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男，1969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20************856，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无前科。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小太，广东普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一部刑诉[2020]Z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11日、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培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彭小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被告人张军伙同朱良春、陈超（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一养猪场内购买497头无检疫证明的生猪苗，并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通过货车运输到高州市******方桂武（另案处理）租用的养猪场内圏养。张军等人在明知没有检疫证明和生猪苗出现大量死亡情况下仍将生猪苗销往茂名市茂南区、信宜市，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区等地。经鉴定，该批生猪苗检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可能引起重大动物疫病危险。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军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购买生猪的老板，只是“中介”，没有参与销售涉案生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彭小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军是本案的介绍人，起诉书指控张军是购买生猪的老板之一、参与将生猪销往茂南区、信宜市的指控不符合客观事实；２、方桂武、朱良春、陈超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证言不应采信；３、被告人张军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５日，同案人方桂武（另案处理）租用何庆维位于本市石鼓镇甘竹村的猪场进行生猪养殖出售。同日，被告人张军伙同朱良春、陈超（均另案处理）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一养猪场内购买了497头无检疫证明的生猪苗，并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通过货车运输到方桂武租用的养猪场内圏养，陈超随同货车到该养猪场进行管理和记录猪苗的出售及病死情况。2020年3月7日，猪场开始出现个别生猪异常死亡的情况，后方桂武请兽医对猪场内的生猪进行医治，但仍无改善且陆续有生猪死亡。方桂武在猪场出现疑似染疫的情况下，一直未按规定上报有关部门，而是擅自将死猪作填埋处理，并继续将生猪销往茂名市茂南区、信宜市及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区等地。其中，覃敢、余坚、余标、李一锋等人向方桂武购买生猪后，陆续出现死亡情况，经相关检测，该批生猪作了无害化处理。经鉴定，广东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从方桂武养殖场内的４份样品（猪全血）中抽取３份样品检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高州市**********技术人员对该养殖场内的184头生猪进行检测诊断，诊断结果为染疫病猪，该疫病有非常强传染性，可能引起重大动物疫病危险。另查明，被告人张军于2020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高州市****局行政处罚立案呈批表高农立[2020]06号，证实2020年3月14日接到群众举报涉嫌销售染疫或疑似染疫的生猪苗。2．高州市****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高农案移[2020]01号，证实方桂武涉嫌贩卖仔猪有引起重大动物疫病风险一案于2020年3月15日移送高州市公安局。3．高州市****局调查报告一份，证实方桂武涉嫌贩卖仔猪未经高州市****局审批，未向高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报告，高州市****局已于2020年3月14日进行无害化处理。