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81刑初29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平，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妙，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建平，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6月29日由湘乡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冠良，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云华，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湘乡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欧园环，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兰光炎，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6月23日由湘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长生，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平、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展丽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李海平时任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红星社区主任，被告人兰光炎、贺云华、潘建平分别系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红星社区第十六组、第十八组、第十九组组长。2013年湘乡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需要征收了红星社区上述三个组在内的部分土地，并按政策规定向红星社区支付了部分征地补偿款，红星村于2013年9月将上述三个小组的部分征地补偿款下发到了系三个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兰光炎、贺云华、潘建平的个人账户内。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海平、潘建平、兰光炎、贺云华伙同或者单独挪用三个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借贷给他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潘建平在经被告人李海平多次劝说后，碍于被告人李海平系社区主任，挪用了红星村第十九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300万元借给被告人李海平使用。后该款由被告人李海平出借给胡某某，至2016年2月4日，该款才全部归还。2.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海平指使被告人兰光炎挪用红星村第十六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90万元借给其使用，然后被告人李海平将该款出借给孔某某，至2015年9月28日，该款才归还。3.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贺云华挪用红星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196万元借给李某某使用，至2014年5月19日该款才归还。被告人贺云华从中非法获得利息4万元并被李某某免除债务4万元。4.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贺云华在经被告人李海平的多次劝说后，碍于被告人李海平系社区主任，挪用红星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188万元借给被告人李海平，后被告人李海平将该款出借给廖某某，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李海平、贺云华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6月1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现场传唤到案；被告人兰光炎、潘建平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6月29日主动向湘乡市公安局投案。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作为村基层组织负责人，在保管与协助分配征地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集体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李海平利用担任红星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职务影响力，在明知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所保管的资金系集体资金的前提下，教唆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款项借给其使用或者他人使用，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平、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均是主犯。被告人潘建平、兰光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海平、贺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建议对被告人李海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潘建平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贺云华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兰光炎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宣告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海平辩称，政府一共征收了五个组的土地，征地补偿款也打给了五个组，由组上自行分配，村上没有权利进行分配，他也没有权利支配这笔款项。辩护人周妙的辩护意见是：1．李海平未采取劝说、利诱、授意、怂恿等方法，故其是否具有教唆犯罪行为存疑，且9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2．李海平并非涉案资金的控制人，无法调配使用涉案资金，故不具有实施挪用资金犯罪的犯罪主体身份；3．李海平并非借款人，且认定其教唆犯罪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故其是否实施了挪用资金的犯罪实行行为存疑；4．李海平是在其他被告人已经具有犯意的情况下做了一部分工作，不应当认定为主犯；5．李海平是在公安机关以非法拘禁罪立案侦查但并未掌握其挪用资金的事实情况下，主动供述挪用资金行为的，应认定自首，且涉案资金均已归还，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出借款项中有一部分系被告人本人应当分配的资金，该部分不应当认定为涉案资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李海平涉案资金未达到1000万元数额巨大标准，不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7．