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9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瑞，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安政，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林，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宝胜，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林，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瑞因与被上诉人贾安政、唐宝胜股权让与担保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马海涛，被上诉人贾安政、唐宝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林、赵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瑞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安政、唐宝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瑞系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外人王茂庆、冯庆忠与本案贾安政、唐宝胜均是基于股权让与担保而持有东盟公司股权的名义股东。(一)案外人王茂庆、冯庆忠并非东盟公司实际股东，也不享有东盟公司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王茂庆、冯庆忠为东盟公司的实际股东,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东盟公司原名义股东冯凡杰、冯庆忠二人分别出具《声明》,明确表示其二人及王茂庆均为濮阳市豫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商公司）的员工,且其三人共计持有的东盟公司80%股权全部为代豫商公司持有。(二)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系基于借贷而形成的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贾安政、唐宝胜已多次自认非东盟公司实际股东。2011年6月,因河南省众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向豫商公司的借款到期,宋瑞又向贾安政、唐宝胜分别借款1500万以偿还豫商公司。为担保贾安政、唐宝胜的债权,在众和公司偿还豫商公司借款后,宋瑞直接指示冯庆忠、王茂庆将其各自名义持有的东盟公司股权分别转至贾安政、唐宝胜名下,而冯凡杰则按宋瑞要求将其持有的东盟公司20%的股权转回众和公司名下,并于2011年7月8日完成了上述股权变动的工商登记。之后,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形成的《金水湾小区5、6楼抵账协议》等多份文件也都明确载明贾安政、唐宝胜所受让的股权仅作为其债权的担保,并不是真实的股东。案涉借款行为与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明显的主从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贾安政、唐宝胜转为实际股东,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该认定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宋瑞一审提交的《关于东盟公司股东身份及债权关系的说明》及《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已经明确贾安政、唐宝胜所持股权仅为债权担保;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后者仅为意向性,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前提条件(即进行审计并出具报告)根本未实施,故《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并未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基于该两份证据本应认定贾安政、唐宝胜二人的名义股东身份,但却认定其二人已经成为实际股东。其次,2017年2月宋瑞、贾安政代表东盟公司与王远富工程队达成《补充协议》及2017年8月宋瑞、贾安政、唐宝胜代表东盟公司与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并无约定贾安政、唐宝胜已经转为实际股东的条款,其二人在该两份协议中签名,并不能得出宋瑞认可其为实际股东。最后,一审法院仅根据贾安政、唐宝胜二人提供的所谓投资明细即认可其二人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后续投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即便贾安政、唐宝胜对项目后期建设有投入资金,其性质也仅为东盟公司的借款,不能因此认定其二人转化为股东身份。双方并未达成任何股权转让或以股抵债的合意。三、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关于股权所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协议已经变更为真实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或者以股权进行了抵债”,属事实认定错误。宋瑞分别向贾安政、唐宝胜借款1500万元。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8日期间,宋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向其还款3839.8万元,基于贾安政主张的高息不属于法律的保护范围,因此宋瑞已经全部清偿上述借款。通过裁判文书网进行检索,可以发现贾安政、唐宝胜多次从事对外借款业务,二人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本案的两笔《借款合同》均应归于无效,贾安政亦无权要求宋瑞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此外,对于案涉借款,人民法院应查清借贷的真实情况,将贾安政、唐宝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催收及抢占东盟公司财产的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一审法院存在多项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定回避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将本案转到民三庭法官承办，违反有关回避及案件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宋瑞共提交9组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只对其中的8组证据组织了质证,遗漏了宋瑞庭审中提交的冯庆忠、冯凡杰、众和公司出具的代持宋瑞股权的三份《声明》。