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6167号 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负责人：陈乐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富，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空间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段**东方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智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幼奕，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照亮，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网通公司）与被告空间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间时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网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富、何雪梅，被告空间时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幼奕、周照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网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空间时间公司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因未完成双方约定的考核任务而产生的考核清算费用总计2488353元，其中终端特许经营厅店考核清算费用475700元、自建他营方式入驻的8个厅店考核清算费用1753025元、战略合作门店考核清算费用259628元；2.判令空间时间公司支付联合网通公司违约金200000元；3.判令空间时间公司承担财产担保保函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开展合作。2018年5月30日，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就合作厅店遗留问题进行协商，达成《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与空间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前期遗留问题的沟通备忘录》（以下简称《沟通备忘录》），约定空间时间公司将位于武侯区、成华区、金牛区茶店子正街108号、郫县的自有营业厅按照《关于下发的通知》（以下简称62号文件）中关于自有厅外包管理的办法进行最终考核任务核算。空间时间公司位于武侯区的双楠合作厅，按照62号文件中关于战略门店房租装修补贴方式进行考核。2018年7月20日，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签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自有厅外包商家退厅的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空间时间公司前期入驻的科××路××号自有营业厅在2017年12月1日-2018年7月31日期间按照62号文件中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进行考核，从2018年8月1日开始按照联合网通公司终端特许经营考核方式进行合作。2018年8月1日，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签订《中国联通自有厅终端特许经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空间时间公司入驻联合网通公司科××路××号自有营业厅，开展终端特许经营业务。联合网通公司依据上述《沟通备忘录》《补偿协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考核标准对空间时间公司与联合网通公司合作的自建他营、他建他营、终端特许经营等实体门店运营进行了考核。2019年7月9日，联合网通公司向空间时间公司送达《关于空间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商考核结果及费用催缴的函》，考核结果如下：1.通过终端特许经营方式入驻科××路××号厅2018年10月-2019年2月因空间时间公司未完成考核任务而产生的考核清算金额398726元；2.2017年至2018年双方合同的8个自建他营合作门店因终止合作而产生的考核清算金额1753025元；3.双方合作的双楠战略合作门店2017年7月-2019年1月补贴考核清算金额259628元。2019年12月25日，联合网通公司通过邮箱向空间时间公司何幼奕发送《科××路××号终端特许经营-空间时间月度考核表（截止到2019年3月账期）》，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考核清算金额为475700元，并且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通过微信发送给空间时间公司，并对考核清算费用进行了催收。但截至2020年5月6日，空间时间公司仍未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空间时间公司上述拖欠联合网通公司考核清算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 空间时间公司辩称，1.自建他营方式入驻的8个厅店中成华区双林店18号、成华区建设路9号、武侯区已完成时序进度任务；金牛区茶店子正街108号、郫县时序考核任务完成率为102%，上述七个厅店已完成任务，故不存在清算；位于科××路××号的营业厅、终端特许经营厅店、战略合作门店考核清算口径不对，不应支付相应金额；2.《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中明确用户参加任何电子券活动，均不扣减渠道收入，不影响渠道收入统计，而联合网通公司实际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扣除了电子券活动；3.联合网通公司要求空间时间公司支付违约金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联合网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6日，联合网通公司下发62号文件，载明该办法2018年2月1日起开始执行。其中附件包括：2018年成都联通战略门店房租装修补贴执行规则、2018年成都联通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2018年成都联通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载明：1.核心商圈自有营业厅，房屋租赁协议到期时间≥36个月的，采用核心商圈厅政策，业务外包合作期为三年。同时，如代理商中途退出，需扣除进厅代理商履约保证金，并按代理商实际入驻期间自营成本进行清算，且代理商需缴纳3个月房租作为违约金；2.普通外包厅店年度清算规则：为提高成本使用有效性，降低公司风险，控制当年成本占收比，按年度对代理商总成本与总贡献进行清算，具体如下：代理商年度收入贡献值≥代理商年度考核任务，则不进行清算；代理商年度收入贡献值＜代理商年度考核收入，则进行扣罚，年度扣罚金额＝年度成本×（1-年度实收/年度收入任务），且月度已扣罚的金额之和大于年度扣罚金额的予以回补；3.外包代理商主动提前退出进驻厅店按照公司实际支付成本进行扣罚，具体如下：扣罚金额＝营业厅实际产生成本-代理商进驻期间产生出账收入。除此以外：需扣除进厅代理商履约保证金，且代理商需缴纳3个月房租作为违约金。营业厅实际产生成本=自建他营/柜台外包单厅月度支出总成本×代理商进驻月份；4.代理商被动退出扣罚金额=营业厅实际产生成本-代理商进驻期间产生出账收入。除此之外，2018年成都联通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明确了自建他营自有营业厅考核办法。2018年成都联通战略门店房租装修补贴执行规则明确了战略营业厅房租装修补贴政策。 2018年6月8日，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就前期厅店合作遗留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沟通备忘录》，载明：位于武侯区的自有营业厅考核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位于成华区、金牛区茶店子正街**、郫县的自有营业厅考核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以上所关厅店将根据截止时间按照62号文件中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进行最终考核任务核算。位。位于科华北路的**自有厅考核截止时间以实际最终退厅时间为准于。位于武侯区的双楠合作厅62号文件中战略门店房租装修补贴方式进行考核。双方对以上内容已进行了确认，并保证完全理解并认可上述内容。 2018年7月20日，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主要约定：1.前期入驻的金牛区茶店子正街108号、郫县的自有营业厅，空间时间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退出，在2017年12月1日-2018年5月31日期间自建他营考核，按照62号文件中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进行考核；2.