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聿哲，女，汉族，1993年11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丁香，女，汉族，1947年11月1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松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虎，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兰兰，女，汉族，1978年8月13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延安路**负责人：王金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霞，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丁香、杜兰兰、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公交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洛阳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判令撤销（2020）豫0303民初3241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伤者的损失，除医疗费外共计36000元（即减少赔偿14000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请上级法院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扣减此次事故中应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事故免赔。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分项限额，重新核算伤者张丁香在此次事故中应由我司代替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事故车辆（豫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由此双方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因此我司愿意承担经法院重新核定之后，应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应承担的原告损失（扣减10%保单约定的免赔之后）的赔偿金额。即：保险条款中索载明的:保险责任，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且在保单抄件上载明，每人责任限额5万元，其中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不得超过每人责任限额的20%，免赔200或赔偿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即，死亡伤残限额四万元，医疗费限额一万元，每次事故免赔200或赔偿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不但未扣减应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事故免赔，而且将伤者除医疗费用以外的损失全部核算在保单约定的每人责任限额5万元项下，此处应分项核算伤者张丁香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并在核算结束后扣减属于人保财险承运人责任险责任免除第五条第十二款的（十二）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此部分应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洛阳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常年合作，对于保单中关于免赔的约定是清楚明白并登记在保单中的。同时综合以往我公司与公交公司承运人责任险的相关案件，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均认可我司与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与各个分项。有以往判决书复印件提交上级法院参考请上级法院就此情况依法改判，在重新核算被上诉人张丁香损失后，依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相关约定，扣减保单约定的10%免赔。2、伤者张丁香在一审时提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5.护理用品357元；法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不包含护理用品，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护理用品的具体事项，请上级法院确认此项花费是否与本案有关。3、一审法院认定伤者张丁香的损失：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项属于我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除外责任，即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4、一审法院认定伤者张丁香的损失：9.鉴定费1300元；该项属于我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除外责任，即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请上级法院就此情况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丁香未出庭答辩。被上诉人杜兰兰未出庭答辩。被上诉人洛阳公交公司答辩称：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洛阳公司答辩称：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丁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142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4日13时40分许，98路公交车（车牌号豫Ｃ×××**）司机杜兰兰驾驶公交车行至经三路口南站，张丁香上车。公交车驶离此站约200米左右，因前方有突发情况，杜兰兰踩急刹车造成张丁香摔倒。2.2018年12月4日，张丁香至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30天。出院诊断为：1.胸7、8、9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3.××；4.风湿性二尖瓣狭窄；5.心房颤动；6.胆囊结石。出院医嘱：住院期间每12小时陪护1人，建议休息四周，24小时专人陪护；加强营养；建议出院后2周、4周门诊随诊。张丁香此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20522.24元。洛阳公交公司、杜兰兰垫付医疗费20522.24元。3.张丁香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4日购买护理垫、租赁陪护椅，共计花费357元（27元+144元+186元）。4.张丁香向法庭提交其子张晓波与洛阳市明月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合同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护工的身份信息及职业技能合格证，陪护费发票，证明张丁香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为6600元。5.2019年7月15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该院委托对张丁香的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伤残程度为十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30日。张丁香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6.洛阳公交公司为豫Ｃ×××**号98路公交车的所有人，杜兰兰系该车驾驶员，为洛阳公交公司员工。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丁香乘坐洛阳公交公司运营的98路公交车时，因驾驶员杜兰兰操作不当，造成张丁香在车上受伤，其侵害了张丁香的民事权益。鉴于驾驶员杜兰兰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张丁香身体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洛阳公交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豫Ｃ×××**公交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为5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承运人责任险范围损失的由洛阳公交公司承担。张丁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0522.24元（已由洛阳公交公司、杜兰兰全额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4.护理费14108.55元（6600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5.护理用品费用357元；6.交通费600元（20元/天×30天）；7.残疾赔偿金27360.78元（34200.97元/年×8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300元。上述损失共计51426.33元（已扣除洛阳公交公司、杜兰兰垫付的医疗费），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丁香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超出承运人责任险范围的1426.33元由洛阳公交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相关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相关条款不发生效力。人寿保险洛阳公司在本案中承保的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张丁香，张丁香请求人寿保险洛阳公司支付保险金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基于人身保险合同另行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丁香各项损失50000元；2、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丁香各项损失1426.33元；3、驳回张丁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3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驾驶员杜兰兰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张丁香身体受伤，故洛阳公交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豫Ｃ×××**公交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为5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丁香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承运人责任险范围损失的由洛阳公交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扣减此次事故中应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事故免赔。及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合同为格式合同，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相关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相关条款不发生效力。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护理用品357元，请查明是否与本案有关的意见，经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该费用是租用陪护椅、购买护理垫的费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费用与本案相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