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1民初89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浙大鸣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园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44127303F。 法定代表人：朱坚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语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朱爱国，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告（反诉原告）：陈伟军，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反诉原告）：费雪昌，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反诉原告）：俞如根，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反诉原告）：叶百柳，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浙江浙大鸣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大鸣泉公司）与被告杭州科洋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科洋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日做出一审判决，双方均提出上诉，二审于2019年12月23日裁定撤销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另立案号，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大鸣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斯语馨，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到庭参加诉讼。朱爱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大鸣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38109.79元（含差旅及维修费231089.11元、材料费133250元、人工费843770.68元、快递费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浙大鸣泉公司长期向科洋公司采购链条及配件。自2016年6月起，浙大鸣泉公司因生产需要向科洋公司采购25H链条及相关配件，并支付货款80000元。后浙大鸣泉公司将上述链条用于生产MQD-6A机动车前照灯检测仪，并陆续向采购该产品的客户发货。自2017年6月起，客户陆续向浙大鸣泉公司提出检测仪出现运作错误，无法继续使用。经浙大鸣泉公司检修发现，上述故障系因链条断裂所致。该链条是由科洋公司提供，杭州亿马链条厂（以下简称亿马厂）生产，规格为25H.P=6.35.482节。2017年7月4日，浙大鸣泉公司将科洋公司提供的本批次链条送至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该批次链条强度不合格。为此，浙大鸣泉公司派工作人员对检测仪的链条进行了更换，给浙大鸣泉公司造成损失1338109.79元。浙大鸣泉公司认为，因科洋公司提供的链条存在质量问题给浙大鸣泉公司造成的上述损失，科洋公司应予赔偿。科洋公司在（2019）浙0191民初87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逃避债务，故意隐瞒其已经注销的事实，在未结清浙大鸣泉公司债权以前，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手续，致使浙大鸣泉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现浙大鸣泉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判令科洋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原有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望判如所请。 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诉称不实。（一）原告从2013年10月起向被告采购25H链条及配件，截至2017年5月18日，共采购了价值182004.8元的货物，已支付货款158940.8元，尚欠23064元。其中，2015年12月10日前的货款78940.8元在2016年5月24日前已分次全额付清；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货款103064元，原告仅支付80000元，尚欠23064元。故，原告从2013年起就与被告建立供货关系，付款金额已达158940.8元，且长期以来对供货质量均不存在争议。（二）原告诉称自2017年6月起，有客户向其提出检测仪无法继续使用，经其检修系链条断裂所致，且该链条系被告提供，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原告没有具体的规格和特殊要求。原告是从被告在五金市场设立的门市部以零售的方式采购，期间原告未告知被告其将链条用于何处、有何特殊要求、与链条匹配的链轮情况等相关技术性问题。故，被告不知道原告是否将链条用于检测仪，与链条匹配的链轮情况等一系列问题，且期间一直未发生过质量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可以证实，2017年7月3日，在原被告及亿马厂负责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系被告提供的断裂链条进行了抗拉强度检测，检测结果480千牛是合格的。其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客户向其提出了检测仪无法使用，且检测仪无法使用的原因有很多，如设计缺陷、链轮与链条不匹配、检测仪装配上不当、使用人操作不当、环境影响、质量不过关等等，故检测仪无法使用不等同于链条存在质量问题。其三，原告主张检测仪无法使用系链条断裂造成没有依据。虽然原告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但该报告不能证明被检测的链条就是原告检测仪上的链条，故链条断裂系因抗拉强度不合格所致无法确定。退一万步讲，即使检测报告中的链条是原告检测仪上换下的，该报告也仅能说明部分链条抗拉强度不够（部分是200多公斤），但根据原告自述检测仪最多只有100公斤，即使按照检测报告中不符合国标的抗拉强度，也足以支持检测仪的运行，故链条断裂与抗拉强度无关。其四，即使原告的检测仪系因链条断裂而无法使用，该链条是否由被告提供也无事实依据。根据检测仪设计说明书，原告的其他产品也使用25H链条，故被告的链条并不必然用于检测仪。原告在录音资料中也提到，原告的检测仪也用其他厂家供应的链条生产，且原告还让其他厂家的人员替原告更换链条，足以说明原告的检测仪并非是用被告的链条生产。其五，如果原告检测仪上的链条确系被告所供，那么2017年6月发现链条断裂的检测仪是新生产的，还是2013年就已售出的也无法确定。如果是2013年就已售出，那么两年的质量异议期已过，链条的质保期也已过。而且，检测仪在正常使用三四年后，更换链条也是正常的。其六，原告起诉时主张的是链条断裂，但在录音资料中却主张链片开裂，这是两个问题。如果是链片开裂所致，原告至今未提供链片开裂的证据以及开裂的原因是由被告造成的相关事实依据。其七，既然原告在2017年6月就已经从客户处得知检测仪无法使用，检修后发现是链条断裂所致，那为何此后原告仍向其他客户发送产品，这说明原告更换链条并非质量问题。（三）原告诉称2017年7月4日原告将被告提供的本批次链条送至检测，结论为强度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原告送检的链条系被告提供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7月，原告曾与被告谈起过链片断裂的事情，为此双方一起到亿马厂咨询，并在亿马厂实验室对原告提供的主张是被告的链条的抗拉强度和金相分析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此后，原告没有为此再找过被告，直至本案起诉。