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91民初197号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东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553519531G。法定代表人：王贵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正根，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九瑞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36365352N。法定代表人：宗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承，九江市柴桑区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2日和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5日内向原告提供被告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供原告查阅和复制；2.判令被告在5日内向原告提供被告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报表、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合同资料（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销售合同、借款合同及其他合同）、诉讼文书、仲裁文书、纳税申报表、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及其他中介机构签证报告等会计相关资料]供一个查阅和复制，并允许原告委托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3.判令被告在5日内向原告提供被告开发的九江市新水果批发市场项目（以下简称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启动至今股东出资、对外融资（包括被告以及股东、实际控制人名义对外以被告名义借款）明细、被告至今所有对外债权以及债务明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的股东，持有被告14%的股权。原告作为股东对被告的财务情况、决策情况、经营情况等享有知情权。原告入股以来，被告从未向原告提供过公司的财务情况、经营情况等相关情况。原告作为被告股东的知情权，从未获得保障。原告为行使股东知情权，依法向被告致函，要求其提供本案诉请所列资料供查询和复制，但被告未予提供。被告不提供相关资料供原告复制、查询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知情权。股东的知情权是股东了解公司经营信息的基本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通过赋予股东知悉公司必要信息的权利，从而保障股东的正当利益，除非存在法定理由，否则公司不得拒绝股东行使上述权利。首先，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权利的行使并无前置条件，被告必须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且会计账簿是根据会计凭证来登记的，会计凭证系会计账簿的依据及佐证会计账簿记录是否正确的重要凭证，故此等资料应属于股东查询、复制的范围。另外，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资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被告拒绝原告要求其提供诉请所列资料供查询、复制的请求，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2020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来函，要求查阅公司相关资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宗小平在当月21日就已通过微信回复原告：1.对原告要求查阅公司的相关资料，被告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协助；2.目前新冠疫情防疫工作尚在进行中，为此请原告在防疫工作结束后与被告联系，并指派有权限的人员到被告处依法查阅相关资料。对该事实，原告在其2020年3月8日的函件中也予以了认可。原告所诉被告拒绝其查阅公司资料证据不足，被告从未拒绝原告查阅公司相关资料的请求，并没有拒绝原告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原告要求查阅的资料范围超出了法律的规定，依法不应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该条款以列举的方式明确界定了股东有权查阅资料的范围，超出该范围的资料，股东无权查阅。本案中，原告在2020年2月12日及2020年3月8日的函件中，列举了需要查阅和复印的资料单，其中很多内容超出了公司法规定的范围，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查阅范围。同时，公司法规定对会计账簿只能查阅，不能复印。故对原告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请求不能支持。三、原告要求查阅九江市新水果批发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所有资料（包括销售合同及会计账簿及计账原始凭证等等资料）理由不充足，且有不正当目的，应予以驳回。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是由案外人汤恒桥和汤恒斌个人投资、挂靠在被告名下的项目，该项目由汤恒桥和汤恒斌独立投资，自负盈亏，并不是被告实际投资建设的项目。该事实有被告原股东（实际控制人）张海泉与汤恒桥、汤恒斌签订的挂靠协议及2020年1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证实。由于该项目不是被告实际投资的项目，故其账目由该项目自己单独做账，与被告账目是两套独立的账目。原告无权要求查阅该账目的账务及项目的其他资料，同时其要求查阅的资料的范围也超出了公司法规定的范围，原告也无权要求项目负责人将项目账务等相关资料提交给与项目无关的原告查阅。原告虽然是被告的股东，但在此之前，原告因债务纠纷与被告及汤恒桥、汤恒斌产生矛盾，原告将被告及被告名下挂靠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汤恒桥、汤恒斌诉至法院，并通过法院非法冻结了被告账户及被告相关股东的股权，同时对被告名下挂靠项目的实际投资人采取了多项强制执行措施，至今这些措施尚未解除。由于汤恒桥、汤恒斌尚有350多万元欠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同时多次与汤恒桥、汤恒斌商谈用其开发的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商铺或者住宅抵付，只因双方在抵付的价格上未能达成一致，故以房抵债一直未能履行。现原告要求查阅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会计资料及销售等相关资料，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掌握该项目的销售价格及未销售的不动产等相关商业机密，以利于其对汤恒桥、汤恒斌的债权实现利益最大化。原告要求查阅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会计资料及销售等相关资料的行为将会损害汤恒桥和汤恒斌的合法利益。综上，原告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必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超出法定范围，被告有权拒绝。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是被告的股东，持有14%的股权，享有股东的各项权利；证据2、2020年2月12日和同年3月8日的两份函件及邮递资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关于要求查询公司相关资料的原件，请求配合行驶股东权，被告未配合；证据3、2020年1月13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不认可被告与案外人汤恒桥、汤恒斌之间的挂靠关系，另，股东会会议记录第一项，关于被告打算收购老水果市场商铺，承揽老水果市场开发项目的决定，原告未同意该决定，并表态在不清楚被告财务的情况下贸然收购项目会损害股东利益；证据4、2018年9月6日的协议书，拟证明汤恒桥、汤恒斌利用被告开发的房产作为收购股份的对价，原告具有查账的必要性。