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执复6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天津河东宫前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六纬路**后附楼。主要负责人：赵成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天津同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马庆山，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申请执行人：牛中平，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执行人: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六纬路**/div>法定代表人:曹红梅，总经理。被执行人: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经济技术开发小区iv>法定代表人:许德明，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天津河东宫前医院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津02执异8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庆山、牛中平与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中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马庆山、牛中平人民币14702000元整；二、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每一笔借款的次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计算利息，共同给付原告马庆山、牛中平；（见附后明细）三、驳回原告马庆山、牛中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422元，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由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500，由原告马庆山、牛中平负担94422元。”因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马庆山、牛中平向二中院申请执行。二中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4756000元，并从每一笔借款的次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结算利息等；……”。2015年11月18日，二中院向天津河东宫前医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请你医院协助停止向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将租金15002372元及利息给付我院，以支付本案申请人马庆山、牛中平。”2017年8月16日，二中院对天津河东宫前医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二中院在执行马庆山、牛中平与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二中院于2015年11月18日向你单位发出（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协助将被执行人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15002372元交付二中院，而你单位却于2016年11月29日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与另案债权人陈惠文达成调解，用2018年租金自愿替该案债务人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河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已冻结、扣划你单位账上存款约80万元。综上，你单位的上述行为属擅自处分二中院已冻结的资产，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按（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其中100万元交存二中院。同时，你院以后应付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的租金应全部协助执行本案的执行，直至本案的标的额全部执行完毕。逾期不交，二中院将裁定你单位在100万元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7年9月9日，二中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1124-2号执行裁定，裁定：“天津河东宫前医院在擅自处置的800000元及余下的200000元范围，向申请执行人马庆山、牛中平承担1000000元的责任”。天津河东宫前医院对二中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8月16日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2号执行裁定不服，向二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天津河东宫前医院异议称，请求依法撤销贵院作出的（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8月16日贵院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2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异议人与马庆山、牛中平之间无任何直接关系，系因法院要求协助执行而成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2.根据天津自行车厂诉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纠纷一案的（2015）东民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已经不享有异议人所使用的房屋的出租权（使用权），异议人无须向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交付租金。故法院要求异议人承担协助执行义务的基础原因消灭而无法履行。3.异议人在（2016）津0103民初3895号案件中是被告之一，异议人在2013年与该案的原告陈惠文，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共同达成的协议中确定用异议人应交付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的租金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在（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之后订立的，履行该合同系异议人的法定义务，且本案给付租金系人民法院扣划并非申请人直接给付，并非申请人所能控制的。申请执行人牛中平称，要求驳回宫前医院的异议请求。理由：首先，2015年11月法院向天津市河东区宫前医院发出（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其法定代表人赵成华明确说明在2017年有到期债务100多万元，表示配合法院执行且亲自签字同意，并未提及任何担保事宜及不负有向天津雅明商厦有限公司交付租金义务的情况。第二，宫前医院隐瞒事实，使其受到极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1月29日河西法院调解时，宫前医院应当基于自身利害关系和责任，向两家法院披露相关事实，但其并未披露。第三，宫前医院提供的不负有向雅明公司支付租金义务的证据，是为了达到不协助法院执行而瞎编的。法院判决实际没有真正执行。事实是宫前医院在2019年之前正常履行与雅明公司的租赁合同，并正常交付租金。第四，宫前医院无视二中院的要求，用二中院已冻结的资产承担担保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拒不履行法律义务的行为。最后，宫前医院的担保行为是以其全部财产进行的担保，对于财产没有特别的指向。而宫前医院在协助执行案件中法院采取的执行措施是针对特定期间的租金，两案并不冲突。二中院查明，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对于天津自行车厂与雅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查明：2005年5月10日，以原告天津自行车厂为出租方（甲方），被告雅明公司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被告提前终止1999年12月2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双方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5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9日止。判决：一、解除原告天津自行车厂与被告雅明公司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2012年4月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雅明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天津自行车厂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的房屋租金人民币210万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雅明商贸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天津自行车厂逾期给付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四、驳回原告天津自行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6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雅明公司将坐落于河东区六纬路201号（建筑面积为21680平方米）的厂房腾空，交还给原告天津市自行车厂；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雅明公司向原告天津市自行车厂支付2016年8月至其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26.5万元的标准计算。