建议对李海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同时适用缓刑。被告人潘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陈冠良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潘建平的罪名无异议；2．潘建平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没有从中获利；3．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贺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欧园环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贺云华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2．贺云华系传唤到案，但在第一次讯问之前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且如实供述，能够认定为自首；3．涉案资金应当扣除其应得的征地补偿款部分；4．案发后资金已全部归还，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5．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兰光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长生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兰光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在挪用资金上属于情节轻微，理由是根据四被告人的供述可知组长应服从村一级监管，兰光炎是在李海平的指令下将征地款转给李海平，即实际挪用人是李海平，兰光炎的行为不起主要作用，且没有获利目的；2．兰光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3．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李海平时任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红星社区主任，被告人兰光炎、贺云华、潘建平分别系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红星社区第十六组、第十八组、第十九组组长。2013年湘乡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需要征收了红星社区上述三个组在内的部分土地，并按政策规定向红星社区支付了部分征地补偿款，红星村于2013年9月将上述三个小组的部分征地补偿款下发到了系三个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兰光炎、贺云华、潘建平的个人账户内。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海平、潘建平、兰光炎、贺云华伙同或者单独挪用三个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借贷给他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潘建平在经被告人李海平多次劝说后，碍于被告人李海平系社区主任，挪用了红星村第十九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300万元借给被告人李海平使用。后该款由被告人李海平出借给胡某某，至2016年2月4日，该款才全部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潘建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胡某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流水，证明2013年9月30日潘建平转账160万元至李海平账户（62********），同日转账140万元至胡某二账户（该账户为胡某某风华水岸项目开发使用账户）。潘建平农商银行账户（81********）流水，证明2014年1月29日该账户接受来自胡某某转账5万元，潘建平2015年10月9日接受来自龚某某转账180万元，该账户2015年10月30日转账10万元至胡某某账户。转账凭证，证明胡某某归还300万元的事实。情况说明，证明华南房地产公司已倒闭的事实。潘某某提供的领据和协议，证明第21号领据的具体情况及其所提供的证言证实的情形。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知道李海平村上有征地拆迁款，就找到李海平，要李海平搞到30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李海平答应并找到十九组组长潘建平，当时潘建平不同意，他就让李海平和潘建平谈，最终约定借款300万元，后来将300万元转账到他公司账户上。2015年10月9日通过龚某某账户归还潘建平180万元，后因资金紧张又向潘建平借了10万元，在2016年2月4日通过胡某某账户转账130万元至项目指挥部。他没有向潘建平支付过利息或好处，他是向李海平借的钱。证人胡某二的证言，证明胡某某因资金周转问题从李海平和潘建平处借款300万元，转账的时候用的他的银行卡，胡某某曾经安排他给过李海平十几万元现金，不知道是什么钱。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9日第21号领据上5万元的复印件系其交给哥哥潘建平的，该款是华南公司的工人工资款，因其负责华南公司的工程项目，工资由其代发，因当时过年急需发放工资，其本人没有农村信用社的卡，就向公司提供了其哥哥潘建平的账号，但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无法提供相关账目。他是在政策变化，政府要求把前期发下来的征地资金收回去时，才知道潘建平将集体资金借给了胡某某。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海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潘建平是他的排行舅子，也是十九组组长，手里保管了十九组300多万元的征地拆迁款，2013年9月，社区原书记李某某（已故）要他去其办公室，在其办公室看到了胡某某，李某某说胡某某要借十九组的征地拆迁款用一下，并对胡某某说这些征地拆迁款是他负责。李某某打电话要潘建平到办公室，四人碰头，他和李某某让潘建平把组上的征地拆迁款借给胡某某用一下，当时潘建平就答应了，胡某某也承诺会支付利息，后来潘建平和胡某某的妹妹胡某二去转的钱。民警调取的潘建平农行账户2013年9月30日转账160万元至他的账户上，以及转账140万元至胡某二的账户上，他可以肯定这两笔钱是十九组的征地拆迁款，但为何会转160万元至他的账户他解释不清，反正肯定最终这笔钱到了胡某某处。这笔钱大约2015年12月份才归还的，但记不清是还到了指挥部账上还是潘建平账上了。他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被告人潘建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作为红星村十九组组长保管组上300万元征地拆迁款，同时由社区主任李海平监管。一天李海平打电话说要将这300万元拿去急用，不用多久就可以归还，他没有同意。李海平就多次打电话给他要用这笔钱，并说用这笔钱经过了李某某的同意，他碍于情面就同意了。后根据李海平提供的账户和要求把300万元分两次转出，其中一笔160万元至他的账户，一笔140万元转至胡某二账户。2015年李海平找到胡某某还钱，胡某某通过龚某某账户转账180万元至其账户，并承诺剩下的120万元打回项目部。