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3行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斌，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滨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300MB1539315A。法定代表人吴瑞文，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刘继东，该局副县级干部。委托代理人何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鸿萍，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0000145016828。法定代表人张圣泽，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祝振平，该厅不动产登记局二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罗懿，该厅法规处副处长。上诉人马海斌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规划局）、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海斌，被上诉人市自然规划局负责人刘继东及委托代理人何赟、王鸿萍，省自然资源厅委托代理人祝振平、罗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马海斌系萍乡市王坑农村小水电供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5日，马海斌以其系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萍乡市王坑煤矸石发电厂萍国用（2004）第33604号、33605号、33607号、33608号、33609号、336011号国有土地初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市自然规划局于2009年变更颁发的萍国用（2009）第68657号、68658号、68659号、68660号、68661号、68662号等6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所对应宗地的查询利害关系人，向市自然规划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等申请材料，要求查询上述12本证的法定不动产登记结果，同时要求查询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地上房屋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要求查询该两证的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及登记结果。2018年10月19日，市自然规划局以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的名义作出《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于2018年10月31日送达马海斌，同日，收回该告知书，并重新作出送达《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等有关规定，只能告知马海斌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结果。马海斌不服，于2018年11月13日向省自然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2月27日以赣自然资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萍乡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2019年1月2日，省自然资源厅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马海斌寄送该复议决定书，马海斌于2019年1月3日收到上述复议决定书。马海斌不服复议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起诉，请求：1.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市自然规划局2018年10月19日以其增挂的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名义作出，2018年10月31日向马海斌送达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9年1月3日邮寄送达的赣自然资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市自然规划局限期对马海斌所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中的查询结果要求及其所提交的相关佐证材料依法审查并重新作出；2.因本案所列支的一切费用由市自然规划局承担。一审另查明，国土资源部、中央编办《关于地方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的指导意见》（国土资发〔2015〕50号文件）、萍乡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萍乡市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设置有关事项的通知》（萍编发〔2015〕4号）规定，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增挂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牌子。2019年萍乡市机构改革，根据萍办发〔2019〕2号文件，将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的职责，市水务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以及市房产管理局的房产交易管理职能等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局）、市规划局。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萍办发〔2019〕2号文件，原萍乡市国土资源局（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行政职能由市自然规划局行使和承继，故市自然规划局作为本案被告行政主体适格。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市自然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是否合法，以及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萍乡市国土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是否合法。关于市自然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是否合法问题。《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符合查询条件，查询人需要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或者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当场提供。因特殊原因不能当场提供的，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向查询人提供。查询结果证明应当注明出具的时间，并加盖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专用章。从本案来看，2018年10月15日，马海斌向市自然规划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等申请材料，要求查询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萍乡市王坑煤矸石发电厂萍国用（2004）第33604号、33605号、33607号、33608号、33609号336011号国有土地初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市自然规划局于2009年变更颁发的萍国用（2009）第68657号、68658号、68659号、68660号、68661号、68662号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法定不动产登记结果，以及查询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地上房屋建筑物及护着物的所有权人、该两证的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及登记结果。2018年10月19日，市自然规划局以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的名义作出《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并于2018年10月31日送达马海斌。市自然规划局在接收马海斌申请材料后，5日内作出《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并送达马海斌，属于法定期限，符合正当程序。《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有利害关系的不动产登记结果（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二）因不动产存在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结果的，除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下列利害关系证明材料：（一）因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不动产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二）因不动产存在相关民事纠纷且已经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而构成利害关系的，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受理通知书。在本案中，马海斌与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萍乡市王坑煤矸石发电厂萍国用（2004）第33604号、33605号、33607号、33608号、33609号336011号国有土地初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及市自然规划局于2009年变更颁发的萍国用（2009）第68657号、68658号、68659号、68660号、68661号、68662号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宗地的关系，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再审，都最终确认马海斌与案涉12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宗地都没有物权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市自然规划局依法未向马海斌告知上述除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以外10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法定不动产登记结果，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马海斌要求查询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地上房屋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该两证的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及登记结果，在此需要强调的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对象是“不动产”，不管是买卖、互换、赠与、租赁、抵押中的哪一种法律关系，它的对象固定都是“不动产”本身，在本案中也就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宗地。而马海斌提供的《承包水电站协议书》，马海斌承包的是水电站本身，主要对象包含的就是发电机组，而不是对应的宗地，即使马海斌一直强调这是租赁关系，它所对应的也是水电站，而不是土地，这是两个概念。