一审法院遗漏质证与认证,程序违法。综上,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宋瑞的一审诉讼请求。贾安政、唐宝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宋瑞在上诉状中所强调的冯庆忠、王茂庆两人持股各30%，系众和公司向豫商公司办理的让与担保手续，宋瑞向其发出指令，让其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贾安政、唐宝胜与事实不符。宋瑞向贾安政、唐宝胜借款时，并未告知冯庆忠、王茂庆二人系让与担保质押的股权，从形式上看，贾安政、唐宝胜完全有理由相信冯、王二人是实际股东。按照让与担保的法律规定，担保人应有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而让与担保的担保人为冯庆忠、王茂庆，即案外第三人，冯、王二人并未有书面或口头表示，以其在东盟置业公司的股权进行让与担保，从形式上不符合让与担保的要件。2、即使事实上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基于借贷而形成让与担保的法律关系，在借款到期后，法律并不禁止以股抵债。《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显示，2017年3月6日贾安政、唐宝胜即取得了股东身份。实际取得股东身份是在2016年。《关于东盟公司股东身份及债权关系的说明》第三条中该公司曾许诺，若出现过度负债等情况时，贾安政能够行使股东权利。《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第二条股东均同意按工作组要求和当时持股比例出资。也就是说从该时间节点，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均按股东持有的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管理，即日起即取得了股东的地位。至于说将其后的审计报告作为股权结构调整和债务处理的依据，与该时间节点取得股东身份并不矛盾。审计报告只是对其后股权结构的调整和股权之外债务的偿还，且在此后的实际履行中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均在对外签订的有关施工合同中共同签字，对公司的运营共同管理。从实际行为上也能看出贾安政、唐宝胜在行使公司股东的权利，而让与担保中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只是为了债权的实现，将其股权质押，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至于贾安政、唐宝胜在清丰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是在2016年所作陈述，其背景是公安机关为了侦察东盟公司偷漏税的案件而调查取证，而贾安政、唐宝胜在不懂相关法律的情况之下，害怕自己承担公司偷漏税的法律责任的推辞。再者，在2017年3月份的《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中，对贾安政、唐宝胜所持股的股权进行了约定，明确了按所持公司股权进行投资。2017年4月2日，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书也证明了贾安政、唐宝胜在行使股东权利。3、除贾安政、唐宝胜3000万元借款转为60%的股权外，宋瑞仍欠贾安政、唐宝胜其他借款，约5000万元。宋瑞除支付两个月借款利息外，分文未还，其上诉状中所称《金水湾小区5、6号楼抵账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东盟公司早已将5、6号楼出售登记在他人名下。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贾安政、唐宝胜认为一审法院采取冻结的裁定程序和内容均违法，有理由相信原案件承办法官继续审理本案不能做出公正的判决，特申请其回避，法院经审查符合回避事由，特将本案更换承办法官。2、宋瑞一审中2019年8月21日所举证据：冯庆忠、冯凡杰、众和公司出具的《声明》，一审法院在该日组织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双方进行了质证，该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质证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是，宋瑞与清丰县土地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后，次年即向外举债以向政府缴纳案涉土地的相关费用，宋瑞根本就没有开发案涉土地的资金和能力，这一点从后续工作中也得到了确认。在宋瑞及其父亲组织开发期间，因举债经营导致该项目不能按期交工，对外拖欠工程款、材料款等上千万元，购房业主上百人不能取得所购买的房屋，在清丰县聚集了上百人的集体上访，引起了清丰县社会治安的动荡。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清丰县人民政府组成工作组，引导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想方设法将项目稳步推进，而宋瑞根本就没有资金和能力推进项目，贾安政、唐宝胜又出资七、八千万元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稳定了清丰县的社会治安，也维护了购房业主的合法利益。如果因股权纠纷导致该项目停滞，必将使该项目半途而废，在清丰县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要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贾安政、唐宝胜各自持有的东盟公司30%的股权是基于股权质押担保法律关系形成的占有，不享有公司真实股东的股东权益；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贾安政、唐宝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瑞原为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众和公司欲在清丰县开发房地产项目，将已经在清丰县注册成立的东盟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转为众和公司占100%股权，注册资金5000万元，宋瑞为东盟公司法定代表人。众和公司2010年2月出资4500万元在清丰县购置出让土地200余亩，转为东盟公司资产，并规划建设“金水湾花园”房地产项目。