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187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双建，曾用名高双剑，男，生于1983年8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2001年1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金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尹勇，男，生于1968年5月14日，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金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双建、尹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经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金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双建、尹勇及辩护人李林海、证人熊X、洪X、闵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尹勇与王X1在打麻将过程中发生争执，王X1用麻将将尹勇的右眼砸伤，两人发生扭打后被在场人员劝开，事后尹勇到金平、个旧、昆明等地医治眼睛。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尹勇在金平县城区攀枝花树上方遇到王X1，然后拦住王X1要求王X1赔偿自己医治眼睛的费用，但遭到王X1的拒绝，尹勇一直跟随王X1，并打电话给哥哥高X，跟高X说找到砸伤自己眼睛的那个人了，叫侄子高双建赶快上来十字路口。尹勇和王X1走到金平县十字路口停车场门口时发生争吵，被告人高双建来到后就动手打了王X1，后被人劝开。双方在继续争吵过程中，王X1的儿子王X2得知情况后提着一根钢管来到现场，并准备用钢管打尹勇，但钢管被王X1抢走，于是尹勇上去跟王X1抢钢管并将王X1按倒在地上实施殴打，高双建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去刺王X2，王X2去抢刀时左手掌被划伤，后高双建又拿刀划伤王X1的脸部。经鉴定，王X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X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高双建、尹勇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5月30日经民警打电话通知到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双建、尹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双建、尹勇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能够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高双建、尹勇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双建辩解，是王X1的儿子先拿钢管来打我叔尹勇，我才打他的儿子，后王X1来拉他儿子时不小心划到他脸上。被告人尹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伤情鉴定应该采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辩护人李林海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在被害人王X1的伤口已经缝合情况下，公安机关在鉴定时并未拆开针线就确定了创角，并测量出创口的长度。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以缝合的第一针到最后一针，以此来判断创角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应该作为判决被告人尹勇无罪的客观性证据。因此，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不科学、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害人王X1、王X2的伤是由第一被告人高双建单独实施完成，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事前共谋，也没有事后的共谋，对两名被害人的损伤结果应由被告人高双建来承担。因此，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3.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高双建对被害人王X1实施了多次伤害行为，被害人王X1两处创口的形成，不能排除是王X1在抢钢管过程中被钢管或者其他物件划伤的情况存在；4.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尹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考虑被告人尹勇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2）立功；（3）被告人尹勇具有正当防卫情节；（4）被告人尹勇与被害人王X1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被告人尹勇系初犯、偶犯；（7）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尹勇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尹勇与王X1在打麻将过程中发生争执，王X1用麻将将尹勇的右眼砸伤，两人发生扭打后被在场人员劝开，事后尹勇到金平、个旧、昆明等地医治眼睛。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尹勇在金平县城区攀枝花树上方遇到王X1，然后拦住王X1要求王X1赔偿自己医治眼睛的费用，但遭到王X1的拒绝，尹勇一直跟随王X1，并打电话给其哥哥高X，跟高X说找到砸伤自己眼睛的那个人了，叫侄子高双建赶快上来十字路口。尹勇和王X1走到金平县十字路口停车场门口时发生争吵，被告人高双建来到后就动手打了王X1，后被人劝开。双方在继续争吵过程中，王X1的儿子王X2得知情况后提着一根钢管来到现场，并准备用钢管打尹勇，但钢管被王X1抢走，于是尹勇上去跟王X1抢钢管并将王X1按倒在地上实施殴打，高双建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去刺王X2，王X2去抢刀时左手掌被划伤，后高双建又拿刀划伤王X1的脸部。