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7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跃，女，湖南省桃源县人，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桃源县，住所地桃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秀江，女，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退休干部，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原审被告人叶**跃之姨。 辩护人叶立中，男，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湖南省桃源县。系原审被告人叶**跃之弟。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湘0725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何明惠、张长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跃及其辩护人许秀江、叶立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叶**跃系桃源县陬市镇观音桥村村民，在本县陬市镇工业园标准化厂房建设征地拆迁中系拆迁户。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叶**跃在陬市镇标准化厂房施工现场阻工时被该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拦住，叶**跃站着用一只脚朝一个工作人员踢时，因脚被接住，没有站稳倒地，后按叶**跃要求，叶**跃被送往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7日，用去医药费、检查费、陪人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下同）3915.89元。期间观音桥村委会给叶**跃支付医药费等3045.41元，给现金2000元。同年11月9日，叶**跃以征地补偿过低和在施工现场被打伤为由进京上访。同月13日，叶**跃向到京来接访的向某2、黄某3、李某4提出要政府负担其上访费用和被打伤的精神损失赔偿5000元，否则继续留京上访。黄某3向陬市镇分管工业园拆迁的钟某和分管政法的陈某3汇报，分管领导考虑到县里维稳考评机制，担心叶**跃继续上访造成非访登记，只得同意，后向某2将3000元放进叶**跃旅行包，并帮忙提着旅行包与叶**跃等前往火车站准备回桃源。在火车站过安检后，叶**跃提包发现只有3000元，将包朝接访人员一扔就跑了。后向某2给叶**跃打电话答应给其5000元，一小时左右后叶**跃和接访人员见面，向某2将5000元交给叶**跃，叶**跃当场清点后才跟随接访人员回桃源。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叶**跃被桃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 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叶**跃因不满足拆迁补偿标准再次进京上访并造成非访登记。陬市镇政府做工作，叶**跃提出要求拆迁补偿100万元。后迫于叶**跃上访压力，考虑到维稳工作及拆迁进度，陬市镇政府最终答应在给叶**跃原拆户补偿的基础上，再以困难补助名义给叶**跃9万元，叶**跃方才同意并签订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各项补偿及奖励832449元）、补充协议（提前签约奖5万元）。2017年12月8日叶**跃收到682449元，2018年3月5日叶**跃收到290000元（其中包括困难补助9万元），出具了领取困难补助9万元的领条。叶**跃拿到拆迁补偿款后，仍于2018年3月26日、4月16日、4月19日、4月25日、5月30日、8月22日、11月14日、11月19日、2019年4月28日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其中，2018年3月26日，叶**跃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队查获并予以训诫。同年11月20日，叶**跃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同月22日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对叶**跃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视频录像、门诊病历、收费收据、医院一卡通、搬迁补偿安置协议、银行汇款回单、公安机关训诫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跃于2017年11月在进京上访后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5000元，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跃得到9万元困难补助系寻衅滋事，经查该9万元系与拆迁补偿款一起达成的协议，9万元的实际性质是变相的拆迁补偿，叶**跃得到该款不属于强拿硬要，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故对该起指控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叶**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叶**跃上诉提出：(1)原审违反诉讼程序，即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二次退回补充侦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检察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三次补侦程序不合法；原审第一次开庭庭审前未宣布法庭纪律；原审法庭调查基本上没有实际意义的举证；原审被告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辩解权受到法庭限制；原审口头宣判时没有说明适用的法律条文；原审判决证人证言为主要证据，客观性证据极少；原审判决格式不规范，文书尾部没有必须的告知。