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八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朱周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纯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胡志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八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牛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纯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牛公司向纯丰公司支付加工款326165.05元；2.八牛公司向纯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2107.63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31日起、以149716.82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日起、以19942.6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31日起、以34398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八牛公司承担。八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纯丰公司赔偿八牛公司损失124750元；2.纯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八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326165.05元及违约金（以326165.05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纯丰公司；二、纯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八牛公司赔偿损失35000元；三、驳回纯丰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八牛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46.67元、财产保全费2384.45元，共计5831.12元，由八牛公司负担。反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97.50元，由八牛公司负担1005.42元，由纯丰公司负担392.08元。八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纯丰公司赔偿八牛公司损失124750元。事实与理由：一、纯丰公司加工的铝单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令八牛公司按合同约定单价支付加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八牛公司提交的证据，纯丰公司加工的铝单板存在掉漆的质量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纯丰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仍判令八牛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加工费，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纯丰公司的加工产品质量问题已经给八牛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纯丰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八牛公司的直接损失。因掉漆问题，八牛公司已赔偿深圳市华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x公司）材费、人工费、误工赔偿等合计124750元。同时，由于纯丰公司加工的铝单板存在严重的掉漆问题，华xx公司扣留了八牛公司126823.5元的加工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限为五年（按八牛公司与华xx公司的合同约定，八牛公司并没有支付质保金的义务），上述质保金大概率无法收回，应作为八牛公司的直接损失。（二）八牛公司的间接损失。纯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华xx公司解除了与八牛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按该合同的约定，八牛公司的加工面积约为45000平方米，如按正常履行合同，八牛公司可获得大约1500000元的利润，该利润损失属于合同履行后八牛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八牛公司的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纯丰公司对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八牛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以纯丰公司超出预见为由，仅酌情判决纯丰公司赔偿35000元，这种做法根本没有体现出对违约过错方的惩罚，却令无过错方的八牛公司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显然是非常不公平的。纯丰公司辩称：一、八牛公司拖欠纯丰公司加工费326165.05元事实清楚，纯丰公司在一审也进行了充分举证，八牛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无异议，亦未提起上诉。因此，八牛公司理应支付纯丰公司加工费326165.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纯丰公司加工的铝板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八牛公司委托纯丰公司加工的铝板没有国家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标准约定也不明确，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八牛公司也未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据并不充分。一审判决纯丰公司承担35000元质量损失赔偿，纯丰公司是寄希望能快速结案收款且后期双方还存在业务往来可能，才未提出上诉，但这并不代表纯丰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即使是纯丰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八牛公司所主张的124750元损失金额也无依据。（一）八牛公司举证的其与华xx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协商调解协议书》《颐安都会中央花园铝单板结算书》等协议，系八牛公司与案外人所私下达成的协议，未经司法程序确认协议内容客观真实及合理、合法，且即使内容真实，对八牛公司向案外人自认的损失金额，其亦不得强加于纯丰公司。（二）即使八牛公司向案外人华xx公司承担质量责任，并非因纯丰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八牛公司在以高质量标准氟碳接单后，再以低质量要求的聚脂向纯丰公司下单委托加工，纯丰公司承担的是聚脂加工的质量责任，因此加工完成后必然达不到华xx公司的氟碳要求，八牛公司这样以次充好的商业投机行为必然受罚，责任不在纯丰公司。（三）八牛公司也没有对其存在124750元的实际损失进行充分举证，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与纯丰公司的加工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即使纯丰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有轻微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也判令纯丰公司承担了35000元损失的赔偿责任，八牛公司额外的赔偿数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八牛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八牛公司诉请纯丰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124750元损失是否有充分的依据。经审查，本案八牛公司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华xx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协商调解协议书》《颐安都会中央花园铝单板结算书》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纯丰公司加工的铝材铝板存在掉漆的质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八牛公司有权要求纯丰公司对加工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至于违约责任的确定，虽八牛公司举示的《协商调解协议书》《颐安都会中央花园铝单板结算书》反映华xx公司要求八牛公司赔偿损失124750元，但一方面上述《协商调解协议书》《颐安都会中央花园铝单板结算书》的协议双方为八牛公司及华xx公司，纯丰公司未有参与，不能对赔偿数额作出抗辩及核查，协议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应约束纯丰公司。另一方面，八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协议已经完全履行，不能确定八牛公司是否实际已经遭受了该数额的损失。是故，本案难以依据《协商调解协议书》《颐安都会中央花园铝单板结算书》确定八牛公司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订约与履约情况，综合考量纯丰公司提供的加工物质量不合约定之违约情形，认定纯丰公司向八牛公司赔偿损失35000元，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八牛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纯丰公司本案诉请的加工费，本院认为，八牛公司诉请违约损失并不影响纯丰公司对加工费的权利主张，八牛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八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75元，由上诉人广东八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