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以勇，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天保，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先平，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以勇因与被上诉人潘天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天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以勇支付潘天保货款人民币53350元及利息（以货款人民币5335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周以勇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周以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天保支付货款53350元以及利息（以货款5335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货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7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54元，合计1121元，由周以勇负担。周以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以勇无需支付潘天保货款；2.判令潘天保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潘天保所提供的录音，存在重大瑕疵，亦无法证明录音的形成时间，不足以因此认定周以勇尚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根据此录音认定周以勇尚欠潘天保53350元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潘天保所提供的录音，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形成时间，潘天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录音形成的时间为2019年7月底至8月初，潘天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应依法不予采信该录音证据。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该录音所体现的为周以勇尚欠潘天保5万多元，但并未明确是几月的货款5万多元。一审法院简单推定录音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底至8月初，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的支持。因为假设该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或更早以前，则根据周以勇与潘天保的转账记录亦可推定录音中所提到的5万多元货款周以勇早已支付完毕。因此，该录音是证明周以勇与潘天保之间是否还存在货款争议的重点依据，在潘天保无法证明该录音证据具体形成时间的情况下，潘天保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重点录音证据明显存在十分重大的疑点，一审法院简单草率推定该重点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从而将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推加到周以勇一方，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潘天保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是否违约在先是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认定，亦未依职权对涉案货物进行鉴定，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应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中，潘天保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周以勇被客户索赔30多万元，同时周以勇为处理该事宜来回多次江苏常州，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成本，造成了周以勇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可以委托本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对有关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在周以勇与潘天保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纠纷的情况下，潘天保应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在潘天保无法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法进行鉴定或者依法认定潘天保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未对潘天保所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该质量问题导致周以勇承担了30多万元赔偿责任的事实进行查明，更未对潘天保因质量问题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潘天保因质量问题已经导致周以勇被客户索赔30多万元，周以勇有权利要求潘天保就质量问题进行处理，或者减少支付给潘天保的货款，同时也可以保留向潘天保追偿损失的权利。一审判决查明“原告提供的现场录音中反映，被告在录音中表明其与原告潘天保就产品质量问题一起去江苏常州去看查过，被告承认欠原告货款5万多元，但应该就原告提供货物的质量问题处理好”，即潘天保对于其给周以勇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清楚明晰，且同意就质量问题进行处理。至今潘天保所承诺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均都未得到妥善处理，也一直未给周以勇一个解决方案。潘天保的行为明显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在先，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未对潘天保提供货款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该质量问题导致周以勇承担了30多万元赔偿责任的事实进行查明，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将违约责任归责于周以勇，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及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件关键事实未能查明，同时对关键证据的认定与采纳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潘天保辩称，一审法院已准确的查明周以勇尚欠潘天保货款53350元，并据此作出了正确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周以勇上诉所称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潘天保共向周以勇交付了货款价值795982.6元的环保塑料颗粒，周以勇就该货款尚有53350元未支付给潘天保。就欠款事实，潘天保提交的35张送货单及2019年12月6日的录音能充分证实。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就该形成时间，潘天保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院陈述，并提供了原始录音载体供法院及周以勇核验，且周以勇陈述潘天保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周以勇的该陈述毫无事实，系周以勇为逃避支付货款而编造的虚假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周以勇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周以勇尚欠潘天保的货款数额问题。潘天保主张周以勇尚欠53350元货款未付，潘天保对此主张举示了送货单、现场录音等证据证明。虽周以勇抗辩其已支付完毕与潘天保之间所有的货款，但首先，周以勇提供的2019年1月20日收据未能显示是双方之间对所有欠款的对账。且收据中载明的内容为“思源塑料厂货款2018年9月货款已结清……”，并非2018年9月以前的货款已结清。因此，不能仅依据该收据记载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未付货款金额与该收据出具后周以勇支付的货款来认定周以勇是否尚有货款未付。其次，周以勇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潘天保一审举示的证据。最为关键是，潘天保一审举示的现场录音中，周以勇清晰明确的表示其对于与潘天保之间的交易都有记账，其还欠潘天保5万多元。周以勇对于该现场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周以勇在录音中的陈述为其对于尚欠货款的自认，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现周以勇在本案一、二审中辩称录音时系未认真核对过欠款数额再作出确认，与其在录音时的陈述不符亦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故本院对周以勇已付完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认定周以勇尚欠潘天保53350元货款，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以勇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周以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