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7行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永，男，1943年12月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巧，女，194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继刚，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 法定代表人孔令泰，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于广浒，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权、许存培，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行，，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银城旺角名座） 法定代表人肖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晴，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扬，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维秋，女，1976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杨庆永、于建巧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规划局）、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连云港分行）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行初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7月24日、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建巧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继刚，被上诉人市自然规划局的副局长于某及委托代理人张某、卢某，原审第三人邮储连云港分行委托代理人李晴、杲先亮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继刚，被上诉人市自然规划局的副局长于某及变更后的委托代理人张权、许存培，原审第三人邮储连云港分行委托代理人李晴及变更后的委托代理人陈扬参加第二次庭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继刚，被上诉人市自然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张权、许存培，原审第三人邮储连云港分行委托代理人李晴、陈扬参加第三次庭审。原审第三人王维秋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参加庭审，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20日，原市住房局将连云港市海州区××楼××单元××室房屋登记在杨庆永、于建巧二人名下，并向杨庆永颁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向于建巧颁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2009年8月31日，杨庆永、于建巧以其所持有的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遗失为由，共同向原市住房局申请补发，并提交了具结书、在报纸上声明遗失作废的公告、原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板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杨庆永与于建巧二人系夫妻关系的证明、以及杨庆永与于建巧二人的身份证。原市住房局经审查，于2009年9月2日为杨庆永补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于建巧补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共有权证，该两证均注明系遗失补证。2009年10月23日，杨庆永、于建巧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王维秋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楼××单元××室房屋出售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9年10月29日，王维秋、杨庆永、于建巧向原市住房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杨庆永、于建巧持有补发的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以及王维秋的身份证、户籍登记卡和杨庆永、于建巧的身份证，原市住房局经审查，于同日作出房屋转移登记，将上述涉案房屋由杨庆永、于建巧名下转移登记至王维秋名下，并向王维秋颁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11月6日，王维秋与连云港邮政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约定王维秋向连云港邮政银行借款15万元，并以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楼××单元××室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同日，王维秋与连云港邮政银行向原市住房局申请抵押权登记，并提交了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王维秋持有的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双方身份证明文件等材料，原市住房局经审查，于同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并向连云港邮政银行颁发了连房海他字第H00016520号他项权证。2017年8月23日，因王维秋未按时归还借款，连云港邮政银行向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其与王维秋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并判令王维秋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主张在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1月24日，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706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维秋与连云港邮政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并判决王维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连云港邮政银行的借款本息，该判决还确认了连云港邮政银行对抵押房产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拟对涉案房屋予以拍卖时，杨庆永、于建巧于2018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诉讼中，杨庆永、于建巧申请对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中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及遗失补证程序中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具结书中有关杨庆永、于建巧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写以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尾页落款处的红色指印是否为杨某、于建巧的指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1日共同选择鉴定机构，市自然规划局明确表示放弃选择，但同意杨某、于建巧选择的鉴定机构，第三人连云港邮政银行也表示放弃选择，但同意市自然规划局的选择意见。杨某、于建巧在鉴定机构名录中选择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9年1月2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具结书中杨庆永、于建巧的签名均系杨庆永所写，于建巧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房地产买卖契约尾页落款处的红色指印是否是杨某或于建巧的指印。市自然规划局及第三人连云港邮政银行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杨庆永、于建巧对四处笔迹鉴定结果有异议，对指印无法鉴定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系由原市住房局于2009年10月29日作出。由于在连云港市区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统一由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行使，2019年1月5日，经江苏省委、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新成立的连云港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行使不动产登记等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市自然规划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一、关于杨庆永、于建巧要求撤销市自然规划局作出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本案存在前后关联的两个行政行为，其一系原市住房局于2009年9月2日向杨庆永、于建巧作出补发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的行为，其二即本案原市住房局于2009年10月29日作出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因杨庆永、于建巧否认曾申请补发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且房屋转移登记时申请人提交的系杨庆永、于建巧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故对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时，应首先对补发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该两个行政行为均于2009年作出，故对其合法性审查应当以当时有效的即2008年7月1日起施行的《房屋登记办法》为依据。分述如下：1、补发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行为的合法性。《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遗失、灭失的，权利人在当地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刊登遗失声明后，可以申请补发。房屋登记机构予以补发的，应当将有关事项在房屋登记簿上予以记载。补发的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上应当注明“补发”字样。市自然规划局提供的杨庆永、于建巧申请补发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的证据表明，因于建巧持有的原连房权证海字第××号共有权证遗失，在报刊上刊登遗失作废声明后，填写了登记申请表向原市住房局申请补发，并出具了申报属实的具结书，提供了原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杨庆永、于建巧的身份证。