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华东，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庚庚，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朱祖强，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温华东因与被申请人王庚庚、朱祖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赣07民终4672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赣民申8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申请人王庚庚、朱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华东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2.保全费和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1）原二审判决认为“温华东申请执行黎泰成、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王庚庚、黎俊良一案中，已查封了黎泰成、银鑫公司的多处土地、房产，足以清偿其债务。温华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庚庚转让其债权的行为将危害其该案债权并导致不能清偿”，在二审判决后，申请人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联系后，取得了该院作出的（2016）赣07执170-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已明确证明申请人虽然申请查封了黎泰成、银鑫公司的多处土地、房产，但案外人周金生等提出执行异议。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审查，黎泰成等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或具备处置条件的财产，因此，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该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王庚庚转让其债权的行为，直接危害了申请人的债权并导致不能清偿。（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上清楚地表明：被申请人王庚庚在2014年12月30日将其在赣州银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金额转让给被申请人朱祖强后，又在2017年9月28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追加第三人银鑫公司为被执行人。该裁定书充分证明两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完全是虚假的，在执行程序中根本就未进行申请执行人权利的变更，被申请人王庚庚仍然在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所谓的“已转让的债权”的相关权利。（3）在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7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在温扬权与王庚庚、温禄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庚庚委托朱永平向温扬权转账归还340万元。该查明事实充分说明王庚庚为了逃避各种债务，经常使用朱永平的账户来归还债务，朱永平根本不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给王庚庚的能力。2.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对王庚庚的债权并未成立，缺乏证据证明。现有证据表明，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王庚庚享有的债权为王庚庚所承担的担保债务，该担保债务是依附于主债务人黎泰成的。黎泰成自与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时，申请人对黎泰成的债权就已成立，而王庚庚的从合同义务也同时成立。二审判决偷换概念，将债权成立与债务的承担时间互相混淆，错误认定申请人对王庚庚的债权并未成立。（2）二审判决认定“王庚庚转让的债权最终由破产清算程序处理且并未最终确定清偿比例，该转让对价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温华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庚庚转让的债权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也不足以证实受让人朱祖强明知该情形，恶意受让该债权”，该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王庚庚转让的债权的确还未最终确定清偿比例，但即使未确定清偿比例，其申报债权也已达到10104.6万元，即使本金也有4479.2万元。而这么大一笔债权转让，两被申请人却未提供双方之间的所谓“债权债务”的清算详单、转账票据用以佐证，仅以债权转让协议上一句“经双方结算本息合计2390万元”就确认了用以抵销的债权。两被申请人本身就是亲戚关系，并且，在石城县人民法院对被申请人朱祖强本人进行核实时，朱祖强亲口承认对其与王庚庚之间的借款过程和借款金额均陈述不清楚。如果真是朱祖强借出款项，就不会对自己出借款项总额和利息计算都不清楚。更何况，被申请人朱祖强只是长期为被申请人王庚庚打工，根本没有出借如此巨额款项的能力。由此足以证明，被申请人王庚庚完全是为了逃避自身要承担的担保责任，恶意串通被申请人朱祖强，企图订立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逃避责任。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虽然适用了《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但曲解了该条法律。《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两被申请人明显故意串通，编造虚假债务，将被申请人王庚庚持有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朱祖强，导致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实现。二审判决故意曲解法律，错误认定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因担保未到期，债权没有成立，无权行使撤销权，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二审判决没有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两被申请人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两被申请人的恶意串通行为是明显的，其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明显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判决没有适用该法律规定，直接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王庚庚、朱祖强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主要事实与理由为：温华东申请再审提交的两份裁定书和一份判决书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的证据。