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玩，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欢，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敬平，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维考，系被上诉人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排洪河**门面。 经营者：潘双明，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邵东市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胜，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 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容，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饶阳县大官镇南李岗村****。 法定代表人：刘洋，职务：执行董事。 黄文胜、王美容、饶阳悦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亚玩因与被上诉人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亚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78117.7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以下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亚玩未拿稳喷雾剂导致喷雾剂摔落在地这一外力因素与爆炸发生有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庭审时，关于本案爆炸的产生，上诉人胡亚玩的陈述是想要买杀虫喷雾剂，于是到被上诉人汤敬平的摊位准备购买，在刚一拿起喷雾剂时便发生爆炸。被上诉人汤敬平的陈述是胡亚玩未拿稳喷雾剂导致喷雾剂摔落在地，之后发生爆炸。原审法院认为，除 了双方陈述外，无其他证据来证实本案爆炸的发生过程，于是便以汤敬平对爆炸发生过程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做笔录一致和胡亚玩自身患有单侧肢体残疾，并且左侧大脑半球先天性发育不全，其对肢体的控制和协调能力会产生不利影响的情况为由以此来认定是上诉人胡亚玩未拿稳喷雾剂导致喷雾剂摔落在地这一外力因素与爆炸发生有关。原审法院对这一爆炸发生因素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胡亚玩即便存在单侧肢体残疾，但其平时生活使用的是其正常的一侧肢体，事发当时她也是使用正常的一侧肢体去拿喷雾剂。并且如果是掉入到地上发生爆炸，为何伤的是胡亚玩的眼睛，而不是腿部等下肢部分的身体？根据医院的诊断和司法鉴定意见，胡亚玩因爆炸受伤的部位全部都是右眼部分，就是因为胡亚玩是想购买喷雾剂,拿起来去看这个喷雾剂,谁料该喷雾剂竟然突然发生爆炸而造成的伤害。因此，原审法院推定爆炸发生的原因系存在胡亚玩未拿稳掉地才爆炸的理由是完全不符合生活常识、生活常理的。此外，胡亚玩对本案爆炸的陈述也多次说是因为直接拿起喷雾剂就发生爆炸了，多次陈述都一致，为何原审法院却以汤敬平此前陈述一致来认定他所说的才是事实，却不认可胡亚玩所说的事实？胡亚玩所说的才是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并且与爆炸有关，故质量问题与发生爆炸的因果关系可予以排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应当要求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贵任。”的规定，在本案的产品责任纠纷中，应当由本案的杀虫喷雾剂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胡亚玩已经提交平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 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的杀虫喷雾剂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因此此证据已能证明涉案的喷雾剂存在质量缺陷的极大可能。并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农药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及结合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应当要求喷雾剂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证明该喷雾剂的质量系经检验证明合格，产品无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和具有其他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只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导致损害行为的发生即可。但原审法院确以没有证据证明该产品有质量问题并且与爆炸有关，排除质量问题与发生爆炸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系举证贵任分配错误，由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爆炸与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以及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时，应当知道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审理本案的关键。但其在审理时，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其也可依职权调查本案产品是否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喷雾剂没有产品质量问题，以此排除喷雾剂产品质量问题与发生爆炸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爆炸与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以及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原审法院在未能查清案件事实，认定以上错误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完全错误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等人共同向胡亚玩赔偿。对原审法院计算的总损失赔偿数额，上诉人没有异议，认可合计损失184117.77元。因汤敬平先前赔付了6000元，剩余178117.77元由各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付。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 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从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应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汤敬平答辩称，杀虫喷雾剂是上诉人因自身身体缺陷未能拿稳掉到地上而导致的爆炸，所以是上诉人的原因。 