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 法定代表人：曲知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伟、曲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亚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海门路**瑞纳康都 法定代表人：王福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树学、施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亚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伟，被上诉人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福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树学、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碧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运代理费151157.98元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货运代理《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通过MSN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并未对实际交易中执行的包干标准提出过异议，实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3月到2018年5月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账，也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有书面的《协议书》，并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执行标准有明确约定，计算货运代理包干费应当按照约定执行，背离这一标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只能导致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主要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详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0行至23行）。”如前所述，由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亚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协议书》（“包干费”条款）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定准确。（一）《协议书》期限之外不存在“实际履行”《协议书》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协议书》（特别是其中“包干费”条款）属双方虚假意思表示，合同期限内也并未实际履行。1.“执行《协议书》”并非双方合同行为追求的法律效果。2.2007年3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邮件，无法证明此后双方业务中实际执行的“包干费”标准为《协议书》载明的标准。3.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表明：上诉人主张的“包干费”标准也并非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标准。二、一审判决对“原被告业务人员的MSN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通讯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从未对实际交易中执行的包干费标准提出过异议”的事实认定没有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3月到2018年5月期间，双方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账”，事实认定准确，证据确凿。（一）双方往来邮件清楚表明双方对账的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对账条款。（三）上诉人对对账事实的否认有悖常识。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碧湾公司支付亚信公司货运代理费人民币1922027.98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至碧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碧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亚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开始，碧湾公司委托亚信公司代为办理青岛口岸货物进出口的订舱、报关、单证、三检、陆运等货代业务，碧湾公司向亚信公司支付代理费,代理费包括“包干费”及代理过程中由第三方收取并由亚信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双方于2018年5月份终止货物代理服务。双方合作之初未签订书面协议，由亚信公司先提供货代服务，每月根据当月出货箱量按照2810元/40尺以及1720元/20尺的标准结算“包干费”等其他费用并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湾公司发送月对账单，碧湾公司无异议后，亚信公司根据碧湾公司要求出具发票，碧湾公司在对账次月向亚信公司支付代理费，剩余应付款项向后结转。2007年3月到2018年5月期间，双方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账，2011年9月3日和11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帐确定截止至2011年8月底,碧湾公司欠款为1269523元。 再查明，2012年3月起双方开始按照包干费为2000元/40尺、1100元/20尺的标准结算代理费并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直至2018年5月份双方终止合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亚信公司按照2011年3月前的2810元/40尺、1720元/20尺的标准，2012年3月份后2000元/40尺、1100元/20尺的标准结算欠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922027.98元，碧湾公司认可的欠费金额151157.98元，但对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份合作期间亚信公司提出的“包干费”的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2000元/40尺、1100元/20尺的标准结算，两个标准之间的差额为1770870元，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包干费”依据哪个标准结算。 双方自1999年开始合作，双方确认“包干费”按照人民币2810元/40尺、1720元/20尺的标准支付，亚信公司每月根据当月出货箱量及发生的费用金额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湾公司发送月对账单，碧湾公司在对账次月向亚信公司支付代理费，应付款项的余额向后结转。该业务合作流程符合货运代理行业的交易习惯。庭审中碧湾公司答辩称2006年12月双方所签署协议约定的“包干费”标准为2050元/40尺及1150元/20尺，但按照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及付款行为可以证实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通过双方业务人员的MSN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碧湾公司并未对实际交易中执行的包干费标准提出过异议。