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负责人：陈朝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阳，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昊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南天成路**天成大厦**>法定代表人：卢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华池街时代广场**苏州国际金融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方琳，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阳、苏州昊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平安公司全部损失；2.诉讼费用由三星公司、昊鑫公司、孙海阳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苏省高院关于准确理解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许可证”免责条款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对于客运车辆，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本案中，三星公司的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责任免赔，并未明确说明核发的具体证书种类和名称，其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星公司辩称：案涉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孙海阳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三星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平安公司上诉理由中所述的江苏省高院通知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孙海阳、昊鑫公司未作辩称。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三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平安公司损失154900元，不足部分由孙海阳、昊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星公司、孙海阳、昊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平安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案外人王惠根为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0时起至2018年9月30日24时止。2018年2月18日，孙海阳驾驶号牌为苏Ｅ×××**的小型汽车与案外人王惠根驾驶号牌为苏Ｅ×××**的小型汽车、案外人吴文男驾驶号牌为苏Ｅ×××**的小型汽车在跨阳路唯文路发生交通事故，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海阳因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车距造成追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平安公司提交的维修费发票、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及权益转让书、支付凭证，苏Ｅ×××**车辆因该起事故发生维修费用155000元，平安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案外人王惠根支付了事故车辆苏Ｅ×××**的赔偿款155000元，王惠根将其对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平安公司。一审庭审中，平安公司确认本次事故为三车事故，故免除10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另查明，案涉车辆苏Ｅ×××**登记所有人为昊鑫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2017年2月23日，昊鑫公司为其所有的车架号为LGBH52E09HY194722、发动机号为674416Y的小型轿车在三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23日12时起至2018年2月23日24时止。该投保车辆信息与孙海阳车辆行驶证上所载明的一致。三星公司一审认为孙海阳在事故发生时无网约车资格证，故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提供商业保险条款及由昊鑫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一份，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责任免赔。经质证，平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驾驶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是否具有网约车资格证并没有导致事故风险的增加，且该保险条款无昊鑫公司的盖章签字，无法证明其收到该保险条款，而投保人声明上虽然有昊鑫公司盖章，但并无投保人对黑体字内容的手书，故三星公司作为保险人并未就免责条款尽到足够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三星公司一审称，昊鑫公司自投保以来已有多台车发生过类似赔案，以往的赔案所提供的驾驶员两证及网约车资格证均可在苏州运管官方公众号提供的查询平台上查询到有效信息。根据三星公司提供的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申请查询页面打印件，孙海阳的网约车资格证考试状态为取消预约，取消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截止一审庭审之日，仍无法在苏州运管官方公众号提供的查询平台上查询到孙海阳的网约车从业资格信息。关于平安公司主张孙海阳与昊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平安公司一审称，案涉车辆为网约车，通过昊鑫公司的平台进行派单和管理，故主张孙海阳和昊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孙海阳和昊鑫公司之间的关系，平安公司表示无相应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孙海阳的行为造成案外人王惠根所有的苏Ｅ×××**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孙海阳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孙海阳依法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惠根向平安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平安公司依约先行向王惠根进行了保险理赔，王惠根将其对孙海阳主张赔偿的相应权利转让给平安公司，故平安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王惠根对侵权人孙海阳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公司主张昊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昊鑫公司作为苏Ｅ×××**车辆的所有人，明知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但其将车辆交由无相应驾驶资质的孙海阳驾驶，且孙海阳于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故昊鑫公司对案涉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案件的审理情况，昊鑫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昊鑫公司承担了30%的赔偿责任，故其余70%的赔偿责任应由孙海阳承担。三星公司作为案涉车辆苏Ｅ×××**的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是否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而设置，三星公司将驾驶人不具备签署证书而发生的保险事故列为免责情形，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法规相符，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且三星公司在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中均对该免责条款内容使用黑体加粗字进行提示，昊鑫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盖章，确认已收到该保险条款，并了解其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故三星公司已向昊鑫公司履行了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昊鑫公司发生效力。案涉车辆苏Ｅ×××**的驾驶人孙海阳在事故发生时并无网约车资格证，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三星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海阳、昊鑫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三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平安公司2000元；二、孙海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安公司107030元；三、昊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安公司45870元；四、驳回平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孙海阳负担2380元，昊鑫公司负担10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星公司关于“许可证”的免责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责任免赔。该条款并未明确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表明三星公司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员无网约车资格证书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并经投保人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三星公司就其本案主张的免责情形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当。免责条款因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星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平安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后，要求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三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711号民事判决；二、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154900元。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