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宏良，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国，湖南邦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华，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宏良因与被上诉人吴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宏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振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所有借款均未实际履行，吴振华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及股东，所有资金都转入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在吴振华实际控制下，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兰宏良出具的收条表明其同意从工程款中拿出278745.5元偿还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兰宏良并未收到案涉借款，所有资金都转入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兰宏良指定的账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涉及的借款955000元中的925000元转账至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兰宏良系名义借款人，借款由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存在程序瑕疵。吴振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所有的借款均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全部实际履行，兰宏良诉称所有借款均未实际履行完全是狡辩；二、兰宏良认定吴振华系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及股东，所有资金转入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涉借款一直在吴振华实际控制下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吴振华提交的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认定本案借款成立系认定事实正确；三、本案借款合同系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兰宏良与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程序瑕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兰宏良的上诉。吴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宏良向吴振华归还借款本金762946.52元；2、判令兰宏良向吴振华归还借款利息195016.27元（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后续借款利息以76294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兰宏良借款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957962.79元；3、判令兰宏良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笔）2018年2月28日，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借款利息自发放之日起，按月利率2.2％计算；兰宏良指定收款账户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四方坪支行开设的账户；如兰宏良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吴振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当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出具相应收条一份。同日，吴振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宏良指定的前述账户支付200000元。（第二笔）2018年4月12日，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个月，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月利率为2.2％；兰宏良指定收款账户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长沙银行华龙支行开设的账户。当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出具相应收条一份。同日，吴振华将现金100000元交付案外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兰宏良向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户支付梅溪湖中央绿轴人行天桥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0000元。兰宏良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此笔债务，后又提交书面意见否认上述事实。（第三笔）2018年7月16日，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7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按月利率2.2％计算；兰宏良指定收款账户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四方坪支行开设的账户。当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出具相应收条一份。2018年7月18日，吴振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宏良指定的前述账户支付70000元。（第四笔）2018年8月28日，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月利率2.2％；兰宏良指定收款账户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四方坪支行开设的账户。当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出具相应收条一份。2018年8月30日，吴振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宏良指定的前述账户支付500000元。（第五笔）2019年3月26日，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借款利息自发放之日起，按月利率2.2％计算；兰宏良指定收款账户为谢全兵在建行开设的账户。当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出具相应收条一份。同日，吴振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宏良指定的前述账户支付30000元。兰宏良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该笔款项，但庭后提交书面意见否认欠款30000元，声称已经归还。2019年6月18日，兰宏良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梅溪湖中央绿轴人行天桥工程款335613.79元（叁拾叁万伍仟陆佰壹拾叁元柒角玖分），此款用于（偿）还款公司56868.31元（伍万陆仟捌佰陆拾捌元叁角壹分），余款278745.48元（贰拾柒万捌仟柒佰肆拾伍元肆角捌分）支付吴振华。2019年6月19日，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吴振华转账支付278745.48元。吴振华自认该笔款项系兰宏良向其偿还的借款，其中192053.48元用于偿还本金，81312元用于偿还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6月5日止），5380元系湖南北山建设集团公司与吴振华的其他往来。（第六笔）2019年6月28日，兰宏良与吴振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55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月利率为2.2％；兰宏良指定收款账户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四方坪支行开设的账户。当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出具相应收条一份。同日，吴振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宏良指定的前述账户支付55000元。吴振华系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及股东。2019年6月19日后，兰宏良未再向吴振华还款，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振华、兰宏良之间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吴振华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予以确认。兰宏良否认全部借款事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且不能对吴振华提供的证据（如有本人签名的借款协议、收条、付款单等）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吴振华已依照协议履行了提供本金为955000元的借款义务，兰宏良应当按约定期限和金额偿还借款本息。关于所欠借款本金的计算。兰宏良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条表明，其同意从工程款中拿出278745.48元用于偿还吴振华的借款，其未明确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应视为当事人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偿。现吴振华自认兰宏良已偿还本金192053.48元，偿还利息81312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6月5日止），余下的5380元系湖南北山建设集团公司与吴振华的其他往来款。因5380元的这项支出吴振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故不予认可，推定该笔款项用以抵偿本金。故兰宏良实际已偿还本金应为197433.48元。本案借款进行分笔计算：（第一笔至第五笔）截至2019年6月5日止，兰宏良尚欠借款本金702566.52元（900000元-197433.48元）；（第六笔）2019年6月28日，兰宏良向吴振华借款55000元。因此兰宏良共欠借款本金757566.52元。关于已付利息的认定。双方约定按照月息2.2分计算，吴振华自认已实际支付至2019年6月5日，因其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予以确认。关于后续借款利息的计算，吴振华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本案前五笔借款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79857.03元；第六笔借款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3273.33元，共计193130.36元。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振华借款本金757566.52元；二、兰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振华借款利息193130.36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后续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吴振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0元，减半收取66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90元，由兰宏良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兰宏良应偿还的借款本息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兰宏良支付吴振华律师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振华与兰宏良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吴振华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兰宏良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并已按双方约定进行了款项支付，兰宏良虽否认其已收到案涉借款，并主张案涉借款由吴振华实际控制，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对其签名的《借款协议》、《收条》等证据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兰宏良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兰宏良的还款情况认定兰宏良偿还吴振华借款757566.52元及利息193130.36元，并判决兰宏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7月1日起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均无不当，依法均予以维持。同时，兰宏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兰宏良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宏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0元，由上诉人兰宏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丽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