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1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兰洋，男，1998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纺织路******。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毛利青，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段胜苍（曾用名段文刚），男，1994年7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云南省腾冲市中和镇新歧村黑心凹****。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孟海燕，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段胜苍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审理程序，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同时，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长雨检五部民公诉[202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8月26日对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审理制度，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因本案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劲松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长马贤兴、检察员周薇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及其辩护人毛利青，被告人段胜苍及其指定辩护人孟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被告人兰洋通过本人手机微信群“蝾螈繁殖与饲养交流（禁保育）”发现被告人段胜苍在朋友圈发布“红瘰疣螈”图片，便添加被告人段胜苍为好友，并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进行驯养。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被告人兰洋、段胜苍明知红瘰疣螈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禁止购买、出售的情况下，被告人兰洋先后四次通过微信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7条，并造成2条红瘰疣螈死亡。 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兰洋与微信好友以拼买的方式从被告人段胜苍处，以52元的价格购买红瘰疣螈1条。 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兰洋以33.3元/条的价格在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2条。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兰洋以450元的总价，通过同案犯师润翔（另案处理）代付货款400元的方式，在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3条、虎纹蝾螈1条。其中虎纹蝾螈系同案犯师润翔所购买。 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兰洋以66元/条的价格在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1条。 2019年8月底，同案人师润翔委托被告人兰洋出售自有地龟2只，被告人兰洋在明知地龟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QQ群发布出售消息，因无人购买致出售未遂。 经鉴定，其中5只红瘰疣螈（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细瘰疣螈为同物异名）、2只地龟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手机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等书证；证人罗某、娜某、朱某的证言；同案人师润翔的供述；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洋明知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且禁止购买、出售的情况下，以自用为目的多次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地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洋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地龟这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段胜苍明知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且禁止出售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多次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与二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建议对被告人兰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段胜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诉称： 2019年6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通过本人手机微信群“蝾螈繁殖与饲养交流（禁保育）”发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段胜苍在朋友圈发布“红瘰疣螈”图片，便添加段胜苍为好友，欲从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进行驯养。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兰洋、段胜苍明知红瘰疣螈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禁止购买、出售,兰洋仍先后四次通过微信从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7条，并造成2条红瘰疣螈死亡。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20日，兰洋与微信好友以拼买的方式从段胜苍处以52元的价格购买红瘰疣螈1条。 2、2019年6月30日，兰洋以33.3元/条的价格在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2条。 3、2019年7月3日，兰洋以450元的总价，通过师润翔（另案处理）代付货款400元的方式，在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3条、虎纹蝾螈1条。其中虎纹蝾螈系师润翔所购买。 4、2019年8月12日，兰洋以66元/条的价格在段胜苍处购买红瘰疣螈1条。 另查明，2019年8月底，师润翔委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出售自有地龟2只，兰洋在明知地龟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QQ群发布出售消息，因无人购买致出售未遂。 2020年7月24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就本案涉案动物地龟、红瘰疣螈对当地生态环境的影响出具专家意见。2020年7月28日，该中心出具《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湘野动专鉴[2020]动鉴字第100号），认为：1、地龟、红瘰疣螈是构建生态环境的自然因素，是组成自然生态系统的固有组成部分，对生态系统的功能和平衡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非法收购、出售，人为造成地龟、红瘰疣螈种群数量的减少，直接影响着该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对生态环境有不良影响，可破坏生态系统功能和平衡，造成了生态环境等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坏。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坏，其行为与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受损的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根据201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2019年第5号令《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及其附件，本案修复受损生态环境所需费用为地龟：500元×5倍×2=5000元/只，红瘰疣螈：350元×5倍×5=8750元/只，共计13750元，该费用已考虑了物种濒危程度、生态作用、科研价值等因素。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野生动物是构建生态环境的自然因素，是组成自然生态系统的固有组成部分，对生态系统的功能和平衡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禁止违法猎捕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栖息地。