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亮，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健，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秋林，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兰，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系朱桂兰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瑜，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亮因与被上诉人朱秋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健，被上诉人朱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兰、杨德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朱秋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秋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立案时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且案涉欠条上也载明欠款系赊购朱秋林饲料款，一审将本案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错误。2、一审认定“2018年6月至12月，曾小亮单独养猪，并从朱秋林处赊购饲料970000余元……”错误，朱秋林只提交了其自己做的账本，该账本没有曾小亮的签字认可，一审认定该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曾小亮在收到货物后，均会向朱秋林出具一份《欠条》，同时向装货司机出具一份《收据》，待曾小亮完成一批猪的养殖后，双方根据《欠条》和银行流水进行结算。3、案涉151000元货款曾小亮已经全部付清。该151000元货款发生在2018年6月之前，曾小亮在2018年6月之后向朱秋林支付了880000元，按照常理，应当优先支付先到期的货款，故曾小亮支付的880000元中包含案涉151000元货款。朱秋林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尽管立案时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欠条上写的是赊购饲料欠款，但最后一审法院查明曾小亮是合伙清算后才出具了151000元欠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故一审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2018年6月至12月，曾小亮单独养猪并从朱秋林处赊购饲料款970000余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时朱秋林不仅提供了账本，还提供了司机签名的提货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因朱秋林未主张该债权，无须详细举证。3、曾小亮辩称其已付清151000元合伙欠款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佐证。151000元是合伙之债，曾小亮出具了欠条。之后曾小亮向朱秋林购买饲料970000余元，仅支付88万元，因双方尚未结算，故曾小亮未向朱秋林出具欠条。曾小亮提出支付买卖合同之债的880000元，应先扣除合伙之债151000元，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曾小亮的上诉。朱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曾小亮偿还朱秋林货款151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曾小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开始，朱秋林与曾小亮合伙养猪，朱秋林占股10%，曾小亮占股90%。2018年4月，生猪销售完毕，同年4月26日，双方进行结算，曾小亮尚欠朱秋林合伙协议清算款151000元，并当场向朱秋林出具一份欠条，载明“赊购朱秋林饲料151000元计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壹仟元。该欠款限期贰个月还清，超期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曾小亮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此后朱秋林多次向曾小亮追索此款，均未果，遂起诉。另查明，2018年6月至12月，曾小亮单独养猪，并从朱秋林处赊购饲料970000余元。曾小亮从2018年6月至12月陆续分9笔向朱秋林返还饲料款8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秋林与曾小亮之间属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曾小亮尚欠朱秋林合伙协议清算款151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此予以认定。曾小亮在合伙结束后开始单独养猪，并从朱秋林处赊购饲料970000余元，同时在养猪期间返还朱秋林饲料款880000元。曾小亮对朱秋林先后存在合伙协议之债及买卖合同之债，两者系不同种类的债务，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曾小亮支付给朱秋林的880000元应视为返还朱秋林的饲料款，与朱秋林主张的合伙协议清算款151000元没有关联。曾小亮辩称支付给朱秋林的880000元应首先扣除合伙的151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曾小亮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秋林合伙清算款151000元。本案受理费3320元，依法减半收取1660元，由曾小亮负担。二审期间，曾小亮提交了1、案外人姚五根开具给朱秋林的《欠条》五张、曾小亮开具给朱秋林的《欠条》六张，证明朱秋林出售给包括曾小亮在内的客户饲料均在发出货物后，由客户出具一份《欠条》给朱秋林，在客户的生猪出栏之后再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并由客户收回所出具的《欠条》，这是朱秋林与客户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2、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曾小亮收到朱秋林货物的数量记录单，证明曾小亮收到小猪料237吨、乳猪料214包，共计金额686600元。朱秋林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曾小亮的陈述自相矛盾，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是曾小亮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朱秋林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司机陈润根、习军军装货的统计表各一份并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6月-12月新余众望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发货给曾小亮100余万元。曾小亮质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及两份统计表的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聊天对象，统计表是复印件且是朱秋林单方制作；证人证言不能达到朱秋林的证明目的，证人并不清楚朱秋林与曾小亮之间买卖饲料的价格。本院认证，朱秋林对曾小亮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曾小亮提交的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朱秋林提交的书面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双方虽对饲料买卖的交易习惯各执一词，但均认可经结算付清货款后欠条要退回给出具人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2018年6月至12月曾小亮单独养猪时，从朱秋林处赊购了大量饲料，双方未对饲料款进行结算，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曾小亮赊购的饲料款数额。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是何法律关系，2、曾小亮应否向朱秋林支付案涉151000元。关于焦点1，双方均认可案涉151000元系合伙养猪期间曾小亮结欠朱秋林的款项，且该款与合伙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曾小亮与朱秋林在本案中系合伙关系，案涉151000元系合伙之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曾小亮主张案涉151000元货款发生在2018年6月之前，曾小亮在2018年6月之后向朱秋林支付了880000元，该151000元其已全部付清。但曾小亮2018年6月之后支付的880000元系饲料款，与案涉151000元合伙清算款属不同种类的债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880000元应先扣除合伙的151000元，故该880000元应为支付2018年6月之后其赊购朱秋林的饲料款，曾小亮称其支付的880000元中包含案涉15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双方均认可经结算付清货款后欠条要退回给出具人，而本案欠条并未退回给出具人曾小亮，曾小亮主张已付清案涉欠款与欠条尚未退回的事实相互矛盾，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曾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