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院**楼**301内****。法定代表人：沈长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方方，国浩律师（南昌）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婧，国浩律师（南昌）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厂东路**法定代表人：蔡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经济开发区高新大道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庆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振帮，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基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矿公司）、江西新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德基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方方、邹婧，被上诉人乐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辉，被上诉人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席振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德基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乐矿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267万元，被上诉人矿业公司对上述2267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乐矿公司、矿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的事实错误。1、本案贷款2267万元不是水泥厂2800万元“技改工程专款”中的一部分，与水泥厂被纳入仙槎煤矿的政策性破产无关。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12月6日，工商银行乐平支行向乐平矿务局发放款项2800万元，汇款用途为：水泥厂技改工程专款。”但被上诉人出示的汇款凭证显示该水泥厂的2800万元贷款是从省工商银行汇入的，而非工商银行乐平支行发放。因此，原判决却以此认定案涉贷款2267万元属于该2800万元中的一部分是错误的，本案贷款的贷款借据和合同在贷款用途虽然写明：水泥厂技改＋新建氧化锆厂，但乐平矿务局实际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贷款。本案的2267万元没有使用在水泥厂技改上。水泥厂技改的2800万元资金是由工商银行省行营业部汇入。在原始贷款的4700万元中，有533万元用于桥头丘煤矿，其他的都用于新建氧化锆厂。2000年8月18日，用于桥头丘煤矿的533万元通过签订《债权债务划转协议》划转到桥头丘煤矿，由于桥头丘煤矿破产终结未得到分配受偿。经报工商银行总行批准后核销。剩下的贷款都由乐平矿局支配使用。本案起诉的2267万元贷款真实用途不是水泥厂技改，因此，水泥厂被纳入仙槎煤矿的政策性破产与本案2267万元贷款追偿无关。2、本案2267万元贷款没有转移至仙槎煤矿。乐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清单中的第10笔2267万元贷款就是本案贷款。由于一审采信了该证据，造成了一审确定基本事实错误。在该协议的第二条：各笔分割及划转工行的贷款，以贷款银行与乐平矿务局（或矿业公司）签订的原始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为依据。但乐平矿务局没有提交每一笔转移债务的借据和合同。就使得那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没有效力。而且，该划转协议第10笔注明的借款合同编号是2001年（浮梁）字第0091号借款合同，但原告起诉的借款合同编号是61032号。是两笔不同的借款，本案贷款与债务转移至仙槎煤矿的事实无关。因此《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是一份不完整、无效的证据，一审确定本案贷款2267万元转移至仙槎煤矿的事实是错误的。3、本案贷款未参与仙槎煤矿、水泥厂的政策性破产清算。一审确定本案2267贷款参与了仙槎煤矿、水泥厂政策性破产清算没有受偿的剩余债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是否参与政策破产的关键证据是债权人的债权申报材料和清算组确认的债权确认清单。乐平矿务局没有提交这两份关键证据，就无法证明本案贷款参与了政策性破产，是属于政策性破产清算之后的债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债权人对担保人担保的同一笔贷款，不可能对其中某一部分主张债权，对另外一部分不主张债权。一审判决认为，2005年债权人工商银行向保证人英岗岭矿务局主张了1900万元的保证债务，但是，对于2267万元，债权人并未主张，并据此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英岗岭矿务局对案涉2267万元债务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该认定显然错误。本案2267万元与1900万元作为同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都是英岗岭矿务局，债权人工商银行对该借款合同项下1900万元债务向英岗岭矿务局主张保证责任，自然是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2267万元主张保证责任，两者无法分开。因此本案2267万元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在2005年已经中断，其后延续至今，不存在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确定本案超过了20年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同履行截止之日为1999年11月4日，该院收到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的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故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认定本案超过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故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债权依法不能获得保护。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19年11月3日通过EMS向一审法院寄出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该立案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期间包括法定期间和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间。