关于第一份执行裁定书，不是新的证据，其作出时间为2016年，早于本案一、二审诉讼的时间。鉴于温华东也是黎泰成银鑫公司的债权人，该执行异议的程序是通知过温华东的，温华东此前早已知晓周金生提出异议的事情，该执行异议的结果恰恰证明债务人银鑫公司即温华东的债务人有充足的资产。在此之前，周金生将银鑫公司的房产，就是位于开发区金东路C9栋的商业房产迁至妻子和情妇名下，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撤销了备案。这样的结果增加了债务人银鑫公司的资产，增大了债权人温华东实现债权的可能。现在银鑫公司正在进行破产重整，温华东也向债委会申请了债权。关于第二份裁定，也不是新证据。裁定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早于本案二审诉讼的时间。2014年12月30日，王庚庚与朱祖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是，当朱祖强持协议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候，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给出的回复是要先按照判决确定的债权人提交申请，再向承办法官提出变更申请。2014年有几个同时申请的案子都是这样处理的，先以原判决确定的权利人申请，然后再变更。距离上次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以后，我们再找到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部门收发材料的法官张潇，我们与其沟通了解到，我们确实在提交执行申请的同时向承办法官提交了变更执行申请人的申请书，不是温华东所提实际权利人为王庚庚。事后，也就是2017年9月份，我们在提交追加银鑫公司为被执行人时知道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部门没有将申请执行人由王庚庚变为朱祖强。关于第三份判决书，也不是新证据。关于争议的340万元转款，是王庚庚借朱永平的钱，还王庚庚欠温扬权的债务。与2018年8月23日400万元的转账情形一样，该笔钱款系王庚庚借温昌能的钱款还王庚庚欠朱永平的钱，也是由温昌能直接转给第三人朱永平代王庚庚还款。王庚庚在2014-2016年困难时期经常向外借资金偿还债务，都是由出借人直接转给债权人，未能进王庚庚的账户，不能因此认为出账的账户当然系王庚庚的账户。再审申请人提到的高院裁定书认为其显著低价转让的行为，提到的这笔债是10104.6万元的说法也是温华东申请再审故意混淆视听，金额是在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之前申报的，但是在判决之后，我们向债委会按判决确定的金额进行了申报，近2300余万元本金及利息。温华东故意提到之前申报的一亿多元的金额，目的是为了放大转让的债权，混淆事实，让法院误以为所转让的债权金额与债权转让款相差巨大。实际上王庚庚与朱祖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债权即（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为2300余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不是温华东所提及的10104.6万元债权。作为转让对价，也是多年来王庚庚欠朱祖强及其亲属，主要系其儿子朱永平的债务。温华东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王庚庚与朱祖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即撤销王庚庚与朱祖强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庚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原告温华东与案外人黎泰成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黎泰成因业务发展，资金周转困难向温华东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王庚庚及案外人银鑫公司、黎俊良对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因黎泰成未能按约定归还温华东借款，故温华东遂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决黎泰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温华东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支付温华东律师代理费8万元；王庚庚、银鑫公司及黎俊良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未执行到分文。原告认为被告为达到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规避法律之目的，将其申报的债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讼至法院，要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王庚庚于2014年6月13日向案外人银信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0104.6万元，后王庚庚为确认其债权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0月22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曾长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王庚庚偿还借款本金23948707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案外人赣州长发置业有限公司、银信公司、黎泰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王庚庚与其姐夫朱祖强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庚庚将（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享有的债权和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朱祖强，同日王庚庚向银信公司管理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函》，管理人于2015年1月9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函》。诉讼中，第三人朱祖强的委托代理人朱永平提交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其中，朱祖强转账给王庚庚的款项为89万元；朱祖强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为35万元；朱永平转账给王庚庚（含其妻子温禄平）的款项为377.2万元；朱永平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为119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债权人撤销权的请求权；2.