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城齐鲁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7262163025。法定代表人：陈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文，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强，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秋霞，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应，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秋霞，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建明，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秋霞，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州黄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强、胥应、向建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州黄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文，被上诉人毕强、胥应、向建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黄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毕强、胥应、向建明连带支付德州黄河公司垫付款项1754101.69元，包括四笔，2017年3月1日德州黄河公司向爆破公司支付爆破服务费255000元，2017年1月23日德州黄河公司支付工人工资866660.9元，德州黄河公司垫付税金162868.79元，2017年9月6日及2017年9月8日德州黄河公司代付工人工资469572元。（2）毕强、胥应、向建明连带赔偿因其2017年4月12日擅自停工给德州黄河公司造成损失1764500元，包括因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德州黄河公司被判决支付损失10万元、诉讼费2300元、律师费15000元及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不退还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3）毕强、胥应、向建明连带支付德州黄河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毕强、胥应、向建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德州黄河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双方并未对《协议书》签订之前德州黄河公司代毕强、胥应、向建明垫付款项进行清算。德州黄河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及之后垫付的款项，均应由毕强、胥应、向建明承担。（一）《协议书》是在因案涉工程物价上涨、爆破费用增加；毕强、胥应、向建明严重亏损并于2017年4月12日擅自停工；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发函限期复工、逾期未复工将责令退场并解除合同的背景下签订。德州黄河公司作为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避免损失扩大不得以受让该工程，但不可能以很高的价格从毕强、胥应、向建明处受让该严重亏损的工程。（二）《协议书》确定德州黄河公司应向毕强、胥应、向建明支付的559万元是德州黄河公司受让整个工程的全部对价，双方并未对《协议书》签订前德州黄河公司代毕强、胥应、向建明垫付款项进行清算。德州黄河公司二审中举示的《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段退场清算审核书》，证明毕强、胥应、向建明已经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2002850.06元，加上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49420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用199000元，前述费用合计4343250.06元。《协议书》约定的559万元已经涵盖了施工该工程的全部费用，且还超出了1246749.91元。因此，德州黄河公司签订《协议书》前代毕强、胥应、向建明支付的1284529.69元应当予以抵扣，且德州黄河公司还存在履约保证金被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没收的风险。因此，《协议书》载明的559万元已经扣除了之前代付费用1284529.69元不符合常理。《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载明：“甲方进场前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项目欠款或纠纷等由乙方全部负责并承担，甲方进场后涉及相关资料、材料、维修等全部由甲方负责并承担。”，就是为了双方之后对《协议书》签订前的代付款项、工程外部债务、纠纷进行结算。（三）《协议书》签订后，德州黄河公司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8日代毕强、胥应、向建明支付的2017年3月至7月的民工工资469572元，也应当由毕强、胥应、向建明负担。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毕强、胥应、向建明应当赔偿德州黄河公司因毕强、胥应、向建明于2017年4月12日擅自停工造成的损失1764500元。由于毕强、胥应、向建明于2017年4月12日擅自停工，导致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德州黄河公司被判决支付损失10万元、诉讼费2300元，赔偿律师费15000元，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不退还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前述损失均属于德州黄河公司进场前发生纠纷造成的损失，且德州黄河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履约保证金损失并未在（2019）渝01民终3222号案件中处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2019）渝01民终3222号案件中，德州黄河公司明确提出毕强、胥应、向建明未履行移交义务及未履行协助将机械掘进方案变更下来的抗辩意见，且毕强、胥应、向建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毕强、胥应、向建明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毕强、胥应、向建明在（2019）渝01民终3222号一案中提交的《德州黄河公司相关资料和台账图纸移交清单》，不能证明其已经按《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将整个案涉工程项目移交给了德州黄河公司，前述移交清单未包括应当移交的项目调账、项目材料、押金、场地、设备及“与项目有关的一切物品和资料”。毕强、胥应、向建明于2018年1月30日向案外人陈大全出具的《结算单》及于2018年5月29日向案外人张习武出具的《撤场单》，可以证明毕强、胥应、向建明未将案涉工程移交德州黄河公司。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移交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德州黄河公司错误。毕强、胥应、向建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从（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德州黄河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款项在该生效判决中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和评述，该公司基于不合法的理由再次在本案中提出诉讼，系重复诉讼。