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9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新西兰留学生，住石家庄市桥**。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胜男，北京嘉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某）：田某2，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田某1因与被上诉人田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杨某1与田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胜男，被上诉人田某2 —1— 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田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遗嘱真实合法。被继承人田东彩的遗产分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认定案涉房产分配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生前所留遗嘱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根据形式瑕疵否定遗嘱，对原某所提交证据全盘否定，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中遗嘱形式上虽为打印留存的遗嘱，但是确实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效力应该结合遗嘱的来源、形式审查、内容审查、辅助证据审查来综合认定其真实性。二、一审依据“无人签名、上下矛盾的病例首页”以及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的“无法辨认真伪的照片”即认定二上诉人“恶意隐瞒田东彩与被告杨某1并非原配夫妻、尚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事实、将房产转移登记并支取田东彩去世后发放的各项费用”，对于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不知田东彩有婚史及田某2的存在”以及“知道的时间为遗嘱发现的时间即2017年”均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三、上诉人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未予以准许，系程序错误，于法无据。四、遗嘱中虽未提及公积金分配，但是田东彩生前多年患病，田某2从未出现过， —2— 更未尽过赡养义务，结合田东彩遗嘱意思，田某2不应当分得公积金。 田某2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其提供的所谓“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遗嘱既非田东彩亲笔书写，也非其亲笔签名并注明的年月日，该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遗嘱不具有法定的形式要件要求，均属无效。二、田东彩病历中的记录可以印证杨某1知晓田东彩有上诉人这个女儿的证据之一。三、一审不组织对上诉人提交的“遗嘱”中的指纹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四、公积金属于遗产的范围，一审依法予以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继承被继承人田东彩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3万元；2、请求继承被继承人田东彩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147万元；3、请求继承被继承人田东彩6.8万元的公积金；增加诉讼请求；4、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田东彩因病去世的抚恤金、丧葬费10万元。后原某将第3项诉讼请求改为68648.4元，将第4项诉讼请求改为25677.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一、被继承人田东彩与潘艾娜原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即原某田某2，后田东彩与潘艾娜于1989年7月5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田某2由潘艾娜抚养，田东彩每月支付抚养费30元，婚后共同财产，潘艾娜放弃，归田东彩所 —3— 有。××××年××月××日田东彩与被告杨某1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即被告田某1。田东彩于2014年8月24日去世，田东彩的父母均早于田东彩去世。 二、被继承人田东彩名下原有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长征街48号1405号房屋一套。2014年12月27日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出具（2014）冀人律见字第1275号律师见证书“委托见证人：杨某1、田某1（监护人杨某1）...房屋继承文书，被继承人：田东彩，继承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0023，田某1，公民身份号码×××0028，田东彩与杨某1系原配夫妻，婚后生育一女：田某1，再无其他子女和养子女。田东彩于2014年8月24日死亡，之后，杨某1至今未再婚。田东彩的父母均已先于他本人死亡。在田东彩名下有一套房屋，坐落于石家庄市桥**，《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此房产建筑面积93.22平方米，地下室面积5.35平方米。该房产属于田东彩和杨某1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50%的产权份额属于田东彩的遗产，另50%的产权份额属于杨某1的财产。田东彩生前未对上述房产留有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现上述继承人对上述房产的处分达成如下协议：一、杨某1明确表示放弃对上述房产的继承；二、田某1明确表示接受对上述房产的继承。故此，杨某1、田某1按份共有了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的房产。其 —4— 中，杨某1占该房产50%的产权份额，田某1占该房产50%的产权份额。继承人（签字／捺印）：杨某1田某1田某1的监护人：杨某1......”现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杨某1、田某1名下。 