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民初1106号 原告：杨石丁，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厦门西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蔡塘社**创客空间大厦20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78259200E。 法定代表人：赖谢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0211447868。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怡萍，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岩溪镇湖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岩溪镇湖珠村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5ME1022202E。 法定代表人：洪景新，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福，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3506201710975380。 被告：长泰鼓鸣岩休闲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泰县岩溪镇湖珠村鼓鸣岩寺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098328046E。 法定代表人:马国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0211447868。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怡萍，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石丁与被告厦门西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鼎国旅公司）、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岩溪镇湖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珠村委会）、长泰鼓鸣岩休闲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鸣岩旅开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石丁、被告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涂怡萍、被告湖珠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石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西鼎国旅公司与湖珠村委会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为无效合同。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8日，杨石丁便以长泰九九溪生态旅游区开发者及自己的名义，与鼓鸣岩所在地土地使用权所属人湖珠村第三村民小组共同签订沿鼓鸣岩河谷及荒废的旧石阶修通连接鼓鸣岩寺庙的旅游线路协议，即《关于陡兜机耕路维护使用协议书》。同时，又于2010年4月27日以自己名义与当地村民洪元德、洪玉荣订立了其通过山地置换而来的、位于鼓鸣岩庙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西鼎国旅公司本为杨石丁旅游市场客户，双方于2008年11月7日便签订了《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约定承包期限三年，至第三年旅客量达到1500人以上，每位游客由杨石丁提取15元的协议，并构成奥门峡、原岩溪人民公社透龙青年林场遗址、鼓鸣岩等连成一体的旅游经营战略。后应西鼎国旅公司要求，双方又于2009年2月10日续签第二份《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将承包期从2009年3月20日延长至2019年3月20日止。之后，岩溪镇个别人找到西鼎国旅公司，合谋反客为主，意图将上述旅游经营线路占为己有，导致该协议签订后未能有效履行而名存实亡。后西鼎国旅公司无视鼓鸣岩为杨石丁开发和运营的客观事实，约于2014年间又私下与时任湖珠村村长等人，假“湖珠村委会”之名，再次签订鼓鸣岩旅游经营承包协议，强占杨石丁所开发的鼓鸣岩旅游经营线路，给杨石丁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经营损失。西鼎国旅公司与湖珠村委会无视法律，将鼓鸣岩传统民间民俗宗教信仰活动场所历史寺庙设置成景区大门强行进行封闭、经营收取门票等，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确认西鼎国旅公司与湖珠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无效。 西鼎国旅公司辩称，1.西鼎国旅公司系由厦门艺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翎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经厦门市湖里区工商局核准变更而来。2.西鼎国旅公司向湖珠村委会承包长泰鼓鸣岩风景区，双方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15年，又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延长承包经营期限至30年。两份合同经长泰县岩溪法律服务所见证，合法有效。3.杨石丁不是上述两份合同的利害关系人，不是长泰鼓鸣岩风景区的合法承包人，杨石丁经营的九九溪奥门峡与鼓鸣岩风景区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杨石丁不是长泰县村民，其提供的多份合同未经村委会备案，内容涉及集体土地出卖，违反现行土地管理法，为无效合同。杨石丁与西鼎国旅公司签订的《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2008.11.7和2009.2.10）与鼓鸣岩风景区无关，且因杨石丁未提供景区承包（租赁）合同，西鼎国旅公司无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而没有履行，杨石丁依合同收取西鼎国旅公司的费用，西鼎国旅公司保留向杨石丁追诉的权利。