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标，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民，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基，盱眙县仇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锦标因与被上诉人朱振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锦标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2010年5月8日的结算背景缺乏客观的分析，造成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期间亏损情况没有形成明确的数据，片面停留在以往案件的证据和裁判结果中，以错误的结果来证明涉案事实，其结果必然错误。双方从2008年3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至2010年5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合伙期间亏损了出资218312元，欠租金203000元，仅有库存现金30000元，享有债权48000元，合伙帐面共计亏损343312元，上诉人独自承担了实际亏损484132元，所以2010年5月8日的退伙协议违背公平原则，应按照合伙期间双方各占50%的份额承担亏损，即朱振民应承担242066（48413*5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42066元是合理的；2.由于双方在2010年5月8日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最后决算，在后来针对合伙期间的相关诉讼中，均未对该退伙协议书作深入分析，造成上述案件误判。朱振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锦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振民向张锦标支付合伙收益及垫付的费用320063.1元，并由朱振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张锦标、朱振民合伙购买挖掘机及周永浪租赁挖掘机的相关事宜。2008年3月，张锦标、朱振民合伙购买卡特320D挖掘机一台。2008年3月11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朱振民100000元，用于合伙购买挖掘机；2008年6月17日，张锦标又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朱振民合伙购买挖掘机款项23000元。刘伟的份额在张锦标名下。2008年3月10日，张锦标（甲方）与周永浪（乙方）签订“承租挖机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乙方从2008年3月租用甲方美国卡特320D挖掘机一台，使用时间一年，从2008年3月至2009年3月止，每年商定一次；2.乙方在租用甲方挖掘机期间，挖掘机所产生燃油、黄油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安全），甲方只负责保养、正常维修，施工范围限于仇集、河桥；3.乙方每月付给甲方2.9万元租金，不管什么原因租金必须在每月25日前交齐，驾驶员工资由乙方承担。……”2010年6月10日，朱振民出具“收到周永浪租挖机款”的说明，载明收到周永浪挖机租金22万元。2010年5月8日，朱振民（甲方）与张锦标（乙方）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朱振民将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张锦标。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自有股份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十万元人民币；二、乙方于2010年5月8日付给甲方人民币陆万元整，下欠肆万元将通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分期付款（下欠肆万元欠款以欠条为准）；三、自2008年3月13日购卡特公司挖掘机开始，不论到何时为止，所欠卡特公司的债务，一律由乙方承担。（2008年3月13日至2010年4月15日所欠按揭款和罚款累计约203000元）；四、为了弥补乙方损失，收取周永浪挖掘机库存款叁万元，分给甲方壹万伍仟元（由甲方转付给乙方），分给乙方壹万伍仟元（当时用作抵冲水库承包金款项，由乙方所有）；五、周永浪所欠挖掘机租金分割给乙方壹万肆仟元；六、李树仁所欠挖掘机租金壹万肆仟元，归乙方所有；七、南京五连公司杨老板所欠挖掘机租金伍仟元归乙方所有。”同日，张锦标给付了朱振民60000元款项，朱振民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9年4月1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刘伟诉张锦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刘伟诉请返还合伙购买挖掘机款50000元，并要求判令张锦标支付挖掘机转让时分得的费用20000元。在该案中，张锦标抗辩其付出292200元，刘伟按比例应负担123487元（刘伟出资50000元，其出资68312元，按50000元/68312元比例分摊）。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0830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双方就合伙事务产生矛盾，至今没有进行清算，审理中刘伟要求退伙；张锦标主张合伙亏本，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刘伟主张合伙有盈余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张锦标负责合伙的账目，因其不提供合伙账目与刘伟进行合伙清算，因此张锦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终判决支持刘伟要求返还投资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刘伟要求张锦标支付挖掘机转让时分得的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锦标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830民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锦标的再审申请。