4．高州市石鼓镇人民政府、高州市****局关于无害化处理何庆维养殖场生猪苗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批生猪苗于2020年3月14日22时进行无害化处理（深埋）。5．何庆维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何庆维于2020年3月5日无偿将何庆维生猪养殖场的栏舍借给方桂武使用。3月7日，方桂武将来源不明的生猪苗置于该养殖场存放。6．养殖场现场照片14张、方桂武寄存在何庆维养殖场的生猪检测图片1张，证实何庆维生猪养殖场及场内生猪苗的情况。7．茂名市防制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茂防指[2020]1号文一份，证实《关于恢复外地商品猪苗调入我市的通知》的相关规定。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高州市****局于2020年3月15日移送公安机关。经审查，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军的身份情况，符合犯罪主体的一般构成要件。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覃敢向公安机关提供羌圩乡兽医站的证明和照片2张。11．大化县羌圩乡水产畜牧兽医站2020年3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县羌圩乡羌圩村农塘屯覃敢无害化处理仔猪五十头，附现场照片。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覃敢向公安机关提供申请书、大化县羌圩乡证明各一张、图片三张。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军于2020年5月2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抓获。1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军无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庆维的证言。主要内容：高州市***********何庆维生猪养殖场是我的，在该养殖场内的生猪苗是村民方桂武。我与方桂武是同村人，该场地不是租用给方桂武，是我借给方桂武临时使用，没有收取任何费用。2020年3月5日开始使用，口头约定7-10天，将场地用于临时放置生猪苗。我没了解过生猪苗来源，现有群众举报该养殖场内生猪苗未经动物检疫由外省运输至此，我并不知情。2．证人方桂武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张军于2019年年底在网上做销售时认识。2020年3月初，张军找到我说想拉一些猪苗到高州市******的猪场圈养一段时间，我找到“亚晴”的闲置猪舍后答应了张军。2020年3月6日或7日的晚上，张军用一辆苏E牌的大货车装了一车猪苗来到事发地，当晚参与卸货的有外省人、方良英、黄祥珍和张军请来的两名司机，其中一名我认识。猪苗卸下后，留下一名司机在现场帮忙打理和清点猪的数量。当晚猪苗已死了八九只，当晚在现场埋了那些死猪。猪苗运回来后，司机叫其他人帮忙打理和喂养猪苗，有时也叫方良英和黄祥珍来帮忙，工资100元/天，司机统一管理和发放。我借“亚晴”的猪舍，没有支付过租金。该批猪苗是张军出钱购买的，每头重约30-50斤，对外销售价格为1700-1900元。张军平时没有在事发现场，都是交由司机在现场处理，司机主要负责对外销售和收回销售出去的猪苗款，并且登记销售猪苗的情况（包括猪苗死猪的情况）。张军叫我帮忙做猪中介，提成20元/头给我，我共销售了100多头猪苗，张军应支付我中介费2000多元，但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收到张军支付的提成费。我不清楚该批猪苗是否经过相关部门的检疫或抽检，也不清楚该批猪苗的进货渠道及来历。我发现这批猪苗出现问题后。立即通知张军过来处理。我所知道和推销的猪苗分别有广西的巴马县新兴街、茂名市镇盛镇、信宜市红冠镇、信宜市平山镇。一般由邱建开货车拉给客户，每推销成功一次，所有的猪苗款都是由客户通过微信转账或支付现金给我，我再转给司机。2020年1月21日我转账给张军的2万元，是我叫张军拉猪到重庆的订金，不是拉猪到石鼓镇的订金。当时我们所收到的猪苗款是通过陈超转给张军的。3．证人邱建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3月6日晚上21时左右，一辆江苏牌大货车将500头猪运到方桂武存放生猪的猪场，该猪场是高州市******委会何庆维的，方桂武、方良英得到2个外省人（具体姓名不清楚，以人员A、B称呼）的同意后，方桂武、方良英和我一起将生猪从货车转移到该猪场，我在参与时发现死亡了10多头猪，当时以为是长途运输导致死亡，而且方桂武、方良英和人员A、B都没说话，所以我也没在意。2月15日前，方桂武找到我，雇请我为他做运输禽畜工作，同时还兼顾一点猪场的勤杂工作，每月支付我工资。