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海涛，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长松，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住驻马店市交通路美庐园**楼。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慧，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峰，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驻，住驻马店市驿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彬，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海燕、鞠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0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海燕及其与鞠海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长松、宋玉慧，被上诉人李建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燕、鞠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驿城区法院（2020）豫170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建峰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李建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条最重要的线索就是资金流向，本案中，李海燕从来没有收到过李建峰“借款”，也没有指使他人接受李建峰“借款”。李建峰之所以起诉李海燕，是因为李建峰向案外人刘巍出借资金系经李海燕介绍，刘巍出事后，李建峰向刘巍要钱无望，便将李海燕诉至法院。原判决没有客观公正地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在办案程序方面，依法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没有参加本案庭审，存在明显违法。具体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办案程序存在明显违法，案外人刘巍作为本案重要利害关系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但是原审法官不顾省高院再审要求，未经开庭直接驳回了李海燕的追加第三人请求，并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认定。二是庭审中双方对于刘巍是否为实际借款人争议较大，刘巍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尤其是关键事实。三是根据省高院（2018）豫民再267号民事裁定书要求，本案涉及案外实际收款人刘巍等人，实际收款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实际收款人的还款数额未查证，本次重审开庭依法应当对这些问题进行处理。二、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并非其真实意识表示，原判决在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查证属实的情况下，认定李建峰与李海燕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罔顾李海燕提供的证人出庭证言等有力证据，偏面认定李建峰向李海燕支付了“借款”"，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四、涉案房产证没有办理抵押登记，鞠海涛作为李海燕配偶，对本案所谓“借款”既不知情，也没有使用，既没有在事前签字，也没有在事后进行追认，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五、原判决未查清李建峰的大额资金来源，李建峰提供的证据并非自身经济来源，且在时间上也多发生在本案借条时间之后，依法不能证明其资金来源充分。六、李建峰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有违常理，且与实际证据不相符，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责任。李建峰辩称：1.李海燕、鞠海涛所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对上诉状中所罗列的上诉理由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并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对于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可以及相关转款凭证已经证明借款数额的多少，作为李海燕、鞠海涛参加了一审的庭审，并没有在出具借条后向公安机关等相关机关报案称其收到了胁迫出具的借条，另有李海燕和李建峰之间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有李海燕认可借款的事实，充分说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基于上述理由，法院让李海燕、鞠海涛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是否追加刘巍为本案第三人，通过多次庭审以及刘巍本人的询问笔录，刘巍并未认可其向李建峰借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海燕、鞠海涛连带偿还李建峰借款本金790万元及利息，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建峰与李海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达成合意后是否履行，即李建峰是否向李海燕支付了借款，借贷合同是否生效；三、李建峰是否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及款项来源。（一）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围绕上述争议焦点，1、李建峰提交了李海燕分别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3月1日、2015年11月、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条、欠条共六张，其中四张借条的内容分别为：1、“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若有用途提前申请。李海燕，2013年9月1日”；2、“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有用款提前申请。2013年10月9日，李海燕”；3、“今借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元），李海燕，2014、3、1”；4、“本人李海燕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总借李建峰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7900000.00），其中100万月息3分，其它4分，李海燕，2016年1月23日”。