依据国务院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批复规定，地龟、红瘰疣螈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本案中，兰洋明知地龟、红瘰疣螈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非法出售、收购；段胜苍明知红瘰疣螈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非法出售，对野生动物资源和和生态环境均造成了损害，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兰洋、段胜苍两人的行为虽已被依法提起公诉，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其两人的行为同时破坏了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是侵权行为，其仅承担刑事责任不足以实现修复受损的生态环境的目的，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继续受损的状态。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还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并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应对二人给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案修复或替代性修复受损生态环境所需费用的具体金额可参照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3500元。 综上，诉请：1、依法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共同赔偿红瘰疣螈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8750元；2、依法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赔偿地龟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5000元；3、依法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共同承担本案专家鉴定费用3000元；4、依法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在长沙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交了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湘野动专鉴[2020]动鉴字第100号）及专家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兰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兰洋亦无异议，且表示自愿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兰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兰洋主观恶性不大。首先，兰洋此次购买“红瘰疣螈”便是出于对其独特外形的喜爱，希望将其作为宠物进行饲养，并无残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或进行买卖从中获利的想法；其次，涉案的两只地龟是由师润翔所有，本案被告人兰洋是受师润翔的委托而出售；最后，被告人兰洋在饲养“红瘰疣螈”之前以及饲养的过程中，积极通过网络搜集了饲养、培育的相关资料，并通过其他专业人员了解了“红瘰疣螈”等“宠物”的生活习性，对“红瘰疣螈”及地龟进行了悉心照料，故本案被告人兰洋其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兰洋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首先，被告人兰洋涉嫌收购、出售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数目较少，且涉案野生动物仅经过极少部分人的手中，并未另行扩散，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其次，由于被告人兰洋根据饲养动物的多年经验以及其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饲养、培育方面的相关知识，其饲养的“红瘰疣螈”以及“地龟”均存活状态良好，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再次，在本案发生前，被告人兰洋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兰洋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兰洋到案方式为口头传唤，故兰洋既未受到讯问亦未受到强制措施的情况，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兰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的全部事实，属坦白行为，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兰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6、在案发后，被告人兰洋及其家属积极主动配合检方工作，对“红瘰疣螈”、“地龟”等保护动物的生态修复费用以及本案专家鉴定费用进行了相应赔付，并已在长沙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悔罪认罪态度良好。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兰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胜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段胜苍亦无异议，且表示自愿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段胜苍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段胜苍对构成非法出售红瘰疣螈的主观心态并不为明知故犯，从其居住的村委会对本罪的认识程度等材料可以看出，保护野生动物红瘰疣螈在当地并没有得到大众的重视，在当地对于红瘰疣螈保护意识缺乏的情况下，段胜苍并没有对抗法律的主观故意，究其原因在于对法律的无知，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法律宣传缺失和法制思维的缺失。2、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段胜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段胜苍还在当地发起了公益，号召村民保护红瘰疣螈及红瘰疣螈的栖息地，保护生态环境、禁止非法捕猎野生动物，悔罪态度较好。3、段胜苍系初犯、偶犯，且主动要求支付、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的生态补偿费、专家鉴定费，已在正义网公开道歉。4、段胜苍身患××，其劳动能力受限、生活能力弱，还要肩负起照顾生病父亲、幼小的孩子的责任。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尤其是段胜苍已经开始在当地开展保护野生动物及其生存环境的活动可以看出，刑罚的教育、预防的基本目的已经实现。综上，请求法院对段胜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被告人兰洋通过本人手机微信群“蝾螈繁殖与饲养交流（禁保育）”发现被告人段胜苍在朋友圈发布“红瘰疣螈”图片，便添加被告人段胜苍为好友，希望被告人段胜苍从云南省腾冲市中和镇山中捕捉“红瘰疣螈”卖给自己进行驯养。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兰洋、段胜苍明知红瘰疣螈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禁止购买、出售的情况下，被告人兰洋先后4次通过微信交易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了红瘰疣螈7只，并造成2只红瘰疣螈死亡。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兰洋与微信好友以拼买的方式以人民币52元的价格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了红瘰疣螈1只。 2、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兰洋以人民币33.3元/只的价格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了红瘰疣螈2只。 3、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兰洋以人民币450元的总价，通过同案人师润翔（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代付货款人民币400元的方式，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了红瘰疣螈3只、虎纹蝾螈1只。其中虎纹蝾螈系同案人师润翔所购买。 4、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兰洋以人民币66元/只的价格从被告人段胜苍处购买了红瘰疣螈1只。 2019年8月底，同案人师润翔委托被告人兰洋出售自有地龟2只，被告人兰洋在明知地龟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QQ群发布出售消息，因无人购买致出售行为未遂。 