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325国道乐从沙滘路段、英雄河西岸之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3FC12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52L7PU67。主要负责人：吴海燕，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该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佳成，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海燕，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该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佳成，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110、112、114、116、118号三楼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3GXJ9R。法定代表人：吴鹏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以下简称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58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太古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太古轩公司赔偿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经济损失262389.04元；3.判令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支付家具维修费用1488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合同关系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认为本案完全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特征。首先，《太古轩家具有限公司特许专卖合同书》1.1条的内容，就是太古轩家具将“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其他经营者使用”。第二，《太古轩家具有限公司特许专卖合同书》约定，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未经太古轩公司同意，不得缩减经营面积、变更经营位置，不得在专营店内配置非太古轩公司配置的其他品牌产品，不得悬挂和张贴其他厂家的宣传品。太古轩公司为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免费指导卖场布置、免费进行销售培训、免费设计软装方案并统一定制专卖店专用饰品（费用由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承担）、首批订货必须统一按流程由太古轩公司配货。这就是以合同行使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其他经营者适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第三，本案中虽然没有约定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但约定了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店内不得经营非太古轩公司配置的其他品牌的产品，向太古轩公司缴纳保证金，产品价格由太古轩公司全国统一定价，产品价格已将“特许经营费用”包含在内。太古轩公司将货物交给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并不是其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保障在合同期内的货物持续供应、维护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市场独家经营地位、进行销售培训、售后问题的解决、退货、更换货等都是太古轩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二）依照合同双方交易惯例，摆场产品可以调货、退货。从太古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乐从罗浮宫配货清单》“发货说明”栏目内容可以证明，对于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经营的乐从罗浮宫店铺的摆场样品可以退、换。而且吴海燕在微信中也向太古轩公司提出退货要求，太古轩公司跟单员吴秋霞也回应了。另外，太古轩公司提供的证据《写意江南乐从罗浮宫对账单》第十六项“罗浮宫摆场产品未付款的”83520元货物系太古轩公司明确表示是临时摆放在吴海燕家具店里的。太古轩公司明确是可以退、换货的，但由于太古轩公司停止经营，将退、换货的义务推向所谓的新公司中山市天昊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公司）。然而天昊公司并未接受退、换货的义务，吴海燕在微信沟通中跟太古轩公司反映了这一情况，并明确表示要向太古轩公司退货。（三）太古轩公司已在2019年3月份停止经营，双方就《太古轩家具有限公司特许专卖合同书》变更合同内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2月23日，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发函告知其已与中山市观山雅院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山雅院公司）合作，要求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此后向观山雅院公司付款订购家具。之后太古轩公司遣散公司员工，其中大部分人员加入观山雅院公司、天昊公司，太古轩公司原跟单员吴秋霞当时就去了天昊公司工作。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认为太古轩公司发函通知时，已停止生产、遣散员工、清理全部库存产品，观山雅院公司、天昊公司实际是收购库存产品，基于上述原因，吴海燕及其丈夫丁瑞均明确在与太古轩公司的微信中要求退货。然而一审以太古轩公司未注销，认定涉案合同已口头协商变更。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认为，其向太古轩公司跟单员吴秋霞明确提出要退货，就是对太古轩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提出反对意见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按照太古轩公司陈述的事实，其与观山雅院公司合作，以新的公司与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继续履行合同，那就是合同主体发生变更，那么本案中太古轩公司在一审中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其主体不适格。