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答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是在双明百货部购买的，一审判决双明百货部不用承担责任正确。 黄文胜、王美容、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没有生产、销售过胜达牌榄菊杀虫气雾剂。生产、销售的是胜达牌，涉案产品与被上诉人无关，无需证明涉案产品合格。第二、平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委托第三方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结果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已进行了处理,证实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第三、根据一审中法院调取的材料，可以确认仅是瓶体的底部和顶部发生了脱落。是胡亚玩是在观看气雾剂顶部时发生的爆炸。所以我方也认为上诉人是在杀虫喷雾剂掉落后，上诉人在捡拾过程中发生的爆炸。 胡亚玩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合计35901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上午约9时30分，原告胡亚玩在××的晒谷场露天市场赶集时，因被告汤敬平所摆摊位上的一瓶注册商标为“胜达®”榄菊杀虫喷雾剂发生爆炸致原告的右眼受伤。原告诉称事发时其从被告汤敬 平的摊位货架上拿起一瓶喷雾剂查看时，喷雾剂罐发生了爆炸。被告汤敬平则辩称原告从被告的摊位上拿起一瓶喷雾剂时没有拿稳，致喷雾剂掉落地面，当原告下蹲捡喷雾剂时，又因其右腿残疾未站稳致整个身体跌倒在地，手拿的喷雾剂罐再次撞击地面后发生了爆炸。 原、被告对上述喷雾剂罐发生爆炸的经过，均只有各自的口述，双方均无直接的证据证实。 事发当天上午，××露天市场上太阳较大、气温较高。被告汤敬平经营的小杂货摊有遮阳伞遮挡阳光，但摊位货架靠边摆放的商品（杀虫喷雾剂罐）因阳光照射的角度，并没有被遮阳伞遮挡，被太阳光直接暴晒。 原告胡亚玩被喷雾剂罐爆炸炸伤眼睛后，当即被120急救车接到贺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眼眶部爆炸伤-眉弓部及上下眼睑多层多瓣撕脱伤；2.右眼球破裂。经CT眼眶平扫+颅脑检查结果为“考虑左侧大脑半球先天发育不全，请结合临床”。原告在贺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9年7月1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9990.29元、门诊检查治疗费931.38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汤敬平预付了6000元给原告作医疗费用。 事故发生后，贺州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民警向被告汤敬平作了询问调查，被告汤敬平对事故发生的过程作了陈述，内容与其在庭审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贺州市平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被告汤敬平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为由，把汤敬平摊位上发生爆炸的杀虫喷雾剂罐及尚未售出的8瓶同类品牌“榄菊”杀虫喷雾剂予以扣押。2019年6月19日，平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扣押的“胜达®”榄菊杀虫喷雾剂进行鉴定，结论为：该商品 属于侵犯该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019年8月21日，平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贺平市监处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被告汤敬平属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被告汤敬平处以没收其尚未销售的8瓶“榄菊”杀虫喷雾剂、罚款3500元的行政处罚。 2019年10月16日，原告诉至该院。经本院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胡亚玩受到的人身损害进行司法伤残鉴定，并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正华司鉴中心[2019]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胡亚玩右眼受伤致右眼球萎缩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原告因做伤残鉴定，支付检查费111.4元，鉴定费2100元。 原告胡亚玩系有肢体残疾的人，其右上肢无法举高，右手五指无法张开，右足亦有残疾。胡亚玩婚后生育有一子（姓名：张家贤，2011年8月15日出生）。 被告汤敬平从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购进过榄菊杀虫喷雾剂等商品；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从被告黄文胜、王美容经营的日化经营部购入过榄菊杀虫喷雾剂；被告黄文胜、王美容亦从被告饶阳悦达公司购入过榄菊杀虫喷雾剂。但是，本案发生爆炸的“胜达®”榄菊杀虫喷雾剂标明的生产厂家与被告饶阳悦达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不能确认该杀虫喷雾剂系由被告饶阳悦达公司生产。同时，该喷雾剂是否属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销售给被告汤敬平，亦缺乏直接的证据证明。 该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二是赔偿的数额。 一、关于事故责任的主体。原告在被告汤敬平经营的摊位上被汤敬平销售的“胜达®”榄菊杀虫喷雾剂炸伤右眼致右眼球破裂失明，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导致喷雾剂罐爆炸的原因，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商品本身的质量问题，二是人为的因素。就本案而言，虽然平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的杀虫喷雾剂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产品，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产品有质量问题并且与爆炸有关，故质量问题与发生爆炸的因果关系可予以排除。就人为因素而言，被告汤敬平在露天市场售卖易燃易爆的罐装杀虫喷雾剂，在太阳大、气温高的环境下没有做好防护措施，造成喷雾剂罐经太阳暴晒后罐内药液温度上升、压力增大，导致喷雾剂的易爆性增加，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喷雾剂罐爆炸的客观条件。因此，被告汤敬平的不当行为与爆炸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但是，即便具备了上述致喷雾剂易爆性增加的客观条件，如果喷雾剂罐没有受到碰撞、挤压等外力作用，罐体发生爆炸的可能性仍然不大。