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开发区洪泽湖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候宏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猛，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乾，江苏泗洪县泗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新星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新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长江东路（新星中学）。法定代表人：蔡开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开军，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星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蔡开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猛、杨本乾，被上诉人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被上诉人蔡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新星公司支付启源公司工程款20285830元及利息;2.蔡开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新星公司和蔡开军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传文的签字对启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传文未经启源公司的同意无权在新星公司所持的合同上签字对合同价予以变更，张传文的签字行为对启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使下浮20%，也应当扣除其中进独立费和变更的款项1368178.73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新星公司和蔡开军答辩称：张传文是启源公司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及合同签订，张传文在施工合同上关于施工款下浮20%的行为是一个正当的民事法律行为，完全可以代表启源公司，所以张传文在合同上签署合同价下浮20%合法有效，对启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独立费和增加的工程费用，原审法院已经确认137万，没有下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启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新星公司支付工程款20285830.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15613.15元暂定（以119422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违约金499284.5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止，违约金380956.98元。以559742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违约金146092.7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止，违约金89278.9元。以1372633.86元为基数，自起诉时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息暂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合计21401444.01元；2．蔡开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由新星公司承担。一审认定，启源公司与新星公司于2017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巩义市江南成功实验学校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约34033平方米，包括教学实验综合楼A区、教学实验综合楼B区、宿舍二、食堂；合同工期为115日历天；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及图纸全部内容；签约合同价为5994222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付款方式为工程每层付合同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95%，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清。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传文。启源公司与新星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巩义市江南成功实验学校二期工程；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约14800平方米，包括教学实验综合楼C区、幼儿园；合同工期为184日历天；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工程量清单）；签约合同价为2747097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付款方式，工程每层付合同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95%，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清。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传文。2017年10月20日启源公司向新星公司提交“实验学校一期工程”工程竣工报告，该工程于2017年12月29日经验收合格。该工程新星公司于2017年11月底全部投入使用。2019年1月11日启源公司向新星公司提交“实验学校二期工程”工程竣工报告，该工程于2019年1月15日经验收合格，同日双方办理竣工移交手续。启源公司在履行上述一期、二期合同过程中，应新星公司的要求多次变更增加工程量（门卫变更及附属工程等），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372633元，庭审中，新星公司认可该工程增量款数额。双方均认可，一期工程已支付工程款4800万元，二期工程已支付工程款2050万元。另查明，涉案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张传文在新星公司提交的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页手写有“实际成交价按合同价下浮20%点，其中进独立费和变更不下浮，张传文，2017年7月31日。”的内容。再查明，2019年7月31日，江苏启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31日，江苏新星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新星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蔡开军。一审法院认为，启源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启源公司与新星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传文。张传文不认可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新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传文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星公司追加张传文为第三人的请求以及主张启源公司不具备启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启源公司要求新星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诉请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应付数额问题。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项目经理是受企业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张传文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在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签署的实际成交价按合同价下浮20%，应对启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期工程价款应为47953780元，即合同价59942225元-（59942225元×20%）=47953780元。故，新星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76797385元（一期工程价款47953780元+二期工程价款27470972元+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1372633元）。扣除新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8500000元（一期4800万元+二期2050万元），新星公司还应向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为8297385元（76797385元-68500000元）。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一期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二期工程于2019年1月15日交付，故案涉工程应以82973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计算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蔡开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新星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蔡开军作为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启源公司要求蔡开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新星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29738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利息以829738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蔡开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7元，由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240元，由江苏新星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567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新星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启源公司提供两份新证据。（一）项目经理岗位职责复印件一份。证明张传文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职责范围不包括变更合同价款。（二）启源公司自行制作的巩义市成功实验学校一期工程不予下浮明细表一份，数额为1368178.73元。证明：在案件形成之前已与新星公司达成相应的意见，如果张传文的签字有效，该数额不应下浮。新星公司质证意见：（一）项目经理岗位职责的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约束建筑施工企业和他内部管理人员的一种规范性的职责要求，内部文件不能约定新星公司及蔡开军。（二）明细表系启源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新星公司签名确认，对新星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张传文所签“实际成交价按合同价下浮20%”的内容对启源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应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张传文系启源公司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启源公司处理与施工合同相关的事项，在启源公司没有向新星公司出具对张传文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张传文在新星公司所持有的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上签署关于实际成交价按合同价款下浮的内容，系项目经理代表启源公司正常履行施工合同的职务行为，对启源公司应具有约束力，一审将张传文的签字内容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启源公司上诉提供的项目经理岗位职责证据，系其内部规范管理文件，对新星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启源公司提供的巩义市成功实验学校一期工程不予下浮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新星公司不予认可，因此，该明细表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不予下浮工程的依据。综上，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29元，由江苏启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