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苟爱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一鸣，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星，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锦基，男，汉族，住广西合浦县。上诉人润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志星、原审被告杨锦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润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驳回徐志星请求返还80万元押金及利息的请求，驳回徐志星返利39,540.8元及利息的请求；二、由徐志星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完全不符合本案当时的客观事实的，也是不符合同约定的。一审判决既然已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确认合同双方都应按合同的具体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和承担各自的义务，那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是否能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才是依法衡量其能否享有合同权利的唯一标准。然而事实上在本案的实际履行过程，徐志星所履行的行为，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徐志星当天就已按合同的约定交了80万元的押金，合同实际上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履行。徐志星所提交办理加油卡的汇款单已充分证实，润德公司实际上在2019年6月24日就已经开始给徐志星办理加油卡。根据合同约定，徐志星在两个月内其购油的业绩在500万元以上可分为三个等级享受优惠。如果在两个月内（合同写的是: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购加油卡业绩达不到500万时，则押金不退。事实上，徐志星从2019年6月27日签合同付押金并开始办理加油卡直到2019年9月16日两个半月有多的时间内，在润德公司完成加油卡的业绩仅为30余万元，远未达到合同要求最低业绩的十六分之一。徐志星的履约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徐志星的请求，明显是违背合同的约定，也是严重违法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润德公司在2019年8月6日曾通知徐志星暂停办理加油卡是先违约，是造成徐志星不能完成约定的合同业绩的原因。事实上，润德公司通知过徐志星暂停办卡是事出有因，但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明该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润德公司之所以通知徐志星暂停办卡，是由于润德公司的上级供油单位珠海中石油公司接到举报，发现徐志星和本案证人杨婷共同合作经营微信账号车萌汇在社会上非法集资、充值并以“萌点”的方式兑换中石油公司的加油卡。中石油公司早在2019年初就已向社会公告，禁止以任何形式的集资、充值、兑换的方式进行中石油卡的违法业务。中石油公司经过调查发现润德公司的客户即徐志星从事了上述违法活动，即通知润德公司暂停徐志星的违法集资、充值、兑换活动，纠正违法行为。此后，徐志星保证不再利用上述方式进行非法的办卡业务，第二天润德公司就恢复了徐志星的办卡业务，给徐志星办理了22笔油卡业务，一直办理到2019年9月16号。而在8月6日通知徐志星暂停办理之前，也只办理了23笔油卡业务。一审判决未查明暂停的原因就认定润德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一审判决还认为在8月6日以后润德公司就停止了给徐志星办卡业务，影响到徐志星的业绩完成，使其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该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也和徐志星自己提交的大量办卡汇款单明显矛盾。徐志星提交的证据证明，徐志星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9月16日两个半月多中，都在办理加油卡。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8月6日后润德公司就完全停止了给徐志星办理油卡业务，更不存在造成徐志星在合同约定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无法达到最低业绩标准500万元的事实。综上，徐志星请求返还押金，缺乏事实、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一审错误的判决必须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徐志星的违法请求。徐志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润德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徐志星退还押金80万元。《加油IC卡销售合同》4.3条明确约定:“如因甲方未能根据合作内容，给乙方提供足够数量的IC卡和在规定时间内的相应服务，导致乙方业绩无法达成，视为违约，则按乙方未完成业绩赔偿返点及退回押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润德公司已自认其自2019年8月6日起即停止为徐志星办理新办加油卡业务，旧的加油卡充值业务也在9月下旬全面停止。润德公司无法办理新卡，徐志星也即无法完成业绩，是润德公司不能继续提供办卡的行为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润德公司理应按照合同4.3条约定向徐志星返还押金80万元。润德公司以徐志星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500万的业绩为由主张不予退还押金完全缺乏事实依据。