西鼎国旅公司与湖珠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4.两份合同未将鼓鸣岩寺庙承包经营，鼓鸣岩寺庙由鼓鸣岩寺理事会主持日常管理，香客捐献所得由理事会管理，西鼎国旅公司未参与寺庙的管理。西鼎国旅公司承包的鼓鸣岩景区以自然山水、玻璃桥、玻璃滑道、水果采摘农家乐为主。杨石丁所诉不符合客观事实。 湖珠村委会辩称，1.湖珠村委会与厦门艺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与《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程序合法，未损害第三方利益，合同有效。2.杨石丁不是湖珠村村民，其提供的多份协议书均未在湖珠村委会处备案，协议书部分内容损害了湖珠村村民集体利益。 鼓鸣岩旅开公司辩称，同意西鼎国旅公司和湖珠村委会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经本院核实的证据：西鼎国旅公司提供的企业名称工商变更信息，湖珠村委会提供的《湖珠村村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任职证明》，本院出具的杨石丁与洪元德、洪玉荣于202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案涉陡兜机耕路现场勘验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杨石丁提供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 1.《关于陡兜机耕路维护使用协议书》,拟证明杨石丁于2010年4月18日便与湖珠鼓鸣岩所在地土地使用权人湖珠村第三村民小组共同签订了沿该河谷及旧石阶开发连接鼓鸣岩历史文化景点旅游线路的协议，鼓鸣岩景点为杨石丁开发和经营的旅游经营线路。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也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备案，不予认可，内容损坏公共利益，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涉及的陡兜机耕路本院进行了现场勘测，应结合一并认定。 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山地土地置换协议书》，拟证明杨石丁于2010年4月27日与村民洪元德、洪玉荣签订鼓鸣岩庙后所属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鼓鸣岩景点原为杨石丁开发和运营的旅游经营线路。洪元德、洪玉荣所属土地使用权为原鼓鸣自然村修路占用需要，通过山地一次性置换而来的。杨石丁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来源及权属清楚，依法合规。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书三性不予认可，耕地期限20年于2018年到期，协议中的出卖二字违反土地管理法；《山地土地置换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经过村委会备案。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该土地杨石丁已经归还洪元德、洪玉荣，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土地杨石丁已经归还洪元德、洪玉荣，已非权利人。 3.《长泰九九溪奥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2008.11.7）、《长泰九九溪奥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2009.2.10），拟证明杨石丁与厦门艺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首次签订九九溪奥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协议，又于2009年2月10日续签协议，厦门艺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为杨石丁的旅游市场客户。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协议签订后杨石丁没有拿出承包合同，并且属于不同景区，与本案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两份证据体现的景点为长泰九九溪奥门峡，并非本案涉及的鼓鸣岩景区。 4.杨石丁与马国庆2009年6月5日QQ聊天记录（原载《长泰九九溪生态旅游区旅游采风》2010年2月16日第0101期第4页），拟证明在2009年期间双方聊天的历史记录中，马国庆所透露的关于协议违约的内情，厦门艺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履行协议的客观事实和历史原因。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QQ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景区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QQ聊天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 5.图片4张，拟证明因厦门艺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侵权和损害，给杨石丁造成实际损失的客观事实与现场情况。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前三张照片拍摄地点不明，实际上是杨石丁非法进入景区进行破坏；第四张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西鼎国旅公司投资修建，与杨石丁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前三张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四张照片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杨石丁拟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前三张照片真实性无法认定；照片四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认可，予以采信，是否造成杨石丁损失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6.