经鉴定，王X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X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高双建、尹勇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5月30日经民警打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证实被告人高双建使用的作案工具跳刀的情况，该把跳刀为黑色刀柄，刀柄部分生锈，刀柄有白色图案。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金平县十字路口处，尹勇与王X1因纠纷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尹勇的侄子高双建用随身携带的小跳刀造成王X1、王X2不同程度损伤。金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7日立案进行侦查。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双建、尹勇的基本情况，作案时两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尹勇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高双剑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月16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07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后吸毒多次被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9时许，民警通过电话通知尹勇到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尹勇于当日10时许来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5月30日9时许，被告人尹勇将高双建带到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5.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1日，侦查机关将高双建使用的作案工具跳刀一把进行提取并扣押。6.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收据，证实2019年5月29日，王X1、王X2与尹勇、高双建达成和解协议，尹勇、高双建二人自愿赔偿王X1、王X2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6000元，并于当日进行支付。同时，王X1、王X2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尹勇、高双建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撤回控告，请求司法机关免除尹勇、高双建的刑事处罚。7.证人蒋X的证言，证实其在小卖部门口听到姓尹的、姓高的和个旧人在吵架，说个旧人三个月前把姓尹的眼睛打伤，接着姓高的男子先动手打了个旧人一拳，其就去劝架，姓高男子说以前个旧人打过姓尹，姓高的又一拳将个旧人打倒在地。后个旧人的儿子提着一根钢管走出来，其和个旧人把钢管抢走，后个旧人被打倒在地，看到地上有血，有人说拿刀出来了。派出所民警来到后，其看见个旧人脸上受伤2处，个旧人儿子手上受伤，当时打起来以后就乱了，没有看见是怎么受伤的。8.证人冉X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在鲜奶屋店里守店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十字路口通向水果市场石梯那里吵吵闹闹，后听说其朋友王X2的父亲被打，其就用微信电话告诉王X2，过一会儿，王X2骑着摩托车拿着一根钢管来到现场，王X2的父亲把钢管抢了，接着就吵打起来，其没看到打架的过程，打了几分钟就被警察劝开了，看见王X2和他父亲身上有血。9.证人高X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其接到兄弟尹勇的电话说他找到之前打伤他眼睛的人了，让高双建赶快上去民族团结广场那里。其就去叫高双建，说你幺叔找到打伤他眼睛的那个人了，叫你赶快去民族广场那里，然后高双建就出去了。10.证人熊X的证言，证实我们针对被鉴定人王X1进行了体格检查，对面部疤痕进行了测量，结合法院提供的金平县公安鉴定中心2018年12月25日鉴定时拍摄的原始电子版照片使用塑料直尺对创口长度进行测量，结合图示比例尺长度进行，被鉴定人王X1左面颊部缝合创口长度为3.1ｃｍ，右下颌部缝合创口长度为1.6ｃｍ，我们当时测量的这个创口长度是以第一针缝线到最后一针缝线的缝线长度，国家制定的标准中还没有界定出一个明确的测量标准，我们是按照惯用的行业标准来测量的。金平县公安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测量时可能是对缝线之外的长度进行测量，符不符合规范没有明文规定，他们引用的标准是以创口的长度，是以当事人受伤时能看到的一个长度来测量，以创口认定为依据来引用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以疤痕为标准就不对了。我们也看了第一份鉴定意见书，中间出现的问题就是对创口的理解，如果是刀伤，在伤的末端会形成一道伤痕，法医临床学叫拖刀痕，对拖刀痕是不能认定为创口的，但对于创口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定。11.证人洪X的证言，证实我们受理案件后，对被鉴定人的损伤情况进行了重新检查，对他的疤痕也重新进行了测量，审查了法院提供的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拍摄的原始电子照片，我们根据检验，无论是从重新鉴定时测量的疤痕累计长度，还是之前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照片创口角度来讲都达不到轻伤二级的创口或者是疤痕的标准。我们行业的鉴定标准是以第一针缝线到最后一针缝线之间的距离来进行测量，法医临床学上讲的“创”，是指对皮肤软组织的破坏，包括皮肤的表皮、皮下脂肪。深一点的“创”，就是到了皮下组织、肌肉，至少是整个皮肤全层破裂才能认定为“创”，没有全层结构的破坏就不能称之为“创”。从照片上来看，创口尾部的这一部分是所谓的划伤，由于作用的方向、角度不同，创口的尾部在皮肤上呈现的是条状划伤，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创口。12.证人闵X的证言，证实我们鉴定王X1的伤情时是用专门的比例尺从伤口边缘处开始测量，也就是创角到创角之间的距离，创口旁边还有一些浅表的划伤，但浅表的划伤没有算到创口里面，如果是单纯的划伤不算是创角，我们所作的鉴定都是根据相关标准来作出的。13.被害人王X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尹勇等人打麻将时发生争执，其用麻将将尹勇的右眼砸伤，双方发生扭打后被人劝开。