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4民初4114号 原告：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永吉二路******。 法定代表人：蒋永波，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刺勒川大街东方君座**光大银行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庞介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凤，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行，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解放街**> 法定代表人：陈锦红，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骏，男，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闯，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化基金）与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恒泰公司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告开化基金申请追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行（以下简称：开化建行）为被告。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化基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被告恒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于金凤，被告开化建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骏、阚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化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资金损失3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5日，被告恒泰公司与浙江久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公司）签订《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2016年8月18日，久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成功挂牌，并纳入非上市公司监管。2017年1月23日，久源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第四次会议，会议第四项、第十七项分别审议通过了《关于〈浙江久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方案〉的议案》、《关于建立募集资金专用账户的议案》。2017年2月10日，久源公司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上述决议内容。2017年4月3日，开化基金与久源公司及黄正泽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开化基金向久源公司投资360万元，拟占公司投后股本的2.857%。2017年4月25日，开化基金向久源公司募集资金专户付款360万元。2017年4月25日，久源公司与开化建行、恒泰公司三方签订《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开化建行及恒泰证券对久源公司的资金监管义务。2017年12月18日、12月26日，久源公司违规从募集资金监管账户挪用资金共计1100万元。2018年4月26日，五矿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证券）发布《关于浙江久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规使用募集资金的风险提示性公告》认为久源公司违规挪用募集资金监管账户的行为违反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发行业务指南》关于“挂牌公司在取得股份登记函之前，不得使用本次股票发行募集的资金”的规定。2019年1月30日，久源公司发布公告称：2019年1月17日开化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重整，故申请股票暂停转让。2019年6月28日，久源公司发布公告称，终止本次服票定向增发的发行。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久源公司募集资金的监管方，未能严格按照《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监管义务，也未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颁布的相关规定履行职责，导致原告资金被挪用造成360万资金损失。故此，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尽请依法判决，诉请如前。 被告恒泰公司辩称：1.本案系证券发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本案存在合同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竞合的情形，基于原告与二被告并无合同关系无法适用相关合同约定，原告以侵权责任作为起诉理由。因此，本案应适用侵权构成要件一般规定，同时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原告应对二被告在定增过程中有过错、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的损失及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2.答辩人在督导、定增期间已勤勉尽责，不存在过错也无侵权行为；3.原告虽未能顺利完成对久源公司定增投资业务，但这属于投资商业风险，另原告已于2020年5月20日，成为久源公司股东，全部债权通过受让股权得到100%清偿，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4.原告投资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久源公司经营不善，与答辩人未能及时发现久源公司违规无因果关系；5.根据同案同判原理，请法庭参考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终86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开化建行答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没有保证监督募集资金账户专款专用的合同责任义务，也不能存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约定义务；2.如原告主张选择适用一般侵权法律关系过错责任规则，则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行为或违反合同义务行为，且原告的损失与答辩人履约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资金损失应由其他责任人担责，同时原告也应自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答辩人不存在过错赔偿责任；4.本案侵权损害结果已不存在，原告应对其资金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须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开化基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久源林业变更持续督导主办券商的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被告恒泰公司系久源公司的督导券商；2.