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本案上诉人系在2019年11月3日（周日）向一审法院交邮寄出立案材料，一审法院在2019年11月4日（周一）收到立案材料，显然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债权仍在诉讼时效内，应受法律保护。乐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对乐矿公司起诉错误。三、上诉人该笔债权已经经过破产程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确定未获清偿的债权不予清偿。四、上诉人存在证据造假的嫌疑。矿业公司辩称：一、同意乐矿公司的全部答辩意见。二、本案涉及的2267万元以及其他的11笔债权，都是已经过了政策性破产，并由景德镇市乐平工行和景德镇市乐平支行以及景德镇市分行逐级核销。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破产之后，该12笔债权由工行江西省分行统一划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由华融资产公司经过几番转让到上诉人处。上诉人进行债权追偿的范围就应当仅限于破产企业可以追偿的财产范围内，乐矿公司、矿业公司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本案债权已超过了20年最长保护期限。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落款处是2019年11月3日的落款日期，但在一审过程中没有看到上诉人提交的关于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其他证据。起诉状落款日期2019年11月3日是很敏感的日期，什么时候交的起诉状和诉讼费，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已经查明了该事实，他们是2019年12月4日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超过了20年的最长保护期限。四、本案2267万元涉及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已超过了约定的保证期间，按照担保法相关规定，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有几个时间段债权人都怠于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圣德基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矿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267万元；2、判令矿业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5日，乐平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约定：借款本金为4700万元，借款用途为水泥厂技改、新建氧化锆厂，借款期限为1996年11月5日至1999年11月4日。同日，英岗岭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英岗岭矿务局对乐平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之间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1996年12月6日，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向乐平矿务局发放款项2800万元，汇款用途为：水泥厂技改工程专款。1996年12月10日，乐平矿务局出具收款凭证，收到4700万元。2000年10月8日，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向乐平市矿务局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就借款9720万元（含1996年的借款4700万元）向乐平矿务局催收，乐平矿务局盖章确认。2000年8月18日，乐平矿务局、乐平矿务局桥头丘煤矿、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英岗岭矿务局签订《债权债务划转协议》，约定，乐平矿务局将五份借款合同（含1996年11月5日签订的61032号合同）项下的债务划转给乐平矿务局桥头丘煤矿，债务本金合计为1671万元。2001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00）景法经破字第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乐平矿务局桥头丘煤矿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予清偿。2002年6月28日，工商银行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61032）载明：根据总行呆坏账核销审批小组批准，同意核销533万元。2002年6月30日，乐平矿务局转账凭证记载：桥头丘煤矿原种家山水泥厂三产贷款核销，金额为533万元。2002年9月25日，乐平矿务局、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债权债务划转协议》，约定，乐平矿务局将十二份借款合同（其中一份合同为1996年11月5日签订的2001年（浮梁）字第0091号借款合同，金额为2267万元）项下的债务划转给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债务本金合计6996万元。2002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02）景民破字第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含乐平矿务局水泥厂）破产还债，并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2002年12月30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向省煤炭集团公司致函（赣府厅字（2002）181号），明确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破产项目包括：仙槎煤矿、水泥厂等。2003年3月4日，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申报债权金额为7139万元。2003年3月31日，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向乐平市矿务局发出《贷款本息通知书》，就借款8461万元（含1996年的借款）向乐平矿务局催收，乐平市矿务局盖章并写明：只有两笔贷款（2400＋1900）合计4300万元属于拖欠，其他已列破产项目核销。2003年5月9日，仙槎煤矿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载明：经过竞价拍卖，乐平矿务局以1120万元整体收购仙槎煤矿破产财产；破产变现所得1120万元不足以支付破产清算费用，各项破产债权清偿率为零。