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秀，女，1984年3月23日生，苗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卓，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菊玲，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沙，男，1982年11月1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法定代表人：李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临安镇泽园路盛世临安**/div>负责人：李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进，开远市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桂秀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沙、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馆驿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第五项，改判支持其一审主张的停运损失358957元及鉴定费56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其提交的托运单均是在从事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形成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托运单均是一式四联，由于案发到起诉时间间隔较长，只提交了相对完整的单据，单据并没有重复。其从事的是短途快运，只拉昆明到墨江路段的货物。租用昆明东聚小汽车汽配城停车场的停车位，是为云Ａ×××**用于在昆明收集和存放货物所用，该车并没有实际用于运输，不能仅凭记录认定两辆车都用于运输。且鉴定人当庭陈述，本案做两辆车的划分是不合理的，鉴定结论是扣除了车辆过路费、油费、人工等成本后的净利润。赵金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馆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建水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且已将保险单送给馆驿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如果存在停运损失，应由赵金沙负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桂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金沙、馆驿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577467元（其中车辆修理费4554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交通住宿费1200元、停运损失402600元）；2.上述费用由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赵金沙、馆驿公司、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23时10分，赵金沙驾驶云Ｇ×××**号东风牌货车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Ｋ88＋200Ｍ处时，因赵金沙未按规定操作，致使所驾车正前部撞向了登记为王桂秀所有由李明春驾驶的云Ａ×××**号普通货车的尾部，导致云Ａ×××**号普通货车侧翻，造成云Ｇ×××**号车正前部、云Ａ×××**号车尾部、侧部，及云Ａ×××**号车上货物、高速公路护栏、路灯等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金沙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桂秀、人寿财保建水公司的工作人员、赵金沙共同将云Ａ×××**号普通货车送到云南省玉溪市云茂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理，该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电话告知王桂秀受损车辆已修好可以开走，因各方对王桂秀损失赔偿未达成协议，且各方均不愿支付修理费，故云南省玉溪市云茂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留置修理车辆。2017年8月21日，王桂秀向云南省玉溪市云茂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41027元、车间占用费4520元（113天×40元／天）将云Ａ×××**号车辆开走。云Ｇ×××**号东风牌货车实际所有权人为赵金沙，该车挂靠在馆驿公司营运，该车由馆驿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2018年10月24日，馆驿公司向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出具《云Ｇ×××**号车理赔申请》要求将所有理赔款支付到馆驿公司账户，馆驿公司同时承诺：中人寿财保建水支公司赔偿我公司第三方云Ａ×××**号车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我公司将会按照法院赔偿付给第三方。2018年10月31日人寿财保建水支公司向馆驿公司支付了包括云Ａ×××**号车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241822元。云Ａ×××**号车营运昆明至墨江货物运输。一审中，王桂秀申请对云Ａ×××**号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8月21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因鉴定资质变更，经一审法院准许后转委托云南恒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因王桂秀不能提交鉴定所依据资料将鉴定事项退回。一审法院又通知各方查找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后再次指定王桂秀提供的云南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云精咨（法）估字【2020】第006号《停运损失估算报告》载明：“八、估算结论……Ａ3ＳＣ92福牌轻型货车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费为人民币：叁拾伍万捌仟玖佰伍拾柒元整（ＲＭＢ：3589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赵金沙应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王桂秀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馆驿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赵金沙向王桂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责任应先由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替代赔偿，剩余不足赔偿部分由赵金沙、馆驿公司连带赔偿。王桂秀诉请车辆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合计169147元，应由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替代赵金沙、馆驿公司赔偿给王桂秀。王桂秀申请一审委托云南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中受损云Ａ×××**号车辆停运损失作出的云精咨（法）估字【2020】第006号《停运损失估算报告》，因作出该报告所依据的托运单，赵金沙、馆驿公司、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均不认可，且托运单载明有云Ａ×××**号、云Ａ×××**两个车牌，一部分托运单为白色联，一部分托运单为绿色联，王桂秀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鉴定人出庭陈述，据王桂秀所述云Ａ×××**号车是在昆明货场收集货物，跑昆明至墨江的运送货物的只有云Ａ×××**号车，故两辆车的净损失不可区分，白色是存根，绿色是结算单，单据是一式四联，数据都是一样的。该事实只是王桂秀自己陈述，仍不可合理排除对托运单真实性的怀疑，故对估算报告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给王桂秀造成停运损失是事实，但其主张停运损失的数额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云Ａ×××**号车辆受损，王桂秀主张该车修理完毕后即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共113天的车间占用费4520元，因该费用系因各方拒不向修理公司支付修理费所产生。赵金沙作为侵权人，对王桂秀所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其有义务及时赔偿修理费，对此馆驿公司负连带责任；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在2017年4月24日，修理公司通知车已修好，修理费已确定的情况下，亦负有及时支付修理费（即保险金）的义务。故对王桂秀主张的车间占用费4520元，认定由赵金沙、馆驿公司连带承担2260元，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承担2260元。王桂秀主张的交通住宿费12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桂秀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二项合计16914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秀车间占用费2260元；三、由被告赵金沙、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桂秀车间占用费2260元；四、停运损失鉴定费5623元，由原告王桂秀承担；五、驳回原告王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桂秀向云南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623元。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的车辆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车间占用费4520元的负担方式，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桂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如何认定？二、各方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属王桂秀所有的云Ａ×××**车辆系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车辆，此次交通事故确给王桂秀造成停运损失，王桂秀主张停运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停运损失的具体金额，因车辆修理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4月23日，该部分损失应全部由赵金沙、馆驿公司负担；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8月21日，车辆已实际修理好，但因王桂秀与赵金沙、馆驿公司、保险公司等就修车费用的负担未达成一致，致使云Ａ×××**车辆被留置，扩大了停运损失，对该扩大部分的损失各方均有过错，本院认定由王桂秀自负50%的责任，由赵金沙、馆驿公司负担50%责任。对于云Ａ×××**车辆每天的停运损失标准，结合全案证据，本院酌定为1500元／日。经计算，王桂秀的停运损失为186000元（64日×1500元／日＋120日×1500元／日×50%），一审对该项损失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鉴定费用5623元，因鉴定意见未被采纳，应由王桂秀负担。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现人寿财保建水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畴，且其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王桂秀的停运损失不应由其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对停运损失的约定属于该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取决于人寿财保建水公司是否已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二审中，馆驿公司、赵金沙均不认可收到该保险合同，也不清楚相应的免责条款，人寿财保建水公司亦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已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关于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应对王桂秀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寿财保建水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桂秀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停运损失186000元，共计355147元。综上所述，王桂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桂秀修理费41027元、货物损失128120元、停运损失186000元，共计355147元；四、驳回王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4元，减半收取47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负担2963元，由王桂秀负担1805元，由赵金沙、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县支公司负担3453元，由王桂秀负担3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