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再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恒通建筑装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珠海街**。法定代表人胡改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红旗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珠海街**。法定代表人：余国华，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十堰恒通建筑装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发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红旗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和（1994）茅经裁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恒通公司不服，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鄂03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经再审，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8）鄂0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恒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鄂0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判令红旗公司返还配电房处除1楼、2楼各一间房屋外的其他房屋；2、判令红旗公司返还两个楼梯间处的房屋。3、判令红旗公司赔偿占有房屋的损失28.4万元（从1996年起计算至今，每年按1.18万元计算）；事实与理由：根据（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及（1994）茅经裁字第117号民事裁定载明的内容，配电房处1楼、2楼各一间房屋归红旗公司所有，但红旗公司实际占有了1楼的全部房屋和2楼的4间房屋；红旗公司无合法依据从1996年另外还占用两个楼梯间处的房屋，其多占用的房屋应予以返还给恒通公司。红旗公司将其多占用的房屋从1996年对外出租，每年收取租金1.18万元，红旗公司应赔偿占用房屋的损失28.4万元。红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红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通公司偿还欠款15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2月6日，红旗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建房联营协议》。协议约定由红旗公司提供土地，恒通公司提供资金，在红旗公司拆除7间平房的土地上建房，恒通公司补偿红旗公司25万元，该款分三批到位，在工程开工后两个月内付清。该工程于1993年4月开工，恒通公司只付款9.5万元，余款承诺在1994年1月10日前全部付清。因恒通公司未按期付清款项，故红旗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通公司偿还欠款155000元及利息。在诉讼中双方达成协议：一、恒通公司偿付红旗公司欠款15.5万元及利息5000元，给付搬迁损失费（搬迁配电房）1万元。因违章建房恒通公司已交纳的罚款3.5万元，红旗公司承担1.75万元，恒通公司共付给红旗公司款15.25万元；二、红旗公司在原合同约定数额上少要一套房屋；三、新建楼房二楼的三室两厅房屋一套给红旗公司使用；四、恒通公司于一九九五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将一、二层房屋交付给红旗公司使用（其中二层红旗公司只使用一半）；五、红旗公司的原配电房处由恒通公司建房，建房结构和层次以规划局规划为准，楼房整体靠车间处与一楼垂直，不得向外延伸，二楼以下靠车间处不设窗户；六、配电房处的建房必须在一九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前竣工；七、配电房处的搬迁费、新建房屋一切费用均由恒通公司负责；八、红旗公司于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前给恒通公司指定新建配电房、油库的地点，恒通公司于一九九五年二月底以前按原房结构、面积、质量建好配电房、油库。红旗公司在新配电房、油库竣工后七日内将设施搬迁完毕；九、恒通公司在施工时保证通道车辆行驶畅通及安全，出现施工事故由恒通公司负责赔偿；十、房屋竣工后（新建房屋）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证，红旗公司提供土地证，恒通公司提供建房手续，各自使用的房屋，产权归各自所有；十一、逾期不竣工交付使用，按给红旗公司使用房屋的造价按日万分之五付滞纳金；十二、逾期不付款按日万分之五付滞纳金；十三、配电房处新建房屋必须以规划局规划为准，如红旗公司扩建印刷车间，恒通公司不能为泽光（应为采光）引起纠纷；十四、配电房处新建房屋以规划为准，红旗公司不能再为此引起纠纷；一审法院作出（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2年12月6日，红旗印刷厂作为甲方、恒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房联营协议》，由红旗公司办理各种建房手续，红旗公司提供土地，恒通公司提供建房资金，改建成一栋两单元、十层的综合楼，面积以规划局给恒通公司办理的红线图为准。房屋分配方式为：将第一层建成框架车间，第二层一半建成框架车间和（三楼或四楼）二套三室一厅住房，建成后交给甲方所有，剩余的全部住宅建筑，归乙方所有和自主经营。1994年，因恒通公司未如期支付红旗公司拆迁补偿费用，红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恒通公司偿还欠款155000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1994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四条、第十条分别约定：“被告于一九九五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将一、二层房屋交付给红旗公司使用（其中二层原告只使用一半）”。“房屋竣工后（新建房屋）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证，红旗公司提供土地证，恒通公司提供建房手续（各自使用的房屋、产权归各自所有）。”其中红旗公司单方持有的调解书修改为“以规划要求，三、六、八层的基础上少要一套房屋”。同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又作出（1994）茅经裁字第117号民事裁定：“增补第十五条，配电房处新建楼房一楼、二楼一间给红旗公司”。1995年，该综合楼竣工。另查明，红旗公司持有的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审判员手书添加了“以规划要求，三、六、八层的基础上”确系错误添加。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调解过程应视为双方对《建房联营协议》的补充，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大部分已经履行，应予支持，红旗公司再审中称在3、6、8的基础上少要一套房屋，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原审诉讼过程中，红旗公司与恒通公司所持调解书内容不一致，再审应予以纠正。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双方核实调解笔录，红旗公司单方持有的（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手书添加部分确属错误，应予撤销，但红旗公司的原审诉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二、十堰恒通建筑装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偿付十堰市红旗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5.5万元及利息（已履行）。如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含保全费）8120元，由红旗公司、恒通公司各负担4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鄂0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因双方当事人所持（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内容不一致而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在再审诉讼中，红旗公司并未改变其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红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结合当事人的各自举证，依照法律规定作出再审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判令红旗公司返还占用的房屋并赔偿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但其在一审法院再审诉讼中，未提出反诉，也未对此部分请求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且恒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的诉讼请求与红旗公司的本诉系可分之诉，故本院不宜对恒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主张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中直接以判决的方式予以处理。因一审法院原审诉讼中，针对当事人的纠纷，一审法院还作出了（1994）茅经裁字第117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的内容对（1994）茅经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内容予以增补，故一审法院应在本案再审诉讼中一并予以处理，但一审法院却未对此裁定予以处理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判决对当事人分担的诉讼费计算有误，本院对此也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遗漏，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十堰恒通建筑装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2018）鄂0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1994年12月19日作出的（1994）茅经裁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一审案件诉讼费（含保全费）8120元，由十堰恒通建筑装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市红旗印刷厂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十堰恒通建筑装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