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才德，男，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晓，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方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59968308C。 法定代表人：熊慧娟，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瑶，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军，男，汉族，1976年6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原审第三人：胡方场，男，汉族，1956年4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监护人：熊慧娟，女，汉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熊慧娟，女，汉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胡才德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方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雅物业公司）、原审原告陈军、原审第三人胡方场、熊慧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才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被上诉人方雅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慧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万瑶，原审第三人熊慧娟及胡方场监护人熊慧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才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解散方雅物业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方雅物业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强制解散事由。首先，方雅物业公司各股东关系陷入僵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方雅物业公司从2004年成立起，第三人熊慧娟作为执行董事，对方雅物业公司进行长时间实际控制。因其与上诉人之间关系已陷入僵局，在其任期届满后，各股东未就执行董事人选进行过改选，原审第三人熊慧娟作为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后拒不组织执行董事选举工作，垄断了方雅物业公司经营权。原审第三人熊慧娟在掌控方雅物业公司的16年期间，该公司从设立起仅在2004年召开了两次股东会，此后就再未组织召开过股东会。方雅物业公司称2014年5月6日召开了股东会，但未通知上诉人参会，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也未对决议进行表决，股东签名处非两上诉人亲笔签名。从2014年起至今，已持续有6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的情形。其次，方雅物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上诉人进行投资入股的最主要目的是通过公司经营而获益。方雅物业公司从未向上诉人进行分配红利，其存续不能使上诉人等股东获益，则上诉人无法实现投资入股的目的，公司也背离了设立的初衷。再次，方雅物业公司经营困境与股东僵局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在本案立案前，上诉人曾与原审第三人多次商讨股权转让事宜，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开庭前，一审法院已组织各股东多次调解，但各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方案。二、2014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系不成立的决议，方雅物业公司已满足法定解散事由。上诉人从工商局调取方雅物业公司工商档案，发现2014年5月6日有一份“延长方雅物业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经两上诉人辨认得知，该决议非两上诉人亲笔签名。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出资人民币20万元，持有方雅物业公司40%的股权，因此该份章程修正案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分之二的通过比例，系不成立的决议。依据方雅物业公司《章程》第十五条“本公司营业期限为10年，从2004年3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29日止”之规定，方雅物业公司经营期限早于2014年3月29日届满。因此，该公司已满足了法定解散的事由。 被上诉人方雅物业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其《民事上诉状》中诉称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方雅物业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其理由如下：（一）方雅物业公司组织机构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既未发生严重困难，也未使公司陷入僵局。1.方雅物业公司不但召开了股东会议，而且还可以按《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2.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3.方雅物业公司设立执行董事一人，并且第三人熊慧娟、胡方场合计持有公司60%的股权。4.方雅物业公司不仅可以召开股东会，而且还可以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实际也召开了股东会，形成了有效的决议。（二）方雅物业公司正常经营，公司继续存续不仅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而且对股东有利，更是维护了股东、员工、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1.方雅物业公司一直合法经营，依法纳税。2.方雅物业公司除公司股东胡才德、陈军、熊慧娟、胡方场外，还有16名员工，公司员工的结构相对稳定，并能满足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的需要。3.方雅物业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0年10月1日，方雅物业公司与南昌市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美丽新世界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016年12月1日，方雅物业公司还与江西信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4.方雅物业公司已处于盈利状态。因此，方雅物业公司继续存续，不仅不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对员工、对客户及社会都有益，也不会因此产生新的纠纷而诉至法院，有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三）即使胡才德与熊慧娟之间有个人矛盾，但既不会影响股东会机制的正常运行，也不会导致公司在内部管理上出现严重的内部障碍，更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理由，且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并已实现盈利。1.目前，方雅物业公司正常运行，为1500余户业主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并于相关公司签订长期的合作协议。若强制解散公司，不但会损害公司及其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还将影响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导致社会资源的浪费，影响社会稳定发展。2.公司解散是对公司法人人格的“死刑”宣告，如非实不得以，不应轻易做出。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3.方雅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对于方雅物业公司资金、财务状况等情况，可依法进行评估鉴定，以作为转让股权，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等方式改变公司股权机构，化解上诉人所谓“股东矛盾”的依据，依法维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4.本案中，上诉人可以通过上述途径解决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个人矛盾，而直接起诉要求接受公司，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损害了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未采取其他途径化解其矛盾，而直接起诉要求解散公司，不仅会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员工、合同相对人的利益，而且会导致社会资源的浪费、影响社会的稳定发展。二、方雅物业公司2014年5月6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理由如下：1.该股东会决议有全体股东签名；2.工商部门也办理了公司经营期限变更备案登记即方雅物业公司经营期限为2004年4月9日至2034年4月8日；3.上诉人胡才德不但将该“股东会决议”作为证据提交了法庭，方雅物业公司及第三人质证，而且还签名按手印确认方雅物业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召开了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并作出决议；4.方雅物业公司的经营期限自2004年5月由10年变更为30年至今日止已有六年，上诉人胡才德从未提出过异议，并且还将该证据提交给了法庭质证；5.上诉人认为，2014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的签订损害其合法权益，则可依法行使股东权益，这属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既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是上诉人申请解散公司的法定理由。因此，方雅物业公司2014年5月6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胡才德、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散方雅物业公司；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方雅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9日，胡才德、陈军与第三人熊慧娟、胡方场共同成立了方雅物业公司，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第三人熊慧娟出资20万元，占40%出资比例，胡才德、陈军及第三人胡方场各出资10万元，各占20%出资比例。