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黎华，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兴，男，1955年3月2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英，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贞燕，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琪，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因与被上诉人王翠英、李贞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9日会见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被上诉人王翠英、李贞燕及其共同特别授权代理人杨立高，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黎华、杨建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翠英、李贞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翠英、李贞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义务人均为案外人汪应宏、马江，施黎华、杨建兴不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义务。本案施黎华、杨建兴与王翠英、李贞燕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施黎华、杨建兴也从未向王翠英、李贞燕借款。本案的事实是，施黎华、杨建兴认识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因案外人汪应宏、马江有资金周转需要借款，施黎华、杨建兴作为中间人，向施黎华、杨建兴引荐了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在引荐过程中，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和王翠英、李贞燕借用施黎华、杨建兴的身份、名义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但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是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对此王翠英、李贞燕是明知，汪应宏、马江也通过其财务唐薇向王翠英、李贞燕进行了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施黎华、杨建兴与王翠英、李贞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需对居间事务承担法律后果，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更正。二、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已将王翠英、李贞燕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一审法院对借款本息金额认定错误。案外人汪应宏、马江除了向王翠英、李贞燕归还了其一审时认可的15万元外，还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分别刷了3.8万，2017年5月刷了19.6万，2017年6月刷了19万，共计42.4万。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共计还款金额累计57.4万，该还款金额已足以抵扣王翠英、李贞燕的全部借款本息，但王翠英、李贞燕在施黎华、杨建兴不知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仍然要求施黎华、杨建兴向其出具《还款承诺》，王翠英、李贞燕的行为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的，该《还款承诺》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王翠英、李贞燕更无权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将施黎华、杨建兴与王翠英、李贞燕之间的居间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且在王翠英、李贞燕借款已经被还清的情况下，判决施黎华、杨建兴还需承担借款还款义务，该判决严重侵害了施黎华、杨建兴的合法权益，为保证判决的公正与公平，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翠英、李贞燕一致辩称，一、本案中涉及的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人系施黎华和杨建兴，与案外人汪应宏、马江无关。1.本案中王翠英、李贞燕据以主张债权的《借条》系由施黎华和杨建兴亲自向王翠英、李贞燕出具，《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系王翠英、李贞燕、借款人是施黎华、杨建兴。在借款本息不能按期偿还之后，施黎华、杨建兴签署的《还款承诺》当中的承诺人是施黎华、杨建兴，其承诺的对象也是王翠英、李贞燕。《借条》和《还款承诺》中的借款人、出借人均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与案外人没有任何关系。2.案涉借款当中25万元是王翠英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转到施黎华的银行账户，现金5万元是王翠英直接交付给施黎华，另外的借款10万元是李贞燕按照杨建兴的要求存入杨建兴妹夫杨翠明的银行账户。上述借款的交付也与案外人没有任何关系。3.原借款约定期限为一个月，到期后未能偿还，也是施黎华直接在《借条》上备注“延期一个月、利息已付”的内容：借款已经偿还本金15万元之后，又是杨建兴直接在《借条》背面背书已经偿还15万元，实借款25万元的内容。4.施黎华、杨建兴向王翠英、李贞燕借款之后，按其陈述又将部分借款出借给案外人汪应宏、马江，这涉及到对借款的使用问题，施黎华、杨建兴对借款具体如何使用与王翠英、李贞燕无关，王翠英、李贞燕也无法控制。这是施黎华、杨建兴与案外人汪应宏、马江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其与王翠英、李贞燕之间已经成立的借贷关系的效力。借款之后，施黎华、杨建兴通过案外人唐薇归还王翠英、李贞燕5万元借款本金，这是施黎华、杨建兴对还款方式的选择，不能因为施黎华、杨建兴委托他人还款，其二人就不是借款人，这种逻辑显然不通。综上，施黎华、杨建兴作为本案的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上诉称仅是居间人与事实不符。二、施黎华、杨建兴尚欠王翠英、李贞燕借款本金25万元及其从2017年7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2020年1月10日，施黎华、杨建兴向王翠英、李贞燕出具的《还款承诺》，确认其至2020年1月10日尚欠王翠英、李贞燕借款本金25万元及该25万元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今以月息2%计算的利息。此后，施黎华、杨建兴并未向王翠英、李贞燕偿还过任何本息；2、本案一审期间，在一审法院根据王翠英、李贞燕的申请对施黎华的房屋查封之后，施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其辩称汪应宏于2017年6月2日和7月25日分三次向王翠英、李贞燕汇款结清15万元，剩余借款25万元。此时其第一次承认尚欠本金25万元；3、本案一审施黎华、杨建兴提交的答辩状及举证清单中，施黎华、杨建兴又辩称偿还的15元本金是汪应宏2017年7月17日转账给王翠英8万元，9月25日转账给李贞燕5万元，另归还现金2万元，共计归还本金1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9月。其该次辩解归还的15万元本金虽与其复议申请中自相矛盾，但其仍然承认只归还过本金1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9月；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施黎华、杨建兴还辩解归还的15万元本金当中有5万元是案外人汪应宏的财务人员唐薇归还的。因此，虽然施黎华、杨建兴对于归还王翠英、李贞燕15万元本金先后有三次互相矛盾的陈述，但其一审中一直承认至今尚欠王翠英、李贞燕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也没有付清（其辩解利息支付至2017年9月）。现其上诉辩称已经还清王翠英、李贞燕的借款本息，与其一审自认自相矛盾，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王翠英、李贞燕与案外人汪应宏、马江之间也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对此，施黎华、杨建兴也明确予以认可。因此，汪应宏、马江偿还给王翠英、李贞燕的款项与本案中施黎华、杨建兴所借王翠英、李贞燕的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黎华、杨建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翠英、李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黎华、杨建兴偿还王翠英、李贞燕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施黎华、杨建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翠英、李贞燕与施黎华、杨建兴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施黎华、杨建兴向李贞燕提出借款40万元，后李贞燕又与王翠英协商共同出借借款事宜。