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民，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天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经济技术产业集聚区内。法定代表人：苏庆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瑞杰，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义民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天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肖晖，被上诉人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义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2.判令天健公司立即偿还陈义民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51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1年12月9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8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天健公司股东会决议“陈义民履行本人职责并负责注册资本金外的资金筹措，公司产生利润后的适当时机补偿器银行贷款利息”的决定，可视为陈义民与天健公司的概括性借款合同，是陈义民代天健公司缴纳50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也是陈义民起诉的权利依据。一审中，天健公司对陈义民提供的六组证据，除对利息计算表外，对其他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陈义民已经完成证明责任。天健公司主张490万元抵销的事实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但是一审中天健公司的证人张某对陈义民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即张某与王秋生借款合同、王秋生收据、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均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天健公司对其主张490万元息抵销的事实未完成本证的证明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天健公司提供的单方制作的三份记账凭证胡乱认定，对张某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10月13日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在侦办陈义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就天健公司的情况向陈义民所作的讯问笔录胡乱认定。三、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错误明显。陈义民的诉称和天健公司的辩称所涉及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间借贷纠纷，在天健公司没有提起反诉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对原告的本诉进行审理。四、一审法院存在合议庭确定后未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主持人不参加庭前会议，裁判文书中未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等，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天健公司辩称，通过陈义民个人银行账户向濮阳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00万元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债务加入后的履行还款义务。1.一审时双方对陈义民安排天健公司时任会计陈晨将公司注册资金490万元及陈晨个人的110万元合计600万元汇总到张某个人银行账户，以张某名义于2011年10月25日出借给王秋生以求生息的事实均无异议。天健公司财务记账为“借方：其他应收款——张某490万，贷方：——银行行存款490万”，就是说张某欠公司490万元。2.双方存在合法的债务加入法律关系。天健公司在2011年12月初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时，因公司资金已出借给王秋生而无力支付。陈义民自愿承担王秋生的490万债务，双方口头协议让陈义民承担10万元利息，本息合计500万元直接转入市财政局土地出让金账户。由于陈义民承担了王秋生的债务，没有直接偿还给天健公司而是转入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账户，天健公司实际上间接收到出借给王秋生的本金490万及10万元利息，从财务关联关系上无法核销或者说平掉张某490万元欠款账务，张某便让陈义民补了一张“今收到张某转交人民币现金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00）用于缴纳天健公司土地出让金款项”的条子。天健公司财务凭陈义民出具的证明条子核销说者说平掉了张某的490万欠款账务。况且这些账务处理均在陈义民父子任天健公司法人期间，陈义民之子陈晨还掌控天健公司财务。公安机关在调查陈义民涉嫌非吸案件时，再次对承担了王秋生的债务的事实进行确认，详见公安机关在2017年10月13日对陈义民的讯问笔录第三页第三行：“后来我同意让张某从天健公司借给王秋生500万，王秋生还不了钱了，这个账就算我身上了。”证人张某在一审时也客观还原了陈义民加入王秋生490万元债务事实的前后经过。从陈义民出具的条子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足以证明陈义民自愿加入天健公司出借给王秋生490万元的债务。依据《民法总则》第119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134条第1款：“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的规定，陈义民的债务加入关系合法有效。陈义民向第三方市财政局支付行为也就依法属于履行债务加入后偿还债务的行为。综上，天健公司认为陈义民的债务加入以及向案外人市财政局履行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依法确认。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陈义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天健公司偿还原告陈义民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原告陈义民与苏庆丰、张某召开天健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并签署通过《濮阳天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主要内容为：“公司名称：濮阳天健生物科研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濮阳××技术产业集聚区内，公司经营范围：药物中间体的生产与销售。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陈义民、苏庆丰、张某为天健公司的股东，分别出资210万元（出资比例42%）、260万元（出资比例52%）、30万元（出资比例6%）”。2011年9月23日，天健公司经濮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登记设立。天健公司的原股东陈义民、苏庆丰、张某后签订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补充决议一份，内容为：1.法人代表、董事长陈义民履行本人职责并负责注册资金外的资金筹措，公司产生利润后的适当时机补偿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公司如破产清算时则优先偿还该资金。