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照这一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般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行为；二是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三是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或者将要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也就是说债务人处分财产行为有可能致使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完全不可能实现。本案中被告将法院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并已通知了次债务人，被告的处分财产行为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因被告对原告出借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目前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实现，故原告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请求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朱祖强系被告王庚庚姐夫，朱永平系朱祖强儿子，被告与第三人朱祖强及委托代理人朱永平系亲属关系；第三人代理人朱永平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大部分是朱永平转账给案外人的，朱祖强直接转让给王庚庚的金额只有89万元；庭审后原审法院向朱祖强本人进行核实，朱祖强对其与王庚庚之间的借款过程和借款金额均陈述不清楚。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申请了证人曾某出庭，目的是证明朱永平转账给曾某的500万元是被告王庚庚借朱永平的钱来偿还曾某的借款，证人庭审中认可500万元是王庚庚归还的借款，但至于通过谁的账户转的记不清楚了，同时陈述其与王庚庚之间存在很多笔借款，证人出借的钱也不是全部直接打到王庚庚银行账户的，还有打到其他人账户的；综合原告提供的一张王庚庚出具给案外人温昌能的400万元借条及转账凭证，借条中王庚庚注明借款转入朱永平的账户，且案外人也实际将借款转账至朱永平账户，因此，被告王庚庚有使用朱永平的账户进出有关资金的事实。综上所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应依法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被告王庚庚与第三人朱祖强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即撤销被告王庚庚将（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判决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朱祖强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被告王庚庚负担。王庚庚、朱祖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温华东的诉讼请求；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温华东承担。二审期间，王庚庚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曾某与王庚庚有经济往来，其中朱祖强的儿子朱永平于2013年10月9日代王庚庚向其转账500万元。其余各方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温华东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撤销权成立要件，可分为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从客观方面说，必须是：１.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危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才能使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危害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导致财产的减少将会使债权得不到清偿。如果债务人的行为虽然会减少其财产，但其尚存的财产仍足以清偿其债务，就不存在对债权的危害。２.危害债权的行为必须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在债权成立之前，债务人的行为并无发生危害债权的可能性。从主观方面说，１.要求债务人在实施危害债权的行为时其主观上具有恶意。具有恶意是债务人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危害债权而故意为之。２.当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而危害债权时，必须要求受让人有恶意，债权人才可行使撤销权。受让人有恶意，是指“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即受让人知道转让财产的价格明显不合理而且目的是为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如果受让人不知道上述情形，该受让人即为善意受让人。关于本案撤销权是否成立。其一，温华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对王庚庚享有的债权为王庚庚所承担的担保债务，即主债务人为黎泰成，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的担保债务，该借款合同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借款期限6个月，于2015年3月23日到期。而王庚庚将其享有的对曾长发、赣州长发置业有限公司、银信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朱祖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此时温华东对王庚庚享有的只是担保合同承载的合同义务，并未由担保合同责任转化为担保债务，温华东此时对王庚庚的债权并未成立。其二，温华东申请执行黎泰成、银鑫公司、王庚庚、黎俊良一案中，已查封了黎泰成、银鑫公司的多处土地、房产，足以清偿其债务。温华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庚庚转让其债权的行为将危害其该案债权并导致不能清偿。其三，王庚庚转让的债权最终由破产清算程序处理且并未最终确定清偿比例，该转让对价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温华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庚庚转让的债权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也不足以证实受让人朱祖强明知该情形，恶意串通受让该债权。