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远大一路**湘域东方家园******。法定代表人：曾宪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金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罗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瑞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金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湘010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金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湘01民终10729号民事判决。智瑞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湘民申8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1#、3#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为内审，智瑞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和报告后金邦公司应支付造价咨询费。从双方往来函件、合同文本中均可看出，1#、3#栋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金邦公司提供造价咨询内审服务，智瑞公司仅需提交金邦公司进行内部参考的咨询意见和报告，不需要提供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正式造价咨询报告。二、智瑞公司已就4-7#栋合同向金邦公司提交4-7#栋、2#地下车库、园林绿化工程的造价咨询报告，金邦公司应支付相应的造价咨询费。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不能作为评判造价咨询报告效力的依据，该办法是原建设部的部门规章，属于管理性规范，违反该规定时主管机关可进行行政处罚，但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评判造价咨询报告效力的依据，尤其是在成果已被接受且使用的情况下，判决金邦公司不支付咨询费，不公正。此外，在智瑞公司提供本案全部咨询服务过程中，金邦公司也从未对智瑞公司的资质提出过异议，且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这说明双方签订的咨询合同属于内审性质，金邦公司对于智瑞公司以乙级资质承接本案造价咨询服务也是认可的，金邦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造价咨询费，不应以金邦公司是否采用造价咨询报告作为是否需要支付费用的依据。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湘01民终1072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金邦公司支付智瑞公司欠付工程款1611705元，并从2013年6月19日按1611705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三、依法改判由金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金邦公司辩称：一、智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提供符合要求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其要求支付咨询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智瑞公司在4-7#栋及相关配套附属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构成了根本性违约，且其最终提供的成果文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应的法律规定，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属无效成果文件，其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按合同要求收取咨询服务费，再审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智瑞公司向金邦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成果文件不仅是其合同约定之义务，更是法律规定之责任，本案中智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无论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智瑞公司均无权要求金邦公司支付服务费。四、本案金邦公司已经向智瑞公司支付了189486元的咨询服务费，金邦公司支付的费用放弃要求返还系出于个人情感，与智瑞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无关。五、智瑞公司诉请金邦公司支付其4-7#栋审计咨询费1496297.345元、园林工程85120.193元，计算错误，严重侵害了金邦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应予以支持。智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邦公司向智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611705元；二、判令金邦公司向智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共计336867.87元（实际应付至金邦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欠付工程价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邦公司与案外人利安达公司就未来城科学家园1#、3#栋工程结算审核签订合同，由利安达公司为金邦公司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履行部分义务后，利安达公司终止履行该合同。2011年11月16日利安达公司与金邦公司进行结算，金邦公司支付122000元后，金邦公司遂与智瑞公司（原名称长沙锦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1、3#栋合同，由智瑞公司继续为金邦公司提供科学家园1、3#栋工程结算审核等咨询服务，合同金额为219774元包干。咨询服务费在合同经双方收取签署后，在交付咨询报告时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智瑞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向金邦公司送达了票面金额为219774元的发票，2013年3月8日及5月8日，金邦公司向智瑞公司支付15万元，智瑞公司将其入账为1、3#栋造价咨询费。2013年5月24日，智瑞公司向金邦公司交付了3#栋的造价咨询审核意见，该意见没有公司盖章及造价工程师的签章。