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70923E。法定代表人：周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婷，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继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迥水沟**用代码9150010320293969XD。法定代表人：潘继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用代码9150010875925441XR。法定代表人：许先辉。上诉人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三峡继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被上诉人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婷，被上诉人三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立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峡公司、立立公司共同返还光明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5万元，并以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款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峡公司、立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错判，损害了光明公司的合法权益。1、2019年4月24日，光明公司向三峡公司提交《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后，三峡公司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光明公司，更没有在2019年5月6日向秦述林转账3万元。根据重庆农商行的《客户收款单》显示的内容，三峡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转账3万元给秦述林，而该证据的打印时间是2019年5月6日，不是转账时间。光明公司收到了针对该笔误的补正裁定，但一审未就2017年4月27日转账的事实予以重新认定，三峡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转账3万元给秦述林，款项实际是拆迁补偿款，不是退还的保证金。2、从时间上看，2019年4月24日，光明公司向三峡公司提交《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后，三峡公司并未支付过一分钱给光明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三峡公司、光明公司此后有过付款行为。2019年4月24日，光明公司提出退还剩余保证金申请的金额是5万元，且该证据是三峡公司举示的，三峡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可见，三峡公司对于还欠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是认可的，而2017年退还的3万元不是工程保证金，故该3万元不能免除三峡公司的支付保证金的责任。从付款时间和申请退款时间看，一审判决逻辑混乱且不符合常理，明显错误，应当改判。3、从性质看，光明公司提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当时提出先退还3万元保证金的申请，并不影响后续提出退还剩余保证金的请求的权利。光明公司向三峡公司提出退还3万元保证金的请求后，三峡公司并未响应，直到诉讼发生后，也未退还光明公司保证金，可见，三峡公司并未对光明公司的要约进行过承诺，《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只是光明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三峡公司拒绝承诺，双方并未对只退还3万元达成合意。4、本案中甲方是三峡公司和立立公司，二公司共同收取履约保证金后，有义务共同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不是仅立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峡公司并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光明公司未免除过三峡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和关键证据认定错误，导致错误认定三峡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应改判。三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三峡公司从未收取过光明公司任何款项，本案中最先是立立公司找到三峡公司要求拆迁房屋，拆迁行业是以材料抵工钱互不找补，拆迁市场行情利润丰厚，三峡公司最先同意立立公司拆迁，立立公司找了光明公司一起拆迁，三峡公司未再进行管理，后立立公司拿了合同来找三峡公司签订，三峡公司未注意就加盖了公司公章，后立立公司与光明公司如何拆迁的房屋三峡公司不清楚，也未进行管理。在2014年立立公司就出现了问题，就找不到该司了，2016年光明公司找三峡公司要求退还其保证金，由于三峡公司也找不到立立公司，故2017年三峡公司与其达成口头协议支付了其3万元，后三峡公司聘请了会计清公司账户，查询到该3万元未开收据，故三峡公司找到光明公司，光明公司补写了申请，本次诉讼，其明显的是欺诈。从往来文书中三峡公司发现，关于使用部分保证金的申请上写明在2010年5月13日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2010年5月21日缴纳了5万元扬尘保证金，共计15万元，现三峡公司使用5万元，其余十万元在项目拆迁完结算，058号文证明了光明公司只向立立公司缴纳了15万元，领走5万元，尚剩10万元的扬尘保证金。情况说明证明光明公司自认了2010年7月立立公司退还了其5万元保证金，同时2019年4月24日退款申请写明了立立公司退还了其5万元保证金，2017年三峡公司与其达成口头协议支付了3万元，在2019年1月7日拆迁结束沙区房管局退还了10万保证金，2012年立立公司退还了其5万元，当时所有保证金已经退还完毕。立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峡公司、立立公司退还光明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0日，三峡公司与立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光明公司签订《“和睦康居”旧房拆除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拆除合同），约定甲方因旧房改造，将沙坪坝区杨公桥和睦村片区“和睦康居”项目地块规划红线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拆除项目交由乙方承包；承包方式为以工抵料，互不相补；合同签订后乙方立即向甲方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乙方将旧房全部拆除后并将可利用旧材料清运完毕后，由甲方验收并经有关部门评审后一个月内退还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10年5月11日，秦述林向立立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立立公司支付10万元。2010年5月13日，立立公司向光明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光明公司工程保证金10万元。2018年11月25日，秦述林代表光明公司与三峡公司股东潘政霖签署“和睦康居”项目旧房拆除场地移交单。2019年4月24日，光明公司向三峡公司提交《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称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由立立公司退还5万元，剩余5万元未退回，目前房屋已拆除完毕，我公司向贵公司申请退还3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剩余2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债权债务与你公司无关，我公司自行负责。2017年4月27日，三峡公司向秦述林转账3万元。光明公司称该3万元并非退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而是拆迁工程款，并提交一份没有签字盖章的《和睦康居旧房拆除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曾就拆迁工程款问题进行协商，约定三峡公司补偿光明公司9万元，2017年4月先期支付3万元。三峡公司认可案涉项目已经验收交接，但认为案涉项目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由有关部门评审；三峡公司向秦述林转账的3万元即根据光明公司申请退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并非工程款，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三峡公司提供案外人重庆隆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光明公司退款申请和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光明公司已退回扬尘保证金10万元，该10万元保证金即可能是工程履约保证金。光明公司质证认为，重庆隆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所称的扬尘保证金为2010年5月19日支付，而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两笔保证金并非同一笔。光明公司还提供其资质证书，拟证明其具备拆除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三峡公司对光明公司具有拆除资质没有异议。双方对于保证金的收取和退还争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光明公司具有拆除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和睦康居”旧房拆除承包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和睦康居”旧房拆除承包合同》的内容，三峡公司和立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光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光明公司依据合同条款向立立公司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应当视为甲方即三峡公司和立立公司共同收取，现拆除工程已经完工，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有义务返还该工程履约保证金。根据光明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三峡公司出具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该1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经退还5万元，尚欠5万元，光明公司同意由三峡公司退还3万元，剩余2万元由光明公司自行负责，而三峡公司已于2017年4月27日向秦述林转账3万元。