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8日就田东彩、田秋荣与田银财、田良财析产纠纷一案作出（2006）东民一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间，从东数......第二个自然间，归原某田东彩所有......”后该房屋被拆迁并安置了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5栋2单元901号房屋。2015年11月26日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出具（2015）冀人律见字第1170号律师见证书：“委托见证人：杨某1田某1......房屋继承文书被继承人：田东彩继承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0023田某1，公民身份号码×××0028田东彩与杨某1系原配夫妻，婚后生育一女：田某1，再无其他子女和养子女。田东彩于2014年8月24日死亡，之后，杨某1至今未再婚。田东彩的父母均已先于他本人死亡。在田东彩名下有一套房屋，坐落于石家庄市桥**，产权证号：2405624，此房产建筑面积24.04平方米。该房产属于田东彩和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已拆迁，2007年1月12日经产权调换取得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为：石建拆协 —5— 【2006】第1047号）一套房产：位于石家庄市桥**5-2-901，建筑面积115.59平方米，地下室面积7.16平方米。安置后的房产权益属于田东彩和杨某1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50%的产权份额属于田东彩的遗产，另50%的产权份额属于杨某1的财产。田东彩生前未对上述房产留有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现上述继承人对上述房产的处分达成如下协议：一、田某1明确表示放弃对上述房产的继承；二、杨某1明确表示接受对上述房产的继承。故此，杨某1取得了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5-2-901房产的全部产权。继承人（签字／豫印）：杨某1田某1......”现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杨某1名下。 诉讼期间，原、被告均认可上述两套房产的市场价格为330万元。 田东彩去世后，2014年12月31日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2014）冀石平证民字第5895号公证书：“申请人：杨某1......田某1......法定监护人：杨某1......被继承人：田东彩......公证事项：公积金继承上述申请人因继承被继承人田东彩的遗产，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并向本处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明材料：......现本处确认申请人陈述的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田东彩于二0一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因病在本市死亡，其配偶杨某1（二人系原配夫妻）未再婚。四、上述申请人均表示，被继承人生前无遗 —6— 嘱......故被继承人田东彩的上述遗产份额由田某1、杨某1共同继承。......”二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被告田某1表示同意由被告杨某1代为领取。依据上述公证书，被告杨某1领取了田东彩的住房公积金68648.4元，又领取了田东彩的丧葬费3100元和抚恤金22577.72元。 三、原某称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长征街48号1405号房屋和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33号嘉鲤小区（北区）5栋2单元901号房屋，系被继承人田东彩与被告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有50%的份额为田东彩的遗产，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割；被告杨某1取走的田东彩的住房公积金68648.4元，是田东彩的个人财产，应由原、被告按份继承分割；丧葬费如已花费，不再主张；抚恤金22577.72元是对三位遗属的精神抚慰金，应由原、被告平均分配。 二被告不认可，称二被告并不知道田东彩有婚史并育有一女原某，2017年下半年被告杨某1整理田东彩的遗物时发现了田东彩所留的遗嘱，去民政局核实后才知道田东彩有原某这个女儿；二被告在办理两套房产的过户手续时并不知道田东彩留有遗嘱；田东彩于2013年12月22日留有遗嘱，系由赵某代书，在杨某2、张某见证下所立遗嘱，是田东彩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遗嘱，两套房产均应由二被告继承；原某不赡养田东彩，不应分得财产；公积金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发生继承，且因田东彩生前负有债务，公积金已用于偿还债务。 —7— 二被告提供的遗嘱显示：“立遗嘱人：田东彩，男，汉族，1954年9月30日出生......一、本人自2000年3月26日，身患脑梗塞、糖尿病疾病至今，身体健康状况一直不佳，为防止身故后发生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本遗嘱。二、田东彩与潘艾娜系原配夫妻，婚后生育一女田某2。1989年7月5日，夫妻二人经桥东区人民政府办理离婚手续，其女田某2随母亲潘艾娜一起生活。三、1996年1月30日，田东彩与杨某1再婚......再婚后生育一女田某1......其女田某1自幼随田东彩、杨某1夫妇一起生活至今。四、田东彩自2000年3月26日，身息脑梗塞、糖尿病疾病至今，一直由妻子杨某1和次女田某1照顾生活，长女田某2对我没有尽过任何的赡养义务，同时也没有照顾和护理过我一天，并且和我至今没有任何往来关系。五、田东彩自愿将坐落于石家庄市桥东区产产权的六分之四份额由妻子杨某1继承，该产权剩余的六分之二份额由次女田某1一人继承。其他子女及其他人无权干涉。六、田东彩自愿将坐落于石家庄市桥东区产产权的六分之四的份额由妻子杨某1继承，该产权剩余六分之二份额由次女田某1一人继承，其他子女及其分人无权干涉。立本遗嘱地点：石家庄市桥东区民生路33号天滋嘉鲤北区5栋2单元901室，本遗嘱一式四份，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遗嘱签字、按手印后生效。立遗嘱人：田东彩 —8— 2013年12月22日代书人：赵某2013年12月22日见证人：杨某22013年12月22日见证人：张某2013年12月22日。”二被告并提供证人赵某、杨某2、张某出庭作证，证实遗嘱的签署过程。