德州黄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毕强、胥应、向建明支付德州黄河公司代毕强、胥应、向建明垫付的款项4471501.6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4471501.6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毕强、胥应、向建明赔偿德州黄河公司损失200万元；三、判令毕强、胥应、向建明向德州黄河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毕强、胥应、向建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案外人重庆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德州黄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渝0120民初1107号，该案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重庆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已解除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段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撤离施工现场。3、判令被告赔偿因擅自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6.8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二、被告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赔偿原告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损失10万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9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毕强起诉德州黄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渝0120民初6428号，该案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毕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工程款、安全文明施工费559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滞纳金1664550元（以2250000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到2017年12月9日的滞纳金155250元，以5590000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0日到2018年9月5日的滞纳金1509300元），2018年9月5日以后的滞纳金计算至履约保证金、工程款、安全文明施工费付清时为止；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3日，德州黄河公司中标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工程（一标段），中标价格为16471150.73元，发包方为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州黄河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德州黄河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7月21日，毕强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工程联合施工协议》，协议载明：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段合同价款16471150.73元，双方一致同意联合组建项目部，共同承担该项施工任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3.该项目由乙方进行内部承包，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三、财务管理：3.施工过程中或结束后如乙方拖欠民工工资，甲方有权根据签订的相关手续，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给民工；5.开工后乙方必须缴纳工程合同价的5％民工保证金，若乙方已经向业主缴纳，则该收据交由甲方，甲方有权在发生民工工资纠纷时全权处理。四、利益分配和经济责任：1.甲方按工程结算价的1.7％收取施工管理费，由第二笔和第三笔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竣工验收前，甲方在与本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所在地的2％的所得税，由甲方向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缴纳；3.乙方负责向建设单位申请办理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结算价款、质保金等手续，并按甲方指定开户银行账号入账，甲方在财务、工程、经营等方面全力配合。4.若项目上网公示人员，则按公示人员收取每人每月1500元挂证费。5.工程款专款专用，涉及到该工程的工程款及其它一切相关款项一旦汇入甲方账户，甲方先行扣除本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后，在5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给乙方，确保工程资金需要。五、印章管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工程联合施工协议》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甘厚武签名并捺印，乙方毕强签名并捺印。《工程联合施工协议》签订后，毕强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6月27日，毕强向德州黄河公司分三次银行转账329500元、1647200元、164700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2141400元。2017年9月1日，毕强将未完成的案涉工程交由德州黄河公司。同日，毕强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德州黄河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项目中标方，乙方为项目施工方。双方于2016年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乙方由于项目单价及政策原因，乙方选择解除合同关系，由甲方承揽剩余工程，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支付乙方履约金、工程款、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合计5590000元。1.甲方第一次支付乙方225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2.甲方第二次支付乙方工程款及保证金3340000元，于2017年12月8日前支付；3.乙方必须在甲方付款5天之内结清项目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税费等外欠款项；4.乙方在2017年9月15日前将项目台账、图纸、批文等资料交接给甲方，将项目材料、押金、场地、设备等交接给甲方，将与之项目有关的一切物品和资料都交接给甲方；5.乙方协助甲方将机械掘进方案变更下来，但不承担此方案所承担的责任。二、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按本协议执行，乙方如因协议书内的（不包含民工班组和爆破公司原因）清退地原因阻碍甲方进场施工，否则乙方无条件承担违约款2000000元；2.双方均有义务履行协议并无条件协助对方，不得推诿，否则将承担2000000元违约款，包括结算、资料、电话联系人，退款等；3.甲方应按约定时间支付以上费用，否则按1‰每天给付滞纳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尾部甲方代表处甘厚武签名并捺印，德州黄河公司在甲方代表处盖印（印章中间五角星为实心），乙方毕强签名并捺印。”“庭审中，被告德州黄河公司认为应该从原告毕强主张的金额中扣减其代原告毕强支付的工人工资等款项共计2692927.03元，其中包括：被告德州黄河公司于2018年2月5日代原告毕强支付18名工人工资328805.34元，德州黄河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毕强支付500000元，德州黄河公司代原告毕强向受伤的工人袁正平支付赔偿款110020元，德州黄河公司代原告毕强向爆破公司支付服务费255000元，德州黄河公司代原告毕强支付工人工资866660.90元，德州黄河公司代原告毕强垫付税金162868.79元，被告德州黄河公司于2017年9月1日代原告毕强支付工人工资469572元。”