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   负责人：符达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依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聪。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文。   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以下简称三亚供电局）与王安国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当事人表示愿意调解，本院给予双方一个月协调期。协调期满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亚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安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安国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王安国于事故发生次日就已明知受害人王凝系触电身亡，王安国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而涉案触电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6日，次日在三亚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以下简称凤凰派出所）的主持下，受害人家属、三亚供电局及案外人范志光三方进行了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王安国已明确知晓受害人系触电身亡，该情况在《调解协议书》中有明确记载，而王安国于2019年10月12日才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王安国的起诉。   二、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须以产权进行归责，范志光是涉案触电事故位置处高压线路及电线杆的产权人和实际获利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三亚供电局无需承担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及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范志光作为涉案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应当对涉案触电事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三亚供电局与该事故无直接利害关系，无须承担责任。   三、王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有高压线的情况下，还在线下钓鱼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负主要赔偿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三亚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定的50%赔偿责任比例亦属过高，应予调低。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范志光所管理的私人种植基地，即该区域并非对外开放营业的钓鱼场所或公共水域，属于封闭区域，现场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高压线的架设情况。王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意识到在高压电线下钓鱼具有高度危险性，而王凝在明知有高压线经过的情况下，仍然不顾危险，擅自到高压线下钓鱼导致事故发生，在本案触电事故中存在重大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王凝应自负主要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亚供电局承担50%的责任明显过重。   四、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数额存在错误。具体如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安国系被扶养人，现年70周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应按10年计算，即47,995元[（9,599元/年×10年）÷2]，一审法院依据20年的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属于计算错误。   王安国辩称：一、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可知，三亚供电局所给的安葬费仅是人道主义的补偿，并非基于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该协议中还特别强调先由三亚市天涯区政法委垫付1万元，在确定责任主体后再由责任主体归还该1万元。可见在事发后，在当时死因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侵权责任主体无法明确，且三亚供电局主观上也并不认可自己就是侵权责任人。更重要的是，王凝确切的死因在当时并未确定。无论调解协议如何签订，都是当事人基于猜测、基于为和平处理矛盾纠纷所进行的，各方也并未签署，并不代表对任何侵权责任要件的确认。故王安国在公安机关出具《法医检验尸体死因通知》明确真正的死因后一年的期限内起诉，并不违反诉讼时效规定。   二、三亚供电局主张涉案高压电线及电线杆的产权人为范志光没有事实依据，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确定产权的前提不但需要存在用电协议，而且应当区分责任分界点，不同的电压线路类型有不同的责任分界点区分要求。因此，三亚供电局既然主张涉案高压电线及电线杆产权人为范志光，那么首先应当举证证明范志光确实与三亚供电局之间存在真实合法且明确的用电协议，同时还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地供电设施产权按照有关规定可以明确界定为范志光产权，否则三亚供电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中，三亚供电局对于以上两个层面的事实问题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追加范志光参与本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对责任主体认定亦准确、合法。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分配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责任过重分配的问题。首先，事发地点系水库边上自然形成的水塘，前往钓鱼之人并非王凝一个，该地并非禁止进入的场所，实际的土地权利归属与本案侵权事件的发生无任何关系。从王安国提交的现场图片可见，涉案电线的架设高度明显偏低，且在现场没有任何警示或者禁止性标识。三亚供电局明显对于其电力设施的管理有着不可推卸的过错，更何况本案适用于无过错归责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亚供电局承担50%责任比例并不过高，甚至认定其承担更大的责任比例也不为过。   四、本案二审应当按照城镇标准重新确定各项赔偿数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在该规定实行前尚未终审的案件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有关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一审审结后不久该规定才出台，如今二审尚未终审，人民法院应根据该规定的赔偿标准重新调整本案各项赔偿数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王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亚供电局赔偿王安国丧葬费36,414元、死亡赔偿金666,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0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929,15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亚供电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王凝与他人一起到三亚市天涯区岭渣水库钓鱼，途中王凝独自离开，15时51分许，王凝的钓鱼杆在范志光种植地鱼塘边触碰到高压电线触电死亡。2018年11月5日，经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检验结论为王凝系生前被电击死。事故发生后，经凤凰派出所组织相关部门及三亚供电局、王安国双方就王凝触电事故进行协调，初步协调方案为：1.三亚供电局出于人道主义先垫付2万元作为王凝的安葬费；2.范志光因经济困难无法垫付1万元作为王凝的安葬费，先由三亚市天涯区政法委垫付，经确定是谁的责任就有责任方归还三亚市天涯区政法委先垫付的1万元；3.王凝家属自收到3万元后就应去办理王凝的后事，后事处理好后再进行协调处理，如协调处理不成可以走司法途径解决；4.王凝家属自收到3万元安葬费后应用于办理后事，不能用于他用。后因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各方未在调解协议书中签字。   另查明，王亚聪，1973年12月13日出生，与死者王凝（1983年11月18日出生，未婚）均系王安国的儿子，王安国妻子已逝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因造成人身损害的高压电，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来确定各自的责任。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产权人的责任。