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03刑初251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锋，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西省榆林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深圳市众量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实际出资控股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云秀，广东得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一部诉刑（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锋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亚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锋及其辩护人马云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九江市八里湖新区管委会决定对九江市赛湖片区（含赛湖砖厂）进行拆迁征收工作并予以公告。在赛湖砖厂征收工作中，陈某代表八里湖新区房屋征收局具体负责征收，聂某1（另案处理）及其经营的昌兵拆迁公司负责与赛湖砖厂股东谈判及拆迁、夏某及其工作的南昌洪利房地产评估公司负责砖厂房屋评估。因该砖厂有地上附属物及机器设备等资产，陈某委托夏某找一家有资质的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夏某找了江西大信诚信有限公司的陈林并制作了一份非正式初评意见书，该意见书评估砖厂所有房屋及资产共计价值121万余元。因该价值与赛湖砖厂股东们要求的征收补偿价格相差太远，八里湖房屋征收局未采纳该意见书，并委托聂某1继续和砖厂股东谈判，后夏某向陈某推荐了汪某，汪某与深圳市众量行资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众量行）的股东林锋对接后，利用众量行公司的资质承接了赛湖砖厂拆迁时的资产评估业务。众量行公司对赛湖砖厂资产初评意见为价值100多万元。但赛湖砖厂股东们要求赔偿500万元以上才同意拆迁。经八里湖新区房屋征收局（聂某1具体出面并随时向陈某报告）与赛湖砖厂余某1、罗金成、余某2、柴明胜等股东反复谈判，该标段负责人聂某2核准，双方于2017年8月2日最终达成了556万元的征收补偿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其中协议赛湖砖厂资产价值3306430元。为了顺利推进拆迁征收工作、发放征收补偿款，陈某与夏某、聂某1商量通过虚增砖厂资产、改变现有资产数量、调高征收价格等手段提高砖厂的资产评估价值，授意夏某让众量行按照上述谈好的协议价格出具一份正式资产评估报告（房产评估任由夏某所在的南昌洪利公司负责）。夏某随后转告汪某要求出具330余万元的最终评估报告，汪某未对赛湖砖厂进行实地勘察便将夏某提供的评估材料（含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书内容）直接转给了众量行具体业务负责人刘某2（另案处理），要求刘某2按照协议书上330多万元出具赛湖桥砖厂的资产评估报告。刘某2将汪某要求改变赛湖砖厂评估价值一事告知了众量行负责人林锋，林锋授意刘某2按照汪某要求出具评估报告。2017年8月29日刘某2出具了赛湖桥砖厂资产终评报告（深众量行专评报字【2017】第0808号），认定该砖厂资产价值人民币3306430元，并将正式的评估报告书邮寄给汪某。汪某、夏某将该评估报告书提供给陈某，该片区征收补偿工作所需材料全部收集完之后，八里湖新区管委会于同年9月份依照协议书对赛湖砖厂发放了5560970元的征收补偿款，并支付了众量行公司2.3万多元评估费用。按照林锋、汪某等人的约定，该笔评估费用业务员汪某得到70%，众量行公司得到25%，刘某2得到3%，林锋得到2%；汪某又将自己所得分给夏某一半。该笔评估费已全部由汪某代为退缴给办案单位。经查证，众量行出具对资产评估报告中虚构、虚增赛湖砖厂场地硬化、挡土墙、水泥路、围墙、室外水电等资产共价值1980185元，并已征收补偿款的形式发放给了赛湖砖厂。2019年3月6日晚，经深圳市福田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林锋主动到福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锋的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鉴于被告人林锋在庭审中否认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不再指控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锋的量刑建议作废。被告人林锋辩解，我对九江砖厂的事情完全不知情，都是汪某操办的，因为汪某的业务算在我的名下，在公司我只有10%的股份，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锋不是资产评估人员，未进行资产评估工作，不是众量行的实际经营人，不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犯罪主体。