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78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食加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陈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福，四川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蕾，四川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挺，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食加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加纷公司）与被告王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前，王挺向本院提起反诉，食加纷公司同意在开庭时合并审理。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食加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蕾、被告（反诉原告）王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给与双方1个月调解期限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食加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6月1日解除；2.判令王挺支付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16,000元、服务费16,000元及实际发生的水电费1883.52元（共33,883.52元计）；3.判令王挺支付因上述欠付款项（第2项诉讼请求）33,883.52产生的违约金（以33,883.52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为7,611元）；4.判令王挺承担食加纷公司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5.判令王挺支付因未及时腾退交还经营场地的占用费3,000元；6.判令王挺立即腾退经营场地，且在退场之前不得利用该场地进行任何经营活动；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挺承担。庭审中，食加纷公司撤回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挺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按2020年1月即双方合作末月的合作经营费5152元为基数的双倍10,305元计算场地占用费。事实与理由：食加纷公司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199号的“成都银泰中心”L7层美食街703-713号商铺“食加纷快乐厨房”（以下简称美食广场）场地的经营管理方。2017年4月6日，食加纷公司与王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将美食广场中703号档口供王挺经营“贡面”品牌餐饮之用。根据合同约定，王挺每月应向食加纷公司支付管理费4,000元、服务费4,000元、合作经营费（按照食加纷公司经营税前月营业额以合同约定比例计算）以及当月实际发生的水费、电费、煤气费。合同还约定：“合同期内，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在美食广场规定营业时间内正常营业，不得无故停业。……乙方停业半天以内的，甲方有权作5000元以上处罚，超过1天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档口，按第九条第1款执行违约责任。”2020年3月9日起，王挺未经同意，无正当理由闭门停业至今，并且连续数月拖欠食加纷公司管理费、服务费、合作经营费及实际产生的水电气费，给食加纷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王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食加纷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告知王挺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并要求其于6月1日前腾退交还经营场地。但王挺至今仍占用经营场地未支付费用。综上，王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缺乏商业合作精神，给食加纷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王挺辩称，1.案涉合同并未解除，处于继续履行的状态，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自2020年6月1日至今日庭审一直都在正常履行，而且食加纷公司自2020年6月1日至今也是按照以前的惯例直接从销售款项中扣划费用，所以该合同事实上一直在继续履行，食加纷公司也以行动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2.王挺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实为租赁合同，食加纷公司在合同中并未承担任何风险，定期收取费用，完全未提供管理和服务。王挺在6月1日之后陆续向食加纷公司将疫情期间的服务费、管理费支付完毕。王挺暂停营业是因为新冠疫情的原因导致，并非故意违约。食加纷公司在整个履行中没有损失，食加纷公司的上家银城公司至少减免了食加纷公司一个月的租金，而王挺将整个疫情期间所有的租金一分不少地支付给了食加纷公司。因此食加纷公司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还有收益。食加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占用费、腾退房屋等3-7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王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食加纷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2.判令食加纷公司退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已扣除的管理费、服务费共计16,000元；3.判令食加纷公司打开中间过道外摆区域供王挺经营使用；4.判令食加纷公司承担本、反诉诉讼费等。事实及理由：王挺与食加纷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食加纷公司提供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199号的“成都银泰中心”L7美食街自编703号档口供王挺经营，并向王挺收取管理费、服务费和合作经营费。但食加纷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并未实际参与该档口的经营，而是由王挺独自承担义务，自负盈亏，故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双方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王挺向食加纷公司支付的管理费、服务费和合作经营费实际上是支付的档口租金。案涉《合作合同》仍在正常履行，食加纷公司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王挺已经全额支付，且双方对该合同的继续履行未提出异议。王挺不存在欠缴费用的情形，食加纷公司以王挺未缴纳租金及水电费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合作合同》应继续履行。