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案涉工程的中标价格和转包价格相同，说明德州黄河公司将中标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毕强个人，而毕强又非德州黄河公司的员工，故案涉工程不属于内部承包，双方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德州黄河公司应当向毕强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款、安全文明施工费5590000元。但应扣除以下款项：德州黄河公司代毕强支付18名民工工资共计307805.34元，德州黄河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毕强支付的500000元，德州黄河公司向案外人袁正平支付的110020元工伤赔偿款。对于上述款项外的其他款项，被告德州黄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被告德州黄河公司要求原告毕强对该其他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毕强工程款、保证金、安全文明施工费共计4672174.6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2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2422174.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该案进行二审审理，案号为（2019）渝01民终3222号，该案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德州黄河公司将承包工程全部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毕强，双方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之规定，毕强与德州黄河公司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至于《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尾部甲方代表处加盖有德州黄河公司印章，乙方有毕强的签字，应认定为德州黄河公司与毕强之间签订；该协议载明，双方就解除合同、履约金和工程款的支付、外欠款项支付、资料和场地等交接及违约责任等，经协商达成协议，其性质应为结算协议。无效合同虽无须解除，但除此之外的其他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以上评述，毕强主张在移交资料前已撤出工程现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德州黄河公司主张毕强未履行现场的义务，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押金等的移交问题，因押金等移交义务并非毕强的主给付义务，即使未履行，德州黄河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己方的主给付义务。”“关于德州黄河公司主张的代付款是否应从协议书约定的欠付款中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协议书》是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故一审法院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2017年9月1日为时间节点，认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应付款已经扣除此前德州黄河公司已付款，且《协议书》签订后，德州黄河公司发生的支付应经毕强同意并无不当。德州黄河公司认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款项为总的工程结算价款，但因《协议书》第一条第1、2点明确约定了前述款项的退款时间，且无已付款如何抵扣的约定，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德州黄河公司以《工程联合施工协议》第三条财务管理第3点主张其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给民工，毕强主张在结算前确实如此履行，但结算后应经其同意。因《协议书》的性质为结算协议，毕强享有的债权明确，德州黄河公司为建筑行业的施工单位，其应清楚结算的法律后果，在无毕强确认或政府相应主管部门的介入下对外发生的支付，主张在应付款中扣除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原告德州黄河公司举示《协议书》，拟证明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协议约定被告应将与项目有关的一切物品和资料移交原告，若被告清退场地原因阻碍原告进场，被告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双方均有义务无条件协助对方，否则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原告进场前发生的所有费用及项目的欠款或纠纷等由乙方全部负责并承担，原告进场后涉及相关物资、材料、维修等全部由被告负责并承担。原告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单，拟证明原告代被告向业主方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41400元。原告举示（2018）渝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被告擅自停工，导致原告被判决赔偿业主单位10万元损失，承担诉讼费2300元，支出律师费15000元，并导致业主单位不退还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原告损失共计1764500元，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原告举示“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爆破服务费”清单、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原告代为被告支付爆破服务费255000元，该款项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举示承诺书、农民工工资表、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66660.9元，根据双方协议书，该款项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举示农民工工资表、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审批单、银行回单，拟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2017年3月至7月工资469572元，根据双方协议书，该款项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举示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税金162868.79元，根据双方协议书，该款项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举示“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和二标）”、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1273-1号决定书、仲裁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欠付重庆弘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5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书，该款项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举示讯（询）问笔录（毕强）、原告举示讯（询）问笔录（向建明），拟证明毕强与胥应、向建明等人合伙施工，原告代被告支付工资，案涉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是原告代被告支付，案涉工程因被告于2017年4月12日擅自停工，导致业主解除施工合同，并不退还履约保证金，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毕强质证认为，认可《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单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评述和处理。