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涛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后练村。法定代表人：阮利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琴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金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镇中心路。法定代表人：刘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浩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江市慧慧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后练村**。法定代表人：汤爱中。原审被告：阮萍萍，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金卫忠，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汤爱中，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杨卫英，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第三人：吴江市双雄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后练村**法定代表人：钟春荣。上诉人吴江市涛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金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小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吴江市慧慧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原审第三人吴江市双雄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涛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鑫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鑫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涛升公司未借到案涉300万元，据了解，实际借款人、收款人为双雄公司，双雄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当。二、即使认定涛升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且完成了借款的交付，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至金鑫小贷公司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慧慧公司一审未出庭，未对《履约保证责任通知书》的真实性作出说明，该通知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即便金鑫小贷公司向慧慧公司催款属实，其未向涛升公司催要过，也不能产生对涛升公司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三、一审程序不合法。金鑫小贷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如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一审法院多次自行去银行查证与本案有关的情况，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金鑫小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涛升公司的上诉请求。阮萍萍述称，案涉合同上的字是其所签，但其不清楚案涉借款情况，当时是其父亲在操作。双雄公司承认该笔款项由双雄公司使用，故与其无关。慧慧公司、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未作述称。金鑫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涛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15.48%，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为300万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计算基数为295万元）；2.涛升公司赔偿律师费29500元；3.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涛升公司、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金鑫小贷公司与涛升公司签订编号为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贷款人为金鑫小贷公司、借款人为涛升公司，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购买原料，借款期间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9‰，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第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贷款凭证约定利率加付50%的罚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涛升公司公章及“阮利华印”，贷款人处加盖金鑫小贷公司公章及“刘建明印”，并载明签约地点吴江铜罗。同日，涛升公司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方涛升公司，存款账号0706678221120100330661，开户银行铜罗农商行，借款合同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贷款方式保证担保，担保合同金鑫农贷保字（2014）第1055号，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用途购原料，还款期限2015年5月25日，月利率12.9‰。该凭证借款单位签章处加盖涛升公司公章及“刘建明印”。同日，慧慧公司与金鑫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金鑫农贷保字（2014）第1055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承担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债权人处加盖小贷公司公章及“刘建明印”，保证人人处加盖慧慧公司公章及“杨卫英印”。同日，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分别与金鑫小贷公司签订《家庭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贷款责任承诺书》，约定以家庭财产（包括个人所有、夫妻共有、家庭共同财产）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涛升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或提前清偿之日起两年。2015年6月19日，涛升公司向金鑫小贷公司转账5万元，摘要注明“还款”。金鑫小贷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归还的借款本金，并自认涛升公司归还利息330028.33元。2016年11月20日，金鑫小贷公司向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出具《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载明：债务人涛升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向我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合同号：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该贷款已到期，债务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根据贵方与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及附件，我公司现请贵方切实履行担保责任，认真督促债务人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落款处加盖有慧慧公司公章。2019年3月18日，金鑫小贷公司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载明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后者作为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涛升公司、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金鑫小贷公司先支付律师代理费29500元，再支付执行到款项的15%。金鑫小贷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天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9500元。2019年5月7日，双雄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原告小贷公司与涛升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509民初4035号]所涉及的借款，事实借款人是本公司即双雄公司，本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借款。与涛升公司无关。确认人：双雄公司。2019年5月7日”。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5日，金鑫小贷公司与涛升公司签订编号为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20号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贷款人为小贷公司、借款人为涛升公司，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购买原料，借款期间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第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贷款凭证约定利率加付50%的罚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涛升公司公章及“阮利华印”，贷款人处加盖小贷公司公章及“刘建明印”。