过了一段时间，胡某某提出先转出10万元给他还利息，到时候归还130万元，2015年1月30日，胡某某归还130万元至项目部。2014年1月29日，胡某某通过农商银行向他转账5万元，有他的弟弟潘某某提供给他的领据，领据上该5万元系华南房地产公司付给其弟弟潘某某的工程款，因潘某某无农村信用社卡，便提供了他的卡号，之后华南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转款5万元至其农信社卡上，他把钱取出来以后交给了潘某某。他挪用300万元未获利。二、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海平在明知被告人兰光炎保管红星村第十六组集体征地补偿款且自己具有监管责任的情况下，仍向兰光炎借用该笔款项90万元，并于当日将该90万元出借给孔某某使用，至2015年9月28日，该款才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兰光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10月10日转账90万元至李海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李海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证明2013年10月10日该账户接受兰光炎账户（62********）转入90万元后，当日向刘某某账户（62********）转账86.4万元。兰光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证明2015年9月28日该账户接受李海平妻子潘四网上银行账户（62********）转账90万元，即兰光炎挪用90万元已归还。兰光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证明2015年10月3日转账给李海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0万元。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李海平向兰光炎挪用20万元后，于2019年3月1日归还到湘乡市财政非税收入专户备注为入滨北西线征地款十六组，李海平签字确认。2．证人证言证人孔二的证言，证明孔某某曾借用他妻子刘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该账户2013年10月10日转进86.4万元，这笔钱按照孔某某的安排打给谁就转出去，是什么钱不清楚。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因为建房少了钱找李海平借钱，后来李海平问他要银行账户，他就找到他弟媳刘某某要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李海平转了80多万元进来，李海平在这里扣除了其之前借他的几万元，所以他就向李海平打了一张90万元的借条，李海平没有要利息，后来他拖了三四个月归还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海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孔某某找到他说想通过他跟组长兰光炎借用其保管的征地拆迁款，当时他没有答应。后来孔某某直接找到兰光炎借，兰光炎没有借。后来兰光炎找到他说孔某某要向其借钱，看他能否担保，他同意。兰光炎要求不和孔某某直接发生关系，他就以他的名义向兰光炎打了90万元的借条，利息是兰光炎和孔某某自己谈的，他不知情，这笔钱也是组上的征地拆迁款。他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2013年10月10日孔某某打了90万元给他，他当日就转了86.4万元给兰光炎，剩余的记不清怎么归还的了。这笔钱挪用了一年左右，2015年9月28日他通过妻子账户归还90万元，后来他又找兰光炎借了20万元，一个月左右就直接归还到指挥部了。被告人兰光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因滨河西线征收十六组一部分土地，2013年9月17日通过红星村村长转款87万元至他的个人账户，2013年9月26日转14万至他账户，两笔共计101万元系十六组的征地拆迁补偿款。2013年10月孔某某找到他要借这笔钱，他没有同意，让孔某某去找李海平，因为资金只有李海平在场才能动。后来李海平打电话给他说借用一下这100万元并承诺随时归还，他借了90万元给李海平。李海平打了借条。2015年9月28日李海平通过其妻子账户归还了90万元。后来李海平又找他借了20万元，2019年3月李海平自己将20万元交到昆仑桥办事处了，他没有获利。三、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贺云华挪用红星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196万元借给李某某使用，至2014年5月19日该款才归还。被告人贺云华从中非法获得利息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贺云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李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流水，证明贺云华转账196万元至李某某账户，即贺云华挪用196万元给李某某。贺云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流水、唐某某建行账户（43********）流水，证明2014年5月19日唐某某账户汇入贺云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万元，即李某某通过唐某某归还贺云华200万元。后贺云华将该200万元转入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2．证人证言证人邓某某、孙某某、陈一、陈二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在组上贺云华处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后来有关部门组织开会要求退还，但没有退的事实。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曾找贺云华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贺云华是红星村十八组组长，当时贺云华转账196万元，扣除利息4万元，大约5个月后就通过唐某某转200万元归还了。当时没有约定利息，最先扣除4万元利息。他向贺云华借的这笔钱是组上的征地补偿款。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贺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他任红星社区十八组组长，湘乡市滨河北路西线工程项目建设是在红星村搞征收。2013年8月16日，湘乡市国土局与红星社区十八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书，补偿费用共计2977458元，滨河北路西线项目部与十八组也签订了征地补充协议，需支付1461885元。2013年9月24日，红星社区村级账户转账220多万元征地拆迁款至他的个人账户，另外他自己也有一部分征地拆迁款在他的账户上。2013年10月，他的外甥李某某因资金周转不开，向他提出借一笔大额资金。因他自己的房屋、农田也被征收，他自己也有一部分资金在这笔集体资金里，他就想着借给李某某周转一段时间。2013年10月14日他通过农行账户转账196万元给李某某，2014年5月19日李某某归还200万元。一共借给李某某200万元，但是转账是196万元，李某某还了200万元给他，其中4万元是李某某给的利息。