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14号原告：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田王特**。法定代表人：王玟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科，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法定代表人：陈耀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哲钰，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青。原告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公司）因与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科，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翔、包哲钰，中铁二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风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范围内的剩余工程款10523306.92元；由被告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612273.53元，合计金额11135580.45元；被告二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中铁二十局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经理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宝兰客专兰州枢纽办公楼房建工程，合同内容包括工程地点、工程分包范围、劳务报酬、工程量等（详见合同）。2014年11月14日，原告与中铁二十局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经理部又签订了宝兰客专兰州枢纽工程BL-LZSN-4标段的《补充协议》，增加了开闭所、公安派出所、门卫、商检室、维修保养车间、军用备品库房建工程（详见补充协议）。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合同和补充协议范围内的工程。决算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范围内工程总价为18710141元。至今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255546元，经过原告书面授权向第三方代付款为388330元，以及原告同意扣减的主材、混凝土、电费、罚款、外围维修费等3930543.55元。剩余的11135580.45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其中包括被告在工程款中扣留的质量保证金的部分612273.53元，现在也应当一并返还原告。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最初由中铁二十局参与，随后是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参与，经查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是中铁二十局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告二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告对被告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之外增加的项目和材料也进行了施工。对此部分工程款原告愿意与被告协商，同时也保留追偿的权利。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出于无奈，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答辩称：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先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诉争工程完工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1月8日共同编制工程决算表。2017年1月11日，经双方负责人签署支付审批表和支付签批表。经上述决算文件确认，本案诉争工程决算金额为18710141元，答辩人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最终应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779597元（含质保金）。截止目前，答辩人已经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三份合同，陆续向被答辩人支付14204233元（其中工程款12945494元，已退部分保证金1258738元），仅余工程缺陷责任期结束后应返还预留的质保金575364元。答辩人支付的上述款项有悖答辩人的收据和发票、银行的支付单据。而且双方签订有《结算协议书》，再次确认答辩人按照被答辩人所完成的工程，工程款已给被答辩人结清，双方已签字认可，被答辩人不再向答辩人提出任何要求。（见《结算协议书》第1条）。综上，答辩人已结清工程款，仅余部分质保金。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合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铁二十局答辩称：本案是由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与天风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虽然是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的股东，但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并独立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因此，天风公司要求答辩人连带承担债务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天风公司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经理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办公楼房建工程，合同内容包括工程地点、工程分包范围、劳务报酬、工程量等。2014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开闭所、公安派出所、门卫、商检室、维修保养车间、军用备品库房建工程交由天风公司进行劳务施工。2015年6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商检值班室、门卫（营业办公楼）工程交由天风公司劳务施工。以上合同、协议中均有天风公司盖章，以及胡亚群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2014年10月8日，天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我张伟系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我单位胡亚群为我公司授权代表，全权代表我公司办理本公司承接的新建宝鸡至兰州铁路客运专线兰州枢纽项目办公楼房建设工程的投标、议标、谈判、合同及有关协议的签订，在施工过程中代表我公司行使管理、工程项目计量计价的签认、结（决）算、办理工程款等与施工的相关事宜，以及负责该合同的全部履约。期间一切法律责任由本公司承担”。2017年1月8日，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形成决算，决算金额为18710141元。另，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天风公司（乙方）签署《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甲方按照乙方所完成的工程，已给乙方结清，且乙方已签字认可，乙方不再向甲方和甲方项目经理部提出任何要求。……”。另查明，2018年9月3日案外人饶永作为原告，将天风公司和中铁二十局诉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要求天风公司与中铁二十局连带清偿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11月13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4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判决天风公司向饶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驳回了饶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天风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2019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8）甘01民终40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9月3日案外人刘红波作为原告，将天风公司和中铁二十局诉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要求天风公司与中铁二十局连带清偿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11月13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判决天风公司向刘红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驳回了刘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天风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2019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8）甘01民终40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涉案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经理部与天风公司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是否应向天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生效的两份法律文书均认定“中铁二十局与西安天风公司已做结算，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并据此判决驳回了案外人要求中铁二十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所以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中铁二十局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对此基本事实，天风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关证据。相反的，根据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宝兰客专兰州枢纽项目经理部与天风公司签署的《结算协议书》内容亦记载，“甲方按照乙方所完成的工程，已给乙方结清，且乙方已签字认可，乙方不再向甲方和甲方项目经理部提出任何要求”。综上所述，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相应款项支付完毕，天风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并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是否应向天风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天风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案外人饶永和刘红波。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涉案工程至少由天风公司、饶永和刘红波三方共同完成，天风公司主张中铁二十局第二公司向其返还全部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提交书证是否准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交书证的申请进行审查时，应当听取对方当事人的意见，必要时可以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进行辩论。当事人申请提交的书证不明确、书证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必要、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书证未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或者不符合本规定第四十七条情形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书证；理由不成立的，通知申请人。”本案中，天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被申请人一方提供与此次涉案工程中与申请人方的工程款有关的全部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的证据”，本院认为，结合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的基本事实以及涉案的结算协议书内容，天风公司的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天风公司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印章真伪鉴定是否准许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风公司申请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二（陕字第2013号授权委托书）上的所盖‘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与申请人一直使用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根据前述，天风公司申请的鉴定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天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13元，由西安天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