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龙，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露，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行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康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丹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晋，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系孙晋之妻），住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张晓龙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三行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行公司）、原审被告孙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三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为协助法庭了解并查清案件事实，张晓龙有必要首先对案件背景情况及本案事发经过进行简要陈述。1.案件背景情况介绍。2016年3月，三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卞洪峰提出借用张晓龙身份参与设立北京龙足汇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龙足汇公司），张晓龙表示同意，但仅限于借用身份证，不参与公司设立和运营的任何事宜。后北京龙足汇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正式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晓龙作为名义股东，代隐名股东即三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卞洪峰持有该公司49%的股权，另一股东即本案三行公司持股51%。2.本案事发经过。因北京龙足汇公司需实缴出资，卞洪峰联系张晓龙，告知需通过张晓龙本人账户将490万元出资款汇至北京龙足汇公司，并要求张晓龙提供银行账户，后安排人员汇款490万元。如直接汇至张晓龙账户，再通过张晓龙账户汇至北京龙足汇公司过于直接，便通过孙晋具体操作对接。2016年6月24日，孙晋收到三行公司汇款490万元后便转至张晓龙银行账户，当日下午，张晓龙亦将该笔490万元按照卞洪峰的要求及其提供的账号，汇至北京龙足汇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至此，张晓龙按照三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卞洪峰的要求，代其成为北京龙足汇公司持股49%的名义股东，后张晓龙也逐渐淡忘此事，直至得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其承担49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遂提起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张晓龙与三行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张晓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行公司曾于2019年3月7日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与孙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依据，请求法院判令孙晋归还借款490万元及利息，但在7月18日，三行公司却提出撤诉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三行公司撤诉。后又于同年的9月27日，三行公司再次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仍然以与孙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依据，只不过本次却是以孙晋及张晓龙为被告，要求判令其归还借款490万元及利息，此次诉讼即本案的一审诉讼。正常来讲，如果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三行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借款于何人，不可能不知道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对方是谁，而不是基于一份借款合同分别起诉两次，更为荒诞的是上述两次诉讼所依据的《个人借款合同》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晋的签名及指印均非其本人，乃系伪造。既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又何来的实际用款人。一审法院仅以孙晋的转账记录便推断张晓龙为实际用款人，实为荒谬。一审法院仅以转账凭证便推断张晓龙为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但任何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均可能产生转账凭证，张晓龙在收到490万元汇款的当日，即将此笔款项转至北京龙足汇公司，也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运营及管理，张晓龙与三行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合意，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二段中描述：“庭审后，本院根据三行公司提交的经办上述借款的财务人员李霞（已离职）的联系方式，电联李霞询问借款过程，……”，一审法院是如何确定三行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是其财务人员的，又是如何确定接电话的李霞确实是其公司财务人员的，且对该案了解情况的，该项证据的取得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既然有证人，为何不在庭审时出庭作证，庭审后电联李霞的陈述未经法庭出示及质证，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诉讼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但该案却是以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由一名审判人员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即使根据2020年2月19日下发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试行）》的相关精神，基层人民法院以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的；案件事实查明过程较繁琐，需经过评估、鉴定、审计或者调查取证等程序，但法律适用明确的，该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经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后确认系伪造证据，案件基本事实根本无法查清，涉案标的又高达490万元的情况下，仍然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判，其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张晓龙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系缺席判决，张晓龙因业务需要，经常不在境内，一审法院在公告送达时仅在某不知名报纸发布公告，不为大众所知，且一审法院在涉案借款协议系伪造，仅凭转账凭证就缺席判决张晓龙承担全部责任，其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改判。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案中三行公司对其与张晓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能仅因张晓龙未到庭就当然的免除了三行公司的举证责任，运用反推推测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三行公司虚构借款事实以骗取法院的判决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应通过刑事手段以虚假诉讼予以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晓龙在收到490万元转款的当日就将其转款至北京龙足汇公司用于注册资本的实缴出资，卞洪峰作为三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北京龙足汇公司的控股股东对此均为明知，张晓龙与三行公司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经济或业务上的往来，其虚构的借款490万以及经鉴定为伪造的《个人借款合同》，只不过是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三行公司这种采取伪造合同的手段，凭空捏造根本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虚构民间借贷纠纷，明显系以直接故意实施虚假诉讼的客观行为。