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佳伟，男，1997年6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现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洪刚，浙江洪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伟豪，男，1995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欣联，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泓序，又名陈建春，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2008年3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佳丽，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韩杰，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2008年3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现国，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户军，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晓宇，女，1997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现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苗红，女，1996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晓慧，女，1997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佳伟、吴伟豪犯诈骗罪；被告人林韩杰、陈泓序、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因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苏佳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吴伟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陈泓序、林韩杰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陈户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对被告人黄晓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林苗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吴晓慧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祥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李忠理、夏雪兵（均另案处理）伙同张致朗（已起诉）从吴某、陆某、雷鸿云（均已起诉）等人处非法购买到功能机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并通过创建“番薯平台”再次出售给被告人陈户军、吴晓慧、林苗红、黄晓宇和万某等人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等，从中非法牟利。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苏佳伟以杨斌、张齐（均已判刑）店铺代理的身份帮助杨斌、张齐等店铺进行推广、宣传和代理虚假刷单，赚取中间套现红包提成0.5-1元。期间，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骗取淘宝公司人民币50万余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吴伟豪利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伙同石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其店铺利用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及验证码注册的淘宝新用户，套取新人红包，以10返7.5元的返现比例进行分成。期间，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2304.5元，骗取淘宝公司人民币49218元。 3.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泓序、林韩杰从万某（已判刑）处购买利用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注册的淘宝账号7666余条，再利用上述账号在淘宝店铺领取优惠券等方式低价购得商品，再将这些商品通过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转售的方式赚取差价，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7499元。 4.2018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户军通过“番薯平台”购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6600余条，用于注册淘宝新用户，再通过购买高额返佣商品的方式利用淘宝联盟套取淘宝新人红包、利用淘宝新用户优惠券和10元无门槛红包进行代购的方式，违法所得人民币47430元。 5.2019年4月份至8月底期间，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和蔡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准备工作场地，其中，蔡某出资占股20%，陈某1、陈某2各出资占股40%，并由陈某2、陈某1负责淘宝拉新业务的正常运行，蔡某负责公司财务统计报账。该团队先后招聘魏某、熊某、李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林苗红、黄晓宇、吴晓慧等人作为淘宝拉新的业务员，由业务员林苗红、黄晓宇、吴晓慧等人从李忠理（在逃）团伙开发的“番薯”平台上购买手机号码以及对应的短信验证码，再在微信群内发广告吸引淘宝拉新的做单人员，将购买来的手机号码以及对应的短信验证码发给做单人员进行淘宝新用户注册并扫描公司二维码后领取新人红包，完成首购后由业务员支付3元佣金给做单人员。公司从淘宝处获得每单30元拉新红包，从而获利。经查，陈某1、陈某2、蔡某等人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3万余单，违法所得人民币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林苗红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2238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67140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14121元；被告人吴晓慧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2230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67900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12629元；被告人黄晓宇非法获取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淘宝拉新共计2953余单，帮助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88590元，获得非法工资收入人民币14977元。 2020年1月9日、15日，被告人陈户军、吴伟豪、陈泓序、林韩杰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1月10日、5月15日、16日，被告人苏佳伟、黄晓宇、吴晓慧、林苗红分别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吴伟豪苹果牌手机1只、人民币6万元，苏佳伟的黑色苹果XSMAX手机1只、人民币5万元，陈户军的金色iPhone8Plus手机手机1只、黑色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组装电脑主机1台、人民币3万元，林韩杰人民币10万元，陈泓序的白色华为Mate9手机1只、硬盘3只。 2020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430元、12629元、14977元、14121元。 被告人苏佳伟、吴伟豪、林韩杰、陈泓序、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佳伟、吴伟豪、林韩杰、陈泓序、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熊某、魏某、李某、陈某1、陈某2、蔡某、石某、吴某、陆某、张致朗、万某的证言，归案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工资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淘宝联盟提现记录，支付宝账单，数据光盘，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佳伟、吴伟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苏佳伟数额特别巨大，吴伟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韩杰、陈泓序、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属情节严重，陈泓序、林韩杰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犯罪后被告人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苏佳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陈户军、吴伟豪、陈泓序、林韩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自愿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苏佳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苏佳伟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佳伟、吴伟豪、林韩杰、陈泓序、陈户军、吴晓慧、黄晓宇、林苗红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苏佳伟的辩护人提出苏佳伟系自首，是从犯，能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伟豪的辩护人提出吴伟豪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初犯，是坦白，能认罪认罚，退缴了赃款，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泓序辩护人提出的陈泓序犯罪情节较轻，系坦白，能认罪认罚，退缴了赃款，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韩杰的辩护人提出林韩杰系坦白，能认罪认罚，退缴了赃款，建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泓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林韩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三、被告人苏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四、被告人陈户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五、被告人吴伟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六、被告人黄晓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七、被告人林苗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八、被告人吴晓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九、责令被告人苏佳伟、吴伟豪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人民币五万元、一万二千三百零四元五角，从公安机关扣押的退赃款抵作赃款发还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伟豪扣押的余款四万七千六百九十五元五角，发还被告人吴伟豪。 十、被告人陈泓序、林韩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七千四百九十九元、陈户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七千四百三十元、林苗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一元、吴晓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六百二十九元、黄晓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七元，在公安机关的扣押款及退缴在本院的退赃款中，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陈泓序、林韩杰的违法所得在被告人林韩杰的扣押款中予以没收，余款四万二千五百零一元，发还被告人林韩杰。 十一、公安机关从上述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硬盘，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仁 审 判 员  刘海红 人民陪审员  王碌龄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蓓蓓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