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2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文奎，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云全，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真，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临江镇北环路**同源大厦（第**）。法定代表人：王永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柱，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省雷山县黔晟扶贫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雷山县丹江镇民族银饰刺绣一条街第**/div>法定代表人：许卫疆，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荣，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唐文奎因与上诉人李云全、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同源公司）以及一审被告贵州省雷山县黔晟扶贫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山黔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文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3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由李云全支付唐文奎工人工伤赔偿金54712元；二、改判李云全立即返还唐文奎质保金42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在唐文奎工程结算款中，存在违法扣除了54712元，工伤医疗费和赔偿费用54712元，是由唐文奎名义进行支付的，李云全将工伤医疗费和赔偿费用作为其已支付给工人唐文奎的进度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唐文奎并非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主体，福建同源公司应承担涉案工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工伤是对单次或单人事故的约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李云全仅应支付唐文奎工伤赔偿费16100元，不符合事实。三、《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所涉合同范围工程，2018年9月并已竣工验收合格，一审认定返还质保金一年期未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李云全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唐文奎对李云全的诉讼请求或减轻李云全的支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文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的《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唐文奎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在福建同源公司表明工程尚未竣工的情况下，判决认定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显属错误，按相关规定，只有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才能支付至97%，实际付款已超过了90%。2.一审判决未将“工期罚款”5万元认定由唐文奎负担不当，协议虽无效，但该条款系独立结算条款，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福建同源公司明确认可了对李云全5万元罚款，2019年10月在李云全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导致被罚款的原因系唐文奎木工人数严重不足，造成工期延误。3.李云全为唐文奎招聘的工人垫付工伤赔付款包括杨胜国12000元、李昌祥9000元、王明福86000元的30%即25800元、龚德贵230**元30%即6900元，共计53700元，应当由唐文奎承担，并根据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福建同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文奎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谈不上工程验收合格，一审判决以实际施工人唐文奎与分包人李云全之间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就推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福建同源公司与李云全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书》和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的《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获得支持的前提条件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判决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福建同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福建同源公司已足额支付李云全的工程款仅余37545质保金，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所以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的规定，福建同源公司作为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协议工程的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就是涉案工程质保期到期后，福建同源公司在3754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判决第三项。李云全针对唐文奎的上诉答辩称：对于所有的工伤赔款都是李云全支付的，其上诉要求的金额不合理，虽然赔偿协议中是唐文奎签的，但是工人工伤赔偿金都是李云全付的，算上质保金，总共只欠他3万多元，项目没有最后交付，还达不到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唐文奎针对李云全以及福建同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唐文奎负责施工是木板架子搭设及拆除，搭设完架子进行混凝土浇筑，到最后架子拆除，表明木板搭设工程验收合格。工期罚款是对李云全，与唐文奎无关，也没有证据表明李云全结算被抵扣，工期逾期监理单位没有任何认定。工伤赔付费用，实际系李云全在支付给唐文奎的借款中进行了抵扣，实际付款的主体系唐文奎，唐文奎应当承担的只能是总体费用的30%。福建同源公司与李云全属于转包和违法分包，其应当对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山黔晟公司陈述：工程未有进行验收是事实，本公司该付的工程款已全部付完了，没有拖欠任何工人的程款。唐文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云全支付劳务费207538.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599.56元；二、判决福建同源公司、雷山黔晟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同源公司承包雷山黔晟公司开发的位于雷山县乌兑（地名（地名山县大塘中药材智慧生态循环经济扶贫产业园项目后，于2018年3月28日与被告李云全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将工程分包给被告李云全施工。李云全分包该工程项目后，于2018年5月6日与原告唐文奎签订《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将工程项目的木工劳务部分（包括劳务、机械租赁、周转材料、辅材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结算”的第2项约定：“工程内外粉浮达到竣工完工后，付至总工程量的90%，终期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之内付到本工程总工程量的97%。甲方预留总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时间壹年。壹年期满后15日之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所有工程尾款”。合同第十一条“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1项约定：“若乙方在施工期间发生自身和他人的安全事故，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费用在贰万元以内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超出贰万元以上的安全事故，甲方负责70%，乙方负责30%”。