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古槐镇中街村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86944248T。 法定代表人：林亨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林仁瑞,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宝明，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宝明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诚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严宝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宝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工程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严宝明请求章诚隆公司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举证证明其承包的脚手架工程质量合格。一审法院将上述举证责任倒置给章诚隆公司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应予纠正。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严宝明主张以无效合同约定结算案涉工程款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2条规定，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严宝明应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举证证明其所承包的脚手架工程质量合格。2.严宝明承包的脚手架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案涉工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所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首先，案涉整体工程已烂尾，不存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其次，严宝明承包的脚手架工程未全部完成,且未实际铺设竹脚板。再次，案涉脚手架及其地基基础不符合《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规定的检查与验收标准，不可能认定为质量合格的工程。3.即使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且严宝明承包的脚手架工程也不合格，故本案应据实结算工程款，而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4.本案超期费用的计算期间应当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28日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严宝明依法应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而且从章诚隆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严宝明坚持要求章诚隆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后才能退场,表明严宝明是明确拒绝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的。其次，在章诚隆公司诉濠锦化纤（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作出《濠锦化纤三期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表明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应当是在2015年期间到案涉工程现场进行取证的。再次，上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工程脚手架应当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一审判决结算至2017年7月28日已经超出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时间范畴，应当予以纠正。 严宝明辩称，1.案涉脚手架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案涉整体工程因业主濠锦公司逾期未付工程款给章诚隆公司，此后章诚隆公司提起诉讼并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章诚隆公司与濠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案诉讼过程中，濠锦公司与章诚隆公司均未主张相关工程包括案涉脚手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可以证实案涉脚手架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2.章诚隆公司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计价条款支付款项。章诚隆公司于2015年8月份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报告》，濠锦公司与业主双方盖章同意，可知章诚隆公司与濠锦公司都同意按照此报告结果予以竣工结算，且法院亦判决濠锦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脚手架款项。即案涉脚手架工程竣工且质量合格，章诚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3.一审法院判决脚手架超期费用计算至2017年7月28日并无不当。首先，案涉工程烂尾后至严宝明拆除脚手架期间，章诚隆公司都没有发函给严宝明要求拆除脚手架。其次，严宝明在案涉工程烂尾后曾多次要求章诚隆公司计算案涉脚手架的搭设面积以及使用费等，但章诚隆公司始终不配合，以致于在缺乏证据证明脚手架搭设面积情况下严宝明无法也不能拆除脚手架。最后，虽然《濠锦化纤三期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是在2015年期间作出的，但严宝明不是该案当事人，且章诚隆公司也没有将该报告内容告知或复制一份其与濠锦公司案的一审文书给严宝明，因此，严宝明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脚手架超期使用费计算至2017年7月28日。此外，在章诚隆公司诉濠锦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是章诚隆公司保留或者放弃主张2016年6月30日至一审判决期间的损失的，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结算至2017年7月28日并无不当。 严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诚隆公司向严宝明支付款项314224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39477.6元从2012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318318元以每笔应付进度款的金额从拖欠之日起分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684448.9元从2018年6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诉讼保全费由章诚隆公司承担。诉讼中，严宝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章诚隆公司向严宝明支付款项3006968.