2013年9月12日，案外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就3#栋施工结算起诉金邦公司至一审法院，在该诉讼中，金邦公司提交智瑞公司制作的3#栋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以无施工方参与，其系根据金邦公司提供的资料制作，未经施工方确定、无造价工程师签章和资质材料等理由未予采信。2013年11月20日，智瑞公司向金邦公司发函要求金邦公司支付1、3#栋剩余的造价咨询费69774元。2010年4月5日，智瑞公司与金邦公司签订4-7#栋合同，约定由智瑞公司对未来城科学家园地下车库、4-7#栋及未来城科学家园配套附属工程提供工程计算审核并提交审核意见及报告服务，确定胡胜玉为咨询服务联络人。咨询费用及支付方式为：工程造价咨询按送审工程造价千分之一向委托方收取咨询服务费，同时按核减额的千分之三十五向委托方收取咨询服务费。上述咨询服务费在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后不付预付款，受托方审核工作完成，出示初步意见时委托方支付基本审计费的40%，其余在交付咨询报告时一次付清。2011年6月3日，金邦公司向智瑞公司支付4-7#栋造价咨询费39486元。2012年8月22日，智瑞公司向金邦公司送达科学家园4-7#栋及2#车库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征求意见稿）。2013年6月17日，金邦公司发函要求智瑞公司出具正式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2013年6月19日、21日智瑞公司分别向金邦公司员工方存华、法定代表人罗建安邮寄邮2#栋地下车库及4-7#栋造价咨询报告（征求意见稿）被退回。2013年7月4日金邦公司就2#栋地下车库、4-7#栋的施工结算，将施工方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金邦公司多支付的7081600元，该案件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11月8日，智瑞公司出具并向金邦公司送达了未来城（科学家园）4#-7#栋、2#车库建安工程结算报告以及园林景观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正式稿），该报告载明2#栋地下车库及4-7#栋的送审金额为123485835元，审定金额为84262649元，核减金额为39223186元，咨询费用1496297.345元。园林工程送审金额7533628元，审定金额5316868元，核减金额2216759元，咨询费用85120.193元。金邦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收。2011年6月9日，金邦公司就2#栋地下车库及4-7#栋工程造价支付39486元咨询费，但其他剩余款项在智瑞公司催收的情况下仍未支付。另查明，智瑞公司自2010年4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工程造价咨询，工程项目管理。智瑞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取得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至2018年2月10日有效。智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寿于2007年1月1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造价工程师注册证书，延续注册合格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智瑞公司在签订4-7#栋合同时并未成立，也无工程造价资质，但是其在履约过程中取得了主体资格及相关资质，且其是否超越资质级别与金邦公司签订造价咨询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金邦公司以签订合同时智瑞公司无资质以及超越资质级别进行造价咨询主张4-7#栋合同无效及咨询报告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两份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无法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均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1、3#栋合同，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智瑞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向金邦公司履行了关于1#栋工程造价咨询的合同义务。而就3#栋，智瑞公司交付的并非正式造价咨询报告，且交付的3#栋报告未加盖公司公章及造价工程师印章，存有瑕疵。现双方就1、3#栋合同并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酌情确定金邦公司需要给付的咨询费为5万元。金邦公司以另案中法院未采信该审核意见、未交付正式咨询报告而拒绝支付并要求智瑞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咨询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4-7#栋合同，在金邦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要求智瑞公司出具正式造价咨询报告后，智瑞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才交付最终造价咨询报告，明显存在迟延履行行为。但在此情况下，智瑞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故双方合同关系实际仍然存在。在智瑞公司向金邦公司交付审计报告后，金邦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就2#栋地下车库、4-7#栋及园林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酌情确定金邦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10万元。即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咨询费，金邦公司应付115万元（5万元+110万元），扣除智瑞公司认可已经支付的（10万元+5万元+39486元），金邦公司还应当向智瑞公司支付的金额为960514元（115万元-189486元）。故对智瑞公司要求金邦公司支付咨询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金邦公司要求智瑞公司返还已付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智瑞公司要求金邦公司支付的利息，由于智瑞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960514元；二、驳回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2337元，由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37元，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此款已由智瑞公司先行垫付，金邦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反诉费用3554元，由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金邦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金邦公司的反诉请求，并驳回智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智瑞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1．