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融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星尚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XRDF6X。 法定代表人：马成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余、傅林放，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建，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九路**海松大厦**1503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47917E。 法定代表人：庄俊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军华。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 法定代表人：石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 原审被告：杭州北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万源路**用代码：91330109311369446A。 法定代表人：高江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广乔。 上诉人杭州融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建与原审被告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国豪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杭州北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中建二局向北辰公司承包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项目，即萧政储出（2014）16号地块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双方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支付至扣除5%保修金后的剩余工程款。2015年9月15日，中建二局通过子公司与亿国豪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其中三标段1＃至10＃排屋、16＃至18＃楼以及地下室结构工程、粗装修工程以及16＃至25＃房屋的改建工程分包给亿国豪公司。2018年5月，融元公司中标其中16＃至25＃楼改建工程，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正式的分包合同。2018年6月1日，融元公司与杨国建签订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国建施工。双方合同约定该改建工程采用不含税综合单价包干的计价方式，工程不含税总价为2780万元；工程竣工完成且经发包人验收支付至发包人认可的产值的80%，支付及合同比85%；承包人提交全部竣工及结算资料经发包人确认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完成且双方对结算价无异议，发包人自双方在双方确定结算总结后向承包人支付至扣除质保金之外的其余款项，支付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5%质保期2年到期时支付。2019年1月3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融元公司已支付18875043.2元（18387843.2元＋487200元）。北辰公司与中建二局确认案涉整体工程结算价为44505483元，北辰公司已支付中建二局案涉整体工程工程款42899708.85元，超出结算价的95%，现无存在工程款欠付情况。 杨国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融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3021080.5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暂计585948.62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2.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北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融元公司、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北辰公司承担诉讼费。后杨国建撤回联系单部分款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融元公司支付工程款9412156.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北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融元公司、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北辰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杨国建与融元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杨国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归于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国建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杨国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融元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合同约定包干总价2780万元；工程竣工完成且经发包人验收支付至发包人认可的产值的80%，支付及合同比85%；承包人提交全部竣工及结算资料经发包人确认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完成且双方对结算价无异议，发包人自双方在双方确定结算总结后向承包人支付至扣除质保金之外的其余款项，支付结算总价的95%。现杨国建无证据证明其向融元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并经双方结算完成，故95%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杨国建与融元公司就竣工后合同价款应当支付至80%还是85%存在约定冲突之处，考虑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杨国建已经履行了施工的合同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应支付至合同价85%为宜。综上，杨国建有权主张的工程款为合同价的85%，即2363万元（2780万元×85%）。关于联系单部分，杨国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予以撤回，且双方也未就此结算，故该部分款项应当于双方结算完毕后另行处理。融元公司已经支付杨国建工程款总计18875043.2元，现欠付工程款4754956.8元（23630000元－18875043.2元）。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双方并未作出书面约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付款期间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之日起算，杨国建主张自2019年2月1日起算合理。杨国建主张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国建主张北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庭审中调查，北辰公司已支付中建二局案涉整体工程工程款42899708.85元，超出结算价的95%，杨国建无证据证明北辰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对杨国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判决：一、融元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国建工程款4754956.8元；二、融元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国建上述款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杨国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融元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2685元，由杨国建负担32845元，融元公司负担49840元。 宣判后，融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照融元公司与杨国建签署的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竣工付款方式为竣工完成且经发包人验收支付至发包人认可的产值80%,支付及合同比为85%。一审法院认为融元公司与杨国建就竣工后合同价款应当支付至80%还是85%存在约定冲突之处，考虑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杨国建已经履行了施工的合同义务，认定应当支付至合同价85%为宜。融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融元公司认为参照一审亿国豪公司与中建二局签署的合同，中建二局与北辰公司签署的合同，各方就工程竣工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均为80%。融元公司与杨国建在合同中就应当支付至80%还是85%存在约定冲突之处，实为笔误。故一审法院认定融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价85%向杨国建支付工程款实为认定事实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融元公司仅需向杨国建支付工程款3364956.8元；2.上诉费用由杨国建承担。 针对融元公司的上诉，杨国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针对融元公司的上诉，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北辰公司均未做陈述。 二审期间，融元公司、杨国建、亿国豪公司、中建二局、北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融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现阶段融元公司向杨国建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比例是否合理。融元公司认为，参照亿国豪公司与中建二局签署的合同、中建二局与北辰公司签署的合同，各方就工程竣工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均为80%；融元公司与杨国建之间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存在80%还是85%的冲突之处，实为笔误，融元公司应当支付到工程款的80%。本案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比例，融元公司与杨国建之间协议书的工程款支付条款对此已进行了约定，其中竣工付款，形象进度及节点：竣工完成且经发包人验收支付至发包人认可的产值的80%；支付及合同比：85%。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现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故应按照上述竣工付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以及案件事实并结合杨国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融元公司应向杨国建支付至合同价85%为宜，应属合理，故应予以确认。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融元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杨国建支付工程款，确使杨国建遭受利息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判定由融元公司向杨国建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融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难以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杭州融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