四、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贺云华在经被告人李海平的多次劝说后，碍于被告人李海平系社区主任，挪用红星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集体征地补偿款188万元借给被告人李海平，后被告人李海平将该款出借给廖某某，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借条复印件，证明廖某某于2014年7月31日向李海平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的事实。贺云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流水，证明2014年8月11日汇出188万元至李海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即贺云华挪用188万元借给李海平。贺云华农商银行账户（623********）流水，证明2015年9月21日收到李海平账户（83********）40万元，即李海平归还的部分资金。李海平农商银行账户（81********）流水、贺云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流水，证明李海平账户于2014年12月4日通过一卡通转出80万元，该款系李海平归还部分挪用的188万元，同日贺云华账户进账80万元；2015年9月21日李海平该账户转入贺云华该账户40万元。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海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2014年，廖某某要他想办法看哪里有钱借，他打电话给十八组组长贺云华，他知道贺云华账户上保管了征地拆迁款，他和贺云华见面后提出要他把这笔拆迁款借出去，从中赚利息，贺云华问他稳当不，他说没关系，但是贺云华没有答应，他做了工作后，贺云华勉强答应并提出2分的月息。之后他、贺云华、廖某某在大正街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廖某某188万元（印象中是这个数），砍掉了三个月12万元的砍头息，廖某某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给他，他又以他的名义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给贺云华，后来廖某某没有再支付利息。这笔钱隔了约一年他通过别人的账户归还，贺云华获得12万元利息，他的好处是廖某某拿这笔钱中的几十万元归还了欠他的部分债务。2014年12月4日他通过农商银行向贺云华农行转账80万元，2015年9月21日通过农商银行向贺云华农行转账40万元，这都是归还贺云华的钱，剩下的钱他肯定还了，但记不清怎么归还的了。被告人贺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下半年，村主任李海平找到他借这笔集体资金给廖某某周转，他当时没有同意。后来李海平专门约他见面，并介绍了廖某某的情况，让他把这笔钱借给廖某某用一下，但是还是没有同意，李海平多次找他，他就说不交给廖某某，只交给李海平，也只找李海平还。2014年8月11日他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188万元给李海平，李海平打了借条，大概借了15个月左右陆续归还的，李海平没有给他好处。2015年9月李海平通过农商银行转至他的农商银行40万元是归还的集体资金，组上还有60万元没有退给指挥部，都在村民手上，李海平借的钱归还了。被告人李海平、贺云华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6月1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现场传唤到案；被告人兰光炎、潘建平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6月29日主动向湘乡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于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李海平于2020年8月27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有：1．书证户籍资料，证明四被告人作案时已成年的事实。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海平、贺云华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6月1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现场传唤到案；被告人兰光炎、潘建平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6月29日主动向湘乡市公安局投案。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1日依法对李海平家进行了搜查。十六组、十八组、十九组分别与湘乡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征地协议，证明发放到兰光炎、贺云华、潘建平账户上的资金性质为部分征地补偿款，属于村民集体资金。红星村村账户（19********）流水，证明红星村账户2013年9月24日给贺云华中国农业银行（6228****75）账户转账十八组征地补偿款2292850.5元；2013年9月17日、9月26日分别给兰光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2********）转账十六组征地款8722575元、142351.32元，合计1014627.32元；2013年9月17日给潘建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转账十九组征地款3094536元。湘乡市滨河北路西线工程项目部账号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3日接受贺云华转账994420元、59000元；2015年12月1日接受潘建平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4日接受胡某某转账130万元，2015年12月3日接受兰光炎转账50万元。2．证人证言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发放到红星村十六组、十八组、二十组各组长手上的征地款属于被征收村民的部分集体资金。下发到组上之前没有制定具体的分配方案，是钱到组上后，组上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配。后面不知何故，要将发放的征地款清算、收回，后各个村民组组长将款返回到项目指挥部了。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海平、潘建平、贺云华，辩护人欧园环、李长生无异议。被告人兰光炎质证认为，孔某某未向他提出借钱，是李海平要求要借，事后才知道钱是借给了孔某某。辩护人周妙质证认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潘建平、兰光炎出借的款项系借给李海平，即不能证明李海平系真实借款人，兰光炎和李海平的供述能够证明兰光炎犯意在前，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海平有教唆兰光炎犯罪的嫌疑。