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俊，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吴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广东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郑镇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伯朝，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浩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浩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涉案19万元债权被法院裁定扣留、提取，被上诉人对该债权失去处分权。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0902执4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和解协议书》已经受到公权力的干预，上诉人的付款对象已经被强制指定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导致上诉人已经不可能完全遵守《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也因此失去该19万元债权的处分权。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违反与被上诉人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对该19万元债权没有处分权缺乏事实依据。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是基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的申请后，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0902执4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19万元债权被法院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该19万元债权完全有权申请执行还是不执行，如何执行或者何时执行，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完全可以根据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作为申请执行人及作为协助人的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来执行有关款项。虽然上诉人支付该19万元部分款项的时间有改变，但是上诉人是基于法院作出裁定及申请执行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付款，并且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没有任何异议，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也未因此对上诉人作出任何处罚，对被上诉人也不产生任何影响，被上诉人不因此造成任何损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应当视为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上诉人按约定于2019年6月3日支付了30000元给被上诉人。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上诉人仍然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95000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余下95000元，上诉人按照与原审第三人(申请执行人)协议的时间全部支付完毕。在整个付款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放弃向上诉人追偿其余尚欠货款的约定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无权继续向上诉人追偿其余尚欠的货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继续向上诉人追偿其余尚欠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上诉人未完全按期付款构成违约，在上诉人已经支付22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238493.6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因被上诉人涉案的19万元债权被法院裁定扣留、提取，上诉人是否按期履行裁定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影响，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的金额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明显失当。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38493.6元及利息相当于上诉人既承担违约责任，又要支付利息，是重复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总计已经远远超过年利率24%，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实际逾期付款的金额95000元及实际逾期的时间来计算，一审法院以333493.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欠妥之处，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和解协议书》中确认的上诉人实际欠到被上诉人的货款是458493.6元，若上诉人按《和解协议书》约定按时按期支付共计22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放弃追偿上诉人其他货款的权利。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付款，也没有按照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指定的时间付款，其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通过诉讼向上诉人继续追究其实际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及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支付利息。二、在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中，非经被上诉人同意，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既不能也无权与上诉人私自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和金额，其变更行为也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述称，一、在2019年6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一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2万元，该22万元包括货款、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此，可知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不应超过22万元，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上诉人按约定于2019年6月3日支付了3万元给被上诉人，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在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上诉人按照裁定支付95000元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剩下的95000元上诉人按照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约定的协议全部支付完毕。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决。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浩支付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33493.6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的货款本金33349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陈浩付清货款之日止)；二、判令陈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混凝土生产和销售，陈浩自2016年10月开始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进行销售，同时陈浩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柴油用于抵销相应的部分混凝土款项。经双方于2017年5月17日进行结算，陈浩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共购买混凝土1212775元，陈浩共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柴油724281.4元，双方抵销相应款项后，陈浩还应支付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488493.6元，但陈浩只支付了30000元，尚欠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458493.6元。在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多次催收的情况下，陈浩一直未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为此，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粤0902民初2274号案]，要求判令陈浩支付货款458493.6元及违约金。在诉讼期间，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和陈浩于2019年6月3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陈浩同意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20000元，陈浩定于协议签订当天支付30000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95000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前支付95000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二、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收到陈浩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的首期款项后，同意于2019年6月6日前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三、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收到陈浩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的全部款项后，同意放弃(2019)粤0902民初2274号一案对陈浩的全部诉求事项；若陈浩没有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任意一期付款时间支付相应款项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可继续以陈浩实际尚欠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向陈浩起诉追偿，陈浩还应每月按实际尚欠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货款金额的2%计算利息支付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当天，陈浩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30000元，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与被执行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之规定，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向陈浩发出(2019)粤0902执4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并要求陈浩将上述案款按其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还款时间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2019年9月15日，陈浩将95000元汇入一审法院案款账户。2019年10月份，陈浩未告知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并征得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同意，擅自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协商推迟付款日期。