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亿方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木材区****。法定代表人：张小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应水，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iv>法定代表人：胡继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亿方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方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方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1、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涉案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是其中标工程，正在由其施工。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于×××17年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甘肃一建集团公司采购亿方宁公司的螺纹钢、工字钢、线材、枕木、钢板等施工材料，交货地点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施工现场，供应的材料为钢材，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施工现场恰恰为其自认的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亿方宁公司供应的也是钢材，进一步证明了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之间买卖关系存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庭审陈述“其有严格的采购管理，若存在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则该合同肯定是他人伪造公司印章签订的……”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明确知道有人伪造其公章，并以其名义签订合同，损害其利益，却不向公安机关报案，不符合常理。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称项目所需货物均由公司直接采购，但没有提供证据。如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亿方宁公司不会知道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施工场所在哪里，不会主动“免费送货”至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施工场所。因此，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真实存在。2、任志刚、王某构成表见代理。任志刚代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与亿方宁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任志刚在该合同上加盖“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市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予以确认。后任志刚又带领亿方宁公司去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施工现场，亿方宁公司在施工现场明确看见该现场是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在施工，一审庭审中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自认是其中标施工的现场。因此，亿方宁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任志刚是代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即使印章系伪造，任志刚签订的合同在民事上还是有效，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也不能否认其效力。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庭审中提供的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唯一性，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也没有说明项目部印章是否经过备案。亿方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等货物拉至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施工现场，由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施工现场王某签收。亿方宁公司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施工现场交付货物，施工现场是相对封闭的环境，也足以让亿方宁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的签收是代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意思。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没有进货，现场已经预制成的桥梁柱子的钢材是从何而来，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违背诚信原则。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明知任志刚代表其签订合同，对此默认允许，否则不会让亿方宁公司的上百吨钢材进入施工现场并已使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称没用过、不知道，明显属于推卸责任、隐瞒事实。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明知他人使用伪造印章，不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不申请法院进行鉴定，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因此，任志刚、王某构成表见代理，其和亿方宁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加重亿方宁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需方单位名称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任志刚签字……。”而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更无法证明甘肃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审判决前后表述自相矛盾。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也实际供货，亿方宁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货物出库单、还款记录（亿方宁公司自认收到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50万元支票，该支票户名是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亿方宁公司和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买卖关系成立。3.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庭审中提供的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唯一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认为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不提请司法鉴定，不报案，也没有证据证明任志刚伪造印章。如亿方宁公司没有供货，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亿方宁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反而加重亿方宁公司的举证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亿方宁公司提出本案涉嫌犯罪，一审法院并未将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亿方宁公司将保留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的权利。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亿方宁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辩称，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也从未与亿方宁公司签订过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根据一审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提交的印章可知，甘肃一建集团公司项目章与案涉合同印章并非同一印章，案涉印章并非甘肃一建集团公司项目印章。第二，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从未与亿方宁公司达成购货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由任志刚与亿方宁公司签订，任志刚并非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职工、项目经理，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任志刚进行过授权，任志刚与亿方宁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第三，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四、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中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14、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的规定，本案中，任志刚非项目经理，印章并非甘肃一建集团公司项目章，且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从不知道任志刚购买钢材的事宜，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没有使用过案涉货物，也没有对任志刚的行为进行过追认，亿方宁公司也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用于本案项目,本案证据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形式和实质要件。第四，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具有严格的管理制度，签订合同必须公司内部备案，签订的合同须加盖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合同印章，且不允许以项目印章签订合同；发生交易后，先由合同相对人开具发票挂账，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根据资金计划统一支付。本案中，亿方宁公司从未向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出具过任何发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也从未与亿方宁公司签订合同，亿方宁公司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及供货清单中的签字人并非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印章也非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印章、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从未向亿方宁公司支付过货款，即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从未履行过案涉合同；案涉款项系他人支付，亿方宁公司应向合同相对人任志刚主张。第五、亿方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为其单方推断，无任何证据证明签订合同及供货。