《关于九九溪（又名九溪林或九十九道弯）旅游开发协议》，拟证明2001年杨石丁与湖珠村委会便签订了协议及九九溪漫长、曲折的发展历程。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九九溪景区与鼓鸣岩景区属不同的景区。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石丁在庭审中自认该协议书的范围与鼓鸣岩不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7.《加快推进重点前期工作项目的通知》、漳财农【2006】213号《漳州市财政局漳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下达2006年第三批海洋与渔业专项资金的通知》、2003年8月30日《长泰乡讯》，拟证明九九溪旅游项目依法合规、历史悠久，有广泛的社会知名度，九九溪生态旅游早已获得省市县各级政府的行政认可。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 8.《九九场中幼林承包管理合同书》，拟证明杨石丁与湖珠村委会签订的九九溪旅游项目开发协议的合法性与客观性。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待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合同书的签订人并非杨石丁，与本案无关。 9.《湖珠村主要领导人威胁言论与行为证明》，拟证明西鼎国旅公司蓄意强占杨石丁鼓鸣岩旅游线路及用地的客观事实，以湖珠村“两委”的名义威胁杨石丁必须让出鼓鸣岩旅游用地。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属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予认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10.长泰县鼓鸣旅游信息咨询服务部营业执照、九九溪景区商标、宣传彩页、长泰九九溪旅游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及福建九九溪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杨石丁开发九九溪、鼓鸣岩旅游路线合法，2010年之前杨石丁便通过网络、纸媒等多种途径持续不断进行九九溪旅游开发和市场宣传。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体现九九溪旅游，不能说明与鼓鸣岩景区是否重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体现的均为九九溪景区，无法说明与本案鼓鸣岩景区的关联性。 11.照片，拟证明西鼎国旅公司不惜利用公权力，企图阻挠、强占杨石丁业已开发了20年的九九溪生态旅游项目，其行为非法。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照片无法体现拍摄地点，不能说明杨石丁的证明对象。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能说明杨石丁的证明目的。 12.《鼓鸣岩后巨尾桉园情况证明》，拟证明湖珠村委会假“村委会”之名，将与村民签订好且已交付租金的租赁合同以租金太高为由收回，并要求村民退回已收取的所谓“太高租金”，湖珠村委会违反合同法，以单方意志强行进行交易。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出庭，不予采信。 13.福建省长泰九九溪生态旅游区总体规划示意图，拟证明鼓鸣岩历史文化景点为九九溪生态旅游区系统和完整的组成部分。西鼎国旅公司、鼓鸣岩旅开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示意图没有相关职能部门确认，不能说明杨石丁的证明目的。 二、西鼎国旅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 1.《经营权承包合同》、《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拟证明2013年11月11日，西鼎国旅公司与湖珠村委会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向湖珠村委会承包长泰鼓鸣岩风景区，承包期限15年，从2014年5月1日至2029年4月30日，该合同经长泰县岩溪法律服务所见证；双方于2015年8月13日，双方又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将合同承包期限延长到30年，补充条款经湖珠村民代表签字并加盖湖珠村委会公章，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杨石丁质证认为，两组证据侵害第三方利益，无效。鼓鸣岩旅开公司、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无效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2.申告材料，拟证明杨石丁多次组织人员私自在鼓鸣岩景区范围内破坏景区环境、私自挖掘道路。杨石丁质证认为，属我的维权行为。鼓鸣岩旅开公司、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申告材料的真实性各方均不否认，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西鼎国旅公司与杨石丁曾就鼓鸣岩景区的旅游开发问题发生纠纷。 3.鼓鸣岩景区与九九溪景区网页，证明九九溪景区与西鼎国旅公司承包的鼓鸣岩景区都位于长泰县，但属两个不同的地方。鼓鸣岩风景区门票包括古山寨、石喷泉、岩藏洞、古钟，玻璃桥票，鼓鸣寺不收费，也没有以寺庙作为营销手段。杨石丁质证认为，鼓鸣岩景区在九九溪景区范围内。鼓鸣岩旅开公司、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西鼎国旅公司承包的鼓鸣岩景区与九九溪的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4.三坪寺、黄山风景区网页，证明风景区内有寺庙，同样收取景区门票，类似景区全国各地到处有。杨石丁质证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不合法。鼓鸣岩旅开公司、湖珠村委会质证认为，无异议，类似景区确实存在收门票的现象。 鼓鸣岩旅开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1月7日，杨石丁（甲方）与艺翎公司（乙方）签订《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2009年2月19日，杨石丁（甲方）与艺翎公司（乙方）签订《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协议书》，两份合同涉及的地名为奥门峡景区、九盘山庄（原岩溪透龙林场原场部）。 