（四）本案《太古轩家具有限公司特许专卖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太古轩公司将“写意江南”红木家具品牌授权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在广东省佛山市特许专卖经营，但太古轩家具没有“写意江南”注册商标权，根据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查询，“写意江南”注册商标属于案外人“尤军”个人。太古轩公司未经商标专用权人许可，将“写意江南”品牌系列产品授权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且在涉案产品上以及产品说明、宣传上均使用“写意江南”标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五）一审判决书有几处明显错误。1.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并未委托谭红玲律师；2.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以合同违法为由主张无效，一审却变为“主张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3.关于维修家具费用，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提供了售后维修单佐证，详见判决书证据目录清单吴海燕提交的证据4，而非判决书表述的“吴海燕家具店称太古轩公司生产的家具有问题，但并未提交具体的证据佐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支持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古轩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是特许经营合同个纠纷，本案中太古轩公司没有许可经营资源给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也没有收取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特许经营费用。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支付的保证金已在对账单中扣减，交易期间太古轩公司还给予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补助，而合同约定是太古轩公司按全国统一出厂价格供货给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没有限定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对外销售的价格，所以不存在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所述的产品价格包含特许经营费用。另外，太古轩公司在一审时明确“写意江南”是家具品牌，不是注册商标，没有注册商标的表示。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的门店没有出现太古轩公司的企业标识等，更没有《商品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规定的经营模式，不符合特许经营的条件。而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的经营权在吴海燕，其至今仍在继续经营，可见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完全独立于太古轩公司，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无须，也从未向太古轩公司汇报收益或返还利润，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太古轩公司仅因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未付清货款提起本案诉讼，合同实际履行时双方之间为单纯的特定物买卖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太古轩公司与吴海燕于2019年3月8日、3月9日对账时，吴海燕已确认未付的货款金额。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在一审时称“对产品配置有异议，未签收，但同意代为销售，且部分已销售”，就是已经收到货物。太古轩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聊天记录证明，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在2019年3月后仍有继续购买“写意江南”品牌的家具，至今也没有退货给太古轩公司。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应按双方对账金额支付货款。（三）太古轩公司与观山雅院公司合作，不是转让《特许专卖合同》，合同约定没有发生变更。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未向太古轩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且继续购买“写意江南”品牌家具，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至今也仍继续经营中，没有出现停业、歇业，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主张因太古轩公司违约造成损失，没有依据。而且太古轩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是2019年3月前的货款，此后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与天昊公司或观山雅院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是本案的影响因素，与本案无关。综上，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太古轩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吴海燕家具店立即向太古轩公司支付货款35157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5157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吴海燕对吴海燕家具店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l.请求判令太古轩公司赔偿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经济损失262389.04元；2.请求判令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支付家具维修费用148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0日，太古汇公司（甲方）和吴海燕（乙方）签订《太古轩家具有限公司特许专卖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如下有：1.1经甲方确认，乙方具备特许经营的实力和条件，甲方授权乙方为“写意江南”品牌系列产品在广东省佛山市（地区）的特许专卖经营资格，乙方在罗浮宫商场提供288平方米的实用经营面积专营甲方产品。1.