受本年度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按照疫情防控的要求，成都银泰中心在疫情防控期间持续处于停业状态，至2020年3月才允许部分商户陆续恢复经营，但商场内客人寥寥无几，疫情期间的客流量远远低于正常经营状态下的客流量。为了保护自身及他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包括王挺在内的大多数商户于5月、6月才开始正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二）款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关于涉新冠肺炎疫情相关民事案件审理的法官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五条第3款，请求食加纷公司减免王挺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一半费用（即租金）。因王挺已经支付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全部费用32,000元，故请求减免16,000元。并且，为增加客流量，王挺与食加纷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食加纷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前打开中间过道外摆区域，供王挺经营使用。迄今为止，食加纷公司仍未履行《补充协议》之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反诉被告食加纷公司辩称，1.双方的《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6月1日解除，食加纷公司的书面通知已经送达王挺本人，已发生解除效果。因王挺强行继续经营，食加纷公司参照原合同的约定出于公平诚信，并且弥补自身损失的考虑在扣除相应欠费后返还王挺营业款，不是继续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2.王挺要求退还管理费、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食加纷公司从银城公司承租商铺，负担租金、管理卫生人员雇用费用成本，且王挺违约在先，停业三个月没有任何经营收入，但食加纷公司负担固定支出，若再给王挺减免不符合公平原则；3.针对反诉第3项请求，食加纷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王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食加纷公司没有履行相关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2月13日，成都银城置业有限公司银泰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城公司）（出租人／甲方）与佛山二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德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关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道××段××号成都银泰中心第7层美食街703-713号商铺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道××段××号的“成都银泰中心”7层美食街703-713号商铺，租赁期限为10年。2017年7月31日，银城公司（甲方）与二德公司（乙方）、食加纷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道××段××号成都银泰中心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其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租赁合同中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现由丙方承继并向甲方履行。 2017年4月6日，食加纷公司（甲方）与王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甲方场地（地址：中国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道××段××号“成都××层××街××号商铺××房××）中的自编703号档口，档口实用面积约为21平方米，档口只作乙方经营“贡面”品牌餐饮之用，合同期为60个月，从2017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并对各项费用及支付等作如下约定：1.装修费120000元，乙方应于2017年4月7日一次性缴纳完毕；2.每月管理费为4000元，每月服务费为4000元，另计合作经营费，以“提成”的方式按月计算，在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第1-6个月，合作提成费＝乙方税前月营业额×8%，第1个租赁年度的第7-12个月，税前月营业额80000以下的，提成百分比为16%，第2个租赁年度至第5个租赁年度，税前月营业额80000以下的，提成百分比为18%；4.甲方设收银台实行统一代收营业款管理模式，以自然月结算两次，每半个月结算一次营业额给乙方。在扣除当期合作经营费、下期管理费、当期水费和当期电费、当期煤气费等相关费用后的5个工作日内转款给乙方。若营业额不足以扣除上述合作经营费、管理费、水费、电费、煤气费时，乙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剩余欠款，若乙方累计拖欠一个月，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并没收乙方的合作保证金，同时向乙方追究欠款的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给甲方；5.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的《交付使用通知书》之日向甲方缴纳50000元的合作保证金，作为履行《合作合同》的担保；6.电费、档口内水费、煤气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公共区域水电费已包含在管理费中，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水、电、煤气费等费用每月结算一次，由甲方在乙方每月营业额中扣除，如营业额不足以扣除水、电、煤气费时，乙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剩余欠款，若乙方累计拖欠一个月，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并没收乙方的合作保证金，同时向乙方追究欠款的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给甲方；7.合同期内，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在美食广场规定营业时间内正常营业，不得无故停业。如乙方确有需要临时停业，应提前3个工作日正式书面通知甲方，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临时停业，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停业半天以内的（含半天），甲方有权作5000元以上处罚，超过1天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档口，按第九条第1款执行违约责任；8.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社会动乱、政府行为等，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各方应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 2019年7月24日，食加纷公司（甲方）与王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4月6日双方签订《合作合同》，对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账务已经结算完毕。