同日，涛升公司出具贷款凭证，金鑫小贷公司向涛升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分别与金鑫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合同项下涛升公司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补制付款回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付款人账号0706678221120100356710，付款人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铜罗支行，付款人户名金鑫小贷公司，收款人户名涛升公司，收款人账号22×××57，金额300万元，用途借款。该回单加盖“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电子回单专用章”，打印日期2015年7月20日。《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1月24日，我公司（金鑫小贷）到吴江农商行铜罗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本票一张，号码200××××0259,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收款人：吴江涛升纺织有限公司。该本票由收款人吴江市涛升纺织有限公司在被背书人一栏内背书转让给吴江市金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由我公司（金鑫小贷）在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处盖章，提交给吴江农商行铜罗分行柜面入账”，说明单位处加盖金鑫小贷公司公章，经办银行处加盖“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业务核算章（005）”并显示日期戳“2019.07.09”。后金鑫小贷公司又提供加盖“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业务公章”并显示日期戳“2019.07.20”的文本（两份文本内容一致）。吴江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载明委托日期2014年11月24日，交易日期2014年11月24日,委托人名称金鑫小贷公司，委托人账号0706678221120100356710，收款人名称涛升公司，本票号码314××××0259,备注借款，收款人账号0706678221120100330661，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该证据为复印件，加盖“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业务核算章（005）”并显示日期戳“2019.07.09”。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本票，载明出票日期2014年11月24日，收款人涛升公司，申请人金鑫小贷公司，凭票即付人民币叁佰万元圆整，转账，备注借款。“被背书人”栏填写金鑫小贷公司，“背书人签章”栏加盖涛升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阮萍萍印”，“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栏加盖金鑫小贷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建明印”。该证据为复印件，加盖“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业务核算章（005）”并显示日期戳“2019.07.09”。后金鑫小贷公司又提供加盖“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业务公章”并显示日期戳“2019.07.30”的复印件（两份复印件内容一致）。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载明日期2014年11月24日，载明出票人金鑫小贷公司，账号0706678221120100356710，收款人金鑫小贷公司，账号0706678221120100356710，金额300万元。该证据为复印件，加盖“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业务核算章（005）”并显示日期戳“2019.07.09”。为核实上述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补制付款回单、《情况说明》、吴江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本票、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网银收款回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罗支行副行长陈伟中进行调查，陈伟中表示上述材料来源于其银行；并陈述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补制付款回单记载的涛升公司账号“22×××57”并非涛升公司在其行开立的账号，本票不需要账号，只要户名对即可；上述本票由金鑫小贷公司开具后，又由涛升公司背书转让给金鑫小贷公司，因此金鑫小贷公司的资金不需要流转到涛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金鑫小贷公司有无向涛升公司交付本案借款。二、案涉贷款的还款情况。三、金鑫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涛升公司一审陈述，涛升公司未收到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交易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补制付款回单载明收款人账号22×××57，但涛升公司并无此账号。据了解实际借款人为双雄公司。金鑫小贷公司一审陈述，款项的交付过程为，金鑫小贷公司向涛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本票，涛升公司会计又将该本票加盖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背书转让给金鑫小贷公司，用于归还旧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鑫小贷公司提供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本票、《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向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铜罗支行副行长陈伟中所作调查，表明金鑫小贷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向涛升公司开具金额为300万元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本票，而涛升公司又将该本票背书转让给涛升公司，用于归还旧贷。2014年11月24日的“贷款凭证”，加盖涛升公司公章及“刘建明印”，亦表明涛升公司确认收到本案所涉的300万元贷款。就本案贷款所归还的旧贷，金鑫小贷公司提供了编号为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20号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5月5日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网银付款回单、“贷款凭证”等证据，表明涛升公司曾于2014年5月5日向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旧贷确实存在，佐证金鑫小贷公司所称的本案所涉借款用途。涛升公司称双雄公司系本案实际借款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陈述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金鑫小贷公司陈述涛升公司还款情况为：1.涛升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归还本金5万元；2.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利息320528.33元；3.涛升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27日向金鑫小贷公司交付承兑汇票3份，金额分别为5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其中190500元用于支付2014年11月24日之前的旧贷利息，其余9500元用于支付2014年11月24日之后的本案所涉贷款利息。涛升公司不认可金鑫小贷公司陈述的还款情况。记账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的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网银收款回单，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可能是归还之前一次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就金鑫小贷公司自认的涛升公司上述还款情况，因涛升公司予以否认，故不能仅凭金鑫小贷公司的自认而认定上述事实。其中，金鑫小贷公司自认涛升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归还本金5万元，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鑫小贷公司自认涛升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利息320528.33元，于2017年7月27日支付利息9500元，无相关证据，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编号为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涛升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归还本金5万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从2015年6月19日重新起算，于2017年6月19日届满。