结合秦述林此前向立立公司转账1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以及秦述林代表光明公司签署场地移交单的事实，可以认定该3万元即《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中申请三峡公司退还的3万元，光明公司称该3万元系拆除工程款的一部分，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和睦康居”旧房拆除承包合同》的约定，该拆除工程系以工抵料、互不相补，而光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无任何签名和盖章，故对于光明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可以视为光明公司就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向三峡公司发出的邀约，三峡公司已向光明公司支付3万元，可以视为以行为方式对该邀约进行承诺，光明公司和三峡公司已就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达成合意，现三峡公司已经履行义务，故根据《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的内容，光明公司不应再向三峡公司主张退还剩余工程履约保证金。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管理局退还的10万元扬尘保证金，从保证金的性质和缴纳的时间来看，与案涉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并不属于同一笔保证金。故对于三峡公司辩称的该10万元扬尘保证金有可能系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三峡公司对光明公司不再负有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对于剩余2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应当由立立公司退还。关于案涉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光明公司和三峡公司签署的场地移交单，案涉项目已经于2018年11月25日拆除完毕移交三峡公司，故根据合同约定，立立公司应当于甲方验收并经有关部门评审后一个月内退还履约保证金，三峡公司虽表示案涉工程并未经有关部门评审，但由于其已确认案涉项目已经验收交接，发包方在验收交接一年多时间里未组织有关部门评审，结合其在2017年4月27日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万元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立立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650元，共计1850元，由被告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此款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由原告自行负担7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三峡公司与光明公司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立立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光明公司提交的《场地移交单》主要载明：施工单位于2018年11月25日完成了与项目业主签订的《和睦康居旧房拆除项目合同》内的所有拆除工作，现将场地移交给项目业主。接收人签署为“肖龙”和“潘政霖”。二、一审中，三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的《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场地移交单》中潘政霖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后期于同于25日提交了《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三、光明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三峡公司及光明公司均未签字或盖章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三峡公司）于20174月先期支付乙方（光明公司）3万元工程款，支付尾款应扣除先期支付的3万元等。二审中，三峡公司陈述，《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面补的申请，款项与三峡公司退的金额一致；拆除合同明确预定互不找补，但合同履行中中途退场；不清楚2019年4月24日微信记录上的肖龙是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有该人，其不是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是潘政霖，潘政霖从未签过场地移交单；不清楚微信的原始载体的真实性，即使公司有肖龙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也不能代表三峡公司；潘政霖没有签署过场地移交单，移交单上潘政霖的签字是虚假的，一审中申请了鉴定，因疫情，经一审承办人沟通后撤回鉴定申请的等。光明公司陈述，《场地移交单》上是潘政霖和肖龙签署的姓名，肖龙是三峡公司的项目经理；微信记录上提到的补充协议，就是没有加盖印章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的补充协议。另，三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再次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场地移交单上签字为“潘政霖”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点为：三峡公司、立立公司是否还应退还保证金及退还多少保证金。现对该争点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峡公司、立立公司是光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立立公司收取了光明公司1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视为是三峡公司、立立公司共同收取，二公司均应承担返还责任。三峡公司主张其已经还款，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光明公司自认立立公司于2012年左右返还了其中5万元，是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的5万元，三峡公司举示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了3万元，光明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请求三峡公司退还3万元保证金，付款时间早于出具申请时间近两年，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并非基于该申请支付；三峡公司转账时并未注明款项性质，无法证明该笔资金是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三峡公司陈述其支付前述款项时与光明公司口头达成了支付3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协议，但光明公司不予认可，三峡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三峡公司还陈述2019年会计清帐时发现缺少2017年4月27日支付3万元保证金的付款依据，故要求光明公司补写《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其陈述未得到光明公司认可，三峡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陈述，且出具申请时间与付款时间不匹配，和三峡公司陈述的用于完善公司会计账目的目的存在矛盾，且从光明公司举示的微信记录以及场地移交单记载的内容，光明公司对此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综上，应当认定三峡公司2017年4月27日向光明公司支付的3万元并非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光明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峡公司、立立公司尚欠5万元未返还，光明公司向三峡公司出具《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中仅要求三峡公司返还其中3万元，视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该3万元，三峡公司、立立公司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对于其余2万元，由立立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和睦康居”危旧改安置房项目扬尘保证金退款申请》、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光明公司2019年1月7日收到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管理局退还的10万元属于扬尘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对三峡公司的相反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光明公司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三峡公司、立立公司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光明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款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立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三峡公司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光明公司应当另行起诉。对于三峡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书》，因其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其在一审中申请鉴定后，又撤销鉴定，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光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6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三峡继成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诉人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万元；三、被上诉人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诉人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万元。四、驳回上诉人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三峡继成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公告费6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重庆光明环境美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三峡继成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