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明，男，汉族，1967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斌，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建，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乘旺，男，汉族，1963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广西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万君，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作明因与被上诉人黄乘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乘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乘旺承担。事实和理 由：原审法院认定李作明与黄乘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认定李作明已收到借款90万元，与事实不符。一、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与黄乘旺提供的书面证据以及李作明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因其与黄乘旺系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其证人证言。无法证实黄乘旺向李作明交付借款90万元的事实。（一）为证明黄乘旺向李作明提供的借款交付时间,赵某在法庭作证时陈述：黄乘旺与证人赵某于2014年6月30日下午5点钟左右将所出借的款项送至李作明位于南宁警备区的家中,当时李作明配偶吕湘雯对所借款项进行了清点。但根据李作明向法庭提供的由南宁市社会福利院人事科出具的《证明》和《南宁市社会福利院2014年6月份干部职工考勤登记表》足以证实李作明的配偶吕湘雯于2014年6月30日下午在单位正常出勤上班,不可能于当日下午5点钟在家中接受、清点黄乘旺和证人赵某所用于出借的款项。另外，根据南宁市家园房地产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广西南宁警备区政治工作处出具的《证明》,李作明已于2011年9月19日与其配偶吕湘雯入住了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69号维也纳森林小区34栋1601号房,且另于2013年6月就将其原居住的公寓房腾退给了原工作单位广西南宁警备区。由此证明，2014年6月30日,李作明在南宁警备区已无住房。黄乘旺和证人赵某陈述于2014年6月30日将所出借的款项送至李作明位于南宁警备区家中,交付给李作明,显然不是事实。由此可见,黄乘旺的陈述属于虚假陈述,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系虚假作证,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二）为证明黄乘旺向李作明所提供 出借款项的取款时间，赵某在法庭作证时陈述：2014年6月30日黄乘旺多次取款,所取款项用于出借给李作明。但根据黄乘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2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黄乘旺工行尾号为0953的银行卡取款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至6月24日；农行尾号为1612的银行卡取款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至6月29日；建行尾号3669的银行卡取款时间为6月28日至29日。综上，黄乘旺于2014年6月30日根本没有任何的大额取现记录,这充分再次说明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系虚假作证,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二、根据被黄乘旺提供的证据,其在银行提取最早的一笔现金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与李作明出具《借条》落款的时间相差一个多月,无法证明其提取的现金是用于出借给李作明。三、证人金某、谢某的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且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四、李作明一直对黄乘旺主张的债务予以否认,自始至终从未认可与黄乘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乘旺也认可其与李作民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黄乘旺认可该9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本案的案外人农浩宇。根据李作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其与黄乘旺通话的《录音光碟》、短信记录结合证人刘某、黄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李作明分别向黄乘旺出具过两张90万元、110万元的《借条》,黄乘旺认可李作明并没有向其借款90万元,且同意将上述两张《借条》返还给李作明,但黄乘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不将《借条》原件返还给李作明,反而用于提起恶意诉讼。2.黄乘旺认可该9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本案的案外人农浩宇。3.黄乘旺筹集的90万元（含其朋友、合伙人谢某10万元、金某30万元)与配偶吕湘雯的20万元,共110万元交给农浩宇用于签订购销煤灰合同。因农浩宇未能签订购销煤灰合同,黄乘旺遂要求农浩宇出具一份连本带息的136万元《借条》。由此可见,李作明与黄乘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五、在本案一审立案前,黄乘旺向李作明的配偶吕湘雯曾多次借款,现黄乘旺主张李作明向其借款90万元,不符合常理。如李作明确实向黄乘旺进行借款,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黄乘旺为何不直接要求李作明进行还款,反而向李作明的配偶进行借款，这与常理不符。此外，李作明一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处于侦查阶段，本案应当终止审理。且应当追加农浩宇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黄乘旺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黄乘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作明偿还黄乘旺借款90万元及支付利息约253984.67元（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后续计至李作明清偿借款之日止）；2.判令李作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李作明向黄乘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黄乘旺900000元；2015年4月12日，李作明向黄乘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黄乘旺1100000元，拟于2015年6月6日前还清。 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6月30日，黄乘旺尾号095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通过柜台、ATM机进行多次取现，累计逾40 万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黄乘旺尾号16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行多次取现，累计逾25万元；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6月30日，黄乘旺尾号366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进行多次取现，累计逾38万元。 2015年7月9日，案外人农浩宇向黄乘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黄乘旺1360000元，拟定于2015年8月20日前还清。 