另，2010年5月5日，朱振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张锦标分七次共向其借款51100元，要求张锦标偿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8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21600元；2009年8月14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2000元；2009年8月16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1500元；2009年8月19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15000元；2009年8月20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3000元；2009年8月21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7000元；2009年9月2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2000元，计人民币51100元，张锦标均出具借条给朱振民，故作出（2010）盱桂民初字第0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朱振民的诉讼请求。张锦标向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淮中民再终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朱振民与张锦标之间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合伙承租挖掘机事实存在，但在合伙期间并不排斥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本案中，张锦标向朱振民出具“借条”客观上形成借贷关系，如果借款确实用于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可以在清算合伙债务中凭据进行结算。张锦标提出该借条是用于合伙经营，但是并没有将用于合伙经营的票据拿出来进行清算。在朱振民已经起诉情况下，张锦标与朱振民签订协议，朱振民将“自有股份”有偿转让给张锦标，协议中双方亦未明确该诉讼标的已经结算，朱振民也未撤回诉讼。在本案再审期间朱振民同意就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张锦标拒绝进行清算。因此，张锦标主张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借条”仍属于借款性质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张锦标可以通过清算合伙账目或者另行诉讼的方式，就该“借条”是用于合伙经营与朱振民进行结算。2011年，张锦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振民给付2010年5月8日“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中的15000元，后撤诉。案号为（2011）盱桂民初字第0327号。2013年5月29日，张锦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张锦标主张《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为了弥补乙方损失，收取周永浪挖掘机租金库存款叁万元，分给甲方壹万伍仟元（由甲方转付给乙方），分给乙方壹万伍仟元（当时用作抵冲水库承包金款项，由乙方所有）。”但朱振民并没有把分得的15000元付给张锦标，反而把应由张锦标所得的15000元，当时用作抵冲水库承包金款项，又由朱振民收回，张锦标多次向朱振民主张给付库存款30000元，朱振民一直未予给付。现请求判令朱振民给付张锦标3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朱振民辩称，其不欠张锦标30000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双方已履行完毕。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张锦标欠其40000元，扣除第四条其应当付给张锦标的15000元和其他账，尚欠15460元，于2010年5月25日张锦标重新出具了欠条给我，故张锦标诉称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张锦标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盱桂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朱振民付给张锦标15000元，朱振民应当向张锦标履行此15000元的义务，朱振民辩称已在张锦标应付给朱振民的40000元中扣除没有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锦标诉称的15000元水库承包金已由朱振民领回与事实不符，此承包金朱振民已代张锦标交纳，现朱振民没有占有，朱振民也没有返还此款的义务，张锦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朱振民给付张锦标15000元。朱振民不服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3）淮中民终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认为朱振民应付张锦标的15000元已在张锦标应付朱振民4万元中抵扣。理由如下：首先，《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对挖掘机转让费的数额、合伙期间对外债权及如何分配进行了确认，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互负债务，在履行该协议时，应全面履行。其次，双方在2010年5月8日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后，再无经济往来，张锦标又于同年5月25日向上诉人朱振民出具了欠条，共欠其挖掘机款1546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习惯，在同一协议中当事人互负债务，结算时一并冲抵更符合情理。