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是：1）原告2020年3月8日的函件已证实被告同意并配合原告查询公司的相关资料；2）函件的查询内容超出法定范围；3）通过两份函件证实了原告认为被告拒绝配合原告查询公司相关资料的理由不成立；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虽然在股东会会议上原告对汤恒桥挂靠被告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原告的股权只有14%，其它持86%股权的股东同意汤恒桥所开发的项目继续挂靠被告，故在该次股东会上通过了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继续挂靠被告及挂靠条件不变的股东会决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为：1）该协议的内容是由汤恒桥、汤恒斌出资85000000元收购胡林、周三阳50.5%的股份，然后胡林和周三阳用该款购买被告的资产，协议不能反映汤恒桥、汤恒斌利用被告或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部的资产来收购胡林和周三阳的股份；2）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胡林诉汤恒桥、汤恒斌买卖欠款纠纷一案中，胡林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汤恒桥、汤恒斌已就该案提出反诉，要求胡林退还股份转让款85000000元，并主张该协议无效，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对该份协议的有效性也必须待该案审理完毕后再进行确认。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宗小平回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修云的微信截屏、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修云发给被告的总经理汤恒桥的短信截屏，拟证明原告要求查询被告公司的相关资料，被告书面答复接受并配合原告查询；证据2、被告与汤恒斌、汤恒桥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挂靠协议书及2020年1月13日的被告股东会会议决议，拟证明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是由汤恒斌、汤恒桥出资建设，挂靠在被告名下；证据3、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被告章程，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认缴日期为2022年3月，故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原告并未出资；证据5、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据6、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6拟证明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由汤恒桥、汤恒斌挂靠被告进行开发，所有的出资均由汤恒桥、汤恒斌个人承担，被告收取挂靠费500000元，原告要求查阅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财务账目、合同等相关资料没有依据。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虽同意查询，但在2020年3月8日后，原告再次致函要求提供查询，被告并未答复和配合，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拒绝原告查询；证据2中的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信息企业报告中的股东变更历史情况不符，不能证明存在挂靠关系，且与正常挂靠关系中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并不成为公司与股东关系的形式不同，不属于挂靠，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认可存在挂靠关系；证据3无异议；证据4反映所有股东的出资均为认缴，且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3月14日；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明确由汤恒桥、胡仕木、朱守珍组建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部，朱守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原告签署该协议，协议确认了原告对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享有20%的股份，无论是从项目还是被告公司股东的角度，原告均享有查阅账目的权利，协议表明被告主张的挂靠事实不成立，也证明了原告不仅是被告的股东，同时也是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股东，否定原告的股东知情权依据不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确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并没有否定原告享有股东知情权。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就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成立于2002年3月14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原告、宗小平、汤恒斌和舒清英，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凭资质证经营）。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成为被告的股东，占股比例14%。2020年2月12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EMS向被告邮寄《关于要求查阅公司相关资料的函》，内容载明：“我公司作为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法赋予股东的知情权。因海德公司从未向作为股东的我公司报告过公司经营财务状况，导致我司对海德公司至今项目开发经营的基本情况均不得而知，严重损害了我司作为股东的知情权，需要查阅复制海德公司自2015年至今的会计报表、账簿、合同、凭证等资料，以便我司了解海德公司的经营状况，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如下资料，供我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及聘请的专业机构进行查阅和复制：1.自2015年3月1日至今的所有财务会计报告、全部会计报表、会计账簿、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等会计资料；2.自2015年3月1日至今所有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等中介机构签证报告；3.自2015年3月1日至今的所有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全部修正案等法律文书；4.2015年3月1日至今所有的股权转让以及变更情况、所有公司涉诉材料、判决（调解）等涉诉资料；5.海德公司开发的九江市新水果批发市场项目至今所有的工程建设合同、工程结算书、已付和欠付工程款情况明细、已售不动产（包括商品房、商铺、冷库等）销售合同、销售回款明细、未售不动产（包括商品房、商铺、冷库等）明细；6.海德公司自开发的新水果批发市场项目至今股东出资、对外融资（包括海德公司以及股东、实际控制人名义对外以海德公司名义借款）明细、海德公司至今所有对外债权以及债务明细。请海德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通知我司并向我司委派的代表提供上述资料，如海德公司在本函要求的时间内逾期未书面答复视为海德公司拒绝我司上述要求，我司将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该邮件已于同年2月15日签收。同年2月21日，被告的总经理汤恒桥通过短信答复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朱修云，表示接受并配合原告的查询，且愿在新冠疫情结束后由原告联系被告。同年3月8日，原告再次通过中国邮政EMS向被告邮寄与前述函件内容大致相同的函，该邮件于同年3月10日签收，但被告未予答复。故原告诉诸本院，请求如前述。另查一：对于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庭审中，被告认为该项目系案外人汤恒桥和汤恒斌“挂靠”被告，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开发建设，实际是由汤恒桥和汤恒斌个人出资，并自负盈亏，被告并未投资；原告则认为该项目为被告进行的开发建设。另查二：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朱修云变更为王贵荣。本院认为：被告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与其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按照公司法及被告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根据被告工商登记资料的记载，原告系被告的股东，其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因此，原告诉请查阅、复制被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二、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三、原告是否有权查阅其成为被告股东前的会计账簿等资料。