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缩减经营面积、变更经营位置，乙方不得在专卖店内经营非甲方配置的其它品牌的产品，专卖店内不得悬挂和张贴其它厂家的宣传品；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及返还给乙方的一切费用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1本合同签订后7天内乙方需向甲方缴纳20000元的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3.1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装修设计图纸。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设计图纸施工，如需改动必须电话或传真通知甲方，经甲方认可后方可进行施工，乙方装修所需要的地板、专用板、墙纸、LED灯等特殊材料可选择由甲方代购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相关证书、产品宣传图册，以及店内喷绘等形象用品。3.3甲方免费指导乙方进行卖场布置，免费进行销售培训。3.4甲方免费为乙方设计软装方案，并统一定制专卖店专用饰品，向乙方有偿提提供，乙方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标配，其费用由乙方承担。5.3专卖店首批订货，必须统一按流程由甲方配货。5.4乙方订货，以传真（或其它文字）形式下单，甲方收到传真后，须最迟于第二日回传给乙方，同时由甲方确认发货日期。且乙方订单经双方确认后，乙方须在发货前5天将全额货款汇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乙方货款才给予发货。5.10乙方自行委托货运公司办理运输业务，并将委托书传真给甲方。货运公司的收货代表在甲方的出货单据上签字后，货物所有权即转移到乙方，甲方无权再支配该批货物。同时，货物运输途中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向货运公司追偿，甲方一律不承担赔偿责任。甲方不得在授权给乙方的经营范围内，向第二家提供属于乙方专营的同一品牌、同一类型产品。7.1甲方对市场实行不定期巡视，为专卖店售前、售中、售后提供业务指导培训，协助制定并实施市场营销活动。7.3甲方自交货之日起为出厂产品提供一年的保修期限。保修期内若确属甲方工艺、技术、材料质量等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可用发图片或其它书面形式反馈甲方：经确认后甲方提供无偿维修，并承担货物返回的运费。7.5乙方自收到产品之日起5日内必须完成对甲方产品（商品）的质量验收，如有异议，应在收货之日起5日内提出，否则，甲方视为交付产品质量合格，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退、换产品。9.3执行本合同时双方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首先以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时，在或产品交付地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吴海燕依据太古汇公司的涉及要求对店铺进行装修，太古轩公司遂向吴海燕家具店发送首批货物。太古轩公司称该批货物价格为682490元，吴海燕家具店尚有341245元货款未支付，并提交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发送对账单，对账单上载明：应收款合计10333元（截止至2019年3月8日，未支付），首批货余款50%341245元（2019年10月9日前付清），余款351578元；太古轩公司询问吴海燕“那这份对账单是否没有问题了？”，吴海燕回复“嗯”。吴海燕称确认收到该批货物，因对产品配置有异议，故未签收，但同意代太古轩公司进行销售，上述货物已经部分销售，未销售的部分，吴海燕家具店已通知太古轩公司将剩余产品收回，但太古轩公司一直未拉回。吴海燕家具店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吴海燕对太古轩公司跟单吴秋霞说“后面的那个剩余那30万多的那个，以后我们是会退货给你们的”。吴海燕家具店主张其在2019年2月23日收到告知函后于2019年3月6日左右前往太古轩公司处与吴姓董事长进行沟通，吴董事长告知吴海燕家具店，太古轩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后太古轩公司通知其向其他人订货，因太古轩公司停止经营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吴海燕家具店产生损失。太古轩公司称不确认吴海燕家具店的主张，公司没有暂停经营，观山雅院公司只是负责售后。太古轩公司还称因其与第三方观山雅院公司开展合作，太古轩公司已于2019年2月23日将上述合作事宜通知吴海燕家具店。2019年2月23日，太古轩公司通过微信向吴海燕丈夫丁瑞发送告知函，告知各经销商太古轩公司现已于观山雅院公司合作，收款方式已变更，丁瑞答复“好”。2019年2月23日，丁瑞通过微信询问太古轩公司“确定好是自己干还是合伙干，吴总”，太古轩公司：丁总，已经确定一起做了，丁瑞：还是和观山吗？谈好了。太古轩公司：是的。丁瑞：也是好事，价格谈高些了吧？我们的产品帮我跟一下，过几天和观山谈一下政策支持了，行就合作，不行就换一个工厂合作了，来乐从开店，我带你。太古轩公司：感谢丁总和信任和支持，我想再累计点经验再打算，您认为了？丁瑞：先观察一下了。吴海燕家具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3月21日，太古轩公司跟单吴秋霞对吴海燕说：你跟客户说一下，因为转盘已经订回来了；吴姐，转盘已经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提货。吴海燕：我看下，这几天吧。吴海燕家具店另称根据约定，售后事宜由太古轩公司负责，因太古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造成其损失合计262389.04元及维修家具费用14880元。吴海燕家具店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商铺租赁合同、租金发票、售后维修单、工资单佐证。另查，太古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吴鹏辉，吴海燕家具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海燕。太古轩公司与吴海燕家具店之间的交易，除货款外无需向太古轩公司支付其他费用。一审诉讼中，根据太古轩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已依法查封吴海燕名下相当于价值于352667.41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太古轩公司、吴海燕家具店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吴海燕家具店是否应向太古轩公司偿还货款;3.太古轩公司是否应向吴海燕家具店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太古轩公司、吴海燕家具店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的核心内容是涉及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等的许可使用,特许人通过许可使用获得特许经营费。特许经营不同于特约经销、特约代理、独家经营(如特约店、代理店、专卖店),特约店、代理店和专卖店是基于合同,就附有某一制造商标的特定商品进行持续性买入、再买出或者受其委托经营该产品。