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汉族，住高台县。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4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24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某要求上诉人偿付其黄金钾化肥欠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崔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案外人王某1拖欠上诉人90000元欠款，经王某1与上诉人协商，王某1用每吨2000元的化肥抵顶债务。同年5月26日至30日，根据王某1指派的货车司机共计运送化肥4855袋。故上诉人收取的化肥是因以物抵债而来，一审错误的将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欠款，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王发义出具给货车司机的收条中，4855袋化肥中包括在站南村卸载的145袋，一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王发义确认的收条上备注，未经上诉人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上诉人的化肥数量为48吨缺乏依据。3、由于证人王某1系上诉人债务人，并且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在不能排除证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报复上诉人，且其证言孤立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化肥价格为2500元/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崔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确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王某1欠其钱，但200吨化肥的价值远高于90000元。王某1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证明其仅是作为介绍人，将被上诉人的化肥卖给了上诉人。且上诉人在收到200吨化肥后，也知晓是被上诉人又拉回了152吨的事实。2、关于145袋化肥应否计入4855袋化肥的问题，王发义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在养殖场见了多少就出具了多少的条据，其并不清楚在站南村卸载了145袋化肥的事实，故其出具条具时也不可能将145袋化肥计算在内。3、关于化肥价格，因为上诉人诉称时均认可是王某1介绍的，王某1出庭作证是证明化肥价格为2500元/吨，同时我们提供了相应的书证能够证明清楚化肥的单价为2500元/吨。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赵某支付欠款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赵某系高台县宣化镇站南村支部书记。2017年5月，经王某1牵线介绍，被告赵某同意为原告处理抵账而来的黄金钾化肥，约定单价为2500元/吨。同年5月26日至30日，原告向被告赵某共运送黄金钾化肥八车，计200吨，25袋/吨，单袋包装为40㎏/袋。其中5月26日运送的第一车，经被告赵某口头指示，在站南村农户处卸载145袋后，其余卸在了被告赵某的养殖场内。后面运送的七车，也运送到了被告赵某养殖场内。卸在养殖场的化肥，由被告赵某的雇员王发义在运送人员书写的两张收条上签名确认了卸载袋数，共计4855袋。原告在王发义签署的第一张收条上备注了在站南村农户处卸载145袋字样，该145袋化肥，由被告赵某实际从农户处结算了对应价款。2018年初，因被告迟迟不予付款，原告从被告赵某养殖场内拉回黄金钾化肥152吨。至此，被告赵某实欠原告48吨化肥价款12万元。现原告诉请裁决给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某同意为原告处理抵账而来的黄金钾化肥，后被告赵某实际处理48吨，在原被告之间形成黄金钾化肥的事实买卖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对价。被告辩解其与王某1因债务抵顶接受了化肥，并不存在与原告之间的化肥买卖关系，其辩解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其中145袋化肥（5.8吨）包含在其认可的42.2吨当中，该辩解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亦不予支持。被告否认化肥单价2500元/吨，但在原告举证证明化肥单价为2500元/吨后，被告并未提交相对抗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化肥单价，王某1作为原被告发生事实买卖关系的牵线介绍人，其证言结合原告提交的化肥来源的两份书证，可认定涉案化肥单价为2500元/吨。原被告之间黄金钾化肥买卖事实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赵某偿付48吨化肥款，2500元/吨，合计12万元，于法有据，应于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赵某偿付原告崔某黄金钾化肥欠款12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被告赵某负担并连同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崔某。原告崔某预交的受理费2700元，一审法院退还其13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站南村公明种业玉米制种结算明细表，拟证明其给农户卖的化肥是按2000元/吨计算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明细表上没有农户签字，所售化肥与案涉化肥是否有关联无法证明，且上诉人将购买的化肥如何处分，与被上诉人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化肥的价格，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提交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24民初130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将化肥出售给杨自兵，是按照2500元/吨计算价格的事实。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与他人因买卖化肥确定的价格，对本案化肥价格的认定没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彼此发送的短信截图。经审查，在同一时间段内的内容一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索要化肥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仅是介绍人，促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化肥的交易，上诉人买受的化肥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短信截图，证明被上诉人近两年来一直向上诉人索要化肥款，上诉人一直避而不见，且并未明确提出其买受的化肥与被上诉人无关。现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指定的代收人王发义签字确认的收条主张债权，王某1并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购买的化肥数量和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对站南村卸载了145袋化肥的事实没有异议，仅是认为该批化肥包含在王发义于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中。但根据王发义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发义出具的上述收条中记载的数量仅是养殖场的卸货数量，并不包含已经分发给农户的145袋化肥。据此，上诉人实际买受的化肥应是48吨。因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买卖合同，现对化肥单价产生异议。一审庭审中，作为涉案交易的介绍人王某1，证明化肥的单价为2500元/吨，且被上诉人通过短信亦向上诉人告知了化肥的价格，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认为化肥的单价为2000元/吨，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认为其买受的化肥数量和单价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鹰审判员 李永春审判员 宋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静【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