(2)原审定罪量刑依据牵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无罪。原审被告人叶**跃在庭审中还辩解：其不属非法上访，原审判决有罪属打击报复，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叶**跃上访事出有因，公安机关指控其强拿硬要属打击报复；原审庭审未对认定叶**跃强拿硬要5000元事实举证、质证，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弄虚作假，当地政府没有出示领款报账凭据，事实不清，证据缺乏，原审被告人无罪。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发表意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 桃源县陬市镇工业园区环通科技项目建设征地位于原审被告人叶**跃所在的陬市镇观音桥村（原东林村），2017年初开始筹备前期工作。因不满拆迁补偿标准，2017年10月25日，叶**跃在陬市镇工业园标准化厂房施工现场阻工，被该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拦住。叶**跃用一只脚踢工作人员时，因脚被对方接住没有站稳倒地。后按叶**跃要求，工作人员将其送往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花费医药费、检查费、陪护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下同）3915.89元。期间观音桥村委会代叶**跃支付医药费1045.41元，给叶**跃现金2000元作为医药费，给叶**跃医院一卡通充值2000元。同年11月9日，叶**跃以征地补偿标准过低和在施工现场被打伤未得到公正处理为由进京上访。同月13日，叶**跃向来京接访的桃源县陬市镇政府、派出所、观音桥村委会工作人员黄某3、向某2、李某4提出要政府负担其上访费用5000元，否则继续留京上访。黄某3向陬市镇分管工业园拆迁工作的镇人大主席钟某和分管政法信访维稳工作的副镇长陈某3汇报，钟某、陈某3担心叶**跃继续上访造成非访登记影响维稳考评，被迫表示同意。向某2将3000元放进叶**跃旅行包，并帮忙提着旅行包与叶**跃等前往北京火车站准备回桃源。在火车站过安检后，叶**跃发现包内只有3000元，将包扔下跑开。向某2给叶**跃打电话答应给其5000元，1小时后叶**跃和接访人员见面，向某2将5000元交给叶**跃，叶**跃当场清点后才跟随接访人员回桃源。 2017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人叶**跃因不满拆迁补偿标准再次进京上访并造成非访登记。陬市镇政府对其做工作，叶**跃提出要求拆迁补偿100万元，陬市镇政府最终答应在原拆户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再以困难补助名义给叶**跃9万元，双方达成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3月5日，叶**跃收到上述困难补助9万元。之后，叶**跃仍于2018年3月26日、4月16日、4月19日、4月25日、5月30日、8月22日、11月14日、11月19日、2019年4月28日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其中2018年3月26日，叶**跃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队查获并予以训诫；同年11月20日，叶**跃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予以训诫。同月22日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对叶**跃行政拘留十日。因桃源县经开投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占用陬市镇东林村11组的集体土地拟建标准化厂房，2018年10月15日，桃源县国土资源局对桃源县经开投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来源，证明2018年4月23日桃源县公安局接桃源县陬市镇政府干部报案，叶**跃从2017年11月份以来以征地补偿过低为由，多次进京非法上访，并强行勒索财物5000元。 (2)报警案件登记表、陬市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25日叶**跃在陬市东林村标准化厂房工地阻工，陬市派出所曾出警,经民警现场调查，叶**跃系用脚踢执法队及施工工地的工人，导致自己摔倒在地。 (3)阻工现场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10月25日，叶**跃在陬市镇标准化厂房施工现场阻工时被该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拦住，叶**跃站着用一只脚朝一个工作人员踢时，因脚被对方抓住，叶**跃没有站稳倒地。 （4）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登记表，证明叶**跃于2017年10月25日入院，同年11月1日出院，入院诊断软组织损伤，治疗情况好转。 （5）常德市××人民医院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关于叶**跃的Ｘ线、ＣＴ诊断报告单，证明经检查，叶**跃的盆骨、左膝关节、左胫腓骨未见明显骨折脱位征象，头部、胸部、上腹部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6）叶**跃的常德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清单，证明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3日，叶**跃门诊费用共计3915.89元。 （7）桃源县陬市镇观音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叶**跃在常德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证明观音桥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5日为叶**跃缴纳门诊费用1045.41元。 （8）叶**跃的常德市××人民医院一卡通信息清单，证明叶**跃医院一卡通于2017年10月29日充值2000元。 (9)规划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规划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领款凭单、桃源县征地房屋拆迁安置资格审查表、搬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证明叶**跃在征拆过程中共计得到972449元(包括拆迁补偿及奖励832449元、提前签约奖50000元,、困难补助90000元)，其中2017年12月8日叶**跃收到682449元，2018年3月5日叶**跃收到290000元，当日叶**跃出具领取9万元困难补助的领条。 (10)桃源县征地拆迁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桃源县高新区环通科技项目中陬市镇观音桥村叶**跃户给予困难补助费的情况说明》、桃源县陬市镇人民政府《关于给付叶**跃9万元解困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当地政府决定另外给付叶**跃9万元困难补助。 (11)桃源县信访局出具的2017年11月、12月入京登记情况、驻京办接访叶**跃记录、叶**跃信访登记录入信访系统情况、陬市镇人民政府出示关于对叶**跃多次非法上访依法处理的报告，证明叶**跃于2017年11月10日因社会面清理被北京久敬庄接收；2017年11月20日，叶**跃前往北京上访并造成非访；2018年4月19日被北京久敬庄接收；叶**跃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4月28日多次赴省、进京上访。 (1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桃源县公安局桃公(陬)决字[2018]第103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6日、11月20日，叶**跃2次在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2次查获并予以训诫。桃源县公安局于同年11月22日决定对叶**跃行政拘留十日。 （13）桃源县纪委桃纪委诫［2018］3号关于对钟某同志予以诫勉的决定，证明因陬市镇拆迁户叶**跃2017年11月21日在天安门周边涉访登记为非接待场所上访，造成不良影响，2018年2月23日桃源县纪委决定对该镇分管征地拆迁工作负责人钟某予以诫勉。 (14)桃源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因桃源县经开投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占用陬市镇东林村11组的集体土地拟建标准化厂房，2018年10月15日，桃源县国土资源局对桃源县经开投公司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陬市镇要修建工业园厂房，拆迁的位置是陬市镇东林村11组，叶**跃的房子按理说是她弟弟叶立中的，为套取原拆迁户补偿，叶立中就给叶**跃分了一半偏房，其实就是一个猪笼，不能住人，叶**跃就以这个偏房向政府要求享受原拆户补助待遇。但她根本不满足原拆户条件，以此事开始频繁上访，给政府工作造成很大困扰，加之工程催得紧，在最后剩3户未拆的时候政府答应了给叶**跃原拆户补偿。之后叶**跃没有停止上访，她提出条件是一个电梯房带车库，由政府出资一年旅行两次。 （1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在陬市镇征地拆迁过程中叶**跃提出工业园手续不齐，要求给她安置240平电梯房，每年政府接她旅游几次。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陬市工业园区环通科技项目拆迁地位于陬市镇观音桥村（原东林村）11组，2017年初开始筹备前期工作，叶**跃因拆迁补偿不能达到其要求，多次现场阻工，还与陬市城管大队的人起了冲突，进了医院，叶**跃咬定城管大队的人将其打伤，实际并未有人打她。为拆迁补偿和被打伤的事叶**跃多次上访。 （18）证人谌某、彭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5日，陬市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参与陬市工业园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建设的现场秩序维护，叶**跃躺在施工工地的大门前面阻工。工作人员将她抬离过程中，她一直用脚踢，将她放在大门边后，她就站起来边骂边踢，她试图再次去拦在施工工地的门前时撞到一个队员身上，反弹回来自己倒在地上后躺在地上喊：打人了，救命。见没有人理她，又起来继续冲击人墙，后来可能是没有力气了，一屁股坐在了公路上。