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赵金玉，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现住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涛，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金玉与被上诉人王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621民监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皖1621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赵金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被上诉人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金玉上诉请求：1.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621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房租款87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62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该87万元是原被告停止经营涡阳通晓书店后，将经营场所租赁他人收取的房租款，与涉案款项无关。且原被告双方己对涡阳通晓书店的经营账目结算完毕，若有纠纷，可另行处理。王涛称该房系二人合伙租赁，收益应该是双方。本案租房的人是赵金玉而没有王涛的名字，王涛没有证据证明赵金玉租房子是与王涛一起租赁。己经生效的判决查明:双方合作的时间段至2012年已经不再合伙，且双方结算的账目中无该笔收入。（二）赵金玉主张王涛收取的2012年、2013年、2014年的房屋租赁费用87万元，应予返还理由充分。双方均认可本案争议的房租款是该房屋双方不再继续经营涡阳通晓书店后，房子租赁给他人的租金。已生效的判决查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2005年至2012年王涛与被告赵金玉共同经营通晓书店，至2016年4月6日双方己对涡阳通晓书店的经营情况结算完毕。”查看2016年4月6日双方己对涡阳通晓书店的经营情况结算完毕的结算账单，王涛的收入是电脑共卖资金728万元。结账时王涛的钱不包含本案争议的87万元。通过本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王涛收取的房屋租赁费用87万元，是赵金玉以自己的名义于2012年7月16日租赁涡阳县计生委的，后转租他人，其房租理所当然属于赵金玉所有。而王涛收取后拒不愿意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涛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87万元为合伙款正确。双方的合伙时间是从2006年5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起至2016年4月5日双方结算之日。双方一面经营书店，一面将租赁的多余房屋用于转租他人收取租金。其中双方在2013年1月不再经营书店，将通晓书店的两间门面转租给利郎服装店，此后双方主要管理包括该两间门面在内的一、二楼房屋租赁，赚取租金，后双方于2016年4月5日结算。本案87万元的租金是基于双方上述合伙事实由王涛收取，该款为合伙款。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民终133号生效判决已查明认定该款为双方在通晓书店合伙的款项。2.赵金玉称房屋是其个人租赁，与王涛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实际合伙过程中，房屋仅是以赵金玉的名字从他人处租赁，但实际上收取的房租费是双方合伙经营收入的组成部分。赵金玉在涡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1民初4281号一案庭审时，自认两人合伙中标包括本案争议的两间门面在内的计生委一、二楼房屋承租，并将房屋进行转租。王涛以通晓书店的名义与他人签订转租协议，合伙期间通晓书店的租金及税费是由王涛对外缴纳，计生委通知缴纳房屋费用也是通知通晓书店，故对外收取的房屋租金是两人合伙收益。赵金玉称双方的合伙时间是2012年结束，不能成立。2012年底，双方只是不再做书店生意，并非此时合伙结束，此后主要以管理及经营房屋租赁为主，双方直至2016年4月才结算散伙。3.赵金玉主张的87万元返还理由没有依据。87万元为双方的合伙收益，该款已与双方其他的债权债务在2016年4月5日结算完毕，并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赵金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赵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租赁款87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2017）皖1621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5年6月1日，涡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赵金玉（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甲方同意将计生大楼一楼门面三间交付给乙方使用，租期为4年，年租金三间为27600元。合同期满后，乙方如继续使用，期满前一月向甲方提出，甲方将优先租给乙方使用。2012年7月16日，原告赵金玉为乙方，涡阳县计生委为甲方，就其原租赁的场地进行扩大，就计生委办公室一、二楼租赁给赵金玉，租期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租金为40万元。以后每年按上一年度租金递增3%，并就租金的交纳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1月9日，赵金玉与涡阳乐行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就该租赁房屋的租金、租期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5月1日，赵金玉与王涛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20万元作为书店的经营，赵金玉委托王涛全面负责书店销售与管理，并约定赵金玉为涡阳通晓书店的总经理，王涛为经理及其他人员的分工，以赵金玉所租的场地为经营地点，共同经营涡阳通晓书店。2012年，赵金玉将书店经营场所部分转租给他人，2012年至2014年，王涛收取租金87万元。2016年4月5日，王涛与赵金玉的合伙关系终止，并进行结算。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王涛与赵金玉因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赵金玉主张王涛收取的87万元房租款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该款与王涛提起的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告知其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62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后，赵金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皖1621民终1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2017）皖1621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被告王涛取得诉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二、被告王涛就诉争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赵金玉应就王涛取得其诉争87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已提供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中赵金玉与王涛曾共同经营涡阳县通晓书店，二人系合伙关系，案中所涉房屋租赁均系赵金玉所为，且第一次租赁行为发生在双方合伙之前。