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7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 法定代表人：娄圣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锡荣，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春月，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金筑街**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伟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生，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宙公司）与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传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3月13日双方签订《苏州传化公路港内部柴油供油设施项目合作协议》后，通宙公司以传化公司名义投资建立内部加油站点，2014年9月建成并投入使用。2017年1月22日，传化公司在不提供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以苏州市姑苏区安监委认为加油点存在手续不完备为由，擅自将加油点大门上锁，致双方合作经营的加油点停止经营。2018年3月以整改一年期限届满为由，将加油点设施拆除，并抽走库存油品九十余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传化公司称锁门系按照行政机关要求责令停止经营，但并未提供依据，后来又突然补充《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通宙公司已就决定书程序违法提起了行政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二审尚未作出判决或裁定，决定书是否有效目前尚无定论，根据《民诉法》第136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之间责任承担比例分配不当。通宙公司通过他人介绍与传化公司合作建立内部加油点，本案纠纷发生后，法庭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相关材料，证实案涉加油站点的土地用地性质为仓储用地，无法变更为商业用地。但传化公司自认为该土地的用地性质不影响设立内部加油点，通宙公司出于谨慎义务，曾向各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窗口咨询、办理相关申请许可事项，领取相关许可证，但均被告知建立内部加油点尚无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明确规定而不需要办理。通宙公司已尽谨慎审查义务，传化公司故意隐瞒土地性质，对本案纠纷应负主要责任，通宙公司充其量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将责任的承担确定为由通宙公司承担60%，显属不当，显失公平。另外，自2017年1月19日起已不存在场地租赁问题，也就不存在需要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场地租金318346.88元之说，将该笔费用计算于双方纠纷损失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按照比例计算的损失有误。 传化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行政案件的二审裁决结果并未作出，行政决定未被法院依法撤销之前，依据该决定对加油站点的关闭符合法律的规定，传化公司不具有过错。二、通宙公司也认为内部加油点区别于外部加油站的手续要求。内部加油点国家法律是没有相应的规定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或者说是土地属性要求的，所以并不会存在土地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计算损失错误，通宙公司的上诉状也遗漏了一些项目。计算错误和漏算的项目会在传化公司的上诉状中具体阐明。 传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通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通宙公司支付租金、场地使用费合计615554.1元，佣金28623.99元。通宙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根据2017年1月19日苏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等各部门联合专题会议纪要，案涉加油点属于未批先建违法建设项目。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无证经营成品油，传化公司应当依法依规完善加油点项目建设运行审查程序，尽快取得相关部门对传化公司内部加油点项目的批准手续。案涉加油点被关停的原因是项目未批先建和无证经营成品油，但是可以通过整改完成的，姑苏区安监局也给予一年整改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性质不能变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被责令关停过程中，各政府部门文件并未说清楚建设加油点需要哪些审批、规划等手续。根据法院自行调查了解的口头答复，发改委、商务局等均表示不清楚，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案涉加油点属于未批先建，肯定是违规的。但至少案涉加油项目可以进行审批的且不需要招拍挂，但因为未先报备审批，属于未批先建，属于违规。但并非不可以建设加油点。二、关于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项目未批先建责任，通宙公司是项目的发起方和实际建设投资方，应对项目全面调查、论证，包括用地性质能否用于建设案涉加油点，传化公司只按照对方要求进行配合即可。按照通宙公司的陈述，其进行了调查论证，向相关部门做过了解，项目属于加油点，依法不需要审批，但现在政府部门出尔反尔，又要求整改。后期整改中，通宙公司一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传化公司不配合，故项目未批先建及未能完成整改责任均应在通宙公司。