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核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992752850。法定代表人：谭坤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媛，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瀚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溪工业片区南溪路B段轻纺五路西侧，注册号500382000521149。法定代表人：罗书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容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南津街****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58371。法定代表人：袁祖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少晶，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公司）、重庆瀚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轻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徐媛媛，上诉人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被上诉人恒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少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轻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全部由恒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漏查本案关键部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漏查案涉项目建设背景及上层法律关系。2013年底，轻纺公司与重庆力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案外人）签订了《标准厂房销售预约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约定力源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川区政府招商需求在合川区注册成立新公司（即瀚源公司）自动承接力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和责任，负责案涉工程的设计、建设和施工工作，并对案涉项目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一审中，轻纺公司已提交了《标准厂房销售预约合同》作为证据，还向法庭申请要求追加力源公司为第三人协助查明事实，未获准许。2、一审法院漏查瀚源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建设与劳务班组、建材供应商、设备供应商等第三方建立法律关系，并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1）2014年4月19日，力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合川区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吉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土石方平基施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徐某）。该部分工程已于2014年5月完成施工，施工方确认工程款94万元，已由瀚源公司全部支付完毕。（2）2014年5月28日，力源公司与周小兵签订《人工挖孔桩班组承包协议》，约定周小兵承包案涉工程人工挖孔桩部分工程。该部分工程已于2014年8月完成施工，施工方确认工程款金额为39.9万元，已由瀚源公司代支付20万。【注:案涉恒旭公司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上述事实均发生在恒旭公司签署该合同之前。】（3）2014年11月1日，万军（瀚源公司指派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与刘勇、李相阳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勇、李相阳承包案涉工程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不含钢结构）工程的劳务、周转材料及小型施工机械工程。该部分工程施工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底（工程停工），施工方确认工程款为2697615.9元，已由瀚源公司支付1996016元。（4）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瀚源公司向重庆迈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创公司）购买钢材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迈创公司确认此期间共产生钢材货款906171元，瀚源公司已经支付585876元。（5）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瀚源公司向向明权处购买水泥、河沙、石子、砖等基础建材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向明权确认期间共产生货款325602元，瀚源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6）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瀚源公司向重庆纬骏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纬骏公司）购买商用混凝土，瀚源公司与纬骏公司确认期间共产生货款1040441元，该笔货款已由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代瀚源公司支付完毕。同时，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双方确认，截至目前瀚源公司已向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支付76万元。（7）2015年4月20日，瀚源公司与重庆黑岩矸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岩矸砖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黑岩矸砖）》。在2015年6月至8月期间，黑岩矸砖公司向瀚源公司提供砖共产生货款69265元。（8）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瀚源公司向申某购买管材、管件等安装材料，申某确认，期间共产生货款31748.05元，瀚源公司已支付24000元。（9）2014年5月13日，瀚源公司与重庆乐安居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安居公司）签订《重庆乐安居集装箱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租赁三间集装箱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共产生租赁费用24000元，吊装费用2100元，瀚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10）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瀚源公司租赁陈某挖机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陈某确认期间共产生租赁费用共计116038元，瀚源公司已经支付74000元。（11）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瀚源公司向李立租赁混凝土天泵用于案涉工程混凝土浇筑，李立确认期间共产生租赁费用47200元。（12）2015年10月28、29日，瀚源公司向重庆市学恒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学恒租赁服务部）租赁混凝土天泵用于案涉工程混凝土浇筑，学恒租赁服务部确认期间共产生租赁费用9950元。（13）2015年4月14日，瀚源公司与江苏鑫塔基业建设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江苏鑫塔基业建设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塔机基础租赁合同》，租赁型号为ＱＴＺ63、ＱＴＺ40塔基基础各一台，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3、一审法院漏查案涉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或实际交付至发包人使用这一直接关系到恒旭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的重要事实。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第13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综上可以看出，施工合同无效时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要么是通过验收流程确认工程质量合格，要么是通过交付给发包方使用默认工程质量合格。因此，如果一审法院支持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那么本案案涉工程的质量情况、交付情况均应成为本案审查的重点，而一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完全漏查这一重要事实，行径支持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的做法显然不妥。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如下：1、一审判决书中关于“瀚源公司向恒旭公司支付工程款83.5万元（其中有5万元为被告瀚源公司代原告向重庆双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认定错误。