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力平，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雪梅，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部县石河镇宝坪寺村**。 法定代表人：殷力平，负责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彩王，女，1978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女，200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男，201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公记，男，194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奎（任公记之子），男，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武进，四川可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南部县蜀北大道**。 法定代表人：唐勇，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展，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河镇罗家店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石河镇宝坪寺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石河镇宝坪寺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兴明，村主任。 原审被告：石河镇罗家店村村民小组1组（现已更名为石河镇宝坪寺村村民小组1组）。 负责人：杨中伦，社长，男，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石河镇罗家店村村民小组2组（（现已更名为石河镇宝坪寺村村民小组2组）。 负责人：李国路，社长，男，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殷力平、向雪梅、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殷家湾农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南部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石河镇宝坪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坪寺村委会）、石河镇宝坪寺村村民小组1组（以下简称宝坪寺村1组）、石河镇宝坪寺村村民小组2组（以下简称宝坪寺村2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力平、向雪梅、殷家湾农业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任天堡在上诉人殷力平经营的鱼塘钓鱼，移动钓位时，鱼竿触碰高压电线导致其死亡。殷力平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电力公司为实际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人如果有过错，承担的是补充责任，且在第三人不能履行赔偿义务时才承担。本案中，电力公司是真正的侵权人，应当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2、任天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移动钓位时注意观察周围环境，确定安全后才能移动，其使用的鱼竿是否导电也应当明知。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3、一审法院认定任天堡的赔偿标准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计算错误。北京东阳德信劳务有限公司与任天堡之间没有劳动合同，月工资13000元也没有缴纳税收证明，且发放工资为现金，与实际不符。一审原告也仅仅举出了2019年6月至12月任天堡的务工工资收入，没有居住证明。当地居民证实了任天堡在2018年、2019年主要在家种庄稼，闲暇之余跑摩托，并未在北京务工。4、向雪梅、殷家湾农业合作社对本案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雪梅并未参与鱼塘的经营，殷家湾农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为殷力平。 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一般侵权责任，而不是特殊侵权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是负有直接责任的人。2、对于电力公司的责任认定，一审认定正确。但是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不当。3、一审中，我们提供了证据，今天也通知了证人到庭作证，工资表和证明都是提交了的。因为工资是有高温等其他一系列补助合成，所以没有交税。受害人上班的地方不是国营企业或者正式单位，所以没有买保险。4、向雪梅和殷力平是一家人，都是鱼塘的经营者，应当一起承担责任。 国网南部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电力公司是无过错责任，电力公司最多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没有提供任何一份劳务合同，不应认定北京赔付标准。 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114930.78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殷力平为承包案涉鱼塘从事种养业，于2016年8月23日，以1000万元人民币的注册资本成立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殷力平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日，南部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南部县石河殷家湾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一、土地流转方式：甲方采用租赁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出让给乙方经营；二、土地流转用途、位置和面积：1、乙方将流转来的土地作为特种水产养殖。2、宗地位置：南部县××镇××村宝坪坝。3、面积：96.83亩；三、土地流转期限：甲乙双方同意上述宗地出租给乙方的期限为10年，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合同由南部县××镇××村村民委员会与南部县石河殷家湾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南部县××镇××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何发余与南部县石河殷家湾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殷力平签字。后殷力平在其租赁的土地上从事水产养殖同时对外开放有偿垂钓。 2020年2月28日早上，受害人任天堡自带鱼竿等钓具进入殷力平承包经营的鱼塘垂钓，并在殷力平父亲处购买了价格50元的门票，门票上印有“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章及殷力平母亲李桂华私人印章。任天堡在鱼塘临进出口方向一侧田埂垂钓。大约10时40分许，任天堡准备从该点移动到该钓点左侧田埂垂钓，在此过程中需弯腰穿过离地约1.6米左右的光缆线，其一手拿着手机通话一手平直握住钓鱼竿及渔具弯腰穿过光缆线，在通过光缆线后将鱼竿竖直，鱼竿顶部触碰到位于鱼塘上方的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架设的10KV盘石线罗家店支线的高压电线，继而触电倒地。