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2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钟某，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在全，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3月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晗，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余达君，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在全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王某3、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川10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在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5、钟某、王某3、张某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8月30日晚，罗在全电话邀约王某7到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唱歌，因王某6（男，殁年29岁）、刘某在王某7家吃晚饭，故与王某7一同前去。当晚21时许，罗在全与刘某、王某6等人在内江市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的Ｂ28包间内喝酒时，刘某（邱某侄儿）、王某6（邱某女婿）二人因罗在全与前女友邱某分手之事引发口角。刘某、王某6、罗在全三人随后出Ｂ28包间在走廊上继续摆谈并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推攘。刘某、王某6二人先动手殴打罗在全，将罗在全打倒在地。跟随出来的罗某（罗在全弟弟）见此情况将双方劝开。罗在全从地上爬起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尖刀刺向刘某，因刘某躲避，罗在全未刺中刘某。王某6见刘某被刺，便又上前，罗在全又用手中的尖刀向王某6胸部、腿部连刺数刀致王某6倒地不起。罗某见此情形，上前将罗在全踢开，罗在全再次返回猛踩王某6背部一脚后离开天空之城ＫＴＶ。当晚22时许，罗在全向市中区大洲广场巡逻的民警投案，后被移交到东兴区××队。另查明，王某6死亡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王某3、张某损失丧葬费34633.5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在全因纠纷持刀对被害人王某6捅刺，并致王某6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在全实施犯罪时，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且刺杀力度大，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罗在全犯罪后自动投案，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6在与罗在全发生口角纠纷后，与刘某一起率先对罗在全实施殴打，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罗在全从轻处罚。罗在全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王某3、张某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在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罗在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王某3、张某丧葬费三万四千六百三十三元五角，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王某3、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5、钟某、王某3、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改判罗在全死刑立即执行；改判罗在全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26292.5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在全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其辩护人还提出，罗在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王某6预谋对罗在全实施伤害行为，具有严重过错；罗在全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首情节彻底，应较大幅度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8月30日晚21时许，原审被告人罗在全与被害人刘某、王某6（男，殁年29岁）等人在内江市东兴区天空之城ＫＴＶ的Ｂ28包间内喝酒时，刘某、王某6与罗在全因琐事引发口角。随后三人到包间外的走廊上继续争吵并相互推攘。刘某、王某6二人先动手殴打罗在全，将其打倒在地，跟随出来的罗某将双方劝开。罗在全从地上爬起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尖刀刺向刘某，因刘某躲避未刺中。罗在全又用手中的尖刀向走上前来的王某6胸部、腿部连刺数刀致其倒地不起。罗某上前将罗在全拉开后，罗在全再次返回猛踩王某6背部一脚，后王某6死亡。经鉴定，王某6系胸部、左某腿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左股动脉、股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当晚22时许，罗在全投案自首。另查明，罗在全致王某6死亡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丧葬费34633.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案件的发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及相关检材提取情况；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仅右手肘后部及右膝盖处有轻微擦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抢救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6系胸部、左某腿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主动脉破裂、左股动、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鉴定书证明在作案刀具刀刃上血迹、罗在全右手掌、右足底擦拭物中检出被害人王某6的ＤＮＡ；天空之城ＫＴＶ视频监控录像、证人刘某、罗某、王某7等人的证言证明案发起因及过程；罗在全本人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在全因琐事纠纷，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王某6并至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罗在全属于防卫过当、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6、刘某在包间外走廊对罗在全实施殴打，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但该行为并未对罗在全造成实际伤害，且二人已被罗某劝阻，此时罗在全从挎包内拿出折叠刀对二人进行捅刺，不具有防卫紧迫性和必要性；在被罗某拉开后，罗在全仍然返回对已倒在地上的王某6背部进行猛踹，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加害故意和泄愤目的，故罗在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罗在全不计后果对刘某、王某6进行捅刺，刺中王某6胸部、左某腿根部等要害部位，且捅刺力度大，致其主动脉破裂、左股动脉、股静脉横断死亡，罗在全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某6与刘某预谋对罗在全实施伤害，王某6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罗在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因原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该情节，本院不作重复评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5、钟某、王某3、张某所提以故意杀人罪改判罗在全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范围，本院不予评价；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栗 谷 审判员 罗 璇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亚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