通宙公司认为自己具备经营许可要求，柴油闪点闭口超过60，不需要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故如果其认为相关部门无证经营成品油的认定错误，应该通过行政诉讼维权。三、一审的责任划分有误，即便按照一审的60%、40%责任划分，也应该将上述全部数额相加得出需要根据责任分担的损失总额，然后按照责任划分各自方承担额，最后再根据各自已承担的数额抵扣结算，一审计算方式上存在错误。另外，法院在计算损失的时候，对已经认定的通宙公司应支付的佣金28623.99元没有进行扣减，属于漏算。 通宙公司辩称：一、传化公司所称的租金、场地使用费615550.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苏州市安检委等部门的纪要中，已经明确土地性质的不可变更性，也就是说所谓整改补办手续这个可能性不具备。三、不存在必须有经营许可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关部门对内部加油点的有关经营许可证问题也作了答复。总体来说本案的纠纷是由于传化公司擅自锁门关闭加油站引发的，根本原因很清楚，是由传化公司的失误造成的。传化公司参加了安检委等有关部门的协调会议，其明知会议中形成的纪要，也明知土地的性质问题造成双方合作项目不可能进行。传化公司在所谓的整改过程隐瞒了土地不可变更的客观事实，导致双方的合作项目最终被拆除，造成损失。 通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苏州传化公路港内部柴油供油设施项目合作协议》；2.传化公司赔偿通宙公司项目建设投资损失4498322.7元；3.传化公司返还押金及库存油品价款合计780532.2元；4.传化公司赔偿通宙公司应当经营利润损失3946980.98元（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传化公司承担。审理中，通宙公司当庭撤回了第3项诉请中要求传化公司返还油品价款以及第4项诉请中要求传化公司赔偿经营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保留第3项诉请中要求传化公司返还押金18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通宙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王永军（任公司监事、持股比例60%）、娄圣继（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40%）。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原料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等）、燃料油（闪点62摄氏度以上，不含储存）……危险化学品经营等（具体项目见许可证）。 传化公司系苏州市姑苏区金筑街588号地块（地号05-002-01（地号05-002-0133-023-03载明的地类用途为“仓储用地（063）”，且宗地不得分割转让。传化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运代理、仓储服务……销售轮胎、润滑油、柴油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3年4月，通宙公司向传化公司出具关于“传化公路港内部加油站项目商业合作计划书”，提出在传化公司公路港内合作组建内部柴油加油站。 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初期间，传化公司经项目立项、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在该公司所在地的原停车场位置新建“传宇加油站项目”，项目总投资420万元。建设项目包括营业用房150平方米、自助加油机4台、加油枪8枪、3个50立方米埋地双层柴油罐。 2014年3月13日，通宙公司（乙方）与传化公司（甲方）传化公司签订《苏州传化公路港内部柴油供油设施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乙方承租甲方园区场地投资建设的内部柴油供油服务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实施事宜进行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乙方提供合作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合作方涉及危化品经营的许可证书、文件相关资质等。在总则的1.2条约定：双方合作方式：乙方投资建设该项目，项目包括油罐、加油机、罩棚及副房等，该项目乙方所添附的设施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全权负责经营加油业务，为园区内车辆提供加油服务并开具真实有效增值税发票。甲方作为该项目合作方，除享有租金收益外，乙方每年支付甲方项目佣金为加油年销售额的2‰。1.3条约定：甲方提供项目用地1.5亩，土地租金第一年租金标准为人民币36万元，以后每年在上一年基础上按5%逐年递增。第一年甲方同意免收半年（6个月）租金。具体支付方式：第1期，支付时间：2014年3月13日，支付金额18万元（租金），18万元（保证金），合计36万元，备注：合计支付的36万元，其中18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第1年免6个月租金实付租金18万元；第2期，支付时间：2015年2月12日，支付金额37.80万元；第3期，支付时间：2016年2月12日，支付金额39.69万元；第4期，支付时间：2017年2月12日，支付金额41.6745万元；第5期，支付时间：2018年2月12日，支付金额43.7582万元；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8万元，在合同期满或合同因其它原因终止后，双方结算完毕后甲方无息退还。佣金乙方按季度结算支付（每季度结束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交该季度销售额报表并付清该季度佣金，甲方以服务费的形式收取并开具相应发票）。合同期满，乙方享有优先合作或优先租赁项目用地的权益。1.4条约定：项目选址：项目用地站址选择应符合环境保护和消防安全的要求，并应选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应满足园区内部运营车辆的需求，在双方签订协议前，以书面方式确定（见附图）。