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03行初86号原告孙红春，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王玉博，河南寰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兴华街**。负责人朱继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炜，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康桥悦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戴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学献，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郑州恩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西、桃园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琳、校胜杰，该公司法律顾问。第三人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80，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肖瑞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经浩、单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孙红春诉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原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二七城市管理局”）、第三人康桥悦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第三人郑州恩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瑞公司”）、第三人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红春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博；被告二七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炜、刘会阳；第三人康桥悦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学献、郑州恩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琳、郑州华浩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红春诉称：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恩瑞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恩瑞公司将位于郑州市大学路80号康桥华城9号院1层16m2的房屋（下称租赁房屋）租赁给原告，作为原告经营的即食小吃店的经营场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恩瑞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7000元，并缴纳首期三个月的租金10500元，同时，对租赁房屋进行了相应装修，装修前原告向第三人康桥公司履行了装修报备手续，康桥公司向原告下发了“康桥物业装修施工许可证”准许原告进行施工，并收取原告装修管理费、装修保证金、其他押金、场地管理费等共计6576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在装修施工过程中，被告二七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至现场向康桥公司调查涉案租赁房屋情况，指出租赁房屋系大厦承重墙而非可以使用的房屋，责令康桥物业恢复原貌。后原告依法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下称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2019豫01**民初16429号民事诉讼，要求本案第三人赔偿原告侵权损失，二七区法院以本案属于行政诉讼为由驳回原告起诉，但在本次诉讼中，二七城市管理局当庭陈述该局工作人员接群众举报到现场后要求康桥物业出具房屋的性质规划和墙体是否是承重墙的文件，物业公司当时不能向该局工作人员提交，因此，该局责令康桥物业对擅自打开的门窗予以恢复原状，但被告不清楚原告承租的部位是否承重墙，被告也未向任何人出具过书面处罚手续，同时，被告认为其当天的口头责令只是保护楼上居民的应急措施，被告不认为其作出过具体行政行为。被告及康桥物业在庭审中均承认被告工作人员在当天拆除了原告门头的字体，但原告其他的装修内容是康桥物业拆除的。原告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目前原告承租的房屋具有不动产登记机构颁发的产权证书，其显然是房屋而非承重墙，被告认定原告在承重墙上开设门窗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未依法查明事实、未向原告、康桥公司告知相关权利及执法依据，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不论从实体还是从程序均不合法，故被告应赔偿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封闭原告承租房屋门窗、拆除原告装修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被告的行政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6900元、租金损失10500元、办证损失196元、误工损失32664.94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自2019年4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封闭原告承租房屋门窗、拆除原告装修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孙红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与第三人恩瑞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恩瑞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3、恩瑞公司在原告诉恩瑞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涉案房屋房产证及房产分户图；4、原告与王某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5、证人王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6、王某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装修费明细汇总单及各项装修明细收据、销货清单、收条；7、康桥悦生活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向出具的收据；8、搜狐网关于被告及第三人侵害原告财产权益过程的报道及网站截图；9、（2019）豫0103民初16429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10、涉案出租房屋之前被用作建设银行取款机的照片；11、租赁合同签订后，恩瑞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房屋情况照片；12、原告对涉案房屋装修时拍摄的照片；13、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后的房屋现状照片；14、《河南省食品小经营店登记证》、《营业执照》；15、原告办理的健康证。