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忠，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仝敬花，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济北街道办事处杨家井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忠（仝敬花之夫），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水，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成忠、仝敬花因与被上诉人李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忠、仝敬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杨成忠、仝敬花自2016年6月28日起支付借款及逾期利息属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103万元为李阳向杨成忠出借的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杨成忠与李阳系个人合伙关系，在双方没有进行合伙清算解散合伙关系前，李阳以借贷关系向杨成忠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李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双方共同贷款800万元是为了偿还共同债务，李阳起诉的款项是杨成忠支付给债权人的，而不是杨成忠的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成忠与李阳的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李阳起诉仝敬花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属于主体错误，因为双方是合伙关系，仝敬花并没有参与合伙经营。一审中杨成忠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转到仝敬花名下的60万元是为了偿还合伙期间杨成忠为支付建筑款而从农信社贷的款项。三、本案涉及103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应中止审理，待（2019）鲁01民初3949号案件审结后再行确定，本案李阳于2019年10月份向法院起诉杨成忠共有物分割纠纷，涉及本案中103万元款项是否为合伙投资性质的认定以及投资数额、投资方式、款项交付的认定，因此本案涉及款项在3949号案件中予以确认更为合适，故应中止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杨成忠、仝敬花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合法利益。李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阳向杨成忠出借103万元的事实正确。1、关于李阳向杨成忠、仝敬花出借81万元的事实。2016年6月22日李阳、杨成忠以李阳的名义从山东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00万元，并将位于济阳区华阳路东、纬一路南包含一二层在内的商业综合楼部分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了该银行。2016年6月30日山东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800万元放款完毕，李阳同意向杨成忠出借其中的款项81万元，并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81万元借款支付给了杨成忠指定的代收人，具体转账情况为：2016年7月8日，通过李阳其卡号为621521**********的农商行银行卡向杨成忠的配偶仝敬花卡号为622320**********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通过案外人杨秀英卡号为622700****0********的建设银行卡向仝敬花卡号为622320**********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通过朋友田军卡号为622700****0********的建设银行卡向石永花卡号为622379****0********的银行卡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9日，通过杨秀英卡号为621521**********农商行银行卡向杨德东卡号为621521**********的农商行银行卡转账6万元（代为偿还杨成忠欠杨德东的借款6万元）。李阳（甲方）、杨成忠（乙方）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规定“银行借款800万元，其中已支工程款2460600元，乙方支用81万元，甲方支用81万元，银行应余391.94万元。此余款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别列出偿还明细，一块从银行统一划付”，该条清楚表明银行贷款800万元中的2460600元是用于偿还华阳大厦综合楼的工程款了，而李阳和杨成忠各用了81万元，显然这各自用的81万元没有用于偿还华阳大厦综合楼的工程款，而是用于了各自家庭事务。此外，该协议附件二《杨成忠：综合楼土建投资情况》第二项投资项目中又特别注明“从银行800万元中用3270600元，其中成忠借用810000元”，这是杨成忠借用款项81万元用于家庭事务的再次确认。杨成忠借用银行贷款800万元中的81万元用于个人家庭事务的事实是清楚无疑的，该81万元借款应由杨成忠、仝敬花及时偿还给李阳，以便李阳付清银行贷款，但杨成忠、仝敬花拒不偿还，李阳只得自己在2018年9月12日偿还了全部贷款80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含其二人用于家庭生活支用的81万元。因此，杨成忠、仝敬花应向李阳偿还该笔81万元借款。2、关于李阳代杨成忠偿还高庆美借款20万元的事实。杨成忠欠高庆美20万元，应杨成忠的请求，李阳于2016年8月6日通过杨秀英向高庆美转账50000元，于2016年8月7日通过张建国向高庆美转账150000元。对于该20万元借款，杨成忠于2016年8月16日书写《收到条》予以确认。2017年9月26日李阳与杨成忠双方就该笔20万元借款事实再次进行了书面签字确认。