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铃。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珠，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贺，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云。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少嫣，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铃、戴玉中因与被上诉人谢建云、吴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铃、戴玉中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勇军、谢建云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二系肇事车辆湘E*****车登记所有人，且原审法院并未就其提供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二已实际转让肇事车辆请求贵院依法核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二系肇事车辆湘E*****车登记所有人，未将其名下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一名下。被上诉人二仅操供其草签的《转让协议》，原审法院未就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没有其他证人出庭做证或出具证人证言，其真实性不应当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二仍然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应当与被上诉人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退一万步将，贵院认定其已将肇事车辆转让与被上诉人一，但本案连环购车的行为系不完整的法律行为，该转让行为仅对买卖双方当事人生效，但不得对抗第三人。被上诉人二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是针对个案作出的，不具有普遍的约束力，且《复函》强调“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调整”。判决车主共同承担责任，一方面有利于使受害者得到及时救济，另一方面也有助于杜绝此种行为。二、肇事车辆湘E*****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未为该车购买交强险的情况，被上诉人二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勇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主谢建云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交于肇事司机吴勇军驾驶。另外车主谢建云未为肇事车辆湘E*****购买车辆保险，导致事故发生后，受害者及其家属无法得到及时救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车主谢建云应当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故本案被上诉人二谢建云存在过错，应当按照其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并未就上述事实进行认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导致误判，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谢建云与吴勇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谢建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原属于辩人所有的湘E*****车,答辩人已于2012年3月11日出卖并交付给了陈卫，至此答辩人对该湘E*****车既没有管理权也没有收益权，此后因过户问题，答辩人同陈卫多次联系但因陈卫的原因而无果。在2017年11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江东大队的干警到答辩人的居住地，找答辩人了解湘E*****车的相关转让事项时，答辩人才得知悬挂该湘E*****车的车辆已出事，便如实将该车已转让给陈卫的事实告知办案交警，后又经多方了解才得知陈卫已于2013年1月24日将湘E*****车出卖给陈红立（有转让协议），陈红立又于2014年10月11日出卖给吴勇军（有转让协议）之事实，答辩人也将这一事实书面告知，惠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江东大队的办案干警。在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又想尽办法联系到陈红立，从其手中拿到转让协议，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将所有转让协议原件均交一审法院核对，并强调转让事实与已经生效的粤13**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是完全相符的。二、被答辩人上诉称湘E*****车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及未为该车购买交强险，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在明事实后才进行判决时正确的。前面已阐述湘E*****车已由答辩人于2012年3月11日出卖给了陈卫，后又经多次转让才至吴勇军名下。答辩人将湘E*****车转让给他人至该车于2017年9月29日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时已有5年半的时间之久，事故发生时该车有可能存在技术标准问题，但又怎能归责于答辩人呢？更何况答辩人于2019年11月8日在湖南省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到该车的年检信息有效期是到2018年3月31日止，强制保险终止日期是2017年4月5日，这也就说明该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年检是合格的，事故发生时该车存在技术标准问题绝对不是2012年3月11日答辩人在转让给他人时就存在的，否则车管部门是绝对不会对该车年检时出具合格的结论的，故被答辩人方以此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是无理的。2、众所周知，《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及实践中投保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是按一年时间来进行计算的。答辩人将湘E*****车转让给他人至该车于2017年9月29日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时已有5年半的时间之久，该车在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时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又怎能归责于答辩人。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答辩人特作上述答辩。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亲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深表同情与慰问，但认为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后又提起上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完全是在滥用诉权，故答辩人特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胡依法判决驳回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答辩称：1、对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诉讼费有异议。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系第三人，并非侵权人或相关责任人，依法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2、答辩人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异议，请贵院依法审查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7年9月29日0时12分许，吴勇军驾驶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惠东往大湖溪方向行驶，行至惠州大道马安镇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戴某坤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车架：00787）发生碰撞，造成戴某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作出441304（2017）T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勇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某坤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戴某坤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脑肿胀、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裂伤。2018年7月30日（住院治疗308天），戴某坤因伤重死亡。产生医疗费418938.55元。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已就戴某坤所欠的418938.55元医疗费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9）粤1302民初1223号。死者戴某坤，男，汉族，1967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773。原告戴铃系戴某坤的儿子，原告戴玉中系戴某坤的父亲。被告吴勇军既是发生交通事故时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也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谢建云是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其未为该车购买任何保险。原告起诉前，向原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粤1302财保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扣押期限为两年）。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吴勇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戴某坤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理由充分，结论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事故车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未购买任何保险，被告吴勇军应直接承担本宗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谢建云对被告吴勇军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原告戴铃、戴玉中的诉讼请求，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戴某坤死亡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41893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100元/天×300天）、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30000元（100元/天×300天，按原告诉请）、误工费60000元（6000元/月÷30天×300天，按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戴某坤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的近亲属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但要求10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66000元（13200元/年×5年，按原告诉请）、交通费2000元（按原告诉请），以上合计1558223.05元。被告谢建云虽然是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但肇事车辆已经多次转让，且被告吴勇军既是发生交通事故时湘E*****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也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所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吴勇军承担。对于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请求在原告所获得的赔偿款中直接扣付戴某坤所拖欠的医疗费问题，由于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已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本案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勇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戴铃、戴玉中支付赔偿款1558223.05元；二、驳回原告戴铃、戴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吴勇军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被上诉人吴勇军、谢建云的《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吴勇军负事故全部责任，戴某坤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戴铃、戴玉中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被上诉人谢建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当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谢建云提交的三份购车协议，被上诉人谢建云已于2012年3月11日将车辆转让给陈卫，后陈卫将车辆转让给陈红立，陈红立又于2014年10月11日将车辆转给吴勇军，该事实与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吴勇军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采信转让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谢建云虽是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但该车已经多次转让，被上诉人吴勇军作为买受人对该车辆已经具有事实上的支配权，同时车辆的运营利益亦为吴勇军享有，故应由实际支配该车的吴勇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此外，肇事车辆已经多次转让，车辆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谢建云早已不是案涉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丧失实际控制权利的谢建云亦不应再负担车辆检修维护和投保的义务。故上诉人戴铃、戴玉中以谢建云作为登记所有人没有购买交强险且车辆机件不合格而存在过错为由主张谢建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吴勇军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缓交），由上诉人戴铃、戴玉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