庭审中，三位证人均称2013年12月22日前的几天田东彩把他们叫到家中，说要立遗嘱，因田东彩脑梗过，所以田东彩把结婚证、房产证等材料给赵某，由赵某按田东彩的意思书写遗嘱，写完后，赵某让田东彩看了遗嘱，田东彩没有异议，让田东彩打印出来，在12月22日又把三位证人叫去签名、按手印；立遗嘱时田东彩神智清楚，只是说话说不清楚；遗嘱由赵某代田东彩签名，由田东彩自己按手印。就田东彩的前妻及前妻所生育的女儿，证人赵某称听说是有，但不太确定。证人张某称起诉后才知道田东彩有原某这个女儿。 原某不认可，称依照二被告所述遗嘱为代书，但证人陈述称遗嘱是田东彩自行打印，如果是田东彩本人打印，该遗嘱应属于自书遗嘱，不属于代书遗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规定；根据2011年9月22日及2014年8月12日田东彩在河北红十字会博爱医院的住院病历、2014年7月5日田东彩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在2014年时田东彩脑梗死病史为13年，并且其遗留有运动性失语及右侧肢体力弱，肌张力增高，在2011年时田东彩已经偏瘫，证明在二被告所出示的代书遗嘱签署时间田东彩既不能正常表达，也 —9— 不能签名，结合两份房产档案中载明的田东彩生前无遗嘱的内容，证人张某亦称在原某起诉后才知道原某的存在，可以确定该代书遗嘱系伪造；鉴于二被告提供虚假证据以及通过欺诈手段骗取公证书等文书，意在侵害原某的合法继承权，属于存在严重过错，应少分遗产。 二被告称2011年病历显示田东彩合作、精神状态正常、情感反应正常、无幻觉、无妄想，自知力正常、理解判断（智力发育）正常，证明田东彩并没有精神失常，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和观念，直到2014年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时发生病情恶化，才出现原某所说的情况。 四、二被告主张田东彩生前负有债务；提供拆迁调换协议书（田东彩）及发票、房本复印件、拆迁安置协议2份（杨悦玺、杨立功）、田东彩和杨某1写的情况说明、借条，证明民生路33号天滋嘉鲤北区5栋2单元901号房屋是田东彩、杨某1婚后继承的桥东区东华路民合里11号24平米房屋，又补差价置换而来，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被告杨某1应当享有的份额为六分之四，田东彩通过遗嘱分配了该房产的六分之二让被告田某1继承，这是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置；2010年9月19日田东彩缴纳的901号房屋的购房款是348485元，购房款来源是民合里24平米房屋拆迁款42000元以及田东彩和被告杨某1从被告田某1处借款现金30万元购买而来，也证明此901号房产遗嘱分配的真实意愿来 —10— 源，30万元的来源是被告田某1的姥爷和老姥爷杨悦玺、杨立功的房产拆迁补偿货币赠与所得，这两套房子选择的是货币置换，钱是直接赠与了田某1，由被告田某1借给了田东彩夫妇；丧葬费已经实际花费；提供田东彩部分医疗收费票据，证明自2011年到2014年，田东彩治病的各项费用扣除医保后总计自费54411.43元，由此对外产生了债务；提供借款清单及借条、联系方式，证明2014年7月5日，田东彩经多次住院后再次病发住院手术，借款清单共计60170元，田东彩去世后，这些债务陆续用抚恤金、公积金偿还了，没有剩余。 原某不认可，称房屋补差价不影响遗产的性质，田东彩是否只有被告田某1一个子女不以其主观意识及户口簿登记为准；拆迁协议书无原件，且复印件与不动产交易中心所调取的协议书多处内容不一致，足以认定二被告提供的该份协议书为伪造的；对于情况说明及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田东彩的签名无法证明其真伪，作为证据的持有人应当证明其真实性；2010年9月19日被告田某1尚不满13周岁，其无任何收入来源，不可能拥有30万元巨额财产，被告田某1是其夫妻的独生女，父母给唯一的孩子打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对2份拆迁安置协议的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来源不清，二被告并未证实如何取得其他人的拆迁协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拆迁协议与其所主张的被告田某1接受了协议上二被拆迁人无关联关系，如果想证实赠与的存在，二被告应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补强；二被告不 —11— 能证明是用公积金、抚恤金还债的，该票据中有大量票据是被告杨某1的票据，而非田东彩的，涉及的自费部分金额仅仅有36711.69元，而非其主张的54000元；借款清单及借条、联系方式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书写人均为被告杨某1，而非债权人，如果真实存在借款，这些借条也不应该保存于被告处，如果已经偿还仍保留自己所书写的借条不符常理；田东彩遗产不只是原某所诉的这些，原某并未对田东彩的储蓄、积蓄、日用品主张分割，显然即便有些日常支出，二被告应当有其他财产进行支付；被告田某1近些年一直在新西兰留学，其家庭状况与其当庭陈述的需要用公积金、抚恤金还债不符；新兴药房的购货单上没有购买人的信息，不能证明是田东彩购买的，该部分数额应当予以扣除。 五、就二被告否认原某身份一事，原某提供了原某与被告田某1在2004年左右的合影、2004年4月24日原某结婚当天被告田某1参加婚礼的照片、2004年4月24日原某结婚当天与家庭多名成员的合影、2004年4月26日结婚回门宴时原某与被告田某1的合影、2004年4月26日结婚回门宴时被告杨某1作为继母参加复会的照片，证实二被告早就知晓原某的身份。 二被告称原某提供照片已过举证期限，且原某与被告田某1合影时年纪尚小，无行为能力，也无田东彩和被告杨某1的陪伴；回门宴的照片看不出哪个是原某，哪个是被告杨某1。 —12— 另查，在田东彩于2014年7月5日入住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时，入院记录显示：“病史叙述者：杨某1与患者关系：夫妻......生育史：育有2女......”被告杨某1称病史及家庭关系不是自己说的，谁说的不清楚。 一审认为，一、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原、被告系被继承人田东彩的法定继承人。