殷力平即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经抢救无效身亡。南部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任天堡死亡日期为“2020年2月28日”，死亡原因为“电击伤”。 同时查明，国网南部分公司、殷家湾农业合作社均未在架设的高压电线下方设置安全标识。 另查明：死者任天堡生前户籍地为四川省仪陇县，农村居民。1997年12月1日应征入伍，2000年12月1日退役。自2008年至2014年办理有北京市暂住证租赁房屋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2017年任天堡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和北京市从业人员健康证明等证件。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任天堡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聚升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饮用水安装工作；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任天堡在北京东阳德信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任天堡与梁彩王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长女任某1出生于2006年7月5日，次子任某2出生于2011年9月19日。任公记为死者任天堡之父，出生于1947年5月18日。任公记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任天奎、任小碧、任天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四原告提交的殷力平、证人杨某1、王某、李某的询问笔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够证明其亲属任天堡至位于南部县××镇××村宝坪坝的鱼塘钓鱼时鱼竿顶部触碰水塘上方10ＫＶ高压线致触电死亡的事实，各被告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对任天堡触电身亡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DL/T5220-2005》3.1.3规定：居民区是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3.1.4规定：非居民区是指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屋或房屋稀少。13.0.2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为6.5米（1KV-10KV）,非居民区为5.5米（1KV-10KV）。本院认为，本案事发鱼塘地处农村，并非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虽时常有人到达，但其周围均是农田，且未建房屋，故应认定为非居民区；事发高压电线对地距离最低为7.26米，高于非居民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5.5米，故国网南部分公司的高压电线高度符合规定。对于国网南部分公司在本案事发地是否应当设置安全标志的问题。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的规定，事发鱼塘虽为非居民区，但所在地为开放式垂钓点，故该鱼塘应属于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国网南部分公司应当设置安全标志。高压电作业具有极高的危险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国网南部分公司作为高压线的所有权人，未在鱼塘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设置明显的安全标志，未尽安全警示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任天堡的损害是因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国网南部分公司作为事故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虽然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但依法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任天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全国疫情非常严峻的时期，违反相关规定跨村流动，外出垂钓。垂钓时也明知鱼塘上方有高压电线，应当预见到在转移垂钓地点途中需弯腰穿过通信光缆后在举起鱼竿时可能出现鱼竿触碰到高压线并引发触电的情形，但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弯腰穿越通信光缆时进行手机通话也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因自身疏忽大意导致触电死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相当明显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可以减轻国网南部分公司的责任。殷力平是涉案鱼塘的实际承包人，租赁土地从事水产养殖并对外开放有偿垂钓，殷力平对有高压线架空穿越鱼塘上方是明知的，对有可能造成垂钓者损伤也是能够预见的，其既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未口头提示任天堡注意。其作为鱼塘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具有明显的过错。尤其在全国疫情管控的非常时期，违反相关规定仍旧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向雪梅与殷力平系夫妻关系，殷力平所承包的涉案鱼塘是在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所投资的，其应当与殷力平共同承担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案涉鱼塘系以殷家湾农业合作社名义签订的《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其应当与殷力平、向雪梅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殷家湾农业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并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1000万元为限承担责任。殷力平、向雪梅辩称应当由安保义务人李桂华承担任天堡死亡的赔偿责任，殷力平出示了与李桂华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自2020年2月28日开始承包，期限为7年。该合同的真实性严重存疑，合同的主要条款“承包费”未予约定。更加巧合的是任天堡死亡时间就是本合同的履行时间。故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宝坪寺村委会、宝坪寺村1组、宝坪寺村2组将本集体组织的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给农业合作社从事水产养殖，符合法律规定，其本身无过错，不应当承担对任天堡死亡的赔偿责任。 综合全案，由国网南部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由殷家湾农业合作社承担3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任天堡自行承担。 任天堡虽是农村户籍，但是长期在北京市××生活多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任天堡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任天堡触电死亡的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Ａ、任天堡死亡赔偿金1476970.2元（73848.51元／年×20年）。