股东会议由按公司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经全本股东商定1万元为一股，一股行使一个表决权。股东会分为定期会和临时会，每年至少召开二次。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召开股东临时会：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时；执行董事或监事认为有必要时。公司的营业期限为十年。公司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为熊慧娟，监事为陈军，胡方场为经理。章程对公司的经营范围、机构、职能、财务、会计等均进行了明确。2014年12月7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将公司地址由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朱家湖小区D区3单元701室变更为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长征路79号三楼东套；2014年5月6日召开股东会，将公司经营期限修正为30年。2010年10月1日，方雅物业公司与南昌市力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美丽新世界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016年12月1日，方雅物业公司与江西信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20年1月21日，方雅物业公司通过快递邮寄给胡才德、陈军《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其中陈军回复：无法到现场参加2020年2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同意增加注册资本，具体增加数额及增资用途等事项等疫情解除后再行如开股东会议进行决议等。2020年4月13日，方雅物业公司通过快递邮寄给胡才德、陈军《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胡才德、陈军已签收。另查明，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胡方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特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指定熊慧娟为胡方场的监护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胡才德、陈军各自拥有公司10%的股份，具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方雅物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存亡问题，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关涉市场经济稳定与安宁。因此，人民法院对公司解散应慎重处理，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能判决解散公司。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方雅物业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理由：一、方雅物业公司当下的经营状况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解散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方雅物业公司自2004年成立以来，公司的执行董事一直为熊慧娟，公司一直由熊慧娟在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处于正常运行状态。2020年1月21日和4月13日，方雅物业公司通过快递邮寄给胡才德、陈军《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胡才德、陈军均已签收。其中对2月6日通知陈军作出回复。可知方雅物业公司、第三人熊慧娟愿意召开股东会，自2014年开始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于股东会决议机制失灵。胡才德、陈军主张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未分红等股东权利无法行使，损害其股东权益，其可依法提起股东知情权、股东分红请求权等诉讼，要求分配利润、提供账册查询。且胡才德、陈军所称因为其他公司开发项目的车位与储藏间被方雅物业公司出售，出售所得款项被方雅物业公司及第三侵占导致双方僵局的理由，亦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据此，胡才德、陈军主张公司应当解散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胡才德、陈军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前尚未穷尽手段来避免公司解散，不符合提起解散之诉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下列方式解决分歧，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二）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三）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四）公司减资；（五）公司分立；（六）其他能够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应当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才可以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本案中，胡才德、陈军并未穷尽诸如股东知情权、转让股份或公司减资等手段来解决。故其主张解散方雅物业公司的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方雅物业公司不符合公司法定解散条件，不应予以解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胡才德、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才德、陈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方雅物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对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规定如下：（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现结合法律规定，对方雅物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评述如下： 一、方雅物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上诉人诉称，方雅物业公司仅在2004年召开了两次股东会，从2014年起至今，已有6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法召开”主要表现为无人召集或者召集之后无股东出席会议的情形。2020年1月21日和4月13日，方雅物业公司通过快递邮寄给胡才德、陈军《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胡才德、陈军均已签收。其中对2月6日通知，陈军对相关议题作出书面回复（回复称因疫情严重，无法到现场参加）。可知方雅物业公司并非无人召集股东会，也并非在召集后无股东出席会议。且自2014年开始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于股东会决议机制失灵。上诉人如果认为公司未按照章程规定定时召开股东会，以至于其参与经营管理的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要求公司召开。按照方雅物业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可以提前召开股东临时会。因胡才德、原审原告陈军各占20%出资比例，合计占有40%表决权，可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对上诉人所称，熊慧娟作为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后，各股东未进行改选，且拒不组织执行董事选举工作，垄断了方雅物业公司的经营权，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会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本案中，上诉人可以要求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和更换董事，也可以和原审原告一起提议召开股东会。因此，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各股东关系陷入僵局问题，可以通过上诉人积极行使其股东权利而得以解决，以此理由认定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依据不足。 二、方雅物业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上诉人主张方雅物业公司成立至今，未分红，其存续不能使上诉人等股东获益，对此，本院认为，在公司成立伊始，上诉人即应知晓公司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组织，公司的成立未必一定会给股东带来收益。以未分红为由认为股东权益受到了重大损失，依据不足。如果对公司未分红存在异议，亦可依法提起股东知情权、股东分红请求权等诉讼，要求分配利润、提供账册查询。方雅物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该公司与江西信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并未超出经营范围，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需要股东会决议的事项。 三、上诉人是否已穷尽各种解决途径。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存亡问题，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关涉市场经济稳定与安宁。因此，人民法院对公司解散应慎重处理。对于股东权利的保障，公司法有相应的制度予以规则。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行使股东权利，如提议召开股东会，提起股东知情权、股东分红请求权诉讼等。即上诉人还未穷尽解决途径。 四、方雅物业公司的营业期限是否届满。上诉人诉称，2014年5月6日的“延长方雅物业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非上诉人亲笔签名，因此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已于2014年3月29日届满。但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在一审中亦未申请对该笔迹鉴定。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才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才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晶晶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