二被告虽称一直不知道田东彩曾经结婚并育有原某，但从田东彩于2014年7月5日入住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时的入院记录显示，杨某1为病史叙述者，并显示田东彩育有2女，杨某1虽否认为其陈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结合原某提供的与二被告的照片证据，可证实二被告对田东彩曾育有原某的事实是知情的，故对杨某1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对于被告提供的所谓的田东彩的代书遗嘱，根据原某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该遗嘱的形成是证人赵某先打好草稿，由田东彩自行打印后，再由三位证人签名，故该遗嘱从形式要件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赵某代书的仅是田东彩的名字，而非所有的遗嘱内容，且遗嘱中明确说明田东彩曾育有原某，而证人张某庭审中称在原某起诉后才知道田东彩有原某这个女儿，明显互相矛盾；此外，石家庄 —13— 市长安区（原桥东区）长征街48号1405号房屋和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33号嘉鲤小区（北区）5栋2单元901号房屋在办理产权证书及过户时所办理的律师见证，均称田东彩生前无遗嘱，结合以上事实，上述遗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田东彩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二被告虽在田东彩生前与田东彩同住，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在继承遗产时可适当多分，但因二被告在田东彩去世后，恶意隐瞒田东彩与被告杨某1并非原配夫妻、尚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事实，将房产转移登记并支取田东彩去世后发放的各项费用，故二被告应当少分遗产。结合案情，对田东彩的遗产，应由原、被告平均继承分割。二、石家庄市长安区长征街48号1405号房屋和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33号嘉鲤小区（北区）5栋2单元901号房屋系田东彩和被告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为田东彩的遗产；二被告虽称该房屋购买支付差价时田东彩夫妻向被告田某1借款30万元，但原某不认可，而二被告的说法无确切证据证实且有悖于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均认可上述两套房产的市场价值为330万元，故田东彩的遗产份额为165万元，原、被告三人各分得55万元，因上述两套房产登记在二被告名下并由二被告居住使用，故由二被告自行协商财产份额，并共同向原某支付房屋折价款。田东彩去世后发放的丧葬费3100元，原某称不再主张分割，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田东彩去世后发放的住 —14— 房公积金68648.4元和抚恤金22577.72元，二被告虽称用于偿还田东彩生前的债务，但原某不认可，二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确切证据证实，故对二被告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住房公积金68648.4元田东彩与被告杨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34324.2元为田东彩的遗产，由原、被告各分得11441.4元。抚恤金22577.72元，是对田东彩的亲属的抚慰金，由原某分得7525元，二被告各分得7526.36元。判决：一、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长征街****房屋和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5栋2单元901号房屋，归被告杨某1和田某1所有；被告杨某1和田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某田某2房屋折价款55万元。二、田东彩的住房公积金68648.4元，由原某和被告田某1各分得11441.4元，被告杨某1分得45765.6元；田东彩去世后发放的抚恤金22577.72元，由原某田某2分得7525元，被告杨某1和田某1各分得7526.36元；以上均由被告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某田某2和被告田某1。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田东彩生前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信，证明杨某1在发现遗嘱之前是不知道田东彩结过婚并生育田某2，杨某1在田东彩去世后去做律师见证还有公证不存在侵占他人财产的恶意。被上诉人田某2发表质证如下：证明信没有经办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反应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田东彩生前单位无权就田东彩子女状况出具 —15— 证明。另，被上诉人田某2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分别出庭，接受了法院和当事人询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了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上诉人提交的“代书遗嘱”，遗嘱内容系打印形成，没有田东彩本人的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系由他人代书田东彩名字。不符合继承法关于自书或代书遗嘱形式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田东彩住院病历记录显示，上诉人杨某1为病史叙述者知晓田东彩有被上诉人田某2这个女儿；并结合上诉人为涉案两套房屋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时所办理的律师见证中所称田东彩生前无遗嘱，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代书遗嘱”不作为案涉房产分配的依据，按照法定继承分配被继承人田东彩的遗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遗嘱鉴定，程序违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再次提出申请鉴定。本院认为，“代书遗嘱”没有立遗嘱人田东彩本人的签名，即使申请对田东彩指纹的鉴定亦不影响“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性质，故对于上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被继承人田东彩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遗嘱真实合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 —16— 实，分配遗产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某1、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4.0元，由上诉人杨某1、田某1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