通过2007年3月至2012年3月执行新的包干费前的期间双方的电子邮件通讯记录可以证实，碧湾公司从未对该期间包干费的标准提出过异议，而2012年3月份起双方执行包干费新标准结算的行为，也证实2016年12份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本案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在2017年3月开始至2012年2月份的争议期间双方关于“包干费”的标准，应以2810元/40尺、1720元/20尺为准，对于双方争议的包干费欠款差额1770870元，碧湾公司应当按照诚信原则支付给亚信公司，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欠款151157.98元，碧湾公司应当支付给亚信公司，亚信公司关于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亚信公司主张的利息，鉴于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因此，碧湾公司应当支付自亚信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碧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亚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人民币1922027.98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922027.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青岛亚信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98元，由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碧湾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协议书》、代理业专用发票，拟证明上诉人与宇野国际货运代理（青岛）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货运代理费实行包干价￥2000/40RH，￥1100元/20RH，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即本案争议发生期间），宇野货运代理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代理价格为上诉人提供代理服务，同一时间内，上诉人不会让被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RMB2810/40RH及RMB1720/20RH的标准来提供代理服务。 被上诉人亚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属于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上诉人不会让被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RMB2810/40RH及RMB1720/20RH主张的标准来提供代理服务”，因为当事人不同、交易条件不同（如除上诉人支付的包干费外，日本货代公司还从极洋公司获得额外补贴），实属正常。 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2007年3月6日邮件页面截图及附件，2012年9月26日邮件页面截图及附件，拟证明2007年3月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发出邮件，附件为《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协议》（该协议一审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载明“请以此为准”，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指被上诉人）负担人民币包干费：40HR：RMB2050,20RF:1150RMB，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协议》约定计算代理费。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出邮件，点明被上诉人多收费的明细，并将详细的统计数据发给被上诉人，该多收的费用即本案争议数额。 被上诉人亚信公司质证称，对2007年3月6日邮件页面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邮件附件并非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双方业务进行过程中实际执行的“包干费”标准为40HR：RMB2050,20RF:1150RMB。“请以此为准”中“此”指的是附件中的《协议书》，而《协议书》约定的事项，除“包干费”金额外，还包括订舱、提单、报关，发票、结算期限等诸多事项，“以此为准”这句话只能证明双方曾就业务中的某些事项进行过协商，上诉人指出以该《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但无法直接证明此后双方业务中实际执行的“包干费”标准是《协议书》中载明的“包干费”标准。再者，《协议书》中有关包干费的条款本是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对2012年9月26日邮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多收费”的事实，只是交易（2007.3-2012.2）结束后上诉人自己的主张，对被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 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信函，拟证明该函件载明“以前您做的扣掉我司177万元决定我真的感到委屈”“曲总，我理解您最初的决定，在草签了RMB2000/40′的包干协议后，执行情况我真的不知道，五年中这么长的时间也没人告诉我每柜比别家高收了费用，这点向您发誓我没撒谎”，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其多收上诉人的代理费是明知的。而且，被上诉人表示“但五年后才知道他们在日本加收USD198/40′作为执行该包干费的补贴而从中受益”，也就是说，做日本航线海运代理的基本价格就是RMB2000/40RH，RMB1100元/20RH，这也和上诉人与宇野货运代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金额基本相符，即本案实际履行的也是RMB2050/40RH，RMB1150元/20RH的价格，本案被上诉人多计算争议金额1770870元。 被上诉人亚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信函中“没人告诉我比别家高收了费用”只是证明被上诉人不知道与上诉人执行的价格比其它公司高，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不该收取的费用，再者即使价格高也不等于“多收费”！双方交易中执行的唯一收费标准是双方的真实“合意”，别无其它。但该证据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以下几点：1、双方实际业务中执行的是RMB2810/40的“包干费”标准，RMB2000/40的标准是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不可能执行。（相关信函原文为：“老实说，RMB2810/40的包干费已经低于成本价，而当时签的RMB2000/40包干费协议的背景和目的也都知道。”）2、对于日本宇野公司为什么能接受难以实施的极低的“包干费”，原因是其在日本按USD198/40的标准加收补贴，对于这一点上诉人是知晓的。（相关信函原文为：“我也认为这么低的包干费难于实施，但五年后才知道他们在日本加收USD198/40作为执行该包干费的补贴而从中受益”；“。后来您也了解实际情况”）3、面对上诉人无端克扣代理费时被上诉人的万般无奈、谦卑之语及可怜之情。 本院认证认为，基于被上诉人亚信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存在笔误：1、一审判决第4页“亚信公司按照2011年3月前的2810元/40尺、1720元/20尺的标准，2012年3月份后2000元/40尺、1100元/20尺的标准结算欠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922027.98元”，应为“亚信公司按照2012年2月（含2月）前的2810元/40尺、1720元/20尺的标准，2012年3月后2000元/40尺、1100元/20尺的标准结算欠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922027.98元”。2、一审判决第5页“通过2007年3月至2012年3月执行新的包干费前的期间双方的电子邮件通讯记录可以证实……”应为“通过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执行新的包干费前的期间双方的电子邮件通讯记录可以证实……”。 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包干费”标准为：2000元/40尺、1100元/20尺，并据此自认欠款额为151157.98元；二审中主张“包干费”标准为：2050元/40尺、1150元/20尺，理由为合同约定为2050元/40尺、1150元/20尺。