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8818号原告：周秀芳，女，193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亮，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外国语实验学校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杨淑琴，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五中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周延泽，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外运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然，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靖，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秀芳与被告周亮、杨淑琴、周延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田源源；被告周延泽及被告周延泽、杨淑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然、李仕靖；被告周亮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旁门房屋的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款（协议序号为2018020300129）5954755元归原告所有（由被告周亮向原告周秀芳支付510000元；由被告周延泽向原告周秀芳支付544475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秀芳与王英傑系夫妻关系，周亮系二人之子。1965年，王英傑作为北京旅店公司员工承租了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旁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王英傑夫妇及三个子女均在该房屋居住。1970年，王英傑因犯反革命盗窃罪入狱。1972年，周秀芳与王英傑离婚，三个子女由周秀芳抚养，涉案房屋由周秀芳继续承租。1989年5月9日，周亮与杨淑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周延泽。涉案房屋内，周秀芳独立为一户，周亮与杨淑琴2013年离婚后，杨淑琴和周延泽为一户。1999年，北京市旅店公司办理房屋租赁手续，周亮未经周秀芳同意，擅自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17年，涉案房屋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征收过程中周秀芳才得知周亮擅自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为此，原告曾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生效法律文书(2017)京0102民初**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包含周秀芳的份额。2018年，周秀芳委托周亮办理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署征收补偿材料。周亮签署的《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明确载明，涉案房屋因征收所得的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总计11，909，510．2元。目前，《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已经生效，具备分割条件。原告现年近九旬，名下再无其他房屋，涉案房屋拆迁之后原告将面临无家可归、老无所依的境地。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征收所得补偿利益中5，954，755元为原告所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派出所证明信，证明亲属关系；2．调解书；3．干部退休证、老年人优待证、照片、自行车行驶证、证明；4．2017京01**民33685号判决书；5．户口本；6．委托书；7．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复印件）、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8．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复印件）；9．2019京01**民初7991号判决书。被告周亮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年近九十，应该支持原告的诉求，现我同意支付原告51万元。对于原告向被告周延泽主张的部分我听从法院判决。具体事情情况如下：1989年与杨淑琴结婚，当时没有住房，只能居住在父母的房屋，1996年单位分给我六里桥的房屋，我们就搬过去了，搬过去之后，到了2000年单位再次进行分房，2004年我们就购买了一处房屋，但是始终在涉案房屋内居住，1999年旅店公司进行房屋改革，街坊通知我办理承租手续，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也没有这个意识，就办理了租赁手续。2013年离婚时，二人每人分了一处房屋，孩子面临结婚，因此杨淑琴起草了离婚协议，我看了觉得没有问题，也没有想到母亲会没有房屋居住，因为当时原告居住在我妹妹处，因为夫妻关系矛盾较大，不愿协商，因此直接签了协议。但是后来才知道我自己私自改了承租权，因此我母亲起诉了我，作为子女我需要考虑母亲的利益，不能让我母亲无所定居。我与孩子之间也有矛盾，但我希望两边都能得到好处，我就是这么想的。因此签订协议，改房本我都没有多想。现在我认为应该认可我母亲的主张，要多少给多少，剩余的按照之前诉讼的判决履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周亮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杨淑琴、周延泽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为涉案西城区XXX号旁门的公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1965年产权单位北京市旅店公司小花园宾馆向被告一周亮的父亲王英傑提供的职工住房，1972年原告与王英傑离婚，1989年原告再婚时已经搬离涉案房屋，至今搬离30年，仅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周亮一家三口（妻子杨淑琴、儿子周延泽）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1999年由被告一周亮代表一家三口与产权单位签署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记载周亮为承租人，产权人至今对此无任何异议。（并非原告诉称“周亮擅自签约”）2013年1月31日，周亮与杨淑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周亮与杨淑琴各自分得一套产权房屋，涉案承租公房由周延泽使用，如涉案房屋遇拆迁，拆迁款归周延泽所有。2018年10月22日，涉案房屋被西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被告一周亮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三周延泽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配合征收人交付了房屋钥匙和《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后，被告一周亮面对高额征收补偿反悔，拒绝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补偿款交给被告三，引发系列诉讼。二、原告主张分割征收补偿款，应当证明其依法／依约应当获得征收补偿款，是涉案补偿款的共有权人，也就是应当提供支持其请求权的法定基础或约定基础。但是，原告请求权基础完全不成立。第一、根据征收规定，征收承租公房的补偿对象是承租人，本案承租人是被告一周亮，而非原告周秀芳，原告请求权没有法定（政策）基础。且根据征收规定，原告“空挂户”身份被明确列入不予补偿情形。第二、根据补偿协议约定，周秀芳不是被征收入，协议也没有约定对周秀芳给予征收补偿（2万元高龄补助除外），原告请求权没有约定基础。综上所述，除2万元高龄补助外，原告根本不具有征收利益，也就并非征收补偿款项的共有人，无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另，原告诉称老无所依完全是歪曲事实，原告是退休干部，医疗福利全面，退休金每月1万元左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杨淑琴、周延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通知（京建法【2012】19号）、2019京01**民初21646号庭审笔录以及该案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初1771号庭审笔录；3．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原告出示的9组证据，被告周亮均认可。