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南宁警备区政治工作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李作明同志于2018年2月4日，到广西隆安县人武部任政治委员。2016年6月，该同志从广西南宁警备区腾退公寓房，于2014年7月转业到南宁工作。 2019年10月23日，南宁市社会福利院人事科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吕湘雯同志于2014年6月30日在医院工作考勤情况属实，上班正常。此外，根据南宁市社会福利院2014年6月考勤表显示，2014年6月30日，吕湘雯系出勤。 2019年10月26日，南宁市家园房地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维也纳物业服务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吕湘雯为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69号维也纳森林小区34栋1单元1601号房业主，于2011年9月19日办理装修，并入住，李作明与其共同居住在该号房。 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24日，黄乘旺、李作明通过电话、手机短信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借条进行沟通，并发生争吵。 再查明，2013年11月28日，吕湘雯向黄乘旺转账15万元； 2014年5月7日，吕湘雯向黄乘旺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16日，吕湘雯向黄乘旺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1日，吕湘雯向黄乘旺手机转账合计8万元；2016年6月13日，吕湘雯向黄乘旺手机转账6万元。 2013年9月25日，黄乘旺向案外人吕湘雯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吕湘雯10万元；2013年11月28日，黄乘旺向案外人吕湘雯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吕湘雯15万元。 2014年6月29日，案外人吕湘雯使用其尾号2180的账户取现20万元。 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吕湘雯与黄乘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立案受理，案号（2019）桂0107民初13496号。 又查明，庭审中证人刘某当庭作证称2016年底，李作明夫妇和黄乘旺到其办公室咨询，李作明、黄乘旺与农浩宇之间的110万元借款纠纷，并向其出示由农浩宇出具的《借条》；证人黄某出具证词称，2016年9月10日，李作明、黄乘旺到其办公室，出示了农浩宇出具的110万元《借条》，另外，黄某还称黄乘旺向其自述“筹了110万元给一个姓农的人去协调关系”。 还查明，广西跃讯贸易有限公司，系黄乘旺、赵某共同经营。黄乘旺李作明与案外人吕湘雯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乘旺、李作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黄乘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李作明于2014年6月30日、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借条》均载明“今借到”的字样，其中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借条》 约定了“拟于2015年6月6日前还清”的还款期限。按通常理解，“借到”意味着借款已经交付，且两份《借条》的出具时间，时间前后间隔10个月，两次出具证实李作明对其与黄乘旺之间债权债务进行了两次确认。李作明否认与黄乘旺存在借贷关系，并辩称《借条》系酒后受胁迫后出具，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在间隔10个月后，再次向黄乘旺出具了第二张《借条》。据此，李作明的抗辩理由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李作明辩称黄乘旺不具备出借能力，但黄乘旺短期内取现逾10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李作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李作明辩称黄乘旺与案外人吕湘雯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农浩宇就本案借款向黄乘旺出具了《借条》，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李作明出具三份《证明》，拟否认收到黄乘旺借款，但相对于黄乘旺出具的两份《借条》而言，《借条》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更能反映本案案件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证明力。鉴于李作明并未举出能够让一审法院对其书写的《借条》所反映借贷关系的确信产生动摇的反驳证据，且李作明对于《借条》来源的陈述亦违背基本生活常识，故一审法院对于李作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对李作明提出涉案《借条》并非基于借贷关系而是基于其他事实或法律关系产生之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乘旺就双方在本案中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在证明力上已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 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作明对于黄乘旺交付的90万元，达成了借贷合意，李作明通过两次出具《借条》，均确认收到黄乘旺的90万元，并承诺偿还。还款期限届满后，李作明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造成了黄乘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黄乘旺要求李作明返还借款9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黄乘旺要求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与《借条》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应自2015年6月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李作明应向黄乘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7日起计至李作明李作明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李作明向黄乘旺偿还借款90万元；2.李作明向黄乘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 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7日起计至李作明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6元（黄乘旺已预交），由李作明负担。 李作明对一审判决书部分查明事实有异议：1.对第3页第2段有异议，黄乘旺于2014年6月30日当天没有取现记录，一审法院表述这三张卡的取现金额累加103万，黄乘旺却自认只取现了89.27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当事人陈述不一致。2.对第3页第4段有异议，李作明是2008年2月4日任人武部政治委员；2013年6月，李作明才腾退公寓房。3.一审法院漏查李作明与黄乘旺及案外人农浩宇之间是属于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黄乘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李作明确系2008年2月4日到广西隆安县人民武装部任政治委员，2013年6月从广西南宁警备区腾退公寓房。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仅对李作明与黄乘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审查，至于李作明、黄乘旺及农浩宇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属于在本案中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对于黄乘旺的取现金额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评述。 