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77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何小兵，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俊，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清平，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邓娟，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成都地大盛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街**附** 法定代表人：张珍，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成都呼噜噜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珍，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div> 法定代表人：曾刚，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巴中市国恒兴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白云台北云丽景**Z-6-B 法定代表人：周进宝，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蒋世红，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执行人：曾刚，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执行人：张珍，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吴清平和邓娟分别申请执行成都地大盛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盛农公司）、成都呼噜噜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噜噜公司）、四川国恒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恒公司）、巴中市国恒兴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兴农公司）、蒋世红、曾刚、张珍借款合同纠纷二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38号。执行过程中，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巴中市国土局）擅自支付法院冻结的国恒兴农公司应领取的巴中市巴州区××镇××坊××村土地整理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指标回购款3000万元，向巴中市国土局发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巴中市国土局遂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作出（2017）川13执异2号执行裁定。巴中市国土局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2月23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巴中市国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姜璟俊，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赵晓明参加了听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查终结。 巴中市国土局异议称：一、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储备中心）和巴中市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整理中心）作为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均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应独立承担权利义务。异议人不能为两单位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且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实际投资收益为3413.6万元，但该款项在2014年7月25日执行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已被国恒兴农公司全部领取。因此巴中市国土局和整理中心不能成为协助义务主体；二、整理中心支付给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信建设公司）2800万元工程款，不属于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尚未领取的指标回购款；三、整理中心向承包人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发包方的义务，不属于擅自向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四、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事项，因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协助执行冻结措施已自动失效。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 巴中市国土局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整理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拟证明储备中心自职能划转后，整理中心是项目业主和履行主体，亦是本案主体；二、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与巴中市国土局对巴中市巴州区××镇××坊××村等土地整理项目的相关批复，拟证明项目来源合法；三、《四川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金土地工程”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关于“金土地工程”项目招标及比选有关问题的通知》《省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省土地整理项目实施管理暂行办法》《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法人制度》《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招标、投标管理制度》《项目监理制度》《土地开发整理工作廉洁建设制度》，拟证明项目从审核、立项到招标、投标及工程实施、工程监理等均符合相关规定；四、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签订的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以下简称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的《土地整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拟证明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五、储备中心向盛信建设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储备中心为发包人、盛信建设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的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施工合同》，拟证明其与盛信建设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关系；六、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监理合同》，拟证明将项目标段交由四川佳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公司监理；七、巴中市审计局巴农审［2013］60、61号工程造价审计认定情况函，拟证明工程造价经审计机关审定；八、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13］180号至187号新增耕地验收证书，拟证明项目工程已取得上级认可；九、向投资方国恒兴农公司付款依据、向承包施工方盛信建设公司付款依据，拟证明已向国恒兴农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3800万元，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700万元，其中2014年7月25日前支付2900万元，之后支付2800万元；十、税务发票，拟证明国恒兴农公司与盛信建设公司缴税的税种、税率、税费不同；十一、监理工作报告，拟证明完成的主要工作量；十二、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竣工管理、结算资料，拟证明盛信建设公司全面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十三、储备中心、国恒兴农公司、盛信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达成的《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补充协议》），拟证明异议人应在指标回购款中按审计结论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十四、《资金监管协议》，拟证明施工方的工程款由储备中心向施工方支付，其资金来源由国恒兴农公司投入、储备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十五、《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资金结算说明》，拟证明储备中心、国恒兴农公司、盛信建设公司对账、结算经过；十六、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已认定了整理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确认了整理中心应当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 