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跃（又名张大耀），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勇祥，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宝寅，男，1948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勋，武威市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杨恩元，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威市凉州区，现住武威市凉州区。 上诉人张大跃因与被上诉人付宝寅、原审第三人杨恩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大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勇祥、被上诉人付宝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恩元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大跃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付宝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付宝寅起诉张大跃诉讼主体不适格。付宝寅持有的借条，不是张大跃向他借，而是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借的款。张大跃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是非常正常的。该公司是甘肃省武威地区科学技术委员会批准设立的集体企业，是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全体人员出资设立的。2017年8月28日注销时的清算报告是武威市科技局为了将甘肃凉州种子公司这个包袱而出具的虚假报告和注销的函，实际注销时该公司还有上百万的种子在库房中保存，公司还是有资产的。甘肃凉州种子公司是借款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让张大跃偿还借款126000元及利息，还要息随本清，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付宝寅讼称2002年6月至2003年1月给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借款或垫付金额126000元，还款日期确定为2002年7月（开始计算利息日期）。借款至今长达17年5个月。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付宝寅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也没有向张大跃主张权利，一审不顾张大跃就该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认定付宝寅没有放弃追偿，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事实上，付宝寅为了获取更大利益（主张利息131670元），而拖延不起诉，其行为是故意扩大其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张大跃偿还付宝寅借款126000元并承担2003年5月9日起年利率6%的的利息。严重侵害了张大跃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计算有误。2003年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给付宝寅偿还了本金7000元，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借款或垫付金额为119000元。 付宝寅辩称，一、甘肃凉州种子公司虽系武威市科技局批复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民办科技企业，但系由张大跃自筹资金成立，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其经营管理的或者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其次，2017年6月28日注销时的清算报告明确载明：“公司净资产为4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总资产40万元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比例分配如下：法人张大跃23万元，个人17万元已分配完毕”，而且武威市科技局“关于同意注销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函”也明确“同意注销批准设立的民办科学机构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对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该企业无债权债务，若注销后有任何遗留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人张大耀(又名张大跃)同志全权负责”，因此，在甘肃凉州种子公司被注销后，其遗留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张大跃负责享有和偿付。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张大跃作为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出资股东或者出资人并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司注销时理应依法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予以清算债权，但张大跃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分配和全部享有了公司的净资产40万元，理应足额偿付答辩人付宝寅的借款。据此，张大跃提出自己不是适格的主体是错误的，付宝寅持有的借条，不是张大跃向他借，而是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借的款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付宝寅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付宝寅在一审时提供的追偿借款的照片、证人证言、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电话通话记录和录音光盘等，证明付宝寅没有放弃追偿，况且这一事实张大跃在一审时均已确认，故张大跃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查明在2003年付宝寅收取张大跃支付的两笔共7000元，因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息，收条上载明是偿付利息且最后一笔偿付时间为2003年5月29日，这是全部借款126396.6元实现之后给付形成的，故付宝寅收取7000利息不违反或者超过相关借条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但对借款约定了利息的承担方式“既”利息每万元按1200元计息，也就是年利率16.66%，付宝寅在起诉时将年利率16.66%调整到6%符合法律规定。 付宝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借款126000元及利息131670元（自2002年7月至2019年12月，共17年另5个月，按年利率6%计息），并将利息判决至息随本清；2.判令第三人杨恩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7月30日，经甘肃省武威地区科学技术委员会武地科（1993）××号“关于成立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批复”和武地科（1993）×号“关于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章程和负责人聘任的批复”，成立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属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民办科技实业机构，同意被告张大跃（署名张大耀）任甘肃凉州种子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以其经营管理的或者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杨恩元任副经理。2002年6月7日至2003年1月15日期间，由第三人和他人向原告付宝寅出具借条并由第三人和被告分别签名并加注“情况属实”、“准报”字样的方式向原告多次借款，其中：2002年6月7日向原告借款35000元，2002年10月16日被告委托第三人杨恩元向原告借款7000元，2002年10月16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垫付种子款，2002年10月28日被告委托第三人张志年向原告借款2000元，2002年11月6日向原告借款51800元，2003年1月15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另外被告在原告持有的电话费票据上签名并加注“准报”字样的电话费596.6元，以上借款共计126396.6元，其中2002年6月7日借款35000元的借条上注明“利息每一万元年息2000元”。2003年年初和5月29日，被告分两次偿付原告利息2000元和5000元，收条上注明“今收到凉州种子公司2002年10月借款利息5000元（部分利息款，由张主任专支）”。嗣后原告多次追偿，被告推诿拖付。2004年4月，第三人离职。2008年11月8日，被告与其工作人员陈丽、陈涛剑合伙在张掖市甘州区投资注册成立张掖市宏通顺现代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2016年3月17日，被告又在张掖市甘州区投资与其工作人员陈丽、陈涛剑注册成立甘肃宏通顺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2月9日，被告决定注销甘肃凉州种子公司。2017年6月27日，武威市科技局作出“关于同意注销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函”：“同意注销批准设立的民办科学机构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对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该企业无债权债务，若注销后有任何遗留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人张大耀（又名张大跃）同志全权负责”。同年6月28日，被告及其工作人员陈丽、陈涛剑成立清算组清算并作出甘肃凉州种子公司清算报告：“截止2017年6月28日，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债务，与本公司账务相吻合，资产总额为40万元，其中净资产为4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总资产40万元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比例分配如下：法人张大跃23万元，个人17万元已分配完毕；公司会计凭证、账簿、报表等会计资料移交法人张大跃存档保管；截止2017年6月28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公司总资产为零”。期间，原告多次多方向被告追偿借款，被告推诿拖付。