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菊，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德，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亓如玉，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常亮，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汉森，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名强，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金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原莱芜市金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常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东创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常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菊因与被上诉人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济南市金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典当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创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富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菊上诉请求：1.改判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刘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刘艳菊另案查封创富投资公司房产，认定创富投资公司有足够财产偿还本案刘艳菊债务，认定事实错误。刘艳菊另案起诉的借款本金180万元（2016）鲁12民终450号案件中，创富投资公司欠本金及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合计至2020年7月23日达2777750.77元。法院查封了创富投资公司名下房地产，上述房地产建筑面积756.18平方米，参照附近沿街楼拍卖价格每平方米7000元计算，价值约529万元，刘艳菊早在2016年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创富投资公司拒不配合执行。先是案外人王善富因申请法院查封（案涉创富投资公司欠王善富本金200万元、利息255.6万元），就查封顺序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再后创富投资公司又主张该房产租赁给金信典当公司20年，主张金信典当公司已经支付租赁费200万元。虽然刘艳菊认为这都是两公司串通虚构的，但因此法院至今尚未对该房产执行，并且法院2019年3月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最近又有案外人尚敏对创富投资公司提起诉讼。目前创富投资公司主张的该房产涉及的债务保守估计已达7333750元（2777750.77元+王善富案调解金额455.6万元），加上尚未判决的尚敏主张的债务，创富投资公司并没有财产用于偿还本案刘艳菊起诉的2016年10月13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本案中，刘艳菊起诉的2016年10月13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一般债务利息，刘艳菊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也进行了网络查控，并未查询到创富投资公司名下任何财产，创富投资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财产用于偿还本案债务，法庭也未对创富投资公司是否有财产偿还本案债务进行法庭调查、辩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创富投资公司财产足以偿还本案刘艳菊债务，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对本案创富投资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错误。1.关于亓如玉、李常亮，两人抽逃出资，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刘艳菊提交的证据及创富投资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李常亮、亓如玉在公司注册资金验资完成后，抽逃出资，在经营活动中将创富投资公司的借款、资金转入关联单位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沃德公司等银行账户，不作财务记载。创富投资公司和其他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对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无论公司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债权人均有权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不是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唯一表现形式。本案中，创富投资公司自另案（2016）鲁12民终450号判决确定的应当履行生效判决之日2016年10月12日起，虽经执行法院多次约谈、执行，至今分文未付，且创富投资公司名下房产被轮候查封，并虚构20年出租给金信典当公司，以对抗法院执行，致使2019年3月7日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02执恢30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认定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艳菊作为公司债权人，要求股东李常亮、亓如玉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债务不是莱芜市沃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公司）的直接债务，认为刘艳菊无权要求沃德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刘艳菊提供的判决书、银行交易等证据，足以证明沃德公司违法向创富投资公司、金信典当公司出借银行账户，在创富投资公司与刘艳菊发生纠纷后，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通过虚假的清算报告，违法将沃德公司注销工商登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对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沃德公司作为银行账户出借人，因其违法行为，导致沃德公司财产与创富投资公司混同，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未经清算，违法注销莱芜市沃德经贸有限公司，应对刘艳菊主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债务不是沃德公司的直接债务，判决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决错误。3.关于金信典当公司，对于金信典当公司与创富投资公司人员混同、地址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的事实，特别是两公司共同借用沃德公司银行账户，不做财务记载，造成财务混同的事实，刘艳菊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判决书、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刘艳菊经法院网络查控，没有查封、冻结到创富投资公司任何财产，创富投资公司将来是否有财产足以偿还本案债务，属于法院执行阶段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将来无法预见的事实，进而判决沃德公司股东及金信典当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合理、不合法。三、一审判决刘艳菊承担诉讼费5000元，判决错误。本案中，刘艳菊申请法院查封冻结银行存款90万元或者相应价值的财产，法院因未查控到创富投资公司名下财产，因此冻结其他当事人的银行账户。刘艳菊并不存在超额申请财产保全的情况，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当由创富投资公司、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全部承担，一审判决由刘艳菊承担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创富投资公司注册的是一家专业投资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创富投资公司经理亓如玉在借款时向刘艳菊承诺可以随时要求偿还，资金安全没有问题，刘艳菊基于对创富投资公司的信任，2015年1月7日以月利率1.5%借款180万元。创富投资公司执行董事李常亮也承诺，李常亮、亓如玉作为创富投资公司股东，实际经营了七八家公司，其中包括金信典当公司、沃德公司等（由一审刘艳菊提交的录音资料为证），一定偿还刘艳菊的借款。但到目前为止，虽经刘艳菊起诉，法院判决执行，五年多的时间除了金信典当公司在刘艳菊第一次起诉前偿还5万元利息之外，其余本息分文未付。因第一次起诉借款本金时，刘艳菊没有对判决生效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提出请求，法院也未处理，故刘艳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艳菊的上诉请求。亓如玉辩称，刘艳菊诉创富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由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并进入执行程序，并未判决我个人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在不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我不应当就判决书生效之后的债务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刘艳菊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艳菊的起诉。李常亮辩称，我与刘艳菊未曾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与业务往来，也未提供过担保，因此刘艳菊起诉我毫无理由和根据，应当驳回刘艳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账户的查封。姚汉森辩称，我不认识刘艳菊，我与刘艳菊未曾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与业务往来，也未提供过担保，因此刘艳菊起诉我毫无理由和根据，应当驳回刘艳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账户的查封。