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一、第1、2、3组证据不能证明巴中市国土局的主张；二、第5组证据证明是储备中心配合国恒兴农公司完善工程施工招标的相关手续，不能证明储备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存在真实的施工发包关系；三、第6、7、8组证据，没有如实反映真实的BT投资建设关系也不能证明异议人的主张；四、第9组付款凭证，结合会计账目及司法会计鉴定，完全能够证明本案土地整理是采取BT投资方式建设及擅自支付本案冻结款项2800万元的事实；五、对于税务发票，其形成时间是在本案冻结之后，不能证明各方原本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六、第11、12组证据，形式真实内容不真实，会计账目明确记载并反映的是与国恒兴农公司发生的经济活动；七、关于2012年12月1日《资金监管协议》和2014年1月20日《三方补充协议》，土地整理项目已于2012年10月完工并交付，无监管资金之必要；国恒兴农公司委托整理中心向盛信建设公司转入工程款，整理中心2014年1月26日编制“指标回购资金测算方案”，载明中标单位“四川国恒”；国恒兴农公司2014年3月24日拨付指标回购款请示载明，已支付回购款5700万元，尚下差3917.17万元，合计9617.17万元。上述书证均形成于《三方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之后，足以证明《三方补充协议》虚假；八、2016年资金结算说明、2018年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记账凭证反映巴中市国土局已支付全部回购款，该项目财务已结清、代扣税款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的下差工程款仅相差0.54元，足以证实（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是诉讼各方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巴中市国土局下达《关于巴中市巴州区××镇××坊××村等土地整理项目审核批复》。2012年1月12日，储备中心以“关于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实施ＢＴ建设方案”为由向巴中市国土局请示。巴中市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对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采取ＢＴ方式建设。2012年4月9日，储备中心向巴中市国土局申请项目招商评比结果备案。2012年5月15日，储备中心为甲方、国恒兴农公司为乙方，分别对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土地整理签订《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第二条（二）约定“乙方负责投入合作区域土地整理所需资金、负责按甲方要求组织完成施工图设计、编制预算、组织施工和工程验收并争取新增耕地指标”。第五条投资收益载明，项目建设完成后，新增耕地指标由甲方在1年内按1.68万元／亩价格进行定额回购。第七条乙方职能职责载明，筹集土地整理所需的全部资金；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完成项目施工图设计、预算编制、组织施工、施工管理、工程验收、指标争取等。2012年6月6日双方又针对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签订补充协议，其中明确案涉项目ＩＩ、ＩＩＩ标段的招投标工作的具体实施主体为国恒兴农公司。 2012年5月18日，储备中心为发包人与盛信建设公司为承包人，就案涉项目II、III标段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资金来源为巴中市财政投资。同时明确案涉项目II、III标段合同价款分别为3469.0042万元、3231.9895万元。 2012年12月1日，储备中心（甲方）与国恒兴农公司（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其中第一条资金的性质约定“本账户内的资金为乙方付给甲方的案涉项目II、III标段的建设资金。该资金由乙方转给甲方后，甲方根据项目工程进度拨付给项目施工单位，案涉项目II、III标段施工方是四川盛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案涉项目II、III标段监管资金为4900万元。2.根据工程进度分批次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内，资金到账后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给施工单位”；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约定“1.乙方保证该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且在法律上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2.履行本协议期间，甲方不得将乙方转入甲方的监管资金作为他用”。 2014年1月20日，整理中心为甲方、国恒兴农公司为乙方、盛信建设公司为丙方，三方就案涉项目II、III标段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根据2012年5月18日储备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经协商同意，应由整理中心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的施工费用在指标回购款中由市土地整理中心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 同时查明，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5月正式动工，2012年10月完工，2012年12月21日通过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6月26日取得四川省国土地资源厅颁发的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 还查明，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储备中心分8次退还国恒兴农公司履约保证金2309.202万元；2013年2月至同年11月，整理中心分4次共向国恒兴农公司支付指标效益资金共计3800万元；2014年1月至同年4月，整理中心代国恒兴农公司支付审计费用78.220654万元；2014年1月至同年7月，整理中心支付盛信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2900万元。2014年8月27日、9月11日，整理中心分两次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万元。 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中法民保字第45、46号民事裁定及（2014）南中法执保字第4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巴中市国土局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领取的巴中市巴州区××镇××坊××村等3个市级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指标回购款共计300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1月26日，吴清平、邓娟分别申请执行地大盛农公司、呼噜噜公司、四川国恒公司、国恒兴农公司、蒋世红、曾刚、张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38号。