Ｂ、长女任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734元（按受诉所在地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367元／年×4年÷2人）。Ｃ、次子任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51.5元（按受诉所在地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367元／年×9年÷2人）。Ｄ、任天堡之父任公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8.3元（按受诉所在地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367元／年×5年÷3人）。因任天堡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任天堡的死亡赔偿金为1650311.4元（1476970.2元＋50734元＋114151.5元＋25367元／年×1年÷3人）。2、任天堡的丧葬费34633.5元（按受诉所在地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9267元／年÷12月×6月）。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可。4处理本次事故人员的误工费3985.2元（69267元／年÷365天×3人×7天），交通费、住宿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4093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当事人任天堡因触电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650311.4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本次事故人员误工费3985.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合计1740930.1元。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承担522279.03元（1740930.1元×30%），由殷力平、向雪梅承担522279.03元（1740930.1元×30%），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殷力平、向雪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前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后的三日内向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进行赔付；二、驳回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7元，保全费3000元，共计8437元，由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负担3373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532元，殷力平、向雪梅、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532元。 二审中，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提供如下证据： 一、任天堡的暂住证、健康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证等；拟证明任天堡从2008年-2019年年底都在北京务工。 殷力平、向雪梅、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质证称，1、暂住证所载明的有效期最晚是2014年3月11号，而本次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28号，暂住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其他证据都表明任天堡是在北京工作，但在原审中北京东阳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表上载明的是深圳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在这个工资发放表中任天堡的岗位是队长，那么任天堡究竟是在北京上班还是在深圳上班，我们不能得出结论，这个自相矛盾。 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称因为北京劳务公司承包了深圳地铁的劳务，派任天堡做队长在深圳地铁从事工作。 二、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申请证人杨某2、任某3出庭作证。 杨某2主要陈述：“我和任天堡是2000年在北京打工认识的，然后一直在一起打工，直到2018年任天堡就到自来水饮用水公司去了，到2019年6月我们又在一起上班，任天堡被派到深圳东阳公司去上班了，我在北京上班。” 任某3主要陈述：“我是仪陇县高梯子村6社社长，任天堡一直在北京打工，我们队里有两人到任天堡那里去过，回来在村上给我们摆谈过任天堡在北京上班的情况。任天堡从退伍回来一直就去北京打工了，家里的庄稼一直都是荒起的。” 殷力平、向雪梅、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质证称，证人提供的证言均不可信。任某3的证言是他人述说。 国网南部分公司称，两位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死者是在北京上班，都是间接证明。 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中，殷力平、向雪梅以家庭承包制经营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承包了南部县××镇××村村委会的鱼塘从事水产养殖并对外有偿垂钓。殷力平、向雪梅作为案涉鱼塘的实际承包人和经营管理者，对其鱼塘上方有高压线的事实应当明知，但其在鱼塘区域并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未安排专人进行安全引导和管理，对任天堡在疫情期间进入鱼塘垂钓并未进行有效的监督和警示，对任天堡的死亡后果，殷力平、向雪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和本案损害后果，确定本案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任天堡从部队转业后一直在北京务工，二审中，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提供的任天堡的暂住证、操作证等进一步证明任天堡多年来一直在北京居住、生活，证人证言也证明了任天堡生前在北京工作，并未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殷力平、向雪梅、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虽对前述证据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推翻前述证据。对梁彩王、任某1、任某2、任公记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任天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殷力平、向雪梅夫妇采取家庭承包经营制，以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承包案涉鱼塘，一审法院判决向雪梅与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任天堡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正确。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4元，由殷力平、向雪梅、南部县石河殷家湾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