金邦公司与智瑞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以下简称1、3#栋合同及4-7#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智瑞公司在签订4-7#栋合同时并未成立，也无工程造价资质，但是其在履约过程中取得了主体资格及相关资质，虽然其超越资质级别与金邦公司签订造价咨询合同，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金邦公司上诉称4-7#栋合同系智瑞公司无资质及超越资质级别签订的造价咨询合同，该合同无效，本院二审不予支持。2．根据双方签订的1、3#栋合同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智瑞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向金邦公司履行了关于1#栋工程造价咨询的合同义务。1、3#栋合同还约定智瑞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审核业务，出具审计意见和报告，而就3#栋，智瑞公司交付的并非正式造价咨询报告，且交付的3#栋报告未加盖公司公章及造价工程师印章，故智瑞公司无权要求金邦公司支付1、3#栋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咨询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金邦物业公司需向智瑞公司给付5万元咨询费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3．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并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的要求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可以从事工程造价5000万元人民币以下的各类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超越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无效。本案中，金邦物业公司与智瑞公司签订的4-7#栋合同送审金额为123485835元，智瑞公司征求意见稿审定的金额为84262649元。智瑞公司作为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从事该工程的造价咨询业务，明显属于超越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其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无效，且智瑞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金邦公司采用可了其咨询报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金邦物业公司应当向智瑞公司支付110万元涉案工程的造价咨询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4．金邦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致函：对于我司已经支付的189486元（150000元+39486元=189486元）咨询费，我司不再要求智瑞公司返还，自愿补偿给智瑞公司。基于该函，金邦公司已同意将已经支付的189486元作为涉案工程造价咨询费支付给智瑞公司，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337元，反诉费3554元，共计25891元，由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91元，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300元（此款已由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1元，由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300元，湖南金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91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双方自行结算）本院再审期间，智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科学家园1#栋工程《工程预（结）算表》，证明预结算情况；证据二、未来城1#栋建安工程结算《内审结果》，证明未来城1#栋建安工程经过内部审计的送审金额和审核金额；证据三、科学家园3#栋工程《初审价》；证据四、未来城小区3#栋建安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证明金邦公司将未来城小区3#栋建安工程委托咨询公司外部审计的事实；证据五、科学家园三号栋《审核意见》，证明由智瑞公司继续完成3#栋审计工作；证据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相关资料移交单、传真、工程审计资料登记表，证明2009年12月28日将工程造价咨询相关材料移交回金邦公司，2012年7月17日金邦公司签收智瑞公司审计后退回1#栋相关资料，应金邦公司要求，智瑞公司将部分图纸材料移交给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用于司法鉴定；证据七、科学家园2#车库、6、7#栋《工程结算书》；证据八、科学家园6、7、2#车库建安工程《工程结算审查书》（征求意见稿）；证据九、科学家园6、7#栋及地下室《电气安装结算书》；证据十、科学家园6、7#栋及地下室给排水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据十一、科学家园2#车库、6、7#栋《签证工程结算书》；证据十二、科学家园2#车库、6、7#栋人工挖孔桩基《结算书》；证据十三、科学家园2#车库、6、7#栋建安工程《工程结算审查书》；证据十四、科学家园2#车库、5、6、7#栋《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证明智瑞公司已通过意见稿送达金邦公司及施工单位，但因金邦公司不配合三方定案，而依据相关规定，对成果文件需三方签字确认后方可出正式文件，否则智瑞公司要承担相应责任，故未及时出具正式意见稿的原因是金邦公司不配合确认成果文件；证据十五、快递单、文书送达回证、工程计算审计资料登记签收表、工程结算审查书、结算审计协调会议纪要、有关商品砼价格调整问题的回复、问询函、工作联系回函、工程结算审查书（征求意见稿）补充反馈意见、造价审核咨询工作联系函、审核咨询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关于科学家园4-7#栋结算核实的相关问题的回复、科学家园4-7#栋结算审核需要核实的相关问题、工程经济技术签证单、工程结算审查书（征求意见稿）补充反馈意见、关于4#栋审计结算书中应予调整纠正的问题的函、关于5#栋结算对审分歧意见的答复、科学家园6、7#栋甲供材料、水电安装部分、甲购材料核定单、2012年7月31日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介绍信、关于工程款支付、退还保证金及结算审计工作的函、湖南省建设厅文件湘建价（2007）16号、科学家园结算资料清单，证明智瑞公司全程参与金邦公司工程结算的事实，出具征求意见稿后施工单位提出了分歧意见并予以答复，多次参与对审和复核，本案属于内部造价审计。