虽然马海斌主张其是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宗地上房屋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产权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换句话讲，马海斌作为水电站的承包经营人，其在水电站的土地上建设的相关建筑物，按照法律规定，并不当然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动产，还需经建设、规划等部门的依法批准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不动产物权，故马海斌即使在水电站的土地上建设了建筑物，其也不是不动产物权所有人。一审法院另说明，自马海斌与萍乡市王坑煤矸石发电厂签订《承包水电站协议书》，王坑电厂进入破产程序并由亚光公司以1800万元购买王坑电厂申请破产全部资产的并移交给亚光公司，萍乡市人民政府给萍乡市煤矸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各项事情后，马海斌认为该些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一直在进行诉讼，即使市自然规划局认定马海斌为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宗地查询利害关系人错误，但是基于马海斌对案涉原萍国有（2004）第33605号、现萍国用（2009）第68658号不动产一直存在争议且一直在进行诉讼的客观事实，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有买卖、租赁、抵押不动产意向，或者拟就不动产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等，但不能提供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利害关系证明材料的，可以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材料，查询相关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下列信息：（一）不动产的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是否存在共有情形；（三）不动产是否存在抵押权登记、预告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情形；（四）不动产是否存在查封登记或者其他限制处分的情形。在马海斌提供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承包水电站协议书》、生效法律文书等符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的相关材料后，市自然规划局作出《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告知了马海斌该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结果，虽然马海斌在告知书中表述确认马海斌为“查询利害关系人”，存在一定不当，但是综合客观情况，在不减损马海斌利益和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告知马海斌，市自然规划局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行政行为兼具合法性与合理性，根据法律规定行政行为能够被诉的前提就是侵犯了马海斌的合法权益，如市自然规划局的行为未侵犯马海斌的合法权益且具有合理性的情况下，一般不宜认定市自然规划局的行政行为违法。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1月7日收到马海斌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赣自然资复〔2018〕2号)，维持原萍乡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9日寄出、2019年1月3日寄达原告。省自然资源厅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市自然规划局所作《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省自然资源厅所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马海斌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海斌的诉讼请求。马海斌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支持马海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其主要理由是：1.马海斌与王坑电厂之间构成租赁关系，而非所有权的物权关系，生效裁判未否认马海斌因租赁石门水电站不具有不动产的用益物权，一审认定马海斌与案涉12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应宗地都没有物权上的利害关系错误；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规定的除“准利害关系人”外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均为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权利人，马海斌对该条文规定无异议。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否认马海斌与案涉宗地的利害关系，同时又出具萍国用（2004）第33605号和萍国用（2009）第686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结果告知书明显错误；3.马海斌租赁的是王坑电厂石门水电站范围内的全部不动产，一审关于租赁对象为动产的认定错误，且与（2013）萍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马海斌与王坑电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属于承包（财产租赁）合同关系”相违背；4.马海斌租赁的石门水电站不属于城市规划区内，且租赁协议签订时王坑电厂所属的石门水电站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没有权证，一审法院认定马海斌未经批准在没有证书的土地上建设、租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萍乡市人民政府给王坑电厂颁发的萍国用（2004）第336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联的共计十二本证书均违法；6.若马海斌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规定的查询利害人，则一审应撤销涉案《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并作出不予查询的判决。反之，则应撤销原判，责令市自然规划局重新查询；7.二审应查明马海斌是否为涉案十二本证书对应不动产的租赁关系人，并对（2013）萍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现在是否具有合法性作出评价。市自然规划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市自然规划局是在不减损马海斌利益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告知书》，该行政行为兼具合法性和合理性；3.马海斌的上诉理由系其个人理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1.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马海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马海斌在本案中不具有诉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马海斌向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引发的行政诉讼，其诉请的实质是判决被告市自然规划局根据其申请作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信息给付。因此，本案在诉讼类型上属于一般给付之诉，而非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因此，马海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马海斌向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查询复制涉案不动产登记资料的理由能否成立以及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是否应当依照其申请向其提供查询、复制、出具查询结果证明。具体到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马海斌提供的申请材料是否能够证明其系涉案不动产利害关系人。对此，本院述评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基础上，对于除国家机关以外的主体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作出了较为详细的规定，明确了不动产登记资料的范围、查询主体、查询范围及查询机关等内容。按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不同的利害关系人可以查询的范围并不相同，可以申请查询登记结果的利害关系人仅指向符合该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部分利害关系人。查询申请人提出申请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所登记的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本案中，马海斌与萍乡市王坑煤矸石发电厂签订的是《承包水电站协议书》，其提供的其他材料亦以此为基础。由于承包关系与租赁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马海斌以该协议是租赁协议主张其构成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马海斌提出本院（2013）萍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其与王坑电厂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本院（2013）萍民一终字第4号系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马海斌为被告提起的物权保护纠纷，生效裁定以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基于购买王坑水电厂的破产财产而主张对石门水电站的物权，否定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起诉马海斌的妥当性，同时以案件在破产程序中处理为宜驳回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该生效裁定中未将马海斌与王坑电厂之间的法律关系作为审理焦点，其表述“马海斌与王坑电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属于承包（财产租赁）合同关系”仅作为论证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马海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不适格的佐证理由，并未对马海斌与王坑电厂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实质、终局的认定，不足以羁束本案的处理。在本案其他申请材料亦不足以证明马海斌系不动产查询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不负有依照马海斌申请向其提供查询、复制、出具查询结果证明的义务，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不予给付马海斌相关信息、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复议维持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海斌向原萍乡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查询复制涉案不动产登记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马海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马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修贵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刘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勇书记员刘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