经鉴定，上述7只红瘰疣螈中案发时尚存活的5只红瘰疣螈（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细瘰疣螈为同物异名）、2只地龟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兰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段胜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在开庭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1）2019年9月4日，长沙市森林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有人通过网络微信、ＱＱ贩卖国家保护动物，经依法侦查，锁定了被告人兰洋为犯罪嫌疑人，并于同年9月5日前往被告人兰洋办公地点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2）2019年9月5日，长沙市森林公安局侦查被告人兰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时，锁定了被告人段胜苍为犯罪嫌疑人，并于2019年11月25日前往被告人段胜苍位于云南省腾冲市××镇××村的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 2、检查笔录，被告人兰洋指认驯养野生动物蝾螈、地龟地点的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9月5日，长沙市森林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兰洋的带领下，到其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七里庙街道××号小区××栋××房的;房的住所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兰洋驯养的野生动物有枫叶龟2只、黄额龟2只、草龟1只、东方蝾螈2只、火蝾螈5只、虎纹蝾螈1只。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兰洋指认自己在517163448QQ群的聊天记录；指认自己通过微信与蝾螈卖家的聊天记录；指认自己与室友谈论红瘰疣螈死亡的聊天记录；指认自己与枫叶龟卖家师润翔的聊天记录；指认自己购买红瘰疣螈的转账记录；指认自己给红瘰疣螈卖家即被告人段胜苍的转账记录。（2）被告人段胜苍指认自己与被告人兰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3）被告人兰洋、段胜苍指认二被告人交易清单。 4、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段胜苍指认自己捕捉红瘰疣螈的地点为云南省腾冲市××镇××村水电厂水塘附近。 5、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动司鉴字[2019]第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长沙市森林公安局从被告人兰洋处查获的5只乌龟活体和8只蝾螈活体进行了鉴定，确定其中的2只乌龟活体为黄额闭壳龟，2只乌龟活体为地龟，1只乌龟活体为乌龟，1只蝾螈活体为虎纹钝口螈，5只蝾螈活体为红瘰疣螈，2只蝾螈活体为东方蝾螈。根据相关国际公约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其中的2只地龟、5只红瘰疣螈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6、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天网司鉴中心[2020]电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市森林公安局提取了被告人兰洋、段胜苍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送检后检出微信号“ly23334”昵称“兰爸爸”与“大蟲”、“xiangtuo1320741****”的聊天记录。 7、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本案中的2只地龟、5只红瘰疣螈移送至救护中心时因为在非法收购、出售过程中已受到损害，且由于水土不服等原因已全部死亡。 8、证人证言： 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于2019年9月搬进兰洋家成为他的室友。罗某在兰洋家里自己养了1只草龟。 证人娜某的证言，证明娜某是段胜苍的妻子。段胜苍都是用的娜某的名字向长沙发的快递，之前娜某不知道段胜苍发的什么货物，直到公安机关来调查才知道段胜苍发的是“娃娃蛇”（红瘰疣螈），都是在村子里水电厂附近的水塘里抓的。“娃娃蛇”在当地非常普通，有时候走路都可以踩到，因此大家都没有引起重视。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中和镇中通快递的工作人员，段胜苍经常在中通快递邮寄青蛙、兰花，还有“娃娃蛇”、蟾蜍等动植物。虽然中通快递不能邮寄国家保护动物，但是“娃娃蛇”这种动物在本地很常见，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国家保护动物，这种动物在山里阴凉的地方、水里、水田里生活。 9、同案人师润翔的供述，证明师润翔从小喜欢养小动物，2018年通过微信宠物饲养交流群认识了兰洋。2019年，师润翔对枫叶龟比较感兴趣，通过微信买了7只枫叶龟，后来死了5只，剩下的2只于2019年暑假送到了兰洋住处，让他代养，后来因为自己不能再养了就希望兰洋帮其出售。兰洋就在自己的QQ宠物群里发布出售枫叶龟的信息，但是没有卖掉。还有1条虎纹蝾螈是2019年7月中旬时兰洋自己买的，同时购买的还有3条红瘰疣螈，因为兰洋当时没有钱，是师润翔帮其付款400元。师润翔知道枫叶龟是国家禁止买卖的野生动物，但是不知道卖枫叶龟的行为有多严重。 10、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兰洋的供述，证明：（1）兰洋从小就开始养龟类、蝾螈做宠物。兰洋知道红瘰疣螈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国家禁止饲养的，要先办理驯养手续才能养。兰洋也知道“枫叶龟”（地龟）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不能买卖。因为一直没有办驯养手续，法律意识也淡薄，就没有重视办证的事情。（2）兰洋购买的红瘰疣螈都是从微信网友“大蟲”处买的，买了4次一共7条，死了2条红瘰疣螈。第1次是2019年6月20日，兰洋与微信好友拼团购买了1条红瘰疣螈，兰洋支付了52元。第2次是2019年6月30日，兰洋以33.33元/条的价格购买了2条红瘰疣螈。第3次是2019年7月3日，兰洋以450元的总价购买了1条虎纹蝾螈、3条红瘰疣螈，其中400元是朋友师润翔支付，因为虎纹蝾螈是师润翔购买。第4次是2019年8月12日，兰洋以66元/条的价格在“大蟲”处购买了1条红瘰疣螈。与“大蟲”是通过微信中“蝾螈繁殖与饲养交流（禁保育）”交流群认识的。（3）兰洋购买的2只枫叶龟（地龟）是师润翔购买的，因为师润翔没有时间养，就委托兰洋卖掉。兰洋于2019年8月29日下午在QQ“枫叶龟、锯缘龟交流群”中发布了2只地龟的视频，准备出售的价格是200元/对，但是一直没有人来买。 被告人段胜苍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段胜苍在微信上认识“兰爸爸”（兰洋），兰洋知道段胜苍是保山人，就要他抓当地的“娃娃蛇”（红瘰疣螈）卖给他。段胜苍就在山上水塘里抓了7条红瘰疣螈分几次寄给了兰洋，时间分别是2019年6月20日、6月30日、7月3日、8月12日。段胜苍知道国家野生保护动物是不能买卖的，但是红瘰疣螈在本地是常见的动物，段胜苍法律意识淡薄，因为有钱赚可以补贴家用就通过微信出售红瘰疣螈。 11、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另查明以下事实： 2020年7月24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就本案涉案动物地龟、红瘰疣螈对当地生态环境的影响出具专家意见。2020年7月28日，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出具湘野动专鉴[2020]动鉴字第100号《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认为：1、地龟、红瘰疣螈是构建生态环境的自然因素，是组成自然生态系统的固有组成部分，对生态系统的功能和平衡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非法收购、出售，人为造成地龟、红瘰疣螈种群数量的减少，直接影响着该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对生态环境有不良影响，可破坏生态系统功能和平衡，造成了生态环境等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坏。2、被告人兰洋、段胜苍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坏，其行为与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受损的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根据201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2019年第5号令《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及其附件，本案修复受损生态环境所需费用为地龟：500元×5倍×2=5000元/只，红瘰疣螈：350元×5倍×5=8750元/只，共计13750元，该费用已考虑了物种濒危程度、生态作用、科研价值等因素。同时，专家鉴定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 2020年10月10日，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已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3750元缴纳至本院案款专用账户以供执行，并向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缴纳了专家鉴定费用人民币3000元，同时于2020年10月12日在长沙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正义网》上公布了赔礼道歉书。 