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宗堂，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住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茂桂，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峰，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平邑县，住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宗堂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余茂桂、段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伪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赣0426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段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非法采矿事实2014年4月份，被告人董宗堂出资购买德安白云岭石料场三分厂（北矿区）经营权，2014年12月31日该石料场法人代表由李松林变更为董宗堂。2015年9月份，董宗堂邀集被告人段峰等人入股，并共同出资购买一、三分厂（北矿区）经营权。2014年7月份，被告人余茂桂出资购买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四分厂（南矿区）经营权，2014年8月份，叶啟新等人出资购买德安白云岭石料场二分厂（南矿区）经营权，同年8月份，该石料场二、四分厂合并，由叶啟新、余茂桂、胡训金、吴周瑾四人负责经营事宜。2016年6月份，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南北矿区（即一、二、三、四分厂）合并经营生产，董宗堂仍是该石料场法人代表，该石料场由董宗堂、叶啟新、余茂桂、董宗辉、段峰五人共同管理，相关事务由五人共同商议、决策，直至2018年6月份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停产。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与叶啟新等人在经营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过程中为避免停产损失，多次越界破坏林地、开采矿石，修建安全平台及上山公路，造成未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林地、矿石被大量毁坏、开采。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的389999吨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未开采）的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1206423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的287459吨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未开采）的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648479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的228186吨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未开采）的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692932元。经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九一六大队和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的16655吨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未开采）的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129684元。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的922299吨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未开采）的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2677518元，其中在段峰参与管理以来，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的244841吨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未开采）的平均市场零售价格为82261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董宗堂的供述、被告人余茂桂的供述、被告人段峰的供述、同案人叶啟新的供述、证人董宗辉的证言、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德安白云岭石料场法人变更信息表、德安县森林公安局彭山派出所对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占用林地情况的相关行政处罚及刑事处罚卷宗材料、德安县林业局德安白云岭石料场林地一张图及对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历年以来占用林地及审批使用林地情况、德安县自然资源局对德安白云岭石料场2013至2018年卫星遥感地图资料、白云料场征地协议、林地审核同意书等书证、德安县应急管理局对德安白云岭石料场的检查记录及相关处罚文书、德安县自然资源局对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行政处罚案卷文书、赣北地质工程勘察院对白云岭采石场的动态监测结果及其说明、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九一六大队对白云岭石料场越界开采测绘小结等书证、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7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德价认字[2020]05号、06号、07号、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二、妨害作证、伪证事实2017年，德安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德安白云岭石料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董宗堂害怕承担刑事责任，遂与叶啟新及被告人余茂桂、段峰等人共同商议，由叶啟新指使叶致雄顶替董宗堂，冒充该石料场的总负责人接受森林公安调查。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出具虚假委托书，余茂桂、段峰在森林公安调查时做虚假陈述。2017年4月6日，叶致雄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德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德安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发出撤销案件通知书，同日，德安县森林公安局对该案决定撤案，对叶致雄解除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董宗堂的供述、被告人余茂桂的供述、被告人段峰的供述、同案人叶啟新的供述、同案人叶致雄的供述、德安县公安局调取的2017年叶致雄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卷宗。本案证据均经法庭调查质证核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段峰违法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超越许可证规定开采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价值超过人民币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共同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宗堂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余茂桂、段峰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均构成伪证罪（共同犯罪）。被告人董宗堂等人为开采矿石而非法占用农用地，在此过程造成越界开采，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采矿罪系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择一重罪处罚，认定为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016年6月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南北矿区合并之前，被告人董宗堂与余茂桂各自经营德安白云岭石料场不同矿区，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对此前二被告人经营期间各自矿区非法采矿量未作区分，将鉴定结论认定的2016年6月前德安白云岭石料场非法采矿数额全部计入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犯罪数额确有不妥，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德安白云岭石料场因越界采矿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因处罚的对象是德安白云岭石料场而非经营者个人，故其历年交纳的罚款不能折抵各被告人罚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段峰系德安白云岭石料场的经营管理人员，本案非法采矿罪不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其三人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刑事责任，段峰辩护人提出的段峰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余茂桂自2014年起就参与白云岭石料场的经营管理，在非法采矿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董宗堂在妨害作证罪中，自己为逃避责任而指使他人作伪证，在妨害作证罪中与叶啟新作用相当；被告人余茂桂、段峰受董宗堂等人指使在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单独构成伪证罪，二人在伪证罪中作用相当。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认为曾被相关部门多次处罚及应相关部门要求供应石料，均不是被告人可以实施违法犯罪的理由，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恶性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峰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峰在非法采矿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宗堂、余茂桂、段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存在未充分考虑本案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有不当之处。因公诉机关明确不予调整，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决。对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宗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余茂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段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董宗堂上诉意见称，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但量刑过重，没有考虑到上诉人越界开采已受到行政处罚，且本案已处罚金40万元，另上诉人非法采矿得到相关部门的同意，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余茂桂上诉意见称，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但量刑过重，上诉人只是小股东，做不了主，越界开采非上诉人本意，且上诉人已缴纳罚金。上诉人段峰上诉意见称，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但量刑过重，上诉人只是小股东，是从犯，且罚金已全部缴纳，另上诉人家庭困难，希望法庭考虑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宗堂、余茂桂、段峰违法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超越许可证规定开采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原矿，价值超过人民币五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共同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董宗堂提出其越界开采的行为得到相关部门同意，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的上诉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余茂桂称其只是小股东，对越界开采的行为做不了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提出缴纳罚金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均已作出认定且已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段峰的家庭情况并不属于其从轻处罚的事由，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段峰一审已作出认定其为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重复考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