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九江市八里湖新区管委会决定对九江市赛湖片区（含赛湖砖厂）进行拆迁征收工作并予以公告。在赛湖砖厂征收工作中，陈某代表八里湖新区房屋征收局具体负责征收，聂某1（另案处理）及其经营的昌兵拆迁公司负责与赛湖砖厂股东谈判及拆迁、夏某及其工作的南昌洪利房地产评估公司负责砖厂房屋评估。因该砖厂有地上附属物及及其设备等资产，陈某委托夏某找一家有资质的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夏某找了江西大信诚信陈林并制作了一份非正式初评意见书，该意见书评估所有房屋及资产共价值121万余元。因该价值与赛湖砖厂股东们要求的征收补充价格相差太远，八里湖房屋征收局未采纳该意见书，并委托聂某1继续和砖厂股东谈判，后夏某向陈某推荐了汪某，汪某与深圳市众量行资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众量行）的股东林锋对接后，利用众量行的资质承接了赛湖砖厂拆迁时的资产评估业务。众量行对赛湖砖厂资产初评意见为价值100多万元。但赛湖砖厂股东们要求赔偿500万元以上才同意拆迁。经八里湖新区房屋征收局（聂某1具体出面并随时向陈某报告）与赛湖砖厂余某1、罗金成、余某2、柴明胜等股东反复谈判，该标段负责人聂某2核准，双方于2017年8月2日最终达成了556万元的征收补偿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其中协议赛湖砖厂资产价值3306430元。为了顺利推进拆迁征收工作、发放征收补偿款，陈某与夏某、聂某1商量通过虚增砖厂资产、改变现有资产数量、调高征收价格等手段提高砖厂的资产评估价值，授意夏某让众量行按照上述谈好的协议价格出具一份正式资产评估报告（房产评估任由夏某所在的南昌洪利公司负责）。夏某随后转告汪某要求出具330余万元的最终评估报告，汪某未对赛湖砖厂进行实地勘察便将夏某提供的评估材料（含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书内容）直接转给了众量行具体业务负责人刘某2（另案处理），要求刘某2按照协议书上330多万元出具赛湖砖厂的资产评估报告。刘某2将汪某要求改变赛湖砖厂评估价值一事告知了众量行负责人林锋，林锋授意刘某2按照汪某要求出具评估报告。2017年8月29日，刘某2出具了赛湖砖厂资产终评报告（深众量行专评报字【2017】第0808号），认定该砖厂资产价值人民币3306430元，并将正式的评估报告书邮寄给汪某。汪某、夏某将该评估报告书提供给陈某，该片区征收补偿工作所需材料全部收集完之后，八里湖新区管委会于同年9月份依照协议书对赛湖砖厂发放了5560970元的征收补偿款，并支付了众量行公司2.3万多元评估费用。按照林锋、汪某等人的约定，该笔评估费用业务员汪某得到70%，众量行公司得到25%，刘某2得到3%，林锋得到2%；汪某又将自己所得分给夏某一半。该笔评估费已全部由汪某代为退缴给办案单位。经查证，众量行出具的对资产评估报告中，虚构、虚增赛湖砖厂场地硬化、挡土墙、水泥路、围墙、室外水电等资产共价值1980185元，并已征收补偿款的形式发放给了赛湖砖厂。2019年3月6日晚，经深圳市福田派出所民警协助电话传唤，被告人林锋主动到福田派出所接受讯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线索移送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受理经过。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锋的归案情况。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锋的身份。4、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出具的赛湖村砖厂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该公司对赛湖砖厂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设施评估价值为1218252.10元。5、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聂某2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6、八里湖新区房屋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赛湖砖厂征收补偿协议、评估报告书、评估委托书、航拍图（视频电子档）、征收公告、补偿方案等材料证实赛湖砖厂被征收情况,砖厂被征收时没有挡土墙、围墙、水泥路、场地硬化等项目。7、八里湖新区房屋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资产评估明细表证实砖厂评估费用为27566元。8、深圳市市场监督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材料证实深圳众量行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9、注册资产评估师用工协议证实众量行聘用刘某1等人的情况。10、股权代持协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林锋在众量行的股份由映秀梅代持的情况。