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天利，男，汉族，1971年12月7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元、刘永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尚建，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翠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9817。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男，汉族，1963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欣，女，汉族，1995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范天利与被上诉人罗尚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范天利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天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元、刘永明，被上诉人罗尚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翠婷，被上诉人渝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文、谭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天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罗尚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应该承担支付涉案建设工程价款责任的，也是被上诉人渝万公司。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尚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范天利支付罗尚建工程劳务费67万元；2.范天利支付罗尚建以6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4964元；3.范天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罗尚建与范天利签订《石方机械破碎开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罗尚建承包九龙坡区高九路大杨组团C17-2项目土石方工程，工期90天，工程量约60000立方米，工程暂定总价282万元，最终工程量及造价以经双方书面确认的终审结算为准。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每月按工程量的80%，5日内付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付清余款。2016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7民初915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2月25日，白萍以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佳成富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承包了重庆佳成富邦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区项目土石方工程；2014年2月26日，范天利和白萍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做重庆佳成富邦置业有限公司土石方施工工程。罗尚建、范天利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完工，2015年1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至今未结算，在庭审中双方同意以282万元作为工程总价款。关于范天利是否支付工程款，罗尚建称合同签订后，范天利已经支付了215万元，尚欠67万未付，其中现金支付了95万元，银行卡支付120万元，因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距今已有5年，银行无法调取转账记录。范天利则称工程整个过程范天利并未接手，因此并不清楚罗尚建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后，罗尚建称现金部分是范天利和案外人白萍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范天利提出的抗辩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具体评述如下：关于范天利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虽然范天利与案外人白萍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本案中《石方机械破碎开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系由罗尚建与范天利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罗尚建起诉范天利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罗尚建、范天利双方在起诉至法院之前并未进行结算，罗尚建的相应权利并不明确，诉讼时效并不起算，故罗尚建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罗尚建与范天利订立《石方机械破碎开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按照约定已于2014年12月完成施工，并于2015年1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对工程总价款282万元进行了确认，故范天利有义务向罗尚建支付全部劳务费。结合案件事实，罗尚建自认范天利已支付罗尚建劳务费215万元，尚欠67万元，范天利并无证据对已付款项的数额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法院对罗尚建的陈述予以采信。罗尚建要求范天利支付剩余劳务费6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罗尚建要求范天利承担以67万元为基数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罗尚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合同约定，范天利应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付清余款，现罗尚建、范天利均确认2015年1月4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范天利应自2015年1月24日起付清工程款。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相应更改。综上，本院认为范天利应当向罗尚建支付劳务费67万元以及利息（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范天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尚建劳务费67万元以及利息（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尚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范天利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罗尚建向本院提交了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自愿放弃从2015年1月24日到2019年12月11日期间的劳务费利息。罗尚建与范天利于2019年12月11日在一审庭审中确定了以282万元作为工程总价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范天利还是渝万公司。本院就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罗尚建与范天利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范天利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并未确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应付工程款金额确定之日起计算，故范天利上诉称罗尚建请求支付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罗尚建与范天利订立《石方机械破碎开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虽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应参照合同约定来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是范天利而非渝万公司。二审中，罗尚建自愿放弃部分关于利息的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了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书；二、范天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尚建劳务费67万元以及利息（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尚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元，由上诉人范天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恋砚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