第三，张锦标称其在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后，其已用现金方式将下欠的4万元转让费给付上诉人朱振民，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如日后出现新的证据可证明其应付给朱振民的4万元挖掘机转让款确已支付且朱振民应补偿给张锦标的15000元并未从4万元中抵扣，可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目前当事人所举证据所作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故撤销原审法院（2013）盱桂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锦标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29日，朱振民亦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锦标给付其2010年5月25日欠条15460元的款项。原审法院作出（2013）盱桂民初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振民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2014年4月28日，朱振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锦标于2009年3月20日以合伙经营南京工程形式收取朱振民的3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4）盱桂民初字第034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朱振民的诉讼请求。张锦标不服该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淮中民终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朱振民主张代张锦标领取招商引资押金7000元，该款已作为张锦标的鱼塘承包金交到镇财政所，张锦标后来补交了8000元，总共15000元，财政所有据可查。为此，张锦标补充提供出具给朱振民的15000元借条及镇财政所出具的收到张锦标15000元鱼塘承包金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借条注明用于缴纳鱼塘承包金，该借款在挖掘机的分配款中已经抵冲。（2014）淮中民终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合伙账目未结算，故判决撤销（2014）盱桂民初字第034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朱振民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9日，张锦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张锦标诉称，其与朱振民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合伙购置卡特320D挖掘机一台，期间朱振民多次以抵冲其承包的水库承包款为由骗取张锦标37000元。具体组成：1，2008年8月3日朱振民领取张锦标在仇集乡财政所的押金7000元；2，2008年8月19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借款15000元，此款朱振民没有实际支付给张锦标，只是其以为朱振民代其交纳水库承包金15000元而书写的借条给朱振民。后来张锦标又偿还了朱振民15000元。3，2010年5月8日双方订立一份《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朱振民又以其垫付水库承包金为由，又冲抵朱振民应付给张锦标15000元。直至2014年上半年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4）淮中民终字第1762号时，案件查明张锦标的水库承包款是由张锦标委托朱振民代办，但该款由张锦标于2008年7月22日自己交纳的。现依据盱眙县人民法院（2011）盱执字第0296号案件结案通知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终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现请求判令朱振民返还张锦标37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振民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盱桂民初字第00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振民给付张锦标22000元。判决认为，2010年5月8日双方签订一份《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的第四条，朱振民又以其垫付水库承包金15000元为由，冲抵了朱振民应当支付给张锦标15000元；事实上水库承包金15000元是由张锦标自己支付的。张锦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案的二审案号为（2016）苏08民终580号。（2016）苏08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朱振民之前陈述没有将2008年8月19日借条上15000元借款给付张锦标，而是将该15000元代张锦标用于交纳水库承包金；后来朱振民认可水库承包金是由张锦标自己交纳，但同时陈述将2008年8月19日借条上15000元借款实际给付了张锦标。因此，不能将朱振民之前的陈述割裂开来看待，即：不能既认定涉案水库承包金不是朱振民代张锦标交纳，又认定朱振民没有将15000元借款实际给付张锦标。另外，张锦标在2008年7月22日交纳了涉案水库承包金，张锦标在2008年8月19日向朱振民出具15000元借条，两件事相隔不到一个月时间，张锦标应当记得交纳过涉案水库承包金的事情，也就不会让朱振民代张锦标再次交纳涉案水库承包金。同时，涉案水库承包金应当由张锦标交纳，因此，张锦标在借条上注明“付龙头港水库款”是说明了借款用途。而且，15000元借款数额并不是很大。综上，应当认定朱振民已经向张锦标实际给付2008年8月19日借条上的15000元借款，故上诉人张锦标关于朱振民应当向张锦标返还1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葛庆华的后山工地相关事宜。双方此前就此也形成诉讼。