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531号原告：甘肃陇尚众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黄河大道兰州大得利生物化学制药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玲，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大得利生物化学制药（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法定代表人：何子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发，甘肃隆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陇尚众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尚众联公司）与被告兰州大得利生物化学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得利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陇尚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王丽玲，被告大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陇尚众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886848.9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7月1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利息损失共计12728157.46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7月1日）后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6.55%利率计算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886848.93元为计算基数，以年息6%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具体数额待被告实际归还借款本金时确定；4、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7月24日，被告大得利公司以向银行还款为由，向原告陇尚众联公司借款2000万元，同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两个月。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分两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实际出借了该笔借款。2016年9月7日，被告再次以缴纳税费为由，向原告借款246万元，并同日出具了《借据》，约定以实际缴纳税款金额为实际借款金额。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实际出借了886848.93元。两次借款合计出借20886848.93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清偿借款，但没有结果。原告由于借款无法清收，出现公司资金不足现象，在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向银行贷款，贷款利率年7.6%。2019年12月20日在原告的反复催讨下，被告向原告清偿了200万元，后至今再无任何清偿。为此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且由于被告拒不清偿债务，导致原告向银行贷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讼至人民法院以求公正裁判。被告大得利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2000万元借款中，答辩人已分两次偿还350万元（第一笔200万元，第二笔150万元），其中第一笔200万元的还款原告在诉状中确认，但在诉讼请求中未扣减。第二笔150万元答辩人有证据证明确已还款。因此，原告仅有权诉请答辩人偿还1650万元，其他诉请应当驳回。2、关于原告诉请答辩人偿还本金20886848.93元中886848.93元借款问题。该款为土地转让过程中的税费分担款项，虽同为借款，但与2000万元单纯的借款毫无关系，系答辩人用土地作为投资与原告合资成立兰州大得利投资公司后，为变更土地用途，以土地转让的方式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合资公司名下发生的费用，与2000万元借款不是基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或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司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不能合并审理，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3、关于利息问题，借款本金2000万元（实为1650万元）的利息，依据借款协议，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在两个月的借期内答辩人不承担利息，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借款利息的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而原告主张的年息6.55%的利率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借款本金886848.93元的利息，即便合并审理，因该借款既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答辩人不应承担逾期利息。退一步讲，即便承担逾期利息，也应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借款利息的规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而原告主张年息6%的利率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打款凭证，证明2013年7月24日被告以向银行还款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并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两个月，原告于次日分两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实际出借了全部款项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关于20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证据二、《借据》、打款凭证，证明2016年9月7日，被告再次以缴纳税费为由，向原告借款246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以实际缴纳税款金额为实际借款金额。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实际转账886848.93元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关于886848.93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证据三、被告向原告打款凭证，证明2019年12月20日在原告的反复催讨下，被告向原告通过银行清偿了20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大得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确在2013年至今存在商业投资及构建公司的合作关系，且存在其他账款来往的事实。证据五、除本案借款外，原告向被告预付、垫付款项706万元的记账、打款凭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对外商业投资的合作行为，由于被告当时资金紧张，原告分别在2013年6月28日给被告垫付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7月17日垫付工程款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垫付勘察费6万元，合计706万元的事实。证据六、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项736.5万元的记账、打款凭证，证明在原告向被告垫付工程款、勘察费706万元后，被告在2013年12月4日向原告返还了86.5万元、2013年12月11日返还了500万元、2020年1月19日返还了150万元，合计返还预付、垫付款736.5万元的事实。证据七、原被告资金往来款及借款、还款（利息）一览表，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在2013年开始存在合作投资的关系，由于被告当时资金紧张，在原告处既有借贷的行为，又有原告无偿对被告垫资的行为。经过梳理截止现在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两笔20886848.93元，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利息200万元。原告向被告无偿垫资706万元，被告向原告返还垫资736.5万元；2020年1月19日的返还150万元，不是对借款利息的清偿，而是对无偿垫付资金的返还即来往款项，至今被告向原告多返还了30.5万元，与借款无关，应另案处理。证据八、原告因被告未按期还款导致向银行贷款的《贷款发放传票》、《借款合同》。证明被告在2013年7月25日、2016年9月18日向原告借款未清偿，导致原告资金紧张，在2013年9月12日向甘肃银行贷款使用，利率6.4%。在2017年2月10日，原告将贷款主体转为原被告新设立的兰州大得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利率7.6%的事实。由于被告未清偿原告借款20886848.93元，原告无奈贷款使用造成利息损失成本，该利息损失成本应由被告按照其对应的借款数额，依据7.6%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并向原告清偿。