《久源林业第一届第四次董事会决议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1月23日，久源公司董事会通过股票发行、建立募集资金专用账户等事项的议案；3.《久源林业2017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10日，久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股票发行、建立募集资金专用账户等事项的议案；4.《投资协议书》及汇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3日，开化基金与久源公司、黄正泽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开化基金向久源公司投资360万元，拟占公司投后股本的2.857%。开化基本依约于2017年4月25日向久源公司汇款360万元；5.《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三方约定募集账户专项用于久源公司定向增发使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被告恒泰公司作为主办券商，应当指定工作人员对募集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被告开化建行作为资金监管方应当按月向久源公司出具对账单并抄送恒泰公司、如久源公司一次性或12个月内累计从专户支取金额超600万元开化建行应当及时通知恒泰公司；6.《久源林业违规使用募集资金风险提示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久源公司违规于2017年12月18日从专户转出300万元，于同年12月26日从专户转出800万元；7.《久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发行的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6月28日，久源公司董事会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原告未能依约收回投资款；8.《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定向发行规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按规定主办券商应当每年对募集资金存放和使用情况至少进行一次现场核查；9.《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主办券商持续督导工作指引（试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按规定主办券商履行持续督导职责期间未勤勉尽责的，其责任不因解除持续督导协议而免除；10.《久源公司股票发行方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方案明确本次股票发行不存在公司及其附属公司违规对外担保且尚未解除的情况；11.柯城法院（2018）浙0802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久源林业违规担保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久源公司为黄正泽2016年4-12月期间向陈国昌的430万元借款违规提供担保；12.久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重整时债权人的清偿方式只有现金清偿和债权股两种，而现金清偿的比例仅为2.32%，原告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久源公司的所有权权益为负数，股权价值不值6元每股；13.五矿证券发布关于久源公司的风险提示性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债权股完成后，久源公司的净资产仅有39.34万元，原告股权的价值仅为13448.21元，投资损失客观存在。 被告恒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恒泰证券在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担任久源公司的督导券商，主要负责业务员为赵军阁。2018年4月30日，赵军阁与恒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随后在五矿证券任职，久源公司的督导券商也变更为五矿证券，由赵军阁继续负责。恒泰公司与久源公司解除持续督导关系是因为久源公司多次不配合券商提供真实情况材料。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议案中提及的投资协议版本与中农基金提交恒泰公司的版本不一致，恒泰公司知晓的投资协议中没有股权回购等特殊条款，久源公司也未向恒泰公司披露该情况。直到2018年5月24日版久源公司股票发行方案中才披露该条款，恒泰公司督导期间已尽合格审慎义务。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久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的股票认购协议为无股权回购版本，且已经生效。证据4对汇款凭证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可以证明中农基金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对投资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版本与久源公司提供的版本不同，督导期间恒泰公司业务员多次向久源公司核查，久源公司均表示不存在对赌回购协议，该协议签订主体为投资人和黄正泽与本案无关，本案原告以及久源公司，在明知新三板定增业务阶段不允许有股权回购等特殊条款的情况下，在提交督导券商的协议版本中没有附带股权回购协议，之后私下重新签订带有该特殊条款的新版本协议，这明显是违规行为，原告应当自己承担责任。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开化建行没有按照协议约定配合提供对账单，而是以保密为由要求督导券商现场查询，但久源公司也不配合提供材料以便督导券商现场核查，反而在每月的自查表中报告无违规使用募集资金情况，以上事实导致恒泰公司无法掌握真实情况。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久源公司一直隐瞒提前挪用资金的事实，开化建行又不配合提供对账单，导致恒泰公司无法及时知晓真实情况，故恒泰公司不存在过错。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购久源公司的股票属于商业投资，现在久源公司破产时正常的商业风险，不是原告的损失或损害结果，且现在原告已登记为久源公司的股东，不存在相应损失。证据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规则仅适用于2020年1月3日之后的定向发行业务，针对久源公司的违规担保事项，经查明有5笔自然人借款都是线下方式进行的，恒泰公司无法查询到，2笔商业银行追加担保，该银行也不是久源公司开户行，无法在人行征信网站查询到。从黄正泽的谈话笔录和股转公司查明的情况，久源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违规担保的情况，恒泰公司勤勉尽责无任何过错。恒泰公司担任久源公司督导券商期间不存在必须现场检查的情形。久源公司在验资环节更换会计师事务所就是为了挪用做准备，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管理公司明知定增业务不能有股权回购协议仍然私下签订投资协议，存在重大过错。证据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指引中对主办券商应进行现场核查的情形由明确规定，恒泰公司担任督导券商期间，久源公司故意隐瞒导致恒泰公司无法正常获取真实材料，恒泰公司无过错。