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集贤县二龙香蕉批发行，住所地集贤县四达国际商贸城。经营者：耿伟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选，男，集贤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珍，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英，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伟欣，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集贤县。原审被告：王春涛（耿伟欣丈夫），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集贤县。上诉人集贤县二龙香蕉批发行（以下简称二龙批发行）因与被上诉人孙士珍、原审被告耿伟欣、王春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20）黑052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龙批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选，被上诉人孙士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英，原审被告耿伟欣、王春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龙批发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20）黑052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苹果款21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耿伟欣和丈夫王春涛共同经营二龙批发行。被上诉人孙士珍是邱利刚的母亲，二人共同在宝清经营邱家水果店。多年来，二人在上诉人处进水果，有时邱利刚来赊购出具欠条，有时是被上诉人来赊购出具欠条。集贤县是水果的批发地，宝清所有的商店均来集贤县进购水果。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处进水果，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欠水果款，上诉人要不回来，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处有苹果，产生不给钱就拉水果的想法。为了防止被上诉人不让拉，王春涛先让侄子王某2出面谈价，装上车后，王春涛才出面称欠条忘带了，为邱利刚出具的欠条，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拉走了被上诉人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的苹果。二、上诉人是给邱家水果店邱利刚出具的欠条，意在折抵邱家水果店欠上诉人的水果款26700元，有邱利刚出具的欠条为证。上诉人拉走邱家水果店26910元的水果，出具欠条交给邱利刚，意在相互折抵，双方互不相欠。三、邱家水果店的法定代表人是邱利刚，被上诉人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共同经营，其行为也是邱家水果店的行为。邱家水果店是登记在邱利刚名下、家庭方式经营的水果店，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参与邱家水果店的共同经营，被上诉人以此身份经常在上诉人处赊购水果、出具欠条。从邱家水果店用纸上的联系方式也可以看出，一个电话是被上诉人，另一个电话是邱利刚的。四、被上诉人毁坏涂改证据，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欠条用纸，是邱家水果店的纸张，被上诉人将该欠条用纸的上面字头撕掉，看不出邱家水果店的字样，将下面的撕掉，看不出被上诉人和邱利刚的联系电话。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用的完整的邱家水果店用纸，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下撕掉的欠条上看，是被上诉人为了回避邱家水果店与上诉人有联系的事实，才对原欠条进行撕毁涂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孙士珍辩称，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是欠条的持有者，王春涛是在答辩人经营的水果大库拉的水果，购买的是孙士珍的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春涛应向答辩人支付货款。王春涛与耿伟欣系夫妻，本案诉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耿伟欣强调与王春涛共同经营二龙批发行，答辩人才将二龙批发行列为被告。王春涛给答辩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而其提供的邱利刚出具的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强调抵香蕉账这个事实根本不存在。王春涛让其侄子王某2到答辩人处谈价，后王春涛出现，要求赊欠，王春涛出具欠条。2018年7月23日，被答辩人王春涛找到答辩人的儿子邱利刚，欺骗邱利刚称:答辩人欠其香蕉款2万余元，让邱利刚给出具欠条，邱利刚欲和答辩人核实这件事，但没有打通电话，认为被答辩人也不能骗他，就出具了欠条一份，此欠条内容并没有实际交易。为此，邱利刚己向公安局报案，王春涛夫妻可能涉嫌诈骗。王春涛是在2017年12月20日拉的答辩人的水果，邱利刚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王春涛夫妻称拉答辩人水果的目的就是折抵欠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答辩人与邱利刚虽然是母子关系，但都是独立经营。答辩人是在宝清租货地下大库批发经营水果，而邱利刚最近几年才注册经营水果零售店，有一些水果也要到答辩人处进货，进货后也要给答辩人结算货款。如果王春涛夫妻与邱利刚真实存在买卖关系，其也应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春涛夫妻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耿伟欣述称，同意上诉人二龙批发行的意见。关于欠条时间的问题，邱利刚为我方出具的欠条，当时没有写时间，我在开庭前找到欠条，看到没有时间，由于时间太长想不起来了，开始写的2017年，后来想起来不对，又改写的2018年，但事实是邱利刚欠香蕉款在先。王春涛述称，同意上诉人二龙批发行的意见。孙士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苹果货款2691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耿伟欣、王春涛为夫妻，共同经营二龙批发行。2017年12月20日，被告王春涛在原告处购买价值26910元的苹果，并为原告出具欠条。后该批水果经二龙批发行处理给超市。现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苹果货款2691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龙批发行登记于被告耿伟欣名下，由被告耿伟欣、王春涛共同经营，被告王春涛在原告处购买水果，原告持有被告王春涛出具的欠条，在被告耿伟欣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王春涛购买的水果后经二龙批发行出售，则原告与被告二龙批发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出卖人将货物交付被告王春涛，作为买受人的被告二龙批发行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三被告于审理中陈述，被告王春涛在原告处拉走苹果并出具欠条，后又否认，并以被告王春涛在原告儿子处拉走苹果并给原告儿子出具欠条为由提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三被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实26910元水果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为原告儿子，故对三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二龙批发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耿伟欣、王春涛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集贤县二龙香蕉批发行给付原告孙士珍货款2691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孙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元，减半收取237元，由被告耿伟欣、王春涛、集贤县二龙香蕉批发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龙批发行提供证人王某1、刘某、郑某出庭作证，以上证人证言内容：孙士珍、邱利刚曾在各证人位于四达水果批发市场的水果店购买水果，拖欠货款未及时给付；证人王某2证言内容：诉争货款系王春涛与邱利刚经协商，用邱利刚的苹果抵顶邱利刚拖欠王春涛的香蕉款所形成。被上诉人方对证人王某1、刘某、郑某的证言有异议，并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人王某2的证言有异议，主张该证人与上诉人方是亲属，存有利害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人王某1、刘某、郑某的证言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证言不予采用；证人王某2与耿伟欣、王春涛系近亲属，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二龙批发行主张诉争款项由邱利刚拖欠的26700元香蕉款折抵，现只欠被上诉人方210元。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持有王春涛出具的金额为26910元的欠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上诉人亦主张现持有邱利刚出具的金额为26700元的欠条，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二龙批发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集贤县二龙香蕉批发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良审判员  张金环审判员  陈激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