双方虽在合同中有对业绩量进行约定，但该业绩量的完成是建立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润德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即停止办理新卡的业务，因此导致徐志星无法按照事先的合同约定完成业绩量，过错完全在于润德公司，润德公司没有任何不予退还押金的理由。二、徐志星对IC加油卡的销售方式合法、有效，润德公司认为徐志星的销售方式涉及违法销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徐志星与润德公司合作之初以及合作的过程中并未对如何销售加油卡的方式进行过任何书面或口头上的约定，双方的合同中也未明确徐志星应采取何种销售方式，更未限制徐志星不能采取的销售方式，因此，只要徐志星采取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销售方式均为合法、有效的销售方式。本案双方合作业务的基础在于加油卡中间利润的让利问题。徐志星如何销售以及在什么平台上进行销售均是围绕合同中所约定的让利幅度进行的，并未越过双方所约定的幅度。徐志星在自创的平台上进行销售，是对自己的销售利润自由处分，是合同销售目的得以实现的一种方式，此种销售方式不涉及润德公司或是中石油公司的任何利益问题。因此，润德公司以徐志星在自创的平台上销售加油卡涉嫌违法销售、不正当竞争为由从而在2019年8月6日告知停止办理新卡业务，后续直接在2019年9月15日停止办理旧卡充值业务，实质是对案涉合同的无理终止，是对其违约行为的狡辩，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锦基述称：一、杨锦基当面告知过徐志星，不能直接以打折的方式进行销售。徐志星称没有打折，是以车萌汇的萌币送给客户。但杨锦基从别的渠道得知，APP或小程序依然显示的是8.5折。二、当时徐志星想做这个生意，主动提出缴纳一定数量的押金，并承诺前两个月完成1000万元的业绩。事实上，徐志星从头到尾办卡没有超过1000元，违反了双方的口头约定。中石油的工作人员发现车萌汇把卡直接卖给中石油公司的工作人员，仍是8.5折，是有事实依据的。三、车萌汇被中石油明令禁止应用，但他们依然在使用，还大量推广。当时办了很多空卡，很多卡没有充值。由于办卡的数量跟不上，后来就没有继续合作。徐志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徐志星于2019年6月27日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加油IC卡销售合同》；二、判令润德公司向徐志星返还押金8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判令润德公司向徐志星支付返利39,540.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790元）；四、判令杨锦基对润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润德公司、杨锦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徐志星（需方、乙方）与润德公司（供方、甲方）签订《加油IC卡销售合同》（合同编号：RD20XK201911）一份，对IC卡销售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3条优惠政策约定:“1.按照当月充值金额，对充值金额进行阶梯优惠，优惠幅度如下：1.1每月充值金额达到约定购油量，次月按实际充值金额优惠17%；1.2每月充值金额达到约定购油量，次月按实际充值金额优惠15%；1.3充值金额达到约定购油量，次月按实际充值金额优惠13%；2.徐志星先付全款，润德公司收到徐志星具体指令后充值，次月10日按充值额核算上月业绩，最迟次月15日结算上月所有充值额业绩，以此类推；按实际充值额进行优惠，该优惠额度不提现、用于冲抵徐志星下月的充值额度。（节假日顺延）；如润德公司违约，徐志星按5%/天收取违约金；3.合同结束时，尚有返点未使用，徐志星可转换为加油充值额度，不提现”。第4条IC卡充值及办卡条款约定：“1.持IC卡加油采取先款后货，徐志星提供有效的身份证办理实名制的IC卡。可选择以下方式对加油卡进行充值：1.1转账充值，徐志星通过银行现金存款或转账的方式将充值款存入到润德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由润德公司财务部门进行款项核对，在确保款项到账的前提下，须在半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徐志星加油卡主卡的充值业务；……2.如因润德公司未能根据合作内容，给徐志星提供足够数量的IC卡和在规定时间内的相应服务，导致徐志星业绩无法达成，视为违约，则按徐志星未完成业绩赔偿返点及退回押金；3.徐志星根据润德公司要求提供有效的身份证信息，润德公司提供卡量，制卡时间不能超过1个工作日，若润德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好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6条双方合同义务约定“1.润德公司必须确保徐志星充值到账金额按时全额转入徐志星IC卡账户；2.徐志星预存人民币80万元作为押金，此押金是作为本合同有限履行的保障，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到润德公司指定账户；3.双方约定如下：3.1徐志星在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完成加油卡销售业绩量人民币1000万元（含1000万元）以上，优惠政策按照3.1.1条约定执行；如销售业绩达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700万元以上，优惠政策按照3.1.2条约定执行；如销售业绩达人民币500万元（含500万元）以上700万元以下，优惠政策按照3.1.3条约定执行，如销售业绩达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则押金不退；3.2如徐志星从7月15日起，总业绩超过1000万元，则800,000元押金转换为加油充值油款；……3.4因双方为初次合作，徐志星所支付的押金由股东杨锦基个人作为担保，如润德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兑现，徐志星有权要求担保人负相应法律责任”。第10条合同效力及其他约定：“……本项目合作期限暂定为1年，自生效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止。如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一年”。