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佳，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祥，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林，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王琳、王浩佳因与被上诉人吴庆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琳、王浩佳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被上诉人吴庆祥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庆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未在被上诉人制作的《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中“欠款人”处签名的基本事实，致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是错误的。1.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2.《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是被上诉人制作，签名处分别是送货人、收货人、欠款人，各处签名的定义明确。3.上诉人是钢材经销商(一审证据二)，店铺有较大的现金收支，有现金支付的能力。4.双方当场现金结清货款，因此上诉人没有在“欠款人”处签名。5.据调查：被上诉人与其他人交易时，如未当场结清货款时才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一审证据三)。6.上诉人已经举证有现金支付能力，及存在其他养殖户在“欠款人”处签名的事实(一审证据三)，而一审中的被上诉人无法合理解释：其设计三处签名的定义明确，为什么没有要求上诉人在“欠款人”处签名?7.《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是被上诉人制作，存在多种可能或解释时，依法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制作的收据有三处签名，各自定义明确，上诉人既然已经举证证实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养殖户王通、亚保在“欠款人”处签名的事实(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对为什么没有要求上诉人在“欠款人”处签名作出合理解释，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无法合理解释。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未在“欠款人”处签名的《收据》只是交接货物凭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有错误。为此提出上诉，望改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吴庆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吴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琳、王浩佳支付吴庆祥货款人民币共94256元；二、判令王琳、王浩佳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从2018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3日共计人民币12000元给吴庆祥，之后逾期付款滞纳金从起诉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三、判令王琳、王浩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王琳、王浩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庆祥供应猪饲料给王琳、王浩佳使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王琳、王浩佳共拖欠吴庆祥货款94256元，吴庆祥共向王琳、王浩佳送货11次，其中《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收货人处王琳签字有7张(分别为：2017年10月17日，9668元；2017年11月2日，13865元；2017年11月15日，15540元；2017年12月19日，1560元；2017年12月22日，6500元；2017年12月26日，4416元；2018年1月3日，3094元)，王琳、王浩佳方员工陈学志签字的有2张(分别为：2017年11月21日，889元；2017年12月18日，7780元)，王浩佳在欠款人处签字有1张(2017年11月26日，5844元)，吴庆祥送货司机汉儒代签有1张(2017年11月30日，25100元)。经吴庆祥多次追讨，王琳、王浩佳至起诉前一直不支付货款，故诉至法院。另认定，王浩佳在庭审中承认陈学志为其养猪场的员工，本案所涉收据第一联、第二联分别在吴庆祥、王琳和王浩佳处持有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吴庆祥提供的《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可以证实吴庆祥与王琳、王浩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王琳、王浩佳应向吴庆祥支付货款的事实。本案所涉《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仅是作为交接货物的凭证，从其内容综合判断，王琳、王浩佳及其员工已收取到吴庆祥相应的价款的货物，至今，第一联收据尚在吴庆祥处，王琳、王浩佳现虽持有第二联上述货物收据，但货物收据性质上不能作为已支付货款的凭证。王琳、王浩佳主张其与吴庆祥已经钱货两清，因其无法举证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吴庆祥主张的王琳、王浩佳应付货款为94256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庆祥提供的《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中有一张收据的签名为吴庆祥的送货司机汉儒代签，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张收据所涉金额25100元不宜认定应由王琳、王浩佳偿付，其余10张收据的金额共为69156元，因有王琳、王浩佳或其员工签收了货物，故应予以认定王琳、王浩佳已收到相应货物。吴庆祥主张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应以69156元为货款本金，自最后交货的2018年1月3日签收日始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琳、王浩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始一个月内偿付货款69156元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自2018年1月3日始计至清款日止)给吴庆祥；二、驳回吴庆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12.56元，由吴庆祥负担286.43元，由王琳、王浩佳负担926.1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庆祥提交以下证据：1.“播扬王琳优质建材”单据，拟证明：上诉人一直都是赊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从来没有现金支付过货款给被上诉人。2.“通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打电话给上诉人追讨货款，上诉人答应支付2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王琳、王浩佳质证称：1.对“播扬王琳优质建材”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6年11月29日王浩佳妻子黄翠凤在此之前和被上诉人约定在之前半年，因被上诉人建房要用钢材，所以双方互相赊货兑数，仅限当时那一段时间，平时的交易习惯是签名交货，如平时赊货就会在“欠款人”处签名。单据有两联，双方各持一张，双方交易习惯上是现金交付，所以没有在“欠款人”处签名的收据不作为欠款的依据。涉案单据已经付款，所以没有被上诉人补充举证的类似结算清单。2.无法证明通话记录与本案有关，没有显示通话时间，不能确定通话日期。对此，本院认证如下：1.双方当事人对“播扬王琳优质建材”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王琳、王浩佳于2016年11月29日前向吴庆祥购买猪饲料，欠货款56671元，存在货物已经交付但价款没有支付的情形；2.无法确定“通话录音”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琳、王浩佳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王琳、王浩是否尚欠吴庆祥货款69156元。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庆祥与王琳、王浩佳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吴庆祥是出卖人，王琳、王浩佳是买受人。出卖人吴庆祥对其交付货物给买受人王琳、王浩佳负举证证明责任；买受人王琳、王浩佳对其支付价款给出卖人吴庆祥负举证证明责任。出卖人吴庆祥提供的《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足以证明出卖人吴庆祥已经交付货物给买受人王琳、王浩佳及货物相应价款数额。虽然，部分上述《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欠款人”栏无签名，但是，并没有明确记载买受人王琳、王浩佳已经付款，而且，上述《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第一联至今由吴庆祥持有。因此，仅凭部分上述《驻播扬镇猪、鱼料经销商吴庆祥购猪、鱼料欠货款协议收据》“欠款人”栏无签名不足以证明买受人王琳、王浩佳已经支付上述价款给吴庆祥。买受人王琳、王浩佳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买受人王琳、王浩佳已经支付上述价款给出卖人吴庆祥。王琳、王浩佳尚欠吴庆祥货款69156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所以，一审判决判令王琳、王浩佳偿付货款69156元及滞纳金给吴庆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琳、王浩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12元，由上诉人王琳、王浩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