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124民初2901号 原告：朱文林，男，汉族，1975年8月12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农民，住甘肃省临洮县。 被告：甘肃宏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岷阳镇北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656641566XX。 法定代表人：何鹏。 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7896206012。 负责人：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中亮，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林，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甘肃省陇南市人，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被告：何霞军，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岷县。 原告朱文林与被告甘肃宏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公司六分公司）、马林、何霞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文林，被告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中亮，被告马林、何霞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马林、何霞军、宏通公司、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立即连带清偿拖欠原告石料款19.677万元，并承担利息2万元，合计21.677万元；2.要求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马林、何霞军签订物资材料购销合同，给被告马林、何霞军施工的临洮县巴下至红旗公路路网改善工程工地供应石料，截止2019年4月25日，被告马林、何霞军拖欠原告石料款共计29.677万元。原告索要时被告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临洮县巴下至红旗公路路网改善工程部）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书面证明，承诺被告宏通公司欠原告朱文林（临洮文明沙场）2018年石料款由宏通公司给付5万元，其工程项目部代宏通公司垫付5万元，2018年剩余石料款于2019年7月底由宏通公司出具双方认可的欠款数额及财务手续后，由其项目部全部垫付，2019年石料款由宏通公司支付60%，剩余欠款于2019年7月底由宏通公司出具双方认可的欠款数额及财务手续后，由其项目部垫付给朱文林（临洮文明沙场）。2019年4月下旬，被告何霞军给付原告石料款10万元，对剩余石料款19.677万元，经原告索要，被告宏通公司出具证明，要求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按以上书面证明约定支付。原告按石料购销合同供应了石料，宏通公司作为被告马林、何霞军的挂靠公司，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作为工程分包公司，均书面承诺支付并垫付拖欠原告的石料款。经原告索要，四被告相互推脱，不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特提起诉讼。 朱文林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朱文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朱文林的基本情况； 2、2018年10月28日，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签订的《物资材料购销合同》一份，证明马林、何霞军应当向朱文林付款； 3、2019年1月24日，马林、何霞军给朱文林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2017-2018年马林、何霞军拖欠朱文林石料款23万元，已经给付10万元，剩余13万元未付； 4、2019年4月23日，何霞军给朱文林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2019年何霞军欠朱文林石料款4.367万元未付； 5、2019年4月25日，马林给朱文林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马林欠朱文林石料款2.31万元未付； 6、2019年4月25日，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何子龙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有连带付款责任； 7、2019年5月7日，宏通公司向八冶公司六分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宏通公司有连带付款责任。 宏通公司未作答辩。 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辩称，一、朱文林原告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宏通公司施工，与朱文林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朱文林与本案其他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向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主张石料款。垫付协议中明确，石料供应主体是临洮文明沙场（系个人独资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43323008863），款项接收主体也应是临洮文明沙场。因此本案的原告主体应当是临洮文明沙场，而不是朱文林。二、朱文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中明确，剩余材料款的支付在交工后，我公司垫付资金就要确保工程完工并交付。而涉案项目至起诉时没有交工，协议约定的垫付条件不成就，不应当进行垫付。而且交工后还要提供宏通公司和临洮文明沙场确认的欠款数额、财务凭证，我公司以确定欠款的真实性。三、协议书无效，对我公司不具备约束力，协议书签字人员是我公司的职工，我公司的负责人未确认未授权，我公司没有法人资格，集团公司未授权，没有股东会决议，无权作出债的加入，朱文林也未审查股东会决议，因此涉案协议书无效，不产生债的加入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围绕其答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一份，证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的基本情况； 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八冶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宏通公司，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 马林辩称，我不应该向朱文林给付欠款，因为拉石料时，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宏通公司三方达成代付协议，我们已经将应由我们给付的60%给付了，剩余40%应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按照协议代付。 马林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马林的基本情况。 何霞军辩称，我不应该向朱文林给付欠款。2017年-2018年朱文林给我和马林拉石料，我们欠款23万元。后来朱文林与八冶公司签订代付协议，协议中写明由宏通公司给付5万，八冶公司第六分公司给付5万，剩余13万元由宏通公司向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提供双方认可的委托书及现金条据后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代付；2019年朱文林给我和马林拉运的石料款，由宏通公司给付60%，剩余40%由八冶公司第六分公司按照协议代付。2019年朱文林给我和马林供应的石料款，我们二人按照朱文林的要求给他付了60%，剩余的40%朱文林表示他自己找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去要，只需要我们给他出具现金收据和委托书，所以欠条也是这样来的。