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久源公司提交给恒泰公司的《定向认购协议书》中，其故意隐瞒存在股权回购的特殊条款，导致恒泰公司无法知晓真实情况也无法披露该情况，该方案中还记载该方案的真实性、完整性、重大遗漏问题均由久源公司原董事、高管承担责任，根据业务规则恒泰公司仅对自己单方出具的股票发行合法合规意见承担责任，本案中恒泰公司未发表此类意见，原告主张恒泰公司存在过失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据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违规担保是事后追加，且久源公司故意隐瞒，恒泰公司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知晓，并无过错。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已被登记为久源公司的股东，其投资目的已经实现，现在市值发生变化属于商业投资风险，因此要求券商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证据1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告仅能说明久源公司存在经营风险，不能证明恒泰公司存在过错，原告作为投资人应承担投资风险，久源公司未能完成定增是自身经营不善，故意违规操作，并不是恒泰公司未尽责导致的。 被告开化建行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没有关联性，对内容不清楚。证据2中关于设立募集资金账户的议案中写明“该募集资金专项账户仅用于存储、管理股票发行的募集资金，不得存放非募集资金或用作其他用途”，并没有明确说专户内的资金要由监管银行来监管，不得使用。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相同，议案中没有对账户内资金的流通作出明确规定。证据4同意被告恒泰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开化建行没有收到恒泰公司现场查询的申请，开化建行已经将对账单报送久源公司，久源公司反馈已将结果抄送恒泰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事后通知义务，无论是否履行都不能改变久源公司提前挪用资金的事实。证据6对内容不清楚，资金的使用规则不能仅凭五矿证券的公告来认定，应该以久源公司和投资方的协议来认定。证据7同意被告恒泰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据此评判原告的损失。证据8对该部门规章不发表意见，该部门规章没有纳入三方监管协议中，不能以该规则来评判开化建行是否完成监管协议的义务。证据9、10、11的证明目的与开化建行无关。证据12该组证据中表明原告选择债转股后已经获得100%清偿，就意味着原告享受相应股比，不存在损失，关于所有者权益的调整是重整时投资者进入的必要调整，重整结束后该权益会重新调整。证据13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依据2019年度报告核查，实际上当时破产重整进行中，此时的数据是不客观的，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带强调事项段的非标准审计意见也不能作为评判久源公司所有者权益的依据。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恒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QQ聊天记录、电子邮箱往来邮件截图公证书原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QQ持有人原系被告恒泰公司员工，负责久源公司定增项目，其在督导期间通过多种方式告知久源公司不得提起动用募集资金，并多次索要专户对账单，久源公司未提供；2.关于久源公司自查表往来邮件和久源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公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恒泰公司在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向久源公司发送企业自查表询问募集资金是否在取得股份登记函动用时，久源公司均回复没有；3.《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机构业务问答（二）》、《关于尚未完成私募投资基金备案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9月2日起，股转公司规定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自身参与发行融资等业务时，其完成登记不作为相关环节审查的前置条件，可以出具完成登记或备案的承诺函即可。本案中农基金符合融资条件；4.久源公司第一、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久源公司股东名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久源公司申报债权，且已登记为公司股东投资目的已经达到；5.《定向发行之财务顾问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恒泰公司的义务是为久源公司协调定增业务并提出相关建议，协助久源公司推荐融资工作，现其已合格履行义务；《定向增发认购股票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久源公司与中农基金签订的认购协议中没有股权回购的条款，且久源公司从未向被告恒泰公司披露该情况；黄正泽谈话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久源公司违规提供的担保均未事后追加，并非借款同时提供，久源公司在明知不能提前动用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违规使用；久源公司就违规担保的反馈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久源公司线下追加担保，未向主办券商披露，违规担保事宜与案涉提前挪用募集资金无关，被告恒泰证券不存在未尽义务的情形；股转公司关于久源公司及相关责任主体采取自律监管措施的决定，拟证明违规担保均系久源公司及实控人未及时披露违规所致，恒泰公司已勤勉尽责，不存在过错。 原告开化基金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公证书不能证明该QQ系赵军阁持有，从聊天记录看赵军阁提醒不得挪用资金时久源公司已经将资金挪用了，恒泰公司主张用事后提醒来证明已经尽到监管义务是没有关联的，恒泰公司对三方监管协议内容不清楚，其可以向开化建行索要对账单达到监管的目的。证据2对邮件发送人是否能代表恒泰公司有异议，自查表只是形式审查，不能起到资金督导作用，同时也可以证明开化建行没有按照协议将对账单抄送恒泰公司。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中农基金符合投资人资格，但不能证明恒泰公司履行资金监管和证券发行督导的义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实现债权不能证明原告不存在损失，原告登记为股东也不能证明恒泰公司督导的股票发行是成功的。证据5恒泰公司根据顾问协议收取费用，应当承担更高的督导和现场核查义务，对股票发行公告承担责任。认购股票协议不能证明恒泰公司对定增期间所有义务都履行了。访谈笔录和股转系统的决定不能证明恒泰公司完全履行督导义务。反馈函可以证明恒泰公司督导期间没有尽到督导责任。 被告开化建行质证认为证据1、2对其内容不清楚，开化建行按月报送对账单给久源公司。证据3、5对其内容不清楚，与开化建行无关。证据4无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开化建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协议并未约定开化建行负有监督久源公司禁止使用专户资金的义务，其与资金支取的损失后果无因果关系，协议约定各方遵守且执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2.