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文昌路**。法定代表人：卢长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溶，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保，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雪明，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5，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系张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5，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系张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201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5，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系张某3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201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5，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系张某4母亲。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浩，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月，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少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少民初1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高。(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该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最有效和直接的证据，除非有相反的书面证据支持，否则认定书应为唯一认定责任的依据。(二)被上诉人也认可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证明效力。(三)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明显的过错。二、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当庭予以驳回的做法，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判准上诉人的诉请。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死亡赔偿金（张玲锋）276614.80元；2.判令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丧葬费27998.50元；3.判令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赔偿张某1的生活费46764元、张某2的生活费57156.10元、张某3的生活费83136.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1日10时10分许，张玲锋驾驶豫ＨＥ××**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31**“麒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兰州市城关区××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岗立交桥时，驶入施工工地，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东岗立交桥施工水泥桥台相撞，造成张玲锋及乘车人康垚垚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岗大队委托，甘肃中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甘中信汽鉴字【2019】-01（东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二项：豫豫ＨＥ××**“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豫豫Ｈ31**麒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发生前制动系统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豫Ｈ豫ＨＥ××**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豫Ｈ豫Ｈ31**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整车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2019年1月31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岗大队作出第62010212019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玲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原告张某5系张玲锋的妻子，张小保、冯雪明系张玲锋的父母，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系张玲锋与张某5生育的子女。本次事故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东岗立交桥拆除重建”施工工地，本案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系施工单位。根据交警部门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可知,东金公路与东岗东路路口西侧设有“东岗立交桥拆除重建，对此路段全封闭施工，施工期间由此路段通行的车辆一律经南山路、雁北路（Ｔ605号路）绕行”的提示牌。东岗立交桥东往雁滩、南山路方向匝道路口处放置提示牌和防撞桶，留有缺口，未全部封闭，路口西侧放置有长方体水泥墩，留有缺口，未全部封闭。现场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本案中，张玲锋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没有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驾驶制动系统有瑕疵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道路交通安全警示标志及道路安全状况，未尽到驾驶人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交通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相应工程的施工单位，虽然在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和隔离设施，但没有按规定对施工路段进行全封闭，没有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张玲锋各自的过失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根据过失大小，法院适当确定责任比例，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死者张玲锋及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均系河南省农村常住人口。依据河南省与甘肃省公布的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河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甘肃省为8804.10元；河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甘肃省为9064.60元。河南省高于甘肃省，故法院依河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主张按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死亡赔偿金按13830.74元计算20年为276614.80元；丧葬费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主张的丧葬费27998.50元不超过以该标准计算的数额，予以确认；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系张玲锋与张某5所生育的子女，均未满18周岁，属于被扶养人。张玲锋去世时，张某18岁2个月（原告按9岁计），张某26岁3个月（原告按7岁计），张某31岁10个月（原告按2岁计），张某4尚未出生。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张某1的生活费计算为46764.05元，张某2的生活费计算为57156.06元，张某3的生活费计算为83136.08元，张某4的生活费计算为93528.09元；张玲锋的死亡给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对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适当计算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95197.58元，按40%计算，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支付各项赔偿款238079.0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38079.03元。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张某5、张小保、冯雪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承担2048元，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甘肃中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甘中信汽鉴字【2019】-01（东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二项：豫ＨＥ豫ＨＥ××**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豫Ｈ3豫Ｈ31**”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整车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张玲锋驾驶制动系统有瑕疵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道路交通安全警示标志及道路安全状况，未尽到驾驶人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交通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相应工程的施工单位，虽然在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和隔离设施，但没有按规定对施工路段进行全封闭，没有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过失大小，确定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妥，应予以认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云和审判员  冯 诚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