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2016年7月21日，该院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2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领取的巴中市巴州区××镇××坊××村等3个市级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指标回购款共计3000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责令巴中市国土局自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800万元，逾期未追回，将依法裁定巴中市国土局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巴中市国土局于2016年12月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于2017年3月29日向该院书面申请，请求对案涉项目II、III标段履约保证金收取及退还的资金往来以及在2014年7月25日前，财务会计记录（包括资金流向、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附件等）反映经济实质、经济责任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5月15日，经该院技术部门组织双方通过随机选取，委托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主要内容为：一、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整理中心已支付给国恒兴农公司新增耕地回购款3800万元；二、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整理中心按照《委托书》要求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万元。三、整理中心应支付国恒兴农公司土地整理新增耕地回购款9617.1735万元，截至2014年7月25日止，实际已支付6778.220654万元，应支付未支付新增耕地回购款2838.952846万元。 巴中市国土局对司法会计鉴定结论质证认为：一、该院委托司法会计鉴定的内容不属于会计科学技术或者专门会计知识，将本属于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法律性质进行判别的法定职责，推向中介机构，是没有必要的；二、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格，没有司法会计鉴定的经营范围，其作出的川博达会鉴字（2017）第001号司法鉴定书应属无效，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超越职权。 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整理中心出具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储备中心自职能划转后，其职能由整理中心承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对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的相关批复，均是针对巴中市国土局，证实其系案涉土地整理项目的主管机关，整理中心只是作为具体实施部门，负责土地整理项目的日常相关工作。在项目立项之初，储备中心亦向巴中市国土局予以请示，该局批复同意立项，并要求储备中心“按有关规定及时组织实施，确保在2012年7月前取得省厅颁发的验收合格证”。该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向巴中市国土局发出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妥。且巴中市国土局在该院发出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前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其辩称不是本案责任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巴中市国土局是否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了冻结款项。对此该院评判如下： 一、2012年1月12日，储备中心以“关于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实施BT建设方案”为由向巴中市国土局请示。2012年2月18日，巴中市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对巴州区枣林镇牌坊村等12个市级耕地占补平衡土地整理项目采取BT方式建设。证实该项目具体采用BT方式实施。即由中标单位全额投资、施工，竣工验收后，由发包方按合同价格回购。 二、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II、III标段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该4份协议均明确国恒兴农公司负责投入合作区域土地整理所需资金、负责按甲方要求组织完成施工图设计、编制预算、组织施工和工程验收、项目工程招投标工作。项目建设完成后，储备中心只负责新增耕地指标在1年内按1.68万元/亩价格进行定额回购、配合完善工程施工招标的相关手续。 三、2012年5月18日，储备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就该案涉项目II、III标段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该合同与储备中心的请示和巴中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相悖。 四、2012年12月1日，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其中第一条资金的性质约定以及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约定表明，账户内的资金仍归国恒兴农公司所有，只是由国恒兴农公司转给储备中心后，再由储备中心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2014年1月20日《三方补充协议》第二条虽约定应由整理中心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的施工费在指标回购款中由整理中心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结合《资金监管协议》，仍不能改变应由国恒兴农公司领取回购款的事实。且若整理中心与盛信建设公司真实存在发包、承包的施工合同关系，则应由整理中心直接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无需征得国恒兴农公司的同意，也无三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之必要。 五、对于审计鉴定结论。巴中市国土局虽提出异议，但人民法院有权对专门事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是经合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2016]366号关于印发《2016年度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的通知，该公司入围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备选库名单，其专业类别为“财务审计”，该院技术部门在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双方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经过摇号随机选择，其选择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且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依据该院责令巴中市国土局提供的会计账册和相关的支付凭证，其结论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信。 六、巴中市国土局虽在听证中辩称，其与盛信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因为国恒兴农公司投资不到位，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5月正式动工，2012年10月完工，2012年12月21日通过验收合格，从动工到验收，仅用时7个多月。巴中市国土局未提供由其自身或国家财政投资的相关证据，且国恒兴农公司若不能投资到位，巴中市国土局亦应自找其他施工单位完善后续事项，并分别结算，而不应将国恒兴农公司纳入共同结算。对巴中市国土局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 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整理中心共分3次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万元，均是按照国恒兴农公司的《委托书》要求支付。2014年9月30日、12月31日共支付的2800万元亦是基于国恒兴农公司的委托。其记账凭证显示，贷方科目[财政补助收入-项目支出-枣林镇牌坊梁村等农村土地整理指标回购资金]、借方科目[其他应收款-四川巴中国恒兴农投资有限公司]。