慧慧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加盖慧慧公司公章，根据该通知书落款日期2016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确认金鑫小贷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向慧慧公司送达该通知书，要求慧慧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金鑫小贷公司的对保证人的该催讨行为，再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从2016年11月20日再次重新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届满。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和金鑫小贷公司约定的保证期间均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均于2017年5月25日届满。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作为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金鑫小贷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向慧慧公司送达《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其效力及于上述所有保证人。故从2016年11月20日起算对各保证人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亦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届满。金鑫小贷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对涛升公司、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金鑫小贷公司与涛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金鑫小贷公司依约向涛升公司发放贷款后，涛升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利息并于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本金，其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鑫小贷公司要求涛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9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鑫小贷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15.48%计算，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涛升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归还本金5万元，金鑫小贷公司明确，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为300万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计算基数为295万元，对涛升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鑫小贷公司明确在利息中扣除320528.33元及9500元，对涛升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鑫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在《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计收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且金鑫小贷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金鑫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对慧慧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效力及于所有上述各保证人，上述各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对涛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用途虽为借新还旧，但上述各保证人亦为旧贷的保证人，并不因此而免除保证责任。关于涛升公司辩称的《借款合同》超出金鑫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即“面向‘三农发放贷款’”因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金鑫小贷公司经营范围中的“三农”依相关规定为“农民、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涛升公司系位于农村的企业，属于“三农”范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涛升公司该抗辩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涛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鑫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95万元，并偿付相应欠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8%自2014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以2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8%自2015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扣除330028.33元）。二、涛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鑫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29500元。三、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对涛升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涛升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8766元，由涛升公司、慧慧公司、阮萍萍、金卫忠、汤爱中、杨卫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涛升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其陈述情况说明由慧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爱中出具，证明汤爱中对《履约保证责任通知书》上加盖慧慧公司公章一事不清楚。金鑫小贷公司质证认为汤爱中在情况说明中仅陈述其不知道上述通知书的存在，并未就公章的真伪作出说明。金鑫小贷公司提交网银收款回单、还款凭据三份，证明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20号《借款合同》项下，涛升公司在2017年前仅归还了三笔利息，金额分别为13500元、27900元、27000元，故2017年其交付的承兑汇票合计20万元，其中的190500元系归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利息。涛升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载明的款项无法明确支付的是何笔贷款利息。涛升公司为证明上述《借款合同》本息已经结算完毕，提交了2014年5月5日转账支票一份。后金鑫小贷公司、涛升公司均确认该转账支票载明的款项为双方其他借贷往来项下还款，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金鑫小贷公司、涛升公司确认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归还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20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但涛升公司认为实际借款人为双雄公司，且自新贷合同签订，旧贷本金及利息已结算完毕，一审中金鑫小贷公司自认收到的570528.33元，均应认定为归还金鑫农贷借字（2014）第1055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金鑫小贷公司、涛升公司均确认案涉贷款为借新还旧，而新旧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金鑫小贷公司、涛升公司，款项亦由涛升公司收取，涛升公司主张双雄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缺乏证据。其次，涛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旧贷、新贷本金、利息的归还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金鑫小贷公司就案涉贷款本金、利息归还情况的自认，进行相应地扣除，并无不当。涛升公司主张金鑫小贷公司自认的归还金额，均应在案涉贷款本金项下扣除，缺乏依据。最后，慧慧公司一、二审均未到庭对《履约保证责任通知书》签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将该通知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亦无不当。《履约保证责任通知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金鑫小贷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涛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6元，由吴江市涛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