认可（2018）渝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该案中涉及原告和案外人，与被告无关，没有查证被告承担的相应责任，没有追加被告为第三人或者被告，也没有查证我方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该份判决载明实际违约主体是原告方而非被告方。对“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爆破服务费”清单、电子银行回单、承诺书、农民工工资表、银行电子回单、农民工工资表、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审批单、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对方没有提交原件，并且涉及的内容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评述和处理，属于重复的主张。对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和二标）”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而且涉及的主体是原告与弘桦建筑公司，与毕强无关，其结算期间是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原、被告在2017年9月1日就涉案工程办理了结算，因此该笔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使该份证据有原件，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对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1273-1号决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因为该份决定书载明内容可以看出案涉主体是原告与案外人，该案很可能已经结案，只是原告没有提交重庆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该份裁决指明的责任承担主体以及合同相对方均是原告与案外人，被告不存在欠付的问题。对仲裁申请书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评述和处理。对讯（询）问笔录（毕强）、原告举示讯（询）问笔录（向建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并且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评述和处理。三被告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德州黄河公司与被告毕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依照（2018）渝0120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性质认定，德州黄河公司将其所承包工程全部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毕强，双方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对履约金、工程款支付、外墙款项支付、资料和场地等交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处理德州黄河公司与毕强之间的纠纷，德州黄河公司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应当基于以上对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综合实际履行情况，并结合（2018）渝0120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和处理的各项具体内容，进而判定毕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合原告举示的各项证据，结合（2018）渝0120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322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清楚认定，德州黄河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请求的其于2017年3月1日代被告支付的爆破服务费255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代被告支付的工人工资866660.9元，原告于2017年9月6日、9月8日代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469572元，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代被告垫付的税162868.79元，在前述案件中，德州黄河公司已经对以上项目费用作为应当在毕强应收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更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前述案件生效裁判已经明确进行了认定和处理，不支持德州黄河公司提出的扣除意见，前述生效裁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效力。本案中，德州黄河公司就人民法院已经裁判的事项再次起诉，没有新的证据，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德州黄河公司本案中起诉请求毕强支付垫付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41400元，根据德州黄河公司举示的证据，结合前述生效判决，毕强已向德州黄河公司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2141400元，事实清楚。德州黄河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单位，其主张为毕强垫付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没有证据证明；德州黄河公司请求判令毕强向其支付该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德州黄河公司本案主张的外部欠款750000元，其中涉及陈大权10万元、张习武10万元，德州黄河公司明确表明本案中不予主张，系行使当事人处分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除此之外的550000元，德州黄河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此款项应由毕强承担达成协议，德州黄河公司也不能证明仲裁裁决已经对此作出裁判，因此，德州黄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德州黄河公司请求赔偿损失200万元，其中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已在前述评判中进行阐述，不再赘述；除此之外的法院判决原告赔偿业主方损失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2300元，原告支出律师费15000元，其中10万元损失赔偿款，德州黄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款项，同时，德州黄河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其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向业主单位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其作为违法转包一方，其与违法转包的相对方毕强，双方是否应当分摊该损失，具体如何处理，应当综合相应证据予以认定，德州黄河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一方，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项损失已经承担，本案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在前案中其承担的诉讼费，其不能举证证明已经依法交纳，本案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德州黄河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德州黄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前述生效裁判已经对毕强撤出现场、移交现场和押金移交事实进行了认定和处理，本案不再处理。