《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专户资金由存款人管理和使用，开化建行不负管理和资金使用的监督责任。3.久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选择债转股100%清偿，不再有未清除债权的损失；4.久源公司工商登记年检报告数据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根据年报久源公司所有者权益为2980万元，与原告提交的风险提示公告数据不符，公告数据不准确；5.久源公司一债会管理人执行职务报告复印件一份，经评估久源公司资产3313.2559万元，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现有资产应不低于该数值。 原告开化基金质证认为证据1业务规则要求开化建行履行对资金的监管义务，正是其监管不力久源公司才敢肆无忌惮的挪用资金，依据协议还有其他法律规章需要遵守。证据2开化建行签署三方监管协议，就应该履行资金监管义务，没有监管到位导致资金流失应当承担责任。证据3债权100%清偿不能表示投资损失没有发生。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数据不准确不能真实反映真实财务状况。证据5原告债委会委员曾开会就决定因评估价值过高要求重新评估，公司重整后资产应该以专业机构审计报告为准。 被告恒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3、4、5无异议。证据2三方监管协议是根据业务规则体系下签订的，恒泰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监管义务。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对原告开化基金提交的13组证据，二被告对除证据4中《投资协议书》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投资协议书》与久源公司提交恒泰公司备案的版本不同，且该版本内容违反了新三板业务规则对股权回购等特殊条款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对被告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3、4、5，原告开化基金和被告开化建行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系由公证机构出具的效力的公证文书，原告开化基金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予以采信。 对被告开化建行提供的证据1、2、3，原告开化基金和被告恒泰公司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原告也将证据1、3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5中所列数值均与久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最终确认公司资产价值1350万元不相符，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25日，被告恒泰公司与久源公司签订《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8月18日，由恒泰公司推荐，久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成功挂牌，并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 2017年1月3日，久源公司与开化基金签订《定向增发认购股票协议》，约定开化基金认购久源公司定增股票90万股，投资额360万元。1月23日、2月10日，久源公司分别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浙江久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方案〉的议案》、《关于建立募集资金专用账户的议案》。4月25日，开化基金向久源公司募集资金专户付款360万元。同日，久源公司与开化建行、恒泰公司三方签订《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12月18日，久源公司违规提前从募集资金专用账户中挪用资金300万元。12月26日，久源公司违规提前从募集资金专用账户中挪用资金800万元。 2018年3月9日，久源公司与恒泰公司终止持续督导协议，随后其与五矿证券签订持续督导协议，该协议于4月2日生效。4月26日，五矿证券发布久源公司违规使用募集资金的风险提示性公告，指出久源公司存在违规提前使用募集资金的情况。 2019年1月17日，本院裁定受理久源公司破产重整案。1月30日，久源公司发布公告申请股票暂停转让。6月28日，久源公司终止本次股票定向增发的发行。4月15日，召开久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原告开化基金作为债权人出席会议。11月18日，根据久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本院裁定确认原告开化基金享有本息合计4348011元普通债权。12月6日，根据久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本院裁定批准久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随后，原告开化基金选择债权股清偿方案100%清偿全部债权。 2020年5月10日，根据久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将包括原告开化基金在内39人对久源公司的债权，以6元每股转换为对久源公司的股权。5月2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办理完毕债权转股权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证券发行纠纷，但在管辖权异议之诉二审中原告开化基金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明确选择侵权之诉，故本案以证券发行纠纷立案不当，应予以纠正。 原告开化基金主张二被告均未能严格履行《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中约定的监管义务，导致久源公司违规提前挪用募集资金，造成原告开化基金投资损失，因此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的三方当事人是久源公司、恒泰公司、开化建行，开化基金并非协议的当事人，就该协议而言原告与久源公司及本案二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认定二被告需向原告履行监督专款专用的义务。而且该协议第一条仅约定“……该专户仅用于甲方（久源公司）定向增发募集资金使用，不得用作其他用途”，并未禁止久源公司使用该专户资金也未约定二被告负有监督久源公司禁止使用该专户资金的义务，因此对于募集资金被挪用一事二被告并无过错。本案中，二被告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原告开化基金权益受损是久源公司挪用资金导致定增失败造成的，与二被告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原告开化基金认购久源公司股权所支付的投资款本息均已在久源公司破产重整案中全部确认为普通债权，并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实现100%清偿，原告开化基金已不存在损失。 综上所述，对原告开化基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开化县产业基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小兵 审 判 员  汪 昕 人民陪审员  吴有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徐晰玙 书 记 员  朱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