该笔83.5万的付款并非是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向恒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是瀚源公司履行瀚源公司与重庆双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称“代付协议”）中约定的代付义务。该笔付款的真实情况为：在恒旭公司与双竹公司签订钢结构主体工程分包合同后，瀚源公司与双竹公司签订了代付协议，约定了“钢结构分包工程的所有款项由甲方（瀚源公司）代总包方（恒旭公司）支付给乙方（双竹公司）”。故而，瀚源公司之所以向恒旭公司支付该83.5万元，完全是基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代支付义务产生的，是以恒旭公司为通道、最终支付给双竹公司的钢结构分包工程款。同时，关于该笔83.5万付款的具体情况也已经在一审过程中予以查明。在2018年12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恒旭公司认可：“第一被告向我公司支付了83.5万，我们又将这笔款项向双竹公司支付了”。在后续的法庭调查过程中又查明：该笔83.5万元包含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78.5万和以现金方式支付的5万元。因此，该83.5万元全部是瀚源公司基于代付协议代恒旭公司向双竹公司支付的方结构分包工程款，并非是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基于施工合同向恒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根据上述漏查事实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的已完部分全部由恒旭公司实施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恒旭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恒旭公司仅举示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拟证明恒旭公司承建了该工程项目，对于施工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仅提供了其与双竹公司订立的钢结构主体工程分包合同。而对于其他施工合同履行的细节，包括施工所用的材料在何处购买、是哪一劳务班组提供劳务、签证资料、隐蔽资料等过程性信息恒旭公司均未向人民法院提供，也在法庭调查过程中无法回答相关事实。2、轻纺公司及瀚源公司一方举示了大量反证证明案涉工程并非由恒旭公司完成而是由瀚源公司完成，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瀚源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与吉安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与周小兵签订的《人工挖空桩班组承包协议》、与刘勇和李相阳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设备租赁、建材购买、相关付款凭证等信息，全面展示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大部分工程（除钢结构专业分包外）均由瀚源公司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中，恒旭公司对自己所做工程量的举证仅限于钢结构主体工程工程。相反，轻纺公司与瀚源公司在一审中出具了详细的证明材料来支撑其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履行过程及实际投入，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地位。3、综上，在一审过程中，轻纺公司及瀚源公司的证据明显占据证据优势，而恒旭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施工合同的履行证据，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完部分由恒旭公司施工建设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四、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而又未查明案涉工程是否交付的事实，判决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如果假设恒旭公司确实为实际施工主体，那恒旭公司何时进入施工场地、于何时施工建设了什么部位、又于何时将案涉项目交付至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于这些最基本的事实，恒旭公司除钢结构主体分包合同外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于法庭调查恒旭公司要么做虚假陈述、要么无法作答、要么根本一审法院全然未提。在此中情况下，一审法院行径判定恒旭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而客观上，因为恒旭公司根本没有进场施工，真实情况一直是瀚源公司在施工，从开始施工到停工，恒旭公司就没有任何占有、控制施工场地的行为，更谈不上交付工程的事实。这也印证了，为什么在一审过程中所有关于恒旭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均提供不能。五、一审过程中形成的鉴定意见书缺乏依据，同时该鉴定系对整个已完工程的鉴定，包含了吉安、周小兵、刘勇等主体的施工成果，并非是仅对恒旭公司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不能据此认定恒旭公司有权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在一审鉴定过程中，同样出现了恒旭公司未向鉴定机构提供任何合同履行证据的情形，而一审鉴定机构仅凭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庭审笔录等文件及现场踏勘，就直接确定了工程造价，这是极不负责任的。同时，在工程造价构成方面，鉴定机构将措施、归档费、税金按比例纳入已完工程造价之中，但本案为未完成工程，这些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不应纳入造价范围之内。最主要的，该鉴定意见是对整个已完工程进行的造价鉴定，并未区分施工主体，且明显包含了瀚源公司组织吉安公司、周小兵、刘勇和李相阳等主体的施工成果。一审在未确定已完工程的实施主体的情况下，错误将此鉴定意见作为依据支持恒旭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的做法显然有失公允。六、本案除钢结构主体工程范围内的施工，其他工程部分均不是由恒旭公司实施，而是由瀚源公司实施，不应当计入恒旭公司的施工造价。1、恒旭公司仅履行了案涉施工合同中的钢结构主体工程部分，对于该部分工程所涉工程款，瀚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完毕。纵观已完工程的施工成果，结合恒旭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及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了解到的情况，已完工程部分中仅有钢结构主体工程是恒旭公司通过专业分包的方式分包给双竹公司实施的。基于双竹公司与恒旭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以及轻纺公司、瀚源公司与恒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这双重法律关系，可以推定双竹公司实施钢结构主体工程部分应属于恒旭公司实施的。根据鉴定意见显示：钢结构主体部分的造价为：657401.65元（成本价为：627551.13元）。对于该笔款项，瀚源公司已经通过支付83.5万的行为完成了支付。2、已完工程除钢结构主体工程外，其余工程均为瀚源公司指定的其他主体实施，与恒旭公司无关。七、恒旭公司发起本案本质上属于欺诈行为，假设二审不改判严重有失公平，同时也会让恒旭公司的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司法判决得以实现。根据一审的司法鉴定报告，整个已完工程的造价为5510454.81元（成本价为5383678.08元），同时，根据瀚源公司的支付事实及关联第三方的确认，目前已经确认的瀚源公司向劳务班组、建筑材料供应商、设备租赁商、及其他相关主体支付的工程款总计4980594元（未包含已支付的钢结构主体部分的83.5万），尚欠付第三方工程款金额两百余万元。瀚源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主体，而恒旭公司在一分钱都没有投入、也没有实际施工且不对外承担大量负债的情形下，反而故意向人民法院隐瞒其未实际施工的事实，要求轻纺公司及瀚源公司另行支付500余万元的“工程款”，其本质上就是欺诈行为。而反观瀚源公司和轻纺公司，不仅要向实际参与施工的主体（劳务班组、建材供应商、设备租赁商等）支付实际产生的工程款，还要因恒旭公司的欺诈行为另行向其支付500余万元的工程款。在一个工程造价仅为500余万元的工程里，轻纺公司总计要支付上千万的工程款，这显然显然不合常理，更有失公平。八、本案法律关系的梳理及处理建议。1、本案法律关系的梳理。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的确轻纺公司、瀚源公司与恒旭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建立了总包关系。但是，除双竹钢结构主体工程分包合同之外的工程，恒旭公司在客观上确实没有实际履行。而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如吉安公司（徐某）、周小兵、刘勇和李向阳、建材供应商、设备租赁商等主体均与瀚源公司建立法律关系，并未与恒旭公司建立法律关系，相关的款项亦由瀚源公司支付。因此，恒旭公司没有全部履行总包合同的事实已经得到充分论证，除钢结构之外的工程款，不应当计入恒旭公司的工程造价。当然，如果假设吉安公司（徐某）等与恒旭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且恒旭公司也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恒旭公司可以据此主张工程款。因此，该法律关系梳理的结论为：瀚源公司与恒旭公司建立了总包关系，但恒旭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同时瀚源公司直接发包了平基土石方部分、挖孔桩部分、土建工程部分，相关建筑材料由瀚源公司直接购买，相关的设备也由瀚源公司直接租赁，瀚源公司实际施工的部分不应计入恒旭公司工程造价。