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喜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自编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2M。法定代表人：陈伟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客，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贤，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豪配模塑涂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5H。法定代表人：黄长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喜特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喜特公司”）、江门市豪配模塑涂装有限公司（下称“豪配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喜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客、余海贤，上诉人豪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豪配公司赔偿116393.8元给喜特公司；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豪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豪配公司多批次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不合格现象，经清点共计136件ALT750铝合金四爪，期间喜物公司要求豪配公司重新加工以达到质量要求，但豪配公司拒不理会，导致喜特公司另向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136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单价85.1元）并委托江门市蓬江区顺业涂料厂加急打磨（单价26.24元）、喷涂（单价34.44元）以满足客户的要求。豪配公司应向喜特公司赔偿该部分加急加工费共计19826.08元【136件×（85.1元/件+26.24元/件+34.44元/件）＝19826.08元】。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毛坯件的加急打磨费用应由喜特公司承担属逻辑错误。豪配公司应赔偿喜特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毛坯件进行加急打磨处理的费用。双方确认的《送货单》备注栏载明“毛坯加工太空灰、毛坯喷漆”，因此，喜特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是打磨好的毛坯件。因豪配公司扣留喜特公司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导致喜特公司需另行委托江门市蓬江区顺业涂料厂重新加急对毛坯件进行打磨，打磨加工单价为26.24元，豪配公司应赔偿该部分加工费损失7137.28元（272件×26.24元/件＝7137.28元）。3.豪配公司应赔偿喜特公司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豪配公司违约，喜特公司为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属于豪配公司违约给喜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喜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且该费用并未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豪配公司应向喜特公司赔偿该笔律师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喜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豪配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豪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喜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喜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豪配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以公证形式封存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显示喜特公司提供的毛坯料存在氧化和需要抛光处理才能喷涂加工的问题。豪配公司发现问题后立即与喜特公司进行沟通并退还了部分待加工毛坯料，喜特公司对毛坯料存在的问题也予以了确认。在此期间，喜特公司提出由豪配公司代加工处理使毛坯符合喷涂条件，豪配公司明确表示，除非喜特公司书面出具免责条款，否则无法代为完成。双方一直保持沟通，直至2018年7月间，喜特公司表示不再合作并拒绝就已产生的加工费与豪配公司进行对账。豪配公司要求喜特公司结清合作期间已开票未支付以及未对账部分加工费后，把存放在豪配公司不符合加工条件的毛坯取走，但直至喜特公司提起诉讼，其均未能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和取走相关废料。可见，并非豪配公司扣留了喜特公司的毛坯料导致其损失，而是由于喜特公司提交的毛坯料不符合喷涂加工条件，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喜特公司承担。2.喜特公司另行采购毛坯产品，委托第三方加工，是其纠正提交不合格毛坯产品，满足自身客户订单的行为。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重新采购的毛坯件与案涉毛坯件有任何关联性，其也未举证证明第三方是谁，交付的产品是什么。一审判决在上述基本事实都未查明的前提下，主观认为喜特公司重新采购的毛坯，即为案涉毛坯的替代品实属错误。综上，本案无法完成交付的主要原因在喜特公司提交了不符合喷涂条件的产品，豪配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无任何过错。喜特公司另行购买毛坯产品的行为是其自身经营行为，一审判决将该行为后果归责于豪配公司于法无据。喜特公司如需追偿不合格毛坯件的损失，其应向为其提供不合格毛坯件的供应方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豪配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豪配公司的上诉请求。喜特公司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豪配公司突然中止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首先，豪配公司作为承揽人，其负有依约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加工成品的义务。其次，喜特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符合加工条件,豪配公司未按交易习惯交货，责任在于豪配公司。豪配公司称喜特公司提交的原材料不合格且需抛光处理纯属抵赖，喜特公司从未确认原材料存在上述问题。