11、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林锋微信转账2031元制作报告的费用给刘某2。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我与林锋合作注册了深圳市众量行评估有限公司，注册资料显示罗某和殷某各占90%和10%股份，但实际控股人是我和林锋，林锋是总经理，我是副总经理，公司印的名片盒在日常工作及对外交往中都是这样的。罗某和殷某分别代替我和林锋持有股份，因为罗和殷有估价师证。公司的收益主要是靠评估项目收取费用，评估费的20%佣金交给公司，80%的佣金交给业务员，业务员要在这80%的佣金里给总佣金的3%给评估报告的制作人刘某2。按照规定，公司的评估程序是在接到评估项目后，首先确定是否符合资质要求，然后让业务员向委托方收集评估资料，判断是否可以承接项目，并进行评估费用的洽谈，评估是需要到现场进行实地考察。对赛湖桥砖厂的村附属物及机器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的项目具体是由林锋负责。2017年初的时候，林锋说九江市八里湖有一棚户区拆迁的评估业务，已经和他的朋友谈好了合作的相关事宜，具体我不清楚，后面都是林锋操作的，我只听林锋说过汪某是项目的委托方负责人。刘某2在公司主要是根据业务员和实际掌握的资料制作评估书，我们公司基本就是我和林锋做业务，谁联系的业务谁就负责在评估报告书上盖殷某和刘某1的签字章和注册资产评估师印章。刘某2没有估价师资格，但是有三年的制作经验。九江的项目是林锋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上写的是殷某和刘某1的名字，签字章应该是林锋盖的。公司的工作惯例就是谁的业务谁负责盖，林锋的业务由林锋盖，我的业务由我盖，我们没有授权刘某2盖。殷某和刘某1的签字章长期放在我们公司，我和林锋都可以随意用。公司收取了项目评估费67705元，以银行转账为准。钱到账后给了75%给林锋。2018年3月,林锋从公司撤股，我和林锋签订协议明确，林锋在股权转让前作出的有关众量行的评估报告发生的法律纠纷及法律责任由林锋负责。2、证人殷某的陈述证实：众量行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是于某和林锋，因为他们要借用我的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所以聘用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允许他们使用我的资产评估职业资格证书和签字章，我没有在公司上过班，也没出具评估报告。3、证人罗某的陈述证实：我将资产评估是资格证挂在众量行公司，在公司我不从事任何工作也不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我代持于某90%的股份，殷某代持林锋10%的股份。4、证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我的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和签字章是由众量行公司保管并使用的，我没有出具过评估报告。5、证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众量行具体负责制作评估报告的工作人员，根据业务员提供的资料内容进行整理形成报告，并将完整的纸质报告书寄回给业务员。2017年8月份，我为九江市八里湖房屋征收局针对赛湖片区拆迁工作出具过“深众量专评报字（2017）第0808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是由林锋和汪某负责，林锋将报告书的相关内容提供给我，我在电脑上进行排版，然后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后再寄给汪某。汪某负责现场勘查、设备清点、提供所有资料给公司。林锋是众量行老板之一，主要负责他自己承接的业务，2018年3月份。林锋离开了众量行。汪某的日常工作都是跟林锋对接，林锋负责汪某接的业务。于某是众量行另一个老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资发放等。我觉得于某不知道这个报告，因为这个报告主要是由汪某和林锋负责，资产评估师的签字也是林锋代签并盖了他们章子，公司的项目如果是于某的就是于某盖，如果是林锋的就是林锋盖。殷某和刘某1的章子都是放在公司，由于某和林锋保管和使用。后来林锋微信支付给我总评估费用3%左右的提成2000元左右，林锋、于某各自负责承接的业务，并各自支付给我的业务提成。我问过汪某为什么从初评的100多万增加到300多万，并且还增加了一些项目，改了一些数据，汪某说按照330万的要求做就行，其他不用管，我向林锋报告过这些情况，林锋说没关系，按照汪某的要求做就行。6、证人夏某（南昌洪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项目主管）的陈述证实：2017年初，我所在的南昌洪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接了赛湖村的房产征收任务。在征收过程中，我发现赛湖桥砖厂内有机器、水泥路等附属物需要征收，所以我就告诉了八里湖新区房屋征收局的工作人员陈某，让他找一家专业评估公司。我在对砖厂房屋进行评估时，把砖厂的设备、水泥路、挡土墙等附属物一起进行了初步勘察，然后把初步勘察表给了陈某，附属物的评估由众量行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8月，我跟众量行的工作人员汪某进行了对接，最后众量行公司出具了砖厂附属物的评估报告。