2、本案的处理建议。根据一审鉴定意见，案涉工程钢结构主体的工程造价为657401.65元（成本价为：627551.13元），结合一审查明事实，该笔款项瀚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轻纺公司、瀚源公司与恒旭公司之间不存在未支付的工程款部分，因此对于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全案驳回。恒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瀚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我方要求依法改判。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鉴定费由恒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恒旭公司并非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主体，其作为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有且只有形式上分包了案涉项目的钢结构部分工程。一审中恒旭公司也仅提供了钢结构分包合同等零星资料，但一审法院笼统认定案涉已完工程均为恒旭公司实施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恒旭公司是否实际施工、具体施工内容、施工成果等基本事实并未查清。由于瀚源公司是案涉项目建成之后的实际使用人、产权人，根据工业厂房建设特殊性，故直接参与工程施工建设，但因本身不具备施工资质，所以挂靠恒旭公司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包括形式上的分包钢结构工程。一审中，法院查明恒旭公司与双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钢结构施工发包给双竹公司。除钢结构专业分包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一审并未查明具体施工主体，而这部分工程均为瀚源公司所做的工程与恒旭公司无关。案涉工程实际的建设施工情况为:2013年11月18日力源公司(特别说明:瀚源公司与力源公司本质为同一企业，均为自然人股东罗书鸿私人企业，两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法定代表人董事等均一一对应)与轻纺公司签订了《标准厂房销售预约合同》，约定力源公司向轻纺公司定向(即量身设计、定向建设)购买案涉工程建成后的工业厂房，并约定直接参与工程施工建设。同时，为满足政府招商入驻要求，力源公司在合川区注册成立了瀚源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建设工作(设立时间:2014年3月28日)。嗣后，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瀚源公司全程负责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其事实理由如下:首先，瀚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大量与案涉工程建设直接相关的“人、材、机”等专业合同，如劳务施工类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人工挖孔桩班组承包协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建筑材料购买类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黑岩钎砖)供销合同》等;租赁类的《长久租赁站钢管、扣件、顶筒租赁合同》、《塔基基础租赁合同》、《集装箱租赁合同》等;其次，瀚源公司任命万军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施工过程的监督监管、工程量的收方验收、建筑材料签收、代付工程款项等。再次，在工程款的支付上，瀚源公司已支付了大量的工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土石方平基施工工程款94万、支付人工挖孔桩工程款20万、支付土建基础工程劳务工程款近200万、钢材款近49万、租赁等费用20余万。最后，从案涉工程的现状来看，仍由瀚源公司一方实际占有、控制。在工程停工之后，瀚源公司一方一直指派工人看守施工现场，对现场进行管控。综上，关于案涉工程具体施工建设，恒旭公司有且只有以自已名义形式上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除此之外其余的工程内容均为瀚源公司全部实施，与恒旭公司无关。二、一审未查清83.5万款项实际支付情况、支付性质。该83.5万款项实为瀚源公司依据其与双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支付给双竹公司的钢结构款项，并非依据案涉《施工合同》而履行向恒旭公司的付款义务，因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当时并不具备付款条件。关于该笔付款，一审中已经查明该83.5万元付款中“有5万元为被告瀚源公司代原告向重庆双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对于剩余78.5万元的付款用途并未查清。该付款的真实情况是:恒旭公司与双竹公司同时签订了案涉工程钢结构分包合同，后瀚源公司也与双竹公司签订了钢结构相关《协议书》，约定瀚源公司代恒旭公司直接支付钢结构款项。基于此，在双竹公司要求支付钢结构预制件预付款时，瀚源公司根据其与双竹公司的《协议书》才支付的相关款项，并不是依据《施工合同》而向恒旭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为，此时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时间并未届满，故此该笔付款不可能是支付所谓“工程款”。综上所述，回归本案，恒旭公司确实未进行实际施工(仅以自己名义形式上签订了钢结构分包合同)，故而无权基于整个案涉工程主张工程款并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恒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恒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轻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同意瀚源公司的意见。恒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恒旭公司与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立即支付应付工程款500万元（暂定金额，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恒旭公司就工程款范围内对已完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恒旭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恒旭公司与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之间的《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明确第二项的诉讼请求金额为5510454.8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5日，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市恒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确认了恒旭公司为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额为2060.004946万元。2014年9月12日，恒旭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与轻纺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瀚源公司（作为项目发展人，万军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在上面签字）签订了《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由恒旭公司承建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含招标人提供的本项目招标施工设计图及其他技术文件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采用单价固定，总价可调形式。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合同暂定金额20600049.46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965863.2元）。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合同文件组成：1、本协议书；2、招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9、其他合同文件。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项目发包人、发展人共同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项目建设合同价款。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7.3工程进度付款约定：1、本工程招标人不付预付工程款，每次进度款支付施工单位需提供建安发票；2、主体工程完工后三十天支付15%合同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支付25%合同工程款，项目完成决算审计，施工单位提供审计金额建安发票一年内，发包方支付至审计总额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退换。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0月30日，恒旭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双竹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了甲方将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厂房钢结构施工发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新建厂房土建基础以上钢结构安装。