2003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景民破字第0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予清偿。2005年3月1日，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向乐平市人民法院递交的支付令申请书载明：除2267万元因进入国家政策性破产挂账停息外，尚余由英岗岭矿务局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1900万元借款。2005年3月2日，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乐民督字第6号支付令，令被申请人乐平矿务局向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给付1900万元及利息，并由英岗岭矿务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5年，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乐民督执字第6号-B民事裁定书，载明：被申请人乐平矿务局、英岗岭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达成和解，被申请人乐平矿务局、英岗岭矿务局以自有财产抵清借款本金1900万元。2005年5月27日，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乐平矿务局的债务（其中，本金6776万元）进行转让。2005年6月4日，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华融公司于《江西日报》发布联合公告，就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事项进行了公告。2006年12月18日，华融公司与恒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乐平矿务局的债务（其中，本金6776万元）进行转让。2006年6月20日，华融公司在报纸上就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事项进行了公告。2008年11月20日，恒强公司向乐平矿务局邮寄《债务催收通知书》。2009年10月1日，恒强公司与宝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乐平矿务局的债务（其中，本金6776万元）进行转让。同日，恒强公司向乐平矿务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1年7月23日，宝辉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乐平矿务局的债务（其中，本金6776万元）进行转让。2011年7月26日，宝辉公司向乐平矿务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建海天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圣银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0日，圣银公司向英岗岭矿务局邮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书》。2014年2月2日，圣银公司与德广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14年5月5日，德广公司向乐平矿务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1月20日，德广公司向乐平矿务局邮寄《债务催收通知书》。2016年7月8日，德广公司向矿业公司邮寄《通知书》。2016年12月23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2民初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德广公司对乐平矿务局的起诉。2018年4月10日，德广公司于《信息日报》就乐平矿务局债务进行了催收公告。2018年1月22日，乐平矿务局名称变更为江西乐矿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2月11日，江西乐矿能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6日，德广公司与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对乐平矿务局的债务（其中，本金6776万元）进行转让。2019年3月6日，德广公司向乐矿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2019年9月19日，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乐矿公司未偿还债务本金170万元为由向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赣020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分别于2003年10月17日、2004年10月11日向英岗岭矿务局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就其担保的6500万元（含1996年的借款4700万元）催收，保证人英岗岭矿务局盖章。2010年11月16日，经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英岗岭矿务局依法进行注销，其债权债务由矿业公司承继。2011年9月26日，英岗岭矿务局经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经破产清算未获清偿的债权可否转让；2、原告主张2267万元债权能否获得支持；3、矿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关于争议焦点1：法人在被宣告破产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后，法人终止，不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法人终止，则有关法人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都将消灭。但是，法律关系的客体（物、智力成果等）并不会因法律关系的消灭而灭失；法律关系主体所享有的权利并不会因义务主体的终止而一定灭失。债权的客体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主体的行为，即要求义务人履行一定行为；债权的义务主体只能是特定的主体。当债权的义务主体即特定主体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时，债权并不一定会灭失。因为债权的客体包含了物和履行行为，当债权的义务主体终止时，虽然，义务主体无法做出履行行为而使得债权受偿，但是，债权可以指向义务主体留下的物，债权人可以通过变现物的价值而获得清偿。例如，在自然人死亡且继承人继承其遗产时，债权人可以向该继承人主张债权，债权并不因义务人丧失民事权利能力而灭失。同理，在法人经破产清算而终止时，债权人未获清偿的债权并不因法人终止而灭失。