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西园路**。法定代表人：王兴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桂山片区下斗戛法定代表人：唐海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平矿业循环经济特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振新路**负责人：谢之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斌，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华，云南律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桂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能源公司）、新平矿业循环经济特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业园区管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7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桂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只是内部管理性的规范，并不是强制规定，其第十条也未明确对哪些问题要经居民会议讨论，本案所涉的资金出借未明确在需要讨论范围内；从借款资金性质来看，该资金属于居委会管理资金长期积累而来，是用于社区日常管理运作经费和基础设施维护，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集体资金，不涉及全体居民的重要问题；从审批程序看，本案借款是经会议讨论通过形成会议纪要，并报桂山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同意，然后由农经站转给富能源公司的。2.本案的《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应为有效合同。上述合同是工业园区管委会为推进其园区项目建设，积极协调并承诺提供担保的前提下订立的，五桂社区居委会为支持地方经济建设，经协商后签订了三份协议，并且已实际履行，富能源公司也部分履行了义务，支付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并未违法，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有效。3.原审认定涉案三个合同无效后，将五桂社区居委会取得的225000元利息确认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判令返还富能源公司，对2019年11月25日合同到期后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下简称LPR利率）计算支付，但对合同期内（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利息损失未作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富能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业园区管委会辩称，请求改判驳回五桂社区居委会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五桂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能源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9%计算，从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本息两清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20年2月24日利息为22500元）；2.判令富能源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46675元）由富能源公司承担；4.判令工业园区管委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或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桂社区居委会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富能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园区管委会系机关性质的事业单位。2017年5月17日，富能源公司以资金短缺、提高集体资金使用效益为由向五桂社区居委会申请借款1000000元，提出借款期限1年，年资金占用费9%，由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供信用担保。2019年5月19日，工业园区管委会经单位班子会议讨论同意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与新平富能源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同时约定富能源公司用其位于新平工业园区下斗戛新建厂房向工业园区管委会进行抵押反担保。同日，五桂社区居委会经社区“三委班子”（即社区支部委员会、居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会议讨论同意借款。2017年5月24日，在新平县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参与下，五桂社区居委会与富能源公司、工业园区管委会共同协商确定了借款事宜，并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富能源公司向五桂社区居委会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实际借款日及到期日以划款凭证为准；年资金占用费率为9%，借款当日支付上半年资金占用费45000元，到期时一次归还本金1000000及下半年资金占用费45000元；由工业园区管委会对上述债务提供信用担保，如富能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则由担保方工业园区管委会负责偿还借款的全部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若富能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占用费，五桂社区居委会有权加收借款金额10%的滞纳金或违约金，由借款方或担保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富能源公司及工业园区管委会分别向五桂社区居委会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对各自的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予以明确。协议签订后，五桂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5月25日将1000000元借款通过支票的方式交付给富能源公司，富能源公司于当日向五桂社区居委会出具了收据，并向五桂社区居委会支付了上半年资金占用费45000元。2018年5月，富能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约定还本付息，故向五桂社区居委会申请延期半年还款，并于2018年5月19日与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担保协议》，五桂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5月22日经社区班子会议讨论同意延期。2018年5月23日，三方共同签订《延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6个月，即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年资金占用费率为9%，富能源公司必须于2018年9月5日前偿还尚欠五桂社区居委会的2017年下半年资金占用费45000元，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1045000元；若富能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占用费，五桂社区居委会有权加收借款金额10%的滞纳金或违约金，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违约责任；由工业园区管委会进行担保。同日，富能源公司及工业园区管委会分别向五桂社区居委会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对各自的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予以明确。2018年11月17日，富能源公司因不能按期还款再次提出延期申请，五桂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11月19日经社区班子会议讨论同意延期，富能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与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担保协议》。2018年11月23日，三方共同协商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12个月，即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年资金占用费率为9%，富能源公司于延期还款当日一次性向五桂社区居委会支付一年的资金占用费90000元，借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本金1000000元；若五桂社区居委会要求富能源公司提前还款，需提前15个工作日通知富能源公司，并按本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率及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占用费；担保方式和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若富能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占用费，五桂社区居委会有权加收借款金额10%的滞纳金或违约金，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违约责任；凡由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用）由富能源公司承担。同日，富能源公司及工业园区管委会分别向五桂社区居委会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对各自的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予以明确。《延期还款协议》签订后，富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向五桂社区居委会支付资金占用费9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向五桂社区居委会支付资金占用费90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资金占用费已全部付清。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富能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本金，五桂社区居委会遂诉至一审法院，五桂社区居委会因诉讼支出律师费46675元。另查明，五桂社区居委会现有居民户2000余户，居民6000余人，社区代表56人。