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西和县。委托代理人：马某2（系马某1之妻），住西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和县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某，甘肃仇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某，甘肃仇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西和县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前由西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做出(2019)甘122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开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以（2019）甘12民终98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甘122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某1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开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马某1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明确说明2016年以后马某1和开源公司再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马某1的土地是被开源公司占有并损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开源公司占用并破坏了马某1的土地，应该判决让开源公司修复，马某1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同时，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开源公司是土地复耕的义务人，应该制定复垦计划并且每年应该向国土资源部门报备。一审法院没有征求国土资源部门查阅相关复垦方案就武断的认定马某1的土地不能复耕。2.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当原物不能恢复时，可以进行种类物的替代或者进行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没有结合相关部门的意见就武断的认为该土地不能恢复，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提及相关赔偿请求。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开源公司损害了马某1合法承包的土地，该土地的价值应该和其相邻土地的价值一样大，人民法院应该以相邻土地的租赁费确定马某1的损失，而不是武断的驳回诉讼请求。开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马某1的2.1亩承包地因挖损、塌陷而造成破坏后，按照法律规定，开源公司只能依照《土地复垦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复垦或者缴纳复垦费，但收费主体绝非马某1个人而是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其次，土地复垦是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组织实施的，复垦费也是由财政、价格主管部门商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的，而马某1既不是土地复垦的组织者，也不是土地复垦费的收缴者，更没有制定土地复垦价格的资质，也就是说马某1就自己的损毁土地无权向开源公司主张复垦费。作为用地单位的开源公司，依法用地之前就已经按照《土地复垦条例》规定的土地复垦标准和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规定编制了土地复垦方案，并且在申请续展采矿权手续时，依法向主管和审批机关报送土地复垦方案而且进行了备案，而马某1的上诉纯属猜测、妄断和臆想。2.马某1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马某1援用《物权法》的规定诉求开源公司返还原物，而对该法律规定的理解，纯属断章取义。开源公司完全有权占有本案涉诉土地，因为：第一，早在2013年8月6日，马某1就与开源公司公司员工张家娃就本案涉诉土地租赁事宜签订了《征地协议书》，由开源公司一次性支付马某1租地补偿款88000元，针对该宗土地开源公司实际上已经对马某1作出了一次性的补偿，属于有偿租赁、有权占有。第二，2014年马某1又隐瞒事实真相，利用开源公司公司重组的机会和马河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的空挡，与马河村委重复签订了《租地协议书》，通过欺诈后在开源公司重复领取本案涉诉土地两年(2014年7月份和2015年4月份)的土地补偿款共计176000元。第三，本案原审时马某1自己所举的证人也证实，开源公司与当地农户达成的租地补偿标准为每亩土地每年950元，一年一付。按照该标准马某1家2.1亩土地的年补偿金也不足2000元，但马某1已经分三次从开源公司处领取占地补偿金264000元，马某1家只有2.1亩土地，每亩950元的标准这264000元的补偿款马某1要近百年的补偿，而这一期间也远远超出马某1对涉案土地三十年的承包期限，据此来说马某1稳赚不亏，毫无损失。第四，该处土地按照《甘肃省征地补偿标准》为54681O元／公顷，即每亩补偿标准为36454元。而马某1家的此处2.1亩土地按照征用补偿标准也只有76745元，这一金额按照开源公司2013年8月6日支付给马某1的88000元，与征用了马某1家的该宗土地无异。开源公司依法向马某1支付巨额的土地补偿金，支付标准甚至已经超出了当地的征地补偿金，开源公司依法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而非无权占有使用，故马某1无权要求返还原物。3.马某1不存在任何损失且一审时马某1也未诉求开源公司赔偿损失，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之处。首先，一审时马某1的诉讼请求当中除了“返还原物、恢复原状”以外，并没有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并且马某1一审时当庭明确放弃支付复垦费这一诉讼请求的，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其次，针对马某1所谓的损失补偿费而言，其已经在近两年多的时间里，先后数次提起诉讼和上诉，而且诉请一致，即同样是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一物权诉讼而衍生出的土地租金即损失补偿权，有原审法院(2018)甘1225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年3月4日对该判决的生效证明为凭，法院已作出驳回马某1诉讼请求的判决，并且该判决也己生效，况且马某1也放弃了再审申诉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马某1的上诉。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源公司立即返还马某12.1亩承包地，并恢复耕地，保障马某1的承包经营权；2.本案诉讼费由开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张家娃与马某1家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租赁马某1家承包的地名“绿柱坪”山地2.1亩，张家娃支付马某1土地租赁费88000元，后该土地由开源公司实际使用。2014年和2015年，稍峪乡马河村委会受开源公司委托与马某1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马某1的土地，马某1家领取开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176000元。2016年以后，因租赁的土地由开源公司采矿，土地已经挖损，此后双方再未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开源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与马某1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马某1的土地。2016年以后，因租赁的马某1的土地由开源公司采矿，土地已经挖损，此后马某1和开源公司双方再未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土地复垦条例》第十条规定：“下列损毁土地由土地复垦义务人负责复垦：（一）露天采矿，烧制砖瓦、挖沙取土等，地表挖掘所损毁的土地；（二）地下采矿等造成地表塌陷的土地；”第十一条规定“土地复垦义务人应当按照土地复垦标准和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规定编制复垦方案。”第十八条规定“土地复垦义务人不复垦，或者复垦验收中经整改仍不合格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由有关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组织复垦”。马某1提出的要求开源公司西和县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返还2.1亩承包地，并恢复耕地，保障马某1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因该土地已经挖损，其诉讼请求不能实现，依法不予支持。应当由土地复垦义务人开源公司按照规相关定负责复垦。判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马保来一审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实马某1对涉诉的的位××县三社的地块名称“绿柱坪”的2.1亩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和2015年，开源公司委托马河村委会与马某1就涉诉之地签订租赁协议，之后双方再未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故开源公司占用涉诉之地进行采矿属于无权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马某1提出的返还涉诉之地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土地复垦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土地复垦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十一条“土地复垦义务人应当按照土地复垦标准和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规定编制土地复垦方案”、第二十八条“土地复垦义务人按照土地复垦方案的要求完成土地复垦任务后，应当按照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规定向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申请验收，接到申请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同级农业、林业、环境保护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规定，开源公司在采矿过程中对涉诉之地造成了破坏，一审认定其作为复垦义务人应当按照相关规定负责复垦并无不当。开源公司应当按照土地复垦标准和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规定编制土地复垦方案，按照方案的要求完成土地复垦任务后，向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申请验收。综上所述，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土地复垦条例》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西和县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马某1位于××县三社的地名为“绿柱坪”2.1亩承包地，并恢复耕地。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丽萍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 朱晓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秀梅书记员 冶凯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