另查明，原告陈惠文与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河东宫前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西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津0103民初38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5日-2017年9月15日每月15日之前返还原告借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5日返还原告借款36000元；二、如果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原告可就剩余本金及利息申请执行；三、如果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天津河东宫前医院自2017年6月对上述给付以承租的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201号后附楼的2018年房租（2017年6月份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双方无其他纠葛。案件受理费13862元，减半后收取6931元，由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负担。”再查明，异议人曾对（2015）二中执字第1124-2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后申请撤回该异议申请，二中院以（2018）津02执异173号执行裁定准许异议人撤回该申请。宫前医院陈述，天津自行车厂在2018年6月份统一发放了不允许向雅明公司支付租金的通知。对于2016、2017年的租金，由于和雅明公司协商提前给付了，而对于2018年的租金，由于有河西法院的判决，都给了河西法院。所以，天津自行车厂于2018年8月份同宫前医院签订了合同，租期从2019年1月开始。二中院认为，河东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判决解除天津市自行车厂和雅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24日判决雅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厂房，交还天津市自行车厂并支付房屋使用费。2018年6月，天津市自行车厂与宫前医院协商租赁事宜。在河东法院判决租赁合同解除直到天津市自行车厂明确告知宫前医院不能向雅明公司支付租金的期间内，宫前医院并不知悉天津市自行车厂同雅明公司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在上述三者的关系中，天津市自行车厂为出租人，雅明公司为承租人和转租人，宫前医院为次承租人。天津市自行车厂同雅明公司的租赁合同为20年，租期至2025年5月9日。上述解除租赁合同的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宫前医院在对解除事实不知情的情况下，依据其与雅明公司的租赁合同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支付租金，是其履行与雅明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行为。宫前医院主张其已经向雅明公司预付了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以及其在河西法院（2016）津0103民初3895号案件中用2018年租金（2017年6月支付）为雅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宫前医院无论是向雅明公司直接支付租金，还是用租金为雅明公司的其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抑或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租金支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其本质都是向雅明公司支付租金。宫前医院作为次承租人无论采取上述哪种方式，均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其不知情情况下已经支付的租金不再负有支付义务，可以对抗房屋出租人。而在上述三种支付租金方式中，宫前医院无疑应当遵守二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的义务。在二中院向宫前医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不得继续向雅明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宫前医院又用租金为雅明公司提供担保，在另案中达成调解协议，向他人承担连带责任，其行为违反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的义务，二中院进而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5）二中执字第1124-2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同时，宫前医院虽主张其已经向雅明公司预付了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中明确标注预付2016年租金的4张往来收据均发生在2014年，分别为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30日，总计86万元。一般来说，预付2017年租金的行为应发生在预付2016年租金之后，在上述日期之后，宫前医院提供往来收据4张，分别为2015年1月9日（预收房租费）11万元、2015年8月28日预收租金15万元、2015年9月借款（此款抵后期房租或年息10%）15万元、2015年10月14日借款（此款抵后期房租或年息10%）5万元，共46万元，与租金标准亦有较大差距。因此亦无法认定宫前医院已经预付了2017年的全部租金。综上，虽然雅明公司同天津市自行车厂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5日已经解除，但由于宫前医院并不知情，相关主体也没有告知，宫前医院在接收二中院停止支付租金的通知后又主动同他人达成调解协议，用租金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宫前医院要求撤销（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5）二中执字第1124-2号执行裁定的请求，二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天津河东宫前医院的异议请求。天津河东宫前医院向本院复议称，2016年1月9日后，天津自行车厂与天津雅明商厦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不应再向雅明公司支付租金。并且，异议人在（2016）津0103民初3895号案件中是被告之一，异议人在2013年与该案的原告陈惠文，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共同达成的协议中确定用异议人应交付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的租金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在（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之后订立的，履行该合同系异议人的法定义务，且本案给付租金系人民法院扣划并非申请人直接给付，并非申请人所能控制的。故，二中院做出的（2020）津02执异8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裁定撤销该异议裁定并同时撤销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本院查明,复议申请人在2015年11月18日收到二中院协助内容为：“请你医院协助停止向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将租金15002372元及利息给付我院，以支付本案申请人马庆山、牛中平。”的（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并未对协助事项提出异议。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陈惠文与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河东宫前医院签订了《房屋租金收入支付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向陈惠文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4月10日止（借款日期以银行划款凭证为准），天津市河东宫前医院以代收轻纺商城的房租及应付给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的房租提供担保。2016年4月25日，陈惠文因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天津河东宫前医院未履行担保义务，向河西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涉讼三方自愿达成调解，河西法院未对天津河东宫前医院的保证责任的有效性进行判断，仅依据三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津0103民初3895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明确，如果被告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天津河东宫前医院以承租的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201号后附楼的2018年房租对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查明，2013年1月11日陈惠文与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天津河东宫前医院签订的《房屋租金收入支付三方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天津河东宫前医院在天津市雅明商厦有限公司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并未在保证期间内，以2016年及2017年的房租依约履行其保证义务。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在2015年11月18日收到二中院（2015）二中执字第1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对协助事项提出异议，但此后，其违反协助义务，擅自将本应交付二中院的租金，用于向另案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违反了协助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河东宫前医院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执异8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唱龙龙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赫兰冰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