电的运送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属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占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三亚供电局作为该电力设施产权人，在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系由王凝自己故意造成的情况下，三亚供电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在涉案水域使用带有金属的钓竿进行垂钓具有高度危险性，且事故发生地为封闭式的，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及相关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王凝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三亚供电局承担50%赔偿责任。关于王安国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王凝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2018-2019年度海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计算。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王凝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按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58,040元（12,902元/年×20年）；2.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按6个月计算为33,378元（66,757元/年÷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安国的扶养费共计为191,980元（9,599元/年×20年），因王安国有两个儿子，实际扶养费为95,990元（191,980元÷2）；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触电事故造成王凝死亡，给王安国带来巨大的心灵创伤及精神痛苦，因此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王凝本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支持5万元为宜，精神抚慰金不按过错比例承担。综上，三亚供电局应赔偿王安国死亡赔偿金258,040元、丧葬费33,3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990元，合计387,408元，三亚供电局对损害后果承担50%即193,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三亚供电局应赔偿王安国各项费用为243,704元（193,704元十5万元），扣除三亚供电局已支付的2万元，三亚供电局实际应向王安国赔偿223,704元。对三亚供电局辩称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王凝于2017年10月6日死亡，2018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出具司法鉴定，结论为王凝系生前被电击死，王安国在确定侵权主体为三亚供电局后，于2019年9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三亚供电局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另，对三亚供电局申请范志光作为一审案件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理由是范志光系该高压电设施产权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三亚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安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3,7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1.56元，减半收取6,545.78元（王安国已预交），由王安国负担4,970.78元，由三亚供电局负担1,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7日，三亚供电局因涉案事故先行垫付了2万元安葬费，王安国对此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安国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三亚供电局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三亚供电局主张王安国一审起诉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王凝的死亡时间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以后，故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王安国在2019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三亚供电局关于王安国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由此可知，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王凝因钓鱼杆触碰高压线导致触电身亡，造成其死亡的原因系供电线路中的高压电流，三亚供电局通过使用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输送和供应作业，其对上述作业的供电设施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是上述规定中的经营者。在不能证明王凝存在故意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的情况下，三亚供电局应对王凝的死亡结果承担无过错责任。   三亚供电局主张范志光是涉案高压电线及电线杆的产权人，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规定，范志光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三亚供电局未提供其与范志光之间的用电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三亚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1.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王凝因钓鱼竿经过架空的高压电线不慎触电身亡,其对触电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一审判决综合考虑王凝的过错，酌定由三亚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凝对其损害结果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   2.三亚供电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项赔偿数额均予确认。二审中，三亚供电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9,599元/年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20年存在错误，认为只应计算10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安国生于1949年12月，在被害人王凝死亡时王安国年满六十七周岁，因此对被扶养人王安国的生活费年限应按13年计算。一审判决依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因此，王安国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62,393.5元（9,599元/年×13年÷2）。综上，三亚供电局应承担的各项赔偿总额为226,905.75元[（258,040元+33,378元+62,393.5元）×50%+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三亚供电局还应支付206,905.75元。   王安国主张本案应依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本案一审判决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上述意见于2020年1月1日即一审判决作出后施行，王安国于2020年1月3日签收一审判决，且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亚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117号民事判决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安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6,90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1.56元，减半收取6,545.78元（王安国已预交），由王安国负担5,088.16元，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负担1,45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1.56元（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已预交），由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负担10,176.31元，王安国负担2,915.25。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王晓艳   审判员 杨冲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