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2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军贤，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酒泉市，现住嘉峪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海年，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军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甘027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苗军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0日7时许，被告人苗军贤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楼家中，因产生幻觉和妄想，趁被害人葛某（系被告人苗军贤妻子）不备，持菜刀从背后将正在叠被子的被害人葛某颈部划割一刀，致被害人颈部气管损伤、颈部肌肉损伤、胸壁皮肤裂伤。经鉴定，被害人葛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苗军贤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人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苗某3、苗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住院病历及伤情鉴定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照片、住院病历、残疾人证、鉴定文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谅解书、被告人苗军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军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苗军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苗军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苗军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苗军贤在精神病发作期间无意识的情况下实施伤害行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2.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7时许，上诉人苗军贤在其位于嘉峪关市××楼家中，因产生幻觉和妄想，趁被害人葛某（系苗军贤妻子）不备，持菜刀从背后将正在叠被子的葛某颈部横划割一刀，致葛某颈部气管破裂、颈部肌肉损伤、胸壁皮肤裂伤。经鉴定，葛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经鉴定，上诉人苗军贤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存有丰富的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但其对妻子实施伤害行为与其所存在的精神症状无直接关联，案发时其对客观现实的辨识能力及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仅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嘉峪关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反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案件的由来，以及上诉人苗军贤被抓获的经过。 2.被害人葛某的陈述：我丈夫苗军贤患有精神分裂症，时常会犯病。案发前一天下午，苗军贤的精神分裂症又发作了，一直持续到案发当天早上，我就和儿子苗某2商量把苗军贤送到医院去，当时我在卧室里准备叠被子，苗军贤从我背后用菜刀在我脖子处划了一刀，并将我按倒，嘴里还说着胡话，我意识到自己的脖子在流血，就喊儿子苗某2打120、110电话叫救护车、报警。 3.证人苗某2的证言：因我父亲苗军贤的精神分裂症发作，案发当天早上，我和母亲葛某准备将我父亲送到医院治疗，我母亲在家中主卧收拾东西，后叫我过去，我进主卧后看到母亲用手捂住流血的脖子，我父亲手拿着菜刀，嘴里还说着胡话，我赶紧拨打了110和120电话。为防止我父亲持刀伤害他人，我将菜刀从窗户扔到楼下了。 4.证人苗某3的证言：我父亲苗军贤患有精神分裂症，有轻微暴力倾向，父母平时关系不错。 5.证人苗某4、张某2的证言证明：苗军贤患有精神疾病，苗军贤与葛某的夫妻关系挺好的。 6.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苗军贤指认嘉峪关市御景湖畔11号楼1单元602号房屋就是其使用菜刀将被害人葛某割伤的地点，该房屋的厨房橱柜就是其取得作案工具的地点。 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7月20日，民警从嘉峪关市御景湖畔11号楼1单元北侧井盖上提取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刀刃上有血迹。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20日，民警从苗军贤处依法扣押黑色皮鞋一双、残疾证一本。 10.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明：被害人葛某系多发性切割伤、颈部气管损伤、颈部肌肉损伤、颈部血管损伤、胸壁皮肤裂伤。经鉴定，葛某主要损伤为气管破裂、颈部肌肉损伤、胸壁皮肤裂伤。检验见其前颈部有一9.1cm愈后瘢痕，颈窝上方有一2.5cm愈后瘢痕（气管插管术所致），左乳有一4.0cm愈后瘢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2c之规定，葛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11.住院病历证明：上诉人苗军贤因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精神分裂症曾住院治疗。 12.残疾人证证明：上诉人苗军贤为精神残疾人。 1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对苗某2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从手机内提取到上诉人苗军贤手持菜刀的照片以及被害人葛某颈部受伤的照片。 14.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公安机关送检的菜刀刀柄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检材混合DNA，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不排除包含苗军贤的DNA分型；送检的菜刀刀刃可疑斑迹、客厅地面血迹、次卧室地面血迹、苗军贤案发时所穿的黑色皮鞋鞋底可疑斑迹、次卧床单上的血迹上检出的DNA，与葛某血样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2×1020。 15.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出具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上诉人苗军贤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存有丰富的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但其对妻子实施伤害行为与其所存在的精神症状无直接关联，案发时其对客观现实的辨识能力及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仅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葛某对上诉人苗军贤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7.上诉人苗军贤的供述：案发当天早上，我跟媳妇葛某说昨晚的鬼杀死了好多人，不让她和小儿子出门，但是葛某不相信我，要带着小儿子出门，我想着与其媳妇和小儿子被害死，不如我先将他俩杀了，我就拿家里的菜刀从背后在葛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后小儿子从我手中将刀抢走，从窗户扔了出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苗军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苗军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人苗某2的证言、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鉴定书、上诉人苗军贤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苗军贤及其辩护人提出苗军贤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苗军贤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苗军贤精神状况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苗军贤虽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天处于发病期，但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因其发病产生幻觉而导致自己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减弱，但并未完全丧失，其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或受伤的后果,却仍使用菜刀对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给予致命一刀,其主观上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具有杀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苗军贤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着手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根据苗军贤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已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苗军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苗军贤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吴秀屏 审 判 员 候晓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 书 记 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