我为方桂武运输生猪的车辆是我所有的五十铃厢式货车，车牌为粤K*****。我共开货车运载猪苗五次，第一次运到茂名镇盛镇32头、第二三次均是运到信宜洪冠镇共102头、第四次运到信宜市5头、第五次运到广西河池50头，五次共运189头猪苗。方桂武每次向外交易生猪都在人员A的见证下进行，人员A每次都会清点卖出的生猪数量（有时人员B也会在场），而且方桂武、方良英在生猪发病和死亡后，都会向人员A或者人员B报告。除了我、方桂武和方良英外，还有人员A、B参与该猪场的管理或工作。方桂武购买到的500头生猪，每天都有生猪死亡，而且每天有10多头死亡，死亡的生猪有100头以上了。方桂武或其他人在发现生猪陆续死亡的情况后，没有向政府相关部门报告过。该批生猪苗没有相关检疫证明。猪场是方桂武租来的，我不清楚还有什么人是老板。我所见到的有两名外省人一直在现场。事后得知他们叫陈超和张振。我没有“张总”联系方式，不认识“张总”。我不清楚“张总”和张振是否为同一个人。4．证人方良英的证言。主要内容：一周前，方桂武从外地拉了一批生猪回到高州市*******，并放在一个旧的养猪场里面养殖，那个猪场应该是何庆维的。我帮忙猪场安装水电和给猪喂饲料。我妻子黄祥珍偶尔也会和我轮换着帮方桂武看管喂养猪。没有约定具体的工资，到时候赚钱了再给我。在生猪拉回来的第二天，方桂武已经陆续把猪销售出去了，当时，我观察到个别生猪出现了感冒的症状，我见状，立刻联系方桂武，方桂武联系了一名兽医（阿国）来给生猪打针，但情况没有好转，继续有生猪病死。第四天晚上，我和一名司机拉了四五十头生猪到广西河池市巴马县会，我共收了三万元货款回来。回来后，我发现猪栏又有大量生猪死亡，方桂武联系了购机到猪场附近挖了一个大坑，晚上我和司机用猪场里的“斗车”一起把死猪拉去挖好的坑填埋了。我不清楚方桂武生猪的来源，曾听方桂武讲过是外省人运来的，可能是江苏或浙江。我不清楚方桂武从外地拉回来的生猪有没有相关检疫证件，没有问过方桂武，我负责运送到广西河池巴马县的一批生猪没有相关检疫证明。当时我明知道方桂武从外地拉回来的生猪已经出现了大批量的死亡情况，我们都是挑一些比较生猛，没有毛病的销售。第一次卖给茂名镇盛客户32头、第二三次都是卖信宜市洪冠镇客户共102头、第四次卖给信宜辖区客户5头、第五次卖给广西河池客户50头。我不清楚方桂武从外省拉猪回再卖出是其自已做还是有其他合伙人。在事发现场我见过二三名外省男子，我认识张振。5．证人陈超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3月３日或者４日，经我生意伙伴朱良春介绍，我认识了张军。认识后，张军向我借款30万元购买猪苗到广东省贩卖，由朱良春担保，我通过手机银行转帐借了30万元给张军。当天晚上，张军带着我、张振开车到杭州市萧山区新区开发区一猪场，我和张振在猪场外等候，张军进入猪场内带了一批生猪出来，每一条生猪重约50多斤，我不清楚有多少头，该批生猪用车牌号码为苏E*****的中型货车装载。张军交代我跟货车运到广东省茂名高州市石鼓镇一养猪场，到汕湛高速石鼓出口将有一个本地方老板会联系我，张军将在第二天将再带一货车生猪到广东省茂名。2020年3月6日晚上，由“方老板”带路，我与张振开小车和货车一起到石鼓镇甘竹村委会一个养猪场，“方老板”叫来几个本地人和货车司机一起将货车上的猪放进猪栏里。当晚货车上的猪已死掉了8头。2020年3月7日早上，朱良春开车来到猪场和我说“方老板”告诉张军猪死掉了8头，张军不来广东省了，要找杭州猪场的人处理。过了一会，朱良春要开车离开，我叫朱良春带张振出茂名市区找宾馆住。后来张军打电话给“方老板”要求“方老板”将猪款给我带回去。当日，“方老板”卖掉32头生猪，我负责登记头数，12时33分，方老板通过微信“茂乡园189*****899”转帐30000元到我微信帐户，随后我转给张军的微信“幸福临时工”，张军转车费给货车司机，男司机开车离开了。“方老板”继续将猪卖掉，每次我都要登记数量，直到3月14日我离开方老板的养猪场，一共卖掉180头左右。中途有猪不断死掉，登记的卖出生猪数量和病猪数量的单据在2020年3月17日我丢掉了。我跟车运猪到广东时，张军没有给检验、检疫证明随车。“方老板”曾向我要检疫证明，我打电话问张军，张军说检疫报告在他的手上，但一直没有提供。张军向我借钱在杭州萧山购买到猪后送到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由“方老板”贩卖获利，张军与“方老板”是合伙人。“方老板”在8天内一共给我299000元，其中90000元是现金，我收到第一笔30000元后微信转给张军了。剩下的269000元在我这里。2020年3月18日或19日，张军问我卖掉多少头猪、死了多少头猪，但我没有和他说，我只告诉他我收到299000元已付给他30000元，他还欠我31000元。6．证人张振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3月初的一个晚上，我帮助我妹夫陈超开车到广东省高州市******，然后由一辆江苏牌的货车拉了一车生猪苗来到事发地。我在事发地猪场一两天后到茂名市区去住宿，没有回到过该猪场。陈超一直在事发地的猪场内对该批生猪苗进行销售和管理工作。这批生猪苗来源是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的大型猪场。我不清楚该批猪苗的老板是谁，只有陈超才能说出具体情况。