被上诉人主张“包干费”标准为：2810元/40尺、1720元/20尺，理由为双方系通过邮件每月对账，有异议的对方回复邮件、无异议的对方不回复，通过对诉争期间邮件载明的对账金额汇总欠款总额为1922027.98元，按照邮件载明的对账金额则包干费标准为2810元/40尺、1720元/20尺。上诉人否认双方通过邮件对账；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对邮件有异议回复、无异议不回复的习惯，抗辩主张其于2012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发送邮件指明被上诉人多计算了1770870元的运费，但被上诉人对此也没回复，上诉人对此提出据此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多计算运费。 通过全面查阅双方举示的邮件、双方业务人员的MSN聊天记录等，本院重点梳理如下： 1、2011年9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邮件载明截止2011年8月31日上诉人欠款金额为1269523元，上诉人对此未回复。 2、之后截至2012年9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每个月的对账邮件。在此期间，双方业务人员也通过MSN沟通业务，如：2012年2月14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水珠”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宋茂垒发送“昨天给你的那个明细没什么问题吧”，宋茂垒回复“没问题”，经核查2012年2月14日12:06分“亚信董”以ａｓｉ×××＠126.ｃｏｍ向ｓｏｎ×××＠ｑｄｂｉｗａｎ.ｃｏｍ发送了一封邮件，附件主题为“1月碧湾费用.xls”。2012年3月13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水珠”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宋茂垒发送“我把2月的费用给你发过去了，还有极洋要的那个进出口包干费，也一起给你发过去了，请看一下。这周能否给我们钱”，宋茂垒回复“要下周”，经核查2012年3月13日14:36分“亚信董”以ａｓｉ×××＠126.ｃｏｍ向ｓｏｎ×××＠ｑｄｂｉｗａｎ.ｃｏｍ发送了一封邮件，附件主题分别为“进出口包干12-3.xls”、“2月碧湾费用.xls”。在附件“进出口包干12-3.xls”中载明“亚信出口包干：40HR￥2810；20R￥1720”。 3、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邮件指明被上诉人多计算了1770870元，被上诉人主张其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佐证。 4、2012年9月26日之后，被上诉人仍旧向上诉人发送每个月的对账邮件。 5、2014年9月5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给上诉人的总经理致函，载明：“……以前您做的扣掉我司177万元决定我真的感到委屈。老实说RMB2810/40的包干费已经低于成本价，而当时签的RMB2000/40包干费的协议的背景和目的也都知道，我也认为这么低的包干费难于实施，但五年后才知道他们在日本加收USD198/40作为执行该包干费的补贴而从中受益，此时我公司却要受到严厉的处罚。曲总，我理解您最初的决定，在草签了RMB2000/40的包干协议后，执行情况我真的不知道，五年中这么长的时间内也没人告诉我每柜比别家高收了费用，这点向您发誓我没撒谎！后来您也了解实际情况，真的希望原谅我，求您免去对我及公司的处罚。”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尚欠货运代理费1922027.98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仅欠151157.98元，一审法院在厘清双方关于金额的具体主张后，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包干费”依据哪个标准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中仍以此作为争议焦点。 被上诉人提交了诉争期间的邮件，主张双方每月对账，但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依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1999年开始为上诉人代办货物进出口的相关货代服务、于2018年终止，在近20年的合作期间，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邮件、亦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邮件。从邮件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邮件中，有每个月的费用明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主要列举诉争2007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邮件中，有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2011年9月3日主题为“Re:与亚信对账单”的邮件）、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确定费用的邮件（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2：2008年4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还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请尽快传11月的费用表”（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3：2008年12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本院认为，在本案双方近20年的长期业务中，上诉人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对账、结算流程，综合分析邮件的内容，被上诉人关于双方每月对账的主张应予采信，上诉人关于双方不以邮件方式对账的主张并无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 另，关于上诉人提及的2012年9月26日邮件，该邮件系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指明被上诉人多计算了1770870元的运费，但被上诉人对此未回复，上诉人据此主张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多计算的运费。本院认为，前已述及本院已认定双方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每个月费用的对账，再全面考量双方举示的邮件、双方业务人员的MSN聊天记录等，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多年期间发送的多封邮件中，上诉人对有异议的及时提出了异议，现，上诉人以其2012年9月26日邮件拟反驳之前邮件、MSN聊天记录中关于欠款金额、包干费标准等内容，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包干费标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包干费”标准为：2000元/40尺、1100元/20尺，并据此自认欠款额为151157.98元；二审中主张“包干费”标准为：2050元/40尺、1150元/20尺，理由为合同约定为2050元/40尺、1150元/20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改判的金额为151157.98元。本院认为，虽上诉人举示的合同中约定“包干费”标准为：2050元/40尺、1150元/20尺，但综合考虑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关于“包干费”标准的主张，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当时为了压低价格不让他们进入bw”，再结合双方的邮件及MSN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关于“包干费”标准为：2000元/40尺、1100元/20尺，二审中关于“包干费”标准为：2050元/40尺、1150元/20尺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包干费标准应为2810元/40尺、1720元/20尺。 综上，依据被上诉人举示的邮件，截止2011年8月31日上诉人欠款金额为1269523元；再结合2011年9月之后的月对账邮件的内容，上诉人共欠款1922027.98元。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8元，由上诉人青岛碧湾海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