原告送检的链条未经被告确认，更未邀请被告一同送检，故原告主张送检的链条系被告提供没有依据。其二，即使按照原告单方送检的检测结果显示，原告主张链条断裂原因也不是强度不合格所致。第一份检测报告的三组检材中有两组强度是合格的，只有一组不合格。据此可以看出，送检的检材是两批次的链条，如果是同一批生产的链条不会出现强度如此悬殊的情况。另外，按照原告的说法，强度超过国标的链条也出现了断裂的情况，这更能说明链条断裂并非链条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其他原因所致。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链条断裂、更换链条并非被告的链条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原告为了改良检测仪、设计优化、链条升级所致。二、原告诉请因质量问题造成其对检测仪链条进行更换产生损失1338109.7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形式审查，原告主张的差旅及维修费、材料费、员工工资及奖金金额最多为301572.65元、49391元、572244.09元。即使被告的链条存在质量问题，赔偿金额也仅限于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而非原告主张的企业运行及产品升级的成本。关于差旅及维修费。该费用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更换链条产生的费用，该费用是因原告产品设计变更升级而产生，并非链条的质量问题；另一部分是特约维修点的管理费和差旅费，该费用系原告四大维修点的管理费，与质量问题无关。关于材料费，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显示采购数量达3000多根，远多于原告主张的维修所用的约2100根链条，且接头采购价格明显虚高，数量也不配套。关于人工费。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因被告链条质量问题造成了人工费损失，该损失也应限于在维修过程中产生的维修费用。员工的工资、考核奖金并非维修费用，即使原告的检测仪链条不出现问题，该款项也是员工本该享受的待遇，属原告必须支出的运营成本，与被告无关。如果要计算人工费，那么也应当按照维修的天数计算人工工资，且必须附上支付凭证。而且，维修人员的费用已经体现在差旅报销的费用之中，原告如此主张实属重复计算。关于快递费，原告在录音资料中自述链条是在当地购买，故不会产生快递费，原告也未提供快递面单及快递费支付凭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快递费。原告主张单程50元、往返100元的快递费过高。关于已付货款80000元，即使链条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款项与采购货款也只能计算一项，不得重复计算。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链条存在质量问题，更无法证明其有133万余元的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货款230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为2191元，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反诉被告每年多次向反诉原告采购各种规格型号的25H链条及配件，货款合计182004.8元，已支付货款158940.8元，尚欠23064元。其中，2015年12月10日前的货款78940.8元已经结清。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18日，反诉被告共向反诉原告采购了4次价值合计103064元的货物，但反诉被告仅支付货款80000元，尚欠23064元。 浙大鸣泉公司答辩称：反诉被告确实尚有货款23064元未支付给科洋公司，但未支付的原因是科洋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反诉被告并非恶意拖欠货款，反诉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科洋公司的股东即反诉原告在申请注销公司时明确承诺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该承诺应视为反诉原告已经放弃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所有对外债权。科洋公司的清算报告第三条第二款也明确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支付凭证、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股东会决议、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清算报告，被告无异议，予以采纳。设计说明书与送货单、被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相互印证，能够佐证25H链条及配件用于检测仪的生产。被告虽对录音资料提出异议，但其在（2019）浙0191民初871号案件庭审中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3日确实有过交涉，再结合其在答辩中多次根据录音内容进行抗辩，以及该录音资料在形式上完整、连贯，可予采纳。两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对其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再做论述。两份国家标准可做参考。链条标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非关键器件追溯流程、链条出现质量问题设备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不予采纳。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托运单、走访维修单、差旅报销单、记账凭证、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均系原件，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特约维修点服务费凭证及快递费收费标准不足以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不予采纳。物料采购合同及支付凭证系原件，可以佐证相关材料费支出，可予采纳。被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工商银行凭证，原告均无异议，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链条，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公告，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科洋公司陆续向浙大鸣泉公司供应25H链条及配件，货款合计182004.8元，浙大鸣泉公司已支付158940.8元。上述货物相关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有关于“6A链条”“6A驱动链条”的记载。浙大鸣泉公司将链条用于生产MQD-6A机动车前照灯检测仪，并将检测仪销售给了客户，客户分布在全国大部分省份。自2017年6月起，有客户向浙大鸣泉公司反映检测仪链条断裂问题。2017年7月3日，浙大鸣泉公司工作人员与科洋公司工作人员在亿马厂就上述问题进行了交涉。次日，浙大鸣泉公司委托方圆公司对三根链条进行了抗拉强度检测，检测结果分别为5.85KN、2.78KN、6.20KN。2017年11月14日，浙大鸣泉公司又委托方圆公司对三根链条进行了抗拉强度检测，检测结果分别为2.62KN、2.62KN、2.60KN。