因公路上有渣土车进出不安全，队员准备动手抬她时，她朝一个施工方工人踢的时候，那个工人一下接住了她的腿，她自己没站稳又倒在地上，还喊说打人，不起来了。队员怕她摔伤就打了120，但是她不接受，指明只有喊常德市人民医院的120救护车才去，队员就喊了常德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叶**跃有次阻工与陬市镇执法大队起冲突，硬说被执法大队打伤，还强行要去医院。叶**跃就是在地上倒了一下，没有任何伤痕，准备送陬市德雅医院检查，但她不同意，必须要常德市××人民医院派120急救车来接。迫于无奈喊了120急救车送至常德市××人民医院检查，医药费村里出的，经检查没有问题，她强行到医院住了几天，医院停药后才走。 （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下旬某天，李某3听说叶**跃阻工受伤了赶到现场，在场的干部和村民告诉其城管干部没有打人，是叶**跃撒泼赖在地上不起来，说干部把她打伤了，要求到医院就诊。李某3打了120电话，陬市镇德雅医院救护车到了，叶**跃不肯去，要求到常德市××人民医院就诊。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护车到后，李某3随车去了医院，经过ＣＴ扫描、Ｘ射线照片等各项检查，叶**跃没问题，只有点软组织挫伤，不需住院治疗，但叶**跃硬赖在医院不走。李某3把叶**跃检查、就诊的1000多元结账后，另外给叶**跃及与她一起阻工的陈二姐每人交800元医疗费，各500元担架推车押金，后叶**跃给其打电话说医院里没钱了，李某3托向某1给叶**跃带现金2000元。几天后叶**跃又说没钱了，李某3跟第一支书黄某1通气后给陈二姐、叶**跃的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卡通上各充值了2000元。给叶**跃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花的6000多元钱因为财政所报账严格，村委会开会研究纳入征拆过程中不可预见费用报销了。2017年11月9日，叶**跃在北京上访，黄某3、向某2、李某4去北京接访，叶**跃公开讲要5000元钱，不给钱就不回来。考虑到“十九大”特护期情况，叶**跃滞留北京会造成非访登记，接访人员请示陬市政府领导后，陬市政府出面，观音桥村垫付5000元，后叶**跃才返回。 （2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陬市建工业园标准化厂房，叶**跃阻工时受伤，村里为叶**跃花费5300元，其中给叶**跃在常德市××人民医院一卡通上充2000元，通过向某1转交叶**跃2000元，另外给了1300元。这件事是李某3经手的，在报销这笔钱时，因没有这样的开支项目，村里只好在征地拆迁不可预见费用中列支。 （2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村支书李某3交给向某12000元现金要其交给叶**跃，是给的医疗费。向某1婆婆陈二姐当时和叶**跃同时住院，她给婆婆带2000元顺便转交2000元给了叶**跃。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的妈陈二姐和叶**跃在阻工过程中被伤，医疗费是观音桥村解决的，听向某1讲李某3通过她带了4000元现金，我妈和叶**跃各2000元。 （2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叶**跃以自己在施工现场阻工被殴打为借口，到北京非法上访。镇干部到北京以后，叶**跃强行找接访干部索要5000元才肯回来。叶**跃动不动就以去北京上访相威胁，到陬市镇政府院内经常吵闹，并说干部的官帽是掌握在她手里的，不答应要求，就搞掉这些干部的饭碗。 （25）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叶**跃是本镇的老上访户，2017年下半年到工业园施工现场阻工，后又耍赖说受伤住院。出院后于2017年11月又到北京非访，在政府干部接访过程中，敲诈政府干部5000元现金。叶**跃还数次扬言政府干部不给其解决问题，就要将干部饭碗搞掉。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叶**跃2017年开始上访，诉求不断变换，开始是征地拆迁上访，后来说政府迫害被打伤，还为她大姐、大姐夫争取失地农民保险上访。听说她有一次到北京上访向接访干部硬要5000元才回来。 （2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叶**跃进京上访，当时是党的十九大召开维稳特殊时期，镇政府安排人到北京接访劝返。听向某2讲叶**跃提出要5000元钱才肯回家，向某2把钱放她包里，帮她提包，进火车站叶**跃发现包里只有3000元，把包一扔溜走了，向某2打电话跟她解释一定给她5000元后，她才和接访人员一起回家。听说她阻工时，用脚踢镇上工作人员后自己摔倒，还非说工作人员打她，要按她提出的要求去常德市医院，不然就继续阻工。镇、村为消除影响只好答应，她没有伤，住院后不满意，为此事上访。 （2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叶**跃到北京上访向接访干部索要5000元的事听说过，叶**跃的上访诉求纯属无理取闹，第一，她认为征地拆迁补偿过低的诉求不成立，她本是分支补偿标准，最后按原拆户标准补偿；第二，她阻工闹事，说陬市城管打伤她的事不成立，因为没有人动手打她，而她撒泼袭击工作人员是事实。 （2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李某4和向某2、黄某3到北京接访，听说叶**跃是因拆迁款没达到她要求，且拆迁过程中她和城管工作人员发生摩擦后自己住进医院的事上访。在驻京办住处李某4、黄某3给叶**跃做工作都不起作用，向某2给她做工作后她才同意回去。从驻京办准备出发时，叶**跃提出要给她上访费用和拆迁与城管发生摩擦后住院的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等5000元才肯回。黄某3向领导汇报后，由向某2将3000元放进她旅行包，包是向某2帮忙提的，叶**跃以为是5000元才肯跟李某4、向某2到火车站。