本案中，首先，太古轩公司、吴海燕家具店之间的合同虽然名为“特许专卖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及双方合作特点，双方之间合作的核心在于吴海燕家具店将附有“写意江南”品牌标示的家具进行持续性买入、再买出，以此获得差价，吴海燕家具店主张其在店面装修的图纸、方式、店内形象皆为太古轩公司提供，只能销售太古轩公司提供的产品且不能跨区域销售，但吴海燕家具店仍为独立的经营主体，太古轩公司并未为吴海燕家具店设定统一的经营模式,亦不存在监督、管理等一系列关系。其次特许经营中经营者需向特许权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吴海燕家具店仅需向太古轩公司支付货款而不用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也不符合特许经营的特点。综上，一审对吴海燕家具店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海燕家具店是否应向太古轩公司偿还货款。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家具店主张的货款金额351578元，其中341245元货款属于首批货物的款项，10333元属于后续货物的款项，并提交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吴海燕家具店不确认上述主张，称因对产品配置有异议，故未签收，但同意代太古轩公司进行销售，上述货物已经部分销售，未销售的部分，吴海燕家具店已通知太古轩公司将剩余产品收回，但太古轩公司一直未拉回。吴海燕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据此一审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合同5.3条约定，专卖店首批订货，必须统一按流程由甲方配货，且吴海燕在太古轩公司询问吴海燕“那这份对账单是否没有问题了？”，吴海燕回复“嗯”。吴海燕虽然微信称要退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退货，而后续还有向太古轩公司订货生产，故一审对吴海燕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由此认定吴海燕家具店拖欠太古轩公司货款351578元。吴海燕家具店逾期未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货款在一年内付清，故太古轩公司主张自以351578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根据国家政策，表述应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由此认定利息应以货款3412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货款1033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吴海燕家具店为个体工商户，吴海燕为吴海燕家具店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吴海燕应为吴海燕家具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关于太古轩公司是否应向吴海燕家具店赔偿损失。吴海燕家具店称根据约定，太古轩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后太古轩公司通知其向其他人订货，因太古轩公司停止经营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吴海燕家具店产生损失，且售后事宜由太古轩公司负责，因太古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造成其损失合计262389.04元及维修家具费用14880元。吴海燕家具店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商铺租赁合同、租金发票、售后维修单、工资单佐证。据此一审认为，首先，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结束之前，太古轩公司尚未注销，且太古轩公司无论是发函还是与吴海燕丈夫丁瑞微信交谈中，均是反映合作、一起干，并未反映停止经营经营，且丁瑞还回复互动太古轩公司，而2019年3月吴海燕家具店还与太古轩公司跟单沟通生产事宜，下单转盘。故一审对吴海燕家具店关于太古轩公司停止经营导致其合同无法履行造成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吴海燕家具店称太古轩公司生产的家具有问题，但并未提交相关具体的证据佐证，且双方合同7.3条约定由一年保修期限，无偿维修，乙方需用图片或其他书面形式反馈，太古轩公司亦不确认吴海燕家具店的主张，吴海燕家具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对吴海燕家具店关于太古轩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有问题造成其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太古轩公司庭审中确认其自愿支付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维修费用300元，一审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太古轩公司货款351578元及利息（以货款3412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货款1033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太古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太古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维修费300元；四、驳回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90.01元，诉讼保全费2283元，合计8873.01元（太古轩公司已预付），由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负担，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太古轩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29.50元（该款已付），由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负担2724.50元，太古轩公司负担25元，太古轩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反诉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提交证据如下：1.丁瑞与太古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鹏辉父亲吴坤照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丁瑞在太古轩公司告知其与观山雅院公司合作时，明确要求接收好吴海燕家具店货物；2.丁瑞与天昊公司总经理乐绪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天昊公司全资收购太古轩公司的库存产品，没有合作关系；3.