两张欠条的内容分别为：1、“今欠李建峰利息肆拾肆万玖仟元整，李海燕，2015、11”；2、“今欠李建峰利息459000元，李海燕，2016年1月12日”。诉讼中，李海燕对四张借条、两张欠条是其本人书写均无异议，但辩称790万元是借给刘巍的，李海燕是受刘巍的委托出具借条，其本人没有借过李建峰的钱。经查，李海燕不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更是具有专业知识的金融从业人员，其对出具“借条”、“欠条”证明的目的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高度的认知能力，故李海燕上述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信。故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的六张借（欠）条能够印证李海燕与李建峰就借贷达成合意，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二）借贷关系成立后，李建峰是否向李海燕支付了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1、2013年9月1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若有用途提前申请。李海燕，2013年9月1日。”李建峰称，自2009年起双方即发生多笔借款关系,中间有借有还，至2012年7月9日李海燕欠李建峰400万元，向李建峰出具400万元借条一张；从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6月17日李建峰向李海燕指定账户转款1318.09元，之后收到李海燕指定账户回款1358.331元。2013年9月1日，双方算账后，李海燕又出具300万元借条，原400万元借条销毁。李海燕辩称：对400万元借条真实性有异议，需核对原件。对30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条上的款项李海燕没有收到，该借条是受刘巍的委托出具的。李建峰提供的流水是刘巍指定的案外人账户，不是李海燕指定的账户。李建峰称300万元是算账得来的，与起诉状矛盾，李海燕并未收到该300万元借款。2、2013年10月9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李建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刘巍公司），期限2个月，有用款提前申请。2013年10月9日，李海燕”。李建峰称：该款系由其子李方方账户直接转入李海燕指定的刘巍账户960000元；另4万元系由其本人账户转入李海燕指定的贾小用账户。李海燕辩称：对10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李海燕并没有收到，从李建峰提供的转账凭证看都转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并非李海燕指定，该100万元系刘巍所借。3、2014年3月1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元），李海燕，2014、3、1”。李建峰称：该390万元，系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2月27日之间，其向李海燕指定的刘巍、李某2（李海燕之妹），贾小用（李海燕关系人）、李英（李海燕之嫂）分别转款合计685万元；后经贾小用、李某2账户分次还款295万元，经与李海燕结算形成了该390万元借条。并提供了李建峰于2013年10月22日向刘巍的两个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5万元、35万元的转款凭证，李海燕于同日在其中的15万元的转款凭证上写明：“今借李建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李海燕，2013年10月22日”。李海燕辩称，对39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李海燕并没有收到；银行流水以及还款凭证均发生在李建峰和案外人之间，而不是发生在与李海燕之间；用案外人的账户收款、付款均是受刘巍的安排而非李海燕，390万元的借条也是应李建峰和刘巍的安排所出具。390万是刘巍所借，李海燕只是介绍人，借贷关系发生在李建峰和刘巍之间。4、2015年11月，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建峰利息肆拾肆万玖仟元整，李海燕，2015、11”。5、2016年1月12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建峰利息459000元，李海燕，2016年1月12日”。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这两张“欠”是结算的利息。6、李海燕于2016年1月23日向李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李海燕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总借李建峰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7900000.00），其中100万月息3分，其它4分，李海燕，2016年1月23日。”李建峰称：2015年11月、2016年1月12日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结算利息欠条两份，2016年1月23日将前三张借条汇总后向李建峰出具的790万元总借条一份，总借条中明确约定其中100万元利息三分，其他四分，该组证据更加印证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也印证了双方约定利息的客观真实性。李海燕辩称：对欠条、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和借条也是因刘巍不在家安排被告出具的，79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被告不清楚；汇总借条上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李海燕，李海燕并没有收到借款，不能证明李海燕与李建峰存在借贷关系。诉讼中，李建峰称790万元借款，利息仅支付到2015年1月31日前，2015年2月1日后本息至今未付。（三）关于款项来源李建峰提交了其本人名下中国银行、中原银行、河南农村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其妹李小秋、其子李方方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在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期间，李建峰名下银行账户及其妹李小秋、其子李方方名下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转账，李建峰资金来源充分。为证明与李海燕存在借贷关系，李建峰当庭提交2015年12月31日李建峰与李海燕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有“到元月总计1149.7万”；提交2016年2月3日李建峰与李海燕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李海燕称“姐，我当初借你的钱时承诺过的，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努力做到的！