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宏军，男，生于1969年1月19日，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佐兰，女，生于1969年1月19日，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系崔宏军之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陕西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万仓，男，生于1955年11月3日，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高峰，男，汉族，生于1982年4月27日，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系温万仓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凌，陕西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崔宏军、宋佐兰因与被上诉人温万仓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宏军、宋佐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被上诉人温万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高峰、苗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宏军、宋佐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帮工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报酬，属于义务帮工。”错误；2、被上诉人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一审对上诉人证据不予采信错误；3、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明显存在依据不足、存在瑕疵的《鉴定意见》在没有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予以采信错误；4、对上诉人已垫付的费用50000元未处理属于程序违法。 温万仓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得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万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我各类经济损失共计4756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宋佐兰曾相识，在苹果树管理方面原告与被告宋佐兰经常往来。2018年9月2日原告温万仓去位于岐山县XX镇XX村XX组两被告承包的苹果地帮忙修剪苹果树，原告系熟练工，并电话告知被告宋佐兰。双方未约定报酬。原告上到苹果树上，在修剪苹果树时，原告从苹果树上摔下，坠落地面受伤。被告宋佐兰来到自己承包的苹果地时，看到原告在地里躺着，原告告知被告宋佐兰自己从苹果树上摔下，被告宋佐兰就给原告的爱人和儿子打电话，并拨打了120。原告被送往岐山县中医医院治疗，当天转入宝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并截瘫，住院治疗26天后转到岐山县中医医院，2018年9月28日在岐山县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为高位截瘫；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5月9日、2019年7月29日，均去岐山县中医医院治疗的是高位截瘫。2019年11月4日原告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7日经陕西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以陕宝中园司鉴【2019】临鉴字第788号意见书依法评定为：原告受外力作用致伤，构成一级伤残；后期需购置护理清洁用品，两年内每月约需人民币500元；误工期限应评定为定残前一天，营养期限评定为180天，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原告住院共花医疗费148544.33元医疗费，原告未请求。原告在宝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的护理期为20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温万仓与被告崔宏军、宋佐兰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双方陈述不一致，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损害事实发生前原告向被告拨打了电话告知其去两被告承包的苹果地修剪苹果树，被告称其电话中已经拒绝原告为自己修剪苹果树。而这种电话拒绝帮工人的帮工行为，系“熟人”之间的一些“客套推辞”，还是“明确拒绝”，被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告也实际去了被告的承包地修剪苹果树，仅此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帮工关系，双方没有约定报酬，属于义务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原告在为被告宋佐兰帮工过程中不慎受伤，被告宋佐兰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而原告自愿为被告帮工，应当具备从事所帮助工作的能力及对于存在风险的防范意识，原告诉称“因苹果树枝较滑，从苹果树上摔下”，可见其对于自己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当自负一定责任，故酌定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受伤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为了家庭的利益，故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确定为60%的责任为宜。 对原告的损失请求:1、原告误工费以451天计算，要求18000元的请求：原告提交了陕西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原告系65岁以上，误工标准应确定每天为40到50元为宜。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原告的误工情况，综合考虑18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护理用品费：24月×500元/月=12000元的请求，原告提交了陕西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其中一项被鉴定人温万仓后期需购置护理清洁用品，两年内每月需人民币伍佰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要求：①、定残前护理费：451天（受伤到定残前一天）×140元/天（2人70元/天）=63140元的请求；原告在宝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的护理期为20天，经审查，鉴定意见中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扣除被告的20天护理期限，即1400元。②、定残后护理费：365天×5年×100元/天（2人50元/天）=182500元（从2019年11月28日起暂计算5年的，其余另行主张），原告提交了陕西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系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经审查，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76天（全部住院天数）×40元/天=704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5、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的请求，原告提交了陕西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5000元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被告予以否认，该请求不予支持。7、鉴定费：3200元的请求，原告提交了鉴定费票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1213元/年×16年×100%=179408元的请求；被告对赔偿标准无异议，对16年提出异议，经审查原告生于1955年11月3日，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为470688元，扣除两被告护理期费用，应承担28101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宏军、宋佐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温万仓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1012.8元；二、驳回原告温万仓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元,原告温万仓承担3372元，被告崔宏军、宋佐兰承担5058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崔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前二人在与被上诉人宋佐兰同行时，听到宋佐兰一人电话交流，不让人来。崔某某接到宋佐兰电话到现场救援。 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称，不认可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崔某某证言恰恰说明被上诉人在地里受伤的事实。 张某甲、张某乙，其证言内容的证明事项处在多处不清晰的事实表述，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经查，上诉人已出借（垫付费用）51000元。 本院认为，一审宣判后，崔宏军、宋佐兰上诉，其上诉请求、理由明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二审将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当事人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案件事实认定，依据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证据认定规则，法律赋予法院的裁判权，对涉案的法律事实进行确认。 具体到本案，双方对温万仓是否得到崔宏军、宋佐兰的许可到果园进行修剪苹果树一节各执一词，宋佐兰主张其已通过电话明确拒绝温万仓的帮工行为，温万仓主张其没有得到宋佐兰的拒绝，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各方的说法成立。温万仓受伤的地点，众人第一时间对温万仓的救扶地点，可以确定在崔宏军、宋佐兰的果园内，结合温万仓后期伤情诊断，温万仓亦不可能自行改变受伤地点。结合其双方之前的关系，温万仓的个人身份及其拥有的技能，如义务帮工给崔宏军、宋佐兰带来的可能的经济效益等，一审调查的相关的证人证言等，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证据认定规则，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的来源，证据形式及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依法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进行了确认，对证据的判断和认识，本院与一审法院并无不同，本院与一审法院认识一致，倾向认为原告的证据效力稍高于被告的证据效力，故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形成了帮工关系，因没有约定报酬，故本案属于义务帮工。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及具体责任比例，一审依据法律规定已做了详尽论理，意思表示明确，无歧义，本院并无不同，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主张存在瑕疵的《鉴定意见》在没有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予以采信错误一节，二审中，上诉人仍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已垫付的费用未处理一节，经查可以确定上诉人已出借（垫付费用）51000元，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扣减。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基本正确，费用未扣减部分本院依法补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承担。 二、变更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宏军、宋佐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温万仓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012.8元。 三、驳回崔宏军、宋佐兰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核定为5058元，上诉人崔宏军、宋佐兰共同承担4140元，被上诉人温万仓承担918元，退还崔宏军、宋佐兰案件受理费3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权雁 审 判 员 李 喆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永超 书 记 员 王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