吴海燕与观山雅苑公司、天昊公司跟单员陈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太古轩公司主张的与观山雅院公司合作，实质上是天昊公司在履行，天昊公司全资收购了太古轩公司的库存产品；4.吴海燕与太古轩公司跟单吴秋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有8万元货物系太古轩公司明确表明是因其货物供应不上，临时摆放于吴海燕家具店。太古轩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聊天内容无法反应要证明的内容，太古轩公司不明白吴海燕要表达的意思；对于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聊天双方均不是太古轩公司，并且是片面截取的聊天内容，无法反应真实情况及证明内容，聊天内容发生在2019年12月的通知函太古轩公司从未见过，且太古轩公司未与天昊公司进行合作，太古轩公司不清楚吴海燕与天昊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观山雅苑公司与天昊公司之间的关系；对于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无法反应吴海燕证明内容，太古轩公司不清楚天昊公司与观山雅苑公司的关系；对于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确认，不确认证明内容，备注中“给罗浮宫临时摆场”是因为吴海燕定制的家具暂时没有现货，太古轩公司按照吴海燕要求供应款式规格相近的同品类家具，但结合太古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可知，j101和j211的货款金额并未达到8万元，吴海燕在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吴海燕已对对账单中的金额予以确认，并至今未退货。（二）太古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截图，拟证明吴海燕家具店于2019年7月仍在经营销售“写意江南”品牌的家具，并不存在2019年3月后合同未能履行，吴海燕家具店的经营受到影响的情形；2.吴海燕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及具体说明，拟证明：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定购的沙发和餐台没有存货，需要定制生产，太古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附件中J101泰山沙发和J211齐家餐台，是太古轩公司按照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要求并经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同意后，才出货给吴海燕。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质证后，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太古轩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截取部分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因太古轩公司濒临倒闭生产不正常，不能正常供货，导致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的客户订购家具产品不能按时供货，太古轩公司让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先将展厅摆场样品交货给客户，其后续补货给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摆场。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将展厅样品出货后，太古轩公司却没有合适样品给吴海燕补货，吴海燕家具店展厅所处的罗浮宫商场有规定不能空场，否则将被重罚。故双方沟通，太古轩公司提出用其现有产品暂时摆放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展厅，之后再进行调换，而这些产品不是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订购的，仅为临时摆场适用。一审期间，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提供的“写意江南”商标查询截图显示“写意江南”的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尤军，用于证明太古轩公司不具有“写意江南”的注册商标权。太古轩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显示太古轩公司与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交易前，已申请注册商标“伟世写意江南”，用于证明双方约定的家具“写意江南”属于品牌，并非授权使用商标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涉案的《特许专卖合同书》除一审列明的条款外，还约定太古轩公司对吴海燕家具店的供货价格为全国统一出厂价；吴海燕家具店需遵守商业秘密，需维护品牌产品市场秩序；太古轩公司可根据相关国家政策及法律法规、商场制度对吴海燕家具店进行管理；太古轩公司对吴海燕家具店提供市场营销、卖场布置、形象规划、辅导培训、广告费用支持、售后服务等相关政策支持；吴海燕家具店不得制作、更换、转让太古轩公司标志和品牌标志等相关权利义务。吴海燕家具店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合作期间，太古轩公司自2019年1月就存在部分订单不能按要求供货、双方协商更改供货型号或者种类等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太古轩公司与吴海燕家具店之间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问题。吴海燕家具店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特许专卖合同书》，实为特许经营合同，太古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太古轩公司不享有“写意江南”的注册商标权，未授权吴海燕家具店使用“写意江南”的注册商标权，仅授权经营品牌产品，也未收取吴海燕家具店的特许经营费，双方签订的是普通的买卖合同。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用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同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由此可见，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本案中，太古轩公司在《特许专卖合同书》中将其拥有的“写意江南”品牌产品授权吴海燕家具店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吴海燕家具店具备特许经营的实力和条件，太古轩公司授权吴海燕家具店为“写意江南”品牌系列产品在佛山市特许专卖经营资格，专卖“写意江南”品牌产品，未经太古轩公司同意，不得缩减经营面积、变更经营位置，不得销售其他任何品牌产品；约定太古轩公司可根据相关国家政策及法律法规、商场制度对吴海燕家具店进行管理;约定太古轩公司对吴海燕家具店的供货价格为全国统一出厂价；约定吴海燕家具店需交纳保证金，需按照太古轩公司装修设计图纸装修专卖店，需遵守商业秘密，需维护品牌产品市场秩序，太古轩公司对吴海燕家具店提供市场营销、卖场布置、形象规划、辅导培训、广告费用支持、售后服务等相关政策支持；约定吴海燕家具店不得制作、更换、转让太古轩公司标志和品牌标志等。