我纯属帮朋友，到今天这一步我该！我认！只管起诉”。李海燕对该手机短信聊天内容予以认可，确认为其本人所发，否认该数额为其向李建峰借款数额，而是别人欠李建峰的钱，李建峰请其帮忙核算；李海燕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一直使用的微信，且对该记录中记载的同一时间其它聊天内容均认可，但否认该条聊天内容为其所发，称任何人均有可能使用其手机，该辩解违背通讯常识和常理，不予支持。综上，李建峰与李海燕在长期的资金借贷来往中，形成了由李建峰向李海燕指定的特定人员账户转款，李海燕出具“借条”，结算利息时李海燕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其中490万元都是从李建峰、李方方（李建峰儿子）账户直接转入特定人员账户，李海燕出具借条；李建峰就300万元借条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数额与300万元不完全一致，但李海燕在790万元汇总借条中认可该数额，也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李建峰陈述的该300万元借条出具前，双方已有多次借贷行为，该300万元即有借款也有以前的欠款的事实。诉讼中，李建峰向一审法院提交房权证原件（驻房权证字第**）。用以证明，李海燕与鞠海涛系夫妻关系，李海燕于2011年购买位于驻马店市××城区天都星城美××号××单元××、东××单元××202商品房两套，房屋面积273.55平方米。李海燕在向其借款过程中，以房产作抵押，同时证明李海燕、鞠海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的巨额支出，鞠海涛应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李海燕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的借条4张（其中两张备注：用于刘巍公司，其中李建峰多次有关单笔借条的形成、支付方式、及汇总条形成的陈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2016年3月7日刘巍出具的证言；2018年10月24日驿城区法院在监狱对刘巍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12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证人黄某出庭的证言（在中行办业务时看到李建峰找李海燕吵闹，说钱是刘巍借的）。用以证明：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是受刘巍所托，按李建峰的要求替刘巍出具的，实际借款人是刘巍，李海燕仅仅是介绍双方认识，没有从中受益。2、2019年7月25日驿城区法院对李英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12日中院二审庭审笔录（刘巍出庭部分）；原庭审中李建峰提供的其直接向刘巍、李英、李某2、贾小用、左某、刘某、李某1等人的转款记录及统计清单；原庭审中刘巍提供的刘巍及刘巍指定人（李英、李某2、贾小用等）直接转给李建峰的转款记录及统计清单。用以证明：李建峰向李英、贾小用、左某、刘某等人账户上打钱不是李海燕指使的，刘巍在借李建峰款时曾指使过李建峰向李英、贾小用等人账户上打钱，李建峰与李英、贾小用等人银行账户频繁转账是因为刘巍在借其中一方的钱，偿还另外一方。3、2013年10月22日，李建峰向刘巍转账15万元、50万元的转账凭证（刘巍提供）；李海燕在李建峰向刘巍转账15万元的凭条上向李建峰出具的50万借条。用以证明：李建峰在庭审中虚假陈述，李海燕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收到过李建峰交付的现金，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的50万现金借条是替刘巍出具的。4、李建峰多次找刘巍追加借款的短信；李建峰与刘巍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李建峰与刘巍并未向李建峰所说的互不认识，事实是二人互相认识且有频繁经济往来。李建峰针对上述证据质辩称：刘巍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李海燕所提交的李建峰与刘巍及其妻子的短信、录音记录均发生在2015年4月28日之后，是李海燕让李建峰找刘巍要钱，这些行为是受李海燕的指使，这些录音、短信都是刘巍提交给李海燕，不能排除李海燕和刘巍故意作出对李建峰不利的推测和言语。第二组证据：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其是刘巍公司员工，李建峰转到其账上的钱或者其转到李建峰账上的钱都是老板刘巍让他转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办信用卡需要额度，所以其有一个银行卡一直在银行放着刷流水，银行卡交给中国银行一个男行长，卡上有多少资金往来其不清楚；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称，其与李海燕是姐妹关系，刘巍借其500万元，刘巍让把钱转到李建峰账上；证人左某出庭作证称，其曾是刘巍公司的员工，刘巍安排其给李建峰转过款。李建峰针对第二组证据质辩称：四位证人所做的证言均不能采信，因为证人并不知道李海燕和李建峰是如何交易的。证人李某1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李某1否认和李海燕是同事关系；证人刘某对其银行卡放在银行是为了刷流水，对银行卡的资金交易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峰向李海燕指定的特定人员账户转款，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贷行为发生在李建峰与李海燕之间。双方在长期的借贷活动中形成了李建峰向特定关系人账户转款，李海燕出具“借条”的交易模式，结算利息时，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李海燕向李建峰借款790万元，有其向李建峰出具的借条、汇总结算条及银行交易流水为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李海燕未按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李建峰请求李海燕偿还借款79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鞠海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鞠海涛辩称对李海燕向李建峰出具借条、欠条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李海燕与鞠海涛自1996年结婚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诉讼中，李建峰提供房权证原件（驻房房权证字第**）以证明，李海燕于2011年购买天都星城美庐园273.55平方米的商品房，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额支出。李海燕在向其借款过程中，以上述房产作抵押，主张790万元系李海燕、鞠海涛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在2016年1月23日“汇总条”中约定“其中100万月息3分，其他4分”，该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故李建峰请求李海燕、鞠海涛支付借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诉讼中，原告认可790万元借款利息仅支付到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1日后本息未付，故利息应按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1日起支付至款清之日止。