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7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霞，女，1974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传君，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马春荣，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专科文化，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云龙，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宁廷香（曾用名程静），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超，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马春荣、宁廷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云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7月以来，席某1（已判决）在无相关资质且未查验对方资质、未索要相关票据的情况下，购进西地那非、玉米淀粉等原料，加工生产二度春、蚁力神、虫草肾宝等十余种性保健品对外销售。被告人王荣霞明知席某1违法生产、销售上述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的保健品，仍帮助其包装保健品，并提供银行账户供席某1销售保健品接收货款共计115505元。 2、2018年秋至案发，被告人马春荣在未查验对方资质、未索要相关票据的情况下，购进黄金玛卡等性保健品对外销售，涉案金额为510元。后经检测，其销售的上述性保健品检测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3、2019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宁廷香在未查验对方资质、未索要相关票据的情况下，购进伟哥黄金片等性保健品对外销售，涉案金额为300元。经检测，其销售的上述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王荣霞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春荣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宁廷香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1、户籍信息等书证；2、同案犯席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荣霞、马春荣、宁廷香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霞未履行食品经营者查验义务，未向供货方索票、索某，违法生产、销售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的保健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春荣、宁廷香未履行食品经营者的查验义务，未向供货方索票、索某，违法销售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的保健品，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视各被告人如实供述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荣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马春荣、宁廷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荣霞辩解其未向席某1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货款，银行卡内资金系席某1所汇生活费；帮助包装药品仅半个月，参与程度较轻；对席某1生产、销售的保健品含有毒、有害成分不明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认定依据不足，因为被告人王荣霞对席某1将银行卡用于接收货款不知情，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从犯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春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春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省济宁市从事性保健品的经营销售工作，其曾从微信名为“恒生生物”的人处购买过多种性保健品，并向微信名“荣荣单县保健”、“姗姗批发部”销售性保健品。 2、被告人席某1的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席某1的微信名称为“恒生生物”，且其通过微信联系性保健原材料的提供者及保健品成品的购买者。 3、同案犯席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其在网上看到生产、销售性保健品挣钱快，就打算自己制作保健品。其联系商家，购买了外包装盒、西地那非、玉米淀粉、性保健药丸和药板、胶囊壳，性保健品销售的货款都是物流公司代收后，转入其自己、王荣霞、席某2三个人的建设银行卡里面。物流公司主要有河南的宇鑫物流、鸿泰物流、华兴物流等公司。 4、被告人王荣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在2018年席某1曾说过要生产保健品，能多挣钱，其曾以“太危险、容易被抓获”等言语劝阻。生产药品的地方在邻居荆贯林家，问：为什么不在自家房屋内生产，答：怕被警察抓获，知道这是犯罪行为。其是在2019年7月份，开始跟着席某1加工销售性保健品，被抓获时其正在包装药品。其还通过席某1的手机微信在席某1的指使下和邯郸的一个客户交流卖货。销售性保健品的款项有些是物流代收，然后物流公司把货款转账给其。其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也收过货款，银行卡绑有短消息，每次收款都有短消息提醒，收款后席某1也都问收到钱没有。微信名“傲慢公主”的微信号是用其手机号注册的，手机绑定的一张建行卡（尾号9314），手机及微信一直是其本人使用。 5、王荣霞建设银行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荣霞的建设银行卡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7月12日共接收赵某转账货款115505元；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兴物流洛阳分公司的经营人，其往王荣霞账户上转的钱均为物流公司代收的货款，且王荣霞的账户也是发货人提供的。 7、被告人王荣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提取于王荣霞手机的微信名为“傲慢公主”的微信账号，于2019年3月、6月、7月订购纸箱、扣壳等原料、保健品销售交流、物流发货信息等聊天记录。 8、被告人马春荣的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秋天开始在菏泽市单县汽车站系100米处开了一家夫妻保健品店，在济宁微信昵称“永恒的爱”那里购进过黄金玛卡、虫草强肾王等性保健品。 9、被告人宁廷香的供述，证实其从2019年2月份开始销售性保健品，租赁其房子的人欠房租，将性保健品作价三百元给其，其放在珊珊批发部里销售，也从济宁一个微信昵称为“永恒的爱”的人那里购进过伟哥黄金片、黄金玛卡等种类的保健品。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账本清单、物品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分别在被告人王荣霞、宁廷香、马春荣处现场扣押相关涉案性保健品情况。 11、检测报告，证实经鱼台县公安局委托的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对涉案性保健品检测，被告人王荣霞生产、销售的性保健品、被告人马春荣、宁廷香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检测报告中有编制人、审核人、批准人签字。 12、马春荣、宁廷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通过微信购进性保健品的相关情况。 1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日被告人王荣霞在河南省渑池县天池镇石泉村一民房内被抓获到案；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宁廷香在滕州市珊珊批发部被抓获；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春荣在单县汽车站西100米处夫妻保健品店被抓获。 14、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霞明知被告人席某1生产、销售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成分的保健品，仍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马春荣、宁廷香在未尽到查验义务的情况下，销售明知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荣霞提出的其未向席某1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货款，银行卡内资金系席某1所汇生活费，对席某1生产、销售的保健品含有毒、有害成分不明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荣霞系在帮助席某1包装性保健品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供述在席某1准备生产、销售性保健品时，曾以“容易被抓获”等言语予以劝阻，且对生产地点的选择明确表示“怕被警察抓获，知道是犯罪行为”，故其对生产、销售该类性保健品属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主观上的明确认知。华兴物流公司赵某向被告人王荣霞建设银行卡转账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内汇入的资金数额较大（例如2018.9.21转入10000元、10.15转入11035元、10.19转入4400元、10.23转入4405元）、转账间隔较短、次数密集，且结合一直由其使用的微信号中有与他人关于生产、销售性保健品相关事项的聊天记录、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对银行卡内钱款来源的明知性。被告人所辩解的款项系生活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荣霞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王荣霞建设银行卡内所收货款作为犯罪数额的意见。被告人王荣霞提供银行卡供席某1使用、参与药品包装等行为均系为席某1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帮助，但其参与生产药品的数量、价值难以查明，公诉机关现仅以银行卡收款数额予以指控，已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荣霞为同案犯席某1生产、销售性保健品进行包装、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货款，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起到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荣霞系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春荣、宁廷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基本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先行羁押30天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春荣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宁廷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先行羁押37天已折抵；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高 民 人民陪审员  吴海涛 人民陪审员  张大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