关于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在2.1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负责按合同约定以租赁的方式提供项目用地；共同成立项目推进小组，协助办理项目建设的各项审批手续，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项目地块按现状交付，负责协助乙方将水源、电源、通讯、道路等接至项目用地界址附近，为项目施工提供便利，水电单独计量；负责协助乙方做好园区物流车辆加油推广工作；负责协调相邻土地所有人之间的关系及周边道路的使用，相邻土地所有人不得阻碍合作方的正常施工及加油服务；在2.2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投资建设；负责该项目建设阶段和运行阶段的安全施工、安全生产按甲乙另行签订；负责以甲方名义办理该项目相关政府部门的备案和审批等全部手续；负责项目建设各项管理工作，及时就项目安全、环保、消防等技术问题通知甲方，使甲方做好相应准备工作；负责为园区内部车辆提供优质加油服务，保证油品供应的质量和数量。在违约责任4.1条中约定：甲乙双方中的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受损方有权向责任方提出索赔要求，责任方应予以经济赔偿，赔偿的额度以造成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为据进行计算。4.2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佣金，逾期五个工作日每日按应付总额的万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3条约定，乙方应当如实向甲方提交销售总额报表（该项销售总额以实际销售为准，发票开具仅做参考），甲方有权核查；若有瞒报、漏报等不实情况，乙方按销售额差额的五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协议的生效及期限中6.1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也即项目地块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6.2条约定，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任何权利义务的，则守约方要求违约方的赔偿权利或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不以本协议的终止而终止。6.3条约定，合同到期（租赁期满）后，乙方可优先承租项目地块；若双方未续签，或租赁期间因其他原因合同终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地块恢复原状。6.4条约定，若双方合同终止，且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应当将地块恢复原状，则乙方应当在终止后15日内恢复完毕，逾期视为乙方放弃地块上设施设备及相关物品所有权，任由甲方处理；若甲方自行处理发生费用，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上分别由传化公司、通宙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双方各自代表林荣斌、王永军签字确认。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通宙公司开始筹集资金并着手办理项目所需办理的各项报批、备案手续，传化公司也予以积极配合，先后以传化公司名义向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州市发改委”）、商务局、苏州市金阊区公安消防大队提交了相关申请文件。 2014年4月4日，苏州市发改委向传化公司出具苏发改中心前[2014]13号《关于同意传宇内部柴油加油点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载明：经研究，同意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一、项目名称及主要建设内容：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传宇内部柴油加油点项目，拟利用自有用地，占地面积约999平方米，建设4机8枪、营业用房150平方米、3个柴油罐共150立方米的自用柴油加油点。二、项目投资：总投资420万元，所需资金自筹解决。三、项目选址：金筑街588号，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内部西侧。该通知还明确：本通知不是我委对该项目的核准，不能作为本项目开工建设的依据。接文后，请你公司办理好环保、规划、安监、能评等相关手续，并选择有资质的单位编制项目申请报告，待手续完备后报我委核准。本通知有效期两年，自发出之日起算。 2014年6月11日，苏州市金阊区公安消防大队向传化公司出具苏阊公消设字[2014]第0023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检查意见书》，明确：已收悉传化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申报的传宇供油点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图纸，并同意该工程建设工程消防设计，请按照检查批准的消防设计图纸资料进行施工。该份文件于出具当日由王永军签收。 2014年6月6日，通宙公司即与案外人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森建设公司）就案涉加油站签订《建设过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为包工包料，价款394万元（闭口价、一次性包干），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安装、工艺管道和相关设备及后期贯标灯箱装饰装修等内容（包含油罐、加油机在内）。同年9月24日，传化公司就案涉加油站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但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 2015年4月3日，常熟市宏海燃料销售有限公司姑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地位于苏州市姑苏区金筑街**传化物流基地**，公司负责人为王永军。 