原市住房局经受理申请后，审查了杨庆永、于建巧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其申请补发符合规定而向杨庆永补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向于建巧补发了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并注明系遗失补证。该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杨庆永、于建巧否认登记申请表、具结书上杨庆永、于建巧的签名而申请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登记申请表、具结书上的杨庆永、于建巧签字均系杨庆永本人所写。虽然经鉴定于建巧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但是在申请补发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时，杨庆永、于建巧均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足以证明于建巧知道补发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的事实。2、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前款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本案中王维秋、杨庆永、于建巧因房屋买卖而向原市住房局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转移登记，填写了登记申请书，并提交了王维秋、杨庆永、于建巧的身份证，杨庆永、于建巧持有的遗失补发的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等材料，其提交的申请转移登记材料符合上述规定。原市住房局依法受理申请人的申请后，经审查作出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并向王维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其行为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规定的程序。杨庆永、于建巧否认与王维秋存在房地产买卖行为申请对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杨庆永、于建巧的签名进行鉴定，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08]文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倾向认定上述两处杨庆永、于建巧签字均系杨庆永本人所写。虽然经鉴定于建巧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但是在申请转移登记时，杨庆永、于建巧均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足以证明于建巧知道该转移登记申请的事实。综上，市自然规划局作出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杨庆永、于建巧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杨庆永、于建巧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杨庆永、于建巧所有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是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杨庆永、于建巧要求法院直接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无法律依据。并且，根据上述分析，涉案房屋已经由杨庆永、于建巧出卖给第三人王维秋，市自然规划局根据双方申请为王维秋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杨庆永、于建巧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于杨庆永、于建巧所有也无事实根据。综上，杨庆永、于建巧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确认涉案房屋属杨庆永、于建巧所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庆永、于建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9200元、公告费400元，均由杨庆永、于建巧承担。 上诉人杨庆永、于建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第三人王维秋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被上诉人作出的产权证遗失补办、转移登记均不具有合法性，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鉴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撤销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判决市自然规划局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两上诉人名下。 被上诉人市自然规划局辩称，上诉人称涉案房屋产权证遗失补办及转移登记过程中的签字系他人冒名，没有依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登记材料上的签名是上诉人所签。被上诉人作出的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邮储连云港分行发表意见称，邮储连云港分行基于物权登记公示效力，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如果上诉人愿意代为清偿王维秋借款所拖欠的费用，涤除抵押权，邮储连云港分行可以配合办理解除抵押权的相关事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王维秋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 上诉人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杨庆永、于建巧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对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中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及遗失补证程序中的《连云港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具结书》中有关杨庆永、于建巧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写以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尾页落款处的红色指印是否为杨某、于建巧的指印进行重新鉴定。杨庆永、于建巧提供了与涉案鉴定材料同时期杨庆永签名的自然样本，作为新的比对样本。经庭审调查及当庭询问鉴定人，杨庆永、于建巧在一审后获取并在二审中提供的新检材比对样本可能导致鉴定结论发生改变，杨庆永、于建巧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条的规定，予以准许重新鉴定。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7月24日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为新的鉴定机构。2020年9月10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认为涉案房屋登记材料中，《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连云港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具结书》上的“杨庆永”“楊庆永”“于建巧”的签名不是杨庆永、于建巧本人所写。2020年9月4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痕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认为涉案房屋登记材料中，《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处“杨庆永于建巧”签名字迹处的一枚指印无法确定是否是杨庆永或于建巧本人所留。 本院将鉴定意见送达各方当事人并组织质证。杨庆永、于建巧对两份鉴定报告三性均没有异议。市自然规划局对两份鉴定报告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对于是否采信表示由合议庭评议决定。第三人邮储连云港分行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系具有资质的且在本院名录中的合法鉴定机构，系由各方协商一致选择，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后附有该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书及鉴定人员执业证。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涉案笔迹和指印给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记录了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客观真实，来源清晰合法，鉴定过程分析详细、具体，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针对不动产登记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司法审查的对象是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即登记机构在登记过程中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是否对登记材料的审查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并在必要时辅之以调查核实。《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人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申请材料不是杨庆永、于建巧本人签字办理，亦未委托他人办理，是他人提交虚假申请材料冒名申请。市自然规划局办理涉案房屋遗失补证及转移登记时，按照法定程序对登记申请人提供的房屋登记申请材料进行审核，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涉案房屋颁发所有权证，但是因申请人提供虚假申请材料，导致房屋登记机构依据不实材料，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原审第三人王维秋名下，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市自然规划局作出的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杨庆永、于建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行初233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连云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原审第三人王维秋颁发的连房权证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三、驳回杨庆永、于建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400元，鉴定费11380元，由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一审案件鉴定费9200元，由上诉人杨庆永、于建巧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进 审 判 员  宋建霞 审 判 员  黄文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袁 萍 书 记 员  徐晓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