鉴于现场撤出和移交事实已经认定，在前述案件审理中，德州黄河公司并未提出毕强未履行相关文件、资料、设备、物品等移交义务，也未提出毕强未履行协助变更方案的抗辩意见，本案中，德州黄河公司并未明确列明并举证证明毕强应当移交而未移交文件、资料、设备、物品的事实，不能证明毕强未履行变更方案协助义务，因此，本院对德州黄河公司主张的毕强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案件审理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314.51元，由原告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2405.4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部分后，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其退还90.89元。本院二审期间，德州黄河公司提交重庆市璧山区千秋堰-盐井河-同心水库连通工程（一期）一标段退场清算审核书（系原件，作出时间是2020年5月6日），拟证明案涉工程中毕强、胥应、向建明已完工程造价为2002850.06元，《协议书》约定的559万元已经涵盖了毕强、胥应、向建明施工该工程的全部费用。因此，双方并未对《协议书》签订前德州黄河公司代毕强、胥应、向建明垫付款项进行清算；所有代付款项都应当由毕强、胥应、向建明另行支付给德州黄河公司。毕强、胥应、向建明质证认为，原件没有加盖骑缝章，而且原件中的相关表格没有加盖任何相关印章，如单项工程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工程汇总表、工程计价表4张、安全生产费计价表、工程单价分析表4张均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而且该审核书中并没有将建设工程合同作为审核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来源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对2017年9月1日德州黄河公司与毕强、胥应、向建明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的《协议书》，（2019）渝01民终3222号判决对《协议书》性质、效力均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德州黄河公司与毕强、胥应、向建明办理结算之后，案涉项目也实际掌握在德州黄河公司，从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页德州黄河公司的答辩中可以看出。案涉项目最后的交接和处理均是德州黄河公司与业主方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进行。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但该证据系德州黄河公司与业主方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工程造价的确认，同毕强、胥应、向建明与德州黄河公司的结算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9月12日，毕强履行完毕了《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资料移交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毕强与德州黄河公司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就解除合同、履约金、工程款的支付、外欠款项支付、资料和场地等交接及违约责任等达成的协议，其性质应为结算协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中的焦点为：1.《协议书》载明的款项是受让工程的全部价款还是尚欠款。2.毕强、胥应、向建明是否应当连带赔偿德州黄河公司停工损失1764500元。3.毕强、胥应、向建明是否应当连带赔偿德州黄河公司违约金200万元。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协议书》载明的款项是受让工程的全部价款还是尚欠款。本院认为，《协议书》载明的德州黄河公司应当支付毕强的559万元应当是尚欠款。理由主要有：首先，2017年9月1日，毕强由于项目单价及政策原因，毕强选择解除合同关系，由德州黄河公司承揽剩余工程。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德州黄河公司应当支毕强履约金、工程款、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合计5590000元，并约定其中225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334万元于2017年12月18日前支付，未注明已付款应抵扣及如何抵扣。其次，《协议书》未约定毕强应收的已经完成工程款金额、应退履约金、项目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分项金额，根据协议内容无法确认5590000元是受让整个工程的全部价款。再次，《协议书》约定：“乙方必须在甲方付款5天之内结清项目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税费等外欠款”。从文字上理解，外欠款应当是是毕强欠德州黄河公司之外的案外人的欠款，不包括德州黄河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垫付款。最后，已生效的（2019）渝01民终3222号判决认定德州黄河公司上诉提到爆破服务费255000元、工人工资866660.9元、垫付税金162868.79元及工人工资469572元；合计1754101.69元已在《协议书》中扣除。因德州黄河公司未举证证明生效判决的前述认定存在错误，本院确认德州黄河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754101.69元在《协议书》已扣除。二、毕强、胥应、向建明是否应当连带赔偿德州黄河公司停工损失17645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德州黄河公司对重庆市渝山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不当然应当由毕强、胥应、向建明承担责任。本案中，德州黄河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毕强停工。即使毕强停工属实，《协议书》未约定毕强应当承担停工损失，也应当视为德州黄河公司放弃要求毕强承担停工损失。因此，德州黄河公司要求毕强、胥应、向建明损失10万元、诉讼费2300元、律师费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已生效的（2019）渝01民终3222号认定德州黄河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包括了该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该履约保证金1647200元与德州黄河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损失1647200元是同一笔款项，因生效判决对此已处理，德州黄河公司未举证证明前述生效判决的被撤销。因此，德州黄河公司上诉主张毕强、胥应、向建明赔偿履约保证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毕强、胥应、向建明是否应当连带赔偿德州黄河公司违约金。已生效的（2019）渝01民终3222号认定，毕强已于2017年9月1日将未完成的案涉工程交由德州黄河公司，并于2017年9月12日履行完毕了《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资料移交义务。德州黄河公司主张毕强、胥应、向建明连带赔偿德州黄河公司违约金200万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支持。综上所述，德州黄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30.21元，由德州黄河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