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峰火，萧县丁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进，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展，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孙海与王**、徐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2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孙海、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13民终33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2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孙海、王**、徐进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徐进偿还借款本金867500元及利息（2018年1月6日，按本金100000元计息，2018年3月21日、按本金50000元计息，2018年3月30日、按本金47500元计息，2018年5月19日、按本金570000元计息,2018年8月6日、按本金100000元计息，上述利息均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算），由王**、徐进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与徐进向孙海借款本金867500元正确，但判决主文只有767500元错误，王**已经偿还的100000元并不在案涉借款中，且该100000元借条已经交还王**。王**、徐进偿还的488500元其中包含已还的100000元，其二人偿还案涉借款应是388500元。 王**、徐进共同辩称，1.王**向孙海借款的数额一审中已经得到双方的确认，扣除王**已还部分应当是767500元，并非867500元。2.因为100000元的问题导致孙海对本金是867500元还是767500元计算有误，该100000元应当从570000元中扣除。孙海与王**的借款涉及两个100000元，一笔已经偿还，孙海将借条交给王**，一笔是借款570000元中的王**已经偿还的10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在计算王**还款时将100000元计算错误，但对于王**借款及还款总额认定正确。 王**、徐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由孙海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徐进尚欠孙海本金767500元错误。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孙海起诉的2018年1月6日的100000元（实际支付85000元）、2018年3月21日的50000元、2018年3月30日的50000元（实际支付47500元）、2018年8月6日的100000元，截止2019年1月17日上述四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019年1月17日的600000元借款（实际支付570000元），也已经在2018年6月17日偿还1000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偿还66000元，加上孙海在王**店内充卡25000元，合计91000元。故2018年5月19日的借款尚欠本金379000元，此数额也是王**欠款数额。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均存在利息，并判令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从孙海提供借条看，其中只有2018年1月6日借款出现利息，其余借条均未约定利息。虽王**承认孙海提供算账清单左侧小字部分系其书写，但该清单内容并非对案涉借款利息的约定，孙海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并按照月息5分的事实认定依据不足。3.孙海提供的所有借条均只有王**一人签字，徐进并未签字，也未事后追认。虽然王**借款系经营洗浴中心，但并无证据证明洗浴中心系王**与徐进共同经营管理。孙海一审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与本案也无关联，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驳回孙海对徐进的诉讼请求。 孙海辩称，驳回王**、徐进的上诉请求，支持孙海的上诉请求。 孙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徐进给付借款本息1176000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海与王**、徐进系朋友关系，王**、徐进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5月19日，王**向孙海出具了借条五张，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2018年3月21日的借款实际交付50000元、2018年3月30日的借款实际交付47500元、2018年8月6日的借款实际交付100000元、2018年5月19日借款实际支付570000元。经本院主持双方算账，双方一致认定：王**共借孙海900000元，在借款时先行按月息5分扣除利息，实际支付867500元，王**还款488500元。包括其中有一次借款100000元，借条已由孙海交给王**。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王**向孙海出具的五张借条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条虽约定借款金额合计900000元，但孙海实际交付金额867500元，本金应认定为867500元。从孙海先行扣除银行利息及双方算账来看，双方借款存在银行利息，且是按5分计息。《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孙海与王**、徐进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每次借款之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2018年1月6日，按本金100000元计息、2018年3月21日，按本金50000元计息、2018年3月30日，按本金47500元计息、2018年5月19日，按本金570000元计息）。孙海与王**、徐进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孙海有随时向王**催要借款的权利，因此，对孙海要求王**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王**向孙海借款经营洗浴中心，该洗浴中心系王**与徐进夫妻共同管理经营，王**、徐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系个人借款的观点不予采信。因此，该借款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孙海要求徐进承担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徐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海借款本金767500元及利息（2018年1月6日，按本金100000元计息、2018年3月21日，按本金50000元计息、2018年3月30日，按本金47500元计息、2018年5月19日，按本金57万元计息，利率均按月息2分计息）。在执行时，应扣除王**、徐进已支付388500元；二、驳回孙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4元，减半收取7692元，由王**、徐进共同承担，保全费2020元由孙海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海提供徐进出具借条一张，以证明徐进系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王**、徐进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笔借款与孙海主张的本案借款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查明：王**向孙海偿还借款（包括孙海在王**经营的洗浴中心充卡）如下：2018年1月21日充卡5000元，2018年3月5日10000元、2018年3月7日5000元、2018年3月25日2500元、2018年4月6日10000元、2018年5月5日15000元、2018年5月22日5000元、2018年6月3日10000元、2018年6月17日100000元、2018年6月22日27500元、2018年7月13日7500元、2018年7月16日5000元、2018年7月22日5000元、2018年7月28日10000元、2018年8月5日5000元、2018年8月28日5000元、2018年9月2日5000元、2018年9月7日5000元、2018年9月12日40000元、2018年9月14日5000元、2018年9月25日10000元、2018年10月4日100000元、2018年10月8日25000元、2018年10月29日10000元、2018年11月3日10000元、2018年11月7日10000元、2018年11月16日5000元、2018年11月19日5000元、2018年11月25日5000元、2018年12月1日5000元、2018年12月26日20000元、2019年1月17日20000元、2019年2月1日20000元、2019年2月14日5000元、2019年2月16日10000元、2019年2月17日5000元、2019年3月13日15000元、2019年3月28日5000元、2019年5月2日8000元、2019年5月28日3000元、2019年6月9日5000元、2019年8月1日5000元、2019年12月1日5000元。其中孙海认可2018年6月17日偿还的100000元系偿还570000元借款的本金，2018年10月4日偿还的100000元中系支付2018年2月5日的借款本金。 再查明，王**于2018年2月5日向孙海出具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条，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其中王**于2018年10月4日向孙海汇款10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借条由王**收回。 本院认为，二审中王**与孙海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案涉借款涉及五张借条合计本金867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孙海提供的五张借条只有2018年1月6日借条中约定利息，但孙海一审提供了由王**书写的清单，从该清单内容看，王**书写了包括案涉五次借款及2018年2月5日100000元借款在内的六笔借款，在计算借款期限及后付款项时王**也是按照月息5分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双方存在月息5分利息约定并无不当。王**第一次一审时陈述借款用于投资及装修洗浴中心，且孙海一审提供一份王**、徐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孙海购买王**、徐进共有的房产，首付款为900000元，王**对于该900000元组成部分陈述“之前打的30万元后来打的60万元”，与王**向孙海出具的借条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徐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二审中经询问孙海、王**，其二人均陈述除2018年6月17日100000元系偿还2018年5月19日570000元借款本金、2018年10月4日100000元系偿还2018年2月5日100000元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均无法与借款进行一一对应。因王**在诉讼前系按照月息5分标准偿还借款，除孙海认可的偿还本金外，其余还款均应先冲抵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计算利息时2018年2月5日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前，也应一并进行计算，按照王**每笔还款时间逐笔计算。因本案于2020年8月之前立案，关于利息的处理规定仍适用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偿还款项如在年利率36%标准范围内已经偿还的，人民法院不予干涉，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自本金中扣除。以孙海实际出借款项为基数结合王**偿还款项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12月1日，王**最后以充卡形式偿还5000元后，尚欠孙海借款本金652324.5元，利息137956元，自12月1日起王**与徐进应以652324.5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为标准偿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综上，孙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2民初388号民事判决； 二、王**、徐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孙海借款本金652324.5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为137956元，之后利息以652324.5元为基数，月息2分标准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三、驳回孙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4元，由孙海负担3764元，由王**、徐进负担1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4元，由孙海负担3764元，由王**、徐进负担11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