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琳，女，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曙华，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君（孟某之女），女，194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君（孟某之女），女，195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义（孟某之子），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京臣（孟某之子），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臣（孟某之子），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晶（孟某之孙女），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以上六位被上诉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树伟，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曲艺团演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1栋18层。负责人:孙延旗，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张晓琳因与被上诉人吴美君、吴福君、吴友义、吴京臣、吴福臣、吴晶，原审被告张树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监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琳上诉请求：改判张晓琳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吴美君、吴福君、吴友义、吴京臣、吴福臣、吴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案经再审程序,没有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一是没有采纳张晓琳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孟某在发生事故三年后起诉，应当提供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有效证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系无效法律文书，孟某的这份调解书就没有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作用。孟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明何时申请交警大队调解时间的证据，只是陈述2011年7月10日提出申请。按此时间点计算，因交警大队作出作出调解书的法定时限为10日，那么，2011年7月20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而起诉的时间最早不超过2013年6月20日,远远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时间。孟某在“2012年6月25日得到南岗区交警大队书面答复后即到法院诉讼”的一句，不符合事实。二是没有对张晓琳提出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情形给予回应。孟某病历及鉴定时查体没有双下肢肌力四级和粉碎性骨折的明确记载,四级伤残不符合鉴定标准。这一主张不需要专业人员即可判断，卷宗中亦有证据证明，同时鉴定意见存在多项错误。鉴定人出庭并未能对鉴定意见存在的错误作出合理解释。此种情况下仅以程序上鉴定人已经出庭、鉴定机构已经回函为由,不同意重新鉴定是错误的。吴美君、吴福君、吴友义、吴京臣、吴福臣、吴晶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作为证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证据而举示的，交通事故受害者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出调解申请，该调解书建议到法院提起诉讼，不论该调解书是否合法，均不能否认受害人已经为自身合法利益而提出主张。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鉴定意见书是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针对张晓琳的问题已经进行了大幅和出庭执政，对该鉴定并没有达到重新鉴定的标准。请求维持原判。张树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赔偿残疾赔偿金68589.5元、护理费396752元、住院伙食补助4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交通费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邮寄费44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28.5元，具体详见法庭提交的赔偿计算明细。以上各项共计509313元。二、诉讼费用由张晓琳、张树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4日，张晓琳驾驶张树伟所有的轿车在哈尔滨市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将孟某刮伤。张晓琳将孟某送到哈医大医院进行治疗，为其垫付了医药费。孟某住院期间的病案记载，医院对孟某的诊断是：腰椎骨折。其他诊断：多发脑梗死，左足软组织损伤。同一病案中，出院时情况一栏中记载：“患者一般状态良好，生命体征平稳，下肢感觉未见异常，肌力明显恢复，腱反射存在，病理征阴性，现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同意出院。”2011年7月5日，南岗区交警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1年7月10日，孟某向南岗区交警大队提交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2012年6月25日，南岗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调解终结，建议孟某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7月2日，孟某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孟某申请要求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由哈尔滨市一院作出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孟某伤为四级残；2、按规定已评残即医疗终结；3、护理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长期；4、评残不治疗。另查明，肇事车辆系张树伟所有的个人用车，牌号为黑Ａ×××××。该车于2011年1月5日在华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张晓琳不注意行车安全，将孟某刮倒，致孟某受伤，张晓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孟某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残疾赔偿金68589.5元，根据哈尔滨市一医院作出司法鉴定书原告伤为四级残，故予以支持；（二）护理费396752元，部分支持。根据哈尔滨市一医院作出司法鉴定书，住院期间2人护理，49320元÷12月÷30天×8天×2人=2192元；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自2011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未发生的另诉）止，49320元×3年=147960元，合计150152元。（三）精神抚慰金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交通费99元；邮寄费44元；复印费28.5元以上符合法律规定，将依法支持。以上合计260013元。由于肇事车辆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华安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张树伟系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树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晓琳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时效，2012年6月25日，南岗区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调解终结，建议孟某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7月2日孟某诉至法院。故此案不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孟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11万元；二、张晓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孟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邮寄费、复印费150013元；三、驳回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孟某于2011年6月24日入院，2011年7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卧床休息；2、肢体功能锻炼；3、避免外伤；4、专科治疗；5、定期复查。2012年6月25日，南岗区交警大队作出A002851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调解终结，建议孟某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12月20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编号23010013112159）显示：“张晓琳，您反映2011年6月24日15时55分驾驶轿车，在哈尔滨市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对南岗区交警大队办理此案中出具的第A002851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认为无效的信访事项。