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申强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1XJ。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法人，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万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锦泰源五金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12954。法定代表人：廖新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生，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苑利，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申强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申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锦泰源五金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下称“锦泰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申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锦泰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为承揽合同纠纷。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前提是承揽人依约交付工作成果。承揽人“完成工作”不是合同目的，“交付工作成果”才是合同目的。本案中，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严重逾期，且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申强公司巨大损失。涉案协议第二条以附件形式明确约定锦泰源公司需要定作并交付的内容，附件任一零件不按时合格交付，就会影响申强公司的生产及向客户交付。锦泰源公司一年多内六次向申强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且六次交付全部有主体模具，意味着起码主体模具因质量问题返工了五次，申强公司的有关生产线最早在2019年4月18日方能正常生产。2.涉案协议锦泰源公司未行使留置权，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保质交付工作成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即合同签订之日起35天内。开发周期即是履行期限，包括完成及交付。一审判决认为开发时间并非交付时间，严重曲解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背了法条整体解释、目的解释的法理逻辑。3.工作成果如何、何时交付的举证责任应由锦泰源公司承担，但锦泰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即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全部准确，锦泰源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的送货单，婴儿辅食机FSJ－301项目的模具已全部交付给申强公司，也超过了约定的期限330多天了。就算2018年2月8日开发完成也未逾期，但问题是2018年2月8日交付的模具质量也不符合要求，不然锦泰源公司就无需在2018年11月1日重新交付了，无需五次重新“回炉”，直至2019年4月18日方最终交付工作成果。也就是说，锦泰源公司逾期交货起码从2018年2月8日起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申强公司的诉讼请求。锦泰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申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泰源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450000元；2.判令锦泰源公司立即支付律师费18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锦泰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新产品塑料模具开发协议》，约定锦泰源公司为申强公司开发制作婴儿辅食机FSJ-301项目塑料模具共17套，模具费为450000元等内容。关于开发周期约定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5天内完成，还约定锦泰源公司确保依照模具开发日程如期完成，不得延误，如未能按时完成，则每延期一天罚模具总价的0.2%。协议签订后，锦泰源公司按照协议开发制作模具并交付给申强公司。根据申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锦泰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交付1套主体模具，于4月12日交付1套主体模具，于5月3日交付2套模具（含主体模具），于9月4日交付1套主体模具，于2019年3月27日交付1套主体模具，于2019年4月18日交付3套模具(含主体模具)。根据锦泰源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的送货单，婴儿辅食机FSJ-301项目塑料模具已全部交付给申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关于锦泰源公司应否向申强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问题。申强公司称锦泰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才交付开发的模具，超过约定期限50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第3点的约定，锦泰源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开发协议第一条第3点的约定来看，锦泰源公司须确保如期完成，不得延误的时间应是模具的开发日期，不是申强公司主张的模具交付日期。审理期间，申强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锦泰源公司存有开发制作模具超过协议约定的开发周期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申强公司主张锦泰源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锦泰源公司没有违约事实，申强公司主张其支付律师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申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0元，减半收取4160元，由申强公司负担。二审中，申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和一份采购订单，拟证明深圳致雅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向申强公司采购案涉型号FSJ-301的辅食机，合同金额为1580000元。因锦泰源公司开发的模具迟迟未能交付，申强公司无法量产，造成申强公司严重损失。对申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锦泰源公司质证认为：申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便其是真实的，但采购单上甲方的签字无法辨别，非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此外，也无法证明该订单是否进行了交易。本院经审核认为：申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因锦泰源公司逾期交付开发的模具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申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锦泰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开发模具的违约行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0月30日，申强公司与锦泰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新产品塑料模具开发协议》，由锦泰源公司为申强公司开发制作婴儿辅食机FSJ-301项目塑料模具，协议中约定模具的开发周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5天内，但并未明确约定交付期限。申强公司认为该开发周期即为模具交付期限，而锦泰源公司则认为该35天的约定仅指开发周期，双方未约定交付期限。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协议中模具的交付期限约定不明，不足以认定锦泰源公司因逾期交付而违约。理由如下：首先，《新产品塑料模具开发协议》中关于开发周期的约定，不能当然解释出双方约定的35天期限即为交付期限；其次，2018年2月1日，申强公司与锦泰源公司签订《供应商购车抵扣货款合同书》，此时已超过案涉协议约定的35天开发周期而锦泰源公司并未交付模具，但申强公司在该抵扣货款协议中并未主张锦泰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再次，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根据锦泰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案涉全套模具2018年11月1日完成交付，远超开发周期约定的35天期限，如果申强公司认为锦泰源公司构成违约，而其仍于2019年9月与锦泰源公司对账确认尚欠其234500元承揽款未支付而未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有悖于常理。最后，申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及锦泰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其就违约问题向锦泰源公司主张过权利，而是在锦泰源公司就未支付的承揽款提起诉讼后才提起反诉【（2020）粤0704民初349号】，并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锦泰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认定涉案《新产品塑料模具开发协议》第一条中35天的期限仅为涉案模具产品的开发期限而非交付期限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申强公司上诉坚持认为该35天的期限即为开发产品交付期限，却不能合理解释其后在双方对账及协商以车抵款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故对其主张的锦泰源公司构成逾期交付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元，由上诉人江门申强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