我当时对附属物出具了一份初步勘察表提供给陈某。我不负责对附属物进行征收评估，因为我和汪某是朋友，就在进行房屋勘察的时候帮他把砖厂附属物一起勘察了。我只跟砖厂的余某1接触，是余某1去现场勘察的，还提供了一份砖厂资产明细表给我。众量行公司出具的报告中的地上附属物拆迁损失评估明细表内的17项砖厂附属物的数量都是余某1提供给我的，我没有到现场核实。我把这份表格给了汪某，汪某根据这份表格制定了一个评估价格，我把汪某提供的评估价目表给陈某看，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告诉我房屋征收局已经和砖厂签好了拆迁协议，让我根据拆迁协议出具评估报告。拆迁协议的价格是500多万元，但是砖厂房屋和附属物的评估价格达不到，于是我跟汪某说要更改价格，附属物的价格要达到330万左右，汪某根据我的价格重新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跟最初的勘察表有区别，像水泥管、挡土墙初评的时候都是没有的，附属物的数量也多了很多，评估资产的价值比较高。汪某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是从事资产评估的，所以我就把汪某介绍给了陈某，最后有房屋征收局决定聘请众量行公司。在评估拆迁中，汪某给了我几千元钱。这份“地上附属物拆迁损失评估明细表”的内容是根据陈某要求砖厂附属物的评估要做到300多万元，我和陈某、聂某1一起在附属物列表上增加了场地硬化、挡土墙、室外水电、水泥路、围墙等内容，然后众量行公司根据我们的要求制作出来的。7、证人汪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7年通过林锋挂靠在众量行公司的，我在九江每接一个项目，就把评估费的30%交给众量行公司，我在九江可以用众量行的名义接项目，评估报告由众量行公司出具。我在九江市主要是负责对项目进行勘察清点、收集评估材料、证证明材料、建立工作底稿、进行初审和复审。林锋是众量行公司九江地区的业务负责人，我在九江所有接的业务都要跟他说。刘某2是众量行公司专门负责出具报告的，业务上的问题我一般都和他联系。砖厂的项目是夏某通知我做的，砖厂的现场勘察是夏某去的，现场资产的清点、资产的估价也是夏某报给我的，夏某收集现场照片，并且把资产估价表等材料做好后就发给我，我没有审核就给刘工，刘工出报告。夏某做这个项目复评过，说第一次的估价低了，所以要我改价格，我就让刘某2改了价格。后来出的评估价格比原来的高。第一次大概是15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后来夏某发了一份八里湖新区管委会和砖厂签订的征收协议，显示资产评估费用为330万元，夏某又重新提供了一些数据给我，我给了刘某2，刘某2最终出具报告上的价格是330多万元。8、证人陈某的陈述证实：赛湖砖厂是我负责征收的，经过商谈达成了550万元的征收补偿协议，协议是聂某2同意的，他是新区房屋管理局主持工作的办公室副主任。砖厂的评估工作是夏某做的，包括房屋的评估和附属物的评估。在征收砖厂时，先是对房屋面积及附属物进行测量，出具初评报告，再与拆迁户商谈，商谈价格确定后就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最后出具证实的评估报告。高价格的评估报告是聂某2同意的，我经过他同意后与评估公司对接，要求公司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的价格出具评估报告。9、证人方某（九江市八里湖新区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陈某负责赛湖砖厂的征收，片长是聂某2，房屋征收的程序是进场、控违，然后由负责人带着差钱评估测绘人员进行面积丈量、结构认定、装修认定，测绘公司处图纸、评估公司处初评报告，拆迁公司拿报告找拆迁户对征收价格进行谈判，谈完后，由评估、测绘处正式的图纸和评估报告，然后有房屋管理办公室核算并支付征收款项，最后形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由拆迁户、拆迁公司相关负责人、房管办的一线负责人、片长、部门领导签字。10、证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我于2004年在赛湖村和村里合办开办砖厂，2004年至2009你那是我本人在经营，2009年发包给李某、李胜坤承包经营，2012年，我把75%的砖厂股份转让给余让云，2013年就没有再管了。在我经营期间，砖厂没有水井、围墙、挡土墙、没有铺设水泥路。在2014年合同到期前，我没有兴建地上附属物，也没有添置国机器设备。11、证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初，和李某一起承包了赛湖砖厂，2010年下半年我独自一人承包，一直到2017年中秋节后砖厂拆迁。在我承包前和承包期间，砖厂没有围墙、没有挡土墙、没有对道路进行水泥硬化。2010年请人挖了井但是没有出水。在我承包期间，砖厂新建的设施和添置的机器设备，赛湖村委会、朱某及其他人都没有出钱。拆迁时，砖厂的砖全部处理了，机器设备都让我处理了，卖了2000元钱，另外补偿了15、6万元。12、证人余某1、余某2的陈述证实：余让云从朱某手上购买了砖厂股份，我、余让虎、余让文、余某2、余让文、等人从余让云手上购买了股份。余让余将砖厂给李胜坤承包，。