2.董事、总经理苏庆丰全权代表其亲属持有股份52%（包括技术及知识产权股份），履行本人职责并负责保持技术及知识产权的完整性和延伸性。3.公司注册资金时，实际出资比例为：陈义民370万元，苏庆丰100万元，张某30万元。被告天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陈义民，陈晨负责管理公司财务。陈晨，又名陈三只，系陈义民之三子。2011年10月25日，经原告陈义民同意，被告天健公司将公司注册资金490万元转入张某个人账户。同时转入张某账户的还有陈晨的110万元。同日，张某将该600万元转入王秋生个人账户，王秋生出具收张某600万元现金收据，并与张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2011年11月10日还本付息，濮阳市华祥置业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2011年12月9日，陈义民个人向濮阳市财政局转账2笔，金额分别为300万元、500万元。濮阳市财政局进账单载明代天健公司交保证金。2011年12月22日，天健公司与濮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地合字﹝2011﹞3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2012年2月16日，天健公司向濮阳市财政局转款67.84万元，摘要为天健土地出让金。2012年2月24日，天健公司与濮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交付土地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天健公司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竞价，竞得濮地2011-C-01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濮阳市××路北，化兴路西。出让宗地面积为25600平方米，宗地成交价款为867.84万元，该宗地出让金已全部缴纳。根据合同约定，濮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2月24日将濮地2011-C-01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付给天健公司使用。2012年7月31日，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义民变更为陈晨，同日天健公司的股东名录由陈义民（42%）、苏庆丰（52%）、张某（6%）变更为陈晨（42%）、苏庆丰（52%）、张力天（6%）。2014年1月15日，天健公司的股东名录由陈晨（42%）、苏庆丰（52%）、张力天（6%）变更为陈晨（2%）、苏庆丰（52%）、张力天（6%）、刘怀芳（40%）。2016年3月25日，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晨变更为韩书亚。2016年4月25日，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韩书亚变更为苏庆丰。另查明，被告天健公司当庭提交“今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某转交公司人民币490万元，用于交纳天健公司土地出让金款项。接收人：陈义民。见证人：苏庆丰。落款时间为2011.12。收条内容为张某书写，个人签字为陈义民、苏庆丰所签。被告天健公司当庭提交该公司记账凭证三份。1.编号“记19”号记账凭证显示：日期：2011-12-31。（摘要）张某借款（科目）1221.02其他应收款-张某（借方）490万元。（摘要）张某借款（科目）1002.02银行存款（贷方）490万元。2.编号“记49”号记账凭证部分显示：日期：2012-12-31。（摘要）付财政局土地出让款（科目）1701.01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借方）8,678,400元。（摘要）付财政局土地出让款（科目）2241.16其他应付款-土地款（贷方）800万元。3.编号“记55”号记账凭证部分显示：日期：2013-05-31。（摘要）调账（科目）2241.16其他应付款-土地款（借方）490万元。（摘要）调账（科目）1221.02其他应收款-张某（贷方）490万元。该凭证后附上述“今收到”条原件。庭审过程中，被告天健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为：陈义民安排陈晨将公司和陈晨的共计600万元汇到张某账户后，由张某出借给陈义民朋友王秋生，张某不认识王秋生，这样好要利息。陈义民承诺他作主借给朋友的钱，要不回来算在他身上。张某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为陈义民及其子代持债权。到2011年12月8日，王秋生欠35万元利息，用两部车抵的利息，车辆都下到了陈晨名下。苏庆丰不知道陈义民安排张某借款的事。后王秋生未还款，因公司要交纳土地款，张某督促陈义民履行承诺，陈义民在张某写好的收条上作为接收人签名，自己拿出490万元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没有走陈义民先还公司的程序，而是直接代公司交纳了出让金。陈义民出具的490万元收据平了张某的挂账。陈义民替公司交钱其实是偿还其欠公司款的行为。陈义民之所以交500万元，其中10万元是该给公司的利息。又查明，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在侦办陈义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于2017年10月13日就被告天健公司的情况向陈义民所作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你一共投资到天健公司多少钱？陈义民答：开始投资注册资金210万元，陆续又投资大概有200万元左右，一共大约400万元，后来我同意让张某从天健公司借给王秋生500万元，王秋生还不了钱，这个账就算我身上了。问题：你现在和天健公司还有什么利益关系吗？答：没有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对使用原告陈义民账户资金为被告天健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陈义民诉称，其代被告天健公司交纳500万元土地出让金系履行本人筹措注册资金外资金的职责，依照股东会补充协议，被告天健公司应当偿还原告陈义民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天健公司辩称，原告陈义民代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系履行其向被告天健公司应负的还款义务，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应驳回原告陈义民的诉讼请求。可见，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陈义民是否享有向被告天健公司请求偿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权利，其中争议的实质是原告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民事行为属性和法律关系性质问题。现分析认定如下：1.本案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某转交公司人民币490万元，用于交纳天健公司土地出让金款项。该收据中包含有收到、转交与交纳三方面的事实与法律关系，并非仅为收到这一内容，且相互之间因款项的用途去向而形成了关联关系：原告陈义民交纳了土地出让金，该出让金是张某让原告陈义民转交公司的现金，该现金原告陈义民收到了。而综合全案分析，其中张某转交和原告陈义民收到都是虚的，只有原告陈义民交纳是实的，由于三者之间的关联性，因原告陈义民的交纳使得原告陈义民收到张某转交款成为了真实，这也是该收据能够平张某挂账的原因。可见，收条包含了相关民事法律关系的变更、设立与消灭。2、从本案三份记账凭证内容看，原告陈义民所收（交）款确已经列入被告天健公司应收张某款帐，并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而不是将原告陈义民所交款项挂账为应付原告陈义民款。