五桂社区居委会向富能源公司出借款项及借款延期等事宜均未经过社区居民会议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中涉及的借款合同关系及担保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五桂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三、五桂社区居委会要求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1.对借款合同关系效力的认定。五桂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群众性组织，其履行职责应当依法进行，对于涉及居民利益的重要事项，居委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实施。五桂社区居委会将其管理的1000000元集体资金出借给富能源公司属于涉及社区居民利益的重大事项，但五桂社区居委会未经居民会议讨论决定便对外出借借款并多次延长借款期限，且上述行为亦未得到社区居民的追认，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五桂社区居委会与富能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2.对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本案中，工业园区管委会为五桂社区居委会与富能源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因五桂社区居委会与富能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且工业园区管委会作为国家机关单位不得进行担保，为此，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担保行为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二：1.对于五桂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从2019年11月25日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经审查，五桂社区居委会与富能源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鉴于五桂社区居委会已向富能源公司交付了1000000元借款，现五桂社区居委会要求富能源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要求返还财产，应当支持；富能源公司对合同无效无明显过错，其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其逾期还款客观上对五桂社区居委会造成了利息损失，参照我国有关贷款利率的规定，酌情自2019年11月25日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另外，富能源公司已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向五桂社区居委会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合计225000元，因合同无效后双方均负有相互返还财产的义务，为减少诉累，酌情将该款项予以折抵借款本金。综上，对富能源公司实际应返还五桂社区居委会的借款本金及计算利息损失的本金基数确认为775000元。2.五桂社区居委会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虽在双方所签合同中有过约定，但因该合同无效，且上述费用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直接损失，为此，五桂社区居委会要求富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对于五桂社区居委会要求工业园区管委会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涉及的担保合同关系无效，工业园区管委会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但鉴于工业园区管委会明知国家机关不得作为保证人仍对外进行担保，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存在过错，其应依法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为此，结合本案实际，确认工业园区管委会对富能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工业园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富能源公司追偿。对于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应优先处置富能源公司的厂房偿还借款的辩解，源于工业园区管委会与富能源公司之间关于抵押反担保的约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且过错方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遂判决：“一、由被告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借款本金775,000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由被告新平矿业循环经济特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新平矿业循环经济特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2019年5月19日，工业园区管委会经单位班子会议讨论同意为该借款提供担保”错误，时间应为2017年5月19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各方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居民委员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五桂社区居委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向居民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五桂社区居委会将1000000元对外出借并多次延长借款期限的行为涉及全体居民利益，应当经居民会议讨论决定。五桂社区居委会上诉认为该笔资金不属于集体资金、不涉及全体居民利益，故不需由居民会议决定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出借行为是否已经过五桂社区居委会上级管理部门的批准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出借行为效力。因此，一审认定《借款协议》《延期借款协议》《延期还款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一审认定《担保承诺书》《担保协议》无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方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另一方，并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虽然五桂社区居委会与富能源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但富能源公司于借款合同期限内实际占用五桂社区居委会的资金，富能源公司应支付五桂社区居委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事实，本院确定利息损失在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银行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五年期以上利率计算。因五桂社区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支票交付富能源公司1000000元后，当日富能源公司已转回45000元，故后续利息损失应按本金955000计算。其中，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利息73714.06元，富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90000元，抵扣后本金还剩余938714.0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利息18702.57元，富能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90000元，抵扣后本金还剩余867416.64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利息9270.52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LPR利率4.85%，利息10634.29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4日，LPR利率4.80%，利息578.28元。综上，故富能源公司应返还五桂社区居委会本金867416.64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11月24日的利息损失共计20483.09元（9270.52元+10634.29元+578.28元）。关于一审认定富能源公司应按照LPR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期限的利息损失，因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认定工业园区管委会应对富能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五桂社区居委会上诉应支持其律师费及违约金的主张，因本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已被认定无效，一审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五桂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7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二、由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本金867416.64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11月24日的利息损失20483.09元，共计887899.73元；自2019年11月25日起的利息损失，以本金867416.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5年期以上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由新平矿业循环经济特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新平矿业循环经济特色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2元，减半收取7661元，由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601元，由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五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396元，由新平富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