本案二审期间，案外人吕湘雯向南宁市公安局衡阳派出所报案称其被诈骗26万元，李作明称该案件与本案存在关联。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南宁市公安局衡阳派出所调取该案相关询问笔录，案外人农浩宇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称：其与李作明在2014年某天聊天时，李作明称黄乘旺想做广西来宾电厂煤炭的生意，李作明问其拿100万元去作为活动经费是否可以。后来，2014年某天，李作明、吕湘雯在南宁市友爱路警备区家属楼楼下当面将110万元现金交给农浩宇，让其去找关系签煤灰销售合同，其将现金拿走后交给一位叫“李总”的人。因合同未能签下，2015年，李作明找到其本人，要求其本人写下110万元的借条，其写下本案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的借到李作明110万元的借条。此后，李作明、黄乘旺再次找到其，黄乘旺表示钱主要是黄乘旺凑的，写借条给李作明没用，还得写另外一张借条，其便写下本案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9日的借到黄乘旺136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交给李作明。农浩宇还称，其之后通过其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黄乘旺转款偿还近30万元，并取现30万元偿还李作明，李作明之后持借条向隆安县人民法院起，法院判决其偿还57万元。 李作明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主张该笔录可证明李作明、黄乘旺、农浩宇、黄团成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其否认收到农浩宇取现还款30万元。 黄乘旺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并称其并未与农浩宇、李作明和黄团成之间一起讨论过煤灰买卖事宜，其不认识农浩宇，并未与李作明一起找农浩宇写借条，农浩宇称通过工商银行转款偿还近30万元不属实，该款系偿还其他欠款。 经审查，农浩宇因他案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2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事拘留并被羁押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南宁市公安局衡阳路派出所于2020年7月17日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对其进行询问。本院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纳， 关于该笔录所述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经审查，李作明、吕湘雯向隆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农浩宇的借款与本案的款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农浩宇陈述的该事实不予采信。其次，农浩宇所称的还款事实，取现还款李作明的事实无法核实，而转款黄乘旺的事实，黄乘旺认可，仅辩称与本案款项无关。综合本案证据来看，黄乘旺称其不认识农浩宇，不参与农浩宇、李作明协商合作事项，但其之后却还向农浩宇出借多笔款项，均为现金交付，且这些借款均发生在本案款项交付之后，且也未出具过任何借条，不符合常理。黄乘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农浩宇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其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最后，结合农浩宇关于收取110万元现金的陈述过程，再结合李作明与黄乘旺的通话录音内容，本院认定黄乘旺知晓本案款项的用途，且参与其中。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农浩宇关于本案款项由来，及其偿还部分款项给黄乘旺的陈述意见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查明事实，对于其向李作明偿还部分款项、李作明持本案借条起诉其本人的事实，不予采纳。 对于双方当事人就黄乘旺是否向李作明交付90万元现金存在争议，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本院认定黄乘旺已向李作明交付90万元现金。理由：1.李作明认可已经交付了110万元现金给农浩宇，其仅抗辩称系和黄乘旺一同在场交付，而黄乘旺否认其在场。2.而从农浩宇的陈述意见来看，当时在现场交付110万元现金的仅有李作明和吕湘雯。故本院对黄乘旺已向李作明交付90万元现金予以认可，至于黄乘旺具体取现数额不影响本院最终认定结果， 本院对李作明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 考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需满足两个法律要件，一是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已将出借款项交付借款人。如上所述，黄乘旺已将诉争的90万元现金交付李作明，故本案仅需审查李作明与黄乘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90万元借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意思表示。理由如下： （1）本案的90万元借条实质上为收条的性质。从李作明与黄乘旺于2016年9月24日的通话录音来看，黄乘旺知晓本案款项的来龙去脉，且其通话中称不会认为李作明拿了案涉款项，并同意将李作明出具给其的90万元借条和110万元借条归还李作明。从录音内容来看，双方通话内容较多，主要就归还李作明向黄乘旺出具的借条进行协商，黄乘旺称其当时在开车没有听清楚，故作出错误的通话意思表示，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2）农浩宇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意见可证明黄乘旺知晓并参与李作明、农浩宇之间的协商事宜。一方面，农浩宇陈述黄乘旺与李作明找到其本人，并要求其出具借条给黄乘旺；另一方面，农浩宇称其还过部分款项给黄乘旺，黄乘旺认可收到农浩宇的还款，仅抗辩是两人之间的其他借款。综合本案证据来看，黄乘旺称其不认识农浩宇，不参与农浩宇、李作明协商合作事项，但其之后却还向农浩宇出借多笔款项，均为现金交付，且也未出具过任何借条，不符合常理。 （3）2014年6月30日前，即本案款项交付前，黄乘旺尚欠李作明的爱人吕湘雯多笔款项，且吕湘雯也知晓和参与交付款项给农浩宇的事宜。按照常理来说，李作明、吕湘雯若需要用款，仅需要求黄乘旺偿还借款，或者在黄乘旺偿还借款后不足以达到用款时，再向黄乘旺借部分款项即可，而无需由李作明向黄乘旺借款。 除本院予以纠正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一审法院其余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院二审查明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李作明与黄乘旺是否存在90万元的借贷合意。 本院认为，本院对李作明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理由如上文中本院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分析意见，在此不再赘述。李作明与黄乘旺在本案中不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黄乘旺要求李作明偿还9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中，农浩宇的相关意见已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予以体现，其陈述意见可作为案件查明事实的证据，但农浩宇对于本案处理结果中的债权的行使或者债务的负担问题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属于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7452 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乘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8元，均由黄乘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