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自破产程序依照本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或者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一）发现有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追回的财产的；（二）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有前款规定情形，但财产数量不足以支付分配费用的，不再进行追加分配，由人民法院将其上交国库。”，通过该法律规定，可以得知：破产终结之日起二年内，债权人发现有属于破产债务人且可以追回的财产时，仍然可以获得分配，即债权人未获清偿的债权并不会因法人终止而灭失，债权人仍然保有该债权。根据前文分析，经破产清算未获清偿的债权不会灭失，仍然存在；法律并未禁止转让经破产清算未获清偿的债权；债权转让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时，应为有效转让；债权转让并不需要债务人的同意，即使未通知债务人也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因此，本院认为，经破产清算未获清偿的债权可以依法转让。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2000年8月18日的《债权债务划转协议》中，债权人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同意1671万元债务由乐平矿务局桥头丘煤矿承担，但对于1671万元债务分别是由哪一份借款合同中的多少金额的债务而构成，没有明确约定。结合本院作出（2000）景法经破字第01-6号民事裁定书、2002年6月28日的工商银行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61032）、2002年6月30日的乐平矿务局转账凭证，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本金中的533万元，经债权人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同意，由乐平矿务局桥头丘煤矿进行了债务承担，乐平矿务局桥头丘煤矿承担该533万元后即进入破产清算，经过破产清算程序后未受清偿。乐平矿务局提出对533万元做核销处理，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未提出异议。本案原被告对533万元债权债务的核销事实均一致认可。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中的1900万元已经于2005年由乐平矿务局、英岗岭矿务局以自有财产抵偿。原告主张的债权2267万元来源于：《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61032），该合同债权本金为4700万元，扣除原被告均无争议的1900万元和533万元，剩余2267万元产生争议。在2002年9月25日的《债权债务划转协议》中，债权人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同意7139万元债务由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承担，但对于7139万元债务分别是由哪一份借款合同中的多少金额的债务而构成，没有明确约定。结合本院作出的（2002）景民破字第03-1号民事裁定书、赣府厅字（2002）181号函件、2003年3月4日的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记录、2003年3月31日的《贷款本息通知书》、2003年5月9日的仙槎煤矿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本院作出的（2002）景民破字第03-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本金中的2267万元，经债权人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同意，由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进行了债务承担，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承担该2267万元后即进入破产清算，经过破产清算程序后未受清偿。但是，原告认为，该2267万元不属于《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项下的债权，在2002年9月25日的《债权债务划转协议》中并没有对《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中的债权进行转让，且该2267万元没有经过破产清算程序处理；同时，原告认为，《债权债务划转协议》是虚假协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前述主张无证据证实，该2267万元债务已经由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进行了债务承担，乐平矿务局不再是债务人，且该2267万元经债权人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在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的破产清算程序中进行了申报，未获得清偿，该事实由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前文中争议焦点1的分析结论，即，经破产清算未获清偿的债权可以依法转让，若是经合法转让而获得该债权2267万元，原告主张其享有该债权，不无法律上的可能，但能否实现该债权，则面临较大的法律风险。本案，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经破产清算，债权清偿率为零，债权人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申报的债权未获得清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法定期限内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仍有可追加分配的财产以供清偿；该2267万元的债务承担人是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原告向被告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乐平矿务局）主张债权，属于对象错误；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267万元债权不能获得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乐平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借款期限为1996年11月5日至1999年11月4日。