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芳，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飞，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吴燕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国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燕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被上诉人张国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燕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国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国飞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燕芳向张国飞借款171000元属于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为6天就“推断”吴燕芳以结婚为幌子骗取钱财对吴燕芳是十分不公平的。吴燕芳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可以证明吴燕芳对张国飞从未有欺骗行为，双方基于对彼此的认可登记结婚，又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因为感情破裂自愿进行离婚登记，不能主观推断吴燕芳对张国飞进行了欺骗。若存在吴燕芳以结婚为幌子骗取钱财的情况，则张国飞完全可以选择不与吴燕芳离婚。但事实却是吴燕芳与张国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认知，双方自愿前往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的离婚是深思熟虑后对自己婚姻关系的自由处理，一审法院“推断”吴燕芳对张国飞进行骗婚，这不仅仅是不尊重案件事实，更是对吴燕芳的一种精神伤害。实际上吴燕芳是因为无法生育被张国飞逼迫离婚。2.一审法院以张国飞提供的借条以及相关的转账截图认定吴燕芳与张国飞存在借款关系以及相应的借款金额均不符合事实。从借款方式来看，张国飞提供的借条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且注明吴燕芳与张国飞的银行卡号，张国飞无法提供借条上的卡号对应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张国飞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交付和张国飞父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燕芳借款，但是张国飞提交的借条却载明借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张国飞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吴燕芳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实际上该借条是在吴燕芳与张国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燕芳受张国飞的蒙骗签下的，并没有对应的实际转款记录。从借款金额来看：（1）银行转账：张国飞提交的截图显示2016年2月26日之前的银行转账记录中，2016年1月27日的10000元、2016年2月9日的5000元、2016年2月22日的2000元、2016年2月23日的15000元跨行转支无显示收款方和收款账户，无法证明收款人为吴燕芳。而2016年3月6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10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8月13日、2016年9月20日的转账记录张国飞并未提交。仅有2016年2月8日的12000元、2016年3月6日的23000元、2016年6月12日的4000元、2017年3月19日的2500元(共41500元)确实是转给吴燕芳在借条上载明的账户，但这些转账并未注明是借款，事实上是因为张国飞对吴燕芳结婚前追求期间的赠与以及离婚后双方藕断丝连且用于两人共同消费。（2）微信转账：从张国飞提交的微信转账证据来看，吴燕芳也有给张国飞转过账，结合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也印证了吴燕芳与张国飞之间不是简单的借贷关系，吴燕芳对张国飞也不存在骗婚的行为。（3）支付宝转账：2016年2月8日支付宝转账的12000元，张国飞提交的截图显示交易账户为2017********，交易户名为霍丽贤，与张国飞没有关联性，吴燕芳不予认可。（4）2016年2月23日的转账记录中，汇款人为张汉光，即使张汉光为张国飞的父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也不应该判令吴燕芳将此笔款项支付给张国飞。（5）现金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张国飞分别于2016年2月9日、2016年2月20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吴燕芳支付了……37000元”完全不符合事实。在张国飞未对支付给吴燕芳现金借款提供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仅提供银行的卡号明细，只显示交易摘要和交易记录为现支，无法证明交付现金给吴燕芳，事实上吴燕芳并未收过37000元现金。3.从借款时间来看：张国飞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借条无法互相印证，且转账记录大多为2016年2月26日之后，从常理上讲不可能出现还未转账就明确转账金额的情况。事实上吴燕芳与张国飞离婚后仍然藕断丝连，这些转账都用于日常两人的吃、穿、住等日常消费。综上，一审法院主观上推断吴燕芳对张国飞存在骗婚行为，对于张国飞提交的证据无原则采纳，未审核借条的真实性、借条与转账记录的对应关系以及转账记录与案件的关联性，认定吴燕芳向张国飞借款17100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国飞在婚姻存续期间(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借给吴燕芳35000元，但是该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无论是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甚至张国飞父亲的转账，都不能体现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国飞转账或支付给吴燕芳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吴燕芳与张国飞之间的借款35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吴燕芳承担此笔款项的一半实属不合理。首先除却该笔款项不存在的事实，即使该笔款项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国飞对吴燕芳的借款，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日常生活的正常开支，不应该被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夫妻将要对日常彼此之间的每一笔资金往来进行明确划分，这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在判决中进行分割不合理。夫妻之间互为债权债务关系，张国飞为债权人的同时，吴燕芳为债务人，也即夫妻共同财产为该笔款项，共同债务也为该笔款项，不存在共同财产一说。