合同签订后，唐文奎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27日，李云全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双方签订了《唐文奎木工结算单》，对唐文奎作业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该结算单约定：“总方量为36563.5平方米，（价款）140万（元），扣款122.1万（元），扣（除）工期罚款（如果项目部从李云全处扣除相应金额），扣除3%质保期满支付42000元，打爆木扣4000元，工期罚款待项目部定，暂定尾款13.3万（元）”。2019年9月李云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000元。在施工期间，唐文奎木工班组的施工人员龚德贵、王明福、李昌祥、杨胜国等4人受伤。雷山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已为龚德贵拨付工伤保险医疗费8284.42元，为王明福拨付工伤保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680.3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964.03元，为杨胜国拨付工伤保险医疗费用638.92元，上述款项均通过福建同源公司进行手续办理，且该款项已经由社保局拨付给上述受伤施工人员银行账户。王明福受伤后分别在雷山县人民医院和凤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112元，该费用唐文奎已支付；王明福住院治疗期间唐文奎共向其支付生活费600元。杨胜国受伤后分别在雷山县人民医院和凤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唐文奎共向杨胜国支付医疗费15000元。李昌祥受伤后由唐文奎一次性支付其工伤赔偿费用共9000元。龚德贵受伤后分别在雷山县人民医院和凤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唐文奎向其一次性支付工伤赔偿款23000元。另查明，被告李云全与福建同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施工进度计划奖惩协议，2018年9月30日福建同源公司向李云全送达罚款通知单，载明：“……由于你方木工人数严重不足，造成2019年9月23日并未按进度计划完成主体结构封顶，而是在2019年9月29日才完成主体结构封顶。从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扣除2018年9月26日雨天，停工一天。你方共延误工期5天，即罚款50000元。此款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云全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欠款给唐文奎？二、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三、“工期罚款”5万元是否应当由唐文奎负担？四、质量保证金42000元是否到期支付？五、工伤赔偿金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何承担？六、福建同源公司和雷山黔晟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李云全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欠款给唐文奎的问题。福建同源公司承包雷山黔晟公司开发的位于雷山县乌兑（地名（地名山县大塘中药材智慧生态循环经济扶贫产业园项目后，将工程转包给李云全，李云全又将工程项目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福建同源公司与李云全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书》和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的《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唐文奎是实际施工人，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唐文奎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结算”的约定，应当在结算之日起15日内支付工程量的97%，2019年1月27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李云全应当在结算后15日内支付工程尾款（扣除保证金）给唐文奎，因到期未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9年2月13日起的利息。三、关于“工期罚款”5万元是否应当由唐文奎负担的问题。首先，《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并未对延误工期承担违约金进行约定。其次，罚款通知单送达给李云全是在《唐文奎木工结算单》签订之前，《唐文奎木工结算单》没有约定对“工期罚款”进行抵扣，虽然约定工期罚款待项目部定，但是李云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项目部确定了责任分担。第三，没有证据证明工期罚款已经实际被抵扣唐文奎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李云全有主张“工期罚款”5万元由唐文奎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工程尾款应当按照13.3万元进行结算。四、关于质量保证金42000元是否到期返还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及结算”的第2项约定：“……甲方预留总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时间壹年。壹年期满后15日之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所有工程尾款”。《唐文奎木工结算单》是2019年8月27日签订，结算至今，返还保证金的一年期未满，现在，唐文奎要求支付保证金42000元的请求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唐文奎可以在到期后另行主张支付。五、关于工伤赔偿金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何承担的问题。合同第十一条“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1项约定：“1、若乙方在施工期间发生自身和他人的安全事故，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费用在贰万元以内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超出贰万元以上的安全事故，甲方负责70%，乙方负责30%”。根据该约定，已经支付的职工工伤赔偿金是双方合同内容，属于本案审理范畴。除了雷山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支付的工伤保险金外，唐文奎分别支付王明福医疗费7112元、生活费600元、龚德贵工伤赔偿款23000元、李昌祥工伤赔偿费用9000元、杨胜国医疗费15000元。根据约定，其中龚德贵工伤赔偿款23000元超出了2万元，应当由李云全承担70%，即16100元，唐文奎承担30%，即6900元，其余王明福、李昌祥、杨胜国三人的赔偿金没有超出2万元，由唐文奎自行承担。六、关于福建同源公司和雷山黔晟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福建同源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李云全欠付唐文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雷山黔晟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唐文奎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云全欠付唐文奎工程款133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3000元，还应当支付80000元，并应当承担欠款的利息，同时承担工人工伤赔偿金16100元。福建同源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山黔晟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福建同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唐文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云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唐文奎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支付从2019年2月1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贷款利率计算）；二、由被告李云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唐文奎支付工人工伤赔偿金16100元；三、由被告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由贵州省雷山县黔晟扶贫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唐文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2元，减半收取2241元（唐文奎已预交），由李云全负担1101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由原告唐文奎负担1140元。