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主要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重祥，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庆华，天津市宁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雁，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志，天津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昶通运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云汉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王爱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军，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重祥、赵春雁、天津昶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通公司）、范晓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或者改判，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上诉金额368373.00元；2.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赵重祥、赵春雁、昶通公司、范晓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中应该按照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进行审查。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逃逸属法律禁止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重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春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昶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未提交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提示的证据，故该条款的规定免责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范晓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重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春雁、范晓军、昶通公司、渤海财险天津公司赔偿赵重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2．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若有不足由赵春雁、范晓军、昶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３．诉讼费用由赵春雁、范晓军、昶通公司、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19时20分许，案外人肖镇驾驶津ＲＶ××**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津宁高速公路第二条车道由东向西行至上行44公里600米处，遇行人赵宇嘉由南向北横过津宁高速公路，肖镇发现情况在采取措施过程中，其所驾驶车辆前部碰撞赵宇嘉身体，致赵宇嘉倒地，事故发生后，肖镇驾车逃逸。后赵春雁驾驶津Ｂ3××**号金旅牌中型普通客车，沿津宁高速公路第三车道由东向西驶来，赵春雁所驾车辆车体底部与行人赵宇嘉接触，赵春雁停车查看后，驾车逃逸。事故造成赵宇嘉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天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滨保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接触，肖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宇嘉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次接触，赵春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宇嘉不承担事故责任。赵春雁受雇于范晓军，赵春雁驾驶的津Ｂ3××**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昶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范晓军，挂靠于昶通公司，并以昶通公司名义在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赵宇嘉2006年10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仅13岁，赵重祥系赵宇嘉之父，赵宇嘉之母杨桂文已于2011年2月10日过世，赵重祥系赵宇嘉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事故发生后，案外人肖镇被追究刑事责任，肖镇与赵重祥达成调解协议，肖镇就赵重祥损失的50%一次性赔偿人民币370000元，赵重祥不再以个人名义向肖镇所驾车辆津ＲＶ××**号汽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并由赵重祥向肖镇出具《交通事故谅解书》。赵重祥出具《声明》表示，不再追究肖镇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重祥之子赵宇嘉因交通事故死亡，因此花费丧葬费及其他各项合理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准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无法确定哪次碰撞造成赵宇嘉死亡”，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认定，本车方责任人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50%的民事责任。赵春雁是范晓军的雇员，雇员致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事故发生后赵春雁驾车逃逸，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全责，属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范晓军承担连带责任。范晓军车辆津ＲＶ××**号车挂靠于昶通公司，属于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违反我国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昶通公司亦应与范晓军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认定书及相关的司法鉴定书均明确，津Ｂ3××**号客车驾驶员赵春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具有因逃逸被认定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法律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条规定并未排除保险公司对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商业险保险合同对于逃逸等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情形约定免责的，应履行提示义务，保险人如能举证证明其对此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的，应确认约定有效，否则不生效。虽经允许，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庭后提交了该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但并未提交经双方签字盖章的书面保险合同，逃逸免责条款本身及其他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他投保义务人确实充分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赵重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在扣减肖镇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后，应先由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相应赔偿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赵重祥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按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859,520元（42,976元×20年）。二、丧葬费：按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35,226元（70,452元÷12月×6月）。三、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赵重祥未提交关于此项损失的证据，本院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人数和期间，酌定为2,0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春雁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赵宇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赵重祥严重的精神损害，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支付。五、殡仪服务费存放费：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赔偿，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案外人肖镇与赵重祥已就部分损失达成调解协议，赵重祥不再向肖镇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故应将该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予以扣减，为计算方便，从死亡赔偿金中扣减，扣减后应为：749,520元（859,520元-110,000元）。赵重祥以上各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46,746元，超出本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36,746元，超出部分的50%，即368,37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范晓军、赵春雁、昶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重祥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522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2774元，合计110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重祥死亡赔偿金368373元。（赵重祥账户：622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市辖区宁河新开北路支行，网点号00932）三、赵春雁、范晓军、天津昶通运业有限公司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赵重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0元，由赵春雁、范晓军、天津昶通运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重祥、赵春雁、昶通公司、范晓军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商业险保险合同对于逃逸等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情形约定免责的，应履行提示义务，保险人如能举证证明其对此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的，应确认约定有效，否则不生效。渤海财险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他投保义务人确实充分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渤海财险天津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重祥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险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