英岗岭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然而，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分别于2003年10月17日、2004年10月11日向英岗岭矿务局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载明：保证人愿意继续履行保证义务，保证期为两年，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计算；对此，英岗岭矿务局进行了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英岗岭矿务局对该通知书盖章确认的行为属于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协商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英岗岭矿务局的保证期间为2004年10月11日至2006年10月10日。虽然，2005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1900万元的保证债务，但是，对于2267万元，债权人并未主张。虽然，在2004年10月11日至2006年10月10日期间，债权人向债务人进行了催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是，根据前引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并不因此中断或延长，因此，自2006年10月11日起，对于2267万元的债务，英岗岭矿务局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本院认为，作为英岗岭矿务局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即，矿业公司，依法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被告乐公司、矿业公司均抗辩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本案合同履行截止之日为199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收到原告起诉状的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两被告抗辩成立，原告主张的债权，依法不能获得保护。综上，原告圣德基石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圣德基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150元，由圣德基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圣德基石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419号《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码61032）；证据2、61032号《借款合同》；证据3、61032号《保证合同》；证据4、421号《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码61033）；证据5、61033号《借款合同》；证据6、61033号《保证合同》；证据7、420号《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码71034）；证据8、71034号《借款合同》；证据、71034号《保证合同》；证据10、377号《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码80329）；证据11、389号《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码80329）；证据12、《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号码80329）；证据13、80329号《借款合同》；证据14、（98）抵8032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据15、第0006440号《借款凭证》；证据16、2001年流字第A007号《借款合同》；证据17、2001年抵字第A007号《抵押合同》；证据18、第0009945号《借款凭证》；证据19、2003年（乐平）字第0005号《借款合同》；证据20、2003年乐平（抵）字第0005号《抵押合同》；证据21、第0009948号《借款凭证》；证据22、2003年（乐平）字第0010号《借款合同》；证据23、第0009949号《借款凭证》；证据24、2003年（乐平）字第0011号《借款合同》；证据25、第0009955号《借款凭证》；证据26、2003年（乐平）字第0009号《借款合同》；证据27、2003年乐平（抵）字第00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工商银行在1995年至2004年间向乐矿公司（原乐平矿务局）出借的借款尚欠6776万元未归还，其中包含本案的61032号《借款合同》尚欠的2267万元，该6776万元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并非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项下的债权，即本案6103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2267万元债务从未移转至仙槎煤矿承担。第二组：证据28、2000年9月25日，工行向英岗岭矿务局催收函；证据29、2008年11月23日，恒强公司向英岗岭矿务局催收函、邮寄底单；证据30、2010年11月9日，宝辉公司向英岗岭矿务局催收函、邮寄底单；证据31、2012年10月10日，圣银公司向英岗岭矿务局催收函、邮寄底单；证据32、2014年5月5日，德广公司向英岗岭矿务局催收函、邮寄底单。证据33、编号为1104682006978号的邮寄底单的邮寄查询记录。拟证明本案2267万元债权历经工商银行、华融公司、恒强公司、宝辉公司、海天公司（圣银公司）、德广公司、圣德基石公司的转让过程中，历任债权人均在诉讼时效内对保证人英岗岭矿务局（后担保责任由矿业公司承继）进行了催收，对担保人的诉讼时效连续中断。乐矿公司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都形成于20年前，上诉人早已保存，一审诉讼期间已经给了上诉人充分的举证期限，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放弃举证，是属于放弃他的诉讼权利。我们不同意对证据进行质证。2、为查明案件事实，对该组回应如下，第一，我们一审期间提供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凭证，三方分别是工商银行、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该协议附件，第十笔明确地指出1996年11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1996年11月5日，乐平矿务局仅仅只与工商银行签订过一份借款协议，这份协议的金额是4700万元，2267万元是其中533万元转给桥头丘煤矿破产核销，1900万元工商银行在乐平法院申请支付令之后，通过乐平矿务局、英岗岭矿务局三方以物抵债，4700万减去533万再减去1900万元就是2267万元，至于这上面的编号是工商银行自己内部的编号。第二，工商银行也确认了2267万元是进入了国家政策性破产处理范畴。在乐平法院调取的工商银行申请支付令卷宗里，工商银行支付令申请书中，事实和理由部分工商银行明确陈述2267万元进入国家政策性破产，所以剩余由英岗岭承担保证责任的矿务局借款1900万元，并因此申请支付令。