双方合伙协议及结算记录也不能证明转租行为系原被告双方的合伙行为，转租受益归合伙期间的受益，故该房租收益不应属于通晓书店，应归原告享有，被告王涛取得诉争款项不具有合法依据。被告王涛辩称书店的大多事务都是其来处理，转租房屋的收益应属书店的共同收益，不是原告的个人收益的辩解，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王涛对收取的该转租租金系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书店时处理赵金玉的相关事务行为，并非恶意占有。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赵金玉87万元；二、驳回原告赵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被告王涛负担。 王涛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依法驳回赵金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定性错误。赵金玉诉称的87万元房租款系双方经营通晓书店的合伙款，本案案由理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案由，而赵金玉按不当得利起诉，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87万元房租款不是原告的个人收益，而是双方合伙经营通晓书店事务的组成部分。从本案房屋转租的主体、租赁税金的缴纳、计生委给通晓书店下发缴纳房租的通知以及租金的收取看，很明显通晓书店房屋租赁以及收益是双方合伙经营的组成部分。（三）包括87万元房租款在内的合伙账目已清算并履行。2016年4月6日，原被告两人合伙关系终止，双方结清了共同经营涡阳通晓书店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来往账目，赵金玉欠王涛款367900元且赵金玉已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2018）皖1621民再8号再审判决查明：2005年6月1日，涡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赵金玉（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甲方同意将计生大楼一楼门面三间交付给乙方使用，租期为4年，年租金三间为27600元。合同期满后，乙方如继续使用，期满前一月向甲方提出，甲方将优先租给乙方使用。2012年7月16日，原告赵金玉为乙方，涡阳县计生委为甲方，就其原租赁的场地进行扩大，就计生委办公室一、二楼租赁给赵金玉，租期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租金为40万元。以后每年按上一年度租金递增3%，并就租金的交纳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1月9日，赵金玉与涡阳乐行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就该租赁房屋的租金、租期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5月1日，赵金玉与王涛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20万元作为书店的经营，赵金玉委托王涛全面负责书店销售与管理，并约定赵金玉为涡阳通晓书店的总经理，王涛为经理，李影为销售经理，及其他人员的分工，以赵金玉所租的场地为经营地点，共同经营涡阳通晓书店。2012年，赵金玉将书店经营场所部分转租给他人，2013年1月3日，王涛将书店经营场所剩余部分转租给利郎服装店，并签订协议；2012年至2014年，王涛收取租金87万元。2016年4月5日，王涛与赵金玉因合伙关系终止进行结算，经结算赵金玉欠王涛267900元，欠李影10万元，并出具还款协议，具体内容为“还款协议我欠王涛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玖佰元（267900），欠李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以上合计欠款叁拾陆万柒仟玖佰元整，定于2016年4月30日以前偿还不低于贰拾万元整，2016年5月20日以前把全部欠款还清，决不食言。如有违约愿付10%的违约金。经手人李超玲张良君还款人赵金玉2016年4月5日”；第二天即2016年4月6日，赵金玉又出具欠条，具体内容为“欠条，今欠王涛通晓对账款贰拾陆万柒仟玖佰元（267900）欠李影本息壹拾万元整（100000）赵金玉2016.4.6”；赵金玉于2016年4月27日归还200000元，2016年5月30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6月15日归还60000元，至此赵金玉将该欠款367900元分三次已归还360000元。 一审法院（2018）皖1621民再8号再审判决认为：王涛与赵金玉是合伙关系，2016年4月5日，王涛与赵金玉因合伙关系终止进行结算，经结算赵金玉欠王涛267900元，欠李影100000元，第二天出具欠条，后分三次归还360000元；在双方合伙期间，王涛与利郎服装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87万元，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应当视为合伙收益，该款及合伙期间的其它债权债务在2016年4月5日已经结算完毕，并已实际履行，现赵金玉又要求王涛返还合伙期间收取的租赁款87万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皖1621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金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金玉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金玉与王涛原系合伙关系，2006年5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共同经营通晓书店，合伙期间将书店经营场地转租给他人，案涉87万元房屋租金收入应系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双方于2016年4月5日因合伙终止，进行结算，赵金玉尚欠王涛267900元，赵金玉对此无异议，并向王涛出具了还款协议及欠条，该还款协议及欠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应按照结算结果来履行，赵金玉再行主张王涛偿还87万元房租款，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赵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赵金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邢 利 审判员  孙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英进 书记员李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