辩护人陈冠良质证认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5万元非好处费，系华南公司支付给潘建平弟弟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兰光炎将其所保管的集体资金予以出借是实，实际借用人是谁不影响其挪用资金罪的成立，对于被告人兰光炎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海平多次劝说潘建平将其保管的集体资金予以出借，最终潘建平通过李海平的名义将其保管的集体资金出借给胡某某，且有相关书证、胡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建平、李海平的供述予以证实，李海平是否系实际借款人不影响其教唆潘建平挪用资金行为的成立，对于辩护人周妙提出证据不能证明李海平系实际借用人且不能证明李海平教唆潘建平出借集体资金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光炎出借的集体资金是否系李海平教唆，虽有兰光炎和李海平的证言予以证实，但与兰光炎的当庭供述以及孔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矛盾，暂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对周妙提出证据不能证明兰光炎出借款项系李海平教唆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李海平提供账户和担保，在明知兰光炎保管集体资金且自己具有监管责任的情况下，仍向兰光炎借用该笔资金并出借给他人使用，系兰光炎的共犯。辩护人陈冠良未针对证据的三性提出实质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贺云华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由李某某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拟证明贺云华欠李某某4万元的债务未免除的事实。公诉人质证认为，李某某原先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与贺云华的供述可以相互吻合，且李某某原先的证言调取程序合法，可以采信，其事后改变之前的证言无正当理由，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被告人贺云华是否因其挪用196万元出借给李某某使用而获得4万元债务免除的事实，有被告人贺云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实，但经过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及庭后核实，两人言辞证据前后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充分证实该4万元系贺云华挪用资金的违法所得，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至此，关于被告人贺云华的违法所得认定为获得利息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平利用其担任红星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职务影响力，伙同兰光炎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保管的集体资金出借给他人使用，且在明知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所保管的资金系集体资金的前提下，教唆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款项借给其使用或者他人使用，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作为村基层组织负责人，在保管与协助分配征地补偿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集体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平、潘建平、贺云华、兰光炎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兰光炎、潘建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平、贺云华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云华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海平提出他没有权利支配组上的征地拆迁款，辩护人周妙提出李海平的教唆犯罪行为和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存疑，不具备犯罪主体身份，经查，李海平对潘建平和贺云华实施劝说行为致使潘建平和贺云华挪用征地补偿款出借给他人，系教唆犯罪行为，其是否有权支配组上的征地补偿款以及是否系实际借用人不影响其教唆犯罪的成立，李海平伙同兰光炎并以自己的名义提供账户和担保将兰光炎保管的集体资金出借给他人使用，与兰光炎成立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周妙提出李海平非主犯，经查，李海平实施反复劝说的行为或者伙同他人以自己的名义出借集体资金的行为，系犯意的提起者和实行者，与其他三名被告人实施直接挪用征地补偿款的行为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李海平有自首情节，经查，李海平虽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公安机关传唤，但在公安机关发现其有挪用资金的行为后予以立案，立案后李海平供述其三次参与挪用资金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李海平的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经查，李海平涉案金额超过四百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的情形是比照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情形的二倍执行，李海平的涉案金额系数额巨大的情形，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李海平的涉案金额应当扣减其应得的征地补偿款，经查，征地补偿款发放到小组后尚未形成分配方案且未予发放，暂由小组长予以保管，挪用的款项均系集体资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李海平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冠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欧园环提出贺云华有自首情节、涉案金额应当扣减其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长生提出实际挪用人系李海平，兰光炎的行为不起主要作用，经查，兰光炎保管征地补偿款，利用保管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资金借出，属于挪用资金的范畴，且系实际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人，系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20年4月21日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被告人潘建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贺云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兰光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被告人贺云华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军审 判 员  易军湘人民陪审员  潘培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海兰书 记 员  李 芸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