该合同约定了本工程实行综合单价包干，暂定总价为1540404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时双方还签订了《钢结构构件代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合同总造价暂定为3475939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瀚源公司（作为甲方）也与双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合同载明了甲方合川轻纺工业园新建厂房工程已由重庆市恒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包承建，乙方也已与总包方签订了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分包合同，根据公平、公正、自愿和诚信的原则，甲乙双方同意钢结构分包工程的所有款项由甲方直接代总包方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合同总金额496.55万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11月7日前预付合同总金额20%的工程款，即1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向恒旭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3.5万元(其中有5万元为瀚源公司代恒旭公司向双竹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6日，万军向恒旭公司转账支付412000元（瀚源公司自认该笔款是借恒旭公司的名义需要向建委缴纳的农民工保证金）。2014年11月28日，万军向恒旭公司转账支付47100元恒旭公司向被告出具收据一张，上面载明“税管费”。后恒旭公司认为被告因无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无法按照约定收取工程款，故起诉来院，其诉请如前。在审理过程中，恒旭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已完工程造价以及成本价（含钢结构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3月，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得出初步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已完工程造价为5510454.81元(成本价5383678.08元)。恒旭公司方支付鉴定费102362元。另查明，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恒旭公司与轻纺公司、瀚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恒旭公司举示了施工合同、施工图纸，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还向恒旭公司支付了83.5万元工程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恒旭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至于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辩称的本系借用恒旭公司资质而实际施工人是瀚源公司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瀚源公司举示了万兵向恒旭公司的转账“税管费”47100元收据、万军向恒旭公司转账412000元的凭证、万军对外以自己名义或瀚源公司名义签订施工或购买材料的合同、瀚源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瀚源公司财务向万军转账的依据、万军对外支付款项的依据等证据，但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并未举示上述合同相对方和收款方予以认可的依据（除周小兵一人到庭作证），同时瀚源公司财务向万军转账的依据上面多数注明是借款，且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认为万军向恒旭公司转账412000元系借恒旭公司的名义缴纳农民工保证金也系单方陈述，故一审法院认为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存在借用恒旭公司资质以及实际施工人系瀚源公司的事实。因此，对于轻纺公司、瀚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经鉴定，恒旭公司承包工程部分的成本价为5383678.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同时恒旭公司与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约定了“项目发包人、发展人共同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项目建设合同价款”，故对于恒旭公司要求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偿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偿付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按4548678.08元（成本价5383678.08元-已付款83.5万元=4548678.08元）予以主张。对于其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恒旭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4548678.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予以主张。对于恒旭公司的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恒旭公司要求对已完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工程款范围内），恒旭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恒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在工程款4548678.08元内予以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决：“一、原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有限公司、重庆瀚源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由被告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有限公司、重庆瀚源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548678.08元以及利息，利息以4548678.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原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价款4548678.08元就涉案工程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73.18元，鉴定费102362元，合计152735.18元，由原告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657.9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有限公司、重庆瀚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26077.2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对原判第5页最后一段第一句话查明的事实，即“后被告轻纺公司和被告瀚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3.5万元(其中有5万元为被告瀚源公司代原告向重庆双竹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有异议；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认为，并非向恒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3.5万元，而是通过恒旭公司向双竹公司支付了83.5万元，一审2018年12月18日庭审笔录第5页记录了双方的意见，瀚源公司向双竹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基于瀚源公司与双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案涉工程钢结构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是双竹公司，虽然恒旭公司也签订了钢结构部分的施工合同，但是恒旭公司并没有实际进行施工；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对原判其余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恒旭公司对原判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认为根据2014年9月12日的合同，轻纺公司、瀚源公司都是恒旭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对于恒旭公司为何要向双竹公司付款，恒旭公司与双竹公司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案涉项目都是恒旭公司组织施工完成。2020年8月31日二审询问中，轻纺公司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瀚源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并履行建设义务的背景介绍。