前期入驻的科××路××号自有营业厅，从2018年8月1日开始按照联合网通公司终端特许经营考核方式进行合作，签订终端特许经营合作协议，在2017年12月1日-2018年7月31日期间自建他营考核，双方按照62号文件中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进行考核，费用根据考核结果据实结算。 2018年8月1日，联合网通公司（甲方）与空间时间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入驻甲方科××路××号自有营业厅开展终端特许经营业务；2.终端特许经营面积为522㎡，终端特许经营面积租金219.24万元／年；3.乙方需完成所承诺的考核收入目标1200万元，即第一个月为15.4万元、第二个月为30.8万元、第三个月为46.2万元、第四个月为61.5万元、第五个月为76.9万元、第六个月为92.3万元、第七个月为107.7万元、第八个月为123.1万元、第九个月为138.5万元、第十个月为153.8万元、第十一个月为169.2万元、第十二个月为184.6万元；4.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履行或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5.该协议于2018年8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1年。 2017年11月16日，联合网通公司下发《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载明：用户参加电子券活动，不影响渠道的佣金计返（4G畅爽冰激凌98套餐（省内）参加购机存费送电子券活动除外）。用户参加任何电子券活动，均不扣减渠道收入，不影响渠道收入统计（含自建他营的任务完成统计）。 2019年3月，联合网通公司和空间时间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科××路××号自有营业厅退厅事宜。联合网通公司工作人员首先发送了协议模板，主要载明：因公司经营转型，申请提前终止该厅终端特许经营厅店合作，合作时间截止到2019年2月……以上内容请贵公司悉知，特此函达。空间时间工作人员随后以上述内容为模板，制作《科××路××号终端特许经营厅店合作终止函》，发送至联合网通公司工作人员。 2020年3月12日，联合网通公司因本案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64,473元。 另查明，空间时间公司向联合网通公司共计支付200,000元保证金，联合网通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扣。 以上事实有62号文件、《沟通备忘录》《补偿协议》《合作协议》《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签订的《沟通备忘录》《补偿协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考核清算费用。（1）终端特许经营厅店考核清算费用475700元。空间时间公司认可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2）战略合作门店考核清算费用。空间时间公司主张，根据《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载明的内容，不应当因电子券活动影响收入的计取，认可不扣除电子券活动后的考核清算费用为124138元；联合网通公司主张，《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系2017年下发，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沟通备忘录》对《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应当根据《沟通备忘录》的约定确定费用。本院认为，《沟通备忘录》系对考核方法的约定，但对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并未进行约定，因双方于《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下发前已经开始合作，故该通知对联合网通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根据《关于下发电子券活动在渠道计收与佣金核算方面口径强调的通知》的内容，用户参加电子券活动，均不扣减渠道收入，不影响渠道收入计取（含自建他营的任务完成统计），故不应当因电子券活动影响渠道收入的计取。因双方均认可不剔除电子券活动考核的费用为124138元，故空间时间公司应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战略门店考核清算费用124138元。（3）自建他营方式入驻的8个厅店考核清算费用。根据《沟通备忘录》及《补偿协议》的约定，位于，位于武侯区的自有营业厅考核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位于成华区的自有营业厅考核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位于金牛区茶店子正街**的自有营业厅在2017年12月1日-2018年5月31日期间自建他营考核，且位于科××路××号的自有营业厅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自建他营考核，均是按照62号文件中的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进行最终考核。对此，空间时间公司认可《沟通备忘录》及《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只认可《沟通备忘录》中关于补偿的协议内容，不认可关于考核清算的协议内容，且其并不知晓62号文件内容。本院认为，空间时间公司系从事相关行业经营的商事主体，应当具备相应的商业协商、谈判能力，也应当在理解合同内容的前提下签订《沟通备忘录》。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契约自由精神，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下的自愿行为，如果空间时间公司认为联合网通公司利用强势地位与其签订《沟通备忘录》，其完全有权利不予签订。即使《沟通备忘录》的签订非空间时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可以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变更或撤销，但事实上空间时间公司并未行使该权利，反而认可依据62号文件附件内容考核所得的战略合作门店考核清算费用，与其自述不知晓62号文件自相矛盾，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空间时间公司应当按照自有厅外包管理办法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上述8个门店的清算考核费用。承前文所述，考核清算费用不应当剔除电子券活动考核的费用，故空间时间公司应当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上述8个自建他营自有营业厅的清算考核费用1588121元。 2.违约金200000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或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联合网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空间时间公司的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根据联合网通公司和空间时间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科××路××号终端特许经营厅店合作终止函》模板系由联合网通公司发送，从沟通过程来看，更符合空间时间公司主张，即双方系合意解除。故该违约金约定不适用本案，联合网通公司要求空间时间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3.律师费、担保保函费。关于律师费，因联合网通公司与空间时间公司并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且该费用也并非联合网通公司的必要支出，故联合网通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64,473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保函费，因联合网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且该费用也并非联合网通公司的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空间时间公司应当向联合网通公司支付清算费用2,187,959元。为减轻诉累，双方均同意联合网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由此计算，空间时间公司还应支付1,987,95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空间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支付清算费用1,987,959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53元，由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2753元，被告空间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秦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