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1256.7元从2012年4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318318元以每笔应付进度款的金额从拖欠之日起分笔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657393.68元从2018年6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6日章诚隆公司（甲方）与严宝明（乙方）签订《金属钢管脚手架架设、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章诚隆公司将其承建的濠锦化纤三期宿舍楼、办公楼外墙脚手架工程由严宝明承包搭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作内容包括搭设外墙脚手架、安全色带设置、满铺竹板两道、全新绿色安全密目网等；承包单价中宿舍楼、办公楼外墙钢管脚手架合同工期8个月按外墙投影面积每平方米38元，吊料平台搭设每个800元，零星点工每人每天200元，钢管防护栏杆每米14元，使用期限为外墙钢管脚手架按实际进场以每栋架体开始搭设至通知拆除最后架体为止、总工期8个月以上超过合同限期使用脚手架，每超一天按每平方米增加0.1元；工程价款支付按每月工程进度款80%支付，余款20%待架体全部拆除完后一个月内付清（每次付款单据必须经相关管理人员签字后，方可作为付款凭证）等。严宝明对上述宿舍楼、办公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8月23日起施工搭设。诉讼中，严宝明确认未铺设竹脚板，但主张系因工程烂尾，未铺设竹脚板的责任不在严宝明。 一审另查明，章诚隆公司诉濠锦公司（即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本院一、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诉讼中，章诚隆公司为证明办公楼、宿舍楼外架停工费提交《竣工结算报送总价》，其中载明宿舍楼、办公楼外墙脚手架面积分别为4964.6平方米、4799.16平方米。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截至2012年6月15日，办公楼（六层）已施工至层面梁板处、宿舍楼施工至七层梁板处；施工中因工程进度款支付问题，从2011年8月开始发生多次停工；章诚隆公司在该案中明确脚手架租金损失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对于此后的损失章诚隆公司并未在该案中主张”等事实，并对章诚隆公司主张的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脚手架损失按每月39971元计算。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合同约定计算价款的条款是否适用。案涉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因严宝明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签订的《金属钢管脚手架架设、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脚手架工程已实际施工，且章诚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严宝明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可参照适用。章诚隆公司主张因合同无效，合同条款完全不能适用，工程价款全部按照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有关定额标准确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严宝明对案涉工程施工工程量问题。⑴宿舍楼、办公楼施工面积，严宝明以另案中章诚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该两幢楼脚手架施工面积合计9763.76平方米为据，章诚隆公司在庭前会议时主张严宝明施工面积小于该数据，但在庭审时提出的有关工程价款结算的证据中又以上述施工面积作为计算依据，故可认定严宝明对宿舍楼、办公楼脚手架施工面积为9763.76平方米。⑵搭设吊料平台、零星点工、搭设楼梯防护栏的工程量，章诚隆公司在庭前会议时已对此提出异议，严宝明在会后仅提交其他工地的吊料平台照片证明其已为案涉工程搭设10个吊料平台，章诚隆公司不予认可，严宝明关于吊料平台、楼梯防护栏搭设及零星点工工程量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 3.关于脚手架的拆除日期确定问题。严宝明主张其于2018年5月8日起拆架，至同年5月23日拆除完毕，并提供照片为证。章诚隆公司对照片中所涉建筑物系办公楼和宿舍楼无异议。上述照片包含有人在宿舍楼、办公楼侧前方手持2018年5月11日福建日报，以及建筑物中工人正在拆除脚手架、部分脚手架已拆除的内容，证明严宝明拆架时间应早于2018年5月11日。在章诚隆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严宝明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纳，可认定严宝明全部拆除脚手架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 4.关于案涉工程价款问题。该项涉及工期内工程款及超期费用，参照合同约定“工期8个月按外墙投影面积每平方米38元”、“总工期8个月以上超过合同限期使用脚手架，每超一天按每平方米增加0.1元”，双方对该合同中超期费用条款理解有争议，章诚隆公司主张工程在8个月内完工，每平方米按38元计算，超期部分再按每天每平方米0.1元计算，总额为8个月部分金额加上超期部分金额。严宝明主张工期内每天每平方米折算0.158元，超期部分按每天每平方米0.258元计算。由于严宝明在起诉状及案涉脚手架承包合同的证明对象中均主张超过8个月工期后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0.1元，实际上与章诚隆公司上述解释一致，且严宝明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主张，故对章诚隆公司就上述合同争议条款的解释，应予以采信。据此，关于8个月工期内工程款，结合严宝明未实际铺设竹脚板的事实，参考章诚隆公司提供的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竹脚板定额，在单价38元中扣减0.8449元后为37.1551元较为公平，即工期内的工程款为362773.48元（37.1551元×9763.76平方米）。关于超期费用，严宝明主张宿舍楼、办公楼的搭设时间统一按照2011年8月23日，超期使用费从2012年4月23日起算，不违反规定，予以照准。对于截止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了“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章诚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曾于2016年4月向严宝明送达书面退场函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严宝明在录音资料中提出当时要求章诚隆公司派人与其结算，但章诚隆公司未予结算，才未拆架退场的理由较为合理，且另案中章诚隆公司向建设单位主张的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的脚手架损失，生效裁判亦基本上予以支持，故章诚隆公司仅以录音资料、函件等主张严宝明未及时止损，超期费用仅能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庭前会议时严宝明承认章诚隆公司在其与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宣判后告知其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并让其复印合同，录音资料中严宝明亦声称2017年中信公司（对濠锦化纤三期工程价款审核的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至施工现场取证事宜，故至一审宣判时的2017年7月28日，严宝明应当知道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其未举证证明已经采取相应的措施，直至2018年5月才拆架退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后的损失不应由章诚隆公司承担。故本案超期费用期间确定为2012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28日，为1922天。