杨成忠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李阳这20万元，但辩称说借高庆美20万元是用于建设华阳大厦综合楼的工程了，并提供落款处有孟智及高庆美签字的《证明》材料一份。但由于孟智及高庆美并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采信其说法。必须指出的是，如果高庆美20万元借款是属于李阳与杨成忠2015年9月用于华阳大厦工程建设的共同借款，那么2016年8月6日李阳与杨成忠经过详细对账后签订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中就应该有这笔款项的记录，也应该有该笔20万元债务由谁承担的约定。但是该《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上既没有该笔20万元的记录，更没有该笔20万元债务承担的约定，所以，这更一步确定了该笔20万元不是属于李阳与杨成忠因建设华阳大厦产生的共同债务，而只能是属于杨成忠的个人债务，应由杨成忠个人偿还。李阳应杨成忠的请求代为偿还该20万元后，杨成忠应向李阳及时偿还该20万元借款。3、关于李阳向杨成忠、仝敬花出借2万元的事实。为了给自己孩子交学费，杨成忠向李阳借款人民币20000元。李阳通过其母亲杨秀英于2016年8月31日向仝敬花出借借款20000元，2017年9月26日李阳与杨成忠就该笔2万元借款事实进行了书面签字确认，杨成忠一审庭审时也承认该2万元已用于其孩子，对该欠款事实予以了再次确认。综上所述，杨成忠所说其收到103万元款项用于偿还共同工程欠款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说法是完全不成立的。二、杨成忠、仝敬花应共同向李阳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及逾期利息。李阳向杨成忠出借103万元借款发生在杨成忠、仝敬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中62万元直接汇入了仝敬花的账户，仝敬花对于借款的事实和数额是明知的，因此，该103万元借款是杨成忠与仝敬花的夫妻共同债务，杨成忠、仝敬花应共同偿还李阳借款本金103万元及逾期利息。三、对于杨成忠、仝敬花陈述的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3949号案件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与本案没有必然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并且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借贷的事实和证据十分清晰，与另案共有物分割纠纷界渭分明，两者完全可以独立审理、判决，因此中止审理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成忠、仝敬花立即偿还李阳借款本金103万元人民币；2.判令杨成忠、仝敬花向李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杨成忠、仝敬花给付完毕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成忠、仝敬花承担。2012年3月6日，杨秀英（甲方）与杨成忠（乙方）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签订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土地。二、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承担工程建设，委托设计、施工单位设计施工，竣工后共同出售，所受房款存入双方统一账户，共同管理使用。三、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四、甲方出示土地使用证。五、由甲方主要负责筹集建设资金，乙方协助筹集，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六、乙方主要负责协调村委会及四邻关系，确保正常施工，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七、乙方负责清除土地上附着物，费用由双方负责。八、乙方负责协调关系，确保建筑配套设施畅通，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九、乙方负责监督施工单位的施工，协调各种关系。十、房屋建好后，办理相关证件，由甲、乙双方负责，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十一、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除。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若有违背，变化方需赔偿另一方损失的二倍，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正本一份，另一份作备份之用。杨秀英、杨成忠在协议中签字按手印。2016年8月6日，李阳、杨秀英（简称甲方）与投资人杨成忠（简称乙方）签订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充分研究确定共同合作对华阳大厦综合楼进行开发建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双方在项目竣工之后，进行认真的对账核算，并就项目相关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综合楼项目共一栋七层，建筑面积9922.82平方米，一层二层已抵押给银行，并借款800万元，目前房屋已对外租赁，租赁费用用于偿还银行借款利息。三四层中，部分已售出，剩余部分和五层、六层、七层计5605.02平方米。其中三层751.36平方米，四层908.15平方米，五层、六层、七层计3945.51平方米。二、投资人甲方实际投资12904879.06元，乙方实际投资2698906.50元，合计投资为15603785.50元；三、外欠债务：4890062.00元，双方协商后进行了分工还债，甲方负责偿还2427939.00元（附明细表）乙方负责偿还2462123.00元（附明细表），债务分开后，各自同债务联系，进行有偿还或完善手续，谁负责谁经手，双方无不推诿纠葛。四、银行借款：800万元，其中已支工程款2460600元，乙方支用81万元，甲方支用81万元，银行应余391.94万元。此余款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别列出偿还明细，一块从银行统一划付。五、甲方负责组织出资104000元交付给乙方，负责解决407厅往来事项。