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东郊诊所，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石油城商业街。 经营者：何国庆，男，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里，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永宁县望远镇康洁诊所医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东郊诊所（以下简称东郊诊所）因与被上诉人王鹏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6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郊诊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的定性正确，并据此裁判，上诉人予以认可。二、一审关于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认定被上诉人月工资为5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双方关于提成工资进行约定且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相应的诊疗工作故有权要求支付提成工资，该认定有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无需申请鉴定。三、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多次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涉嫌恶意诉讼和“劳动碰瓷”，有违诚信原则。 王鹏里辩称，一审案由定性错误，判决也错误。对2018年4月以前的纠纷未进行处理，应当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 王鹏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损失1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工资49999．6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养老、医疗保险费678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伙食补贴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2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医疗机构聘用证明》，聘任原告担任东郊诊所的医生，拟聘任期限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2016年7月26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其诊所内科副主任医师，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绩效工资根据原告的劳动贡献确定，其中中药处方按金额的25％提成，中医理疗按金额的40％提成，被告每月给原告支付500元的工作误餐补贴。2016年12月27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内科副主任医师，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每月误餐伙食补贴为500元，效益工资按工作量提成，中药按收入总额的25％提成，手术、针灸、理疗费按收入的40％提成。2017年7月13日，因原告提出终止劳动合同，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8年12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医疗机构聘用证明》，聘任原告为东郊诊所临床内科医生，聘期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按工作量提成劳务费，中草药按处方金额的20％提成，手术、针灸、理疗按处方金额的40％提成，该聘用证明代续签劳动合同。自2019年2月13日起，原告未到被告处上班。原告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开具中药处方金额为9795元，开具手术、针灸、理疗处方金额为3580元。2019年4月3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东郊诊所本人工资伍仟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元月份）”。2019年10月17日，王鹏里向兴庆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东郊诊所向王鹏里赔偿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损失15000元；2．东郊诊所向王鹏里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工资49999．62元；3．东郊诊所向王鹏里支付养老、医疗保险费6785元；4．东郊诊所向王鹏里支付伙食补贴费15000元。兴庆区仲裁委认为王鹏里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聘用证明和劳动合同，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因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起年满六十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1月3日终止，自2018年11月4日起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而2018年11月3日之前双方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主张的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损失、支付养老、医疗保险费以及2018年11月3日之前的伙食补贴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对原告主张的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工资，一审法院仅对原、被告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之日即2018年11月4日起的劳务费进行处理。虽然被告于2017年7月13日给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但被告又于2018年12月1日给原告出具《医疗机构聘用证明》，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且约定该聘用证明代续签劳动合同，因此，原、被告自2018年11月4日起的劳务合同关系应依照该《医疗机构聘用证明》中约定的内容进行调整。该聘用证明约定原告的基本劳务费为每月5000元，提成劳务费按照处方金额的比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聘用证明中并未约定伙食补贴费项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4日之后的伙食补贴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4日之后的劳务费，原告认为被告未足额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384．62元，以及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份的劳务费15000元，扣除其已借支的8000元，尚欠基本工资7384．62元，因2018年2月份工资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而根据原告于2019年4月3日给被告出具的借条内容，原告所借的5000元属于其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说明被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被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已向原告足额支付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份劳务费的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约定月基本劳务费为5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4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劳务费4597．70元（5000元÷21．75天×20天），2018年12月份的劳务费5000元，2019年1月份的劳务费5000元，共计14597．70元，原告自认借支上述期间的劳务费800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6597．70元。对原告主张的提成劳务费，因原告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开具中药处方金额为9795元，开具手术、针灸、理疗处方金额为3580元，按照原、被告约定的处方金额提成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中草药处方提成劳务费1959元（9795元×20％），手术、针灸、理疗处方提成劳务费1432元（3580元×40％），提成劳务费合计3391元。上述劳务费共计9988．70元。对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聘用证明中加盖的被告单位印章不一致且并非经营者何国庆本人签名的抗辩理由，因被告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东郊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鹏里支付劳务费9988．70元；二、驳回原告王鹏里主张的2018年11月4日之后伙食补贴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原告王鹏里负担1544元，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东郊诊所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条3份（2018年12月14日东郊诊所支付王鹏里工资5000元，2019年1月24日支付工资3000元，2019年4月17日支付工资5000元），证明：除一审认定的工资数额之外，东郊诊所又支付王鹏里工资13000元，工资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形。证据二、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1份，王鹏里与东郊诊所起诉状1份，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4144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7）宁0104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王鹏里就本案审理中又一次起诉，有违诚信原则。2.王鹏里2016、2017年在本案审理之前就同样案由及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恶意诉讼，而且在2017年这个案件中2016年7月份是在森源大药店有限公司工作，与本案一审中所陈述的不一致。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开庭传票及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一审法院对2018年11月4日之前的纠纷未处理，被上诉人才另案起诉的。对两份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2018年12月14日的借条亦载明借支的系2018年10月工资，2018年10月工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17日的借条共借支8000元，与被上诉人一审自认借支的数额相符，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东郊诊所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王鹏里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劳务费。关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标准，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医疗机构聘用证明》确定被上诉人月工资为5000元，并无不当。该《医疗机构聘用证明》上亦记载了提成劳务费的计付标准，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处方系其自行书写，但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对处方具有管理权，上诉人未提交相应期间的处方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处方金额及双方约定的提成比例，确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提成劳务费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东郊诊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任朝霞 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苏 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