2015年6月24日，案涉加油站开始投入试运营，并由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以及加油消费的对外开票事宜，但该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2015年9月5日，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向传化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主要为：因政府要求案涉加油站项目税收落地等要求而办理手续，导致加油站延期8个月至2015年6月才投入试运营，增加了前期投资成本，希望将场地租赁费的支付形式由一年一付变更为每月支付。传化公司董事王凯、总经理林荣斌先后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签字表示，同意给予4个月的合同延期，2015年度的场地租金可半年一付，后续仍一年一付。 2017年1月9日，姑苏区安监局在开展安全大检查时发现，案涉加油站在2015年7月投入使用后未按苏州市发改委前期工作的通知要求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存在未批先建、无证经营成品油等非法行为。姑苏区安监局遂将情况上报至苏州市安监局进行协调处理。 2017年1月19日，由苏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牵头，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苏州市交通运输局、苏州市商务局、苏州市消防支队、苏州市规划局、姑苏区安监局、姑苏区环保局、传化公司等共同参加，在苏州市安监局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案涉加油站监管工作问题，并形成“关于传化公司已建加油点监管工作协调工作会议纪要”一份，其中记载：一、……二、传化公司内部加油点，基于市政工程项目取得了苏州市发改委前期工作的意见，但是根据已批准的《苏州市金阊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该区域用地性质为仓储用地（，报经规划部门批准的传化公司建设方案中不包括任何加油点，受土地性质（仓储用地）无法变更（商业用地）等因素制约，故未能依法取得规划、商务、环保、安全等相关建设项目批准手续，其通过消防专网上报的消防备案材料未被抽检，属于未批先建违法建设项目。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无证经营成品油，其租赁传化公司内部加油点经营柴油属于非法行为，必须立即停止成品油经营储存活动。……四、传化公司应当依法依规完善加油点项目建设运行审查程序，尽快取得相关部门对传化公司内部加油点项目的批准手续。传化公司内部加油点停业期间，要对加油点区域采取封闭管理措施，并挂牌告示停止营业，确保安全。五、姑苏区安委办要牵头落实属地安全监管责任，督促传化公司限期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停产停业限期结束，传化公司内部加油点仍然无法取得相关许可，批准手续不齐全不具备开业条件的，应当对其彻底关闭。 2017年1月20日，通宙公司王永军曾发短信给传化公司总经理林荣斌，称“刚才环保来现场看了一下，到传化大楼了，你看给谁说一下”。林荣斌在短信中让王永军赶紧联系传化公司办公室主任张**。1月23日，林荣斌短信告诉王永军，“已被整理文案涉及立案、走司法流程，处罚，取缔了！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添乱子啦！现在是环保，后续还涉及好些部门，这坎还有好多要趟……” 2017年1月22日，传化公司开始禁止成品油运送车辆进入公路港内，并切断了案涉加油站的水、电、网络和电话，要求加油点停业整改。 2017年1月24日，姑苏区环保局作出当事人抬头为传化公司的姑环责改字（2017）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载明：2017年1月20日，姑苏区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查实传化公司1号停车场新建一加油站已投入运营，但该加油站项目未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故责令传化公司立即停止使用。 2017年2月20日，由姑苏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牵头，区发改局、区环保局、区安监局、区市容市政和历史街区景区管理局、金阊新城管委会等多部门和传化公司参加，在姑苏区安监局召开会议，专题研究落实苏州市安委办上述会议纪要，并于同年2月28日形成会议情况纪要一份，其中载明：传化公司要于2018年2月28日前尽快取得相关部门对内部加油项目的批准手续。传化公司在整改期限结束后，内部加油点仍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时，应自行拆除加油点设施设备，未自行拆除的，一个月内区市容市政和历史街区景区管理局、金阊新城管委会应按违章拆除。各职能部门和金阊新城管委会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监督管理情况书面报区安委办。 2017年2月27日，传化公司作为场地出租方、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作为建设运营方共同盖章向姑苏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提交了一份“关于传化公司传宇内部柴油加油点申请办照期限的申请”，其中记载：基于案涉加油点存在手续完善的瑕疵，缺乏相关批准手续的情况，结合相关后续的难度，特申请加油点手续办理期限为一年。 同日，姑苏区安监局向传化公司送达（姑苏）安监监责改（2017）01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因内部加油点存在未批先建行为，责令传化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前整改完毕，达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 2017年12月15日，传化公司向通宙公司（王永军）邮寄《解除通知函》，函件中载明：通宙公司履行合作协议至2017年2月11日即不再经营，且逾期支付租金、佣金，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限期通宙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将加油点地块上所有设施拆除、恢复原状，否则视为放弃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并承担处理相关设施的费用。