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建设路**树熙大厦（南城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67BN3D。法定代表人：王文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建钞，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楼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9055H。法定代表人：王敬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信用代码：91440000686362048A。负责人：唐建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国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东莞市石鼓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滨河路******4419005883499150。法定代表人：黄文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欧占中，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荣记，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研究院）、被上诉人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以下简称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以及一审第三人东莞市石鼓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鼓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华公司于2019年7月1日起诉请求：1.城建广东分院支付嘉华公司工程设计费511117.58元及利息（以511117.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城建研究院对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判决驳回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455.59元、保全费3075.58元，共计7531.17元（嘉华公司已预付），由嘉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802号民事判决书。嘉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嘉华公司提交的《市政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备案凭证》、《业主成果验收单》、QQ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嘉华公司的设计成果已经通过第三方审图机构的审核，已经取得了《施工图涉及文件审查合格书》，完成了审图备案，第三人业主也已经确认全部设计工作已完成，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专业建设工程）》、《设计明细及支付方式》第四条，已经达到了石鼓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的付款条件，退一步讲至少已经达到了支付案涉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95%的条件。二、嘉华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发函告知嘉华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绝大部分设计工作，且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应及时向嘉华公司支付设计费。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恶意拖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向嘉华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当向嘉华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511117.58元并计付利息。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答辩称：一、嘉华公司只履行了初步设计和部分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任务，未完成全部施工图阶段的任务，也未履行施工现场配合及竣工图配合服务阶段的任务。嘉华公司未完成的任务均是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完成的，嘉华公司只能获得其已完成部分的设计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嘉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完成设计任务部分应获得的设计费。关于已完成部分设计费如何计算的问题，（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案件中咨询过多家评估鉴定机构，由于缺乏统一评判标准，无法做出评估报告，该案经审查后酌情认定为合同约定义务的50%。二、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主张参照（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案件计算嘉华公司应得的设计费金额，即总设计费×50%×95%×75%。由于截止目前，由于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与石鼓公司尚未对总设计费进行结算，因此嘉华公司要求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支付设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案涉项目仅进行到初检阶段，还需要根据初检情况进行必要的整改，案涉的污水处理项目还需待环保验收以后才算竣工验收及格，目前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的人员还在现场积极配合和推进安设项目的竣工验收，并未恶意组织付款条件成就。石鼓公司述称本案的诉讼请求与石鼓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嘉华公司二审提交：1.东莞市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2019）33号，拟证明石鼓公司已确认达到支付70%设计费的条件。2.广州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石鼓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城建研究院支付第三笔工程款400059元。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认为：1.东莞市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2019）33号的出具人不是本案当事人，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确认收到400059元系万江项目的款项，但是由于嘉华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其只能获得已经完成部分的设计费。嘉华公司只完成案涉合同约定义务的50%。石鼓公司认为东莞市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2019）33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广州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二审提交：1.（2019）粤1971民初6050号判决书，拟证明嘉华公司已完成设计任务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50%计算。2.设计变更文件，拟证明一审后城建研究院继续履行了设计任务。嘉华公司认为：1.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曲解了该判决的意思。2.对设计变更文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从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提交的图纸上看，其也仅仅是对原设计图纸进行细微调整，而未改变排水工程的基础设施设计及参数。石鼓公司认为：项目文件图纸签收单、监理会会议纪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工作联系单、工程变更申请审批单、建设工程造价审核申请表、设计更改单及其附件图纸真实性不予确认。以上文件关联性均不确认。还查明，石鼓公司二审陈述在未变更备案图纸的情况下，是必须按照备案的图纸施工。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嘉华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根据各方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现时应向嘉华公司支付多少设计费。首先，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与嘉华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合作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因嘉华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一审认定该分包协议无效，并无不当。虽然该分包协议无效，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仍应按照嘉华公司的实际成果支付设计费。其次，关于案涉的设计工程，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整体转包给嘉华公司，嘉华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分包协议完成全部设计，并且其设计已经完成审图备案。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则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部分变更设计为其完成，但是其二审提供的设计变更文件并未得到石鼓公司的确认，石鼓公司也陈述施工应按照备案图纸施工。因此，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城建研究院主张分包协议中的部分设计为其设计完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主张参照（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案件认定嘉华公司仅完成分包协议工程范围的50%，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参照分包协议约定，分包设计费按工程项目总设计费的支付顺序支付，城建广东分院每收到一笔设计费，在十个工作日内按所占比例支付给嘉华公司。城建研究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石鼓公司支付的第三笔工程款400059元，则应按合同约定比例向嘉华公司支付400059元×75%=300044元。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应向嘉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00044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为城建研究院的分支机构，嘉华公司要求城建研究院对城建研究院广东分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基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80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00044元及利息（以300044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55.59元、保全费3075.58元，共计7531.17元（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负担4518元，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1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1.18元（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64.18元，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负担5347元。基于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直接向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钟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