证据十六、科学家园4#栋桩基础工程《结算书》；证据十七、未来城·科学家园4#栋结算书；证据十八、科学家园4#栋《工程结算审查书》（征求意见稿）；证据十九、科学家园四#栋《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证据二十、科学家园四#栋《工程结算审查书》；证据二十一、科学家园5#栋建筑工程《结算书》上册、下册；证据二十二、科学家园5#栋安装工程《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据二十三、对审情况汇报结算价编制说明；证据二十四、科学家园5#栋结算价；证据二十五、科学家园5#栋《工程结算审查书》（征求意见稿）；证据二十六、科学家园5#栋《工程结算审查书》；证据二十七、未来城小区园林景观工程结算初步审核汇总表；证据二十八、科学家园未来城小区园林景观工程《工程结算审查书》；证据二十九、材料定价单、工作联系函、《建设工程结算协调会议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收条、工程经济技术签证单若干、报告书、图纸会审纪要、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分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智瑞公司全程参与审计过程，并审核了施工单位提交的若干文件资料后形成《工程结算审查书》；证据三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关于“科学家园”1#栋、3#栋造价咨询的函》、文书送达回证（3#栋造价审核意见）、发票送达回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和《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相关资料交接单、《关于请求支付1#3#栋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的函》、文书送达回证（4、5、6、7#栋及2#栋车库、关于申请支付1、3#栋造价咨询费用的函）、关于未来城1#、3#栋工程结算审核事项洽商的函、《关于请求支付4#-7#栋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的函》、《关于请求支付园林绿化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的函》、《催告函》（2014.1.2、2014.8.28、2015.1.30）、关于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函、资料、图纸回执、工程审计资料登记签收表、关于科学家园1#、3#栋造价咨询费用的函、文书送达回证（一期、二期消防咨询报告）及送达回证、分部分项工程造价审核汇总表、工程审计资料登记签收表、锦熙公司审计工作事项登记表、关于科学家园消防等造价咨询审核费用的函、消防及零星工程项目咨询费用明细表、发票及签收、发票送达回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相关资料移交单、工程审计资料登记签收表、发票及转账凭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科学家园工程结算汇总、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及存根、关于科学家园消防等造价咨询审核费用的函、消防及零星工程项目咨询费用明细表、进账单等，证明智瑞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过程审计的事实，智瑞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付款。证据三十一、科学家园4、5、6、7#栋及2#地库建安工程《工程结算审计复核书》（意见稿），证明金邦公司在智瑞公司内部审计后委托第三方公司审计，审计结果为78232172.31元。补充说明：31组材料，反映智瑞公司完成咨询报告的成果，证据4的结算审计报告是金邦公司委托第三人做的外部审计，智瑞公司是做内部审计，外部审计的依据是内部审计的结果，根据造价管理办法审计只能审计一次，卷1，55页显示1#栋是内审，智瑞公司不出正式报告是因为双方合同性质是内审，根据造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审核只能进行一次，已经有外部审计报告。合同约定三方对审，有争议的部分三方需要签字确认，没有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不能出具报告。拟证明1．金邦公司陈述智瑞公司对1#栋没有出结果是错误的，从智瑞公司补充的证据2可以看出1#栋有报告，证实双方的合同是内审的。补充证据4证实金邦公司将涉案工程委托案外人进行外部审计的事实同样可以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项目整个审计的咨询服务，依据湖南省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及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编审规程3.1.8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第3条8款的约定，证实智瑞公司未能及时出具正式意见稿的原因是金邦公司未按照编审规程的要求和造价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对审，在未进行对审的情况下，智瑞公司出具文件将承担法律责任，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差额正负3%，金邦公司不需要出具任何咨询费用，在此情况下，智瑞公司不可能仓促出具报告。造价咨询长达4年，建设工程中全程跟踪，不是单次的。金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到四，三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证据没有单位签字盖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内审的结果没有盖章，没有原件，与智瑞公司无关，证据形成于2009年，这是利安达公司做的；证据五，证明目的有异议，审核意见没有造价单位签章，不属于正式的造价文件；证据六，需要核对原件，关联性有异议，1#栋的材料是利安达公司制作，与智瑞公司无关；证据八，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结算书是征求意见稿不是正式文件，不是新证据，是金邦公司要求正式意见稿的情况下仍出具意见稿；证据九、十、十一，三性有异议，结算书没有单位签字，结算书不能证明是智瑞公司制作，即使是智瑞公司制作也不能证明其提供了成果文件；证据十二，是施工单位提交的送审书，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三，需要核对原件，没有证据证明金邦公司已经收到审查书，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四，三性有异议，证明没有原件核对，没有单位签章，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五，关联性有异议，文书送达回证只有智瑞公司单方签字，智瑞公司做了审计工作，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