相反，如果罐体受到一定力度的碰撞或挤压导致罐体损伤，产生爆炸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在本案中，是否发生了喷雾剂罐坠落地面的情况，是认定本案事实的一个关键问题。被告汤敬平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就已明确陈述原告胡亚玩在拿起一瓶喷雾剂时未拿稳掉落地面，之后发生爆炸。结合原告自身患有单侧肢体残疾，并且左侧大脑半球先天性发育不全，对其肢体的控制和协调能力会产生不利影响的情况，该院认为被告汤敬平陈述的喷雾剂罐坠落地面的事实可能存在。虽然原告自述其拿起喷雾剂罐查看时，喷雾剂罐就发生爆炸亦存在一定的可能，但该院认为被告汤敬平陈述的情形存在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此，该院确认喷雾剂罐发生爆炸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汤敬平售卖的喷雾剂罐因被太阳暴晒后致使罐内药液温度上升、压力增大，又因原告胡亚玩未拿稳喷雾剂罐致喷雾剂罐坠地，罐体在与地面发生碰撞后造成损坏而产生爆炸。据此判断，爆炸是由于原告胡亚玩和被告汤敬平的共同过错 造成的，与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以及饶阳悦达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汤敬平和原告胡亚玩应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原告胡亚玩和被告汤敬平的过错行为与喷雾剂罐发生爆炸的关联程度，该院确认由原告胡亚玩和被告汤敬平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被告双明百货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以及饶阳悦达公司不承担责任。 二、关于赔偿的数额，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参照2019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如下：①医疗费11033.07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③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④误工费23753元（48166元/年÷365天×180天）、⑤护理费7917.7元（48166元/年÷365天×60天）、⑥被抚养人生活费21234元（10617元/年×10年÷2人×40%）、⑦伤残赔偿金99480元（12435元/年×20年×40%）、⑧交通费800元、⑨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⑩鉴定费2100元，合计损失184117.77元，对原告过高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汤敬平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92058.88元，扣除被告汤敬平已预付给原告的6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86058.88元，其余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汤敬平应赔偿原告胡亚玩86058.88元；二、驳回原告胡亚玩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亚玩、被上诉人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其黄文胜、王美容从其公司购入的是榄菊杀虫喷雾剂有意见，认为其公司生产的是橄菊杀虫喷雾剂。对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异议，本院认为，从黄文胜、王美容提交的供货单上显示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发货的是橄菊杀虫喷雾剂，黄文胜、王美容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是榄菊杀虫喷雾剂，对该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杀虫剂的购买途径问题。汤敬平提供的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涉案的杀虫剂是从该经营部所购买（在案发后汤敬平第一时间的陈述也是说在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购买），一审认为无直接的证据证明该涉案杀虫剂属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销售给汤敬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而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提供的供货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从黄文胜、王美容经营的日化经营部购入该榄菊杀虫剂。而黄文胜、王美容提交的供货单上显示饶阳悦达日化用品有限公司发货的是橄菊杀虫剂，黄文胜、王美容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是榄菊杀虫剂。 关于损失和过错责任确定的问题。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胡亚玩因本案导致的损失为184117.77元，因汤敬平已经赔偿了6000元，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胡亚玩以及汤敬平的陈述，结合当天的情况分析导致喷雾剂罐爆炸的原因，综合确认由胡亚玩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综合案件事实，可以确认涉案的商品 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作为销售者或者生产者应当提供涉案商品属于质量合格产品的证据，但是本案的销售者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作为销售者的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为黄文胜、王美容，而黄文胜、王美容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的供货者或者生产者。故作为销售者的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均存在过错，对于本案的损失，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亚玩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汤敬平、贺州市八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胡亚玩各项损失86058.8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上诉人胡亚玩已预交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上诉人胡亚玩已预交），合计8785元，由被上诉人汤敬平、贺州市八 步双明百货文具经营部、黄文胜、王美容负担。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