但因缺少资金，2011年5月向豫商公司融资借款，将众和公司在东盟公司的股权30%转让给王茂庆名下，股权30%转让给冯庆忠名下，股权20%转让给冯凡杰名下，并进行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6月、7月，宋瑞向贾安政、唐宝胜各借款1500万元，用以偿还向豫商公司的融资借款，王茂庆名下东盟公司股权30%、冯庆忠名下东盟公司股权30%分别与贾安政、唐宝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贾安政、唐宝胜，冯凡杰名下20%东盟公司股权又转让给众和公司，并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东盟公司及开发建设的“金水湾花园”房地产项目，前期由宋瑞及其父宋云鹏负责经营。东盟公司因项目推进困难，引起购房户集体上访，“金水湾花园”房地产项目成为“问题楼盘”。清丰县县委、县政府成立了工作组，协调督促推进项目建设，解决上访问题。因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发生了纠纷，2015年12月之后贾安政、唐宝胜以股东身份加入东盟公司及“金水湾”房地产项目管理，并因管理问题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经清丰县工作组协调，2016年5月宋瑞与贾安政签订了《关于东盟公司股东身份及债权关系的说明》，约定贾安政受让股权是作为出借资金的担保方式；公司许诺若出现过度负债、转移资产等损害债权人和股东权益的行为，贾安政能够行使股东权利等；2017年3月，宋瑞代表众和公司与贾安政、唐宝胜签订了《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约定按照工作组提出的限期开工要求，注入资金；股东均同意按工作组要求和目前持股比例出资，均同意将审计报告作为股权结构调整和债务处理的依据；贾安政、唐宝胜持有的股权各1500万，名为持股实为股权质押；审计报告中的净资产是将来股权结构调整的基本依据；审计结论中若净资产少于5000万元，应当先冲减宋瑞的股权，直至为0，净资产多于5000万元，按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计算，以新的董事会成立为条件，双方确认转为实际持股，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等。2017年2月宋瑞、贾安政代表东盟公司与王远富工程队达成《补充协议》，2017年8月宋瑞、贾安政、唐宝胜代表东盟公司与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均约定了“金水湾花园”房地产项目施工和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内容。但其后因工程建设及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仍发生矛盾。在清丰县工作组继续协调下，并经东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2017年9月众和公司将持有的40%东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宋瑞之子宋家宝，东盟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宋家宝，但宋家宝未实际参加东盟公司管理经营。其后当事人双方的矛盾仍未解决，宋瑞、宋云鹏退出对东盟公司和“金水湾花园”项目的实际管理，由贾安政、唐宝胜一方在清丰县工作组的协调监督下继续投资经营至今。2019年3月宋瑞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宋瑞起诉后，申请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民初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宋家宝持有东盟公司的40%股权及股权红利，冻结期限2年；作出（2019）豫民初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东盟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禁止东盟公司进行变更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对外投资担保、对外借款、处置公司资产、更换公司印章等行为，期限2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宋瑞主要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贾安政、唐宝胜各自持有的东盟公司30%的股权是基于股权质押担保法律关系形成的占有，不享有公司真实股东的股东权益。故本案为股权让与担保确认之诉。让与担保是债务人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分别举证的证据借据复印件，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款项支付以后达成的说明、协议，以及工商登记材料、款项支付证明等证据内容综合分析认定，应当认定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的当时3000万元资金的支付，属于借款性质，并且符合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口头约定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的基本特征，但该口头约定质押未经原股权持有人王茂庆、冯庆忠同意，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及案外第三人即原股权持有人王茂庆、冯庆忠均未签订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书面合同，王茂庆、冯庆忠与贾安政、唐宝胜仅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故对于借款当时股权让与担保质押的具体约定内容不明，故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双方亦不属于典型的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仅对其双方有合同效力，对于原股权持有人王茂庆、冯庆忠不产生股权让与担保质押或抵押合同的效力。其后，宋瑞和贾安政、唐宝胜在清丰县工作组协调下，又签订了《关于东盟公司股东身份及债权关系的说明》、《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等书面协议，当事人共同与施工的公司、工程队签订了《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当事人双方协议均认可了贾安政、唐宝胜转为实际股东，并且参与东盟公司实际管理经营，而且进行了后续投资。