另外，双方进行离婚登记时，《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没有存款及现金分割问题，一审法院忽视《离婚协议书》直接进行财产分割也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吴燕芳应向张国飞支付该笔款项的一半，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吴燕芳的上诉请求。张国飞答辩：本人与吴燕芳于2015年年初左右经人介绍相识，在2016年至2018年的两年时间里，实际见面和相处都没有两个月时间，平时靠打电话和微信沟通，没有住在一起。2016年开始，吴燕芳以其妈妈要去广西梧州看病(癌症)为由不断向我借钱，直到去世那天还借了3万左右，她爸爸也在同一个月去世(她爸爸借高利贷25000元被催债，又问我借了25000元)。我和吴燕芳于2016年2月24日在四会市民政局登记，就在这天她来我家问我爸借了25000元，问我叔叔借了1万元现金。2016年2月29日，吴燕芳提出假离婚方法在高要民政局和我办离婚手续，理由是她妈妈的遗产有6万元，要离婚办迁户口才能拿到钱，后来到银行查账才知道她妈妈帮她在肇庆****买了间房子，交首期。霍丽贤是我弟媳妇，吴燕芳问我借钱，我是问弟媳妇借了再借给她12000元，我好多钱都是向别人借的，现在我还欠人家很多钱。二审提交相片中的人是吴燕芳堂姐，一起做卖柑桔生意，吴燕芳欠她堂姐几万元，所以吴燕芳不断向我借钱还给她堂姐，她堂姐在2016年正月十五前和她儿子在车祸中一起丧生。但吴燕芳说她们一起做生意，银行存折上还有12万元左右，直到我不断催债还钱，吴燕芳才还2000元。张国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燕芳清还借款171000元；2.由吴燕芳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飞与吴燕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2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2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2月26日，吴燕芳以经营柑桔生意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为由，向张国飞借款171000元。同日，吴燕芳向张国飞出具了《借条》，载明张国飞的银行账号为622*************078、955********91777112；吴燕芳的银行账号为621********42292395、622********04297671；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张国飞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2月8日、2016年2月9日、2016年2月22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10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8月13日、2016年9月20日、2017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燕芳交付了10000元、12000元（10000元+2000元=12000元）、5000元、2000元、15000元、23000元（13000元+10000元=23000元）、1000元、500元、600元、500元、300元、500元、500元、300元、300元、1000元、500元、4000元、700元、400元、200元、2500元，合共80800元。张国飞分别于2016年9月11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5月21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2月18日、2018年2月19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3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4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吴燕芳交付了300元、300元、400元、300元、300元、2500元、600元、900元、1000元、300元、3500元（15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500元、300元、250元、5000元、4000元、2000元、500元、1700元（500元+1200元=1700元）、500元、900元（500元+400元）、400元、1000元、500元、1200元、1500元、500元、2000元、1400元（400元+1000元=1400元）、1000元（500元+500元=1000元），合共38550元。张国飞于2016年2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吴燕芳交付了借款12000元（10000元+2000元=12000元）。张国飞分别于2016年2月9日、2016年2月20日、2017年1月18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9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吴燕芳交付了1000元、4000元、10000元、5000元、2500元、1000元、1500元、1100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11000元）、1000元，合共37000元。2016年2月23日，张国飞的父亲张汉光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的方式代张国飞向吴燕芳交付了借款5000元。综上，张国飞共向吴燕芳交付了借款173350元（80800元+38550元+12000元+37000元+5000元=173350元），张国飞诉称，其中35000元为张国飞、吴燕芳婚姻存续期间交付给吴燕芳的。经催讨后，吴燕芳至今仍欠张国飞借款未归还，张国飞遂向该院提出了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燕芳因经营柑桔生意及日常生活的需要，向张国飞借款171000元，张国飞、吴燕芳之间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吴燕芳应否归还借款171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张国飞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的方式向吴燕芳交付了借款85800元（80800元+5000元=85800元）、38550元、12000元、37000元，合共173350元，张国飞为此提供了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该院对借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现张国飞主张吴燕芳归还借款171000元，并诉称其中35000元为张国飞、吴燕芳婚姻存续期间向吴燕芳交付的借款，这是张国飞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损害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张国飞诉称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35000元应认定为张国飞、吴燕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吴燕芳应向张国飞归还的借款为153500元[（171000元-35000元）+（35000元÷2）=153500元]，因此，张国飞要求吴燕芳归还借款171000元的诉求事实不清、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吴燕芳应归还借款153500元给张国飞。