经调查，现答复如下，经交警支队对该案件进行调查、核实，南岗区交警大队出具的第A002851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有关规定，属于无效法律文书。”再查明，2017年4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奋斗路派出所出具注销户口证明一份，孟某，女，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永和街28号2楼4号，经核实，该人因各种疾病于2015年11月1日死亡。2018年10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奋斗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哈尔滨市永和街28号2楼4号居民孟某（即本案原审原告），身份证号，该人已于2015年11月1日去世，一共有6名子女：吴美君，女，230102194609252822；吴君臣，男，230103195005200950（已于2014年11月10日去世）；吴福君，女，230104195206262628；吴友义,男，23010319541227093x;吴京臣，男，230103195706050916；吴福臣，男，230103196303100936。以上六人与孟某是母子关系。2019年7月20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奋斗路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经吴美君自己提供的档案材料证实，吴美君与吴世谟是父女关系，吴世谟于1961年6月29日死亡。孟某之子吴君臣（已于2014年11月10日去世）与配偶陈玉兰于1990年1月17日离婚。二人生育一女吴晶。经一审法院询问，吴美君（原审原告孟某之女）、吴福君（原审原告孟某之女）、吴友义（原审原告孟某之子）、吴京臣（原审原告孟某之子）、吴福臣（原审原告孟某之子）、吴晶（原审原告孟某之孙女）均表示参加本案诉讼。再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情况经过均无异议。同时2011年7月5日，南岗区交警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93号）是否应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赔偿的计算依据。关于诉讼时效，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6月24日。2012年6月25日南岗区交警大队作出A002851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调解终结，2013年7月2日孟某诉至本院。虽张晓琳主张2013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已经答复张晓琳A002851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为无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但上述调解书无效，并不影响孟某曾就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向南岗区交警大队提出过调解申请，并在2012年6月25日得到南岗区交警大队书面答复后，即到法院进行本案诉讼的事实，故张晓琳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93号），张晓琳主张哈一医司鉴字[2014]鉴字第93号鉴定意见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同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再审中，因张晓琳对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9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不符合鉴定标准，认定四级残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向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发函件，要求鉴定机构就张晓琳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同时要求鉴定机构在开庭时派鉴定人员出庭质证。鉴定机构就张晓琳提出的异议于2017年1月10日向法院回函，并出庭质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对张晓琳的上述异议进行了回复。本案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93号鉴定意见书系因孟某申请，并经本院依法委托，符合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同时对张晓琳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给出书面回函并出庭质证接受询问。同时，张晓琳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鉴定意见认定四级残有错误，原鉴定意见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对张晓琳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认为鉴定意见违反鉴定标准，结论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审判决采信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93号鉴定意见，并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本案的计算依据为2014年发布的2013年的黑龙江省社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平均工资等标准。原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确认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残疾赔偿金68589.5元；2、护理费150152元；3、精神抚慰金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700元；交通费99元、邮寄费44元、复印费28.5元，共计260013元。以上赔偿项目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仅对华安财保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进行了赔偿，未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进行处理，应予以纠正，故华安财保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0元。虽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略有瑕疵，但本案仅护理费一项已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不影响华安财保公司的利益，同时该11万元在孟某去世前已执行完毕，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后，剩余144613元损失由原审被告张晓琳进行赔付。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南民一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2013）南民一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美君、吴福君、吴友义、吴京臣、吴福臣、吴晶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5400元；四、张晓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美君、吴福君、吴友义、吴京臣、吴福臣、吴晶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邮寄费、复印费144613元。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吴美君、吴福君、吴友义、吴京臣、吴福臣、吴晶负担402元，张晓琳负担5200元，鉴定费2700元由张晓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6月24日。2012年6月25日南岗区交警大队作出A002851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认调解终结。符合上诉法律规定，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张晓琳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哈一医司鉴字[2014]第93号，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张晓琳未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或鉴定内容不具备科学性，亦无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且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张晓琳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正确。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晓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张晓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梦薇审判员董茂建审判员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