2018年11月19日，原告以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张大跃（又名张大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已于2017年6月8日注销，注销的公司不再具有承担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能力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20年1月15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起诉要求被告偿付借款12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和被告间以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名义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合法，应予以依法保护，甘肃凉州种子公司与被告理应及时履行清偿义务，但怠于履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除足额偿付借款本金外，还应依法依约偿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甘肃凉州种子公司虽系武威市科技局批复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民办科技企业，但系由被告自筹资金成立，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其经营管理的或者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6月28日注销时的清算报告明确载明:“公司净资产为4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总资产40万元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比例分配如下：法人张大跃23万元，个人17万元已分配完毕”，而且武威市科技局“关于同意注销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函”也明确“同意注销批准设立的民办科学机构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对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该企业无债权债务，若注销后有任何遗留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人张大耀（又名张大跃）同志全权负责”，因此，在甘肃凉州种子公司被注销后，其遗留的债权债务均应由被告负责享有和偿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作为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出资股东或者出资人并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司注销时理应依法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予以清算债权，但被告未能向法庭提供这方面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分配和全部享有了公司的净资产40万元，理应足额偿付原告的借款，故原告的起诉理由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关于自己签字“情况属实”、“准报”字样是履行公司行为和职务行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用，自己不应承担偿付责任的抗辩，因其甘肃凉州种子公司清算注销时未履行通知原告申报债权的义务且实际分配和全部享有了公司的遗留净资产，故这一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关于2002年10月16日原告垫付给沿河村五、六、七队的玉米种子款20000元是原告垫付给凉州区种子公司的，不是垫付给甘肃凉州种子公司之抗辩，因该借条上既有经办人白兴国、赵吉国签名和出具的证明、第三人签名并加注“情况属实”字样，更有被告亲笔签名并加注“准报”字样，故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被告关于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因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一直追偿借款的照片、证人证言、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电话通话记录和录音光盘等，证明原告并没有放弃追偿，故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收取的两笔共7000元应为偿付本金的主张以及不应偿付利息的主张，因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息，收条上明确载明是偿付利息且最后一笔偿付时间为2003年5月29日，系在全部借款126396.6元实现之后给付形成的，故原告收取7000元利息并不违反或者超过相关借条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故被告的这一主张亦不能成立。实际借款金额达126396.6元，但原告起诉状起诉要求追偿本金126000元及利息，其余本金396.6元视为原告主动放弃。 综上所述，原告状诉理由充足，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抗辩理由苍白无力，且未向法庭对其主张充分举证，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大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付宝寅借款12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03年5月29日起算至本金126000元偿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付宝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被告张大跃负担（先由原告垫付，待案件审结执行后由被告结算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张大跃提供了工商部门内资企业信息表一份，证明公司注销时在武威报上已经公告，让债权人45天内申报债权，但付宝寅没有申报债权。付宝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认为证据没有显示在武威日报公告注销的事实，该事实不成立。本院认为，张大跃提供的工商部门内资企业信息表只反映了企业（机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及企业年报及年检信息，并无企业注销并公告的相关内容，不能证明企业注销时进行公告，要求债权人45天内申报债权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甘肃凉州种子公司虽系武威市科技局批复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民办科技企业，但实际由张大跃等自筹资金成立，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其经营管理的或者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6月28日注销时的清算报告明确载明:“公司净资产为40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总资产40万元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比例分配如下：法人张大跃23万元，个人17万元已分配完毕”，而且武威市科技局“关于同意注销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函”也明确“同意注销批准设立的民办科学机构甘肃凉州种子公司；对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该企业无债权债务，若注销后有任何遗留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人张大耀（又名张大跃）同志全权负责”，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现已被注销，其民事行为能力已消灭，付宝寅要求张大跃偿还甘肃凉州种子公司的借款，主体适格。张大跃主张甘肃凉州种子公司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其中：2002年6月7日的借款35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02年12月底，利息为每10000元年息2000元。2003年年初和5月29日，两次分别归还了2000元和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对清偿债务的顺序并无约定，付宝寅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的是利息，而张大跃在收条上批注“归还的是本金”，双方未达成合意，且偿还的款项与双方约定的利率所计算的利息基本相当，应认定偿还的7000元为2003年5月底前的利息。此后该借款亦未及时偿还，应按付宝寅主张的年利率6%从2003年6月1日起承担逾期利息。2002年10月16日的借款20000元，约定“在玉米种收购时扣清”，属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其余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该部分借款债权人付宝寅可随时要求履行，从付宝寅提供的录音证据来看，其于2012年6月9日起向张大跃主张权利，应视为该部分借款期限届满，从逾期之日起，债务人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因部分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部分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且一审中张大跃对付宝寅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未提出异议，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付宝寅并未放弃追偿，张大跃主张付宝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大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 二、张大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付宝寅借款126000元及利息（本金35000元从2003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金91000从2012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付宝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张大跃负担4000元，付宝寅负担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张大跃负担2000元，付宝寅负担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忠清 审判员  张宗鹏 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