该组证据有：1、《标准厂房销售预约合同》、2、《标准厂房预约销售补充合同》、3、力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4、瀚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5、力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力源公司定向购买轻纺公司的厂房，并负责厂房的设计、建设和施工，承担厂房建设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力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设立瀚源公司，并指定瀚源公司承接其在案涉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3、瀚源公司与力源公司均委托万军、万东强作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其二人对外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公司承担。4、瀚源公司与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罗书鸿，两公司在案涉项目相关法律关系中的地位和本质是相同的。第二组证据：2014.9.12与恒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瀚源公司与力源公司施工的相关事实。第二组证据分为Ａ、Ｂ两组证据，其中第二组Ａ组证据有：1、《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银行回单2张，3、付款委托书及银行回单2张，4、徐某出具的收到60万元工程款的收条，5、经由万军签字确认的厂房坐标测量（2014.4.1），6、经由万军签字确认的厂房坐标测量（2014.5.14），7、经由万军签字确认的结算数据（2014.5.31），8、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4月，力源公司与吉安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吉安公司为合川轻纺工业园Ｃ-2Ｂ及Ｃ-3地块建设项目提供土石方工程施工，同时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吉安公司指定工程款由实际施工人徐某收取。2、2014年4、5月份期间，实际施工人徐某实际做了案涉工程的平基土石方工程，并由万军对施工过程进行签字确认。3、瀚源公司向徐某支付工程款共计94万元。4、上述事实得到徐某本人的确认。其中第二组Ｂ组证据有：1、《人工挖空桩班组承包协议》，2、经由万军、万东强签字确认的人工挖孔桩工程量清单（2015.1.23），3、银行回单3张，4、本案一审法庭审理笔录（2020.5.29），5、周小兵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5月28日，力源公司与周小兵签订了《人工挖孔桩班组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将轻纺工业园Ｃ-2Ｂ及Ｃ-3标准厂房人工挖孔桩工程以劳务形式分包给周小兵。2、合同签订后，周小兵实际完成了案涉项目的人工挖孔桩工程，并于2014年8月完工，相关工程量清单由万军签字确认。3、瀚源公司向周小兵支付工程款共计20万元。4、上述事实周小兵本人已经在一审出庭作证过程中予以说明，并又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综上，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1、在2014年9月12日恒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力源公司和瀚源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平基土石方工程和人工挖孔桩工程。2、案涉工程的平基土石方工程和人工挖孔桩工程的合同签订主体、参与同履行主体及工程款支付主体均为瀚源公司（承接力源公司），与恒旭公司无关。3、案涉工程的平基土石方工程和人工挖孔桩工程的施工人均认可瀚源公司的主体身份，对瀚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同时并不知晓更无法知晓恒旭公司的存在。4、综上，该部分平基土石方工程和人工挖孔桩工程当然不能纳入恒旭公司的施工范围，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初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恰恰把这两部分工程造价计算在内，故而一审认定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金额有误。第三组证据：2014.9.12与恒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瀚源公司施工的相关事实。1、《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3、施工方劳务班组联系电话，4、施工方班组负责人张宽友记录的施工日志，5、施工方劳务负责人刘仲伟签字确认的罚款单，6、由施工方刘勇、刘仲伟及万军签字确认的劳务报量单，7、银行回单，8、刘勇出具的40万工程款的收条（2015.2.16），9、刘勇出具的指定张斌作为工程款收款人的委托书（2016.11.21），10、张斌出具的工程款收条（2016.11.29），11、张斌、刘仲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在2014年9月12日恒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继续由瀚源公司将案工程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不含钢结构主体工程）等分包给了刘勇和李相阳来实际施工。2、综合本组证据中提供的施工过程资料及劳务报量单等，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与瀚源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的刘勇、李相阳，相关付款材料也足以证明确为瀚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该部分工程与恒旭公司无关。3、土建工程的施工方对瀚源公司的主体身份、履约过程及瀚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均予以确认。4、综上，该部分土建工程当然不能纳入恒旭公司的施工范围，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初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恰恰把这部分工程造价计算在内，故而一审认定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金额有误。第四组证据：关于瀚源公司直接购买建筑材料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第四组证据分为Ａ、Ｂ、Ｃ、Ｄ、Ｅ及附加材料共六组证据。其中第四组Ａ组证据有：1、经由万东强签字确认的提货单及出库单（共8批次），2、迈创公司出具的收据3张，3、判决书【（2017）渝01民终2314号】。拟证明：1、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迈创公司分八次向瀚源公司提供钢材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2、瀚源公司向迈创公司支付前4批钢材货款货款共计484866元。因后四批钢材款仅支付了101010元，并未支付完毕，迈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3、法院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确认迈创公司向瀚源公司（罗书鸿）供应钢材用于案涉项目建设的实施。第四组Ｂ组证据有：1、瀚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建材结算清单，2、由万东强签字确认的建材供应清单5张，3、向明权收条4张，4、银行回单7张，5、承兑汇票3张，6、向明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期间，瀚源公司向向明权处购买水泥、河沙、石子、砖等建设材料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2、涉及供货清单均由瀚源公司的万东强及供货方向明权签字确认，期间共产生货款共计325602元。3、所产生的货款已经由瀚源公司支付完毕。4、向明权本人对上述事实出具书面说明予以认可。第四组Ｃ组证据有：1、经由瀚源公司与纬骏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混凝土对账单，2、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周考出具的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条（金额共计76万元），3、纬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4、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负责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瀚源公司向纬骏公司购买商用混凝土用于案涉项目建设。2、对于混凝土的货款明细瀚源公司和纬骏公司双方已经确认，期间共产生货款共计1040441元。3、上述货款已由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代瀚源公司向纬骏公司支付完毕，瀚源公司又向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支付76万元用于偿还该笔货款。4、纬骏公司和重庆市周考建材有限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上述事实。第四组Ｄ组证据有：1、《供销合同》，2、经由万东强签字确认的砖的送货单，3、黑岩矸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法定代表人签订《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5年4月20日，瀚源公司与黑岩矸砖公司签订《供销合同》，采购页岩空心砖等建筑材料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并约定万东强为收货人。2、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黑岩矸砖公司向案涉项目施工场地供砖，由万东强签收。第四组Ｅ组证据有：1、安装材料对账单，2、银行回单3张，3、申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5年5、6月期间，申某向瀚源公司供应管材等安装材料用于案涉项目建设。