综上所述，温华东所主张的撤销权无论从主观方面还是债权成立时间、债权受危害程度等方面，均无法成立，其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温华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5200元，由被上诉人温华东承担。温华东向本院提交：1.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执170-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温华东虽然申请查封了黎泰成、银鑫公司的多处土地、房产，但因案外人周金生等提出执行异议，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审查，黎泰成等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或具备处置条件的财产，因此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也证明王庚庚转让债权的行为直接危害了温华东的债权并导致不能清偿。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王庚庚与朱祖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完全是虚假的，在执行程序中根本就未进行申请执行人权利的变更，王庚庚一直在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所谓的“已转让的债权”的相关权利。3.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庚庚为了逃避各种债务，经常使用朱祖强儿子朱永平的账户来归还债务，朱祖强、朱永平根本不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给王庚庚的能力。4.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函，拟证明王庚庚和朱祖强为了逃避王庚庚应承担的担保义务，将王庚庚按照（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判决书享有的债权虚假转让给朱祖强，并通知了上述判决书中确认的被执行人的破产重组管理人。5.一审法院2018年7月13日询问笔录，拟证明朱祖强和儿子朱永平的收入情况根本不足以借给王庚庚大额款项，且朱祖强根本说不清楚其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时间，也就证实所谓的朱祖强对王庚庚的债权完全是虚假的，只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编造的。6.借条、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王庚庚在2013年8月23日向温昌能借款时，要求温昌能直接将借款转至朱永平的账户内，印证了朱永平当时担任王庚庚的出纳，提供个人账户给王庚庚使用的事实。7.申请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温华东直到2017年5月才知道王庚庚对银信公司等的债权。王庚庚、朱祖强质证认为：1.关于（2016）赣07执170-2号执行裁定书。不是新证据，裁定是2016年作出的，早于本案一、二审诉讼的时间，而且温华东也是黎泰成、银鑫公司的债权人，此前也早已知晓周金生提出执行异议的事情。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黎泰成、银鑫公司与案外人周金生的执行异议恰恰证明了被执行人有财产，其受偿能力增加。该执行案中，之前周金生系将银鑫公司开发的开发区金东路C9栋商业楼（面积6800㎡左右）网签在其妻子及其他控制人名下，最终经过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房管局撤销，客观上增加了银鑫公司资产，也同样增大了债权人温华东债权实现的资产。2.关于（2018）赣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1）不是新证据，该执行裁定于2018年作出，早于本案二审诉讼的时间。（2）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实际情况是，2014年12月30日，王庚庚与朱祖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4）赣中民二初字55号判决确定的权利转让给朱祖强，同时已履行通知债务人银信公司管理人（理工律师事务所）的手续。2016年朱祖强持该判决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大厅工作人员告知其应以判决书上确认的债权人为申请人申请执行，待执行法官收到材料时与执行法官联系办理变更申请人手续。于是，案件以原权利人王庚庚名义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并确定承办法官后，王庚庚和朱祖强同时提交了变更执行申请人的申请书。2017年因银鑫公司为债务担保人（未列为被告诉讼），判决后又取得该公司的担保，遂申请将其列为执行被申请人。当时以朱祖强为申请人提交追加执行被申请人申请书，接收材料的工作人员为张潇，经张潇查询，该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王庚庚，王庚庚和朱祖强才发现申请人仍没有变更为朱祖强，遂继续以王庚庚名义申请追加银鑫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是有了（2018）赣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在江西省高院询问后，朱祖强经与张潇沟通确认，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中能找到王庚庚和朱祖强提交的《变更执行申请书》，法院没有及时办理。不能因此来证明王庚庚与朱祖强没有将（2014）赣中民二初字5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债权转让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生效，送达债务人的对债务人生效。3.关于（2017）赣07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书。（1）不是新的证据。该判决于2017年作出，比一审判决时间更早，但同样载明了该事实。本案当事人的朋友圈很小，都知道彼此发生的事，涉及王庚庚的判决书温华东都查了一遍，在之前的二审庭审中温华东也提出过。（2）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笔340万元转款，在之前的庭审中已作出说明，系王庚庚借朱永平的钱还王庚庚欠温扬权的钱。这与2013年8月23日，王庚庚借温昌能（温华东父亲）的钱还王庚庚欠朱永平的钱是同一个道理，也是由温昌能账户直接转账给第三方代王庚庚还款。在王庚庚困难时期，经常拆借资金偿还到期债务，都是由出借人直接转款给债权人，款项都未过王庚庚的账户，不能认定朱永平或朱祖强的账户实际由王庚庚在使用。4.关于申请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该证据只是记录其提交申请及法院查封的时间，知晓的时间必然在前，与其证明的对象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4、5、6，一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已作为证据提交。