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铁黎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晓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译丹。   上诉人侯伟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铁黎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黎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侯伟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中铁黎客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亚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城房地产公司）欠侯伟工程款30万元，经侯伟同意，该工程款转为三亚黎客国际酒店（以下简称黎客酒店）的消费卡。侯伟长期在黎客酒店正常消费并存有记录，现服务主体、消费对象、债务关系均未改变，电脑服务系统也未改变，现黎客酒店的管理组织与人员虽发生了变化，但不能改变对消费者已经生效的合同义务以及形成的消费债务。三亚黎客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商公司）管理人员陈建华可以作证，中铁黎客公司的叶经理当时无条件承诺侯伟消费卡可继续使用，叶经理的承诺属于与侯伟口头合同的延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由此可知，中铁黎客公司的叶经理的承诺也是合同中消费债务的认可与继承。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二、中铁黎客公司在接手黎客酒店时并未与其前手美商公司就相关经济责任交接，且未告知消费卡的持有者。中铁黎客公司提出的消费点数的使用情况，侯伟完全不知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种管理方式明显违背了产权酒店的经营管理原则，作为酒店管理公司与业主管理委员会不可能同意，这对其他业主不公，对其他投资者不负责任。中铁黎客公司的主张违背常理也没有事实依据。   三、中铁黎客公司在履行其义务时，管理方式与管理内容有了巨大改变，却未对消费者尽到最基本的告知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责任等违约责任。现中铁黎客公司已违约，给侯伟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   中铁黎客公司辩称，侯伟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关于返还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根据侯伟的陈述，其于2008年办理的30万元消费卡，而中铁黎客公司是2017年才成立的，故其办卡的主体不是中铁黎客公司。既然侯伟与中铁黎客公司之间不存在办卡所引起的服务合同关系，那么双方就不具有合同的相对性，侯伟对中铁黎客公司提起诉讼缺乏依据。   二、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中铁黎客公司是在2017年1月份经黎客酒店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黎客酒店业委会）的委托经营管理，那么中铁黎客公司与美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权利义务上的承接，不存在债权债务的转让。   三、侯伟将黎客酒店与美商公司相等同是错误的，黎客酒店只是一个名称，美商公司则是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经营并承担法律责任的。2008年给侯伟办消费卡的是美商公司，收钱的也是该公司。侯伟与美商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那么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也是美商公司，而非中铁黎客公司。如果侯伟认为需要返还款项，那么返还的主体也应当是美商公司。本案中，侯伟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充值的30万元款项是支付给中铁黎客公司的，也没有举证证明美商公司与中铁黎客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承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侯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黎客公司归还侯伟消费卡余额款项136,247元；2.中铁黎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伟办理了7张黎客酒店的钻石卡及金卡等消费卡，金额为30万元，侯伟陈述其办卡时间为2008年，但具体时间、办卡的内容、消费模式等均不详。侯伟长期持卡在该酒店消费。2017年，侯伟被告知消费卡不能在黎客酒店消费，遂与中铁黎客公司协商，协商内容不明确，协商后侯伟在酒店继续消费6次。中铁黎客公司抗辩称消费采用的是扣取业主点数的方式，而不是直接用卡消费。2019年，侯伟再次被告知其消费卡不能消费，因其消费卡尚有余额136,247元未使用，侯伟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黎客酒店属于产权式酒店，产权归全体业主所有，选聘管理公司进行管理。2010年7月，美商公司开始经营管理黎客酒店，因经营管理不善，面临倒闭。2015年1月13日，黎客酒店业委会成立后，重新选聘三亚乐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客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开始经营管理。2017年1月16日，中铁黎客公司接受黎客酒店业委会的委托，开始经营管理黎客酒店，并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在此过程中，酒店的对外招牌均为黎客酒店。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侯伟在黎客酒店办卡消费，黎客酒店提供住宿服务，本案案由应定为服务合同纠纷。第二，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侯伟陈述其是在2008年办的消费卡，即在美商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办理。因此，应确认服务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为美商公司，侯伟可以持消费卡在美商公司当时经营管理的黎客酒店消费，而不能认定为黎客酒店系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主体。因侯伟无法提交书面合同，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合同内容及相关条款，包括合同使用期限，持卡人和酒店权利义务，合同的解除条件等主要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中铁黎客公司是否承担返还侯伟消费卡余额的问题。中铁黎客公司接受黎客酒店委托管理该酒店，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原来管理公司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和承继，也不属于公司的合并与分立情形，因此，中铁黎客公司不承担美商公司对侯伟的合同义务。中铁黎客公司同意侯伟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消费6次的行为，属于对矛盾纠纷的变通处理行为，并非中铁黎客公司对债务的认可及对合同义务的承继，侯伟与美商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中铁黎客公司无关。因此，侯伟主张中铁黎客公司返还消费卡余额136,247元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侯伟已预交），由侯伟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碧城房地产公司是黎客酒店的开发商，其因工程监理事项欠付侯伟30万元。黎客酒店开业后，该酒店业委会委托的第一家管理公司为美商公司。目前，美商公司与碧城房地产公司均属存续状态，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林宪治。经侯伟同意，碧城房地产公司欠付侯伟的30万元成为了侯伟名下的涉案消费卡。   二审中，侯伟称消费卡在黎客酒店开业之前就办理好了，但实际拿到手是在酒店开业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取得的；侯伟主张消费卡虽然是美商公司为其办理的，但在2017年协商时中铁黎客公司的叶经理及美商公司的陈建华已口头承诺可继续使用该消费卡，故侯伟才将中铁黎客公司列为一审时的被告，但侯伟不清楚中铁黎客公司叶经理的全名。中铁黎客公司称，其受黎客酒店业委会的委托接手该酒店，无需与前一手酒店管理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与之前的酒店管理公司亦不存在债权债务的转让。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黎客酒店属于产权式酒店，美商公司、乐客公司及中铁黎客公司分别是该酒店业委会委托的管理公司，先后对该酒店进行过管理。本案中，黎客酒店涉案消费卡上30万元金额的来源是碧城房地产公司欠付侯伟的款项，该款项与中铁黎客公司无关。为侯伟办理黎客酒店消费卡的是该酒店第一家管理公司即美商公司，中铁黎客公司作为后来的酒店管理公司，与侯伟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此外，侯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黎客公司与碧城房地产公司及美商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承接或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侯伟主张中铁黎客公司的叶经理已作出承诺其可继续使用消费卡，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叶姓经理的身份信息以及是否属于中铁黎客公司员工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侯伟关于要求中铁黎客公司返还其消费卡余额136,247元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侯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侯伟已预交），由侯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