被告二七城市管理局辩称：一、被告并未向康桥公司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也未对其有任何强制，本案不应适用行政诉讼程序审理。2019年4月11日，被告接到媒体记者电话，称涉案房屋的楼上住户举报，涉案房屋一楼未经过允许，擅自破坏墙体结构，打开面积较大的门窗。我局当天派队长李占军、副队长马**带人前去现场予以调查。当时，康桥公司、写字楼的商业管理公司的负责人、社区书记、街道办事处城管科主任均在场。经过核实，涉案写字楼27层高，楼上居民对涉案装修行为给其造成的生命威胁反应较大。当天，我单位工作人员要求康桥物业出示该房屋性质的规划和墙体是否为承重墙的文件，由于康桥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说不清楚房屋性质，也找不到相关的手续，在物业单位提供不出相关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当时街道办事处、社区书记等人均劝说，没有手续的话，赶紧拆，省得业主再上访、投诉找麻烦。在媒体舆论、业主及街道办事处、社区的建议和答辩人的劝说下，康桥公司自知其没有相关手续，自行拆除了原告的装修。被告当时并没有强制要求其必须拆除，未向其下达任何行政指令、命令，也未向其下达任何法律文书，当时只是去现场调查情况，调查完情况后，对物业公司进行了劝说和引导，并没有对康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且当时说让康桥公司恢复原状的前提也向其说明，是让其在没有规划图的情况下恢复原状。被答辩人曾向二七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也未查清原告的门窗是由谁拆除的，本案三个第三人，在原民事诉讼庭审中作为被告，为了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认拆除门窗系物业公司所为的实情，故意避重就轻，将拆除原告门窗一事归咎于被告当时的劝说和引导，而原民事诉讼法官在对案件事实没有任何说明和认定的情况下，直接以被告向物业公司下了行政指令驳回原告起诉，才导致了本案诉讼。综上所述，被告并未强制康桥公司拆除被原告装修，并未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不具有强制力的行政指导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本案不能适用行政诉讼程序审理。二、原告的装修损失应当由康桥公司负责赔偿。1、鉴于被告并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当时去现场调查情况后，向康桥公司所说，只是劝说其减少矛盾和摩擦，对其后续行为进行引导和指导，并没有对康桥公司作任何强制，也未下任何法律文书。在这事之后，被告工作人员李占军队长，还就康桥公司和原告之间因装修损失一事进行了居间调解，在调解成后，被原告还向被告及李占军队长送了锦旗。2、康桥公司在明知原告装修不合法的情况下，仍为其办理装修手续，向其下发装修施工许可证，收取了原告的装修管理费、装修保证金、押金、场地管理费等，从中获得利益，且将原告的门窗封死变成一堵墙，康桥公司系原告损失的直接侵权人，在侵权后，康桥公司在被告及工作人员居间调解后，仍不对原告进行赔偿，对于原告所诉求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并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当时只是去现场调查情况，并和媒体、业主、街道办等一起对康桥公司进行劝说和引导，原告的装修系康桥公司自行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二七城市管理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康桥公司辩称：不认可被告二七城市管理局的答辩意见，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是原告孙红春，而不是第三人康桥公司，第三人康桥公司是在被告责令协助下，将原告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封堵，且被告向原告孙红春开具过处罚罚单，就涉案行政行为向原告出具过罚单。被告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将原告孙红春所承租的房屋装修门头捣毁，并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原告承租的房屋封堵，系严重的行政违法行为。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是由其违法行为所致，应当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三人康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参与本案的诉讼，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在民事案件中，曾当庭承认其拆毁原告装修的门头，并责令物业公司封堵该商铺。其现在的有关答辩意见是对原陈述的反言，不应采信。第三人恩瑞公司辩称：恩瑞公司将涉案房屋合法出租给原告，与本案争议纠纷无利害关系，不应该参与本案的诉讼。第三人华浩公司辩称：华浩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并将房屋委托给恩瑞公司向原告出租，与本案所诉无关。第三人康桥公司、恩瑞公司、华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经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恩瑞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了郑州市大学路80号康桥华城9号院1层的房屋，后原告对该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在房屋外墙体打开一扇窗，上方悬挂“即食小吃店”的门头，欲对外经营小吃店。同年4月11日，被告接媒体反应，称涉案房屋的楼上业主举报一楼打开面积较大的门窗，被告派出工作人员去现场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工作人员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出示房屋的性质规划和墙体是否承重墙资料，第三人康桥公司未提供。被告工作人员遂将该小吃店门头的字体去掉，并口头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打开的门窗恢复原状。后康桥公司拆除了原告的装修，将该小吃店的门窗进行了封堵。期间，被告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律程序，未出具行政法律文书及书面材料。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造成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打开门窗的墙体非承重墙。第三人康桥公司承认其拆除装修、封堵门窗时被告不在场。被告称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房屋恢复原状的前提是没有规划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房屋墙体打开门窗一事调查过程中，口头要求第三人康桥公司将墙体恢复原状，该行为带有劝说、引导的性质，不具有行政强制力，可认定为行政指导行为。后被告工作人员将原告的门头字体拆除，该行为系被告自行作出，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行为的合法性，且承认其在调查行为过程中未按照行政执法程序，出具下达任何法律文书等书面材料，故其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拆除涉案房屋门头字体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燕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人民陪审员  孟岳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晓莹书记员岳赛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