在申请支付令提供的证据中，工商银行提供了借款借据、中长期借款合同（编号61032），借款金额总金额是4700万元。第三，一审期间圣德基石公司的前债权人在公司的公文编号为（2014）赣德广函字第110号文件中已经确认6776万元全部债权，在2002年9月29日由乐矿公司转让给仙槎煤矿。因为这2267万元的借款本金来源1996年11月5日签订的4700万元借款合同中剩余的本金。至于到底是工商银行哪一级银行发放的贷款，工行下面的都是支行，没有法人资质，都是属于一个主体，不影响认定2267万元是1996年11月5日签订的，并转给了乐平仙槎煤矿的破产债权。针对第二组证据：这几份快递单和签收函不属于新证据，通过询问工商银行，在剥离资产包的时候，包括所有的原始借据、借款合同、相关的材料，工商银行一并全部移送给了华融资产公司，不存在工商银行还保留相关材料的说法。如果存在工商银行保留相关材料，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根据上诉人在2016年在景德镇市中院起诉的案子，以及景德镇市中院作出生效判决的1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的案卷，均查实上诉人有伪造证据的嫌疑，2015年3月份的快递单加盖2009年11月份的邮戳，这是在2016年景德镇中院的证据，以及这一次在景德镇中院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2010年11月9日通过单号EE320220953CS，EMS送达的001号债权转让通知书，判决书中确定其提供的该转让通知书与之前的2016年的案子（2016）赣02民初6号卷宗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不一致，否定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这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所以也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该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同意质证。对证据33，该快递不能确定邮寄了本案的起诉书，因上诉人在景德镇中院有很多案件，有可能是邮寄170万元案件的上诉状，另外该事实已经在一审判决中已作为关键事实查明了，在一审判决书中陈述的事实是2019年12月4日收到了上诉人的起诉状，系统中是2019年12月6日本案一审立案。另外，从时间推算来看，景德镇中院一审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减去7天交诉讼费的时间和7天材料审核时间，这两者加起来最长不超过14天，也印证了上诉人不可能在2019年11月4日把起诉书交给景德镇中院。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乐矿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以下意见，针对第一组证据：这12笔债权包含2267万元，是和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完全吻合的，并非上诉人所说不吻合，每一笔逐一核对，时间、金额都吻合，这12笔债权的原始凭证和合同恰恰能证明这12笔债权债务是经过了三方协议划转到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并进行了政策性破产，无法清偿。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一一列出这12笔债权，依据是工商银行2005年剥离给华融公司的资产转让清单，这12笔债权我们来一一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进行核对，列明的第一笔债权1995年10月18日，结欠本金483万那么这个第一笔就是债权转让协议当中的第九笔；列明的第二笔债权，1996年12月25日结欠本金300万元。就是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第12笔；起诉状中第三笔债权就是1997年12月19日的借款日期，结欠的本金是300万元。这个就是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第11笔；列明的第四笔债权1998年7月3日结欠本金44万元，对应的是债权转让协议的第八笔，债权转让的第八笔是这样的，借款金额是264万，相差220万，这220万是在破产过程中清偿了的，所以剩下44万也是对应上了的；起诉状中列明的第五笔1998年7月3日，结欠本金是556万，这个是债权转让协议当中的第六笔；列明的第六笔债权是1998年7月8日结欠本金107万是第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七笔，他们曾经起诉过被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列明的第七笔债权是2001年5月29日，借款金额结欠的是850万元，那么这个是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五笔，我们依次对照所有12笔日期金额完全吻合。编号是2001浮梁字，是工行内部系统的一个处理，为了防止混淆。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6、7工行乐平支行关于这一次破产形成的一些文件和原始凭证。这12笔债权金额包括乐平市支行都做了账目处理，是转移到了仙槎煤矿的，并进行了呆坏账核销。针对第二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工商银行贷款催收通知书，是2000年9月25日向英岗岭矿务局发出的，这份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银行贷款通知书，英岗岭矿务局2003年10月17日的落款日期以及2004年10月11日的落款日期，我们经过比对，因为都不是原件，是复印件，我们认为这两份贷款通知书是同一份，是经过复印处理的，整个内容、签名、盖章，系复制伪造的，请法庭注意问题。特别是2000年的和2003年的右上方003和26一模一样。被上诉人乐矿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但提交本案一审判决后，景德镇市中院作出的对上诉人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法院起诉的资产包中其中一笔170万的（2020）赣02民终34号二审判决书，该判决书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其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其确认所有的这些债权包诉讼时效在2009年10月10日已届满，并确认恒强公司与宝辉公司出具的001号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具真实性。本院对圣德基石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其提交的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对与本案有关的合同号码61032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在一审中已提交，本院予以采信，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合同，本院不予认定。