成果文件无关；证据十六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八，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九，三性有异议；证据二十，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三；证据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需要核对原件；证据二十四，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智瑞公司的结算书，是施工单位的结算书；证据二十七，三性有异议，没有单位盖章，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十，是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十一，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金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智瑞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智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金邦公司与智瑞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以下简称1#栋、3#栋与4-7#栋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智瑞公司在签订4-7#栋合同时未成立，也无工程造价资质，但在履约过程中其取得了主体资格及相关资质，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合同的履行。按照约定，智瑞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为金邦公司提供造价咨询服务，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并及时提交审核意见、咨询成果文件，金邦公司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款项。二、关于科学家园1#栋、3#栋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份合同签订后，智瑞公司仅于2013年5月24日向金邦公司交付了3#栋的造价咨询审核意见，且该意见没有公司盖章及造价工程师的签章，故智瑞公司不能证明其完成了1#栋、3#栋工程合同确定的义务，其要求金邦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约定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科学家园4-7#栋合同，该合同约定，受托方提交咨询服务成果时间为：每次提供审核所需的全部资料后20日内出具审核意见，45日内出具审核报告，委托方则应按照约定条件及时向委托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智瑞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金邦公司送达了科学家园4-7#栋及2#车库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征求意见稿，2013年6月17日金邦公司要求智瑞公司出具正式报告，2013年6月19日、21日智瑞公司分别再次邮寄了该咨询报告的征求意见稿被退回。2015年11月8日智瑞公司出具并送达了未来城科学家园4-7#栋、2#车库建安工程结算报告以及园林景观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正式稿，金邦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予以签收。由此，智瑞公司自2012年8月交付咨询报告征求意见稿后，于2015年11月才交付正式的咨询报告，其未及时履行合同确定的审核报告交付义务，但金邦公司在退回咨询报告的征求意见稿后，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使双方的合同履行处于搁置状态，故双方对合同未及时履行所造成的后续损失均有过错。现智瑞公司就4-7#栋合同向金邦公司交付了咨询报告，虽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但金邦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对智瑞公司的咨询服务支付相应的费用，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情确定金邦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500000元，扣除智瑞公司认可已经支付的189486元（100000元+50000元+39486元），金邦公司还应当向智瑞公司支付的金额为310514元（500000元-189486元），对智瑞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金邦公司提出的，智瑞公司超越资质所作出的成果文件，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成果文件，金邦公司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其次，在建筑行业，业主单位选择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实际上系由第三方机构对业主方与施工方的结算提供专业性的服务，金邦公司选择智瑞公司为其提供造价咨询时，并未提出智瑞公司超越资质的问题，在履行造价咨询合同过程中，智瑞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金邦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咨询服务款项，表明其对智瑞公司前期提供的造价咨询服务的认可，综合本案情况，如金邦公司完全不支付智瑞公司服务费，违反合同约定，亦违背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故原二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智瑞公司的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湘01民终10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7）湘01民终10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湖南金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310514元；四、驳回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337元，反诉费3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1元，共计51782元，由湖南智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526元，湖南金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彭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