且2013年01-12、2014年01-12整理中心财务档案“科目明细表”及财务账簿、记账凭证等，均未有应付盛信建设公司的科目以及相应的记载，再次证明其所支付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国恒兴农公司。 八、关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确定被告整理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盛信建设公司支付下差工程款38.9529万元，但该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并未进行财务审计，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等证据。其判决结果不能对抗该院执行。 综上所述，异议人巴中市国土局作为协助义务人，在该院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在该单位领取的指标回购款采取冻结强制措施后，未经该院准许，擅自向其他人支付已冻结的款项2800万元，该事实有在案合同、审计结论、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该院依法责令其限期追回并无不当。异议人巴中市国土局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13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巴中市国土局的异议请求。 巴中市国土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协助执行的主体错误，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无法律关系，储备中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由其自行承担协助执行义务。二、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执行法院冻结措施因超过法定期限已自动失效的问题，在（2017）川13执异2号执行裁定中未予审查答复，违反法定程序。三、本案鉴定机构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两鉴定人未取得司法鉴定人职业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四、案涉项目并没有采取BT模式建设，而是采取投资和建设相分离方式实施，储备中心分别与国恒兴农公司和盛信建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施工合同》，因此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履行合同义务。五、本案系到期债权的执行，执行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执行，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关于提取被执行人收入的规定执行，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六、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对盛信建设公司与整理中心的建筑工程合同关系，判决确认整理中心应支付盛信建设公司工程款38.9529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整理中心支付盛信建设公司工程款并非擅自支付应当支付给国恒兴农公司指标回购款。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2号执行裁定、（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 吴清平、邓娟提交意见称，整理中心和巴中市国土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案涉回购款审批人、财务人员均为巴中市国土局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案涉项目是以BT模式建设，巴中市国土局负责案涉项目的实施，巴中市国土局对土地回购款的支付具有审批权，因此巴中市国土局是本案协助义务主体。《施工合同》反映的是虚假的施工承包关系。土地回购款属国恒兴农公司，盛信建设公司对土地回购款并不享有实体权利。综上，整理中心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的款项是指标回购款。执行法院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合法，请求驳回巴中市国土局的复议申请。 本院对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7月24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中法民保字第45、46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地大盛农公司、呼噜噜公司、四川国恒公司、国恒兴农公司、蒋世红、曾刚、张珍所有的共计价值3000万元资产予以查封、冻结。同年7月25日，该院作出（2014）南中法执保字第4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巴中市国土局对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应在该局领取的案涉项目工程的指标回购款共计3000万元予以冻结。上述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未载明冻结期限，巴中市国土局均予以签收，未提出异议。 2015年10月27日，执行法院向巴中市国土局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局提供被执行人国恒兴农公司在该局领取的指标回购款情况和该项目保证金的缴纳以及退付情况。2015年11月9日，巴中市国土局以巴国土资函［2015］284号《关于巴中市国恒兴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指标回购款和项目保证金支付情况的函》函告该院,主要内容：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整理中心支付国恒兴农公司回购款3800万元。2014年7月25日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整理中心已全部支付完国恒兴农公司回购款和项目保证金。2016年9月30日，巴中市国土局以巴国土资函［2016］219号函，再次向告知执行法院，截至2013年11月，整理中心已全额支付国恒兴农公司指标回购款。 还查明，2013年6月4日，巴中市审计局对案涉项目II、III标段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认定，分别为3181.744449万元、2943.611395万元。巴中市审计局复函巴中市国土局以此作为建、施双方办理结算的依据。 再查明，储备中心成立于2003年，为巴中市国土局直属事业单位。2013年成立整理中心，为巴中市国土局直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能为全市土地开发整理、复垦等。储备中心和整理中心均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由于机构职能划转，由整理中心承继原储备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盛信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责任。 本院认为，针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理由和请求，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复议申请人巴中市国土局提出其不是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裁定协助义务主体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储备中心和整理中心均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具有独立的事业法人资格，但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巴中市国土局发出的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审核批复、巴中市国土局参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巴中市国土局颁发的土地整理项目验收证书、国恒兴农公司就退还保证金、指标回购款给付等事项向巴中市国土局请示报告、巴中市国土局为支付指标回购款向巴中市财政局请款报告、市土地整理中心还就支付土地整理回购金向巴中市国土局请示等证据材料看，巴中市国土局参与了项目申报、组织实施等管理行为，项目验收等重大事件均是由巴中市国土局为主导，在履行案涉合同的资金给付时负责主要的审批权，因此可以认定整理中心在案涉项目工程中，实际接受巴中市国土局的管理，因此巴中市国土局是执行法院查封裁定协助义务主体。 二、关于执行法院2014年7月25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冻结措施是否因超过法定期限而自动失效的问题。