三行公司通过虚构借款事实以骗取法院的判决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侵害张晓龙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应以虚假诉讼予以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诉讼中三行公司通过伪造证据虚构了与张晓龙的债权债务关系，使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程序违法，从而使三行公司获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应当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以虚假诉讼追究三行公司刑事责任。三行公司辩称,一、张晓龙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案件背景情况及本案事发经过不属实。张晓龙在上诉状中声称其是按照卞洪峰的要求作为名义股东，代卞洪峰持有北京龙足汇公司49%的股权；涉案490万元非借款，系卞洪峰通过张晓龙账户将490万元出资款汇至北京龙足汇公司之说不属实。卞洪峰系三行公司股东，卞洪峰从未要求张晓龙作为名义股东，代卞洪峰持有北京龙足汇公司49%的股权；更不存在卞洪峰通过张晓龙账户将490万元出资款汇至北京龙足汇公司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张晓龙与三行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张晓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行公司在本案一审前曾于2019年3月依据三行公司与孙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晋归还借款490万元及利息。该案庭审中，孙晋表示《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捺印，其在收到三行公司转账的490万元后，于当日将490万元转给了张晓龙，系帮张晓龙过度代收，并向法庭提交了其给张晓龙转款的凭证。孙晋向法庭递交申请，申请追加张晓龙为被告。三行公司是在该案庭审中才得知三行公司与孙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签字可能不是孙晋本人签字捺印。根据庭审的情况，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三行公司当庭向法庭表示同意孙晋追加张晓龙为被告的意见，但是，法庭对孙晋的追加申请未予准许。三行公司在得知孙晋陈述的重要案件事实后，鉴于法庭不准许孙晋申请追加张晓龙的情况，向历下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后再次向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孙晋、张晓龙归还借款490万元及利息。本案并非三行公司不清楚真实的借贷关系，而系张晓龙刻意隐瞒真实的借款事实、伪造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在2019年3月的开庭前，三行公司一直确信与孙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孙晋本人签字捺印的。依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三行公司起诉孙晋符合法律规定。三行公司是在庭审中得知《个人借款合同》中孙晋的签字捺印是伪造的，且鉴于法庭不准许孙晋追加张晓龙的申请的情况下，才撤诉再次向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个人借款合同》中孙晋的签字捺印虽然经过鉴定非其本人签字，但不能据此否认真实存在的借贷事实。张晓龙为了隐瞒借款事实，伪造了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三行公司是被欺骗的受害者。三行公司无法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主张偿还本金和利息，但三行公司出借490万元是客观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张晓龙是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张晓龙与三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债权债务明确，张晓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关于缺席审理的问题，一审中，孙晋当庭认可其系张晓龙助理，两人均系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晓龙已经在年前回国。既然孙晋得知张晓龙年前回国，二人已经取得联系，张晓龙就应当知晓本案及开庭等事宜。众所周知，律师必须接受山东省司法厅、律师事务所等的监督与管理，依法进行执业，所以不存在失联的情况，现今通讯方式多种多样，无论张晓龙在境内外，孙晋与张晓龙必然能够取得联系。孙晋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在三行公司起诉后也与张晓龙联系，三行公司第一次起诉孙晋后，孙晋不可能不与张晓龙联系告知此事；三行公司第二次提起诉讼，起诉孙晋、张晓龙，孙晋也一定会告知张晓龙。一审庭审中，孙晋与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主任电话联系，该律所主任明确说张晓龙年前已经从国外回来。今年由于疫情特殊原因，庭审延期审理，加之，开庭时正值一年一度的律师年检工作进程中，张晓龙作为律师不可能不参加年检，律所必然能够联系上张晓龙，从而孙晋也一定能联系上张晓龙。如果按照张晓龙所述，本案涉案金额高，案情复杂，又涉及到张晓龙的切身利益，张晓龙作为执业多年的资深律师，应当清楚出庭应诉的义务及不出庭应诉的法律后果。张晓龙完全可以出庭应诉，向法庭说明情况，查清案件事实。戏剧化的是，之前一直找不到的张晓龙，在法院作出判决后，就现身了，证明对于本案情况张晓龙是清楚的。由此可见，张晓龙此前一直恶意逃避诉讼，企图让法庭查不清案件事实，从而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张晓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自行放弃答辩和质证等权利，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虽然《个人借款合同》中孙晋的签字捺印经过鉴定非其本人签字，但不能据此否认真实存在的借贷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行公司完全可以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权利，且三行公司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充分举证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行公司不存在虚构借款事实的情形，到底是谁伪造了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如果张晓龙报案，三行公司将全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查清相关事实。综上，张晓龙虚假陈述，捏造事实，企图恶意逃避诉讼，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为维护三行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张晓龙的上诉请求。孙晋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三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490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三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孙晋名下账户转款490万元，附言为个人借款，孙晋于同日将该款项转至张晓龙名下账户，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三行公司提交了《个人借款合同》（自称系邮寄而来，具体寄件人现无法核实。）合同中落款处为三行公司与孙晋的签章，孙晋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签字及指印均不是孙晋的。孙晋为此支付鉴定费27600元。庭审后，一审法院根据三行公司提交的经办上述借款的财务人员李霞（已离职）的联系方式，电联李霞询问借款过程，李霞陈述受公司领导指示将款项汇入孙晋账户，后期事宜与张晓龙联系，张晓龙让与其助理联系，李霞并不知道助理是谁，也不认识孙晋、张晓龙二人。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的民事诉讼权利。