被告杨淑琴、周延泽不认可证据1、证据2及证据6的真实性，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原告出示了原件，且与本案相关人员的亲属身份关系在各方的称述中予以印证。对于证据2，系本院保存案件档案材料，经核实属实。对于证据6，此委托协议与被告周亮与征收单位签订的相关征收协议矛盾，相关征收协议系前案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的事实，故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杨淑琴、周延泽出示的3组证据，原告及被告周亮均认可真实性。经审理查明：周秀芳与周亮系母子。周亮与杨淑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周延泽。2013年，周亮、杨淑琴协议离婚。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王英傑系北京旅店公司员工，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从王英傑单位取得涉案XXX号旁门房屋居住。在涉案房屋被征收前，书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显示出租人为北京市旅店公司小花园宾馆、承租人为周亮，地点为宣武区珠宝市胡同35旁门，总使用面积50．84㎡、居室4间，落款时间为1999年12月9日。2017年，周秀芳起诉周亮用益物权纠纷一案，周秀芳诉请判令原告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旁门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该案中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旁门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公有住宅，登记的承租人为被告周亮。原告周秀芳为被告周亮之母。原告周秀芳的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原告周秀芳及被告周亮自述涉案房屋为北京旅店公司分配给原告周秀芳的福利分房，由被告周亮私自将承租人登记为自己，被告周亮同意原告周秀芳对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该案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公有住宅，被告作为承租人有权使用涉案房屋，原告为被告的母亲，且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原告主张对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被告予以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遂作出（2017）京0102民初33685号民事判决：原告周秀芳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旁门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该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一审判决已生效。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钱市胡同传统银钱业博物馆保护利用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钱市胡同传统银钱业博物馆保护利用工程房屋征收项目的立项主体是北京市西城区文物保护研究所，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实施房屋征收；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组织实施本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负责房屋征收的具体实施工作。本项目征收范围：钱市胡同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10号；XXX号及旁门、37号、39号、41号、43号、45号部分（营业用房）；廊房二条28号；廊房三条2号（以规划范围为准）。……五、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补助标淮。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一）货币补偿。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由征收人按照公开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给予被征收人房屋价值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可申请购买定向安置房，同时按照如下标准享受住房困难家庭补助：1、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对被征收房屋为平房，建筑面积不足20平方米的，按以下公式给予住房困难家庭补助。住房困难家庭补助=标准房屋市场价格×1．3×（20-建筑面积）×75%。被征收房屋为简易楼，建筑面积不足25平方米的，按以下公式给予住房困难家庭补助。住房困难家庭补助=标准房屋市场价格×1．3×（25-建筑面积）×75%”。2、申请购买定向安置房。……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且不申请购买定向安置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20000元的一次性不购买安置房补助。……（三）其他补偿。1．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0元。2．临时安置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元标准进行补偿，按月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实行货币补偿的，临时安置费发放期限为四个月；申请购买定向房源或选择产权调换的，发放期限自搬家交房之日起至实际交房日期后的第四个月。3、移机费。标准为每部电话补偿235元；有线电视每户补偿300元；空调移机（窗机除外）每台补偿400元；热水器安装每台补偿400元。……（四）其他补助。1．低保、残疾补助。经民政部门认定为低保家庭，给予4万元／户一次性低保补助；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或在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持有残疾人证（含军人残疾证）的，给予4万元／证一次性残疾补助。2．重大疾病补助。……3．高龄补助。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或在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在征收签约期限届满之日前年满80周岁的（以身份证日期为准）给予每人2万元的一次性高龄补助。……7。外迁补助。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或者外迁安置房源的，可以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五）奖励标准。1．提前搬迁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完成签约并按要求10日内搬家交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万元的标准给予提前搬迁奖。逾期未完成签约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日每平方米200元的标准递减，直至递减为零。2．工程配合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完成签约并按要求10日内搬家交房，且被征收房屋未进入司法强制执行程序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万元的标准给予工程配合奖。3．自建房相关奖励补助。(1)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被征收入或者公房承租人在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或者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将自建房全部自行拆除的，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7万元一次性奖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周亮（乙方）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甲方因钱市胡同传统银钱业博物馆保护利用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旁门所有房屋”；第二条约定:“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自管公房）房屋4间，乙方现有户籍**3人，分别为户主一周秀芳86岁，户主二杨淑琴62岁、之子周延泽28岁”；第三条约定:“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款为8039320元”；第四条约定:“被征收房屋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共计3870190．2元，其中包括：一次性不购买定向安置房补助1355400元、搬迁费2710．8元、临时安置费48794．