豪配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判定双方交流的具体时间和哪一批次的货物，更没有双方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内容含糊不清，不具有完整性，不能证明喜特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豪配公司在《证据目录》中关于《来料退货单》的说明为“喜特公司提供的涉案加工原料不符合加工条件被退回的事实”，按照其逻辑，即不符合加工条件的原料已退回，而剩余的原料即为符合加工条件，应当进行加工并交付给喜特公司。再次，豪配公司称直至2018年7月间，喜特公司公然表示不再合作与事实不符。双方虽未签订加工合同，但已形成稳定交易习惯，豪配公司迟迟未交付后，喜特公司向其邮寄《及时处理加工产品的函》，要求其限期内交付。喜特公司书面催告豪配公司交货，而非表示不再合作。豪配公司即使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稳定的交易习惯和催告函规定的期限，也应当在收到催告函后或合理期限内交货，其一直拖延不交货违背了双方合作目的，责任完全在于豪配公司。2.因豪配公司单方中止履行合同，导致喜特公司合同目的落空，无法向客户交付产品。喜特公司必然需要聘请第三方重新对原料压铸、抛光、喷涂，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喜特公司提交了加工合同、送货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以证实加工费的实际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豪配公司承担。3.豪配公司称喜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的主张不能成立。喜特公司已提交因豪配公司违约导致喜特公司必须进行替代采购、加工和付款的凭证，足以证明因豪配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喜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于喜特公司客户的信息，本身涉及商业秘密，不属于证据链的环节。综上，豪配公司应承担未交货的全部法律后果，并赔偿给喜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喜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配公司赔偿毛坯原料损失46560.96元；2.判令豪配公司赔偿喜特公司因聘请第三方加急加工额外支付的加工费115567.36元；3.判令豪配公司赔偿喜特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保险费1000元；4.判令全部诉讼费由豪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1月开始业务往来，由喜特公司提供铝合金爪等毛坯件给豪配公司进行喷涂加工，后支付相应加工费。2018年4月26日，喜特公司与江门市蓬江区嘉捷数控五金加工厂签订《采购合同》，向其购买五金配件“中管”1156条，单价为20元，金额共23120元。同年5月25日至6月16日，喜特公司向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ALT750铝合金四爪872件，单价为86.18元。喜特公司与豪配公司商定，由豪配公司对ALT750铝合金四爪、中管毛坯件进行喷漆加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喜特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ALT750铝合金四爪的喷涂加工单价为18.15元，中管喷涂加工单价为2.8元。喜特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豪配公司交付ALT750铝合金四爪毛坯件523件（于6月26日退回215件）、中管毛坯件1156条，送货单备注“毛坯加工太空灰”；于同年6月28日向豪配公司交付ALT750铝合金四爪毛坯件50件，送货单备注“毛坯喷漆”。收件后，豪配公司认为喜特公司提交的毛坯件因存在氧化和需抛光等质量问题无法进行喷涂加工。由于豪配公司没有依约进行喷漆加工，喜特公司曾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邮政EMS向豪配公司邮寄发出《及时处理加工产品的函》。豪配公司认为喜特公司拖欠其加工款，一直未将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1156件中管毛坯件退还给喜特公司。喜特公司于7月15日与江门市蓬江区嘉捷数控五金加工厂签订《采购合同》，向其购买五金配件“中管”1156条，单价为35元，金额共40460元；7月6日至8月4日间，喜特公司向江门市山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ALT750铝合金四爪1230件，单价为85.1元。7月31日，喜特公司与江门市蓬江区顺业涂料厂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江门市蓬江区顺业涂料厂为喜特公司的408件ALT750铝合金四爪、1156件短中管进行打磨及太空灰+光油的表面处理加工，其中ALT750铝合金四爪的打磨加工单价为26.24元，金额共10705.92元；ALT750铝合金四爪的太空灰+光油加工单价为34.44元，金额共14051.52元；短中管的太空灰+光油加工单价为13.52元，金额共15629.12元。之后，喜特公司于7月31日和8月1日移送408件ALT750铝合金四爪、1156件短中管给江门市蓬江区顺业涂料厂，送货单备注“坯件（喷太空灰+光油）；加急，8-3日前交货或8-8日前分批交货”。江门市蓬江区顺业涂料厂于8月3日交付1156件短中管，于2018年8月4日、8月8日共交付408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共给喜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关于豪配公司是否应对喜特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喜特公司主张的损失是由于豪配公司扣留了其毛坯件，导致其需另行购买一批毛坯件予以替代，并委托第三方喷涂加工所产生的损失。故豪配公司扣留喜特公司的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1156件中管毛坯件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有合法依据决定了其是否应对喜特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豪配公司辩称其不存在延迟交货，由于喜特公司提供产品不符合加工条件，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但即使喜特公司提供的毛坯件存在质量问题致使无法进行喷涂加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作为承揽方的豪配公司完全可以在加工业务尚未实际开展的情况下将涉案毛坯件退回给喜特公司，终止加工合同关系。如此便可以避免对喜特公司生产经营产生不良影响，避免不必要损失的产生和扩大。但豪配公司却以喜特公司拖欠其一万多元的加工款为由，扣留毛坯件不予退回，以致喜特公司为完成向第三方的交货任务需另行购买替代产品，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喷涂加工。豪配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扣留喜特公司的毛坯件有合法依据，其对喜特公司因需另行购买替代产品并委托第三方喷涂加工产生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喜特公司损失的认定问题。喜特公司在本次喷涂加工业务中的原有成本应自行承担，其购买替代产品进行加工超出原有成本的费用损失由豪配公司承担。一、产品购买成本的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豪配公司实际接收喜特公司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1156件中管毛坯件。