吴燕芳辩称，案涉借款为张国飞、吴燕芳恋爱时的共同消费支出，且张国飞诉称的出借款项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吴燕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一、《借条》为当事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吴燕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故该院认定吴燕芳既然出具了《借条》，即使在其与张国飞的婚姻存续期间，也同意承担借款的法律后果，而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张国飞已实际交付了借款，故吴燕芳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国飞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已实际交付了借款给吴燕芳，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且交付借款的金额与张国飞诉称的事实相一致，故该院对张国飞诉称的借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但吴燕芳反驳张国飞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张国飞、吴燕芳于2016年2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2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为6天，该院推断吴燕芳借与张国飞结婚的幌子骗取钱财，对这种不道德、有违公序良俗的行为应予以谴责。综上，吴燕芳的抗辩理由事实不清、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国飞、吴燕芳未约定还款时间，且未对还款时间做出补充约定，故张国飞有权随时要求吴燕芳履行还款责任，张国飞于2020年2月2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尚在最长诉讼时效20年期间内，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吴燕芳的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燕芳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飞归还借款153500元；二、驳回张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860元，由张国飞负担190元、吴燕芳负担1670元。二审中，吴燕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生育情况说明，拟证明吴燕芳与张国飞离婚是因为吴燕芳没有生育能力，与一审法院推定的吴燕芳通过骗婚欺骗张国飞财物相矛盾。经质证，张国飞认为其提供的在广州及德庆医院的检查证明可以证实吴燕芳具有生育能力，对吴燕芳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张国飞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广东妇产医院B超报告单、收费票据、德庆县妇幼保健的住院通知单，拟证明吴燕芳曾经怀孕过，有生育能力；2.户籍登记卡，拟证明张汉光是张国飞父亲，霍丽贤是张国飞弟媳；3.吴燕芳堂姐的照片，拟证明吴燕芳向张国飞借款用于偿还其堂姐的借款。经质证，吴燕芳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张国飞没有提供原件且我方有提供证据原件证实吴燕芳无生育能力。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张国飞仅提供照片无法证实其口述情况。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张国飞表示案涉《借条》实际签订时间约为2018年5月，是对吴燕芳之前的借款总额的统计。吴燕芳庭上亦表示案涉《借条》是一年多之前签订的，是张国飞向其转钱后要求其签写的。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借款吴燕芳现已偿还了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以及吴燕芳应归还的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张国飞要求吴燕芳归还借款171000元，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吴燕芳对部分银行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借款予以否认，并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对此，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有关证据材料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陈述，案涉《借条》的实际签订时间并非落款日期2016年2月26日，张国飞称实际签订时间约为2018年5月，吴燕芳亦称《借条》大概为一年多之前所签，是张国飞向其支付相关款项后签订的。由此可知，案涉《借条》是张国飞与吴燕芳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签写的。吴燕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案涉《借条》签名捺指印，视为确认其与张国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吴燕芳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其次，张国飞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支付凭证进一步证实了案涉《借条》中的借款已实际支付。上述证据反映张国飞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频繁向吴燕芳支付款项的事实，虽然吴燕芳对部分银行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的款项的收取不予承认以及对其中两汇款人有异议，但其之后在签下的《借条》中确认向张国飞借款171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济能力以及交易习惯等，应认定张国飞与吴燕芳借款171000的事实。因张国飞自称婚姻存续期间向吴燕芳出借35000元，且对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35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吴燕芳对该笔借款只应偿还17500元未提出异议，这是张国飞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一审诉讼期间的陈述以及有关证据认定吴燕芳应向张国飞偿还借款153500元并无不妥。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确认吴燕芳已归还案涉借款2000元，故吴燕芳还应向张国飞归还借款金额为151500元（153500元-2000元）。综上所述，由于二审期间当事人确认新的事实，导致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发现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燕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飞偿还借款151500元；三、驳回张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张国飞已预交），由张国飞负担212元，吴燕芳负担1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吴燕芳已预交），由张国飞负担424元，由吴燕芳负担3296元。张国飞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24元应由吴燕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张国飞，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