2016年7月20日，朱振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锦标返还朱振民合伙经营款63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6）苏0830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苏08民终7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苏0830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苏0830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书。张锦标不服，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8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锦标上诉，维持原审法院（2017）苏0830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2017）苏0830民初4686号案件中查明，2008年底至2009年3月期间，张锦标、朱振民及刘伟合伙提供挖掘机为葛庆华龙头港后山工地进行施工。三人约定朱振民、张锦标各出资3.5万元，刘伟出资3万元。合伙期间的账目由张锦标负责记载。朱振民于2008年12月9日付给张锦标1万元、同月29日又付给张锦标1.5万元，2009年1月9日又付给张锦标1万元。张锦标均出具了收据给朱振民，收据的交款单位写明：合伙人朱振民，收据的交款事由内容有：合伙开发龙头港后山、柴油等。对三人在合伙中的投入情况，合伙人无异议。2008年12月30日，张锦标交给朱振民挖掘机12月8日至25日租金1.645万元；2009年2月3日，张锦标交给朱振民挖掘机租金2.9万元。2009年1月23日，朱振民将葛庆华支付的12万元款项转交张锦标，张锦标在出具的收据中注明交款单位“龙头港后山郭庆华支付朱振民接收”，收款事由“卡特现代挖机1270小时预支款”。张锦标在2009年6月12日出具给朱振民的“收条”中注明“收到朱振民现金贰万叁千元（23000元）凤山工地款”。该收条左下方同时注明“龙头港葛庆华工地朱镇付给我陆万玖仟元用于卡特汇款，南方工地壹个月的汇款由我张锦标负担”。后朱振民在该收条复印件的下方注明以下内容：张10+12=22万元算清朱12万元张拿走69000+李山宝羊下山每人5000计15000元卜师傅4000张贺兵2500元朱锐1500元小周烧饭700各人分11000现代机750小时卡特664.5小时下欠8.5万朱振民与张锦标及第三人刘伟此前存在多起诉讼。在原审法院（2014）盱桂民初字第0340号案件中，朱振民否认收取过葛庆华的工程款。在该案的二审即（2014）淮中民终字第1762号案件中，朱振民承认从葛庆华处收取工程款24万元，尚余9万元未拿到，但同时主张其中18.9万元已由张锦标领取用于工程开支。张锦标予以否认。在（2015）盱桂民初字第00900号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3日，朱振民付给张锦标葛庆华工程的工程款12万元。张锦标另外又收到朱振民付给葛庆华工程的工程款69000元。双方对葛庆华工程合伙账目至今没有进行结算。”（2019年11月23日应为2009年11月23日）本案的二审即（2016）苏08民终197号案件中，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2016）苏08民终197号案件中，双方也认可，虽然三人出资比例不一致（刘伟少出资5000元），但平均分配合伙利润。张锦标记载了2008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的收支情况明细账，此明细账系朱振民提供的复印件。明细账记载了以下等内容：一、收入85000元。1.2008年12月9日朱振民10000元、张锦标15000元、刘伟15000元；2.2008年12月13日朱振民15000元、张锦标15000元、刘伟15000元。二、支出47632元，其中支出编号007柴油，卡特现代机用油7141元；支出编号023卡特租金16450元。三、结余37368元。……五、账户结余37368元-约32688元，账户可用资金5300元。在2016年11月8日的一审庭审中，张锦标表示“12月31日之后的因为没有接到钱所以就没账”，并表示春节之后因为没有接到钱所以不存在支出。在该案审理中，张锦标又称朱振民提供的系账目一，后边尚有账目二、三，但为朱振民偷走。（2017）苏0830民初4686号判决认为，双方及第三人刘伟的合伙事项事实上进行至2009年3月份，自2008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支出费用为4.7632万元，后期也要支出相关费用。5.1万元支出中除三人分配的3.3万元外，基本系小额零星支出，这与张锦标在此前没有支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事实上，对明细账中的支出及朱振民陈述的支出，张锦标也未提出足以反驳的意见。此外，（2016）苏08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被上诉人（即朱振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将其中的18.9万元工程款交给了上诉人（即张锦标）”，这也可从另一个侧面印证5.1万元的客观存在。因为如果没有5.1万元的支出，交付张锦标的款项肯定不止6.9万元。第三，如果存有5.1万元之外的支出，双方在此次结算时也会扣减，所以在现有证据环境下，朱振民的陈述更为客观。综合本案的情况，因张锦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应认定朱振民主张支出5.1万元事实成立。关于合伙账目的计算。前期三人投入的8.5万元中，除去开支后，账目虽记载可用资金5300元，但37368元减去32688元结果为468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结余资金为4680元。2009年1月9日，朱振民又交给张锦标1万元，而张锦标也应补齐5000元。此时张锦标处的结余资金为19680元。张锦标收到葛庆华工地的工程款18.9万元，扣除2009年2月3日张锦标付给朱振民挖掘机租金2.9万元，张锦标处有合伙结余资金为17.968万元（1.968万元+18.9万元-2.9万元）。因朱振民认可（2016）苏0830民初4126号案件中的计算方式，同时该判决的计算方式也不加重张锦标的责任，故按合伙三人平均分配，张锦标应返还朱振民5.322667万元〔（1.968万元+16.9万元-2.9万元）÷3〕。本案的二审判决即（2018）苏08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张锦标收到被上诉人朱振民转交的葛庆华工程的工程款12万元，并又从被上诉人朱振民处拿取6.9万元去购买设备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出具的两张收据予以证实，且被原审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应予认定。