双方对经营区域、菜品类别的甄选与确认、营业款管理模式、乙方欠款金额与结清期限等作出相应的补充约定。其中约定个“为了增加客流量，甲方承诺2019年8月30日前，打开中间过道外摆区域。” 另查明，王挺于2020年1月24日春节前夕停止案涉档口营业，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正常开业。2020年2月29日，食加纷公司通过微信通知王挺食加纷餐饮3月2日正式营业，请其做好准备，并表示“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但王挺直至2020年6月1日才恢复营业，食加纷公司依然按照案涉《合作合同》约定直接从王挺销售款项中扣划费用。2020年6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王挺经营的案涉703档口恢复营业并取得营业收入，食加纷公司在每月的15日、月底进行结算，已将王挺欠付的2月-5月期间的管理费、服务费、水电气费在营业收入中直接进行划扣，并正常扣划6-7月的管理费、服务费、“租金”（按营业额的18%计）。 再查明，2020年5月28日，王挺签收食加纷公司向其发出的告知其2017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20年6月1日解除的《律师告知函》，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未服从食加纷公司的同意管理，不按时恢复正常营业；未按时足额向食加纷公司支付管理费、服务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根据《合作合同》约定解除《合作合同》。庭审中，食加纷公司表示银城公司暂未追究食加纷公司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未完全按照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履约的违约责任。食加纷公司因与王挺（本案以及（2020）川0193民初7828号案件）、罗磊（另案处理）纠纷，委托四川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店铺营业收入及支出报表、《律师告知函》、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合同》的性质；2.食加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是否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3.王挺是否就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4.食加纷公司是否退还王挺收取的管理费、服务费合计16,000元；5.王挺所诉的食加纷公司打开外部空间过道区域是否有依据；6.律师费的负担问题。 1.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内容，食加纷公司的义务不仅是将其租赁的场地提供给王挺经营，还具有对整个餐饮食品经营区域进行品牌管理、就餐秩序维护、收银、提供水电气等统一管理的义务，其收取的费用包括管理费、服务费、租金（按营业额计算的合作经营费）、水电气费用。因此《合作合同》不是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应根据双方具体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部分，并参照适用房屋租赁的相关规定； 2.本案中，食加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根据《合作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关于合同案件的审理部分第5条：“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王挺作为食加纷公司承租的案涉档口的实际经营者，受新冠肺炎疫情与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其于2020年2月至5月停止营业，系受不可抗力影响。其迟延向食加纷公司交纳2020年2月-5月期间的管理费、服务费、水电气费的行为，也在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也不视为违约。故食加纷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中提出的王挺在2020年2月至5月期间停业、逾期支付服务费、管理费的行为，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且2020年6月1日，王挺恢复营业后，在6月至7月间，食加纷公司仍然按约扣划王挺欠缴的未实际经营期间的及后续产生的管理费、服务费，并且继续扣划了6月1日之后的管理费、服务费、租金（按营业额18%计算的合作经营费）水电气费。食加纷公司上述行为系以其行为作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当保护王挺作为善意相对人的正当权益。因此食加纷公司关于《合作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王挺腾退场地、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请求，也不予支持。双方应坚持诚信原则，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尽可能降低新冠疫情造成的损失。 3.如前所述，王挺2020年2月至5月停止营业，系受不可抗力影响，其逾期交纳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管理费、服务费的行为，不视为违约，不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 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六条第二款“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之规定，本案涉及的餐饮经营场所为非国有房屋，可以参照有关政策对租金减免进行调解，但本案未达成调解协议。因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管理费、服务费，王挺未及时提出异议并起诉请求变更合同，并且已经通过食加纷公司在6月至7月期间收银系统内自动扣划方式履行，应视为其已经认可按合同原有约定继续履行。现王挺反诉提出变更合同，按减半标准返还已经支付的管理费、服务费，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5.根据食加纷公司与王挺的补充协议，食加纷公司承诺2019年8月30日前“打开中间过道外摆区域”。但王挺庭审中未向法庭合理说明该约定的具体含义以及如何履行，并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本案食加纷公司关于王挺违约的主张未获支持，食加纷公司支出律师费与王挺行为之间无法律上因果关系。食加纷公司主张王挺承担本案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成都食加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王挺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3元，由原告成都食加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半收取计100元，由反诉原告王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海昕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代）  徐新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