当时我没有见过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签订的代付协议书，但八冶公司与朱文林商量代付的事情我知道。2019年5月7日，我给朱文林交付了宏通公司的证明一份。自从我给朱文林出具欠条等东西后，朱文林没有向我们催要过欠款。因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达成了代付协议，所以我不应再向朱文林给付。 何霞军围绕其答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何霞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何霞军的基本情况； 2、2019年4月25日，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何子龙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剩余的石料款应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代为支付； 3、2019年4月23日，何霞军给朱文林出具的欠条一张，在欠条上注明了该笔欠款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代付； 4、2019年4月25日，马林给朱文林出具的欠条一张，在欠条上注明了该笔欠款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代付； 5、2019年1月24日，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结算后给朱文林出具的欠条一张； 6、2019年5月7日，宏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签订了代付协议，剩余款项都应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代付，我不再承担付款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到庭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宏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属对其质辩权的放弃，视为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10日，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宏通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临洮县巴下至红旗公路路网改善工程中的挡土墙砌筑工程分包给宏通公司施工，分包工程承包范围：路基范围挡土墙砌筑、勾缝抹面、压顶，包工包料及辅助材料由乙方提供等。马林、何霞军挂靠宏通公司，系上述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10月28日，马林、何霞军（甲方、受买人）与朱文林（乙方、出卖人）签订《物资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给甲方施工的临洮县巴下至红旗公路路网改善工程供应石料，每方110元，数量5000方，金额550000元，货到施工现场，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货款500方结算一次，甲方以转账或微信付款等。2019年1月24日，马林、何霞军向朱文林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朱文林2017-2018的沙子石头款总计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整。欠款人：马林、何霞军，2019年1月24日结算。”2019年4月23日，何霞军向朱文林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朱文石（朱文林）2019年4月份用石头余款：43670元。注：此余款由何霞军提供宏通公司委托书及现金收据，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直接支付朱文林。欠款人：何霞军，2019年4月23日结算。”2019年4月25日，马晴文（马林之子）代马林向朱文林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朱文林2019年4月份用石头余款：23100元。注：此余款由马晴文提供宏通公司委托书及现金收据，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直接支付朱文林。欠款人：马晴文，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25日，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职工何子龙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为了保证施工进度有序的进行，经项目部班组宏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临洮文明沙场两方友好协商下，将2018年宏通公司欠临洮文明沙场所有的材料款由自己支付5万元给临洮文明沙场，项目部代宏通公司垫付5万元给临洮文明沙场，剩余材料款在7月底交工后由宏通公司出具双方认可数额及相关财务手续后，由项目部垫付宏通公司欠临洮文明沙场2018年剩余欠款。2019年临洮文明沙场向宏通公司供应的材料款由宏通公司自己现款支付60%，剩余欠款由宏通公司出具甲乙双方认可的欠款数额及相关财务手续，7月底交工后由项目部代宏通公司垫付给临洮文明沙场。2019年4月25日。”该协议书由朱文林、何子龙签名，并加盖八冶公司临洮县巴下至红旗公路工程资料专用章。后何霞军向朱文林支付2017-2018年拖欠的石料款10万元。2019年5月7日宏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项目部：我甘肃宏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公司承建的（红旗至巴下公路路网改善工程）的部分构造物工程，18年欠临洮县文明砂场的（朱文林）石头款壹拾叁万元（130000元），19年欠石头款肆万叁仟陆佰柒拾元（43670元）+贰万叁仟壹佰元（23100元）小计19年66770元，合计两年总欠壹拾玖万陆仟柒佰柒拾元整（196770元）。请贵公司给予解决为盼。”何霞军将该证明提供给了朱文林。因八冶公司项目部对朱文林的石料款19.677万元未垫付，朱文林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临洮文明沙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文明。 本院认为，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签订《物资材料购销合同》，在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基于购销合同马林、何霞军负有向朱文林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因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结算石料款后约定提供宏通公司委托书等手续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直接支付朱文林和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职工何子龙达成垫付协议，在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未垫付后，各方对石料款支付义务的承担发生争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马林、何霞军对朱文林支付石料款的义务，按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的约定和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职工何子龙达成的协议，是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债务人全部或部分转移付款义务，还是属于由第三人替债务人履行债务；二、债务人应否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应根据协议当事人表示的真实意思予以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转移合同的义务，是指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把对债权人所负有的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成为合同当事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相关约定不具备债务人转移债务的要件。