在该合同签章处，甲方由润德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杨锦基在签约人处签名，乙方由徐志星在签约人处签名，杨锦基还在“甲方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6月27日，证人杨婷受徐志星的委托向润德公司转账支付4笔20万元，共计80万元。同日，润德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杨婷交来的油卡业务保证金80万元。2019年6月24日至9月17日期间，杨婷受徐志星的委托分别向润德公司转账支付44笔款项（附言为油款预付、油款预付款、加油预付款或加油充值预付款），经核算共计301,460元。证人杨婷认可上述转账行为均系受徐志星委托而实施。徐志星与润德公司均认可，润德公司自2019年8月6日起停止为徐志星办理新办加油卡业务，但旧的加油卡仍然可以充值使用直至2019年9月下旬双方业务全面停止。2019年8月6日，证人杨婷在微信群油卡对接群（5）（该群成员包括徐志星、证人杨婷、润德公司的员工慧姐、贺超、张江桧）上发送信息“今天几个充值的能办理不”，张江桧回复“她会回答我的”，证人杨婷随后又发送信息“OK”，张江桧回复“款先不要打”、“明天再说”，证人杨婷接着发送信息“可能卡还会增多”、“还是提前打款了”、“要不然明天办不了哦”，张江桧随后回复“先不要发中石油有变动通知，不知道什么原因，晚上等通知”，证人杨婷接着又发送“好的”、“张姐，请问今天下午充值的办理好了吗”？张江桧回复“没有办”、“通知暂停办理油卡业务，具体的事叫徐问一下程总”。之后证人杨婷又发送：“那充值的还能办理么？”张江桧回复“可以”。徐志星主张其与润德公司停止业务往来是因中石油公司不再与润德公司合作，润德公司进而单方违约所致。润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停止业务往来是因徐志星将所购的加油卡以萌点兑换的形式推销，所定价格为8.8折，构成不正当竞争，且经润德公司制止后仍不改正，严重侵害了中石油公司的形象和利益，润德公司因此才暂停为徐志星办理油卡业务。润德公司提供车萌汇萌点兑换截图、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徐志星对此回应称即使徐志星以8.8折对外销售加油卡，也是高于成本价销售，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且让利销售属于徐志星独立经营的问题，不会影响双方的业务合作及中石油公司的利益，因此润德公司以徐志星以8.8折销售加油卡为由暂停业务合作明显缺乏依据。徐志星主张润德公司单方暂停业务合作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徐志星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润德公司返还押金及支付按已付油卡充值金额301,460元乘以最低的返利标准13%计算的返利。徐志星在起诉时并未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于2019年12月13日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提出增加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润德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但认为徐志星的购油量远未达到约定的购油量，故其无需向徐志星返还押金及支付返利。另查明，珠海流量魔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证人杨婷，该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注册微信账号车萌汇。证人杨婷表示其和徐志星为车萌汇的合伙人，其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后又于2020年3月3日撤回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徐志星和润德公司签订的《加油IC卡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合同双方即徐志星与润德公司享有和承担。《加油IC卡销售合同》对徐志星销售加油卡的价格并无约定，还明确约定徐志星达到一定的购油量优惠幅度可达13%或15%或17%，因此润德公司主张徐志星以8.8折的价格销售加油卡构成不正当竞争，从而导致双方业务合作停止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志星与润德公司均认可，润德公司自2019年8月6日起停止为徐志星办理新办加油卡业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在案涉业务微信群中润德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8月6日以中石油有变动通知为由，明确通知徐志星暂停新办加油卡业务，徐志星主张双方停止业务往来是因润德公司单方暂停新办加油卡业务，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润德公司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单方暂停办理加油卡业务构成违约，导致徐志星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并结合徐志星于2019年12月13日当庭提出增加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徐志星与润德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加油IC卡销售合同》已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润德公司应在合同解除时即2019年12月13日向徐志星返还徐志星已付的押金800,000元。