我不知道该批生猪有没有相关的检疫证明。该批生猪苗被拉到高州市*******，我所知道的有一名姓方的男子在现场帮忙找工人来装卸生猪苗，并且请了一名男的货车司机来拉猪苗。同时，还请了两名工人（一男一女）在现场帮忙打扫猪圈卫生和喂猪。我所看见的情况是，猪苗拉回到事发地后的第二天，由“方老板”出面进行销售，所收得的猪苗款由“方老板”代收。我不是“张老板”或“张总”。拉猪的货车是江苏的牌照，不知道谁是司机。我不知道这批猪仔有没有经过防疫部门的检验。7．证人朱良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陈超是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关系，我与张军是通过贩卖猪苗生意时认识，我和张振没有联系过，我与“方老板”是通过贩卖鸭子认识。2020年3月上旬，我和陈超两人准备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购买生猪苗，但当时我看见有很多有病的生猪苗，所以放弃了购买。我当时又打电话给张军说这里的生猪苗有问题不能要。两天后，张军告诉我们，他知道另外有一个养殖场的猪苗很好。当时，我向张军定了100头大的生猪苗，并且向张军支付了15万生猪苗定金。这时，张军向陈超借30万元用一天，理由是张军要拉猪苗给“方老板”，陈超同意借钱给张军，前提是张军拉生猪苗到高州市******交付给“方老板”后，“方老板”交完余下的猪苗款，要立即归还给陈超。又过了两天，3月8日，陈超打电话给我说，“方老板”没有猪苗钱，不能支付余下的生猪苗款，叫我过去（即事发地猪场）处理。我到达后，“方老板”说该批猪没有检疫证明和其他手续，不能拉到四川省，且拉回当晚已死了８头，第二天又死了15头。陈超当场打电话给张军，叫他拿生猪苗手续过来。张军说他还会再拉一车生猪苗过来，到时候再带过来给“方老板”。陈超继续在事发地的猪场等张军拿手续过来，我离开现场了。拉过来的这批猪是陈超借了30万元给张军，但是出资的老板是张军。我不知道这批生猪苗具体是多少元一头进货，只有张军知道。这批生猪苗没有合法的检疫资料。我不清楚这批生猪苗拉到石鼓镇甘竹村猪场后，谁在管理和销售，当时我看见的陈超和方老板在该猪场。陈超在猪场负责收钱，方老板负责销售，我不清楚具体销售方式。8．证人黄祥珍的证言。主要内容：约在一周前，四个外省男子从外地拉了一批生猪苗回到高州市******养猪场养殖。方桂武叫我丈夫方良英帮忙安装水电，又叫我帮忙喂养饲料。在生猪拉回来的第二天，方桂武已经陆陆续续把猪销售出去了，当时个别猪出现情况，方桂武联系了兽医（阿国）来给猪打针。后来仍然出现生猪死亡情况，他们在猪场附近埋死猪。我不清楚方桂武的生猪苗是从何而来，听方桂武讲过是外省拉回，而猪场内还有外省人现场记录猪苗的出售和死亡情况。我不清楚拉回来的那批生猪有没有相关的检疫证件，或相关的合格证明。我明知道外省人从外地拉回来的生猪已经出现了大批量的死亡情况，仍然帮忙方桂武喂养。我不清楚方桂武向外销售了多少头猪苗。9．证人梁国权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第一次去帮“阿武”医治猪时，以为第一批死猪是因为在运输回来的路上在车上闷死的，所以当时没有怀疑是有病致死。第二次去帮“阿武”医治有问题的猪时，发现那些猪是有病，当时已经发现那一批有问题的猪是患有高热蓝耳兼链球菌病状，该种病是一种猪的传染病，之后我还帮那些有病的猪打了青霉素、链霉素、磺胺嘧啶兼阿托品，打完针之后，我将情况告知“阿武”后回家了。这种病很难医治得好的。在“阿武”的猪场里“阿武”的阿叔、阿婶在猪场里帮“阿武”打理猪栏，一个高州市南塘镇的男青年（说是帮“阿武”喂猪的），还有一名外省籍男士，外省籍男士每天都在猪场旁的办公室里面。我没有看到过“阿武”猪场里面有相关猪场养殖证件以及检疫证件。我问过“阿武”猪的来源，但是他不肯说，所以我不清楚。10．证人覃敢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2月下旬，我通过网上惠农网站，发现有一个电话号码（189*****899）是销售猪苗，我通过电话向老板咨询了猪苗的情况，商谈好以1700元/头的价格卖给我。2020年3月12日，两名男子开了一辆货车（粤K*****）拉了50头生猪苗到我家。那批生猪苗运到我家后，第二天就开始发现有生猪苗出现呕吐、拉肚和死亡的现象，当时死了5头。3月15日，我对该批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我不认识老板，但是挑生猪苗的当天，我是通过手机视频来抽的猪，所以我见过老板。我一共是向猪场老板支付了85000元猪苗款，其中微信和支付宝转账55000元，现金交易30000元由两名拉货司机带回去。我当时问过老板这批猪是否打过防疫针，老板说都是好的。我不清楚这批生猪苗的来源。11．证人余坚的证言，证实余坚及其堂哥余标共同出资到高州市石鼓镇购买了102头生猪苗，后陆续出现死亡的情况，余坚不清楚所购买的生猪苗的来源，也没有发票。余坚以原价的方式转让了68头该批生猪苗给黄海辉。12．证人余标的证言，证实余标及其堂弟余坚共同出资到高州市石鼓镇购买生猪苗，后陆续出现死亡的有关情况。13．证人黄海辉的证言，证实黄海辉向余坚购买了68头生猪苗，余坚没有提供过检疫证明，至3月19日，共死亡了58头，经咨询兽医，猪感染了猪瘟。