上诉人以其未收到被上诉人朱振民支付的18.9万元，进而否认一审所作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在认定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8.9万元的基础上，将双方在合伙中的支出和收入进行汇总结算后，确认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合伙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2018年10月10日，刘伟亦提起诉讼，要求张锦标返还合伙经营款53226.6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830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张锦标不服，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民终90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锦标上诉，维持本院一审判决。（2018）苏0830民初4991号案件和（2019）苏08民终901号案件的案情与前述（2017）苏0830民初4686号和（2018）苏08民终2691号两案件案情相同。三、关于胡庆飞黄山工地相关事宜。2017年3月17日，张锦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与朱振民自愿合伙，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卡特320型挖掘机一台，张锦标和朱振民各占50%比例。在经营过程中主要由朱振民负责经济账目，介于相互信任和自觉，合伙人之间并未对每笔账目进行实际核实。但事后在对账时才发现账目不对，账目存在不实之处，张锦标转账给朱振民2万元用于支付油款，朱振民却未付，占用在自己手中。相反，油款债权人起诉，张锦标又支付1.6万元，对此，朱振民又未能支付给张锦标。类似情况导致张锦标和朱振民激发矛盾，多次协商并提起诉讼，但未能解决所有问题，朱振民又从工地中结算51100元，隐瞒张锦标。张锦标要求的118600元分三部分组成：一、要求朱振民返还因付赵克清油款由张锦标打到朱振民账户2万元。二、要求朱振民返还黄山工地已经结算的51100元。三、要求朱振民返还挖机租赁给胡庆飞租赁费用37500元。朱振民辩称，张锦标诉称事实不成立，朱振民不欠张锦标118600元的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张锦标的诉讼请求。对于证据中国邮政银行存款凭单4张，关于这20000元在（2016）苏0830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确定，证明朱振民所收到的20000元已经用于油款支付，且张锦标不服上诉至市中院，后被驳回。2009年7月至9月赵克清3次收取刘伟合计46000元油款，就包含这20000元。赵克清的油余款，在法院执行中已经支付了8000元油款。张锦标要求的黄山工地51100元、胡庆飞租赁费用37500元,实际上是同一工地上发生的事项，账我们已经结清了，朱振民没有从中领取工程款的一部分51100元。37500元费用朱振民也不应当返还，我们之间账在挖掘机转让时已经清算完毕。该案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3日，双方合伙购买320D卡特挖掘机，各占50%股份（其中张锦标的股份内有刘伟的份额），2009年5月28日，双方及刘伟共同将挖掘机出租给季福军、胡庆飞、吴晓伟（合同是刘伟与季福军两人签订），挖掘机在仇集镇黄山工地进行作业，朱振民负责记账。2009年6月份张锦标四次向朱振民的银行卡存款，每次存入现金5000元（6月13日、16日各一笔、24日两笔），合计金额20000元作为合伙经营的资金。2009年2月至7月期间，张锦标、朱振民、刘伟因挖掘机需要在赵克清处购买柴油61740元，通过刘伟经手付给赵克清46000元，余款15740元未付。因上述余款未付，赵克清向原审法院诉讼张锦标、朱振民、刘伟，原审法院作出（2012）盱桂民初字第0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锦标、朱振民、刘伟偿还赵克清15740元，其中朱振民偿还8000元。因胡庆飞等租用张锦标、朱振民、刘伟的挖掘机，张锦标于2009年6月13、15、17日收取胡庆飞预付的油款15000元。一审庭审中朱振民提供了其记载的黄山工地账目，账目反映黄山工地挖掘机出租事项，总收入93889.20元，朱振民称其中张锦标在本案中的四次汇款20000元、余款是胡庆飞挖掘机租金和油款。支出共85300元，结余8589元。张锦标从胡庆飞处领取的15000元未交出。一审庭审中朱振民陈述刘伟经手付给赵克清的46000元款项，均系从朱振民处领取的。2010年5月8日朱振民将挖掘机所有权转让给张锦标，刘伟的股份由张锦标代表处理。双方当时订立了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对挖掘机的权属及相关的合伙事项进行了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830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事务终止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事项是：黄山工地因胡庆飞等租用挖掘机的经营收入的分配产生纠纷。张锦标诉讼请求是要求朱振民给付118600元，其组成为：一、要求朱振民返还因欠赵克清油款由张锦标打到朱振民账户20000元现金。二、要求朱振民返还黄山工地已经结算的51100元。三、要求朱振民返还挖机租赁给胡庆飞租赁费用37500元。第一点：张锦标要求朱振民返还其支付给朱振民账户20000元现金。张锦标要求返还的理由是，此款是作为付给赵克清的油款，朱振民占用此资金，没有支付给赵克清。朱振民辩称此20000元已经交由刘伟用于支付给赵克清油款，且赵克清收到刘伟付的46000元。在朱振民提供的黄山工地账目支出上也记载有46000元支出的项目。后来赵克清余欠的15740元，朱振民也付了8000元。张锦标以朱振民占有此20000元为由，要求返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点：张锦标主张黄山工地的账目已结算了，应当付给其51100元。对此张锦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第三点：张锦标要求朱振民返还挖机租赁给胡庆飞租赁费用37500元。张锦标主张的理由是出具的证明，胡庆飞付给张锦标75000元至78000元，该款被朱振民领取，张锦标主张最低的费用75000元应当由双方各享有37500元，所以朱振民应当返还给张锦标37500元。