2、供货期间共产生货款共计31748.05元，瀚源公司已经支付24000元。3、申某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第四组附加证据有：《施工合同》（2014.09.12）和《初步鉴定意见书》。《施工合同》拟证明：根据《施工合同》第5条关于材料和工程设备的约定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所有材料、工程设备全部由承包人自行组织供应至施工现场，运输、上下车及保管均由承包人负责。《初步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成本价部分的说明中明确指出：“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12页第2.0.10条工程成本：承包人为实施合同工程并达到质量标准，在确保安全施工的前提下，必须消耗或使用的人工、材料、工程设备、施工机械台班及其管理等方面发生的费用和按规定缴纳的规费和税金。”由此可见，《初步鉴定意见书》中的定价依据包含了“必须消耗或使用的人工、材料、工程设备、施工机械台班及其管理等方面发生的费用和按规定缴纳的规费和税金”。综上，第四组证据共同证明：1、在案涉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一直由瀚源公司直接向第三方购买案涉项目施工建设所必需钢材、混凝土、基础建材、安装建材等建筑材料，并直接由瀚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对于瀚源公司直接向第三方购买建筑材料用于案涉项目及由瀚源公司向第三方直接支付材料款的相关事实已经得到关联第三方的确认。2、结合本案一审举示的《施工合同》中第5条的约定：本工程所有材料全部由承包人采购，即如果认定恒旭公司为“承包人”，那么应该由恒旭公司来履行建筑材料购买义务。3、结合本案一审中形成的《初步鉴定意见书》，在成本价构成说明中明确指出：“鉴定造价中包含了必须消耗或使用的人工、材料、工程设备、施工机械台班及管理等方面发生的费用”，即《初步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工程造价包含了材料款部分。4、综上，材料购买的责任本应由恒旭公司承担，而本案实际一直由瀚源公司承担材料购买的责任，故而材料款部分当然不能被视为恒旭公司的支出成本，一审认定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金额未将此部分剔除明显有误。第五组证据：关于瀚源公司租赁机械设备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第五组证据分为Ａ、Ｂ、Ｃ、Ｄ、Ｅ共五组证据，第五组Ａ组证据有：1、《重庆乐安居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2、乐安居公司出具的押金收据及运输吊装费收据，3、乐安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负责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5月13日，瀚源公司向乐安居租赁集装箱三间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2、瀚源公司向乐安居公司支付集装箱租赁费用24000元，安装费用2100元。3、乐安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第五组Ｂ组证据有：1、工程机械租赁单79张，2、挖机租赁费对账单，3、挖机工时对账单，4、陈某出具的挖机租赁款收据1张（金额：14000元），5、银行回单3张，6、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瀚源公司向陈某租赁了挖机设备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在挖机工作期间，全部使用过程均由瀚源公司的万军、万东强予以签字确认。2、租赁期间共产生租赁费用116038元，瀚源公司已向其支付74000元。3、陈某本人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第五组Ｃ组证据有：1、经万东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汽车臂架泵使用确认书（部分），2、经万军签字确认的混凝土天泵租赁费用量清单，3、银行回单，4、李立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具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瀚源公司向李立租赁天泵设备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混凝土浇筑工作。在租赁期间，相关使用过程确认书及租赁费用清单均由瀚源公司的万军、万东强予以签字确认。2、租赁期间共产生租赁费用47200元，瀚源公司已向其支付20000元。3、李立本人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第五组Ｄ组证据有：1、学恒租赁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负责人持《情况说明》的照片。拟证明：1、2015年10月28、29日，瀚源公司向学恒租赁服务部租赁天泵设备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混凝土浇筑工作。在租赁期间，产生租赁费用9950元。2、学恒租赁服务部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第五组Ｅ组证据有：1、《江苏鑫塔基业建设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塔机基础租赁合同》（ＱＴＺ63），2、《江苏鑫塔基业建设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塔机基础租赁合同》（ＱＴＺ40），3、金额为19000元的塔基基础租金的收据（编号：002911）。拟证明：1、2015年4月7日、4月14日，瀚源公司先后与江苏鑫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型号为ＱＴＺ63和ＱＴＺ40两台塔基基础设备用于案涉项目施工建设。2、瀚源公司向江苏鑫塔公司支付了塔基基础租赁费用。综上，第五组证据共同证明：1、在案涉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一直由瀚源公司直接向第三方租赁案涉项目施工建设所必需的挖机、天泵、塔基等工程设备并支付相关租赁费用。对于瀚源公司直接向第三方租赁工程设备用于案涉项目及由瀚源公司向第三方直接支付租赁费用的相关事实已经得到关联第三方的确认。2、结合本案一审举示的《施工合同》中第5条关于材料和工程设备的约定，本工程所有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发包人不提供任何工程设备。也就是说，如果认定恒旭公司为“承包人”，那么应该由恒旭公司来履行工程设备的租赁义务。3、结合本案一审中形成的《初步鉴定意见书》，在成本价构成说明中明确指出：“鉴定造价中包含了必须消耗或使用的人工、材料、工程设备、施工机械台班及管理等方面发生的费用”，即《初步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工程造价包含了工程设备租赁部分。4、综上，工程设备租赁的责任本应由恒旭公司承担，而本案实际一直由瀚源公司承担工程设备租赁的责任，故而工程设备租赁对应的价款当然不能被视为恒旭公司的支出成本，一审认定恒旭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金额未将此部分剔除明显有误。第六组证据：关于83.5万付款性质的相关事实。该组证据有：1、《协议书》（瀚源与双竹），2、银行承兑汇票4张，3、双竹公司出具的收到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书鸿支付的5万元的收据，4、本案一审法庭审理笔录（2018.12.18），5、《初步鉴定意见书》（同第四组证据附加组中附2）。拟证明：1、2014年11月瀚源公司与双竹公司约定由瀚源公司代恒旭公司支付钢结构主体分包工程款项。2、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书鸿于2014年11月份分别以78.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5万元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代恒旭公司向双竹公司支付进度款共计83.5万元。3、瀚源公司支付该笔83.5万元是在履行其与双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代付义务。4、该笔83.5万元并非直接支付给恒旭公司的工程款，而是以恒旭公司为通道，实际最终将支付至双竹公司的钢结构主体分包工程款。5、对于该笔83.5万元款项的支付性质恒旭公司已经自认，是最终支付至双竹公司的钢结构主体分包工程款。6、结合一审形成的《初步鉴定意见》中显示，案涉工程的钢结构主体工程造价为657401.65元（成本价为627551.13元），因此，对于恒旭公司通过分包给双竹公司所做的钢结构主体工程部分的工程款，瀚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支付义务，甚至是超额支付。第七组证据：关于恒旭公司并未履行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实。该组证据有：本案一审法庭审理笔录（2020.04.03）。该组证据显示：恒旭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员”张洪福（实为恒旭公司造价员）出庭所作虚假陈述：1、关于法官“土石方工程是谁做的？”，其回答：“土建由轻纺交给我们的时候还有坡度，我们还进行平整，土石方我们完成的”——对于这一陈述，与吉安公司于2014年上半年已经完成案涉工程土石方工程的客观事实不符，为虚假陈述；2、关于法官“工程开工时间及停工时间？”，其回答：“记不起了”——对于这一陈述，与张洪福自称其一直在施工现场的陈述不符，显然是因为其根本没有参与施工建设而无法作答。该组证据拟证明：恒旭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除钢结构主体工程），对工程建设进程毫不知情，不仅不能举示相应的履行证据，对于一审法庭调查内容也只能做虚假陈述或以“记不起”来搪塞作答。轻纺公司称，涉及到第三方的证据是我们在一审庭审后我方要求第三方出具的，所以我方认为是属于新证据。