过完安检她提包数钱发现只有3000元，将包一扔跑了。后向某2给叶**跃打电话答应给5000元，一两个小时后，叶**跃和李某4、黄某3、向某2见面，向某2将5000元交到她手上，她确认后才同意跟着走。这5000元是迫于当时是“十九大”期间，为了维稳大计而不得不安抚给她的。 （3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叶**跃因不满意观音桥村老房子的拆迁款，在陬市政府干部及城管干部给她做工作时和城管发生摩擦，她以此要求到常德住院，医院认为她恢复正常，但叶**跃因为政府未满足其要求拒不出院，医院停药后她就到北京上访，上访诉求是拆迁时阻工受伤没受到公正处理和自己应该享受原拆户待遇。做思想工作后，叶**跃到11月13日才同意回陬市，在驻京办宾馆门口她主动对向某2提出上访费用要政府承担，并要求放5000元到她旅行包里，不给就不回。她讲要把书记的帽子搞掉，要把陬市镇搞一票否决。给钱一事请示过书记，书记说回来解决，叶**跃不见钱不动身，后来又跟分管领导钟某和分管政法的陈某3汇报，他们表态先答应她，黄某3拿出3000元给向某2，向某2当她面放进她的旅行包，她以为是5000元同意去火车站，路上她的包是向某2提的。过完安检她提包发现只有3000元，将包一扔跑了，向某2给叶**跃打电话做工作，等她回火车站后向某2将5000元交到她手上，她数清楚后才同意上火车。这5000元她给的理由是她上访在北京的各种开支都要政府报销，而且她还想从中赚点小钱。 （3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叶**跃到北京上访，向某2、黄某3、李某4去北京接访。当时观音桥村征地拆迁，叶**跃认为拆迁款少了，不同意拆迁，并在政府组织城管干部做工作时叶**跃与城管干部发生摩擦，为此上访。当时向某2跟叶**跃做工作，在11月13日准备去火车站的时候，她在驻京办宾馆大门口以两次到北京上访的费用要政府报销的名目提出要5000元，不给钱就不回去，还说过要把书记的帽子搞掉，让政府下不了台，让镇长、书记乌纱帽保不住。黄某3向镇政府汇报后，决定先答应她的要求，就拿出3000元钱要向某2当着叶**跃的面放进了她旅行包，她以为是5000元就跟他们一起到火车站了。后来她发现只有3000元把包一扔就跑了，向某2给她打电话做工作答应给5000元，她返回后，向某2当面给了她5000元，她接了钱点清楚数目才跟他们一起上火车。 （32）证人翦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8日叶**跃因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查控，翦军与叶**跃接谈，叶**跃称其因在陬市工业园拆迁过程中被打伤未得到公正处理进京讨说法。11月10日，陬市镇干部黄某3、向某2、李某4到北京做叶**跃劝返工作，但未做通，翦军找叶**跃谈话，叶**跃讲自己无房无产无收入，她进京是地方政府的错，要政府负担进京费用和她被打伤后还欠的药费。翦军将叶**跃诉求告知黄某3和向某2。12日18时许，黄某3告诉翦军工作做好了，买了13日离京的高铁票，13日上午，黄某3打电话说叶**跃在北京西站跑了，说本来向某2和叶**跃讲好给其5000元后叶**跃同意回去，但叶**跃不亲手接钱，要求把钱在她不在场时放她包里，叶**跃在候车室发现包里只放3000元后借上厕所之机跑了。大约40分钟后，黄某3打电话说叶**跃找到了，补齐2000元后答应离京。 （3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叶**跃阻工时钟某在现场，无人对叶**跃进行殴打，是她用脚踢现场的干部自己没站稳倒地，还有干部被她踢到过。她说受伤了，钟某打了就近的德雅医院的救护车，她不同意，自己打的常德的120。她当时说住院没钱，考虑到拆迁工作顺利进行，村里出了住院费用，实际她未受伤，叶**跃也未出示伤情诊断证明。同年11月9日，叶**跃在“十九大”安保特护期以自己阻工遭到殴打为由越级上访，黄某3等人接访时跟钟某汇报叶**跃提出要跟她给上访费用和打伤赔偿，不给不回来。钟某考虑到接访不回来造成非访登记会对党政主要干部、包保干部追责，陬市镇也正在创建无上访乡镇，才同意黄某3先答应叶**跃要求。接访干部开始只给3000元，在车站叶**跃认为讲好的5000元而只给3000元就逃跑，后来补齐5000元才回陬市。2017年11月21日，叶**跃进京上访时拆迁协议还没签订，应该和补偿有关。工业园、工作队、镇上、村里一起商量，决定以困难补助的名义再跟其补偿9万元，由工业园出钱到观音桥村出账，叶**跃才答应签拆迁协议，还答应不再上访。2017年11月底叶**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另外得款9万元。 （3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因接到桃源县信访局电话说叶**跃到北京上访，当时十九大刚结束，应该还在特护期内，陈某3安排黄某3、向某2、李某4接访。接访人员做了几天工作叶**跃才同意回来，买好火车票后，黄某3打电话跟陈某3说叶**跃提出要跟她给点钱，不然不回来，考虑到县里对接访干部启动追责程序，他才答复黄某3，她硬是要钱只能先答应，人必须带回来。后来黄某3跟陈某3汇报说是按叶**跃要求给了5000元。叶**跃这次上访是她认为阻工被人搞伤了。这次阻工派出所出过警，不存在有人打她的问题，而且接着就把她送到了医院，没有伤情，检查费都是村里出的。 （35）原审被告人叶**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份，叶**跃与本村村民陈二姐等人在陬市工业园标准化厂房施工现场阻止强填良田耕地，工业园派陬市城管行政执法大队的人过来现场执法，导致她与陈二姐受伤，到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十几天。出院后她还是向陬市政府强调违法强占良田耕地，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尾巴”等社会上的人参与致她受伤。叶**跃非常不服气，多次找到拆迁办，向干部钟某反映，一直无果，就到国家信访局与公安部等地信访。后桃源驻京办翦军接待她，黄某3、向万强、李某4到京接她，叶**跃讲征地拆迁补偿未到位，田又被占了，无生活来源，非常困难，接访干部讲给其适当补偿。