通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已收到《解除通知函》原件，经查询该函件被签收于2017年12月18日。 2018年1月24日，姑苏区安监局到案涉加油站现场检查整改情况。同年1月31日，传化公司向通宙公司发送书面的《关于苏州传化公路港内柴油设施拆除的提醒》，称因通宙公司未能落实政府整改要求，要求通宙公司务必在2018年2月28日前自行拆除加油站全部设施设备。后因通宙公司未主动采取拆除措施，传化公司遂自行拆除了案涉加油点的全部加油机。 2018年3月2日，金阊新城（白洋湾街道）安监办向传化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传化公司根据（姑苏）安监监责改（2017）01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于3个工作日内拆除内部加油设施设备，逾期将采取强制措施。 2018年3月5日，姑苏区安监局再次进行现场检查，向传化公司出具（姑苏）安监复查（2018）危化01号《整改复查意见书》，其中载明：加油点加油机已经全部拆除，但地下储油罐未拆除；要求于3月31日前完成全部整改，逾期未整改将实施行政处罚。 2018年3月15日，传化公司委托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开始对案涉加油站内油罐等设施设备进行拆除，并同步对储油罐内的剩余柴油进行出售变现。至3月21日，案涉加油点的拆除工作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现场监督下完成，并留存有照片及视频资料。 2018年3月29日，姑苏区安监局出具姑苏安监复查（2018）02号《整改复查意见书》，确认案涉加油站的油罐及加油设施已全部拆除，完成整改。 另查明：2014年4月8日，传化公司收到通宙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8万元。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传化公司先后收到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支付的场地租金合计95.49万元。传化公司与通宙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截至2017年3月12日前按双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场地租金均已付清。 因建设案涉加油站，通宙公司自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向林森建设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349万元。通宙公司另提供由林森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各一份，其中记载：案涉加油站最终审定价为4498322.38元，通宙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34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52万元，合计支付401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488322.38元。 因拆除案涉加油站，传化公司与江都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3台油罐的拆除及吊装费用（含土方开挖、人工费）固定总价为70220元。传化公司提供了由江都公司开具的金额702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金额的收据。 因案涉加油站油罐拆除后的基坑回填及路面硬化，传化公司与苏州市富闽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油罐拆除后基坑回填及路面硬化的固定总价为55000元。传化公司提供了由苏州市富闽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5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金额的收据。 传化公司陈述，该公司在拆除案涉加油站过程中现场提取油罐内库存柴油共计32.71吨，所得销售款121027元。传化公司还提供了上述提取柴油现场的视频、照片以及运输柴油车辆进出的称重单、驾驶员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案涉加油站拆除后的3个油罐及加油机（枪）目前均暂由传化公司保管在其厂区内。通宙公司在审理中明确，上述设备可由传化公司酌情处理，处理结果均予以认可，待双方责任确定后再另行分割应得份额。 传化公司在审理中明确，关于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的佣金，可按照通宙公司自行举证的2015年度销售额2609035.15元、2016年度销售额10039342.4元、2017年度（截至1月22日）销售额1663618.28元的汇总表数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年2‰的标准进行计算，即请求在本案中清理结算的佣金数额为28623.99元；关于合作协议项下的场地租金或场地占用使用费，其请求在本案中按照2017年度416745元/年的租金标准自2017年3月13日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 再查明，根据通宙公司提供的林荣斌、王永军两人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1月11日、2月1日的多次谈话录音内容，林荣斌曾提到，有其他人在得知案涉加油站被关闭后通过领导打招呼想接手做加油站，并且有关系能补办手续，只需要传化公司提供场地而不需要传化公司出任何其他手续；因为现在案涉加油站补办手续的主体变成了传化公司，却又要将经营权交给他人，所以传化集团法务卡在那里不同意盖章，集团法务认为传化公司只是协助，相关手续应该是通宙公司负责办理的。王永军提到，其在案涉加油站建成后才得知，江苏省商务厅在2012年有过一个批准传化公司内建加油站的批文。 