当事人对温华东提交的证据6、7的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016）赣07执170-2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载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温华东与被执行人黎泰成、王庚庚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被执行人下达了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裁定拍卖银鑫公司开发的商铺，但案外人周金生等提出执行异议。经查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或具备处置条件的财产。由此，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证据2，（2018）赣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结合王庚庚、朱祖强关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办理变更手续的辩解，尚不足以证实王庚庚转让案涉债权给朱祖强后二人未及时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变更申请执行人王庚庚为朱祖强。证据3，（2017）赣07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查明，王庚庚委托其外甥朱永平共向温扬权转账归还340万元，其中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4月28日各归还60万元，2014年7月4日、8月4日各归还50万元，2014年8月12日归还120万元。该生效判决并未就朱永平支付的340万元是王庚庚向朱永平借取的款项还是王庚庚自己的款项经朱永平的账户过账的问题进行审查认定。王庚庚向本院提交：1.借据，拟证明王庚庚与朱祖强和其亲戚之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事后王庚庚翻找出的借据原件都在债权转让发生之后全部销毁，这也是处理民间债务的一个惯常做法。2.转账凭证，拟证明王庚庚并没有逃避债务，一直在积极履行债务。这些债务只有王庚庚在履行，其他主债务人都未履行过债务。朱祖强质证无异议。温华东质证认为：关于借据，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据是复印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转账凭证，转账时间均是去年，是大余县人民法院将王庚庚带到法院，要对其采取司法拘留措施，王庚庚才被迫履行了部分义务，且已履行的数额占总执行标的3000余万元的比例极小。从借款发生起到归还第一笔款项已经五年多了，根本就没有积极履行。朱祖强向本院提交89万元的借据图片，拟证明朱祖强曾向王庚庚出借89万元。王庚庚质证无异议，主张王庚庚与朱祖强及其家属之间存在多达1690余万元的债务，只是因为达成了债务解决方案，即进行了债权转让，借据原件已全部销毁，不能再提供。温华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据为手机截屏打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其没有提供手机来证实当时借据拍摄的时间以及截屏的时间，无法证实该借据真实出具的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王庚庚提交的转账凭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凭证载明的内容，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17日，王庚庚合计向大余县人民法院支付温华东执行款100万元，其中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30万元。王庚庚陈述，其他被执行人均未履行（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义务，王庚庚累计履行了100万元。关于王庚庚提交的借据，为复印件，不是小额借款，没有相应时间、金额的出借人向借款人支付款项并备注款项用途的金融机构凭证等确实的证据予以佐证或为涉及案外人但案外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形。关于朱祖强提交的借据，为截图打印件，所涉金额较大，没有注明相应款项用途的金融机构凭证等确实的证据予以佐证。温华东对前述借据质证均不予认可，结合一审法院2018年7月13日对朱祖强的询问笔录等本案现有其他证据和王庚庚、朱祖强主张的借款总额，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债务“本息合计2390万元”真实存在。王庚庚、朱祖强共同提交：温华东提交的（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61号判决的执行申请书，拟证明其申请执行的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法官通知被执行人的时间是2016年6月，也就是该案件进入执行并且实际由承办法官承办，其对被执行人王庚庚的财产查询时间也应在该执行案件立案后不久，也就是温华东应当知道债权转让的时间应早于2017年4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该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该协议已收入执行案件中；债权转让通知函，拟证明管理人签收的时间为2015年1月9日。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温华东应当知道案涉债权转让的时间应早于2017年4月26日。温华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温华东提交的执行申请并不代表温华东一定知道被执行人有哪些财产可供执行，甚至在之前执行法院都不清楚王庚庚有哪些财产可供执行。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该协议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温华东申请对王庚庚债权进行查封时发现并收入卷宗。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温华东在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6日保全王庚庚债权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的发生。本院经审查认为，温华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就债权人在银信公司、银鑫公司的债权是否能受偿及其受偿比例的问题调取了银信公司管理人、寻乌县人民法院、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书面证明材料，材料载明：银信公司因其开发建设的银河湾三期项目因各种原因还未完工，债务人资产暂未确定，因刑民交叉问题债权审核工作中止，债权金额未确定，没有进入清算阶段，不能确定债权人的最终清偿受偿率情况；银鑫公司债务规模特别巨大，债权审核难度极大，仍处债权审核阶段，是否会重整或清算会影响案件进程及债权人获偿程度，无法确定若银鑫公司破产债权人可获偿的程度。温华东质证认为，据向银信公司管理人了解，银信公司破产受偿率至少在20%以上，银鑫公司的破产程序已中止，受偿可能性很小。