14．李一锋的证言陈述，证实李一锋向方桂武共购买了32头生猪，总价值60800元。该批猪运回李一锋家后，陆续出现死亡情况，最终作了无害化处理。该批生猪苗由江苏省运输至该养殖场，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贩卖猪苗没有进行检疫就卖给广东茂名一户农家，到该地后我听说猪有死亡，后来我没关心这件事。我和朱良春在广东肇庆做贩猪时认识，经朱良春介绍，我认识了方桂武。2020年3月5日早上我和陈超、仲学忠（货车司机）、丁凯（我的合伙人）到杭州市萧山区的一处猪场内谈价钱，最后猪场老板同意每头以900元的价格让我们拿货（即生猪苗）。该批货我装给朱良春、陈超他们是按1000/头来装的。该批猪苗装好货以后，我打电话叫陈超和朱良春打钱给我，我再转给猪场老板，陈超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0万给我，朱良春转账15万给我，我再将45万元转给猪场的老板。货款已付完，猪苗已装好，我再通过中介（猪贩）王健和“小童”两人的帮忙，将生猪苗拉到石鼓镇甘竹村猪场内。这批猪拉到事发地后，2020年3月6日已经开始有死猪了，当时我是听司机仲学忠讲的。直到3月7日司机仲学忠要车费（22000元），当时没有人给车费他，司机仲学忠准备打电话报警后，陈超才打了3万元钱给我，然后我转了22000元车费给仲学忠。这批猪苗是要拉给方桂武的，所以说这批猪的老板应该是方桂武，我是这批猪的中介。方桂武曾打电话给我要发票和检疫证明。我说没有发票、没有检疫证明。我不清楚该批猪苗是何人在管理，也不知道该批猪苗销售到何处。四、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动物疫病检验报告》受理编号为ADC20200024，证实4份样品（猪全血）均采自高州市******委会方桂武养殖场，经检测3份样品检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2．高州市**********出具《诊断证明》,证实2020年3月14日，高州市**********技术人员对方桂武存放在高州市***********何庆维生猪养殖场内的184头生猪进行检测诊断，诊断结果为染疫病猪，该疫病有非常强传染性，可能引起重大动物疫病危险。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告知张军、朱良春、张振、方良英、邱建、陈超、方桂武。五、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2020年3月14日16时30分至17时00分，高州市****局执法人员依法对高州市***********何庆维生猪养殖场进行勘验，结果如下：养殖场内14个生猪栏舍存放着合计184头生猪苗，均无佩戴二维码耳标，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该批生猪苗中部分表现出不良症状，其中6头生猪苗已死亡。（2）2020年3月15日10时50分至11时20分，高州市****局执法人员依法对茂名市茂南区******李一锋生猪养殖场进行勘验，结果如下：养殖场内5个生猪栏舍存放着合计18头生猪苗，该批生猪苗中部分表现出不良症状，其中4头生猪苗已死亡。（3）2020年3月20日13时15分至13时57分，高州市****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信宜市************黄海辉生猪养殖场进行勘验，结果如下：黄海辉旧瓦房内圈存放着合计10头生猪苗，该批生猪苗中部分表现出不良症状，体表潮红，两耳发疳，精神不振。（4）2020年3月20日10时50分至11时32分，高州市****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信宜市***********余坚生猪养殖场进行勘验，结果如下：养殖场内3个生猪栏舍存放着合计13头生猪苗，该批生猪苗中部分表现出不良症状，其中2头生猪苗已死亡。（5）高州市***********何庆维生猪养殖场的客观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张军辨认出朱良春、仲学忠、陈超。（2）方桂武辨认出张振（不是张总）、陈超、张军（张总）、朱良春。（3）陈超辨认出方桂武、张军、朱良春、张振、方良英。（4）朱良春辨认出方桂武、张军、陈超。（5）邱建辨认出方桂武、在猪场清点猪苗数量的外省人张振、陈超。（6）张振辨认出猪场老板方桂武、猪场工人邱建、方良英、陈超。（7）方良英辨认出外省老板张振。（8）覃敢辨认出猪场老板方桂武、司机邱建、方良英。（9）余坚辨认出拉猪苗给其的司机邱建、帮忙捉猪苗的工人方良英、收款老板方桂武、收款老板张振。（10）李一锋辨认出司机邱建、老板方桂武。４．指认图片，证实（1）被告人张军指认其本人与方桂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陈超的30000元微信转账记录、与司机仲学忠的22000元车费微信转账记录、2020年3月份朱良春通过会计沙玲转账150000元记录、2020年3月份陈超转账200000元记录、2020年3月份陈超转账100000元记录、2020年3月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陈超（昵称“脚踏实地拼搏”）微信、仲学忠（昵称“忠冉物流”）微信、张军（昵称“幸福临时工”）微信、朱良春（昵称“众宝田”）微信。