖于1987年9月到重庆气矿工作；2.确认马熙霖与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于2000年9月30日签订的《职工与企业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2002年12月1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江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熙霖与重庆气矿之间劳动关系于2002年2月18日届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关系即行终止。2003年3月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渝一中民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熙霖与重庆气矿之间劳动关系于2002年2月18日届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关系即行终止，并判决维持原判。2003年3月26日，马熙霖与重庆气矿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2003）渝一中民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对判决结果无异议；考虑马熙霖实际困难，在政策允许范围内，重庆气矿给予马熙霖最大限度照顾。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因双方2000年9月30日签订的《职工与企业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被判决确认无效，故，马熙霖应退还有偿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及一次性自谋职业补助费等共计54600元。重庆气矿支付马熙霖2000年10月至2002年3月病休及哺乳期期间的基本工资、医药费、生育费及其他费用，合计39620.70元。2.因重庆气矿以重庆气矿人劳发[2002]4号文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被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故，从终止劳动关系即日起，重庆气矿不再承担任何责任。3.重庆气矿基于劳动法等规定，一次性支付马熙霖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两项合计43416元。4.马熙霖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重庆气矿解决各种问题。嗣后，重庆气矿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费用。2008年7月16日，马熙霖与西部人力公司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协议，约定马熙霖在四川石油管理局重庆公共事务管理中心从事清洁工工作；马熙霖按国家社会保险政策规定，以个人身份到户口所在地的社保机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2017年11月30日，重庆西部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终止（解除）非全日制用工合同通知书》，终止了与马熙霖的用工合同关系。2018年6月1日，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出具退休证，载明，马熙霖退休时的工作单位为“个人参保”，基本养老金发放机构为四川省社保局，退休类别为“正常退休”。2019年12月23日，重庆市社会保险局出具《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载明，马熙霖在重庆市范围内未参缴养老保险。2019年12月23日，马熙霖就养老保险待遇等事项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同日，该委以马熙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马熙霖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6月1日，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出具《退休人员历年缴费基数、指数对照表》，载明，1996年1月之前，马熙霖视同缴费月数为100个月；1996年1月至2000年9月期间，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为马熙霖缴纳养老保险；2000年10月至2006年12月期间，马熙霖以个人名义参缴保险。庭审中，马熙霖还举示，1.旁证（载明二〇〇〇年农历八月十六日，茄子溪北岸站全体职工有刘云翠、杨发英、程雪松、曾祥兰、杜小宁、马熙霖，与川东石油开发公司输气队曾签订过无固定期合同，证明人：刘云翠），拟证明马熙霖在重庆气矿的工作时间。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上载明2017年9月7日工资571.30元，对方户名未显示；2017年9月28日工资890元，对方户名未显示；2017年10月11日工资574.30元，对方户名未显示；2017年10月26日工资890元，对方户名未显示；2017年11月9日工资566.30元，对方户名为“重*司”；2017年11月29日工资890元，对方户名为“重*司”；2017年12月8日工资571.30元，对方户名为“重*司”），拟证明马熙霖在重庆气矿上班情况。重庆气矿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马熙霖与重庆气矿劳动关系终止后继续支付工资的事实。重庆西部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上载明为“工资”的部分均为西部人力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2001）江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马熙霖入职重庆气矿的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02）江民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马熙霖与重庆气矿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2年2月18日终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熙霖主张的两者之间劳动关系在2002年2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续的问题，其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马熙霖与西部人力公司之间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系其与西部人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重庆气矿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马熙霖与重庆气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87年9月至2002年2月18日。马熙霖主张2002年2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与重庆气矿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马熙霖诉请重庆气矿支付养老保险待遇问题。首先，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当举证证明因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保给其造成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重庆气矿在1996年1月至2000年9月期间在四川辖区社会保险机构为马熙霖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确实存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2月18日期间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事实。结合《退休人员历年缴费基数、指数对照表》和退休证及马熙霖陈述，可以认定马熙霖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并享受了养老保险，但马熙霖未能举证证明因重庆气矿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导致其养老保险金损失的具体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重庆气矿辩称的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涉及重庆气矿未给马熙霖依法缴纳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致使马熙霖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问题。马熙霖诉求的仲裁时效应从马熙霖实际办理退休证时（2018年6月1日）起算。因此，马熙霖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最后，2003年3月26日，马熙霖与重庆气矿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马熙霖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中国石油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解决各种问题。此系双方对劳动关系终止之后权利义务的清算，马熙霖亦无权向重庆气矿主张养老保险金损失。关于马熙霖诉请西部人力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待遇问题。本案，马熙霖主张其1987年9月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系与重庆气矿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在其诉请基础上，另行向西部人力公司要求支付养老保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熙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马熙霖负担。二审中，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气矿、西部人力公司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马熙霖未回复本院询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重庆气矿、西部人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马熙霖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气矿在2000年10月至2002年2月18日未为马熙霖交纳养老保险，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马熙霖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此导致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金额，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马熙霖要求西部人力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马熙霖以其与重庆气矿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主张西部人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马熙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熙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