对贷款催收函，因均为复印件，亦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快递编号为1104682006978号的快递封面在一审中已提交，上诉人无法证实该快递封面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上诉人也不能说明该证据的合法准确来源，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2267万元债务是否转让给仙槎煤矿？二、矿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关于本案2267万元债务是否划转给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的问题。2002年9月25日，乐平矿务局、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债权债务划转协议》，约定，乐平矿务局将十二份借款合同（其中一份合同为1996年11月5日签订的2001年（浮梁）字第0091号借款合同，金额为2267万元）项下的债务划转给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债务本金合计6996万元。当事方合意之下，债务人变更为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1日，工行银行乐平支行《支付令申请书》中，申请事项中载明“第一被申请人及时支付清偿申请人贷款本金19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中载明“借款到期后，除2267万元因进入国家政策性破产挂账停息外，尚余……1900万元借款”。德广公司文件（2014）赣德广函字第110号《关于希望通过协商，妥善处理由工商银行贷款的函》中，德广公司（前手债权人）在该函提及“我公司已经注意到上述债权于2002年9月25日由贵局转让下属企业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的事实，然后再由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申请破产的方式，意图解决债务的情况……”2002年划转协议中2267万金额及日期，与本案贷款吻合，且与2005年3月1日工商银行乐平支行《支付令申请书》、2014年《关于希望通过协商，妥善处理由工商银行贷款的函》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尚无证据可推翻前述已证明事实。故，上诉人认为本案2267万债务没有划转给仙槎煤矿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矿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乐平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1032），借款期限为1996年11月5日至1999年11月4日，借款金额4700万。英岗岭矿务局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然而，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分别于2003年10月17日、2004年10月11日向英岗岭矿务局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载明：保证人愿意继续履行保证义务，保证期为两年，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计算；对此，英岗岭矿务局进行了盖章确认。英岗岭矿务局对该通知书盖章确认的行为属于与工商银行乐平市支行协商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英岗岭矿务局的保证期间为2004年10月11日至2006年10月1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借据》载明其中水泥厂技改款2800万元，新建氧化锆厂款1900万元。在债务承担时，是分开受让的，水泥厂技改款的533万元转给桥头丘煤矿承担，于2002年6月28日破产核销；剩余的2667万元水泥厂技改款转给仙槎煤矿承担；新建氧化锆厂款1900万元没有转让，债务人和保证人仍然是乐平矿务局和英岗岭矿务局。2005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1900万元的保证债务，但是，对于2267万元，债权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曾主张过；对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应具体且明确，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1日工行银行乐平支行《支付令申请书》中，申请事项中载明“第一被申请人及时支付清偿申请人贷款本金19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中载明“借款到期后，除2267万元因进入国家政策性破产挂账停息外，尚余……1900万元借款”，该申请书中债权人就2267万款项明确排除了对保证人主张。虽然，在2004年10月11日至2006年10月10日期间，债权人向债务人进行了催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是，对于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并不因此中断或延长。因此，自2006年10月11日起，对于2267万元的债务，英岗岭矿务局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作为英岗岭矿务局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即矿业公司，依法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2267万与1900元作为同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债权人工商银行对该借款合同项下1900万债务主张保证责任，自然是对该借款合同项下2267万主张保证责任，两者无法分开”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乐矿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267万元及矿业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均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快递包装，该封面并未载明寄送资料内容，无法证实该快递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认为无论其是否超过20年诉讼时效，其主张都不能成立。综上，圣德基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50元，由上诉人圣德基石（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满洋书记员万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