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其从干田梁子小区往十字路口方向回家，在攀枝花树那里遇到尹勇，尹勇就拦住其并叫其赔偿医药费，其不同意，后尹勇一直跟在其身后并打电话叫人。走到十字路口地下停车场入口处时，其被尹勇叫来的人围住，双方发生争吵，其就打电话报警。尹勇的侄子高双建先动手打其脸部一拳，这时其儿子王X2提着一根钢管走过来，其把钢管抢了。之后尹勇就过来打其，然后尹勇这边的人就把其打倒在地，高双建用跳刀划了其脸上两刀，后双方被赶到的警察劝开。14.被害人王X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1日10时30分许，其在攀枝花树脚遇到其父亲王X1和尹勇往十字路口方向走，二十分钟后，在十字路口卖牛奶的小斌打微信电话告诉其说你父亲被打了。其在攀枝花树脚修摩托车店门口拿了一根钢管去到现场，有七八个人围着其父亲，问是谁打其父亲，尹勇就说是他打的，其正想去打尹勇，其父亲王X1就把钢管抢走，尹勇等人把王X1打倒在地，高双建拿着一把黑色折叠跳刀来刺其，其去抢刀的时候就被划伤手，其他人围着其父亲打，警察来到现场就被劝开了，后发现其父亲的脸被刀划伤，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还过手。15.被告人尹勇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王X1在打麻将过程中发生争执，王X1用麻将将其右眼砸伤，后去金平、个旧、昆明医院医治，花去了很多的治疗费。2018年12月11日10时许，其在攀枝花树上方遇到王X1，叫王X1赔医疗费，但王X1说不关他的事，于是其就跟着王X1走，并打电话给其哥哥高X，说找到打伤自己眼睛的人了，让侄子高双建上来一下。两人走到十字路口就发生争吵，高双建来到后就推了王X1，后王X1的儿子王X2拿着一根钢管来到，王X2用钢管戳破其下颚，高双建和王X2就扭打起来，其看见王X1将钢管提起来与高双建扭打起来，过了一会就被赶到的警察劝开。后其发现王X1的脸上、王X2的手上受伤。16.被告人高双建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1日11时许，其父亲高X接到其叔叔尹勇的电话，尹勇说他在十字路口找到打伤他眼睛的人了，让其赶快上去一下，其去到现场见到尹勇一直问王X1要怎么处理打伤眼睛的事情，王X1不理尹勇，其就推了王X1一下。王X1报警后，其准备离开，后王X1的儿子王X2拿着一根钢管来到现场要打尹勇，双方就打了起来，其与尹勇以及对方两父子都动手了，其拿出身上携带的跳刀划伤王X1和王X2，后被赶到的警察制止。17.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尹勇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王X1、王X1的儿子（王X2）；高双建辨认出王X1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在金平县十字路口被打伤的年纪较大的男子，王X2就是在十字路口被打伤的年纪较小的男子。2019年5月2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王X1辨认出尹勇和高双建就是用刀划伤其脸的人；王X2辨认出尹勇就是笔录中提到的戴眼镜的男子，高双建就是笔录中提到的拿跳刀的男子。1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尹勇、高双建指出位于金平县十字路口停车场门口就是当时把王X1父子打伤的地方，所指认的现场与案发现场一致。19.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材料、金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门诊急诊病历，证实2018年12月25日，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委托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X1、王X2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人员、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提供的检材有金平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门诊急诊病历等资料。20.金公（司）鉴（法损）字［2019］11号鉴定书，证实王X1此次损伤致右侧颌面部检见一长为3.0厘米的缝合创；左侧面部检见一长为4.0厘米的缝合创，检见一长为2.5厘米的划伤。面部两条创口总长度为7.0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ａ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21.金公（司）鉴（法损）字［2019］10号鉴定书，证实王X2检验左手掌外侧缝合创长度为1.8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5ｂ条规定评定为轻微伤。2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10日，侦查机关将王X2、王X1伤情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尹勇和被害人王X2、王X1；同年5月30日侦查机关将王X2、王X1伤情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高双建。四人对上述两份鉴定结果无异议。23.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X1于2018年12月11日被他人致伤到金平县人民医院就诊，2018年12月15日出院，诊断为：双侧面部软组织刀砍伤、右侧颌部皮肤缺损、右侧颈部皮肤擦挫伤。经过治疗，被鉴定人王X1遗留：左面颊部线条状浅表疤痕（长3.1ｃｍ）、右下颌部线条状浅表疤痕（长度为2.3ｃｍ）。颜面部线条状浅表疤痕（长度累计5.4ｃｍ）。结合金平县人民法院提供的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2月25日鉴定时拍摄原始电子版照片，使用塑料直尺对创口长度进行测量、结合图示比例尺长度进行计算：被鉴定人王X1左面颊部缝合创口长度为3.1ｃｍ、右下颌部缝合创口长度为1.6ｃｍ（上述缝合部创口长度均为缝线间长度测量数值）。综上分析，被鉴定人王X1此次损伤左面颊部缝合创口长度为3.1ｃｍ、右下颌部缝合创口长度为1.6ｃｍ，法医临床检查见，左面颊部线条状浅表疤痕（长度为3.1ｃｍ）、右下颌部线条状浅表疤痕（长度为2.3ｃｍ），被鉴定人王X1目前临床表现与其损伤部位相符合，其遗留损害后果与2018年12月11日外伤所致的因果关系应予以认定。但均不符合人体损伤鉴定标准5.2面部、耳廓损伤第5.2.4ａ条“面部单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4.5ｃｍ以上；多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6.0ｃｍ以上”之规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面部、耳廓损伤第5.2.5ａ条“面部软组织创”之规定，被鉴定人王X1此次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为轻微伤。