又查明，江苏省商务厅曾于2012年12月3日向苏州市商务局批复油建字（2012）第222号通知单，批复内容为：同意中国石化江苏苏州清塘路便利加油点新建项目地址由清塘路与平川路交叉口西侧调整到苏州市姑苏区金筑街588号（即传化公司的公路港内），占地面积调整为600平方米，地埋式汽油罐调整为柴油，地埋式汽油罐调整为柴油罐2个共40立方米批复中的加油站点此后并未实际建设，批复所涉及的具体地块很早就已由传化公司转让给了他人，另作他用。 还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先后前往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苏州市商务局、苏州市姑苏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进行走访调查，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就2017年1月19日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了口头解释和说明。 审理中，通宙公司还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3日据称曾被传化公司拒绝盖章的写给市领导的“请示”，其主要内容为从公路港内物流企业的实际加油需求以及原有叉车加油的安全风险等角度，申请允许案涉加油点边供油、边办理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均无异议，分歧在于协议解除的时间点确定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通宙公司应在每季度结束后一周内向传化公司提交销售额报表并付清该季度佣金，如通宙公司逾期支付佣金超过30个工作日的，传化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案涉加油站于2015年6月投入运营，直至2017年1月被关停，期间通宙公司从未向传化公司支付佣金。并且，传化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向通宙公司发出解约通知时，1年的整改期限已过大半而加油站并无任何整改进展，在剩余时间内完成整改几乎已不可能，故应当认可传化公司此时发出解约通知的合理性与有效性，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于通宙公司签收信件的2017年12月18日予以解除。 合同解除后，应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清理结算。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恰恰在于合作协议因政府部门监管要求无法履行直至解除后对案涉加油站已投入资金损失的负担问题。 关于通宙公司主张的加油站投资损失金额。首先，根据通宙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与案外人林森建设公司签订的为包工包料的“闭口价、一次性包干”的建设工程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394万元。通宙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仅为349万元，其所谓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2万元工程款、另拖欠建设方488322.38元工程款未付的陈述不合常理，并且也没有相应的收付款发票予以佐证。故通宙公司称其为案涉加油站项目投入4498322.7元的说法，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通宙公司的项目投资金额为394万元。 其次，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后因传化公司同意给予4个月的合同延期，故合作协议正常情况下的履行截至期限应为2019年7月12日。在案涉加油站于2017年1月22日被关停之前，属于合作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即使存在盈亏问题，也属于商业风险范畴，与本案争议的合作协议因政府部门监管要求而无法继续履行直至解除的损失无关。也即，对2017年1月22日之前的已履行部分，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进行清理结算；对2017年1月22日之后的投资损失应在确定双方责任的基础上进行合理分担。 据此，按照合作协议已正常履行期间对应的时间段比例进行折算，通宙公司对加油站进行的投资在2017年1月22日前已消耗2094421.05元（占比约53.16%），剩余的1845578.95元（占比约46.84%）应为与本案争议有关且需根据责任分担的损失。 此外，就通宙公司而言，其已支付的2017年1月23日至3月12日期间的租金55125元，因此时案涉加油站已被强制关门停业，该部分租金应计入与本案争议有关且需根据责任分担的损失。 就传化公司而言，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场地租金318346.88元，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116862.22元，以及为恢复加油站原状而拆除加油站设施设备、场地回填等而产生的费用125220元，均属于应计入与本案争议有关且需根据责任分担的损失。 综上，双方已发生损失中属于与本案争议有关且需根据责任分担的损失差额部分为1845578.95元+55125元-318346.88元-116862.22元-125220元=1340274.85元。 对于2017年1月22日前的合作协议履行情况，根据通宙公司自认且传化公司无异议的年度销售额计算，通宙公司尚应支付传化公司佣金28623.99元。关于通宙公司交纳的18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合作协议解除后，传化公司应予以返还。 至于合作协议因政府部门监管要求无法继续履行直至解除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未能对项目用地选址是否符合“环境保护要求”、用地性质能否变更以及能否用于建设加油站进行充分的调查和论证，通宙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项目建设过程中客观上存在“未批先建”的情形，传化公司未能对通宙公司在其场地上“未批先建”的行为及时给予制止或必要警示，并且在政府相关部门给予的整改期间，双方均未能本着积极诚信的态度相互配合落实整改要求，以上多重因素共同造成了当前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直至解除的后果和投资损失。