4元、移机费1335元、高龄补助20000元、外迁补助338850元、提前搬迁奖1355400元、工程配合奖677700元、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0000元”；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在5日内为乙方在银行建立账户，同时乙方应在10日内将被征收房屋及自建房腾空交予甲方拆除，如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搬家交房，按照每日每平方米200元扣除提前搬迁奖，直至递减为零。甲方应在乙方搬迁拆房后30日内，将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总计11909510．2元支付给乙方”。上述协议现先由乙方周亮签字，后续才由甲方签字盖章。2019年1月15日，原告周延泽起诉被告周亮，第三人杨淑琴、周秀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周延泽诉请被告周亮履行赠与义务，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11389510．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案号为（2019）京0102民初7991号。2019年6月19日，周秀芳以周亮、杨淑琴无权处分以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将周亮、杨淑琴、第三人周延泽起诉至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杨淑琴与周亮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无效。2019年9月18日，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6民初21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秀芳的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7日，周秀芳以共有物分割为案由，将周亮、杨淑琴、周延泽诉至我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征收所得补偿利益中的50%即5954755元为其所有。我院经审理认为：“周亮虽就XXX号旁门房屋签署了《补偿协议》，但该《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并未在该《补偿协议》上盖章确认。……鉴于本案当事人尚未取得诉争征收补偿补助奖励款项的所有权，并不具备共有物分割的基础，在此情况下，周秀芳要求分割上述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我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秀芳的诉讼请求。经核实，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于该案审理过程中在《补偿协议》上盖章确认。……周延泽自愿放弃补偿协议中的高龄补助20000元。该案判决结果为：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周亮给付周延泽10889510．2元；二、驳回周延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当事人均未上诉，该一审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物分割应当以物的共有为前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诉请分割的款项为涉案房屋的征收货币补偿款。该笔款项构成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一次性不购买定向安置房补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移机费、高龄补助、外迁补助、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结合征收单位公布的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由评估的市场单价乘以面积确定、一次性不购买定向安置补助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00元确定、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确定、临时安置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元标准确定、外迁补助可以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的标准确定、提前搬迁奖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万元的标准确定、工程配合奖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万元的标准确定。上述七项均根据房屋面积确定款项金额。此外，移机费按照被移设备个数确定、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7万元一次性奖励、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或在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在征收签约期限届满之日前年满80周岁的（以身份证日期为准）给予每人2万元的一次性高龄补助。故前述多项款项构成中仅有高龄补助按照有关人员的数量进行确定。故原告个人因素对于该房屋能够获取多少征收货币补偿款的影响仅限于高龄补助。除此之外，根据征收补偿方案以及协议内容，案涉房屋征收后相应的货币补偿的给付对象为被征收人周亮。对此，庭后，本院专门就案涉货币补偿的给付标准等向西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进行核实，征收办工作人员表示计付标准与征收公告内容一致，除高龄补贴外，没有以人员、户籍为确定因素的补偿；除移机费、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补偿外，其余均按照被征收房屋的面积计付补偿款；对于家庭成员或户籍人口主张购买定向安置房的，需由承租人同意并主张申请购买。故从征收货币补偿款的构成上看，除2万元高龄补助外，不存在承租人周亮与其他人员共有的情形。对于原告主张其原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被告周亮未经其同意擅自变更为承租人的问题，原告对此未予以举证，周亮一方面表示同意原告的此种说法，但又表示涉案房屋1999年办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首次正式办理租赁手续，周亮对此表述前后矛盾。故对原告所持的此项主张，本院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所持的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应分得征收补偿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尽管存在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对案涉被征收房屋享有居住权，但该裁判文书裁判理由为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公有住宅，被告作为承租人有权使用涉案房屋，原告为被告的母亲，且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原告主张对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被告予以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确认原告对涉案被征收房屋有权居住使用的考量是承租人的母亲且户籍在此，承租人同意居住。在此情况下，法院不干预承租人对于自有权利的处分。同时，应当注意到的是，被征收房屋在征收之时的承租人系周亮、原告系周亮之母、被告周延泽系周亮之子，但该征收协议系征收单位与承租人周亮签订，征收补偿的相对人为承租人周亮；无论周亮之母还是周亮之子，不论其户籍是否在涉案房屋、是否在涉案房屋居住，其身份性质均不同于承租人。现原告以其身份**籍、享有居住权为由诉请分割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除2万元高龄补助以外款项的共有物分割，于法无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且前述赠与合同纠纷的裁处结果不涉及2万元高龄补助，故该笔款项应由被征收人周亮向原告支付。对于被告周亮对原告诉求一概予以认可，又表示被告周延泽系其子，希望两边均满意的模棱两可、模糊甚至矛盾的意见，本院不能视为被告的自认进而予以裁处。除上述2万元外，对于原告向被告周亮主张支付，被告周亮又同意支付的款项，本院视为双方无争议，应自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周亮向原告周秀芳支付2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亮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2元，由原告周秀芳负担26652（已交纳）、被告周亮负担9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袁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权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