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和质证，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损）字［2019］11号鉴定书和昆明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相矛盾，经查，被鉴定人王X1于2018年12月11日受伤到金平县人民医院就诊，金平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记载：左侧面部见约6×0.2ｃｍ条状刀砍伤，右侧颌部见约4×0.2ｃｍ条状刀砍伤，右侧颌部见约1×0.5ｃｍ皮肤缺损、见活动性出血，右侧颈部见约4×3ｃｍ皮肤红肿、无出血。2018年12月15日出院诊断为：双侧面部软组织刀砍伤、右侧颌部皮肤缺损、右侧颈部皮肤擦挫伤。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总则4.2鉴定时机4.2.1规定，“以原发性损伤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后即可进行鉴定；以损伤所致的并发症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凡不影响容貌和组织、器官功能的损伤，鉴定须在1-3个月之内进行；凡影响容貌和组织、器官功能的损伤，须在伤后3-6个月之内进行鉴定；疑难复杂、一时不能确定的损伤，要尽量在1年之内完成鉴定”。创，是指较强大的暴力造成皮肤全层或内脏器官破裂的损伤。创由创口、创缘、创角、创壁、创底、创腔六部分组成。根据以上鉴定依据，王X1的损伤不属于以损伤所致的并发症，也不属于影响容貌或者组织器官功能的损伤，更不是疑难复杂、一时不能确定的损伤。伤口痊愈后有一定的收缩性。因此，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5日所作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事隔一年多以后鉴定的，不是在法律规定的一年之内完成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在伤情的测量和鉴定结论上难免会出现不同的鉴定结果。综上，两份鉴定相比较而言，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科学客观，故本院采信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其余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高双建提出是王X1的儿子先拿钢管来打我叔尹勇，我才打他的儿子，后王X1来拉他儿子时不小心划到他脸上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尹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伤情鉴定应该采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李林海提出本案中在被害人王X1的伤口已缝合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在鉴定时并未拆开针线就确定了创角，并测量出创口的长度。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以缝合的第一针到最后一针，以此来判断创角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应该作为判决被告人尹勇无罪的客观性证据。因此，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不科学、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和被害人王X1、王X2的伤是由第一被告人高双建单独实施完成，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事前共谋，也没有事后的共谋，对两名被害人的损伤结果应由被告人高双建来承担。因此，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以及被告人尹勇具有正当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高双建对被害人王X1实施了多次伤害行为，被害人王X1两处创口的形成，不能排除是王X1在抢钢管过程中被钢管或者其他物件划伤的情况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提出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尹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考虑被告人尹勇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与被害人王X1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尹勇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双建、尹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X1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高双建与被告人尹勇到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同时，被告人高双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愿意接受处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勇到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找到被告人高双建后将高双建带到金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具有自首和一般立功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愿意接受处罚，故对被告人尹勇予以减轻处罚。随案移交的跳刀一把，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双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尹勇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学新审判员  李兴龙审判员  陆国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