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陈奕弛，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广东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安乐社区关口二路**智恒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董事长。上诉人陈奕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书。一审判决结果：一、索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奕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9232.18元；二、索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奕弛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12000元；三、索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奕弛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13241.38元；四、索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奕弛律师费892.75元；五、驳回索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索菱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索菱公司负担；陈奕弛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奕弛负担。陈奕弛上诉请求：索菱公司向陈奕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19.22元、补发2019年4月1日至30日工资9232.18元、支付2019年5月1日至6月18日工资17906.8元、支付2016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1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917.16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第六项“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第八项“2019年5月1日至6月18日期间工资”和第十项“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存在异议，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索菱公司在陈奕弛正常出差时向陈奕弛的身份证住址送达了《限期到岗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为陈奕弛的身份证住所地已拆迁，且其按照索菱公司的工作安排在杭州出差，所以不可能由其本人和家人签收快递。一审法院将考勤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奕弛，明显与法律规定和实践操作相悖。针对索菱公司关于陈奕弛在2019年6月3日至17日旷工的观点，考虑到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差异，索菱公司应该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加盖索菱公司和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公章的《货款确认书》显示陈奕弛在2019年6月14日处于出差的事实状态，反证陈奕弛在索菱公司所称的旷工期间为索菱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2019年4月，在陈奕弛正常出勤的情况下，索菱公司仅仅支付了当月工资2307.76元，与正常月份税前工资12000元相距甚远，陈奕弛本可以索菱公司克扣工资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索菱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但陈奕弛选择了宽容和忍让。2019年5月，陈奕弛在再次正常出勤的情况下迄今为止没有收到该月工资。退一步说，即使陈奕弛的考勤记录存在一些瑕疵，也是因索菱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仅支付陈奕弛2019年4月份工资2307.76元，陈奕弛通过内部渠道反馈无果，对公司领导有意见，内心有怨气所致，这也是人之常情。索菱公司完全是利用法律为工具，规避其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纵观索菱公司数以百计的劳动纠纷案件可以看出，索菱公司对员工极尽苛刻之能事，公司和员工离心离德。综上所述，除一审判决部分支持的陈奕弛的诉讼请求之外，索菱公司应向陈奕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0019.22元、2019年6月1日至18日工资5906.8元及相应律师费。索菱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索菱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正确，应予维持。陈奕弛在劳动合同中预留的送达地址真实有效，索菱公司完全依照约定的地点向陈奕弛送达《限期到岗通知书》等文书。陈奕弛提交的吉林市船营公安分局北山派出所出具的有关“拆迁”之《证明》，仅称“现该地址因拆迁已经不存在”，且未能反映确切的拆迁时间，即便《证明》载明具体拆迁日期，陈奕弛也未曾通知索菱公司变更送达地址。另外，陈奕弛工作使用的钉钉软件亦经当庭核对，足以证明陈奕弛对“旷工”、“限期返岗”的通知了然于胸。陈奕弛所称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货款确认书》显示其于2019年6月14日处于出差的事实状态，更是偷换概念，显然，《货款确认书》的主要功能系证明“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何时确认货款”，而非证明“陈奕弛在何时何地确认货款”。何况陈奕弛以“出差”之名在六月份连续旷工十余日，就只做了“确认货款”一事？因此，陈奕弛因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漠视劳动纪律，有错在先，又在收悉相关通知后未置可否，索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完全合法合规。二、陈奕弛诉请支付2019年6月1日至18日工资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关于陈奕弛在此期间不应取得劳动报酬的理由已于前文陈述。三、陈奕弛诉请支付律师费5000元没有依据，应予驳回。陈奕弛在本案存在过错，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按胜诉比例确定律师费数额。综上所述，陈奕弛未在索菱公司陷入困难之际携手共进，也属人之常情，但其试图掩盖自身过错而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着实令索菱公司不解。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索菱公司主张2019年6月3日至17日陈奕弛连续旷工，陈奕弛则主张其一直在外地出差。本院认为，一方面，索菱公司通过邮箱和钉钉向陈奕弛发送通知，包括2019年6月5日、6日、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17日考勤异常通知，10日、11日上班通知，12日限期到岗通知，其中索菱公司员工于2019年6月10日通过钉钉发送“你已连续5天（从6月4日到今）未来公司打卡出勤，公司既没收到你的请假单，也没有收到你的出差单，此行为是属于旷工，你连续旷工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可以依据《劳动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请你尽快回公司报到或办理离职交接”，陈奕弛回复“谁让你发的？”、“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虽然陈奕弛以其未收到上述证据及上述证据系索菱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为由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反证予以佐证，况且，其若长期出差，不可能不向索菱公司提交出差申请，也不可能长期不阅看邮件及钉钉通知，尤为重要的是，索菱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陈奕弛收到钉钉通知时曾发出质疑，陈奕弛却未能提交钉钉记录反证索菱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因此，陈奕弛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仅凭其提交的《货款确认书》不足以证明其在此期间出差或者正常工作的事实。另一方面，虽然陈奕弛主张其未收到《限期到岗通知书》，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索菱公司的《限期到岗通知书》邮寄至其户籍地址即视为送达，即便地址发生变更，其亦应主动告知索菱公司，否则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相关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奕弛存在长期旷工的行为已违反了劳动纪律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索菱公司解除与陈奕弛的劳动关同并无不当，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据此驳回陈奕弛要求索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关于2019年6月1日至18日期间工资。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陈奕弛自2019年6月3日起连续旷工的认定正确；同时，索菱公司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显示2019年6月3日起陈奕弛未上班，虽然陈奕弛以上述证据系索菱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但其未申请对电子考勤记录是否被删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确认电子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亦为正确；综上，结合2019年6月1日、2日为星期六、星期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份陈奕弛未正常出勤，据此驳回陈奕弛要求索菱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18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另，虽然陈奕弛罗列的其他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裁判结果，但其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项目存在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项目无异议，且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分析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陈奕弛也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或新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因此，本院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决，不再赘述。另，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索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未获支持，陈奕弛的诉讼请求超出仲裁裁决结果部分未获支持，但一审判决判项第五项表述为“驳回索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有误，且未作出驳回陈奕弛超出仲裁裁决结果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存在瑕疵。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为避免诉累，本院径直纠正。综上所述，陈奕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基于一审判决判项存在瑕疵，本院径直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8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奕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陈奕弛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奕弛负担。陈奕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奕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