朱振民辩称是收到胡庆飞付给的款项，有部分是租赁费，有部分是油款，此费用是收入，同样还有支出。黄山工地收入是93889.20元，其中张锦标汇款20000元、余款是胡庆飞挖掘机租金和油款。支出共85300元，结余8589元。另张锦标还收取了胡庆飞的15000元，从以上账目能反映张锦标多领取了部分款项。本案朱振民为证明其观点提供了黄山工地的账目及2010年5月8日双方订立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张锦标要求朱振民返还挖机租赁给胡庆飞租赁费用37500元，同样证据不足。合伙事务终止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事实上2010年5月8日，双方订立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对合伙事项进行的处分，此协议中涉及其他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分配，但不能证明张锦标本案中主张的观点。张锦标主张的三个方面，均是合伙中的事务。本案审理中张锦标称本案争议的账目没有结算，原审法院要求双方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因当事人存在争议，未能清算的，可以进行审计。张锦标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审计，因此张锦标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张锦标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7）苏0830民初1675号案件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19年9月4日，张锦标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苏0830民申22号。审查过程中，张锦标撤回再审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四、关于王琪凤山工地相关事宜。王琪的凤山工地也是张锦标与朱振民合伙施工，各占50%份额。2009年4月29日，刘伟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旅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2009年6月3日，刘伟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旅游公司工程余款60610元。张锦标在2009年6月12日出具给朱振民的“收条”中注明“收到朱振民现金贰万叁千元（23000元）凤山工地款”（前面案件已提及）。五、其他相关事宜。原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09）盱民一初字第3016号朱振民与张锦标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张锦标偿还朱振民借款55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2010）盱桂民初字第0004号张锦标与朱振民保证合同纠纷案判决朱振民偿还张锦标借款75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2010）盱桂民初字第0138号朱振民与张锦标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张锦标偿还朱振民借款51100元及利息（前已述及）。原审法院（2012）盱桂民初字第0148号赵克清与张锦标、朱振民、刘伟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张锦标、朱振民、刘伟连带给付赵克清油款15740元（前已述及）。（2010）盱桂民初字第0004号张锦标与朱振民保证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执行部门于2010年4月13日与张锦标、朱振民谈话。谈话中，双方确认朱振民欠张锦标本金75000元，利息计算到当日是25210元，加诉讼费1000元；张锦标欠朱振民本金55000元，利息4700元，加诉讼费588元。经抵冲，双方同意朱振民付给张锦标42210元，定于2010年4月20日前由朱振民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锦标诉讼请求第一项。2010年5月8日，朱振民与张锦标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取周永浪挖掘机库存款30000元，分给朱振民15000元（由朱振民转付给张锦标），分给张锦标15000元（当时用作抵冲水库承包金款项，由张锦标所有）。2010年5月25日，张锦标又向朱振民出具欠其挖掘机款15460元的欠条。张锦标现主张朱振民应给付其周永浪挖掘机库存款30000元，该诉讼请求与（2013）盱桂民初字第0230号案件中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相同。对其中的15000元原审法院一审已驳回张锦标的诉讼请求，张锦标未提出上诉，二审对另15000元也予以驳回。虽然二审判决明确张锦标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但张锦标对此30000元并未提供新证据，其再次提出该项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起诉。另，张锦标在2008年7月22日交纳了涉案水库承包金。2008年8月19日张锦标向朱振民出具15000元借条。朱振民之前陈述没有将2008年8月19日借条上15000元借款给付张锦标，而是将该15000元代张锦标用于交纳水库承包金，后来朱振民认可水库承包金是由张锦标自己交纳，但同时陈述将2008年8月19日借条上15000元借款实际给付了张锦标。（2016）苏08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最终认定2008年7月19日借条的15000元朱振民已交付给张锦标。二审判决对此进行了充分说理，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后来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二、关于张锦标诉讼请求第二项，即葛庆华后山工地收益及垫付费用62725元。张锦标提供了其记载的2008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的收支情况表。