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主要集中在2017年7月、8月、2018年1月），浙大鸣泉公司先后派工作人员上门为其全国各地的客户更换链条约2080根，涉及检测仪约1040台。 另查明，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作为股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解散科洋公司决定，并提交注销登记申请。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担任清算组成员，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2019年8月19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钱塘新区分局核准科洋公司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关于本诉部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浙大鸣泉公司生产的MQD-6A检测仪所使用的链条是否由科洋公司提供；二是浙大鸣泉公司为其客户更换大量的MQD-6A检测仪链条是否因质量问题引起；三是如果确因质量问题引起，浙大鸣泉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浙大鸣泉公司与科洋公司对双方在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存在25H链条及配件买卖关系均予以确认。从浙大鸣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以及科洋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看出，相关单据上的货物名称记载为“6A链条”“6A驱动链条”等，再结合双方2017年7月3日的交涉内容、科洋公司供应链条的数量、本案所涉检测仪的数量以及双方长期合作的情况，在科洋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检测仪使用了其他链条的情形下，可以认定浙大鸣泉公司生产的MQD-6A检测仪所使用的链条是由科洋公司提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浙大鸣泉公司工作人员与科洋公司工作人员曾于2017年7月3日就案涉检测仪链条断裂问题进行过交涉。次日，浙大鸣泉公司委托方圆公司对三根链条进行了抗拉强度检测，检测结论显示其中有一根链条不符合国家标准。庭审中，浙大鸣泉公司称该不合格链条即为案涉检测仪上拆下的链条，其他两根链条系比对样品。此后，浙大鸣泉公司又委托方圆公司对三根链条进行了抗拉强度检测，检测结论均不符合国家标准。庭审中，浙大鸣泉公司还申请对案涉拆回的链条进行质量检测，但科洋公司却以检材无法确认为由对此不予认可。其次，从浙大鸣泉公司更换链条的数量和时间来看，浙大鸣泉公司先后为其客户更换链条达2000余根，且时间主要集中在2017年7月、8月、2018年1月，此种大规模、集中性更换链条的情况也可以佐证案涉链条存在质量问题。最后，案涉检测仪已投产多年，期间科洋公司一直在供应链条，并未发生过案涉链条问题。科洋公司主张检测仪无法使用系其他原因如设计缺陷、操作不当等所致，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浙大鸣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浙大鸣泉公司为其客户更换大量的MQD-6A检测仪链条系因质量问题引起。科洋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科洋公司向浙大鸣泉公司提供的链条存在质量问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浙大鸣泉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差旅及维修费231089.11元、材料费133250元、人工费843770.68元（含特约维修点费用108100元）、快递费130000元，合计1338109.79元。对此，本院认为，浙大鸣泉公司提供的走访维修单、差旅报销单、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客户上门更换链条支出了相关材料费、差旅及维修费，其中材料费可以按照更换链条的数量以及相应的成本予以核算。关于人工费。浙大鸣泉公司无法区分其主张的人工费中哪部分费用系因更换案涉链条而额外产生，而工资、奖金系浙大鸣泉公司经营必然支出的成本。其中，与特约维修点相关的费用凭证记载款项性质为管理费，且该费用是否因更换案涉链条而产生，并无相应的维修单据予以佐证。同时，根据差旅费报销单记载，差旅及维修费中已经包含相关补贴。但是，考虑浙大鸣泉公司因案涉链条质量问题确会导致相关人工费成本的增加，故本院在认定损失时对此予以适当考虑。关于快递费，浙大鸣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情认定科洋公司赔偿浙大鸣泉公司损失合计35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浙大鸣泉公司因案涉争议于2019年3月19日诉至本院，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作为科洋公司的股东，在明知科洋公司对浙大鸣泉公司可能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却在向有关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浙大鸣泉公司有权要求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反诉部分。双方当事人对欠款金额23064元本身并无异议，现争议的焦点在于该欠款所对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是否已放弃该笔债权的问题。虽然浙大鸣泉公司在本诉中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反诉中所涉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浙大鸣泉公司需支付货款23064元。因上述货款形成于2017年5月18日以前，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在注销科洋公司时明知该笔债权，但其明确表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应视为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已经放弃了该笔债权。故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朱爱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浙大鸣泉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50000元； 二、驳回浙江浙大鸣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843元，由浙江浙大鸣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38元，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负担44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元，由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负担。浙江浙大鸣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朱爱国、陈伟军、费雪昌、俞如根、叶百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慧军 人民陪审员  陈柏水 人民陪审员  戚国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璐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