王庚庚、朱祖强质证认为，关于银信公司，王庚庚申报的债权是依合同主张，其债权数额应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准；关于银鑫公司，该企业资产较多，会进行重整，现在该企业有商业用地，位于市中心，重整成功，债权实际受偿比例会比较高。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材料载明的内容，债权人在银信公司、银鑫公司的债权是否能受偿及其受偿比例短期内难以明确。本院再审查明：1.（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温华东于2016年5月23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7年5月26日申请保全王庚庚对银信公司等的债权，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向银信公司等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协助冻结王庚庚等在银信公司等处的债权。2018年4月16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或具备处置条件的财产为由作出（2016）赣07执17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王庚庚于2019年11月30日履行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履行50万元，2020年1月17日履行30万元。温华东至今累计获偿100余万元。2.因黎泰成等借款人、担保人未依约对王庚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王庚庚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9月10日开庭审理（黎泰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未提供答辩意见，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决黎泰成对借款人的还本付息等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朱祖强为朱永平父亲，朱祖强为王庚庚姐夫，朱永平是王庚庚外甥。本案纠纷发生后朱永平作为朱祖强的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出庭，朱祖强未出庭。王庚庚与朱祖强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用于抵扣王庚庚于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所欠朱祖强的债务（协议载明经双方结算本息合计2390万元）。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向朱祖强核实案件相关事实，朱祖强陈述：朱祖强1987年至2001年在（石城县政府做食堂管理员，之后帮王庚庚的房地产开发做管理员，同时出借了一部分钱在王庚庚那里，具体出借多少钱朱祖强不清楚，只有朱永平才清楚。案涉债权转让所涉其与王庚庚之间的借款资金来源朱祖强只有一部分，大部分是儿子、女儿、其他亲戚的钱，自己借了多少钱给王庚庚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借的忘记了。王庚庚向朱祖强出具过借条，朱祖强后来将借条给了儿子朱永平，之后有没有还款以及通过朱祖强账户转给王庚庚89万元的事情朱祖强不清楚，都是儿子朱永平在处理。朱永平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帮王庚庚做工程，并且约定了每个月的工资，应该有几千块钱，但具体金额不清楚。朱永平一直都在帮王庚庚做事，没有做其他事情。但是他也出借了些钱给王庚庚，具体金额朱祖强不清楚。案涉债权转让的事王庚庚跟朱祖强提过，朱祖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没有办法，就接受了，但是受让债权以后并没有拿到钱。4.王庚庚向银信公司申报（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所涉债权时提交了朱永平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朱永平开车接送、陪同庚总（王庚庚）出借现金给曾长发的事实。5.王庚庚2013年8月23日出具给案外人温昌能（温华东父亲）的借条上明确指示温昌能将借款400万元转入朱永平账户。曾某出庭作证证实曾某与朱祖强、朱永平没有经济往来，2013年10月9日朱永平转给曾某的500万元是王庚庚还给曾某的钱，朱永平是代王庚庚转的钱，曾某借给王庚庚的钱不止500万元，有五、六千万，钱不是全部打到王庚庚的账上，还有打到其他人的账上。（2017）赣07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查明，王庚庚委托朱永平向该案一审原告温扬权共计转账归还340万元，其中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4月28日各归还60万元，2014年7月4日、8月4日各归还50万元，2014年8月12日归还120万元。6.（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查明，该案中借款人曾长发提供还款凭证，主张曾通过朱永平等人的账户偿还欠款，但出借人王庚庚对收款人不是王庚庚的转账凭证不认可。该判决认定，“经审查，从被告曾长发提供的还款凭证来看，接收被告曾长发还款的人除了原告王庚庚外，还有朱永平、王进明、幸冬梅，而朱永平、王进明、幸冬梅是否为原告王庚庚指定的收款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因此，被告曾长发提出转账汇入给朱永平等的款项属归还王庚庚借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7.目前仍无法确定银鑫公司、银信公司若破产其债权人可获偿的程度。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庚庚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债权）的行为及其数额，即朱祖强、朱永平与王庚庚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及其真实的债权、债务数额；2.王庚庚案涉财产（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温华东的债权造成损害；3.温华东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1.关于王庚庚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债权）行为的问题。首先，（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55号案件的起诉、审理、判决情况可以证实王庚庚转让案涉债权时黎泰成对王庚庚即已丧失支付借款本金2394.870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信用，王庚庚转让案涉债权时应对黎泰成之后对温华东借款本息的偿付失信结果以及王庚庚应向温华东负连带清偿责任的结果有所预判。其次，关于“本息合计2390万元”中借款资金来源的问题。朱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朱祖强、朱永平在案涉债权转让前有在投资、经商。王庚庚、朱祖强主张，借款资金来源还有向其他亲友的筹款。王庚庚、朱祖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与朱祖强本人2018年7月13日的陈述内容相矛盾，且没有提供其他确实的证据佐证，依法应采信朱祖强本人2018年7月13日相关陈述。