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东双沟镇万集山阳村****。法定代表人：李大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仁，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富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法定代表人：张艮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政宇，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大付，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上诉人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付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富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富民科技公司）、原审被告李大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付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与（2019）苏0891民初618号、（2019）苏0891民初4845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被上诉人本案诉讼应为重复起诉，属于滥用诉权、虚假诉讼行为。2.之前案件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认可本案货款已经结清，本案应以之前案件中被上诉人陈述予以认定。富民科技公司辩称，1.本案与之前诉讼诉讼主体、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2.之前诉讼被上诉人虽陈述本案款项已经付清，但已被生效判决否定，故上诉人仍应就款项付清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大付未陈述意见。富民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付合作社、李大付支付货款104000元；2.支付违约金34912.8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6月3日，富民科技公司与案外人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大付农场）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大付农场从富民科技公司处购买烘干机2台、烘干炉1台，总价为25268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6月7日前，货物到达现场后，需方应于交接后验收；供方提供保修服务，保修期从交货时算起，供方一年内保证其品质；货到付款50000元，余款在机械安装调试好后一次结清；需方如延期付款，每延一天，按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三标准承担违约而产生的损失。2016年8月13日，李大付确认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安装确认表，确认表载明，富民科技为大付农场安装烘干机2台。2016年10月17日，富民科技公司与大付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大付合作社从富民科技公司处购买烘干机3台，总价为26202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前，货物到达现场后，需方应于交接后验收；首付定金7万元，货到后再付14000元，余款在2016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注：需方在2016年10月24日前办理好国家及地方的农业补贴并及时将农业补贴给供方）；需方如延期付款，每延一天，按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三标准承担违约而产生的损失。2016年10月19日，李大付确认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安装确认表，确认表载明，富民科技公司为大付合作社安装烘干机台。2016年8月3日，富民科技公司开具一张购买方为大付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名称为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数量为2台，金额为182680元，发票编号为00182270。2016年10月19日富民科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购买方名称为大付合作社，货物名称为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数量为3台，金额为262020元，发票编号为00182278。编号00182270发票对应的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总额为58680元，该补贴款系对应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编号00182278发票对应的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总额为88020元，该补贴款系对应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上述补贴款共计146700元，富民科技公司已收到。关于本案所涉的合同，富民科技公司陈述合同总价款262020元，大付合作社已支付定金7万元以及国家补贴88020元，合计158020元。大付合作社陈述所有款项均已支付给富民科技公司的员工曹中尤，有的有收条，有的没有收条。2019年2月13日，富民科技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大付农场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付农场支付货款144000元及违约金，案号为（2019）苏0891民初618号，该案一审判决后，大付农场及李大付上诉，案号为（2019）苏08民终3561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富民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富民科技公司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苏民申2473号案件裁定驳回富民科技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2月16日，富民科技公司依据2016年6月3日、2016年10月17日与大付农场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891民初4845号，要求大付农场支付货款144000元及违约金并要求李大付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经审理，认定属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起诉。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富民科技公司向大付合作社出具一份850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炉。（2019）苏0891民初618号案件以及该案上诉后的二审案件中，富民科技公司均称该收据系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货款，二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中的烘干炉价款已付清。关于粮食干燥机182680元，包含有补贴款58680元，故除补贴款外的价款为124000元。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约定的（货到付款）50000元及2016年6月3日条据载明的订金20000元，共计70000元，富民科技公司均已收到。案件审理过程中，富民科技公司陈述，本案涉及的合同，大付合作社已支付定金7万元，扣除支付的补贴款88020元，富民科技公司尚欠货款10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富民科技公司依据的是其与大付合作社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本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与（2019）苏0891民初618号、（2019）苏0891民初4845号案件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富民科技公司与大付合作社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富民科技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大付合作社理应按约及时向富民科技公司付款，大付合作社未付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大付合作社应及时向富民科技公司付清货款。关于大付合作社欠付货款的金额，大付合作社虽陈述已全部付清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明细，而是以富民科技公司在（2019）苏0891民初618号案件、（2019）苏08民终3561号案件中陈述的本案涉及的合同款项已经全部付清的意见为大付合作社付清款项的证据，但富民科技公司在上述两个案件中的关于本案涉案款项全部付清的意见并未被二审法院采信，本案合同约定的货款262020元，富民科技公司陈述已支付定金7万元以及国家补贴88020元，合计158020元，一审法院对富民科技公司主张尚欠货款104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大付合作社抗辩货款已交给富民科技公司的业务员并全部付清，富民科技公司不予认可，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付合作社应支付货款10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富民科技公司要求李大付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大付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富民科技公司支付货款10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富民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8元、保全费1214元，合计4292元，由大付合作社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2016年8月29日其与洪泽县兴源农机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洪泽县兴源农机合作社营业执照、洪泽县兴源农机合作社及曹中尤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12月13日曹中尤汇给被上诉人的56580元为洪泽县兴源农机合作社支付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购销合同》及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说明关联性有异议，仅是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对《购销合同》及洪泽县兴源农机合作社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份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二审陈述其申请财政补贴，需要提供《购销合同》、发票并由供方注明验收合格。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并结合前后案事实，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诉讼与前诉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案被告为大付合作社及李大付，而（2019）苏0891民初618号、（2019）苏0891民初4845号案件被告为大付农场及李大付；2.本案诉讼标的与前诉不同。本案诉讼标的为富民科技公司与大付合作社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而（2019）苏0891民初618号、（2019）苏0891民初4845号案件诉讼标的为2016年6月3日富民科技公司与大付农场签订《购销合同》；3.本案诉讼请求与前案不同且亦未否定前案裁判结果。在（2019）苏0891民初618号、（2019）苏08民终356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之所以陈述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款项已经结清，是基于其将2016年11月18日85000元收据中款项及部分2016年10月17日之前还款计入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项下，但本院（2019）苏08民终3561号判决已经认定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本案所涉《购销合同》货款而是偿还的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中的货款，故前案中被上诉人关于本案货款已经结清的陈述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否定，该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对于涉案货款是否实际付清。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人，其应对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货款已全部交给被上诉人业务员曹中尤，但被上诉人及曹中尤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对于付款事实上诉人除提供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但该发票开具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同时上诉人也陈述领取补贴需要提供该增值税发票，故仅凭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付清涉案款项。同时上诉人作为商事主体，其对交易凭证的留存应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双方陈述，被上诉人在两份购销合同支付定金时均向买方出具了定金收条，根据（2019）苏0891民初618号、（2019）苏08民终356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8日现金付款85000元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开具了收据，现上诉人主张现金付款完毕但未能提供任何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上诉人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纯审 判 员  柏娟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缪 珵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