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城工农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862271066E。法定代表人：黄欢，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林，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爱华，女，1968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兴，江西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嫣，江西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家祥，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原审第三人：泰和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澄江镇胜利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64925414516。法定代表人：萧晓洪，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敢，该院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爱华、姚家祥及原审第三人泰和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爱华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核减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赔付金额9314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傅爱华、姚家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傅爱华受伤系道路交通事故和医疗事故两个侵权行为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根据鉴定结论划分责任比例，判决由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后再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应先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再判决由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相应金额，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2.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差额费用，即应当核减4419元（29460元×15%）。3.傅爱华系农村户籍且居住在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导致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多承担41500元。4.傅爱华不存在二次拆除内固定的情形，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发生任何治疗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3000元与实际不符。5.傅爱华没有明确要求保险人在交强险项下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又约定对该费用不予赔偿，故该费用应由二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赔付。6.重新鉴定的两项结论发生了改变，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鉴定费应由二侵权人承担。傅爱华辩称，1.本案主要是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合同约定赔付，故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及司法鉴定结论判决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赔偿相应金额正确。2.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未提及非医保差额费用问题，也未对此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未处理该问题并无不当，其上诉主张核减15%的非医保差额费的意见缺乏依据。若本案经过司法鉴定本案确实存在非医保差额费也与傅爱华无关。3.傅爱华虽是农村户籍，但其2018年3月以来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是在泰和县城文田工业园区江西森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该事实有银行流水佐证），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傅爱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4.一审判决中出现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系笔误，实际上医疗费32220.7元中未包含该金额。5.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法院判决或调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傅爱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事实上，傅爱华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仅酌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6.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仅对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傅爱华交通事故及医疗损害中医疗过错行为参与度是初次鉴定，后续治疗费和三期时间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前述鉴定项目都是处理本案所需，故一审法院根据责任大小适当分配鉴定费正确。第三人泰和县人民医院陈述，其已赔偿了相应费用，请维持一审判决。姚家祥未予答辩。傅爱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姚家祥、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赔偿傅爱华各项经济损失119037.70元；2.诉讼费用由姚家祥、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6时40分，姚家祥驾驶赣Ｄ×××**号小车沿105国道行驶至1966ＫＭ＋100Ｍ原法院门口路段时，与傅爱华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傅爱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之后，泰和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姚家祥负事故全部责任。傅爱华受伤后，到泰和县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用29460.70元。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万元，姚家祥支付医疗费3500元。出院后，2020年2月25日经泰和县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左肩关节丧失功能56%达到伤残九级；2.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至鉴定日终结；3.伤后误工期11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90天。鉴定费1800元。在诉讼过程中，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对傅爱华的伤残等级与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13日，傅爱华的伤情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傅爱华的伤构成伤残十级，交通事故参与度70-80%，医疗过错参与度20-30%。鉴定费12600元。另查明，姚家祥驾驶的赣Ｄ×××**号小车在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期内。傅爱华在住院治疗期间因医疗过错与第三人泰和县人民医院达成协议，第三人已赔偿傅爱华损失38929.71元。傅爱华从2018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江西森米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傅爱华的母亲朱秋凤（1946年7月5日出生，家住泰和县）共生育五个子女。经核定傅爱华的损失如下：1.伤残赔偿部分94614.58元［残疾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10%＝73092元、护理费139元／天×50天＝695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年-13年）×10%×12497元／年÷5人＝1749.58元、误工费89.3元／天×110天＝98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元］；2.医疗费用部分32220.70元［医药费29460.7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2天＝960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双方无异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赣Ｄ×××**号小车的驾驶人姚家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车在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傅爱华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共计104614.58元（94614.58元＋10000元），不足部分再由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5%责任予以赔偿16665.53元［（32220.7元-10000元）×75%］。傅爱华发生事故前一直在县城工业园区务工，因此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予以支持，傅爱华提出的部分诉请数额过高应予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付傅爱华各项损失共计121280.11元，核减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111280.11元；二、姚家祥先行垫付的医疗费3500元在傅爱华领取赔偿款时予以退回；三、驳回傅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8元减半收取2114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914元，由姚家祥负担3047元，傅爱华负担867元；鉴定费12600元，傅爱华负担1627元，姚家祥负担453元，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负担10520元。当事人一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另一方要求履行的，应当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不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居住地调查表，拟证明傅爱华从2000年起一直在泰和县居住，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傅爱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有印章，无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载明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傅爱华大部分时间是在泰和县城打工，休假时偶尔在家住几天很正常，但不能说一直在家居住，且村委会无法证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泰和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到达证明目的，且与泰和县人民医院无关。姚家祥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有泰和县民委员会的印章，无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亦无制作材料时间，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载明的内容无法达到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是否正确？2.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主张按照15%核减非医保差额费用的理由能否成立？3.傅爱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恰当？4.一审法院是否将后续治疗费3000元计入了损失？5.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负担鉴定费10520元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傅爱华受伤系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所致，该两行为的侵权人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江西神州[2020]临医鉴字第013号（F）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75%的责任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计算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的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傅爱华损失95126.46元[（94614.58元+32220.7元）×75%]，核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85126.4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医疗费中应核减非医保差额费用，也未举证证明非医保差额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对其上诉主张核减15%的非医保差额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傅爱华在一审中提供了事故发生前12个月江西森米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且该公司系在泰和县工业园区，故应认定傅爱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上诉主张傅爱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中虽载明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但医疗费费用部分32220.7元未包含该费用，傅爱华在一审起诉时也未主张该费用，故傅爱华的损失不包含后续治疗费，应认定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即傅爱华医疗费用部分32220.7元（含医疗费294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傅爱华提出交强险应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临医鉴字第013号（F）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傅爱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改变了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的评定结果，同时也对傅爱华交通事故及医疗损害中医疗过错行为参与度作出了相应意见，故一审法院酌定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负担鉴定费10520元并无不妥。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负担重新鉴定费10520元，但其未举证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和支公司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傅爱华各项损失共计85126.46元；四、驳回傅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8元减半收取2114元、鉴定费1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7元，共计1864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负担12098.7元，被上诉人傅爱华负担3044元，被上诉人姚家祥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戴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