二审期间，李云全提交的证据有：1.雷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协议》，拟证明王明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福建同源公司承担工伤赔付，经组织调解达成赔偿协议，由福建同源公司向王明福赔偿85500元的事实，质证各方均无异议。2、光碟刻录李云全与龚德贵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支付给龚德贵的23000元，不是唐文奎支付。经质证并通过电话联系龚德贵证实，虽然龚德贵证实有20000元为李云全支付，但是，龚德贵证实20000元是通过唐文奎微信转账支付，而且协议由唐文奎与龚德贵签订，唐文奎否认李云全向龚德贵支付20000元，李云全未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福建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李云全委托书以及转款凭证，拟证实劳务合同双方是福建同源公司与李云全，福建同源公司依据李云全的委托支付工程款。唐文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雷山黔晟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拟证实雷山黔晟公司向福建同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尚有20%的尾款等到工程验收后再支付。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李云全与福建同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后，其又分成木工、外架、钢筋和劳务四个班组，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第七条还约定，工期以李云全进场指令之日起算，总工期为90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焦点：1、李云全向唐文奎支付工伤赔偿金和退还质保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唐文奎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3、唐文奎是否应承担罚款5万元；4、福建同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福建同源公司通过中标取得雷山黔晟公司开发的位于雷山县乌兑（地名（地名山县大塘中药材智慧生态循环经济扶贫产业园项目后，福建同源公司与李云全签订了《建筑劳务合同书》，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李云全施工。李云全分包该工程项目后，李云全再将涉及劳务木工部分分包给唐文奎，并签订了《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木工劳务，包括劳务、机械租赁、周转材料、辅材等工程。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属于违法分包行为，一审认定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的《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云全向唐文奎支付工伤赔偿金和退还质保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若唐文奎在施工期间发生自身和他人的安全事故，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费用在2万元以内的安全事故由唐文奎自行负责，超出2万元以上的安全事故，李云全负责70%，唐文奎负责30%。唐文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涉及4人施工受伤，除了雷山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支付的工伤保险金外，唐文奎分别支付王明福医疗费7112元、生活费600元、龚德贵工伤赔偿款23000元、李昌祥工伤赔偿费用9000元、杨胜国医疗费15000元。按约定仅有龚德贵工伤赔偿款超过2万元,即2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龚德贵由李云全承担70%，即16100元，唐文奎承担30%，即6900元，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合同未约定是总数或者人次计算，但是，一审判决以按单人单次认定符合通常习惯做法，唐文奎上诉认为应按受伤人总和超过2万元进行计算，不能以单个人计算，要求改判由李云全给付其已付工伤赔偿金54712元，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云全认为赔偿王明福的86000元，应由唐文奎承担30%即25800元、龚德贵230**元30%即6900元，杨胜国12000元、李昌祥9000元，共计53700元，并提出龚德贵230**元，是由其支付，要求以上款项在支付给唐文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李云全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唐文奎要求退还质保金42000元，由于双方合同第七条中约定，李云全预留总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时间壹年，壹年期满后15日之内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尾款。2019年8月27日唐文奎与李云全进行了木工结算，从双方结算至一审法院判决之日，质保期未满一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告知质保期满后，可另行起诉主张，并无不当。唐文奎上诉要求改判支持退还质保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文奎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李云全与唐文奎签订的《建筑劳务木工分包协议》第七条还约定，工期以李云全进场指令之日起算，总工期为90天。2019年8月27日唐文奎与李云全已经进行了木工分包协议结算，结算并未提出唐文奎分包部分涉及存在质量问题，况且，双方结算后，长达半年之欠，未有向唐文奎支付工程余款。李云全辩解工程未有经过竣工验收，余款不符合支付条件。本院认为，由于唐文奎施工为木工分包部分，约定工程峻工验收是指整体工程或是部分验收并不明确，因此，双方协议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通常应指唐文奎涉及分包部分，而双方结算后，李云全未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向唐文奎支付余款。李云全上诉以整体工程未有进行竣工验收，不同意向唐文奎支付工程余款，要求改判驳回唐文奎支付工程款请求，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文奎是否应承担罚款5万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罚款5万元事实，福建同源公司以未按计划完成每延期一天罚款1万元，2018年9月23日未按进度计划完成主体结构封顶，自9月29日才完成，共延误工期5天，2018年9月30日福建同源公司对李云全劳务班组下发了《罚款通知单》，该罚款并不是针对唐文奎作出，况且，罚款执行情况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李云全上诉要求唐文奎承担罚款5万元责任，并抵扣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福建同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综上所述，唐文奎、李云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福建同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被告李云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唐文奎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支付从2019年2月1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贷款利率计算）；（二）由被告李云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唐文奎支付工人工伤赔偿金16100元；（四）由贵州省雷山县黔晟扶贫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由被告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唐文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唐文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唐文奎预交），由李云全负担1101元，由唐文奎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唐文奎预交2280元、李云全预交2202元、福建省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2202元），由唐文奎负担4482元，李云全负担2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