执行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债权，属于财产性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以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2014年7月25日执行法院发出的冻结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当适用二年的期限，应于2016年7月24日到期。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2号继续冻结执行裁定和协助冻结通知书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三、关于复议申请人巴中市国土局提出对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问题。根据2015年4月2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布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第二条“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法律对前款规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对会计类的鉴定并不在登记管理的范围，无需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因此巴中市国土局提出四川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不具备会计司法鉴定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但本案执行法院委托鉴定的案涉工程资金往来情况以及案涉工程在2014年7月25日前的财务会计记录反映的经济实质、经济责任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未涵盖本案争议的2014年8月27日、9月11日整理中心两次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的2800万元。同时本案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对经济责任不在鉴定范围。因此，本案司法鉴定结论并不能作为判断巴中市国土局是否存在擅自支付法院冻结款项行为的依据。 四、关于执行法院作出（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系对有关单位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规定。该条规定的中“被执行人收入”主要是指金钱收入，其形式主要是工资、奖金、劳动报酬、稿费、咨询费等，具有一定连续性、稳定性的收入。本案执行法院冻结指标回购款，是国恒兴农公司在巴中市国土局处享有的债权，但该债权并非国恒兴农公司在巴中市国土局的收入。对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因此本案执行法院（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五、关于巴中市国土局提出执行法院对（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其与盛信建设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实现权利救济，而不是违反专属管辖另行诉讼。因此（2018）川1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仅对诉讼各方当事人产生既判力，对申请执行人并无约束力。因此该判决不能排除执行。因此巴中市国土局提出在执行中应当采信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的复议理由不成立。 六、巴中市国土局对法院冻结的到期债权是否存在擅自支付行为，进而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本案整理中心与国恒兴农公司就案涉项目II、III标段建设，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同年5月18日又与盛信建设公司就同一项目建设签订了《施工合同》，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价款金额、结算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存在合同内容的部分重叠。2014年1月20日整理中心、国恒兴农公司、盛信建设公司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在该《三方补充协议》中约定：整理中心应支付盛信建设公司工程款6125.355844万元；应支付国恒兴农公司指标回购款3278.309244万元，已支付国恒兴农公司3800万元，超出部分521.690756万元由国恒兴农公司直接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抵扣工程款；整理中心将剩余的5603.665088万元直接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用于工程建设资金。从上述内容看《三方补充协议》实际是对《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和《施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的重新约定，主要是对指标回购款进行了重新分配，在剩余的指标回购款中，国恒兴农公司不再享有权利，剩余的指标回购款作为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施工合同》和《三方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证据否定《施工合同》和《三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是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按照《施工合同》和《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无不当。另外，盛信建设公司在2012年5月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施工建设，且已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6月巴中市审计局对盛信建设公司施工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确定了工程造价的最终金额，并同意以审计金额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整理中心在2014年1月28日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后，分批向盛信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且再未向国恒兴农公司支付回购款。执行法院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后，巴中市国土局还以函告的方式向执行法院说明国恒兴农公司在其处已无应领取的回购款，实质是对冻结措施提出了异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整理中心支付给盛信建设公司的2800万元款项，属于擅自支付法院冻结的国恒兴农公司享有的指标回购款。申请执行人吴清平、邓娟虽对《施工合同》和《三方补充协议》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巴中市国土局不存在擅自支付法院冻结款项的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复议申请人巴中市国土局的部分复议理由成立，其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2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该院（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应予一并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执异2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执字第37号限期责令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审 判 员 茅 勇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媛 书 记 员 颜 微 附：相关法律文书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期限的二分之一。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 （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 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 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