喜特公司原先购买ALT750铝合金四爪单价为86.18元，货款小计23440.96元；中管单价为20元，货款小计23120元，合计46560.96元。喜特公司购买替代ALT750铝合金四爪单价为85.1元，货款计23147.2元；购买替代短中管单价为35元，货款计40460元，合计63607.2元。喜特公司购买替代产品的成本费用高于原先购买产品的成本费用。现因存放在豪配公司的毛坯件属定制产品，退回喜特公司已无实际利用价值，喜特公司也不同意收回，故购买产品的成本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为购买替代产品支出的高于原先购买产品的成本费用63607.2元应由豪配公司承担。因喜特公司主张的额外加工费115567.26元中已包含购买替代产品成本费用，故其主张的毛坯原料损失46560.96元属重复请求，应不予支持。二、产品加工费用的承担问题。喜特公司确认委托豪配公司喷涂加工ALT750铝合金四爪的单价为18.15元，喷涂加工中管单价为2.8元。其委托第三方喷涂加工的ALT750铝合金四爪单价为34.44元，喷涂加工短中管的单价为13.52元，故豪配公司应承担的超额喷涂加工费用为16823.2元【272件×(34.44元/件-18.15元/件）+1156件×(13.52元/件-2.8元/件）】。由于喜特公司委托被告只对涉案产品进行喷涂加工，其提供给的产品是不需抛光加工或已抛光好的毛坯件，抛光工序不属豪配公司加工范围，由此产生的抛光费用应由喜特公司自行承担，故其主张的ALT750铝合金四爪抛光费用10705.92元，应不予支持。豪配公司应承担喜特公司购买替代产品成本费用63607.2元及喷涂加工超额费用16823.2元，合计80430.4元。三、喜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保险费1000元，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豪配公司应赔偿喜特公司损失合共8143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豪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81430.4元给喜特公司；二、驳回喜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2.58元，减半收取1861.29元,由喜特公司负担975.61元，豪配公司负担885.68元。喜特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85.6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豪配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85.68元。本案保全费1375.64元，由喜特公司负担721.05元，由豪配公司负担654.59元。喜特公司多预交的保全费654.5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豪配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保全费654.5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喜特公司和豪配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豪配公司应否赔偿喜特公司所主张的相应合同损失；2.豪配公司应否赔偿喜特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关于豪配公司应否赔偿喜特公司主张的合同损失问题。喜特公司与豪配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恰当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豪配公司既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其主要义务，也未及时将喜特公司交付其进行喷涂加工的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和1156件中管予以退还，以避免本案损失的发生或减少损失的扩大。其虽辩称系因喜特公司未结清加工费才扣留了该部分毛坯件，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就此提出反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豪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认定，豪配公司扣留待加工原材料的行为显属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豪配公司扣留了喜特公司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和1156件中管，喜特公司不得不另行采购并委托第三方加急加工，对此喜特公司提供了相关的采购合同、发票、送货单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喜特公司另行采购的货物品类及采购中管的数量均与被豪配公司扣留的原料一致，采购时间也与案涉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时间大致相同，喜特公司另购ALT750铝合金四爪和1156件中管系替代被豪配公司扣留的毛坯件具有高度盖然性，豪配公司应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分配恰当。至于喜特公司上诉主张的136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因加工质量不合格产生的19826.08元损失，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存在该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喜特公司主张的被豪配公司扣留的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属已打磨好的毛坯件，豪配公司应赔偿其另行购买并委托第三方对毛坯件进行加急打磨的费用7137.28元的问题。因喜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豪配公司扣留的272件ALT750铝合金四爪已打磨抛光并达到符合喷涂的标准，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豪配公司应否赔偿喜特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的问题。法律并未规定民事活动中产生纠纷须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自由意思。而且，双方当事人也未有一方违约时，违约方需负担对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喜特公司诉请豪配公司支付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喜特公司、豪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84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喜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4.08元，由上诉人江门市豪配模塑涂装有限公司负担1835.76元。上诉人江门市豪配模塑涂装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58元，多出的1886.82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