恒旭公司称，以上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都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予以采信，以上证明并非在一审庭审前不存在的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上述证据均是轻纺公司与自认的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不排除轻纺公司与第三方恶意串通，或是其他项目的相关款项；而且上述证据都没有经过我方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参与了今天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所述的事实；（审：恒旭公司，刚才轻纺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包括了这样一些证据形式：工商信息查询结果、银行回单、承兑汇票、本案的一审笔录，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都不认可？）工商信息查询结果和本案的一审笔录的真实性都认可，但是都与本案无关；银行回单、承兑汇票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的工程无关。瀚源公司称，我方同意认可轻纺公司的全部证据，同意轻纺公司的意见；除了双竹公司施工的钢结构主体部分之外所有劳务、材料、设备租赁都是力源公司和我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这部分没有经过恒旭公司施工，也证明了恒旭公司没有履行这部分工程，所以就这部分恒旭公司无权要求工程款；我方提交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方便法院查看各项施工依据、具体履行情况；我方已对外付出的工程款，排除双竹公司收到的83.5万之后，另外还支付了498万，欠付166万；如果按照一审的判决再支付恒旭500多万工程款，我们就要支付1000多万工程款了，对我方不公平，整个工程造价都只有500多万。2020年8月31日二审询问：“审：各方看下原判第4页三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陈述各自在该工程中都是什么身份？陈：土地是在我方名下，我方是项目业主，项目发包人。我方与重庆力源纺织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签订了标准厂房销售预约合同，我方出地，力源公司自己出资来修建厂房。因为根据合川政府对招商入住企业的要求力源公司需在合川成立注册资本不低于500万元的法人公司，由新公司来承继力源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在该合同第6条中有明确约定。力源公司据此成立了瀚源公司，因此瀚源公司实际上与我方一起都是该项目的业务。恒旭公司是总承包人。付：轻纺公司所述属实。被：轻纺公司是项目发包人，是业主方，恒旭公司是总包方，瀚源公司是一个债的加入，与轻纺公司是共同的发包人。审：两位上诉人现在的意见是恒旭公司除了通过双竹公司完成了钢结构主体的施工之外，没有进行其他施工？陈、付：是的，只做了钢结构主体的一部分，钢结构基础都不是恒旭做的。审：其他的工程为何没有让恒旭公司做？付：因为我们是自己出钱自己找人在施工，只是让恒旭公司来挂了名，用的恒旭公司的资质。审：恒旭公司，两位上诉人给你们发开工通知和开工令没有？被：有发，但是找不到了。审：恒旭公司，你们实际进场的时间？被：本周内书面向法院回复。审：恒旭公司，你方实际施工的证据有哪些？被：就是一审中举示的三方合同、施工图以及被上诉人支付85万元的付款凭证。审：有无相关的施工中的签字资料？被：没有。审：为什么没有？被：因为工程时间太久是个烂尾工程，很多工程资料已经遗失了。审：工程是否完工？均答：没有。审：恒旭公司你方的撤场时间是？被：2017年3月份。审：撤场的时候有无与两位上诉人达成相关的协议，以及工程量的核对？被：没有。审：恒旭公司，那你们是自行撤场的吗？被：是的。审：恒旭公司，有无撤场是向两上诉人提出要求核对工程量或者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被：我们有向上诉人提出过，但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同意，所以就没有形成书面的资料。审：为何时隔这么多年才起诉？被：因为项目有可能重新启动，所以一直在协商。因为没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去年才起诉了。审：恒旭公司，施工当中对外购买材料的证据有没有？被：没有，有的是现金支付，有些是遗失了，所以无法向法院提供。审：恒旭公司，就案涉工程有无对外欠付材料款？被：双竹公司是包工包料，我方支付了85万多的工程款，双竹公司认为我方还欠付工程款，申请过仲裁，后来又撤诉了。我们有对外欠付材料款的情况，但是除了双竹公司这个，目前没有其他主体起诉要求我们支付欠付的材料款。”后恒旭公司未对进场时间做出回复。2020年9月16日二审开庭审理中，轻纺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是由瀚源公司自行完成，恒旭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申请了证人高某、兰某、申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称，我参与了合川轻纺工业园区标准厂房Ｃ区Ｃ-2Ｂ及Ｃ-3地块建设，主要是做土石方平场，做前期精平场的工程，与重庆市合川区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知晓恒旭公司；工程款是由力源的老板罗总和表弟徐某支付，恒旭公司没有支付过支付工程款；（轻纺公司代理人：现在当庭向你出示我们证据第2组57页现场收方单，你看下收方单上的签字是否是你本人签字？）是我签的字；（轻纺公司代理人：这份证据是否是当时土石方的结算资料？）是的；（轻纺公司代理人：之前徐某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是否属实？你跟徐某的关系？）属实，我与徐某是合作关系：徐某人在外地，不能前来；吉安也是私人公司，我们主要在外面做工，都是用的吉安公司的资质，都是挂靠关系；（审：挂靠关系有无签订合同？）有；（审：证人能否举示合同？）不能，没有带来，而且合同也很多年了。证人兰某称，（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你是否认识李相阳？如果认识是何关系？）是我老公，已经过世了；（轻纺公司代理人：你知道李相阳承包了合川轻纺工业园区标准厂房Ｃ区Ｃ-2Ｂ及Ｃ-3地块建设的土建工程吗？）知道，他跟我说过，我也到现场去过；（轻纺公司代理人：李相阳是与谁建立的合同关系？）罗书鸿和万军建立的劳动关系；（轻纺公司代理人：你是否认识刘勇？）认识，我老公死的时候他还来了的；（轻纺公司代理人：刘勇是否也参与了这个工程？）在的，他们两个是一起的；（轻纺公司代理人：你老公的工程款是谁支付的？）万军和罗书洪支付的；（轻纺公司代理人：你是否知道恒旭公司？）不认识，没有听说过；（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当庭向你出示我方证据89页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你查看一下。）是万军；（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你说李相阳因为死亡无法到庭，有无证据证明？）我带了死亡证明过来的，和缺角的身份证原件，是下户口的时候剪掉的；（审：证人，你刚才陈述你到过施工现场，那么施工现场的门或者其他标识上标注的建设和施工单位是谁？）我们才去的时候才开始建设，没有注意标识，里面很大一块地，有木板和石子。证人申某称，（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你是否知道合川轻纺工业园区标准厂房Ｃ区Ｃ-2Ｂ及Ｃ-3地块建设这个项目？）知道；（轻纺公司代理人：你是否参与了该项目的建设？）我们没有建设，只是给这个项目供货，是供的管材；（轻纺公司代理人：是谁找你供货？）万军；（轻纺公司代理人：有无签订书面的供货协议？）没有；（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在你供货的过程中你是否知道恒旭公司？）不知道；（轻纺公司代理人：相关的管材的供货的款项是谁向你支付的？）万军；（轻纺公司代理人：恒旭公司有无向你支付过相关的款项？）没有；（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向你出示证据244、245、246、247、248。）这些都是真实的，是我们盖章，是与万军的对账，也是这个工程的对账，三张付款凭证的款项我们收到了，这个款是合川轻纺工业园的项目款，情况说明上面记载的陈述也是我本人签署，是真实的；（审：证人，你去过涉案施工现场没有？）去过；（审：涉案施工现场标注的施工单位是谁？）我们只是过去送管件和管材，现场还没有开始建设，我们是开三轮车去送货，送货是我老公去的，我没有去过。证人陈某称，（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你是否参与了或知晓合川轻纺工业园区标准厂房Ｃ区Ｃ-2Ｂ及Ｃ-3地块项目？）知道，我参与了的；（轻纺公司代理人：你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主要负责什么工作？）我是做租赁挖机的，我是出租方；（轻纺公司代理人：是谁找到你租赁挖机的？）万军；（轻纺公司代理人：有无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没有；（轻纺公司代理人：在做这个项目时你是否知晓恒旭公司？）不知道（轻纺公司代理人：相关的结算和付款是谁与你办理的？）都是万军；（轻纺公司代理人：恒旭公司有无向你支付过相关款项？）没有；（轻纺公司代理人：证人，当庭向你出示证据301-330。）机械租赁单是我做的，是轻纺工业园的项目；（轻纺公司代理人：万东强、万军是什么关系？）是瀚源公司下面的负责人；（轻纺公司代理人：对账单上面的签章是否是你本人签字？）是；（轻纺公司代理人：这些对账单是否是案涉项目的？）是的；（轻纺公司代理人：出示收据、银行的付款回单，是否属实？）属实；（轻纺公司代理人：相关付款是否是案涉项目租赁部分？）是的；（轻纺公司代理人：你的情况说明是否属实？）属实，是我本人签字；（审：证人，你出租机械设备是出租的哪一部分？）挖掘机；（审：工程中是负责哪个部分？）挖基础和平场。轻纺公司认为，第一证明之前各证人以及徐某出具的相关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第二证明相关的合同相对方均为瀚源公司，结合一审万军的出庭，万军自认他是瀚源公司的代理人，证明相关的主体均是与瀚源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第三证明之前我们提交的关于四个主体的签证单、收方单等相关的过程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第四证明相关付款凭证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五证明恒旭公司没有与四个主体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支付相关的工程款的事实；综上，主要是证明恒旭公司没有按照之前与瀚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上是由瀚源公司自行完成的。