朱祖强、王庚庚未提供朱祖强、朱永平投资、经商的相关证据证实其自有资金实力主张，仅提供少部分金额的借据复印件证实其向亲友融资的事实主张，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确实的证据佐证，该其他亲友亦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真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朱祖强没有出借“本息合计2390万元”中债权本金的能力。王庚庚、朱祖强后又主张，有其他亲友对王庚庚的借款，结算时将相应本息一并归到了朱祖强名下。因该主张与王庚庚、朱祖强在先陈述明显相矛盾，且王庚庚、朱祖强未举证证实其他亲友将对王庚庚的债权转让给了朱祖强或由朱祖强挂名持有其他亲友对王庚庚享有的债权的事实，本院对王庚庚、朱祖强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本息合计2390万元”中的债权本金是否确已支付部分，王庚庚是否确已归还部分本息的问题。王庚庚、朱祖强主张，朱永平、朱祖强账户与案外人往来的相关资金是王庚庚向朱永平的借款或还款，不能因资金未经王庚庚的账户就认定王庚庚是在使用朱永平的账户进出有关资金。但是，朱永平、朱祖强代王庚庚收付款本身的事实并不能证实该主张成立，案外人并未证实王庚庚、朱祖强前述主张的朱永平、朱祖强与王庚庚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存在，王庚庚、朱祖强也未提供其他确实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根据王庚庚、朱祖强提供的证据，本案仅可查明朱永平转账给王庚庚（含其妻子温禄平）377.2万元，朱祖强转账给王庚庚89万元，合计466.2万元，该金额与“本息总额2390万元”相差甚远。朱祖强、朱永平2014年4月7日分别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温昌能35万元、11.8万元，朱永平2013年11月3日、25日还分别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温昌能46.8万元、36万元，二人合计共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温昌能129.6万元。王庚庚、朱祖强主张此129.6万元为王庚庚向朱祖强、朱永平的借款，由该二人直接支付给温昌能用于还款。此款及王庚庚、朱祖强的相关陈述与当事人争议的2013年8月23日案外人温昌能支付至朱永平账户的400万元借款及王庚庚、朱祖强的相关陈述相矛盾，且王庚庚、朱祖强未能自圆其说并提供相应确实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朱祖强本人2018年7月13日的相关陈述和王庚庚向银信公司申报债权时提交的由朱永平出具的书面证明、王庚庚2013年8月23日出具给案外人温昌能的借条、另案诉讼中债务人曾长发对朱永平为王庚庚指定的收款人的主张等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王庚庚有使用朱永平、朱祖强账户进出资金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朱祖强、朱永平直接转账支付给王庚庚及其妻子的案涉资金以及朱祖强、朱永平转账支付给案外人的案涉资金为朱祖强、朱永平支付给王庚庚的借款。最后，王庚庚、朱祖强主张，“本息总额2390万元”的债权债务系经结算形成，但未举证证实“本息总额2390万元”是如何结算得来的及其他相关结算事实情况。因温华东已提供一定反驳证据证实“本息合计2390万元”债权债务不属实，本案应由王庚庚、朱祖强对“本息合计2390万元”的债权债务事实举证予以证实，王庚庚、朱祖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本案应认定债务人王庚庚转让案涉“本息合计2390万元”的行为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关于债务人王庚庚案涉财产（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温华东的债权造成损害的问题。（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温华东向本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黎泰成、王庚庚等没有可供执行或具备处置条件的财产该执行案件已于2018年4月1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王庚庚、朱祖强主张，被执行人仍有足够财产清偿债务且法院已经采取相应执行措施足以确保温华东的债权得到清偿。但就（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黎泰成、王庚庚等被执行人至今为止只履行了极少部分债务，王庚庚、朱祖强所主张的银信公司、银鑫公司也仍处破产程序处理中，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温华东的债权近期能获得足额受偿。王庚庚、朱祖强既主张案涉转让的债权也不能受偿，又不愿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结合日常生活常理，应认定案涉转让的债权具有一定财产价值。因此，本案应当认定债务人王庚庚案涉财产（债权）转让行为对温华东的债权造成了重大损害。3．关于温华东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的问题。案涉撤销权行使的事由为“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温华东于2016年5月23日申请强制执行，直至2018年4月16日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或具备处置条件的财产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前尚在强制执行，温华东的债权是否能清偿并不确定，即王庚庚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会对债权人温华东造成损害尚不确定，因此本案温华东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时效期间应自2018年4月16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起算，温华东2018年4月26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王庚庚、朱祖强主张温华东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王庚庚与朱祖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庚庚与朱祖强之间存在2390万元的债权债务，王庚庚与朱祖强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温华东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温华东请求予以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赣07民终467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5200元，由被申请人王庚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平审判员  何树明审判员  钟华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