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腾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红，山东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杰，山东鼎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立江，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艺，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英，北京滴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游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立江、蒋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游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立江、蒋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云游天下公司与何立江、蒋艺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了《2018年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云游天下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授权何立江、蒋艺拓展云游天下公司业务和发展会员，并为何立江、蒋艺开通了“云游天下服务商”“云游天下代理商”“云游天下加盟商”，使其成为云游天下公司的合伙人，还向何立江、蒋艺支持了一台房车免租使用6个月。同时也为其提供了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管理服务等一系列的服务，云游天下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何立江、蒋艺不但没有完成50万元的业绩指标，且在《车辆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办理续租手续，并迟迟不予返还云游天下公司车辆。由于何立江、蒋艺拖欠还车近两年，给云游天下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何立江、蒋艺没有按照协议完成合作内容，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根据云游天下公司与何立江、蒋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1.4款和第八条8.4款约定，何立江、蒋艺违反约定，云游天下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何立江、蒋艺违约在先，即使解除合同，云游天下公司所收取的费用也不予退还。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何立江、蒋艺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云游天下公司返还何立江、蒋艺缴纳的管理服务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何立江、蒋艺支付管理服务费后可以取得拓展云游天下合伙人和销售云卡会员的权利，并约定了一系列收益，云游天下公司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提供车辆支持6个月，而何立江、蒋艺没有完成约定协议内容。在第一条1.4款中明确约定如未完成，甲方暂停车辆支持，而在6个月后至今为止，何立江、蒋艺一直扣押车辆不予退还，造成云游天下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何立江、蒋艺行为已严重违约，云游天下公司在与何立江、蒋艺签订协议时公司运营正常，也有同时期加入的合伙人已获得收益，可看出云游天下公司提供了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等一系列服务，不存在虚假宣传。何立江、蒋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游天下公司在宣传推广中大肆宣传免费玩房车，误导何立江、蒋艺一次次交费，交费后再签订合同。云游天下公司因虚假广告案已受到行政处罚。云游天下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对限制排除何立江、蒋艺主要权利的条款没有告知何立江、蒋艺，也没有提醒何立江、蒋艺注意，其承诺提供的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管理服务等服务仅停留在纸面上，对以上业务服务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指导，且云游天下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向全国云游代理商公开信中致歉承认由于管理层失误和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以上内容充分说明何立江、蒋艺解除合同要求返还代理服务费及提车押金的诉求是正当合理的。关于退还车辆问题，何立江、蒋艺一直承诺退还车辆，但云游天下公司不予退还提车押金，因此何立江、蒋艺无奈才没有退回车辆，不退车辆的过错，在于云游天下公司，从签约开始一直是云游天下公司居于主导地位，何立江、蒋艺只是基于免费玩房车才先后交了20多万元，何立江、蒋艺的以上款项均是借来的，由于云游天下公司的不负责任，导致何立江、蒋艺的巨大损失。何立江、蒋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立江、蒋艺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云游天下公司返还何立江、蒋艺已支付的授权及管理服务费20万元；2.云游天下公司返还何立江、蒋艺车辆押金3万元；3.云游天下公司返还何立江、蒋艺垫付的车辆保险费4836.26元；4.本案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云游天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云游天下公司（甲方）与何立江、蒋艺（乙方）签订了《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了拓展房车相关业务，同意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甲方为乙方开通“云游天下服务商”“云游天下代理商”“云游天下加盟商”，乙方成为甲方的“云游天下合伙人”，并授权乙方签约云卡会员权利；乙方于《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管理服务费，甲方将为乙方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管理服务，同时授权乙方拓展云游天下合伙人业务和发展会员；自项目启动之日起，乙方在向甲方支付车辆押金或保证金后，甲方3个月内向乙方支持一台房车，项目启动期为6个月，启动期内乙方需完成50万元的业绩任务指标（售车业绩除外），并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平台。协议还对其他合作内容，以及合作收益、结算时间与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出约定。当日，何立江、蒋艺向云游天下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20万元。2018年8月19日，云游天下公司（甲方）与何立江、蒋艺（乙方）签订了《云游天下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车辆，车辆型号“牛二”，车牌号鲁AU87**，租期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甲方收取风险押金3万元，车辆损坏押金21000元，在乙方无违约和车辆毁损的，7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违章押金9000元，在20个工作日后承租方结清违法罚款后无息退还，如果承租方在20个工作日内不处理或者要求出租方帮助处理，承租方将按照1分500元从违章押金中扣除后将余款无息退还；甲方负责向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的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责任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未约定租金。2018年8月19日，何立江、蒋艺交纳押金3万元。2019年7月15日，何立江、蒋艺交纳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4836.26元。现租赁车辆仍由何立江、蒋艺占有。另查明，云游天下公司现经营出现困难，负债较多，且涉诉案件较多，资产被法院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云游天下公司与何立江、蒋艺签订《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云游天下公司向何立江、蒋艺支持一台房车，虽然云游天下公司以免费租赁的形式向何立江、蒋艺支持一台房车，但租赁期仅半年，到期后未续租。且现在云游天下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何立江、蒋艺要求解除《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立江、蒋艺在其起诉状中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1日将其起诉状副本送达云游天下公司，其解除协议的意思已于当日到达云游天下，故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1日解除。云游天下公司应返还何立江、蒋艺交纳的管理服务费20万元。云游天下公司与何立江、蒋艺签订的《云游天下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已超出租赁期限，该租赁合同是对《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中云游天下公司向何立江、蒋艺支持一台房车这一约定的履行，合作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已到期，何立江、蒋艺应当返还租赁车辆。关于何立江、蒋艺诉请的3万元车辆风险押金。租赁合同约定，风险押金在无违约以及车损、违章结清后无息退还。何立江、蒋艺尚未返还车辆，退还押金的条件尚未满足，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立江、蒋艺为租赁车辆支出保险费用4836.26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云游天下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立江、蒋艺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1日解除；二、云游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立江、蒋艺管理服务费20万元；三、云游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立江、蒋艺车辆保险费4836.26元；四、何立江、蒋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游天下公司出租的车辆（车辆型号“牛二”，车牌号鲁AU87**）；五、驳回何立江、蒋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3元，减半收取2411.5元，由何立江、蒋艺负担225.5元，云游天下公司负担2186元；保全费1695元，由云游天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云游天下公司提交证据一，代发业务对账单和合伙协议，拟证明云游天下公司运营正常，也履行了协议义务，部分合伙人已经获得收益，本案不符合解除条件。云游天下公司提交证据二，何立江、蒋艺作为原告起诉云游天下公司的诉状，拟证明合伙人已经拿到了业务提成，云游天下公司的运营没有错误，也履行了协议内容。对证据一、二，何立江、蒋艺质证认为，由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确定，且云游天下公司也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形式，且何立江、蒋艺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立江、蒋艺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何立江、蒋艺向云游天下公司依约支付平台管理费20万元。云游天下公司应依约向何立江、蒋艺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服务。云游天下公司主张其对何立江、蒋艺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云游天下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及涉诉情况，足以认定云游天下公司已无法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何立江、蒋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何立江、蒋艺主张解除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同，云游天下公司返还何立江、蒋艺交付的20万元平台服务费，于法有据。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何立江、蒋艺应返还租赁车辆。虽然云游天下公司系免租向何立江、蒋艺提供车辆，但云游天下公司亦无偿占有使用何立江、蒋艺交纳的服务费达两年有余，平衡考虑双方的利益，一审判决支持何立江、蒋艺要求返还全部服务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云游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3元，由上诉人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