因此，应当认定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协议已经变更为真实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或者以股权进行了抵债，已经变更了原口头合同的内容，现宋瑞仍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属于（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法律关系，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双方按照签订的《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的约定，继续按照东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股权比例管理经营，还是另行确定股权比例，应由双方另行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宋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宋瑞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贾安政、唐宝胜是否具有东盟公司真实股东身份,是否享有股东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瑞举证有五组证据。证据一为众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为宋瑞及其妻子王敏。证据二为2019年7月12日李志清出具《证明材料》、东盟公司被贾安政、唐宝胜等人打砸抢后照片，证明贾安政、唐宝胜通过暴力手段强行霸占案涉项目，致使宋瑞在2016年初即丧失对东盟公司的控制经营。证据三、四、五为2011年至2013年银行转账账单、2015年东盟公司与贾安政等签署的相关以楼抵债协议、贾安政、唐宝胜等人多次从事高息放贷业务相关裁判文书检索报告、2020年7月“东盟?金水湾”楼盘销售广告等证据，证明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关于股权所担保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宋瑞在被胁迫情形下与贾安政等签订以楼抵债协议，贾安政、唐宝胜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并非法出售东盟公司下金水湾小区项目房产，损害东盟公司与宋瑞的权益。贾安政、唐宝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李志清证言说在2015年贾安政、唐宝胜把东盟公司账册抱走，实际情况是2016年县政府成立工作组，宋瑞又与贾安政、唐宝胜达成多份协议。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和证据本身均有异议，双方借款不是3000万，之外还有接近5000万的借款。宋瑞没有还清贾安政、唐宝胜的借款。第五组证据跟本案有关的民事判决只有三两份。贾安政、唐宝胜举证宋瑞和贾安政之间的借据，证明宋瑞与贾安政除了本案的1500万借款之外还有3000多万的借款。宋瑞的债务没有还清。宋瑞质证认为，对于借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证明双方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也需要进行对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宋瑞举证的第一组证明，贾安政、唐宝胜没有异议，因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宋瑞举证的其它证据及贾安政、唐宝胜举证的证据，因当事人之间在后来达成有《关于东盟公司股东身份及债权关系的说明》、《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等协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和审理范围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众和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5日，其股东为宋瑞与其妻子王敏。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对王茂庆、冯庆忠身份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口头约定借款股权让与担保未经原股权持有人王茂庆、冯庆忠同意”，据此宋瑞认为一审错误认定王茂庆、冯庆忠为东盟公司的实际股东。但是，本案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诉争的主要是贾安政、唐宝胜的身份，即该二人是否系东盟公司的真实股东。对此，一审判决已认定“宋瑞与贾安政、唐宝胜之间当时3000万元资金的支付，属于借款性质，并且符合相互之间口头约定借款股权让与担保质押的基本特征”，故一审判决关于王茂庆、冯庆忠身份认定是否存在瑕疵，不影响以上本案主要争议事实的认定。二、关于贾安政、唐宝胜是否已转为东盟公司实际股东的问题。2016年5月，宋瑞与贾安政签订了《关于东盟公司股东身份及债权关系的说明》，约定贾安政受让股权是作为出借资金的担保方式；公司许诺若出现过度负债、转移资产等损害债权人和股东权益的行为，贾安政能够行使股东权利等；2017年3月，宋瑞代表众和公司与贾安政、唐宝胜签订了《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约定按照工作组提出的限期开工要求，股东均同意按当时持股比例出资；2017年2月，宋瑞、贾安政代表东盟公司与王远富工程队达成《补充协议》；2017年8月，宋瑞、贾安政、唐宝胜代表东盟公司与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贾安政、唐宝胜转为实际股东、并且参与公司实际管理经营并无不当。鉴于《东盟公司股东关于转换经营机制框架协议》还约定，宋瑞和贾安政、唐宝胜均同意将审计报告作为股权结构调整和债务处理的依据，故相应事宜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唐宝胜在一审中向法院递交有原承办法官的回避申请，一审法院相应调整合议庭成员并无不当。宋瑞所称其一审法院对其举证的第9组证据——冯庆忠、冯凡杰、众和公司出具的有关代持宋瑞股份的三份《声明》遗漏质证与认证问题，经查，一审法院2019年8月21日庭审时已经进行举证、质证，冯庆忠、冯凡杰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提及并不影响其判决结果的正确性。综上所述，宋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宋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艳斌审判员  田 莹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新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