（2）方桂武指认余坚微信、陈超（昵称“脚踏实地拼搏”）微信、“张总”（昵称“幸福临时工”）微信、与“张总”微信聊天记录、客户（昵称“2020丰”）微信及聊天记录、与邱建微信聊天记录。（3）陈超指认猪场照片1张，与方桂武、张军微信转账照片2张。（4）朱良春指认其本人（昵称“众宝田”）微信、陈超（昵称“脚踏实地拼搏”）微信、张军（昵称“幸福临时工”）微信、方桂武（昵称“茂乡园”）微信、仲学忠（昵称“忠冉物流”）微信、与方桂武微信聊天记录。（5）邱建指认养殖场现场、方桂武（昵称“茂乡园”）微信、客户（昵称“鑫得利”）微信、客户（昵称“2020丰”）微信、余坚微信。（6）张振指认“方老板”猪场照片、陈超（昵称“脚踏实地拼搏”）微信。（7）方良英指认收取方桂武支付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方桂武（昵称“茂乡园”）微信、喂养猪苗现场指认照片。（8）覃敢指认与司机（昵称“权机”）微信聊天记录、“广东猪仔”微信聊天记录。（9）余坚指认与方桂武（昵称“茂乡园”）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10）李一锋指认与方桂武（昵称“茂乡园”）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11）黄祥珍指认现场照片、与方桂武（昵称“茂乡园”）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上述证据内容客观，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方桂武、朱良春、陈超证言认定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询问以及首次讯问方桂武、朱良春、陈超的笔录均有填写询问（讯问）人、记录人以及询问（讯问）的起止时间，并告知证人、犯罪嫌疑人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方桂武、朱良春、陈超均在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名。方桂武、朱良春、陈超证言系自愿供述并签名，并无出现超长时间连续审讯等变相刑讯逼供方式制作笔录的情况。故方桂武、朱良春、陈超的证言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关于被告人张军是否是购买生猪老板之一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军带陈超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一养猪场内购买497头无检疫证明的生猪苗，并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通过货车运输到高州市******方桂武（另案处理）租用的养猪场内圏养。被告人张军作为一名贩卖猪苗的生意者，应当对其在购买、生产、销售等一系列的生意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张军是否是涉案生猪的猪中介或者是圈养涉案生猪进行销售的老板，均不影响对被告人张军的定罪量刑。第三、关于被告人张军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军与方桂武、朱良春、陈超在共同犯罪中，张军带同案人到养殖场购买无检疫证明的生猪，在得知所购买的生猪出现染疫情况后，没有采取积极的处置措施，所起到的是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结伙贩卖无检疫证明的动物，有引起重大动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张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是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军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属实、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述理由，不再赘言。根据被告人张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军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谢东人民陪审员  钟树波人民陪审员  朱四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杨 雪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