关于李建峰要求李海燕支付律师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限李海燕、鞠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建峰借款人民币7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2、驳回李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72100元，由李海燕、鞠海涛共同负担。针对双方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海燕、鞠海涛向本院提交：李海燕在银行工作时利用工作之便提取的李建峰的贷款明细，其中李建峰在2012年贷款2笔，共计60万，李小秋贷款9笔，共计280万，证明涉案资金不是李建峰的自有资金，是银行贷款。李建峰质证称：1.证据来源不合法。2.不属于新证据。3.上述11笔贷款是李建峰在帮李海燕的忙，因为银行有贷款任务，李海燕让李建峰本人和其他人帮助其完成任务，且上述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已经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完毕。不能证明李海燕、鞠海涛所主张的问题。针对双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银行交易记录涉及个人隐私，应由有权机关调取或者出具调查令委托律师调取，李海燕利用自己在银行工作之便调取他人的银行贷款明细，调取证据的过程不符合法定程序，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海燕与李建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1.李建峰在本案中提交了李海燕于2016年1月23日向其出具的790万元的借条以及李海燕分别在2013年9月、2013年10月及2014年3月向其出具的三份借条，以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以及诉争借条载明金额的来源。李建峰还提交了李海燕分别于2015年11月、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利息欠条，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从借条的形式上看，清楚的载明了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借款时间以及借款用途（用于刘巍公司），这些借条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借条出具情况看，李海燕长时间、连续、多次分别向李建峰出具借条及利息欠条的行为，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2.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看，双方存在多年的经济往来，李建峰主张本案所涉790万元借条是双方之间经结算后所形成，除提交了李海燕出具的三张借条外，还提交了其与李海燕指定账户之间的交易记录，能够证明三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来源，双方借款关系已经实际发生。3.李海燕虽在本案中辩称诉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其对于本案所涉借条、欠条由其本人出具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出具借条的原因，其在驿城区法院第一次审理中辩称系李建峰多次到其单位，影响其正常工作才出具，在驿城区法院第二次审理时其又称因其在银行上班，有固定收入，李建峰求其帮忙出具借条，便于在社会上募集资金，其就按照李建峰的要求出具了四张借条，在驿城区法院第三次审理时，李海燕辩称出具借条既是受李建峰胁迫又是受案外人刘巍委托所出具。李海燕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对于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在其本人银行账户与李建峰没有一笔交易往来的情况下，仍多次向李建峰出具总额多达790万的借条，且在本案多次开庭审理中，李海燕对其出具借条的原因陈述不一，无法对其出具借条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4.李海燕在2016年2月3日与李建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姐，我当初借你的钱时承诺过的，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努力做到的！我纯属帮朋友，到今天这一步我该！我认！只管起诉”，这说明在诉争借条出具后，李海燕认可仍欠李建峰款项的事实，这与其在本案中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诉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峰与李海燕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刘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从查明事实看，李建峰与李海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巍对本案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本案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海燕要求追加刘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鞠海涛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鞠海涛上诉称其对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鞠海涛与李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在共同生活中有购买房屋、多部车辆等大额消费支出，购买的房屋、车辆也由二人共同居住、使用，作为银行普通工作人员这些消费支出显然超出了其收入水平。虽然李海燕称美庐园的房屋购买时间是2011年，早于其出具借条时间，但从李建峰一审提交的交易情况看，从2009年起双方就发生借贷关系，李海燕2013年9月1日出具的第一张借条就是双方对之前债务的结算，双方的借款是持续进行的，在购买房屋时鞠海涛作为家庭成员，对于超出其收入的大额支出资金来源应当是知情的，另外，李海燕在借款时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房产证原件交给李建峰作为借款抵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由李海燕、鞠海涛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李海燕、鞠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由李海燕、鞠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