2017年5月23日，经王翠英、李贞燕与施黎华、杨建兴商定，王翠英按约定向施黎华转账交付借款25万元、现金交付借款5万元，李贞燕按约定向案外人杨翠明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当日，施黎华、杨建兴共同向王翠英、李贞燕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个月息结清”，并备注有“息：2分”的字样。为保证债务的履行，款项交付当日杨建兴将位于大理市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董会川）一本交由王翠英、李贞燕保管。此后，施黎华在上述《借条》尾部又添写了“延期一个月，利息已付。2017年6月21号施黎华”的字样；杨建兴在《借条》背面备注“已退款150000元，实借款250000元”字样。2020年1月10日，施黎华、杨建兴分别在载明“因杨建兴、施黎华二人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7年5月23日向李贞燕、王翠英共同借款40万元，施黎华、杨建兴二人已还款15万元（10万元现金和杨建兴、施黎华请唐微于2017年7月27日转给王翠英5万元），至今仍欠李贞燕、王翠英本金25万元及该25万元从2017年7月27日至今以月息2%计算的利息。现经双方协商还款事宜，施黎华、杨建兴承诺于2020年2月24日前共同将25万元本金及利息还清”（打印字体）内容的《还款承诺》（该承诺书手写备注“经协商还款承诺时间延至2020年5月前还清此借款”）“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承诺期限届满，施黎华、杨建兴未偿还剩余借款。诉讼过程中，李贞燕、王翠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施黎华名下位于大理市的房屋及土地50%的份额予以查封。王翠英、李贞燕为此支付保全费27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关于本案还款主体的问题，王翠英、李贞燕主张施黎华、杨建兴为本案借款人，并请求施黎华、杨建兴承担还款责任，施黎华、杨建兴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汪应宏、马江、大理宏马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与巍山县江宏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公司，施黎华、杨建兴借款仅起到介绍和中转的作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事宜均由王翠英、李贞燕、施黎华、杨建兴进行磋商，借款亦由王翠英、李贞燕交付至施黎华、杨建兴及其指定账户，施黎华、杨建兴向王翠英、李贞燕出具了《借条》，在王翠英、李贞燕追索债务的过程中，施黎华、杨建兴又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以上事实能够证明王翠英、李贞燕、施黎华、杨建兴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施黎华、杨建兴对所借款项的处分行为，系其与案外人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与王翠英、李贞燕已成立的借款合同的效力。施黎华、杨建兴主张案外人承诺还款，王翠英、李贞燕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施黎华、杨建兴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即使案外人承诺还款并实际偿还了款项，在未得到王翠英、李贞燕同意的情况下，亦不能免除施黎华、杨建兴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施黎华、杨建兴关于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王翠英、李贞燕请求施黎华、杨建兴偿还借款2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施黎华、杨建兴对剩余借款本金未提异议，但对利息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3%，其已按该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22日，对此，王翠英、李贞燕不认可，施黎华、杨建兴亦未举证，根据施黎华、杨建兴出具的借条所备注的利息标准及其签字确认的还款承诺书所载内容，一审法院确认施黎华、杨建兴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偿还了案涉借款截至2017年7月27日前的利息。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王翠英、李贞燕有权请求施黎华、杨建兴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按约定的标准支付借期内及逾期利息，故对王翠英、李贞燕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王翠英、李贞燕请求施黎华、杨建兴承担其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的保险费1000元的主张，该费用系王翠英、李贞燕为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产生的费用，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法定义务。王翠英、李贞燕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项费用的承担作过约定，故王翠英、李贞燕主张由施黎华、杨建兴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施黎华、杨建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翠英、李贞燕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翠英、李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5295元，由施黎华、杨建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向本院提交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日施黎华银行卡号为62×××11的明细清单复印件共2页及短信记录截屏复印件1页，证实2017年6月2日施黎华各向王翠英、李贞燕转账还款10万元。被上诉人王翠英、李贞燕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王翠英、李贞燕对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系归还2017年5月2日的借款，若施黎华、杨建兴归还20万元，与案涉《借条》上备注“延期一个月”的内容相矛盾，认为短信记录截屏证据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提交的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2点异议：1.一审认定王翠英向施黎华现金交付5万元错误，认为施黎华并未收到现金5万元；2.一审认定施黎华现金还款10万元错误，认为施黎华并未向王翠英、李贞燕现金还款10万元。被上诉人王翠英、李贞燕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的上述事实主张，因与在案证据不符，且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施黎华、杨建兴还是案外人汪应宏、马江及该笔借款是否已还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施黎华、杨建兴还是汪应宏、马江的问题。本案的《借条》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施黎华、杨建兴，款项亦汇入施黎华、杨建兴及其指定账户，且在2010年1月10日的《还款承诺》中再次确认其借款人身份，表明其对此无异议。至于施黎华、杨建兴收到借款后对款项的具体使用，以及具体的还款人身份，王翠英、李贞燕无法控制，也不影响施黎华、杨建兴的借款人身份。故一审确认施黎华、杨建兴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该笔借款是否还清的问题。在案证据已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王翠英、李贞燕已经如约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王翠英、李贞燕对其主张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对己方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施黎华、杨建兴提出了借款已还清的反驳意见，对其该项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因在二审中施黎华、杨建兴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且有违常理，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施黎华、杨建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