超期费用的计价标准应当参照案涉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即每天每平方米0.1元予以确定，严宝明主张按照生效裁判确定的章诚隆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损失计算标准每月39971元、章诚隆公司主张按照福建省晨曦工程计价系统定额每月24947.38元确定，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故超期费用为1876594.67元（0.1元×1922天×9763.76平方米）。综上，章诚隆公司应承担的工期内工程款和超期费用合计2239368.15元。 5.关于章诚隆公司已付款问题。对章诚隆公司所付的325000元（包括：2011年9月9日现金3万元、2011年9月29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月18日转账11万元、2012年5月7日转账25000元、2012年8月21日转账3万元、2016年2月5日转账3万元），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双方仅对2011年9月18日章诚隆公司是否现金支付10万元存在争议，对此，章诚隆公司提供严宝明于2011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支进度款》字据为证，其中载明“借支严宝明9月份进度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首先，合同有关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约定“每次付款单据必须经相关管理人员签字后，方可作为付款凭证”，2011年9月9日现金付款3万元，严宝明系在表格制式的《付款证明单》上签名领取，下方有出纳签名，符合合同约定，而同样现金付款且两次相距较短，章诚隆公司据以主张的付款10万元借支款字据形式上与《付款证明单》不同，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工程施工实践中，施工人借支款项时通常是先出具借支单，后付款，该情形在章诚隆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也可得到佐证，故严宝明抗辩该借支款10万元系对应2011年9月29日转账的10万元存在可能性。最后，已查明事实表明，案涉六层办公楼已封顶，七层宿舍楼施工至七层梁板处，根据宿舍楼六层施工面积4964.6平方米，宿舍楼七层完工面积约为5792.03平方米，加上办公楼施工面积4799.16平方米，并按照工期内单价38元，该部分工程款为402465.35元，另加上严宝明主张的搭设吊料平台、楼梯防护栏、零星点工的费用18048元，合计420513.35元；若章诚隆公司主张成立，则2011年9月工程进度款已付23万元，付款比例接近上述的55%，而严宝明于2011年8月中、下旬才对宿舍楼、办公楼开始进场施工，施工中又发生多次停工，章诚隆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章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9月18日其向严宝明现金付款10万元的事实主张。综上，章诚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因严宝明无脚手架施工资质，案涉脚手架承包合同无效。鉴于该脚手架工程已实际施工，且章诚隆公司未举证证明严宝明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严宝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章诚隆公司支付其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查明事实，严宝明施工工程款2239368.15元，扣减章诚隆公司已付工程款325000元，章诚隆公司尚欠严宝明工程款1914368.15元，对严宝明就该部分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严宝明对办公楼、宿舍楼施工至六层后因工程进度款问题发生停工，此后并未继续施工，不存在每月施工进度问题，且超出8个月工期后双方对超期费用的计算亦进行了约定，故严宝明主张超期后章诚隆公司应按每月超期费用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31976.8元，进而主张以该应付款项为基数分笔自拖欠之日（第一笔从2012年5月23日起）起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参照合同有关“余款待架体全部拆除完后一个月内付清”约定，并结合严宝明确定逾期利息诉求的计算方式，严宝明请求章诚隆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严宝明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章诚隆公司主张仅欠严宝明工程款838189.1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章诚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宝明支付工程款1914368.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914368.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严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41元，由严宝明负担15316元，章诚隆公司负担203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章诚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因严宝明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案涉《金属钢管脚手架架设、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在实际施工人严宝明已投入人力、物力施工，且停工并非其原因造成的情况下，案涉未完成工程也应予以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中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重点指向的是工程质量合格与否问题，而非工程是否竣工验收问题。章诚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严宝明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已客观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计算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脚手架超期使用费计算期限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章诚隆公司正式通知严宝明拆除架体的时间，在工程停工情况不明，双方又迟迟未予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严宝明未拆除架体退场所产生的脚手架超期使用费依约应由章诚隆公司负担。但至章诚隆公司与建设单位濠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宣判后，严宝明应当明确知晓该案相关情况，并预见到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故一审认定超期使用费计算至上述案件宣判之日，即2017年7月28日已臻合理。章诚隆公司与濠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生效裁判文书仅支持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的损失，主要系因此后的损失章诚隆公司并未主张。故本案认定的脚手架超期使用费计算期限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损失计算期限并不矛盾，章诚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章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5元，由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廖小航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