但通宙公司作为案涉加油站项目的合作计划发起方和实际建设投资方，本身应该对项目的可行性负有更高的谨慎义务，对项目损失也应承担更多责任。基于对以上因素的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损失差额的60%由通宙公司自行负担，剩余40%部分由传化公司负担。经核算，传化公司负担的损失赔偿款在扣除通宙公司结欠的佣金后，传化公司尚应支付通宙公司536109.94元。至于库存油品的价款返还及经营利润的损失赔偿问题，鉴于通宙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撤回相应诉请，故不予理涉。至于加油机、油罐等设备的残值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一致意见，可由传化公司酌情处置后再另行分割。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传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宙公司赔偿款536109.94元；二、传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通宙公司保证金180000元；三、驳回通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7元，由通宙公司负担33266元，由传化公司负担10961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通宙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通宙公司提交南京中院（2020）苏01行终378号案件受理上诉告知和合议庭组成成员通知书，主要证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加油站点的关闭是由于苏州姑苏环保局的决定，但该份决定至今没有生效。南京中院受理以后，至今还没有开庭和判决。传化公司质证认为，合议庭组成真实性认可，但是无论将来行政诉讼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本案的事实，因为该加油站点的关闭，除了涉及到未批先建的问题，还涉及到是否具有燃油销售许可证等问题，通宙公司不具备燃油销售许可，责任在于通宙公司一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合同约定，通宙公司在传化公路港内部建设柴油加油站，主要服务于公路港内车辆。通宙公司向传化公司交纳租金的同时，还根据年销售额按比例支付佣金，故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 合同签订后，通宙公司以传化公司名义向相关部门进行报批，虽然苏州市发改委、金阊区公安消防大队分别作出了回复，但也明确回复并非最终的核准，申请人还应当在办理环保、规划、安监、能评等相关手续后，向发改委申请核准。但在此情况下，通宙公司未继续办理相关手续，未取得相应的经营资质。传化公司作为合作的一方，也是名义上的申请人，对于通宙公司未取得审批就开始建设加油站并投入使用是明知的。因此，对于2017年1月苏州市各有关部门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并由姑苏区环保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的后果，通宙公司负有主要责任，但传化公司也存在较大过错。此后由于未能整改成功，案涉加油站点被责令拆除，并于2018年3月15日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整改期临近预期已无法继续经营时，传化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发送通知时双方合同予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应当按合同约定结算，合同无法履行后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共同承担。 通宙公司因建设加油站投入394万元，传化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时长与合同约定履行期之间的比例认定通宙公司该部分损失1845578.95元亦并无不当。合同无法履行后，通宙公司仍向传化公司超支55125元租金，至合同解除之前尚欠318346.88元租金，两部分均应当作为损失处理。合同解除后至加油站实际拆除前，由于场地被占用，故产生场地使用费损失116862.22元。传化公司为拆除和回填支出125220元，通宙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将双方的损失相抵，计算出通宙公司一方尚未弥补的损失1340274.85元，并综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该无法弥补之损失通宙公司承担60%，传化公司承担40%，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裁量得当。 一审法院计算得出传化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536109.94元，但并未将通宙公司应当支付给传化公司的佣金28623.99元予以扣除，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通宙公司与传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结果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款507485.9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27元，由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由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4元，由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4227元，由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2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诚 审判员 唐 蕾 审判员 浦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殷 姿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