亿方宁公司要求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因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中有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部分字样而已，但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从未刻制、使用过该印章。亿方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人员加盖。亿方宁公司对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亿方宁公司在一审的称述，合同签订及货物的交付均系其与任志刚之间发生，本案实为亿方宁公司与任志刚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亿方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亿方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原告亿方宁公司支付808711元人民币货款;2.请求判令被告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原告亿方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9384元（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以上合计1278095元人民币；3.请求判令被告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原告亿方宁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20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的逾期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7年7月28日，供方亿方宁公司与需方任志刚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该合同对质量要求、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由供方单位亿方宁公司加盖公章，需方单位名称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任志刚签字。×××17年8月1日，亿方宁公司出具出库单三张（编号为：0002318、0002319、0002320）；×××17年8月11日，亿方宁公司出具出库单一张（编号为：0002084）；×××17年8月30日，亿方宁公司出具出库单一张（编号为：0002085）；×××17年9月11日，亿方宁公司出具出库单一张（编号为：0001620）；×××17年10月19日，亿方宁公司出具出库单一张（编号为：0000888）；以上七份出库单出库物品为螺纹钢、线材、钢板等，发货人均为张晓丽，提货人王某。后亿方宁公司称依约供货但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催要无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亿方宁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任志刚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虽加盖了“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市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提交了其承包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与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同。且合同中签字的“任志刚”与出库单中的提货人“王某”均无证据证明系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无法证明亿方宁公司是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故对亿方宁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方宁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甘肃亿方宁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03元，减半收取8152元，由甘肃亿方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亿方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报告》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向亿方宁公司付款的兰州安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百分之百控股的分公司，兰州安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亿方宁公司的40万元系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亿方宁公司支付的钢材款。第二组证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与仁寿高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使用的印章和任志刚的签名，同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所用的印章、签名一致，证明任志刚对外代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进行涉案项目施工，结合现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施工牌，亿方宁公司有理由相信任志刚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第三组证据：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高某介绍亿方宁公司向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部提供钢材，介绍认识以后他们自己谈。第四组证据：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亿方宁公司给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供应了钢材。被上诉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存款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兰州安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杨汝英支付的40万元，其中两笔是还款，一笔没有附言，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没见过该合同，加盖的印章也不是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印章，合同签订人任志刚不是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员工，公章是否是任志刚本人加盖不清楚，任志刚没有得到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高某与张小丽有利害关系，证人所述王经理、任某身份不明，无法明确；对第四组证据的有异议，证人王某是任志刚的雇佣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无法核实，仅能证明钢材是任志刚购买的。被上诉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提交收据存根一份，证明2018年2月13日亿方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任志刚出具收据一份，任志刚支付涉案款项55万元，本案系任志刚与亿方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亿方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能够证明任志刚代表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张小丽付款。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7年7月28日，供方亿方宁公司与需方任志刚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该合同对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元）、金额未明确约定，有手写“期货钢材供货以乙方需供货日、按当日市场价计算结账”，合同供方落款处加盖亿方宁公司合同专用章，需方落款处加盖内容为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市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委托代理人签名为任志刚。×××17年8月1日亿方宁公司出具出库单三张，其中编号为0002318的出库单合计金额229598.13元，提货人王毓龙；编号为0002319的出库单合计金额42931.35元，提货人王毓龙；编号为0002320的出库单合计金额23018元，提货人王毓龙。×××17年8月11日，亿方宁公司出具编号为0002084的出库单合计金额248016.80元，提货人王某。×××17年8月30日，亿方宁公司出具编号为0002085的出库单合计金额275952.02元，提货人王毓龙。×××17年9月11日，亿方宁公司出具编号为0001620的出库单合计金额280342元，提货人王毓龙。×××17年10月19日，亿方宁公司出具编号为0000888的出库单合计金额112591.2元，提货人王毓龙。客户名称为杨汝英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交易日期2018年2月14日交易金额-200000元，账户余额200000元，对方户名张小丽；交易日期2018年2月14日交易金额-200000元，账户余额0元，对方户名张小丽。2018年2月13日收据存根记载：交款单位任志刚，收款方式转支，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钢材款，经办张小丽。甘肃一建集团公司持有的安宁区S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字样为：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工程公司（此章签订经济类协议无效）兰州市安宁区S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亿方宁公司主张任志刚作为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负责人与亿方宁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亿方宁公司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亿方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任志刚在签订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时向亿方宁公司出具或交付了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没有证据证明任志刚有权代表或代理甘肃一建集团公司签订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亿方宁公司主张任志刚、王某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亿方宁公司陈述任志刚、王某是安宁区**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负责人，王毓龙是该项目材料员。亿方宁公司关于上述三人身份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安宁区Ｓ573-1＃路道路新建工程项目施工现场公示牌照片显示的项目经理、相关负责人、材料员均与其陈述不符。因此，亿方宁公司主张任志刚、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亿方宁公司对其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总货款，其提交的出库单货款总计金额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总货款金额不一致;对于已付货款部分，亿方宁公司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甘肃一建集团公司向亿方宁公司付款40万元，对于其他已付款项，亿方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人及付款金额，故对亿方宁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亿方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3元，由上诉人甘肃亿方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景晓敏书 记 员 蒋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