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平，男，1970年5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磊，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睿健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 法定代表人：李某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蕊，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阔，男，1987年1月出生，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林（徐某阔之父），男，1960年9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上诉人张某平、睿健公司（以下简称睿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磊，上诉人睿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莎、李兴蕊，被上诉人徐某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某阔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徐某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徐某阔为睿健公司安装设备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睿健公司设备购买发票、被上诉人徐某阔在安装施工期间支取安装工程款的支款条和借款条、睿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述等证据均能证实劳务关系的双方是徐某阔和睿健公司，上诉人在安装项目清单上签字是履职行为，该清单上虽未加盖睿健公司公章，但睿健公司对上诉人的工作完全认可，睿健公司已支付安装费235000元给徐某阔，远超睿健公司应付被上诉人徐某阔安装费数额，被上诉人徐某阔又向上诉人主张安装费，无任何理由和依据。二、一审判决参照（2019）冀01民终13272号民事裁定书，引用裁定书中所依据的（2019）冀01民终987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曹某社已就9871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再审。本案与9871号是两个独立民事案件，案情不同，不存在关联性，不相互影响。（2020）冀013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直接引用另案判决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与睿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认为上诉人是有权代理、职务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某阔之间的民事行为的后果应由睿健公司承担。如果认为上诉人无权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睿健公司对上诉人的行为予以追认，应由睿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据此，无论是有权代理还是无权代理，上诉人作为睿健公司职员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显示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其援引《合同法》中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是错误的。一审判令上诉人与睿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判决中援引的法律条文中没有相应规定。 睿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徐某阔为上诉人安装设备，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一审中提供上诉人购买发票及被上诉人徐某阔安装施工期间支取安装工程款支款和借款条，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也证实张某平员工身份，各方证据均能证实劳务关系双方是徐某阔和上诉人，张某平在安装项目清单上签字是履职行为，虽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但上诉人对张某平的工作认可且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收款条能证明上诉人是付款人，张某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没有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安装支款条和被上诉人徐某阔借款条是错误的。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工程量清单不是欠条，按其记载的金额159660元认定欠款金额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徐某阔8200元。 徐某阔辩称：一、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张某平在徐某阔书写的安装项目及金额清单上签字，未加睿健公司公章，未出示公司授权，张某平在项目及金额清单上签字是个人名义签订，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张某平个人行为，张某平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睿健公司事后追认张某平为职务行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三、张某平提交的购买设备发票，购买设备者不当然与安装者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证据不具有完全排他性，不能排除其与徐某阔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四、（2019）冀01民终9871号民事判决作出已十个月有余，徐某阔没有收到再审申请书，曹建设没有申请再审。五、睿健公司名存实亡，是空壳公司，处于吊销状态，法定代表人是一个穷困潦倒且智商有问题的老光棍，其从未出庭露面，可见他就是一个傀儡，根本不知道吃官司，睿健公司监事是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虽然承担连带责任有义务履行，但无任何能力履行，曹建设和张某平都是为逃避个人责任。如果睿健公司想履行判决，其连带责任有义务履行，但事实证明在关联案件执行中仅在曹建设账户执行回来伍仟多元，名下有辆宝马车在申请执行前也过户了，公司没有任何东西，执行暂停。曹建设和张某平的阴谋用相同且低劣手段恶意转移债务。另案与本案之间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确实存在关联性，一模一样。 徐某阔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15966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6日，张某平在徐某阔书写的安装项目清单复印件上签署工程量认可、张某平、16/8字样，两份清单一份显示共计113800元、合计6660元，另一份显示共计39200元，张某平对后一份清单上的款数进行了圈画。睿健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8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由张某平、赵剑出资设立。2015年4月20日，张某平将所持股份转让，目前仍为该公司职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务费数额，双方对张某平签字的工程量及钱数没有异议，应予认定。张某平称其与王玉伟替公司垫付安装费235000元给徐某阔，已远远超过应付劳务费数额，明显不符合常理，张某平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系支付本案劳务费也不能证明系代公司支付，可另案解决。睿健公司称徐某阔曾向其借款1万元，因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睿健公司所称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睿健公司称徐某阔曾支取工程款4万元，因徐某阔有异议称不是给睿健公司出具的收款条，而该条也并未注明付款人，因此无法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徐某阔与张某平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还是与睿健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问题。徐某阔主张系张某平个人雇佣其安装机器设备，所欠劳务费应由张某平给付，张某平认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睿健公司与徐某阔达成的安装设备协议，所欠劳务费应由睿健公司给付，睿健公司认可款项应由司结算。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意见精神，全面斟酌仔细考量本案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9871号民事判决存在的关联性或相互影响，以期实现纷争化解的针对性、有效性。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关于本案安装项目的证据也仅为徐某阔提交的安装项目清单，而张某平在徐某阔书写的安装项目清单上签字，并未加盖睿健公司公章，也未出示睿健公司授权，故应认定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张某平个人行为。因此，张某平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睿健公司事后追认张某平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某平提交购买设备发票，因购买设备者并不当然与安装者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证据不具有安全排他性，因此并不能排除其与张某平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徐某阔主张张某平和睿健公司来回套路，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张某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徐某阔工程款159660元。睿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4元，保全费1318元，共计4812元，由张某平、睿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徐某阔确认签署工程量清单的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系后期安装的设备。对前期安装的设备的劳务费，本案中未予涉及。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第一，关于给付被上诉人徐某阔劳务费的主体。被上诉人徐某阔安装设备时，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上诉人睿健公司，反应釜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上诉人睿健公司，与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徐某阔安装的设备系上诉人睿健公司的，而不是上诉人张某平个人的。上诉人张某平、睿健公司均认可上诉人张某平系上诉人睿健公司员工并负责该设备安装工作，设备安装地点在上诉人睿健公司住所地。因此，上诉人张某平因设备安装对被上诉人徐某阔书写的工程量清单予以确认属于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张某平上述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睿健公司承担，故给付劳务费责任的主体应为上诉人睿健公司。第二，关于上诉人睿健公司应当给付劳务费的数额。工程量清单的内容清楚具体，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徐某阔劳务费数额为159660元（113800＋6660＋39200）。工程量清单签署后，上诉人张某平、睿健公司未给付过被上诉人徐某阔劳务费。上诉人张某平、睿健公司主张睿健公司已支付安装费235000元远超应给付被上诉人徐某阔安装费的数额，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睿健公司主张委托证人王某向被上诉人徐某阔代付安装费，对此，被上诉人徐某阔不予认可，对于委托代付的缘由、安装的内容，上诉人睿健公司、证人王某未做出相应合理解释，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睿健公司给付徐某阔劳务费159660元； 三、驳回徐某阔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保全费1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8元，共计11800元，由睿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增辰 审判员  史兆宏 -9-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