经质证，被告大得利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属实，但与2000万元的借款不应当合并审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短期内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联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来往的款项及凭证居多，核实不清楚，且与本案无直接的联系，属于双方另外经济关系的账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与本案无直接的联系，但是150万元的还款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50万元是属于我们归还2000万元中的借款部分；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但是150万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属于2000万元中的部分还款，对双方来往账目的对账结果不予认可，我们多还了257450元，暂且同意原告主张多还的事实；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同业拆借的利息标准计算，借期内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不应当承担借期内的利息，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同业拆借利息计算。被告大得利公司围绕其抗辩事由，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明借期两个月，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证据二、2019年12月20日工商银行电子汇款回单。证明大得利公司还款200万元；证据三、2020年1月19日工商银行汇款业务回单。证明大得利公司还款150万元；证据四、双方往来款项凭证。证明双方其他往来款基本结清，陇尚众联公司尚欠大得利公司257450元；证据五、土地投资入股及土地转让相关资料。证明886848.93元土地转让费借款与2000万元借款不属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证据六、类案判决书四份。证明《九民会议纪要》出台前后的银行利息均应该按纪要的规定计算。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期限约定是2个月，是企业之间的拆借，企业之间的拆借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是特别的有别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所以虽然利息约定不明，但不属于没有约定利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合同法解释二规定，应当先偿还利息，后清偿本金；对证据三已经举证证明了150万元不是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的偿还；对证据四已经举证证明了多偿还30.6万元，被告属于重复计算了；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认为九民会议纪要不能优先使用。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被告大得利公司以用于归还工行金轮支行贷款为由，向原告陇尚众联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分两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大得利公司实际出借了2000万元。2016年9月7日，被告大得利公司以缴纳税费为由，再次向原告借款246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据》，约定以实际缴纳税款金额为实际借款金额，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向被告大得利公司出借886848.93元。两次借款本金合计20886848.93元。另查明，被告大得利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截止目前，被告大得利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886848.93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2016年9月7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并承担相应责任。涉案第一次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陇尚众联公司已按照约定于2013年7月25日分两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大得利公司实际出借2000万元的款项；约定的两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大得利公司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之违约责任。之后2016年9月7日原告陇尚众联公司按借款协议（借据）约定向被告大得利公司再次实际出借886848.93元的款项，该笔借款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又未约定利息。而被告大得利公司仅于2019年12月20日向原告陇尚众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截止起诉前，被告大得利公司尚欠原告陇尚众联公司借款本金18886848.93元，现原告依照借款协议、借据的约定诉请要求被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陇尚众联公司要求被告大得利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自2013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1日起诉之日，按照6.55%的贷款基准利率和7.6%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及逾期利息12728157.46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首先，双方在借款期限内没有约定利息，借款两个月逾期后才发生违约损失，故违约损失应自2013年9月26日开始起算；其次，既然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从公平角度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不能仅以原告单方依据的利率标准计算违约损失加重被告责任，所以本案宜采用年利率6%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自2013年9月26日借款逾期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20000000×6%÷360天×2276天）计7586667元，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日起诉之日，以本金18000000元为基数，（18000000×6%÷360天×192天）计576000元。关于第二笔886848.93元的借款由于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又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截止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7月1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但因被告无正当理由占用原告资金，应承担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2020年7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大得利公司辩称其已分两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其中于2019年12月20日向原告偿还的200万元借款，庭审中原告已予以确认，但其主张偿还的150万元借款，依据其所举的证据显示为其他款项往来并非偿还的借款，故该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大得利生物化学制药（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陇尚众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86848.93元及逾期还款损失8162667元（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以及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以本金1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兰州大得利生物化学制药（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陇尚众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以本金886848.9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三、驳回原告甘肃陇尚众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875元，由原告甘肃陇尚众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75元，由被告兰州大得利生物化学制药（厂）有限公司负担171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人民陪审员  张西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