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中兴西大街**。负责人：于炳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军，河南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运，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香，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华，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怡，女，201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法定代理人：张卫华，系张馨怡母亲，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秋，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平，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郭守敬大街家屯村北）。法定代表人：张芬良，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运、李成香、张卫华、张馨怡、被上诉人王军平、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瑞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受害人家属505947.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丧葬费数额不正确，根据2020年河南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额为64148元，丧葬费应为32074元；对于本次事故我方司机为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我司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过错程度我方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25000元。同时，也因为我方司机为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司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商业三者险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赔付，一审判决我司商业险承担60%赔付责任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海运、李成香、张卫华、张馨怡辩称：一、原审判决丧葬费3363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规定以及《2019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68元，原审判决丧葬费33634元正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合法，且数额合情合理。答辩人亲人张XX因事故不幸去世，年仅33岁。张XX是农村家庭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在省会郑州从事法律工作。其上有父母，下有年幼孩子，其去世给答辩人家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原审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法适当。三、本案事故发生时，张XX已下车，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XX为行人。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2条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60%比例支付赔偿款合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军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海运、李成香、张卫华、张馨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87809.08元，庭审时，变更减少为758745.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20时40分许，受害人张XX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000公里+600米处，与黄祖骏驾驶的桂Ｂ×××**（临牌）重型货车追尾相撞后将车停在紧急停车带，车上人员下车查看车辆（该起事故另案处理）。当日20点43分，被告王军平持证驾驶冀Ｅ×××**/冀ED6**半挂货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路段时，与在车行道逗留的张XX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张XX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张XX与被告王军平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XX已火化安葬（被告王军平垫付安葬费30000元），户口已被注销。诉讼中，四原告就其各项损失提供赔偿清单如下：1.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0元；2.丧葬费：67268元/年÷2=33634元；3.精神抚慰金:7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张海运、李成香21971.57元/年×20年÷3人×2人=292954.26元，女儿张馨怡21971.57元/年×14年÷2人=153800.99元，因扶养人有多人，总抚养费按21971.57元/年×20年=439431.40元计算；5.住宿费：3012元；6.餐饮费：8145元；7.交通费：3000元，合计1241241.80元，被告应赔付（1241241.80元-110000元）×60%+110000元-30000元（王军平垫付）=758745.08元。四原告为主张上述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支出票据，其中部分票据为未署名的定额发票。另查明，受害人张XX生于1987年2月28日，其妻子为原告张卫华。原告张海运系张XX父亲，生于1962年6月2日；原告李成香系张XX母亲，生于1963年10月4日；原告张馨怡系张XX女儿，生于2015年6月27日。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军平具有合法有效驾驶证，冀冀Ｅ×××**冀冀ED6**办理了合法有效行驶证，该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军平，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盛瑞达公司，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负责赔偿车辆维修、施救费用物品损失及评估费等财产损失。原告张海运、李成香为证明其二人可主张二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向本院提交新密市苟堂镇苟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张海运、李成香夫妻二人患有××，常年吃药，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生活特别困难，由三个儿子共同赡养”，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殡仪馆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村委会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经该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依法可以请求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受害人张XX驾驶豫Ａ豫Ａ×××**车与黄祖骏驾驶的桂Ｂ桂Ｂ×××**牌）重型货车追尾相撞后将车停在紧急停车带，其下车查看过程中在车行道被被告王军平驾驶冀Ｅ冀Ｅ×××**E冀ED6**牌半挂货车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张XX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张XX与被告王军平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受害人张XX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其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海运、李成香仅提交新密市苟堂镇苟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张海运、李成香夫妻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张海运、李成香主张被告赔偿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海运、李成香若能提供充足证据，可另案再行主张。根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二被告的答辩质证意见，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2019】338号文件相关规定，经审核四原告可纳入赔偿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0元；2.丧葬费：四原告主张67268元/年÷2=33634元，未超出四原告依法可诉请的数额，该院予以认可；3.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及张XX死亡后果，酌定为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张馨怡21971.57元/年×（18-4）年÷2人=153800.99元；5.受害人张XX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该院根据相关规定，酌定为7000元，合计928454.39元。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冀Ｅ×冀Ｅ×××**D冀ED6**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告王军平与受害人张XX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100万元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上述损失先由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赔偿）。因本案事故系受害人张XX在与桂Ｂ**桂Ｂ×××**重型货车追尾相撞后将车停在紧急停车带，其下车查看过程中在车行道被被告王军平驾驶冀Ｅ**冀Ｅ×××**6冀ED6**挂货车碰撞，应认定张XX此时已转化为行人，故四原告上述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928454.39元-110000元=818454.39元，由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付818454.39元×60%=491072.63元。综上，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共应赔付四原告损失110000元+491072.63元=601073元（取整）。被告王军平前期垫付张XX丧葬费3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839元后余额24161元，可扣减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赔付四原告赔偿款，应由被告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王军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张海运、李成香、张卫华、张馨怡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1073元，将赔偿款中的576912元直接汇入四原告指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秋的中国建设银行信阳报晓新村支行账户（账号：43×××55），将另外24161元（被告王军平垫付丧葬费30000元扣减其应承担案件受理费5839元余额）直接汇入被告王军平的中国建设银行邢台平乡支行账户（账号：62×××64）；二、驳回原告张海运、李成香、张卫华、张馨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8元，减半收取计5839元，由被告王军平负担（四原告已预交5839元该院不予退还，被告王军平不需另行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268元，其中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6830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二、一审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经核实，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268元，其中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68305元。一审法院根据张海运、李成香、张卫华、张馨怡的诉讼请求以67268元为基数认定丧葬费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张XX因本案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给其父母、配偶、子女造成严重精神创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规定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司法实践中河南省高级人民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也有明确的指导意见。经审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XX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规定并基于前述违法事实认定张XX负事故同等责任。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张XX已转化为行人并参照前述规定认定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60%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联财险邢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