上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事实，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在开庭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出具的湘野动专鉴[2020]动鉴字第100号《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及专家鉴定费票据，证明本案涉案的野生动物2只地龟和5只红瘰疣螈修复或替代性修复受损生态环境所需费用为人民币13750元。专家鉴定费为人民币3000元。 2、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0月10日，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已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3750元缴纳至本院专用账户以供执行，并已向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缴纳专家鉴定费用人民币3000元。 3、《正义网》赔礼道歉书截图，证明被告人兰洋、段胜苍于2020年10月12日在长沙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正义网》上进行了公开的赔礼道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洋明知地龟、红瘰疣螈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多次非法收购红瘰疣螈，并出售地龟；被告人段胜苍明知红瘰疣螈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多次非法出售，被告人兰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段胜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兰洋在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地龟的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已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缴纳至本院以供执行并承担了专家鉴定费用；已在长沙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进行了公开的赔礼道歉；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因接到群众举报有人贩卖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后经依法侦查并锁定了被告人兰洋、段胜苍为犯罪嫌疑人，由办案民警前往被告人兰洋办公地点及被告人段胜苍的家中将其抓获，并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此种情形不符合被告人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的辩护人分别关于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积极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并承担了专家鉴定费用；已在市级媒体上公开道歉；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地龟、红瘰疣螈作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具有珍贵稀有性、数量有限性及重要的生态地位，具有较高的保护价值，它们的生长、生存与当地自然环境形成了相对固定的生态关系，这种生态关系对当地自然生态平衡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非法收购、出售，人为造成地龟、红瘰疣螈种群数量的减少，直接影响着其生存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可破坏生态系统功能和平衡，造成了生态环境等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的行为破坏了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根据湖南省野生动物救护繁殖中心出具的湘野动专鉴[2020]动鉴字第100号《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应共同承担本案涉案野生动物红瘰疣螈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8750元及专家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应承担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地龟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已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缴纳至本院以供执行并承担了专家鉴定费用，同时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正义网》上公布了赔礼道歉书，本院对二被告人积极承担相应费用及公开赔礼道歉的悔罪行为已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段胜苍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人民币500元，剩余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共同承担本案涉案野生动物红瘰疣螈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8750元及专家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承担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地龟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5000元； 四、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兰洋、段胜苍通过长沙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此项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智勇 审 判 员  潘 昊 审 判 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陈 珊 人民陪审员  涂 娟 人民陪审员  杨晓明 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婷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国家保障依法从事野生动物科学研究、人工繁育等保护及相关活动的组织和个人的合法权益。 第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义务。禁止违法猎捕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栖息地。 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权向有关部门和机关举报或者控告违反本法的行为。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机关对举报或者控告，应当及时依法处理。 第十条国家对野生动物实行分类分级保护。 国家对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实行重点保护。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分为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和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科学评估后制定，并每五年根据评估情况确定对名录进行调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报国务院批准公布。 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是指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以外，由省、自治区、直辖市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组织科学评估后制定、调整并公布。 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科学评估后制定、调整并公布。 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 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 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专用标识的范围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 出售、利用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提供狩猎、进出口等合法来源证明。 出售本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的野生动物的，还应当依法附有检疫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