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3744号 原告：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CE4877D，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高桥路**。 法定代表人：杨**，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明，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韩林娜，女，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韩丽文，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原告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韩林娜、韩丽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颜冰心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明，被告韩林娜、韩丽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颜冰心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原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下称“颐乐园”）先行撤销事业单位建制和注销事业法人登记后再行改制新设立的单位，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审批的杭州市萧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萧国投（2018)78号文件，颐乐园的权利、义务由改制后的原告承担。2001年5月6日颐乐园与韩定华（2002年6月3日死亡)、俞素琴（2017年4月16日死亡）夫妻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韩定华、俞素琴受让坐落在颐乐园内的公寓住房7幢1单元303室的使用权，使用期限至寿终时止，夫妻双方均寿终后，其继承人必须在60日内将该公寓住房退还给颐乐园。两被告为韩定华、俞素琴的继承人，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在被继承人韩定华、俞素琴亡故后，负有腾退、返还被继承人生前使用的公寓住房7幢1单元303室房屋的义务。颐乐园于2018年4月11日向被告发出腾退通知，要求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办理退房，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义务，颐乐园曾为此提起诉讼，并经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浙0109民初21979号），后因颐乐园在审理过程中因转企改制，其事业单位建制和事业法人登记被撤销和注销，故申请撤诉。原告认为，两被告无权占有房屋，原告有权请求腾退、返还。故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将坐落在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内的公寓住房7幢1单元303室腾退、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韩林娜辩称：第一，韩定华、俞素琴买这个房子就是因为父母去世后子女可以继续优惠使用，否则的话是不会买的。第二，原告是在2018年通知两被告腾退的，但从2016年开始原告就停办子女优先转让的手续了。《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去世后60天内要归还房屋给甲方，但也约定了子女符合条件想要入住的，可以优先办理手续。而俞素琴在2017年去世，当时两被告及另一个姐妹都符合条件都可以优先办转让手续，但原告在2016年已经停办了该手续。第三，该房屋现在由被告韩林娜在使用。 被告韩丽文：《协议书》约定子女如果要继续使用该房屋的，要根据当时的房价，由子女考虑是否继续使用。原告应该让被告知道现在这个房价是多少，然后被告再确定要还是不要，要的话办手续，不要的话马上腾退。如果价格划算的话，被告是要买的。案涉房屋已经装修过两次，也购买了家具，被告是诚心想继续住的。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告知单1份，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因转企改制撤销事业单位建制和注销事业法人登记，其权利、义务由改制后新设立公司（原告）承担的事实；2.萧计（1998)714号文件关于建设老年公寓及南门江住宅配套工程项目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1份，欲证明案涉公寓房系经依法批准、依法建造的老年公寓房屋；3.萧政发（2000)165号文件关于萧山区老年颐乐园运作方案的批复、萧老龄（2000）21号文件关于要求批准萧山市老年颐乐园运作方案的请示、萧山市老年颐乐园公寓住房使用权转让实施办法各1份，欲证明原告对案涉公寓房享有经营管理权，并明确规定了案涉公寓房转让的是使用权，入住的老年人寿终后必须退房的事实；4.颐乐园公寓居住申请表1份，欲证明被告父母韩定华、俞素琴申请颐乐园公寓居住及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5.协议书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父母韩定华、俞素琴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被告负有腾退、返还公寓房的义务的事实；6.住房使用权证领单1份，欲证明原告交付公寓房使用权，韩定华、俞素琴入住、使用公寓房的事实；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份，证明韩定华、俞素琴己经亡故的事实；8.腾退通知、公寓楼腾退通知邮寄名单各1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腾退通知，要求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前办理退房的事实；9.申请法院调取的（2018)浙0109立预1327号调查笔录1份，欲证明本案证据2—8被告已质证无异议。 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证据1、2、3没有看到过，故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4—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9，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两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98年12月1日，原萧山市计划委员会萧计（1998）714号文件作出《关于建设老年公寓及南门江住宅配套工程项目的批复。同日，老年公寓及住宅配套工程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9年9月23日，老年公寓（颐乐园）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0年8月24日，原萧山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制作《关于要求批准萧山市老年颐乐园运作方案的请示》，内容为：萧山市老年颐乐园为市老龄委所属单位，其投资主体系市人民政府，管理机构为市老龄委，负责资产的管理和保值，检查和监督经营活动等。同日，原萧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萧山市老年颐乐园运作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原萧山市老龄工作委员会报送的《萧山市老年颐乐园运作方案》，老年颐乐园的管理机构为独立的法人单位，经营上自负盈亏。2001年5月6日，韩定华填写《萧山市老年颐乐园公寓居住申请表》一份，明确配偶为俞素琴（身份证号码330121193403××××），子女为韩丽文、韩丽娜、韩林娜，韩林娜在子女代表意见一栏中签名。同日，原萧山市老年颐乐园作为甲方，韩定华、俞素琴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根据萧山市人民政府萧政发（2000）165号和萧山市物价局萧价（2000）199号文件精神，对老年颐乐园内的公寓住房进行使用权转让；乙方自愿出资转让一套住房的使用权；乙方转让使用权的公寓住房座落于老年颐乐园内公寓住房7幢1单元303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49.08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1150元，计人民币56442元，杂物间建筑面积11.62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350元，计人民币4067元，两款项总计人民币60509元；乙方夫妻中有一方寿终，寿终方的住房使用权，另一方有权使用到寿终止，乙方夫妻均寿终后，乙方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必须在60天内将该公寓住房还给甲方，乙方夫妻均寿终后，其子女若要入住并符合入住条件的，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办理转让手续等。同日，萧山市老年颐乐园向韩定华出具《住房使用权证领单》。2002年6月3日，韩定华死亡。2017年4月16日，俞素琴死亡。后案涉房屋由被告韩林娜实际占有使用。2018年4月，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向被告韩林娜送达《腾退通知》，通知韩定华、俞素琴家属于2018年5月10日前到该园按《萧山市老年颐乐园公寓住房使用权转让实施办法》规定办理清算、退房事宜。2018年7月6日，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要求两被告将案涉房屋腾退并返还。2018年7月9日，杭州市萧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请示，拟将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从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因老年颐乐园土地证已办理至杭州市萧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名下，故剥离该土地33322平米的评估价值至杭州市萧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其中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评估的资产总额中房屋建筑物包含了案涉房屋。后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注销。2018年9月4日，原告注册成立，股东为杭州萧山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系由杭州市萧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100%出资。2020年1月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诉如所请。 本院认为：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受益、处分的权利。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作为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支配的事业单位，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后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转制注销后，原萧山区老年颐乐园的资产作为原告的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故原告现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被告抗辩称，两被告作为韩定华、俞素琴子女在2017年即符合入住条件，根据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与韩定华、俞素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可以优先办理转让手续，故两被告有权使用案涉房屋，然《协议书》的约定系赋予韩定华、俞素琴的子女在符合入住条件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办理转让手续的权利，而原、被告均认可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在2016年已停止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且杭州市萧山区老年颐乐园或原告均未与两被告签订新的协议书或办理转让手续，故两被告无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于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韩林娜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原告要求其腾退房屋并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韩丽文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于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韩林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坐落在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内的公寓住房7幢1单元303室并将该房屋返还给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 二、驳回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韩林娜负担。 杭州萧山颐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韩林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颜冰心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