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机投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桥草金东路**。 法定代表人柯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文燕，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成都国华车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半边村 法定代表人郑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华，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成都国华车窗制造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第三人成都新南车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桥镇半边街村 法定代表人郑本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华，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成都国华车窗制造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科华工商实业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街办** 法定代表人林纲，职务不详。 上诉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机投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机投桥街办）与被上诉人成都国华车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科华工商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新南车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公司）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8年11月3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火车南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火南街办）设立科华公司。1998年5月19日，科华公司分别与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半边街村二组、五组签订《占用土地补赔偿协议》，约定因科华公司发展需要，占用该村组土地，并支付一次性补偿款。2000年12月19日，新南公司与火南街办签订《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火南街办将位于火南街办工业园区场地内14.6亩土地交由新南公司修建厂房、办公室、职工住房等；场地使用期限为50年，新南公司按80000元／亩付给火南街办使用费。第三条约定新南公司在该场地上修建的厂房等设施、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归属新南公司。第七条约定，如该地块因国家建设，使用期未满伍拾年，火南街办负责按新南公司实际使用年限折算其实际土地使用费，多余部分一次性予以退还，并积极协助新南公司按当时政府有关部门政策向征地方要求补偿（补偿归新南公司）。2005年12月28日，国华公司与新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国华公司租用新南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经营，面积为600㎡。2014年11月17日，火南街办向机投桥街办出具《委托书》，委托机投桥街办负责处理火南街办工业园区企业场地租赁协议终止补偿事宜。2016年9月12日，机投桥街办与科华公司签订《征地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根据川府土〔2012〕608号文件批复，机投桥街办半边街村二、五组集体土地已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成都市城市建设用地，机投桥街办受托实施部分事务性工作。协议对科华公司在征地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进行拆除的补偿金额、搬迁补偿、搬迁奖励、补偿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3日，机投桥街办与科华公司签订《征地搬迁补偿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科华公司与成都市洛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新南公司、成都市奥罗拉舞台设备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合同约定，科华公司租用半边街村二组、五组集体土地上修建的地面上的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属于以上三家公司所有，由科华公司负责函告三家公司拆迁补偿情况及领取拆迁补偿款。科华公司补偿金额为14137907.1元，其中：新南公司补偿9098942.45元。同时约定，若科华公司告知三家公司拆迁补偿情况，三家公司拒绝领取拆迁补偿款，则由机投桥街办和科华公司共同委托公证处，向公证处申请提存，提存所需费用由机投桥街办负责支付。2016年10月31日，机投桥街办向科华公司转账支付协议确定的拆迁补偿款等费用。2016年12月17日，案涉房屋被拆除过程中，国华公司的部分物品被损毁。 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新南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本国等人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反映情况，该局督察办公室民警称案涉拆除行为属于政府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国华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机投桥街办是否实施案涉拆除行为及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国华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行政机关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对房屋承租人在房屋内的物品造成毁损的行为属事实行为，若对该事实行为不服，应由合法权益遭受损失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提起。本案中，国华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税收缴费票据、房屋被拆除前后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国华公司仍在经营。机投桥街办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国华公司生产经营的设施设备等办公物品被损毁，国华公司作为合法权益遭受损失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机投桥街办是否实施案涉拆除行为及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拆除行为系机投桥街办具体实施，其在拆除房屋时对房屋内的物品负有清点登记及妥善保管的义务，在拆除过程中造成了国华公司的部分物品毁损，依法应确认该行为违法。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机投桥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2月17日拆除成都新南车窗制造有限公司厂房时毁损原告成都国华车窗制造有限公司部分物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机投桥街道办事处负担。 宣判后，机投桥街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国华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原审认定国华公司主体适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房屋被拆除、搬迁系履行合同的民事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判决确认机投桥街办实施案涉拆除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国华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由国华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国华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机投桥街办上诉所称被上诉人国华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机投桥街办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国华公司存放于案涉房屋内用于生产经营的设施设备等办公物品被损毁，国华公司作为合法权益遭受损失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机投桥街办所称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认定是否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考虑实施行为主体性质，作出行为是否基于行政管理目的。上诉人机投桥街办作为行政机关受火南街办《委托书》委托，全权负责处理火车南站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企业场地租赁协议终止补偿事宜。机投桥街办与科华公司签订《征地搬迁补偿协议》《征地搬迁补偿补充协议》对含新南公司在内的拆迁补偿款数额、分配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机投桥街办与科华公司签订的《征地搬迁补偿协议》系机投桥街办开展征地补偿安置工作过程中签订的行政协议，在国华公司尚未搬离案涉房屋的情况下，机投桥街办依据该协议实施搬迁行为应认定为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机投桥街办在拆除房屋时负有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妥善保管等义务，故机投桥街办在拆除案涉房屋过程中造成了被上诉人国华公司的部分物品损毁，依法应当被确认违法。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机投桥街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机投桥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艺 审判员 陈 楠 审判员 喻小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