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曾用名：罗振华），男，汉族，1977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琳，女，壮族，1985年3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振祥，男，汉族，1981年8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江**,系韦琳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煜，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慧英，女，汉族，1984年9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罗明因与被上诉人韦琳、原审被告唐慧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2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韦琳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韦琳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唐慧英已经足额支付了394000元借款本金，不存在尚欠4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使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6日，唐慧英也仅尚欠12931元，而非借条上的本金金额。2.罗明对其名下银行账户的224000元债务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多笔借款合并处理并计算利息，其中包括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借款，该处理方法违反了借款协议的约定。此外，一审法院在送达上存在瑕疵，程序上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韦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慧英向韦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到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到2019年1月22日止为13600元），罗明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唐慧英、罗明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韦琳与其丈夫秦振祥于2012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唐慧英与罗明于2011年9月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1月18日登记离婚。韦琳及秦振祥与唐慧英、罗明属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2015年9月11日开始至2018年1月2日，唐慧英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分笔向韦琳借款，就本案所主张的债务，韦琳将所出借的款项转账至唐慧英、罗明名下的账户共计51.4万元(其中转唐慧英29万元，转罗明22.4万元），具体为：1.2015年9月11日，秦振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58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代韦琳转账15万元到唐慧英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2.2015年11月14日，韦琳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账5万元到罗明名下尾号为907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2016年3月21日，秦振祥通过其名下尾号29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代韦琳转账5万元到唐慧英名下尾号为1634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4.2016年3月21日，韦琳现金支付5万元给唐慧英；5.2016年7月27日， 秦振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58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到罗明名下尾号4494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017年2月4日，韦琳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转账4万元到唐慧英名下的支付宝账户；7.2018年1月2日，韦琳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9.4万元到罗明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上转账合计51.4万元。另外，唐慧英分别于2016年7月23日、2016年7月26日通过其名下尾号2807的招商银行转账了共8万元到韦琳名下尾号601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还于2017年1月27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807的招商银行转账4万元到韦琳名下尾号601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偿还了韦琳12万元。遂韦琳主张扣除唐慧英转账的上述12万元，罗明、唐慧英尚欠韦琳借款本金40万元。 就以上款项，唐慧英向韦琳重新出具了五张借条（借条载明的金额合计为40万元）给韦琳，具体为： 1.唐慧英于2018年9月10日向韦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唐慧英今向韦琳（身份证号码：4501211985××××××××）借入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圆整（￥15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借款月息贰分，即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大写）叁仟圆整（￥3000.00），并于每个自然月的10日前付清利息，借款于2019年3月10日到期时连本带利全部结清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叁仟圆整（￥153000.00元）。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即时生效，立此为据。”唐慧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 2.唐慧英于2018年5月12日向韦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唐慧英今向韦琳（身份证号码：4501211985××××××××）借入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圆整（￥50000.00），借款期限陆个月，即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借款月息贰点伍分，即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伍拾圆整（￥1250.00），并于每个自然月的13日前付清利息，借款于2018年11月13日到期时连本带利全部结清共计人民币：（大写）伍万壹仟贰佰伍拾圆整（￥51250.00元）。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即时生效，立此为据。”唐慧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 3.唐慧英于2018年8月4日向韦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唐慧英今向韦琳（身份证号码：4501211985××××××××）借入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圆整（￥50000.00），借款期限陆个月，即从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止；借款月息贰点伍分，即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伍拾圆整（￥1250.00），并于每个自然月的3日前付清利息，借款于2019年2月4日到期时连本带利全部结清共计人民币：（大写）伍万壹仟贰佰伍拾圆整（￥51250.00元）。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即时生效，立此为据。”唐慧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 4.唐慧英于2018年9月27日向韦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唐慧英今向韦琳（身份证号码：4501211985××××××××）借入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圆整（￥50000.00），借款期限陆个月，即从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借款月息叁分，即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圆整（￥1500.00），并于每个自然月的26日前付清利息，借款于2018年12月26日到期时连本带利全部结清共计人民币：（大写）伍万壹仟伍佰圆整（￥51500.00元）。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即时生效，立此为据。”唐慧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 5.唐慧英于2018年11月2日向韦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唐慧英今向韦琳（身份证号码：4501211985××××××××）借入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圆整（￥100000.00），借款期限贰个月，即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止；借款月息叁分，按月计算，每个自然月1号支付利息人民币：（大写）叁仟圆整（￥3000.00元），借款于2019年1月1日到期时全部结清本金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叁仟圆整（￥103000.00元）。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即时生效，立此为据。”