理由如下：一、马林和何霞军出具给朱文林的欠条上注明“余款由何霞军提供宏通公司委托书及现金收据，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直接支付朱文林”、“此余款由马晴文提供宏通公司委托书及现金收据，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直接支付朱文林”。根据本案事实和交易习惯，该内容表明马林、何霞军、朱文林是想通过宏通公司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之间履行合同义务，让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将应付宏通公司的工程款，按照宏通公司的委托直接付给朱文林。由于双方约定的不是由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受让马林、何霞军的债务来给朱文林付款，故马林、何霞军、朱文林的约定不具有将债务转移给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的意思表示。二、根据朱文林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职工何子龙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垫付的是宏通公司欠临洮文明沙场的材料款，不是马林、何霞军欠朱文林的材料款，且无证据证明何子龙有权代理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与朱文林签订垫付协议，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工程资料专用章”，也不能证明该协议是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就马林、何霞军欠朱文林的石料款未作出任何的付款意思表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马林、何霞军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之间没有债务转移的合意及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没有作出对马林、何霞军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马林、何霞军的债务没有转移给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亦没有加入马林、何霞军的债务。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约定由第三方支付或垫付，应属于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由第三人替债务人履行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朱文林与马林、何霞军约定的八冶公司六分公司未履行后，由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只是替代履行，不是负有付款义务的买卖合同当事人，朱文林无权请求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付款，只能向负有付款义务的合同当事人马林、何霞军请求付款，故朱文林请求由马林、何霞军清偿石料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林、何霞军对2017-2018年所欠石料款23万元共同签名向朱文林出具欠条，证明该笔债务是两人的共同债务，对2017-2018年未付的剩余石料款13万元，应由马林、何霞军共同清偿，并互负连带责任。马林、何霞军对2019年石料款系以各自名义分别向朱文林出具欠条，证明各自欠条下的石料款为马林、何霞军各自债务，故应由马林、何霞军各自偿还。如前所述，马林、何霞军抗辩其将债务转移给了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文林请求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对马林、何霞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马林、何霞军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之间没有债务转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宏通公司与朱文林之间没有购销合同关系，不负有向朱文林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其向八冶公司六分公司出具证明，是为了解决八冶公司六分公司给朱文林垫付石料款的问题，宏通公司并没有向朱文林表示由其付款，故朱文林以此主张宏通公司承诺向其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支付利息应以马林、何霞军违约逾期付款为前提。本案中，马林、何霞军与朱文林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物资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货款500方结算一次，甲方以转账或微信付款”，但该约定只对合同签订后发生的货款有约束力。马林、何霞军共同所欠的13万元系2017-2018年的石料款，无证据证实该笔石料款发生在购销合同签订之后，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石料款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朱文林与马林、何霞军于2019年1月24日对2017-2018年的石料款进行结算，并同意由马林、何霞军向其出具无还款期限的欠条，应认定2017-2018年供需双方的石料买卖关系发生后，双方同意不立即结清货款，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欠条未明确还款时间，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法律规定和欠债还钱的公序良俗，债务人有随时履行还款的义务，债权人也有随时要求债务人还款的权利。后来朱文林又与八冶公司六分公司职工何子龙签订协议，约定由项目部垫付该款，何霞军按朱文林要求提供了宏通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表明双方同意该款由第三人垫付履行。朱文林与何子龙约定的垫付期限未经马林、何霞军确认，不能视为马林、何霞军的履行期限，在第三人未垫付后，无充分证据证明朱文林向马林、何霞军主张过要求还款的权利，故不能认定马林、何霞军对该笔债务违约逾期付款。马林、何霞军对其各自2019年的石料款原负有按约定期限支付的义务，但朱文林与马林、何霞军对石料款结算后，朱文林同意马林、何霞军向其出具没有还款期限的欠条并注明由第三方履行，应认定双方同意结算后不按原约定立即结清货款，朱文林与何子龙约定的垫付期限未经马林、何霞军确认，不应视为马林、何霞军的履行期限，在第三人未垫付后，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朱文林就该款向马林、何霞军主张过还款权利的情况下，不应认定马林、何霞军对该两笔债务违约逾期付款。因此，朱文林请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朱文林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林、何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朱文林清偿2017-2018年石料款13万元，马林、何霞军互负连带责任； 二、马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文林清偿2019年石料款2.31万元； 三、何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朱文林清偿2019年石料款4.367万元； 四、驳回朱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朱文林负担317元，马林负担1855元，何霞军负担2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强 人民陪审员  石守鹤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韶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