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9刑初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1954年12月20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诉讼代理人方磊，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少锋，男，汉族，1984年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2016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树忙，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鹏，男，汉族，1988年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大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非法侵入住宅于2016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成亮，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铭，曾用名姜磊，男，汉族，1994年9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非法侵入住宅于2016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刑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方磊、被告人王少锋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树忙、被告人陈鹏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成亮、被告人姜铭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少锋带领被告人陈鹏、姜铭以找汤某2、姜某1索要欠款的名义到被害人赵某1居住的哈尔滨市松北区湖畔绿色家园24栋2单元201室，采取换锁、撬门、堵锁眼等行为索要贷款，致赵某1房门损坏，价值3120元。2016年3月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采取在屋外坐、单元门口车内蹲守、尾随等方式实施滋事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户广春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1陈述，被告人王少锋、姜铭、陈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少锋系主犯，被告人陈鹏、姜铭系从犯，应当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犯罪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少锋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陈鹏、姜铭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鹏、姜铭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称，三被告人等人撬门进入赵某1家中，将房门损坏（更换房门支出3120元），并将室内价值40万元的金首饰及还款票据等物品拿走，致赵某1女儿汤某2因无法举证而败诉，赵某1居住的房屋将被法院拍卖，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为110万元，现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上述全部损失。被告人王少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张，认为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辩护人认为，王少锋为索要合法债务，对汤某2抵押的房屋撬门、换锁，属于轻微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认定王少锋构成犯罪，则应考虑其构成自首，到案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鹏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非房屋的产权人，所谓损失与其无关，应驳回其诉讼主张。其辩护人认为，陈鹏因索要合法债务而实施了轻微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陈鹏构成犯罪，则应在考虑上述情节及陈鹏系从犯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铭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非适格的当事人，其诉讼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辩护人认为，姜铭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汤某2夫妇逃避偿债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重要原因，故建议对姜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少锋以“鑫宇贷款公司”的名义从事对外放贷，被告人陈鹏、姜铭系王少锋雇佣的“业务员”。其间，王少锋向汤某2、姜某1（二人当时系夫妻关系）高息放贷，与二人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王少锋伙同陈鹏、姜铭等人，多次来到被害人汤某1、赵某1（系汤某2父母）居住的哈尔滨市松**湖畔绿色家园小区******，通过换锁、撬门的方式进入室内，在楼道内及单元门外蹲守，尾随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方式索要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主要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被告人王少锋、陈鹏来到湖畔绿色家园小区24栋2单元201室，将门锁更换后进入室内，并在窗户上张贴租售房屋的广告。2015年11月，赵某1将门锁更换后回到房屋内居住。2.2016年1月9日，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来到湖畔绿色家园小区24栋2单元201室，使用撬棍将房门撬开后进入室内，并与赵某1发生争执。赵某1报警后，王少锋等人离开。3.2016年3月9日，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来到湖畔绿色家园小区24栋2单元201室，使用撬棍将房门撬开后进入室内。赵某1返回后，与王少锋等人发生争执并报警，后公安机关对王少锋、陈鹏、姜铭处以行政拘留。4.2016年三四月份，被告人王少锋在行政拘留期满后，再次纠集陈鹏、姜铭等人来到湖畔绿色家园小区，将车辆堵在赵某1家单元门外，在楼道、车辆内吃住，并在赵某1、姜某1等人外出时进行尾随、起哄。后姜某1乘坐朋友的车辆离开哈尔滨市，王少锋等人方才离开。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接举报线索后，于2019年5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8月16日，公安人员根据技术手段确定的位置，将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带回接受调查。另查明，赵某1更换房门共支出费用31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接警单，作案工具撬棍及扣押物品清单，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1140号民事裁定书，借款合同、欠条、房屋买卖合同，购房票据，赵某1提供的房门更换、维修票据，辨认笔录，证人汤某2、姜某1、户广春、姜某2、杜某、赵某2、高某1、张某、高某2、王某证言，被害人赵某1、汤某1陈述，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少锋系犯意提起者及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系主犯；陈鹏、姜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王少锋、陈鹏、姜铭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陈鹏、姜铭辩护人关于陈鹏、姜铭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少锋系由公安人员运用技术手段抓获，并非主动投案，对王少锋辩护人关于王少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少锋等人采用撬门、换锁及在被害人家某外蹲守、尾随被害人等方式索要高息债务，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周某的生活安宁，已非正常维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王少锋、陈鹏辩护人相关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赵某1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更换房门支出的费用312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赵某1主张其家中价值40万元的贵重物品被三被告人拿走，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某1所述因在另案诉讼中败诉产生的经济损失110万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少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二、被告人陈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行政拘留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三、被告人姜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行政拘留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四、被告人王少锋、陈鹏、姜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312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岩人民陪审员  谭宗立人民陪审员  于桂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钊书记员付久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