李名强辩称，我不认识刘艳菊，我与刘艳菊未曾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与业务往来，也未提供过担保，因此刘艳菊起诉我毫无理由和根据，应当驳回刘艳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账户的查封。金信典当公司辩称，金信典当公司未曾给创富投资公司和刘艳菊的借款提供过任何担保，也未在欠条上签字，刘艳菊要求金信典当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虽然金信典当公司与创富投资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但是两个公司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独立的法律关系，经理人也不相同。涉案债务是创富投资公司自己的债务，金信典当公司不对其承担责任。创富投资公司述称，一、刘艳菊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虽然我方没上诉，但是我方认为刘艳菊的诉讼就是一个典型的重复诉讼，法院依法不应受理，应当驳回对创富投资公司的诉讼。二、创富投资公司与刘艳菊纠纷一案自开始诉讼至今，创富投资公司一直积极与刘艳菊协商调解。因为创富投资公司没有资金，有房产、红木家具、酒水，中间多次提出调解方案，执行过程中创富投资公司也向法院提供过房子、红木家具、酒水等物品，并同意对这些房产物品拍卖，但刘艳菊一直拒绝，坚持要现金而且要求一次性支付。创富投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有欠款、有出租，这种正常的经营行为都有凭有据，有法律文书。三、刘艳菊起诉与借款无关的李常亮、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是恶意诉讼、恶意扩大诉讼范围。刘艳菊再次以民间借贷的理由起诉，要求偿付利息，并把上述单位及个人列为了共同被告。但是上述单位及个人均非民间借贷主体的另一方，他们既不是共同借款人，也未曾给创富公司提供过担保。因此，刘艳菊在明知他们作为被告不适格的情况下，将他们列为被告是恶意诉讼、故意扩大诉讼范围。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债务的承担问题作出了明确的判决，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创富公司承担。利息是基于借款本金产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单位及个人在不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不应就判决书生效之后的债务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四、借款利率超过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创富投资公司支付月利率1分5的判决是错误的。刘艳菊在诉讼过程中超标的查封、恶意扩大诉讼范围，创富投资公司保留这些行为进行诉讼的权利，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艳菊的诉讼请求。刘艳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创富投资公司偿还刘艳菊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8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创富投资公司、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对刘艳菊诉创富投资公司、亓如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鲁1202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富投资公司、亓如玉偿还刘艳菊借款18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判决作出后，创富投资公司、亓如玉提起上诉，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鲁12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富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刘艳菊借款18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已支付的5万元在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刘艳菊因上述判决确定的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对于之后的利息未作处理，于2019年10月11日以创富投资公司、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为被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其承担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8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及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为刘艳菊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裁定驳回。刘艳菊对裁定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鲁0116民初5510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即为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016）鲁12民终450号判决书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10月12日，即刘艳菊主张180万元的利息经判决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尚未处理。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刘艳菊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创富投资公司名下位于莱芜区大桥北路20号12号楼的土地一宗及房产一套，上述房地产价值远高于1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2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富投资公司向刘艳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根据以上规定，该案的执行范围不包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本案中，刘艳菊仅主张在(2016)鲁12民终4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日后的一般债务利息，与生效判决中的诉讼请求不重复，不属于重复诉讼。故刘艳菊要求创富投资公司按照月利率1.5%支付借款本金180万元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属重复诉讼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艳菊就涉案债务申请法院对创富投资公司名下的土地及房产进行了查封，被查封的土地及房产价值远高于涉案标的，创富投资公司财产足以清偿刘艳菊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规定说明：只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时，公司股东才能承担责任。刘艳菊主张沃德公司违法向创富投资公司出借账户，要求其股东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对该公司欠刘艳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刘艳菊与沃德公司无业务往来，该债务非沃德公司直接债务，故刘艳菊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创富投资公司有足额财产能够清偿刘艳菊债务的情况下，刘艳菊主张金信典当公司与创富投资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应当对创富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确定创富投资公司对刘艳菊的诉讼请求承担民事责任，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一、创富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艳菊借款18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刘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艳菊负担5000元，创富投资公司负担68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亓如玉、李常亮、姚汉森、李名强、金信典当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保全费的负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关于创富投资公司的股东亓如玉、李常亮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刘艳菊主张亓如玉、李常亮在出资之后将款项转入沃德公司，系抽逃出资行为，对此亓如玉、李常亮辩称系通过沃德公司交易平台投资项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刘艳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创富投资公司的股东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且损害创富投资公司的权益，本院对刘艳菊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沃德公司的股东亓如玉、姚汉森、李名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沃德公司与刘艳菊之间并无直接业务往来，沃德公司也未对涉案债务作出共同还款或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刘艳菊要求沃德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信典当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金信典当公司与刘艳菊之间并无直接业务往来，金信典当公司也未对涉案债务作出共同还款或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刘艳菊要求金信典当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明，一审法院对保全费负担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6元，由上诉人刘艳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