润德公司未及时返还的行为导致徐志星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徐志星要求润德公司返还押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润德公司应向徐志星返还押金800,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润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加油卡销售业绩计算期限届满之前即单方停止新办加油卡业务，违约在先，故徐志星的销售业绩无法达到约定的最低标准并不构成违约，润德公司以徐志星的购油量未达到约定的购油量为由拒绝返还押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志星请求润德公司按徐志星油卡充值金额301,460元乘以最低的返利标准13%向徐志星支付返利，因徐志星的销售业绩未达到且明显低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返利业绩标准，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作为返利的优惠额度不能提现，故徐志星关于返利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锦基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名，根据案涉《加油IC卡销售合同》“徐志星所支付的押金由股东杨锦基个人作为担保，如润德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兑现，徐志星有权要求担保人负相应法律责任”之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徐志星有权要求杨锦基对润德公司上述返还押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杨锦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润德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徐志星与润德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加油IC卡销售合同》已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二、润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志星返还押金800,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杨锦基对润德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锦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润德公司追偿；四、驳回徐志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4元，由徐志星负担585.72元，润德公司、杨锦基负担11,618.28元。财产保全费4721.65元，由徐志星负担226.61元，润德公司、杨锦基负担4495.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润德公司提交了润德公司的副总与中石化公司的领导吴艳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28日下午，吴艳阳发出了下列文字信息：“车萌汇也是你们的客户吧”？“车萌汇”，“打着中石油加油8.8折。”“据了解这就是你们发展的。影响很坏”。2020年3月4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润德公司，徐志星称润德公司2019年8月6日停止为徐志星办理加油卡业务是否属实时，润德公司答停止的业务是办理新加油卡，旧的加油卡仍然可以充值和使用。徐志星随后表示润德公司的主张属实。二审法庭调查中，润德公司则主张2019年8月6日之后，润德公司仍然为徐志星办理了新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径行确认。本院认为，杨锦基主张其与徐志星之间口头约定不能直接以打折的方式销售IC卡，该主张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徐志星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并未对徐志星销售IC卡的方式进行限制，润德公司主张徐志星通过车萌汇打折销售IC卡构成违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且，根据徐志星提交的群聊记录，润德公司于2019年8月6日通知暂停办理IC卡时并未说明原因。润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中石油公司在2019年9月28日与润德公司沟通时，提出过车萌汇打折销售加油卡之事宜。润德公司上诉主张因中石油公司发现车萌汇打折销售IC卡的行为而通知徐志星暂停办卡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润德公司上诉主张徐志星违约在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润德公司二审主张2019年8月6日之后，润德公司仍然为徐志星办理了新卡，与其一审期间自认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一审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期间的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加油卡销售业绩的考察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润德公司上诉主张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业绩考察期限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润德公司在2019年8月6日起停止为徐志星办理新卡，此时双方约定的业绩考察期尚未过半，润德公司单方停止办理新加油卡业务势必会影响徐志星的销售业绩。一审法院认定润德公司违约在先，徐志星销售业绩未达最低标准不构成违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润德公司拒绝返还押金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润德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押金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5.4元，由上诉人润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