2020年2月12日、2月18日，陈浩先后将两笔各40000元共80000元的款项汇入一审法院案款账户。2020年2月19日，陈浩将余下15000元的款项汇入一审法院案款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与陈浩就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是对陈浩尚欠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58493.6元的全部债务进行处理，双方约定如果陈浩在2019年11月1日前分三期共计支付220000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其他债权，如果陈浩有一期没有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可继续以陈浩实际尚欠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向陈浩起诉追偿，陈浩还应每月按实际尚欠货款金额的2%计算利息支付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内容，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向陈浩追偿其余尚欠货款的约定是附条件生效的民事合同，即只有陈浩在2019年11月1日前分三期按期共支付220000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才发生法律效力。当陈浩没有满足在2019年11月1日前分三期按期共支付220000元的条件时，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向陈浩追偿其余尚欠货款的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有权继续向陈浩追偿，这是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不属于因为陈浩违约造成损失而要求陈浩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是陈浩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约定的附条件生效的民事合同在条件不成就后导致合同不生效而产生的法律后果。陈浩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约定的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向陈浩追偿其余尚欠货款债权的合同生效条件的判断标准就是陈浩是否在2019年11月1日前分三期按期共支付220000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这一生效条件合法有效，非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一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撤销或者变更。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在执行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同时向陈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陈浩将上述案款按其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还款时间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意义是将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对陈浩享有的190000元债权作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收入进行强制执行，要求陈浩将兑付该债权的款项交由一审法院依法处置，不得交付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而不是将该债权转移给该案申请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对该债权没有处分权，更没有权利撤销或者变更陈浩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就解决458493.6元的债务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陈浩依法应当执行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按照其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时间支付款项，但陈浩在2019年11月1日前没有将剩余的95000元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已经违反了和解协议的约定。至于陈浩和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在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未取得该债权处分权，且该债权已被一审法院扣留、提取的情况下，擅自对该债权的履行时间进行变更，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成为陈浩延迟付款的理由。综上所述，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与陈浩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但陈浩没有按照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按期支付款项，导致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放弃向陈浩追偿其余尚欠货款的约定因条件不成就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有权继续向陈浩追偿其余尚欠的货款。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提出判令陈浩支付货款333493.6元的诉讼请求，因陈浩已将其中的95000元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而应当予以扣减外，其余23849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浩未按约支付款项，已经违反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提出判令陈浩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浩及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提出的答辩意见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陈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849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349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20年2月11日，以293493.6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2日计至2020年2月17日，以2534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2月18日的利息，以2384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2月19日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6302元，减半收取3151元(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陈浩负担。限陈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缴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交纳诉讼费用3151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5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对该项债权还有没有处分权；二、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对该项债权有没有处分权；三、陈浩是否违反其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四、一审判决判令陈浩支付货款的利息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是否正确。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不能放弃该项债权，不能要求陈浩直接向其履行债务，不能延长履行期限，等等，对该项债权没有处分权。二、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该规定相关实体权利上的依据是代位权，相关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在本案当事人的代位权法律关系中，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是债权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是债务人，陈浩是次债务人。在一审法院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范围内，次债务人陈浩负有向债权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履行该项债务的义务，债权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对该项债权有处分权。债权人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与次债务人陈浩达成协议变更该项债务履行期限，不必经债务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同意；另一方面，在陈浩已经按照其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的约定履行该项债务的情况下，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与陈浩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的陈浩所负190000元债务到期之日，应当视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偿还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等额债务之日。三、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02执4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在陈浩处的债权190000元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对该项债权有处分权。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与陈浩达成协议变更陈浩所负该项债务履行期限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与陈浩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关于陈浩所负19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对陈浩已经不再具有约束力。陈浩已经按照其与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的约定履行该项债务，视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已于其与陈浩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的陈浩所负190000元债务到期之日偿还茂名市金昌发展公司星海化工厂等额债务，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对陈浩享有的190000元债权已经在该项债务到期之日实现。所以，陈浩没有违反其与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请求陈浩支付货款人民币333493.6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判令陈浩向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8493.6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根据以上理由，陈浩不负支付货款238493.6元给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义务，因此，也不负支付利息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被上诉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由被上诉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陈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不予退还，由被上诉人茂名市鸿圳建材有限公司迳付给上诉人陈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