张锦标主张其和朱振民、刘伟三人共投资100000元，从葛庆华处结款240000元，支出220000元，应盈利120000元，但朱振民伪造条据独自侵占了120000元。该120000元应给付其1/3即40000元。另朱振民从张锦标处收取租赁费45250元，应给付其1/3即22725元。两项合计62725元。经查，原审法院（2015）盱桂民初字第00900号已认定朱振民将该120000元给付张锦标；（2017）苏0830民初4686号案件就葛庆华后山工地的合伙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对合伙账目进行了结算，判决张锦标给付朱振民相应款项；（2018）苏0830民初4991号判决张锦标给付刘伟相应款项。三案判决均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判决已生效。张锦标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意在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否定生效判决对合伙账目的结算，该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起诉。三、关于张锦标诉讼请求第三项，即胡庆飞黄山工地收益及垫款93670.6元。张锦标的计算方式为（93889.2元收入-53452元支出）×1/2+53452元+20000元（四笔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在（2017）苏0830民初1675号案件中，朱振民陈述黄山工地总收入93889.20元，并主张93889.20元含四笔邮政银行汇款20000元，支出85300元，还有其他款项，并提出张锦标从胡庆飞处领取的15000元未交出。经查，该15000元为三笔组成，具体为2009年6月13日5000元、6月17日5000元、6月15日5000元。对85300元支出，朱振民也作了陈述。本次诉讼中，张锦标提供了《季后勇胡庆飞黄山工地支出明细》，主张其个人就该工地支出53452元。如此，则该工地合伙为亏损。张锦标提供的支出明细中还包含交纳卡特公司按揭款21600元，而挖掘机实际为三人合伙并另外结算。支出明细中其他费用也不能确定真实性和关联性。另在该次合伙中，张锦标也数次从朱振民处借支款项。在（2017）苏0830民初1675号案件及本次诉讼中，朱振民均主张至2010年5月8日象山、凤山、黄山三个工地账已经结清，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8日的协议书提及了诸多事项，协议书性质并非单纯的就挖掘机本身的结算，朱振民的陈述相对可信，故在张锦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黄山工地存在具体盈余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无法获得支持。四、关于张锦标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王琪凤山工地收益39502.5元。张锦标的计算方式为挖掘机工作4435.5小时×230元/小时=收入105005元，减去支出23000元，盈利79005元。双方各占50%份额，故应为39502.5元。但张锦标并未提供合伙期间的收支账目，导致盈亏无法确定。况且2010年5月8日的结算背景如何，是否为张锦标与朱振民之间全部合伙的结算等均无证据证实，故张锦标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张锦标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即其主张的执行协议后朱振民欠其资金88610元。经查，张锦标的该项主张是以（2009）盱民一初字第3016号和（2010）盱桂民初字第0004号两案判决之间的差额2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116个月的数额。首先，张锦标认可两案的判决正确；其次，两案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冲抵的协议。对生效判决履行的问题应当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张锦标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朱振民给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对张锦标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并另行制作裁定书；对张锦标诉讼请求的第三项、第四项应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张锦标第三、四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由张锦标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锦标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朱振民于2010年5月8日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违背公平原则，且又未尽所有合伙事宜，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因上诉人张锦标至今未申请撤销该协议，且协议的效力被后来双方多起诉讼案件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张锦标以该协议未尽所有合伙事宜为由，向被上诉人朱振民主张合伙期间的亏损。从上诉人张锦标在一审主张的五项诉讼请求来看，其中第一、二、五项诉讼请求已经相关诉讼程序处理完毕，现上诉人以相同事实和请求再次提起诉讼，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其第一、二、五项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将另行制作裁定书。对上诉人张锦标一审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张锦标一审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其主张朱振民应承担合伙期间亏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由上诉人张锦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月 娥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邹 艳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