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行公司提交转账凭证主张权利，孙晋以其为张晓龙帮忙过渡涉案款项抗辩，并提交证据证明收到三行公司转款当日即全额转至张晓龙名下，由此可推断张晓龙系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三行公司应向张晓龙主张权利，张晓龙如认为双方有其他法律关系，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三行公司主张张晓龙偿还借款49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孙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三行公司与张晓龙对借款的期限及利率均未作出明确的约定，三行公司可随时要求张晓龙偿还，张晓龙逾期未还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对张晓龙收到一审法院起诉状之日起（2020年1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系因张晓龙逾期还款产生的纠纷，故鉴定费应由张晓龙承担。综上，判决：一、被告张晓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三行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90万元及利息（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三行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被告张晓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龙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张晓龙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欲证明涉案款项490万元于2016年6月24日汇至张晓龙中国银行账户，张晓龙在收到该款的当日即转款至北京龙足汇公司，案涉款项最终去处是三行公司实际控制的北京龙足汇公司，张晓龙仅是代为过渡支付，对该款项无支配。证据二、北京龙足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欲证明张晓龙虽为该公司显名股东，但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的“张晓龙”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且张晓龙无任何任职，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仅是代为持有该公司股份。证据三、张晓龙个人护照，欲证明张晓龙自2015年起至2020年初有多次出入境记录，经常不在境内，因此无法得知并参与一审诉讼。证据四、（2019）鲁0102民初2546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三行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之前，曾就同一笔款项以孙晋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也就是说明，三行公司认为其与孙晋存在借贷关系，故在该案中并没有起诉张晓龙，但在本案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张晓龙存在的情况下，却又将张晓龙列为共同被告，两被告不是共同借款，如果三行公司连与其发生借贷合意的对方都不知道是谁，只能说明不存在借贷关系。三行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中的转款情况认可，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晓龙对该款项是代为过渡支付。从该流水明细单内容看，1.证明了张晋将涉案490万元转给了张晓龙，该款项明细中载明为借款，这与三行公司给孙晋转款的凭证中记载的款项用途完全一致，两份证据互为印证；2.证明了张晓龙转给北京龙足汇公司的490万元系对其注册资本的出资，张晓龙系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晓龙抗辩的股权代持的主张。张晓龙是北京龙足汇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其主张的股权代持的情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晓龙无法得知并参与一审诉讼。根据张晓龙的两本护照上记载的出入境记录，证明一审诉讼期间，张晓龙在国内，而且自2020年1月15日至今，张晓龙一直在国内。孙晋与张晓龙均系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庭审中，孙晋与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主任均表示张晓龙已经在年前回国，证明孙晋与张晓龙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取得联系，张晓龙应当知晓本案及开庭等情况。且之前一直找不到的张晓龙，在法院作出判决后就现身了，证明对于本案情况张晓龙是完全清楚的。张晓龙在一审诉讼期间一直恶意逃避诉讼，企图让法庭查不清案件事实，从而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晓龙与三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案中，三行公司依据借款合同起诉孙晋，在该案庭审中孙晋称《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捺印，借款亦是代张晓龙代收，至此三行公司才知晓借款合同中的签名可能是伪造的。为便于查明事实，三行公司和孙晋均申请追加张晓龙为共同被告，但法庭未予准许。鉴于法庭不准许追加张晓龙为被告的情况，三行公司撤回了第一次起诉，撤诉后三行公司积极与张晓龙联系，在联系未果后才再次向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孙晋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晋收到款项后将490万元款项转给张晓龙，对张晓龙款项用途与孙晋无关。对证据二、三与孙晋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晋认为三行公司撤诉是因为孙晋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以上事实由张晓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行公司向张晓龙主张偿还涉案款项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三行公司提交了向孙晋银行账户转款49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孙晋主张该款项系其为张晓龙帮忙过渡，并提交了收到涉案款项后随即全额转至张晓龙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张晓龙对收到该款项及孙晋帮其过渡收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据此能够认定张晓龙为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张晓龙虽辩称其作为名义股东，代隐名股东即三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卞洪峰持有北京龙足汇公司49%的股权，但根据其提供的北京龙足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发起人为三行公司和张晓龙，分别出资数额为510万元、490万元，并不存在代持股份的内容。张晓龙也未提交其代卞洪峰持有北京龙足汇公司股份的任何相关证据，且从孙晋转款至张晓龙银行账户时亦在附言中注明为“借款”，张晓龙作为职业律师既应知悉工商登记其为股东的法律效力及出资后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又应明白代他人持有公司股份理应签署代持协议，更应知道在收到银行转款时备注为“借款”的相关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晓龙仍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张晓龙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490万元系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三行公司要求张晓龙返还出借给其用于注册北京龙足汇公司的490万元及起诉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经审查，一审法院就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立制及在张晓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缺席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晓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上诉人张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