上述合同内容显示，太古轩公司与吴海燕家具店之间的《特许专卖合同书》不仅约定了产品销售关系，还约定吴海燕家具店需按照太古轩公司统一的管理模式和经营模式，使用统一的形象标志，通过统一的渠道对同类产品进行销售，同时还约定了监督、管理、培训、服务等权利或义务，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应认定双方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吴海燕家具店为持续性地购入太古轩公司“写意江南”产品再销售，并将双方的纠纷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忽视了双方除产品销售关系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太古轩公司提出其不是授权吴海燕家具店使用“写意江南”的注册商标、只是按照合同约定供应品牌家具的问题，经查，太古轩公司自认其享有“伟世写意江南”的注册商标权，但从涉案的《特许专卖合同书》来看，太古轩公司能够授权他人特许经营“写意江南”品牌家具，其与“写意江南”注册商标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双方内部关系，未有证据证明太古轩公司已明确告知吴海燕家具店其并不享有“写意江南”注册商标权，因此，对于吴海燕家具店而言，其获得“写意江南”品牌家具的特许专卖经营资格，就是太古轩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吴海燕家具店使用，符合《商业特许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故太古轩公司以上述主张否定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太古轩公司收取过吴海燕的特许经营费，双方《特许专卖合同书》中约定吴海燕家具店需缴纳“保证金”，并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15天内，吴海燕家具店未按太古轩公司设计图纸进行专卖店装修作业，视为放弃特许加盟，本合同自动终止，太古轩公司有权没收，故不宜将上述“保证金”认定为特许经营费，但特许人收取特许经营费的依据在于其对特许经营资源所享有的收益权，而被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是作为其使用经营资源所支付的对价，收取特许经营费是特许人的权利，支付特许经营费是被特许人的义务，特许人可以行使权利，也可以选择放弃行使该权利，如果合同中未约定特许经营费，根据意思自治的原则，应当视为特许人放弃收取特许经营费的权利，而不能因为合同中未约定特许经营费就否定其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故，本院对太古轩公司主张双方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太古轩公司与吴海燕家具店签订的《特许专卖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吴海燕家具店是否应向太古轩公司支付货款问题。双方合同签订后，太古轩公司向吴海燕家具店供应货物，尚有351578元货款未结清，吴海燕家具店对尚欠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仅认为其在双方交易期间曾经通过微信向太古轩公司主张应退回相关货物，但鉴于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在一审期间表示上述货物部分已经出售，部分剩余，且在本案反诉请求中并未主张退货，仅主张赔偿损失，一审认定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应向太古轩公司支付货款351578元及相应合理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太古轩公司是否应向吴海燕家具店赔偿损失问题。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合同后，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从2019年1月开始，太古轩公司就有部分订单不能及时供货，至2019年2月23日更是将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给第三方观山雅院公司，虽然太古轩公司对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事项对吴海燕家具店作出了通知，但未有证据显示太古轩公司已促成吴海燕家具店与观山雅院公司就变更后的合同履行包括售后服务等事项达成协议，本案证据显示，双方除2019年3月21日尚有一单交易外，事实上已经没有其他交易，故太古轩公司变更合同主体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必然造成影响，且过错在于太古轩公司，应认定太古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给吴海燕家具店造成的损失，太古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吴海燕家具店可能存在的商铺租金损失、售后服务损失、员工工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太古轩公司应赔偿吴海燕家具店损失10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5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85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损失1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90.01元，诉讼保全费2283元，合计8873.01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负担，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29.50元（该款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已预付），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负担1579.5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8元（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已预交659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负担7788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古轩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吴海燕家具店、吴海燕，本院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