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明德南街**。 负责人:杜桂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兴，男，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云增，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鹏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东侧宝丰银座第******房 法定代表人：吕利娜，总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龙，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女，1990年4月1日出 —2— 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利珍，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戈云增、宁夏鹏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发公司）、王建龙、王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兴、被上诉人戈云增、鹏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及被上诉人王建龙、王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利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土豆损失、诉讼费、鉴定费或者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戈云增、鹏发公司、王建龙、王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停运损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已于本案一审中提供了王梅签字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明确说明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担不合理。鉴定机构没有鉴定停运损失的资质，鉴定机构营业执照中没有此项业务，阳光财 —3— 险张家口公司不认可其鉴定的合理合法性。王梅投保完成后签字确认，进一步说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对免赔事项已经进行了告知，且保险人就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已经用加粗黑体字进行明示，尽到了明示告知义务。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交通事故受害人所遭受的间接损失即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非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赔偿。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停运40天未查清事实。事故车辆损坏并不严重，认定40天时间过长，戈云增、鹏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了车辆实际维修天数。二、关于土豆损失。戈云增、鹏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土豆的实际所有人为鹏发公司。该公司只是负责承运该货物，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土豆的损失金额，该车只是轻微侧翻，对于大部分土豆都可以回收利用，戈云增、鹏发公司要求全部损失不合理。戈云增、鹏发公司主张的损失主体不符，待法院查明主体后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再行认可金额，现阶段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不赔偿该案土豆损失。三、鉴定费不认可。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与王梅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载明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不予赔付（相关证据见停运损失项目内意见）。四、施救费费用过高。该车出险地与维修 —4— 地仅仅100公里，按照河北省道路救援相关标准，吊车费一次2800元，拖车费每公里30元，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认可5800元。五、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车辆损失鉴定金额不服。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要求回收全部旧件再行赔偿戈云增、鹏发公司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相关标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 戈云增、鹏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建龙、王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对格式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请驳回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戈云增、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和营运损失、施救费及土豆损失150000元（暂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戈云增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鉴定费、施救费、停运损失、交通费共计150905元；原告鹏发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土豆损失70659.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2019年7月1日11时15分许，被告王建龙驾驶王梅所有的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4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 —5— 到上述路段超车准备右转弯驶入道路右侧路口时，与同向行驶的袁文明驾驶的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Ｇ×××××）发生碰撞，造成被告王梅受伤，两车受损及袁文明驾驶车辆所载土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尚义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尚公交字［2019］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2020年5月24日，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Ｇ×××××）经张家口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1.冀Ｇ×××××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23015元；2.冀Ｇ×××××车车辆损失为10890元；3.停运损失为每天900元。原告戈云增支付鉴定费8000元。3.袁文明驾驶的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Ｇ×××××）车辆所有人为原告戈云增，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王梅，被告王梅与被告王建龙系夫妻关系。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三被告对张家口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对鉴定评估意见书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原告戈云增车辆损失费共计33905元。2.原告戈云增主张车辆吊装施救托运费18500元，提供张北县驾友汽车救援服务队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戈云增主张停运损失90000元（900元／天×100天），其主张停运损失每天900元， —6— 有鉴定评估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停运时间100天，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时间及事故车辆的受损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停运时间为40天，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停运损失36000元（900元/天×40天）。4.原告戈云增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原告鹏发公司主张土豆损失70659.79元，其提供了辛普劳（中国）食品有限公司索赔通知、扣款说明及证明证实其因该起交通事故已赔偿了案外人辛普劳（中国）食品有限公司的土豆损失费70659.79元，故原告鹏发公司有权利提起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应扣除残值，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残值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建龙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及土豆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梅所有的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被告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因庭审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格式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原 —7— 告的该项损失应予赔偿。原告戈云增的损失包括：1.车辆损失费33905元；2.鉴定费8000元；3.吊装施救托运费18500元；4.停运损失36000元，上述损失共计96405元；鹏发公司的损失包括：土豆损失70659.79元。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戈云增车辆损失费649元；赔偿宁夏鹏发运输有限公司1351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戈云增其余车辆损失费、吊装施救托运费、鉴定费、停业损失共计95756元（96405元-649元）；赔偿宁夏鹏发运输有限公司69308.79元（70659.79元-1351元）；三、驳回戈云增、宁夏鹏发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624元，减半收取计231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戈云增、宁夏鹏发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12元，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建龙在案涉交通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辆在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关于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赔偿义务人问题。 —8— 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前述两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相关责任的条款，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问题。经戈云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张家口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于冀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冀Ｇ×××××号挂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评估。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没有鉴定停运损失的资质，结合张家口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时间问题。结合案涉交通事故及案涉《鉴定评估意见书》反映的车辆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冀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冀Ｇ×××××号挂车的停运时间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及赔偿义务人问题。根据尚义县公 —9— 安交通警察大队的《关于尚公交字【2019】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补充说明》可证，冀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冀Ｇ×××××号挂车上装载的土豆受损。根据辛普劳（中国）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可知，因案涉交通事故，鹏发公司负责运输的原料马铃薯已经不能符合该公司的加工要求，鹏发公司按照运输协议赔偿了70659.79元，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土豆剩余价值，结合前述情况及王建龙在案涉交通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辆的投保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土豆损失数额及赔偿义务人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该项费用属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担。关于施救费问题。本案中，戈云增为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张北县驾友汽车救援服务队的吊装施救托运费发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戈云增的吊装施救托运费并无不当。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冀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冀Ｇ×××××号挂车的车辆损失及旧件问题。本案案涉鉴定评估意见中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已经扣减了旧件的残值，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就其不认可的车辆损失鉴定评估意见申请了重新鉴定，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 —10—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雷 鹏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