六、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及时办理相关房产，债权等手续的转交和理顺，并就楼房内的相关配套设施的使用管理可行规定办法。七、该综合楼由甲乙双方安排物业统一管理。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双方签订的与该建筑物、土地有关的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李阳、杨成忠签字并按手印。附二、杨成忠：综合楼土建投资情况一、土建投资：18635831.00元二、投资项目：1、从杨秀英处拿款支付4792473.50元;2、售楼收入支付25759435.00元3、用楼抵工程款2810000.00元；4、从银行借款800万中支付2460600.00元（注：从银行800万中用3270600.00元，其中成忠借用810000.00元）三、土地个人投资四、土建费用变压器等五、杨成忠个人投资（三+四）。2016年6月22日，借款人李阳与山东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阳向农商行借款捌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5日。2016年7月8日，通过李阳的银行卡向仝敬花转账50万元，同日，通过杨秀英的银行卡向仝敬花转账10万元。通过田军账户向石永花转账15万元，通过杨秀英账户向杨德东转账6万元。2018年9月11日，李阳将农商行借款800万元偿还完毕。2018年9月13日，农商行作出不动产抵押证明，同意注销鲁（2016）济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491号不动产的抵押。2016年8月7日，通过张建国账户向高庆美转账15万元，2016年8月6日，通过杨秀英账户向高庆美账户转账5万元。杨成忠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还高庆美借款）杨成忠2016.8月16日。2017年9月26日，杨成忠、李阳出具材料一份，载明：2016年7.17杨秀英支杨成忠饭费222元，2016年8.8杨秀英支杨成忠水费4912.8元，2016年9.23杨秀英支杨成忠水费1512.26元，2016.8.16杨秀英支杨成忠还高庆美现金200000元，2016.8.26杨秀英支杨成忠孩子学费20000元。截止2017.9.24共计贰拾贰万贰仟贰佰贰拾伍元（222225.28元）杨成忠、李阳在材料中签名按手印。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款项103万元是否为李阳向杨成忠出借的款项。1、李阳主张的81万元，李阳主张其向农商行贷款800万元，其中杨成忠支用了81万元，后李阳向农商行清偿了800万贷款。杨成忠主张该81万元系用于清偿合伙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李阳以其与杨成忠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应就其与杨成忠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阳提交了贷款、还款流水及合伙协议等证据，杨成忠亦认可已收到81万元，杨成忠仅提供诉状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81万元系用于清偿合伙债务，且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债务分开，谁负责谁经手”，一审法院对杨成忠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李阳已向农商行清偿了800万元借款，杨成忠应当就借用的81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对李阳主张的2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成忠虽偿还高庆美的20万元系杨成忠与杨秀英的共同借款，并提供了高庆美的证明，但其向李阳出具了收到贰万元现金的收到条，且在2017年9月26日的协议中认可支用了现金20万元，一审法院对杨成忠主张系合伙债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杨成忠应当就借用的2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3、对李阳主张的2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杨成忠认可已收到该笔款项且该借款系孩子上学所用，杨成忠应当就借用的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二、向李阳的借款是否为杨成忠与仝敬花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杨成忠的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款项系汇入仝敬花的账户，仝敬花对借款应当是明知的，上述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阳与杨成忠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阳向杨成忠提供了借款，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杨成忠、仝敬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李阳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杨成忠、仝敬花应当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判决：杨成忠、仝敬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阳借款103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杨成忠、仝敬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成忠、仝敬花提交证据如下：一、杨德东出具的证明原件及复印件一份，原件在3949号案件中。证明杨成忠借用杨德东6万元款项，系因杨成忠与杨秀英合伙建房所用，属于合伙债务，不应为杨成忠的个人债务，结合一审提交的高庆美证明以及其他证据，可以看出向高庆美借款系偿还工程款，且原审法院对杨成忠与杨秀英的共同借款性质在一审判决书中也予以认定，因此李阳主张的20万元应属于合伙债务，杨德东与高庆美的借款在原审法院提交的杨成忠偿还债务明细表分表中均没有列明，不属于已分割的债务之列，因此不能成为杨成忠个人偿还的债务。