叶**跃的行李包是他们拿的，叶**跃没提任何要求，他们往其包里放了些钱，数目不记得了，叶**跃就跟他们回来了，应该是政府救助钱。到北京地区信访，吃住、车票及与接访政府干部吃饭都是政府主动买单，从没主动要政府给钱，因为政府是有一笔维稳资金的。叶**跃从2017年3、4月份开始逐级上访。此外，叶**跃在二审庭审中承认自己收到过5000元钱，是接访干部放在其行李包内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跃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人民币5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跃上诉观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原审程序合法。(1)本案原审在审查起诉阶段二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原检察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将案件退回原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且本案不存在对叶**跃超期羁押问题；(2)因疫情防控工作要求，原审开庭均采取视频方式，在第一次开庭庭审前未宣布法庭纪律，但在之后庭审中已补充宣布，属程序瑕疵，不属程序违法；(3)经审查，原审庭审中对本案定罪量刑的有关证据进行了详细、充分举证、质证，且充分保障了原审被告人的陈述权、辩护权等诉讼权利；(4)经调查，原审口头宣判时已宣读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5)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报案材料、视频录像、门诊病历、收费收据、医院一卡通、搬迁补偿安置协议、银行汇款回单、公安机关训诫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大量客观证据证实，且与众多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及当地政府没有出示领款报账凭据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6)原审判决尾部遗漏告知上诉权内容，确属文书瑕疵。但原审法院在二审期间已通过裁定予以补正，且该瑕疵并未实际影响原审被告人行使上诉权，不属程序违法。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1）阻工现场视频资料及证人谌某、彭某、李某1等证人证言均证明在现场无人动手打叶**跃，叶**跃伤情系自己踢人过程中倒地形成；（2）常德市××人民医院病人登记表、Ｘ线、ＣＴ诊断报告单证明叶**跃属软组织损伤，其盆骨、左膝关节、左胫腓骨未见明显骨折脱位征象，头部、胸部、上腹部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3）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收费收据、医院一卡通及李某3、黄某1、向某1、陈某1证人证言证明叶**跃受伤花费医药费、检查费、陪护费等费用共计3915.89元，观音桥村委会代叶**跃支付医药费1045.41元，给叶**跃现金2000元作为医药费，给叶**跃医院一卡通充值2000元，对其经济损失已足额支付；（4）李某4、黄某3、向某2、翦军、钟某、陈某3等证人证言均证明叶**跃进京上访后向接访人员提出给其上访费用5000元后才同意回桃源，且在接访人员只给3000元后跑开，后在接访人员给足5000元情况下才回桃源的事实，叶**跃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收到此5000元；（5）规划区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领款凭单、桃源县征地房屋拆迁安置资格审查表、搬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明细表、银行汇款回单及桃源县信访局入京登记情况、驻京办接访叶**跃记录、叶**跃信访登记录入信访系统情况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均证明叶**跃签署有关安置补充协议并收到有关款项后，仍然进京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指定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属非法上访。 (三)原审被告人叶**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叶**跃在上访时无理要求政府负担其上访费用5000元，否则继续留京上访，借机给基层组织和个人制造维稳压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人民币5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叶**跃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属量刑适当。 (四)本案公安机关在侦查活动中程序规范、行为合法，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办理本案属打击报复。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跃提出的上诉观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聂 龙 审判员 袁顺章 审判员 彭 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赛 书记员涂静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