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晨曦，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伊，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鹏，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达斡尔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陈亮，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郭晨曦因与被上诉人王鹏、石陈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晨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伊、被上诉人石陈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鹏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晨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王鹏与石陈亮签订的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七大道玫瑰湾小区D05栋1单元9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王鹏和石陈亮以明显不合理价款进行房屋交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郭晨曦作为王鹏的债权人请求撤销王鹏与石陈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1.王鹏与石陈亮买卖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人在2015年达成的交易价款远低于案涉房产在2011年10月的交易价格的70%，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2.石陈亮明知其购买案涉房屋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交易价格。石亮陈称自己从事转卖房产的工作，那么其应当知道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且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写明了案涉房屋首次出售时的价格，石陈亮不可能不清楚。3.一审认定石陈亮对王鹏存在外债不知情是错误的，且石陈亮与王鹏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石陈亮自认在购买房屋时进行了长时间的考察，在取得房屋后总有人上门找王鹏讨债，这两个事实明显矛盾，如果石陈亮真的是详细考察了案涉房屋，就应当发现有人上门讨债的问题，石陈亮如果从事房屋中介买卖的工作，应当反复细致调查房屋的具体情况，其辩称不清楚情况不合常理。王鹏与石陈亮的买卖合同约定了回购条款，常用于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利用买卖合同设立抵押，且石陈亮曾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并签订过类似合同。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晨曦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王鹏和石陈亮以明显不合理价款交易案涉房屋的事实。石陈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晨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王鹏与石陈亮签订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王鹏与石陈亮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书，约定王鹏将案涉房屋及群力第七大道玫瑰湾小区地下栋-1层E区145号车位（以下简称案涉车位）出售给石陈亮，石陈亮向王鹏支付了全部价款100万元（其中房屋价款90万元，车位10万元），王鹏将合同书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付石陈亮，但未配合石陈亮办理过户手续。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产权预登记。石陈亮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5年10月28日将王鹏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里民一初字第453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陈亮交付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石陈亮办理案涉房屋和案涉车位的过户手续。该判决生效后，石陈亮于2017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经执行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石陈亮，并将不动产权证办理至石陈亮名下，后石陈亮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他人，现案涉房屋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另查明，王鹏购买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显示价格为1,378,486元。还查明，2013年7月3日，王鹏与案外人哈尔滨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玫瑰湾一期地下车位使用权租赁协议书》，该协议规定，案涉车位租赁期限为二十年，到期后自动顺延二十年，直至使用年限与王鹏在玫瑰湾一期所购房屋产权使用年限一致为止；车位租金为10万元。因郭晨曦与王鹏有债务关系，该车位现由郭晨曦占用并出租他人，该车位管理费交纳人为郭晨曦。再查明，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3月9日，案外人鑫百辰投资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百辰公司）、王鹏与郭晨曦签订五份借款合同，共计借款17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后因鑫百辰公司、王鹏未按约定期限偿还郭晨曦借款，2016年1月，郭晨曦以鑫百辰公司、王鹏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郭晨曦与鑫百辰公司、王鹏达成调解意向，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4日作出（2016）黑0102民初1482号民事调解书，鑫百辰公司、王鹏尚欠郭晨曦本金170万元，利息60万元。此款鑫百辰公司、王鹏于2016年7月1日前偿还郭晨曦借款2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郭晨曦价款210万元；郭晨曦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后鑫百辰公司、王鹏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给付郭晨曦借款，2017年1月9日郭晨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该案正在执行中。2017年9月18日，郭晨曦向哈尔滨国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玫瑰湾小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国弘物业公司）交纳了案涉车位2013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车位管理费5400元，2013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车位供暖费2400元。现国弘物业公司登记的案涉车位使用权人为郭晨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郭晨曦以王鹏以不合理低价出售案涉房屋给石陈亮为由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但通过郭晨曦、石陈亮举示的证据可知，王鹏与石陈亮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王鹏收到房款所出具的收据、石陈亮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王鹏与石陈亮之间系有偿合理转让房屋，石陈亮已向王鹏支付全部价款100万元（房屋90万元、车位10万元），该价款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情况，且郭晨曦也无证据证明石陈亮在购房之前明知郭晨曦对王鹏享有债权，且王鹏仅有案涉房屋此项财产。现案涉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及执行程序更名至石陈亮名下后，并已变更为案外人所有。故郭晨曦关于其债权受到侵犯，要求撤销王鹏与石陈亮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郭晨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郭晨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鹏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郭晨曦债权，及石陈亮明知存在该情形。本案中，郭晨曦主张王鹏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其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郭晨曦在两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在转让时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即便王鹏转让案涉房屋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根据已查明事实，王鹏与石陈亮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买卖合同，石陈亮于2015年10月28日将王鹏诉至一审法院，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执行完毕，现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案外人名下；郭晨曦因与王鹏的借款合同纠纷于2016年1月提起诉讼，其对王鹏享有的债权于2016年5月14日经由（2016）黑0102民初148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可见，王鹏与石陈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产生诉讼时，郭晨曦对王鹏享有的债权尚未明确，不存在石陈亮明知郭晨曦对王鹏享有债权仍以低价受让财产进而损害郭晨曦权益的情形。故郭晨曦请求撤销王鹏与石陈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晨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晨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