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雄县白洋淀温泉城**路。 法定代表人：刘红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会，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聿，男，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曼，天津佳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白洋淀温泉城。 法定代表人：张新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碑店。 法定代表人：魏少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儒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聿、原审被告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四）项之规定，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定案的证据未当庭出示，未经当事人质证。原判认定“2017年6月20日（2017）冀0638执恢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终结了执行程序。因此，刘聿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刘聿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在执行程序未终结的情况下，原审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1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具备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债权到期、债权数额确定三个实质要件。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体现在以下六个方面：错误一、将债权转让无效的行为认定为有效。错误二、将债务人的债权未到期的事实认定为“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错误三、将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认定为“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错误四、将本案客观存在的抵押担保物权事实予以回避，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回应。错误五、将最高法院规定的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应为2009年3月30日认定为“2011年12月23日”。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错误一、原判将本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错误认定为“按《借款合同》规定的逾期利率计算利息”。错误二、原判本应将已执行款311200元按照“本息并还”原则，先行扣除，在计算后续应还本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却错误地先计算偿还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和后在扣除已执行款，是错误的。错误三、原判变更了调解书已确定的给付内容，错误的计算了2003年3月31日至2004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错误四、原判将2003年3月21日至2004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313,600元包括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基数内，明显是计算复利，是错误的。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在涉及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正确的方法是应分为三个时段：第一时段：进入迟延履行期间2004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17日止，按《民诉法意见》第294条的规定计算，即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第二时段：2009年5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批复》规定计算，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第三时段：2014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解释》的规定计算，即区分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五、上诉人认为，本案应计算数额为：本金200万元+调解书确定利息1,282,328.36元+迟延履行利息1,233,600元=4,515,928.36元。另外，雄县法院执行局两次扣划了上诉人311,200元。上诉人认可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项合计数额为：4515928.36-311200=4,204,728.36元。而不是原判计算的9,808,247.99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刘聿答辩称，1、本案中上诉人是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且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其无上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条件，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不予受理。2、新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确定的事实，无需举证，本案一审法院根据生效的文书做出的事实认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代位请求权的行使不以执行程序的终结为前提，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刘聿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为雄县法院生效裁判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另外原审被告服判，已将相关款项转至一审法院账户，自愿按照一审判决履行。 刘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心怡房地产公司向刘聿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刘聿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利息9,317,859.91元、诉讼费52,842元，共计11,370,701.91元以及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二、依法判决隆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心怡房地产公司、隆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12日，中国银行雄县支行与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雄县支行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9.24‰，期限自1996年12月12日至1997年8月11日，合同同时约定逾期还款月利率按银行规定按12‰收取，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雄县支行按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中国银行雄县支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并由一审法院于2004年4月13日出具了（200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一、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前偿还中国银行雄县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282,328.36元（计算至2003年3月20日），二、案件受理费26,421元，其它诉讼费26,421元，两项共计52,842元，由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调解书生效后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按调解书及相关规定履行了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的缴纳义务。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中国银行雄县支行于2004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中国银行雄县支行于2005年12月10日将其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3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13日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黄正胜。2012年6月9日，黄正胜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万海燕。2016年1月13日，万海燕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刘聿。上述转让行为已经一审法院审查合法有效。一审法院（2016）冀0638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刘聿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6月20日，一审法院（2017）冀0638执恢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到位款311200元。另因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温泉城开发公司。一审法院（2004）雄执字第41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温泉城开发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另查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曾于2004年4月19日至2013年3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19日两次中止案件的执行程序。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属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温泉城开发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企业。2008年7月30日，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保定隆基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将座落在温泉城二期，面积为730.63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保定隆基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费为14,612.6万元。2012年5月31日，保定隆基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泉城开发公司、心怡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保定隆基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变更为隆基公司，二者为同一公司。心怡房地产公司系隆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补充协议约定，保定隆基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与温泉城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与心怡房地产公司，温泉城开发公司同意上述转让行为；原协议土地共计730.63亩，土地转让费14,612.6万元，已进场163.3亩，应支付进场土地款3,266万元，自补充协议签订后3日内由心怡房地产公司一次性支付土地转让款3,266万元，剩余未进场土地567.33亩的土地转让款11,346.6万元，待进场后一次性支付给温泉城开发公司；隆基公司承诺对心怡房地产公司对温泉城开发公司负有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心怡房地产公司曾偿还第三人部分土地转让费，现尾欠第三人土地转让费2,601.95万元，对此债权第三人未经过仲裁或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2012年9月11日，心怡房地产公司取得了上述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并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雄县支行与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国银行雄县支行申请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该债权经数次转让后，转让给了刘聿，一审法院生效裁定书已确认该债权数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同时已裁定变更刘聿为申请执行人，且已终结了执行程序。因此，刘聿对温泉城开发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刘聿作为此案原告主体适格。现心怡房地产公司欠温泉城开发公司土地转让费2,601.9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笔债权是否到期问题，刘聿认为，心怡房地产公司已经取得合同转让的730.63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并有权管理使用该土地，心怡房地产公司已进场，已达到了支付土地款的条件，该主债权已到期。心怡房地产公司、隆基公司及温泉城开发公司认为该笔债权未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心怡房地产公司已于2012年9月11日取得了合同转让的730.63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说明心怡房地产公司已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并有权对该土地管理和使用。心怡房地产公司已经偿还温泉城开发公司大部分土地转让费，其付款行为应认定心怡房地产公司已同意付款，并认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债权已经到期，心怡房地产公司、隆基公司及温泉城开发公司的该笔债权未到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温泉城开发公司对上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到期债权长时间未采取仲裁或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心怡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应认定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其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已经对刘聿造成了损害，现刘聿要求心怡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心怡房地产公司系隆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补充协议》中约定隆基公司就心怡房地产公司对温泉城开发公司负有的原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刘聿要求隆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问题，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十二条关于《纪要》的使用范围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最高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复函》（2013执他字第4号）规定，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一审法院2009年3月30日《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处理。