关于李阳主张的81万元，其提交了通过田军账户向石永花转账15万元的记录，该笔款项并未向杨成忠交付，杨成忠不认可该款项的交付事实，即使李阳交付石永花15万元，也并非代杨成忠偿还借款。二、杨成忠个人记载的2014年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李阳向杨成忠交付的60万元用于偿还杨成忠在2014年因工程用款向银行的贷款。李阳发表质证意见，一、杨德东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其应出庭作证，所以杨德东出具的证明不是有效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李阳在一审中出具的相关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杨成忠个人借用的81万元就包含了李阳代杨成忠偿还杨德东的6万元，并且多个证据也证明了81万元是杨成忠向李阳的个人借款，所以杨成忠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对于杨成忠个人2014年费用清单记录，因系其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不是有效的证据，李阳不予认可。李阳提交其与杨成忠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原件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阳与杨成忠合作开发位于济阳区华阳路东纬一路南的商业综合楼项目的合作建设，而不是杨秀英与杨成忠合作建设的项目。杨成忠、仝敬花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杨成忠与李阳从来没有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合作建房时杨成忠并不认识李阳，只认识李阳的父母。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所涉银行贷款800万元，实际上系李阳与杨成忠为履行合伙事务的共同借款，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2.关于合伙所涉房屋，一、二层尚未分配。3.对于对账明细中载明的杨成忠支用20000元用于孩子学费的事实，杨成忠、仝敬花予以认可并同意向李阳偿还。4.杨秀英与李阳之间系母子关系。以上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争81万元及2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仝敬花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2012年3月6日，杨秀英（甲方）与杨成忠（乙方）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能够证明杨秀英与杨成忠当时存在合伙关系。李阳与杨成忠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载明了杨秀英系李阳的委托代理人，李阳作为投资人之一在协议书中签字。两份协议具有承继关系，即合伙关系由原来的杨秀英、杨成忠变更为李阳与杨成忠，杨秀英不再是合伙人之一。李阳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800万元已用于合伙债务清偿，该贷款之债务应当由李阳与杨成忠作为合伙人共同清偿。李阳个人还清银行贷款800元后，应当由二人首先使用合伙财产向李阳偿还个人垫付款项，由此产生的纠纷，应当通过合伙清算予以解决。关于涉争81万元之债务。《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第四条，专门对于800万元的银行贷款的使用情况予以列明。对外已支付的工程款2460600元及合伙人各自支用的81万元均来源于银行贷款800万元，作为合伙财产列支。因此，杨成忠自合伙财产中支用81万元，应当作为合伙债务处理，由此产生的纠纷，亦应当在合伙清算时予以处理。李阳将该81万元作为其个人债权要求杨成忠承担借款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争20万元之债务。《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第三条已明确了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并由两合伙分式还债。《杨成忠偿还债务明细表分表》中未记载对案外人高庆美之债务，不应当将对高庆美之债务列入合伙债务之内。故杨成忠自李阳处收取20万元用于偿还高庆美的借款，其主张该款项系其与杨秀英的共同借款，证据不足。退而言之，杨秀英不再系合伙人之一，杨成忠与杨秀英之间的纠纷亦不能在合伙债务中处理。一审法院判决杨成忠偿还该20万元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争20万元款项均转入高庆美的银行账户，未用于杨成忠与仝敬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仝敬花亦不予认可，故李阳主张仝敬花共同清偿该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争2万元债务。对于对账明细中载明的杨成忠支用20000元用于孩子学费的事实，杨成忠、仝敬花予以认可并同意向李阳偿还，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成忠、仝敬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二、杨成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阳借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杨成忠、仝敬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阳借款2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李阳负担11065元，杨成忠负担3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李阳负担11065元，杨成忠负担3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审 判 员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