2010年4月18日，湖珠村第三村民小组（甲方）与杨石丁（乙方）签订《关于陡兜机耕路维护使用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维护并利用其原陡兜机耕路，同时连接通往原鼓鸣岩旧石阶路，并沿陡漈河谷修通一条旅游线路通往鼓鸣岩；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1000元作为前期修路费用补偿。 2010年4月27日，湖珠村民洪元德、洪玉荣（甲方）与杨石丁（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鼓鸣岩侧后方总面积约3.5亩左右的上述土地一次性永久转让（出卖）给乙方作为旅游开发用地，乙方支付甲方土地转让款30000元。 2013年11月11日，湖珠村委会（甲方）与艺翎公司（乙方）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湖珠村鼓鸣岩山景区（坐落于鼓鸣岩山，面积50亩及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景区配套设施）经营权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29年4月30日；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在当地注册公司，初定名称为漳州市长泰鼓鸣岩风景区有限公司；乙方应为本村村民进入景区或烧香拜佛免于门票政策，包括女方外嫁；乙方不得干预甲方岩内香火收入，收入属甲方所有。该合同经长泰县岩溪法律服务所见证。 2015年8月13日，湖珠村委会（甲方）与艺翎公司（乙方）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将合同承包期限延长至2044年9月30日止。湖珠村民代表在补充条款上签字。 2017年3月15日，艺翎公司变更名称为西鼎国旅公司。 本案审理中，洪元德、洪玉荣起诉杨石丁，要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3日立案，案号（2020）闽0625民初74号。因本案的审理须以（2020）闽0625民初74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并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闽0625民初11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经审理，洪元德、洪玉荣与杨石丁于2020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书，杨石丁将案涉土地归还洪元德、洪玉荣，洪元德、洪玉荣撤诉。 2020年10月14日，本院对《关于陡兜机耕路维护使用协议书》中涉及的陡兜机耕路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笔录中，杨石丁与湖珠村第三组确认，双方所签订的陡兜机耕路范围与西鼎国旅公司承包的景区范围并无交集重合。湖珠村第三组表示，沿陡漈河谷从山脚往山顶的河流及沿岸并非湖珠村第三组所有，属公用河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是否为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石丁认为案涉合同无效，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杨石丁不能证明本案《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涉及的承包经营范围与其主张的旅游开发路线有关联性。 首先，杨石丁自认《关于陡兜机耕路维护使用协议书》涉及的陡兜机耕路范围与西鼎国旅公司景区承包范围并无交集。 其次，杨石丁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3.5亩土地归还洪元德、洪玉荣，已经不是该土地的权利人，不能以该土地的权利人身份否定案涉《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的效力。 第三，杨石丁与西鼎国旅公司（前身艺翎公司）签订的《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承包书》、《长泰九九溪奥门峡景区旅游经营协议书》所涉及的范围与鼓鸣岩位置并不同。杨石丁也自认《关于九九溪（又名九溪林或九十九道弯）旅游开发协议》涉及的范围与鼓鸣岩不同。 第四，杨石丁认为西鼎国旅公司在鼓鸣岩寺庙前设立大门，强行进行封闭、经营收费，违反国家法律。因西鼎国旅公司与湖珠村委会在《经营权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西鼎国旅公司应为湖珠村村民进入景区或烧香拜佛免于门票政策，包括女方外嫁，不得干预湖珠村岩内香火收入，收入属甲方所有，并未损害湖珠村民利益。杨石丁也并未举证证明西鼎国旅公司因设置大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其与案涉《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无利害关系。 二、至于《关于陡兜机耕路维护使用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湖珠村第三组自认沿陡漈河谷从山脚往山顶的河流及沿岸并非其所有，其并无权将该旅游路线发包给杨石丁，杨石丁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该旅游路线的开发权。杨石丁认为案涉《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因侵犯其旅游路线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因此，杨石丁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案涉《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无法认定案涉合同无效。 综上，杨石丁主张案涉《经营权承包合同》及《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杨石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石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艺兴 审 判 员  戴阿福 人民陪审员  陈阿炼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伟平 书 记 员  谢怡锦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