瀚源公司同意轻纺公司意见。恒旭公司认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庭审过程看以上证人皆是在进行自我陈述，以及陈述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合同内容，本身合同的证明目的和证人证言的目的就是重合的；且以上证人除自我陈述之外并未证明参与了本项目的施工。我方认为证人证言不应当采纳。2020年9月16日二审开庭审理中，恒旭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钢结构结算单，拟证明因钢结构施工产生了700多万的债务；2、租赁合同、函，拟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有人私下刻制恒旭公司项目部印章进行经济行为，导致大量债务找到恒旭公司索偿。轻纺公司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轻纺公司认为钢结构结算单上载明1、2号楼钢结构的己完产值是180余万元，但是现在2号楼基本都没有动工，只做了一号楼钢结构的部分，根据一审鉴定报告一号楼钢结构的造价只有62万余元，该份证据所载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第二项中的保管费等费用不合理，高达90余万元，第三项违约金400多万也不符合常理，工程款都只有62万余元的价值，违约金则高达400余万元，所以轻纺公司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二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该证据恒旭公司并没有盖章，只是双竹公司的一个单方的文书，并不具有约束恒旭公司、瀚源公司、轻纺公司，仅仅是双竹公司的一个请求；第三对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9月7日，也就是二审第一次询问之后，轻纺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份证据是恒旭公司与双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也存在质疑。轻纺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中只有合川区长久钢管扣件租赁站的公章，没有恒旭公司的章，而原件中的展示是在复印件上合川区长久钢管扣件租赁站盖的鲜章，这只能说明是合川区长久钢管扣件租赁站的单方意思，并不是一个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恒旭公司当庭也不承认恒旭建筑公司有限公司的项目章是他们加盖的，恒旭公司也没有出示加盖恒旭公司公章的原件；第三这份证据与本案也无关，根据该合同，出租人合川区长久钢管扣件租赁站，承租人是刘勇，根据轻纺公司之前提交的证据，刘勇是劳务分包方，发包方是瀚源公司和万军，那么长久租赁站与刘勇的租赁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恒旭公司的总包关系无关。本案审理的是上游法律关系；对于恒旭公司举示的函件，上面有合川区长久钢管扣件租赁站的章，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这份函件与刚才钢结构结算单形成时间均是第一次开庭后，这两份函件均是恒旭公司告知证据出具方写个材料去，有可能把钱给两位出租方，所以两位出具方受到了恒旭公司的干扰，而且这两份函件大幅的增加了违约金和产值，这两份函件仅能表明是出具方的单方意思，恒旭公司也并没有认可上面所载明的内容，所以单方的意思并没有得到恒旭公司的确认，不具备法律后果，也不能证明这两份函件就让恒旭公司背负了大量债务的目的，除非恒旭公司当庭承认差欠双竹公司700多万等等，所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的合同相对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勇与恒旭公司建立了任何挂靠关系，反观之前，刘勇是与万军建立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恒旭公司跟刘勇并没有形成施工关系；根据恒旭公司当庭陈述项目章是私刻的，也证明了这些工程他们都没有做，不知晓。2020年9月16日二审开庭审理中，“审：被上诉人，请你方明确一下，你方今天举示的这几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是否认可？被：只是证明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对外还存在债务，但是我们对上面的金额还存在一些争议，恒旭公司对外是否欠款才是本案查明的重点，而欠款金额的具体内容以及多少恒旭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审：就你方跟长久租赁站的合同，你方是认为项目章就是刘勇私刻的与你方无关，那么就双竹公司的这份结算书请你方明确，你方自己认为是否差欠双竹公司款项？被：还差欠，差欠具体的金额双方还有争议，因为没有做最终的结算。审：在恒旭公司与轻纺、瀚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的文件组成，包含图纸以及其他技术文件。招投标过程中，两被告是否向原告提交了施工图等规范性文件？陈、付：没有。审：恒旭公司是否属实？被：上诉人有提供过，我方一审向法院举示过。……审：上诉人，你是否认可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从法律关系来说应当支付给恒旭公司，虽然是由双竹公司实际施工，但是他们之间签订了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关系，双竹公司实施的部分应当计入恒旭公司的工程款。审：这部分的具体金额你方能否确认？陈：一审鉴定报告第10页有记载含利润的价格是657401.65元，第11页对成本价也有记载62万多，这两个金额我们是认可的。审：实际已付金额？陈：83.5万元，超过了这个部分。审：超付的原因？陈：因为当时就钢结构部分没有办理结算，而且就钢结构部分没有具备支付条件，合同约定是预付款的20%，而钢结构还没有做到工程款的20%就停工了。审：被上诉人对此的意见？被：我方不认可超付，除了钢结构部分之外，我方对其他部分也进行了施工，所以付款才超过了钢结构部分的付款。审：在一审判决第7页中间部分载明“万军曾向原告转账41.2万元……”，这个转账41.2万元的凭证载明的款项的性质是什么？陈：没有载明性质。审：转账的时间？陈：2014年10月16日。审：是否包含在你方所主张的20%的定金中?陈：不包含。审：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农民工保证金到建委？陈：支付了。审：被上诉人的意见？被：不认可，该款项是我们的进度款。审：上诉人主张农民工的保证金付到了建委，有无证据证明？陈：有建委出具给恒旭公司的保证金收据。……陈：施工图招投标的时候是没有提交给被上诉人，事后也没有提交，一审中虽然被上诉人在为鉴定提供了相关的图纸，但是是一个白图，没有相关的审图章，我方认为不具备法律效应。审：钢结构施工的时候是否提交图纸？陈：钢结构部分专业图纸是提交了的，提交给双竹公司的。”轻纺公司举示缴纳农民工保证金收据，认为结合万军向恒旭公司的转账凭证，拟证明41.2万元是万军代恒旭公司缴纳了农民工保证金。恒旭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缴纳的农民工保证金41.2万元与万军汇入恒旭公司的41.2万元款项一致，但也不能就此推定万军汇入恒旭公司的41.2万元就是农民工保证金。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2014年9月12日，恒旭公司与轻纺公司、瀚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旭公司是否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恒旭公司与轻纺公司、瀚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恒旭公司承建重庆市合川轻纺工业园标准厂房C区C-2B及C-3地块建设项目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含招标人提供的本项目招标施工设计图及其他技术文件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整个合同暂定金额有2000多万元。恒旭公司要求轻纺公司、瀚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恒旭公司对实际施工负有举证责任。恒旭公司除钢结构部分工程举示了2014年10月30日与双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之外，未就整个工程的进场、退场，购买材料，支付款项，自己组织人员施工或转包、分包举示任何证据。虽然轻纺公司举示的与第三方的证据和证人，因涉及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便在本案中进行评判。但是，恒旭公司举示的三方合同、施工图以及上诉人支付83.5万元的付款凭证，显然不能达到证明恒旭公司对全部工程进行了施工的证明目的。因此，除双竹公司承包的厂房钢结构施工工程外，恒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进行施工，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恒旭公司与双竹公司的《协议书》约定恒旭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新建厂房土建基础以上钢结构安装发包给双竹公司，初步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案涉工程的钢结构主体工程造价为657401.65元（成本价为627551.13元）。恒旭公司举示双竹公司单方盖章的结算单，仅为双竹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恒旭公司自己都未认可，不能作为本院认定钢结构工程款的依据。在一审庭审中，恒旭公司认可其将轻纺公司和瀚源公司向恒旭公司支付的83.5万元，向双竹公司支付。因此，关于双竹公司施工的厂房钢结构施工工程款，该款项已支付完毕。综上所述，轻纺公司、瀚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73.18元，鉴定费102362元，合计152735.18元，由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9.42元，由重庆市恒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