唐慧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 以上五张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经韦琳多次催讨，罗明、唐慧英以种种理由拒不偿还韦琳借款，韦琳便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韦琳自认以上五笔借款的利息均已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唐慧英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相应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韦琳要求唐慧英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利息如何约定？怎样计算？ 韦琳主张唐慧英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能提供唐慧英出具的五张借条原件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韦琳和唐慧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借款期限到期后，经韦琳催收后，罗明、唐慧英仍未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韦琳主张罗明、唐慧英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理由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韦琳就2018年11月2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10万元仅实际转账了9.4万元，预先扣除利息部分6000元，不应作为本金计算，故，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为39.4万元，唐慧英应向韦琳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39.4万元。关于罗明所称的唐慧英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3月10日，但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韦琳对该笔15万元债务无权主张权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借款在庭审时即2019年6月25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请求债权的条件已经成就，韦琳对该笔债权享有实际的请求权，因此对罗明、唐慧英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明所称的唐慧英已经足额向韦琳支付本案借款本息，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罗明对此未提供证明唐慧英在出具本案五张借条之后即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及以后的时间有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支付行为，也未能就韦琳仍持有本案五张借条原件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而且，韦琳对罗明主张已足额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亦予以否认，因此，在唐慧英、罗明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结合持有借条即享有债权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认定唐慧英仍未偿还韦琳借款本金39.4万元。另，虽然案涉的五张借条出具的时间不同、借款时间、期限、数额、利率不一致，但因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当事人均相同，况且涉及到利息合并支付的情况，一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审理并无不当。 庭审中，韦琳自认以上五笔借款的利息均由唐慧英已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韦琳、罗明及唐慧英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韦琳和罗明、唐慧英虽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罗明、唐慧英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给韦琳造成了损失，且本案五张借条均书面约定了明确的借期利息，即月利率均在2%-3%之间，现韦琳主张罗明、唐慧英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借款本金39.4万元为基数。 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明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行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本案中,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唐慧英、罗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韦琳所提交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均为唐慧英，但韦琳出借的 款项有3笔是转账至罗明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涉及借款金额为22.4万元，韦琳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韦琳主张包含该22.4万元在内的所有借款共39.4万元均为夫妻共同债务。罗明抗辩其名下的银行卡由唐慧英保管，其对唐慧英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但对其抗辩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根据罗明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1.韦琳于2015年11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了5万到罗明名下尾号为9077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后，罗明在第二天即2015年11月15日通过ATM转出了5万元。2.韦琳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了9.4万到罗明名下尾号为9077的建设银行账户后，罗明在2018年1月2日分两次分别转出2923元、11353元到罗明名下尾号为0930、2765的银行卡，于2018年1月3日分别转出4844元、46300元到罗明名下尾号为0944的银行卡、案外人盘峥艳名下尾号为6109的银行卡，还于2018年1月4日通过支付消费了46300元；3.秦振祥于2016年7月27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58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到罗明名下尾号4494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后，罗明在2016年7月28日分两次通过手机银行共转了8万元到唐慧英的银行账户。综合以上资金流水走向显示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韦琳转账至罗明银行账户的这22.4万元，罗明对该部分债务应该是知情的，韦琳所出借的款项罗明已有支配使用，应认定该部分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其余转账至唐慧英名下的部分借款17万元（39.4-22.4），韦琳主张属夫妻共同债务，仍应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已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慧英、罗明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韦琳至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该17万元用于唐慧英、罗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韦琳转账至唐慧英名下的17万元借款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慧英偿还韦琳借款本金39.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罗明对唐慧英应负担的前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2.4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该部分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韦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经法院组织讼争双方对账，以每笔出借款项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唐慧英、罗明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1月12日，唐慧英尚欠韦琳借款本金403817.49元、利息3768.47元。 鉴于上述双方当事人确认金额已经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而韦琳及唐慧英均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院二审定案事实，在此不再赘述。罗明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韦琳转账支付至罗明银行卡内的款项是否属于唐慧英、罗明夫妻共同债务？罗明对以上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于唐慧英、罗明婚姻存续期间。根据银行卡实名制原则，应推定个人名下的银行卡由本人支配使用。罗明主张自己的银行卡由妻子唐慧英保管使用，也应视为其授权唐慧英对银行卡内资金支配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韦琳转账支付至罗明银行卡内的22.4万元借款属于唐慧英、罗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罗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正确。罗明主张银行卡由唐慧英使用，其不明知该笔债务存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罗明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4元，由上诉人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