3、双方对案涉收据内容及签字均无异议，收据和该记账凭证均源于被告天健公司财务，且记账凭证系原告陈义民及其子陈晨任职期间编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陈义民同意承担将被告天健公司资金通过张某账户向外出借形成的债务，原告陈义民、张某及被告天健公司之间亦形成过由原告陈义民承担该债务的合意，并以原告陈义民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形式向被告天健公司履行义务。4、本案讯问笔录与证人证言，虽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但经过庭审质证，其中的有关内容与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一起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进一步证明案件事实。特别是讯问笔录形成于2017年，原告陈义民关于总投资400万元（应不含本案争议）及当时与被告天健公司没有利益关系的陈述，与上述证据事实亦形成一定关联。5、原告陈义民时任被告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通过张某账户出借款不能及时收回问题，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结合上述有关证据内容，其自愿承担该债务具有事实根据，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6、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7、既然原告陈义民同意承担将被告天健公司资金通过张某账户对外出借形成的债务，那么其另行支付的10万元作为应付被告天健公司的利息收入并无不当，且已作实际履行。即使被告天健公司挂账欠原告陈义民10万元，法律上亦可以因抵销而消灭。综上，原告陈义民代被告天健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系其履行对被告天健公司所负债务与责任的行为，与被告天健公司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陈义民要求被告天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天健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陈义民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共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义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125元，由原告陈义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义民申请了王秋生到庭作证。天健公司则申请了张某到庭作证。双方均对己方证人证言无异议，而对对方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对于该二人的证言，本院应当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证言的效力。对于天健公司提交2013年4月2日陈晨向天健公司财务会计王永花提交的票据，用以证明王秋生出具的600万元借据手续在陈义民处，间接证明陈义民擅自出借给王秋生600万元。陈义民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只是一个财务交接单，与本案无关联关系，本院不予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陈义民和王秋生系朋友关系，双方均从事房地产开发。2011年时张某在濮阳市正曦质量检测公司工作，陈义民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使用濮阳市宏亚投资有限公司房子办公，张某在陈义民办公室认识了王秋生。2011年年底时，王秋生因为竞买土地需要资金，于2011年10月10日以濮阳县商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由陈义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濮阳市宏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期期间是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与20日，月利率30‰。201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2月8日期间王秋生借款600万元的利息是352,000元（6000000*40‰/30天*44天）。王秋生用两部车作价35万元过户给陈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陈义民与天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2011年12月陈义民出借的490万元的收条原因及性质是什么，天健公司是否应当偿还陈义民5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王秋生到庭作证称是张某借款给其600万元，但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王秋生与张某只是通过陈义民介绍认识，并无特殊关系，张某本人亦无出借600万元资金来源，如果确实是张某个人出借给王秋生600万元，其至今也不向王秋生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而王秋生与陈义民均从事房地产开发，相互之间拆借款项较为正常，结合2011年10月10日王秋生以濮阳县商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由陈义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濮阳市宏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的借款日期较近，又是陈义民安排出借600万元的资金，其中还有其子陈晨的110万元，应当认定王秋生实际是向陈义民借款600万元，只不过是陈义民为了高息以及由张某催款方便等原因，使用了天健公司的490万元资金出借给了王秋生，张某只是按照陈义民的安排，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王秋生600万元。另张某陈述是在陈义民的办公室办理的该600万元的借款手续，张某只管签字，借款凭证都留在陈义民手中，再根据一审中陈义民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是张某与王秋生之间的600万元借款合同、银行客户回单、王秋生600万元收据利息结算凭证、借条等复印件，结合王秋生过户给陈晨两部车辆抵作600万元借款的利息35万元等事实，应当认定陈义民实际持有王秋生对张某出具的有关600万元的债权凭证。因是陈义民安排将天健公司的490万元转账至张某账户后，又出借给王秋生的，天健公司记账对张某应收款490万元，即张某对天健公司负有490万元债务，因此当天健公司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而王秋生又不能按时偿还此490万元时，张某找陈义民催款，陈义民对张某说当王秋生不能归还时就算在陈义民身上的说法合乎情理。结合一审中天健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陈义民为张某出具的收到张某转交公司490万元，并注明用于交天健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款项，并平衡了张某对天健公司的490万元的债务，足以说明是陈义民代王秋生支付给张某490万元，只不过是陈义民未先将490万元支付给天健公司而已。因为已经代王秋生支付给天健公司资金490万元，自愿承担王秋生的债务，客观也已经承担了债务，故王秋生无需再支付张某490万元借款本金，陈义民应对王秋生享有该490万元债权，而不应对天健公司享有500万元的债权，天健公司也不应当再支付给陈义民500万元。本院二审中，陈义民也未提交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所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义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0元，由上诉人陈义民64,370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