2017年底，砖厂被征收，罗金成、余某2、余某1和我与拆迁公司老总聂某1谈征收的事，我们要求500元到600万元，过了两个月，聂某1谈好了补偿款为556万，补偿协议书是我签的，给了十万元聂某1以感谢他的帮忙。13、证人聂某1的陈述证实：我的公司负责砖厂拆迁，拆迁过程中，砖厂股东罗金成要我帮忙，并承诺如果砖厂拆迁拿到想要的价格，就给我好处费100000元，后来夏某又跟我提出要从砖厂里面拿资产评估费，来我和夏某拿了100000元。14、证人聂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底，八里湖新区管委会开始启动赛湖片区棚改项目，赛湖砖厂属于这个项目范围内。当时我是管委会土地房产部的副部长兼任赛湖骗取棚改项目的片区负责人，全盘负责赛湖片区的征收拆迁、协调、推进、调度工作。当时陈某是该标段征收负责人，昌兵拆迁有限公司协助拆迁工作，南昌洪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协助评估工作。由陈某带领房屋评估公司和拆迁公司以及测绘人员到拆迁现场进行测绘。2017年3月左右，陈某在调度会上汇报说赛湖砖厂要价800万元，政府没有同意,我发现砖厂有较多资产，就要求找一家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砖厂进行资产评估，之后陈某口头跟我说赛湖桥砖厂的价值大概在100多万，砖厂的股东们要求不低于500万元，我安排陈某继续和砖厂谈判，指示他把所有政策允许范围内的可行性条件都用足重新评估，后来陈某报告说评估公司可以对砖厂的评估评到380万元，最后到了2017年8月份，陈某说和砖厂谈到550万元，我就跟李金梅书记汇报后，交待陈某可以550万左右签字。之后陈某就准备好了所有的征收材料，我签字同意，实际补偿金额为5560970元。在资产评估方面，没有按照程序，让陈某随便找了一家公司。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林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我与于某合伙注册了深圳市众量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我占10%的股份，公司主要靠评估项目收取评估费用。2016年6、7月份，汪某说九江市开发区七里湖街道赛湖村10组的地面附属物及及其设备等资产评估项目需要和我们公司进行合作，并谈好由汪某负责对该项目进行勘察清点，收集评估资料、证明材料，进行一审、二审，我们负责终审，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书是汪某起草好后，将电子版传给刘某2，刘某2进行审核，刘某2跟我过说报告中有些单据数据偏高，我就让刘某2跟汪某进行沟通，刘某2沟通后就出具报告。刘某2制作报告是经过我们授权的。我们公司没有对该项目进行现场勘查，汪某提供的资料也不能证明五项地上附属物的存在，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锋在经营深圳市众量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期间，为获取利益，未对评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清点，以过公司名义随意出具有重大失实的评估报告，其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有证人于某、刘某2、汪某等人与被告人林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上述指控，故被告人林锋关于“其对九江砖厂评估事情毫不知情，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的辩解，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锋不是资产评估人员，未进行资产评估工作，不是众量行的实际经营人，不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锋虽系自动投案，但是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锋作为承担验资服务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在经营深圳市众量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期间，为获取利益，未对评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清点，采用他人提供的评估资料数据，以公司名义随意出具有重大失实的资产评估报告，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有资产损失价值1980185元，其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锋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林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不得从事评估业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景人民陪审员  罗永仙人民陪审员  胡小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