根据《纪要》第12条的规定，《纪要》不具有溯及力。《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个人受让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之日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此案中，该不良债权的前两个受让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均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二公司收购该不良债权后，利息的计算方法应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第三次受让了该笔不良债权，该公司系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行为发生在《纪要》发布后，因此刘聿向温泉城开发公司及心怡房地产公司主张利息的截止日应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受让该债权之日即2011年12月23日。温泉城开发公司主张计算利息的截止日为《纪要》发布之日即2009年3月30日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该案两次中止执行期间应否计算加倍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在此案中，一审法院两次中止执行程序的事由均为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解释中规定的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情形。因此，温泉城开发公司主张的中止执行期间不应计算加倍利息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聿主张要求心怡房地产公司给付案件受理费26,421元，其它诉讼费26,421元的问题。在审理中国银行雄县支行与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中，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原调解书和相关决定履行完毕对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缴纳的相关义务，刘聿要求心怡房地产公司给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此案利息的计算问题，1991年4月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以及2007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09年5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此案利息应以原《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为基础，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和最高法院批复进行计算。1、（200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利息应包括一审法院调解书记载的利息1,282,328.36元（计算至2003年3月20日）和2003年3月21日至履行期之日即2004年4月15日的利息313,6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月利率12‰计算）共计1,595,928.36元，2、履行期限届满日的次日即2004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17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以一审法院（200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应付利息之和即3,595,928.36元（200万元＋1,282,328.36元＋313,600元）为基数，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月利率12‰的双倍计算共计5,344,987.91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实施之日即2009年5月18日至2011年12月23日的迟延履行期内的利息应以（200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应付利息之和即3,595,928.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分段计算至2011年12月23日。具体数额如下，（1）2009年5月18日至2010年10月19日的利息608,459.85元，（2）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25日的利息81,047.91元，（3）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的利息56,732.96元，（4）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的利息72,816.11元，（5）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的利息123,265.55元，（6）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12月23日的利息236,209.34元，共计1,178,531.72元。综上，刘聿主张心怡房地产公司给付债权款11,370,701.91元，不能全部予以支持，刘聿只能就其合理部分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刘聿债权数额如下：1、（201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本金200万。2、一审法院（201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利息1,595,928.36元（1,282,328.36元+313600元）。3、2004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17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的利息5,344,987.91元。4、2009年5月18日至2011年12月23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1,178,531.72元。四项共计10,119,447.99元，扣除已执行的标的款311,200元。心怡房地产公司仍应再偿还刘聿款9,808,247.99元。此款应由心怡房地产公司、隆基公司连带偿还刘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聿款9,808,247.99元，被告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刘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2元，二被告负担40,229元，原告负担4,7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负担530元，二被告负担4,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除原判认定的刘聿与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债权数额及利息计算方法的相关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 对于被上诉人刘聿提出的上诉人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所以本案上诉人无上诉权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刘聿对其享有的债权及利息数额有异议，而本案审理结果直接影响上诉人实体权益，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刘聿与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如成立，债权债务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如何确定。二、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与心怡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确定的到期债权，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债权。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刘聿对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是（2004）雄民初字第4029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6）冀0638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调解书中约定，一、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前偿还中国银行雄县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282,328.36元（计算至2003年3月20日），二、案件受理费26,421元，其它诉讼费26,421元，两项共计52,842元，由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调解书生效后白洋淀温泉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按调解书及相关规定履行了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的缴纳义务，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中国银行雄县支行于2004年4月16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调解书中双方约定利息截止时间为2003年3月20日，调解书签订时间为2004年4月15日，2003年3月20日至2004年4月15日利息属于双方自愿放弃的利息，本案中不宜再将其计入债权基数中，故由调解书确定的双方新的债权数额应为200万本金加上1,282,328.36元的利息，共计3,282,328.36元。中国银行雄县支行在执行阶段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进行了转让，该债权经数次转让后，生效裁定书确认刘聿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借款合同随着调解书的生效不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的2004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17日迟延履行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确定加倍迟延履行利息实属不当，应予纠正。因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未及时履行债务，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在《民事诉讼法》有明确法律规定，不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复函》（2013执他字第4号）规定的不良资产转让有关利息计算的方式和期间，故原审依据上述规定确定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迟延履行利息按照同一时期相关法律规定作为标准，期间应为2004年4月16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应扣除已执行的311,200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与心怡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确定的到期债权，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债权。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依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9月11日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心怡房地产公司名下。心怡房地产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履行了14,612.6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大部分款项，尚有2,601.95万元土地转让款未履行，双方均无异议。心怡房地产公司、隆基公司及温泉城开发公司称上述债权并非到期债权，因心怡房地产公司剩余土地无法进场，故未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原审期间各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审判决后，作为原审被告的心怡房地产公司、隆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亦未提交证据对其无法进场的情况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与心怡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债权保定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未经过仲裁或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应认定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原审以此认定刘聿可以向心怡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557号民事判决； 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聿3,282,328.36元本金及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利息按照同一时期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自2004年4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应扣除已执行的311,200元）； 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驳回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12元，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229元，刘聿负担4,7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心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70元，刘聿负担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4元，保定市白洋淀温泉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481元，刘聿负担9,5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平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聂晓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