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被告认为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系案外人汤恒桥和汤恒斌“挂靠”被告，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开发建设，实际是由汤恒桥和汤恒斌个人出资，该项目不是被告投资的项目，其账目由该项目单独做账，与被告账目是两套独立的账目，原告要求查阅该账目及其他资料存在其他目的，损害了汤恒桥和汤恒斌的利益。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股东享有了解和掌握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信息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重要基础。股东通过行使知情权，对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有利于维护股东和公司合法利益。本案中，尽管原、被告对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实际是由谁投资开发各执一词，但无论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是被告投资开发，还是案外人汤恒桥和汤恒斌“挂靠”被告，以被告的名义投资开发，因该项目对外的融资、合同、结算等民商事行为均是以被告的名义进行，作为被告股东的原告依法有权对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经营行为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又，“挂靠”经营行为本身为法律和行政法规所不允，暂不论本案是否存在“挂靠”经营的行为，从维护被告及其股东的合法利益的角度考量，赋予原告对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经营行为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亦是股东对公司经营行为行使监督权的体现。被告称存在两套独立账目，其无权要求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负责人将相关账目提交，即使该事实成立，也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告可以拒绝原告查阅相关会计账簿的法定事由。被告认为原告与汤恒桥、汤恒斌之间存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原告与汤恒桥、汤恒斌在以物抵债价格上未能达成一致，原告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是要掌握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的销售价格及未销售的不动产等相关商业机密，以利于其对汤恒桥、汤恒斌的债权实现利益最大化。本院经审查认为，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被告认为原告行使该项知情权有其他不正当目的，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被告对此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行使该项知情权具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情形，被告公司章程亦未对此作出相关规定。同时，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原告行使该项知情权可能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起诉前，原告通过中国邮政EMS向被告邮寄了书面函件，说明了查阅目的。被告虽未拒绝原告要求查阅相关资料的请求，但未提供明确的查阅时间和地点，至今未提供相关资料供原告查阅，原告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已经满足。鉴此，原告诉请查阅被告的会计账簿（含新水果市场开发建设项目会计账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范，会计账簿必须是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进行登记而形成的。同时，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而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是会计账簿的记录和登记依据，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只有通过原始凭证、记账凭证才能反映出来，若不允许股东查阅公司的原始凭证、会计凭证，则股东很难真正了解公司的实际情况，股东知情权难以落实到实处。因此，对会计账簿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当及于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查阅会计凭证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也因此，原告诉请查阅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会计账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原告的诉请对会计账簿所包含的资料内容进行了列举，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列举的资料在会计账簿中均存在及以附件的形式存放。根据会计记账相关规范，考虑到原告的诉请所列举的资料如存在，通常作为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存放于相应的会计账簿后，故本判决主文相应地表述为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关于焦点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查阅其成为股东前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问题。本院认为，公司经营是一个整体延续性的过程，如原告对其成为股东之前的被告运营状况和财务信息无权了解和掌握，则必将导致其无法获得被告运营的全面信息，从而减损股东知情权的制度价值。本案中，原告取得被告的股东身份后，为了解被告的经营状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查阅被告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的相关资料，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辅助股东行使查阅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由此可知，股东行使查阅权虽然可由会计师、律师等专业第三人辅助，但必须以股东同时在场为前提。就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方式，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被告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原告有权查阅、复制；对于被告的会计账簿，原告有权查阅，不能复制。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二、由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供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查阅；三、第一、二项文件资料，查阅、复制时间：每日上午九时至下午五时，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查阅、复制地点：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场所或其指定地点；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查阅、复制相关文件资料时，在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指派的本单位人员，包括其会计财务专业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予协助；四、驳回原告九江腾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九江市海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慢青书记员张叔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