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华，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琴，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李某1、李某2之母。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岩珈，贵州黔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训飞，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苟永强，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冬祥，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城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物流园区贵州马上到国际云服务物流园公路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3221421596。法定代表人：周训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千寻，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茂瑶，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林，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iv>负责人：王益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涛。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因与上诉人周训飞及被上诉人杜冬祥、贵州黔城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城鑫公司）、苟茂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增加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0.00元；2、改判增加被上诉人李长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4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00元，共计123940.00元，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即70%计算，共计应增加李长华的被扶养人赔偿金额86758.00元（153940×70%）；3、改判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00元、保单保函费用1600.00元，共计3612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苟茂瑶与黔城鑫公司、杜冬祥、周训飞对超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保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未查清，导致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未全部承担。判决不支持被扶养人李长华的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系弃客观事实于顾。精神损失费仅支持2万元是对受害人的再次践踏。不支持案件保全产生的保全申请费及保单保函费用于法无据。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庭的保险公司代理人已明确表示，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远远超出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保险公司对上诉人一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和诉求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无论是否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一审法院按照免赔30%的比例计算存在适用《条款》不当，且该《条款》作为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格式化条款，如果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充分的告知和释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也无法律上的束约力，仍然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三人同时死亡，全部保险限额由三人平均分摊，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减少的15万元赔偿金额，在每个案件中应相应增加赔偿金额5万元。其次，上诉人李长华在起诉时已达到被扶养条件，依法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以事故发生时不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为由判决驳回是机械地理解和适用法律。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结合实践中亲属办理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且大都无法提供相应证据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为由，判决不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是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和生活经验严重缺乏的表现。另，在经济高速发展，货币大幅贬值的当下，很多判决已经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10万元，而一审判决仍然停留在10多年前的判例当中，以区区2万元买断精神损害抚慰，不但没有起到精神抚慰的作用，反而增添了上诉人受伤未愈的心灵创伤，让上诉人无法感受到案件审理中公平正义的存在。第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应当缴纳申请费。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明确规定，申请人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直接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诉讼过程中无力提供相应担保的诉讼参与人担保，是最高人民法院协同全国保监委为弱势群体能打得起官司而赋予的一项司法权利，该权利的取得仍然需要支付一定的对价，而非免费取得。保险公司收取了相应的保费后才会向被保险人提供担保，且就相关费用出具了相应发票。因此，保全费4520元及保单保函费用1600元属于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驳回，显然违背了相应的立法宗旨和目的。第五，一审判决认定了苟茂瑶系黔城鑫公司监事的身份，却以上诉人未提供黔城鑫公司的出资或增资的相关证据为由，判决苟茂瑶不承担责任系对上诉人提供的黔城鑫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未认真审核、忽略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黔城鑫公司的陈述所致，根据该证据显示，黔城鑫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68万元，庭审过程中黔城鑫公司已自认168万元注册资金系认缴出资，因认缴纳期限尚未到期，故未缴纳。因此，黔城鑫公司的出资或增资的证据，无需上诉人举证，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出资人及公司监事均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苟茂瑶不承担责任系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黔城鑫公司、杜冬祥、周训飞、苟茂瑶应当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周训飞答辩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保险公司以商业三者险的全部责任限额5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周训飞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冯某参与本案诉讼明显属于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相互有继承关系的几个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的，推定没有继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份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李成宪与李鑫系父子关系，故在本次事故中应推定李成宪先死，则李鑫应作为李成宪的继承人对其遗产进行继承，李鑫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但其继承父亲李成宪的遗产部分应由其继承后转继承人冯某（李鑫之母）进行继承，故一审应列冯某作为李鑫的继承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根据《民诉意见》第54条及183条的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把其列为共同原告。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且未追加冯某参与本案诉讼的行为也是剥夺了冯某对事故比例划分提出异议的权利，根本上剥夺了其诉权。故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冯某作为转继承人参加诉讼明显属于漏列当事人，为保证当事人的诉权，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成宪死亡应获赔偿额及赔偿标准错误，且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明显违反民法处分原则。根据2019年4月3日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贵州省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计算参照标准，本案亦应适用2018年参照标准。被上诉人起诉死亡赔偿金为631840元（31529元×20年），但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为688080元（34404元×20年）；同样，被上诉人诉请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为114334元（20788×11÷2）、李某2生活费83152（20788×8÷2），共计197486元；但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为203319元，明显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又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死者李成宪在城镇居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者李成宪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194320元（9716元×20年）；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为50435元（9170×11÷2）、李某2应为36680元（9170×8÷2），共计87115元。三、李成宪无证驾驶、违法超载、未按规定给乘车人佩戴安全头盔等违法行为系造成事故的主要因素，一审判决李成宪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李成宪无证驾驶、违法超载、未佩戴安全头盔等违法行为系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因素，李成宪应为其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结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死亡后果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应认定李成宪对事故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杜冬祥承担6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理。四、一审错误认定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以其责任限额的70%计算赔偿金额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并未特别约定发生事故理赔系以责任限额为基数按照投保人所占责任比例承担保险给付责任；且本案不存在拒赔情形，结合投保人购买该保险的目的及保险的意义，均应认定由保险公司在其责任限额50万元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且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金额明显高于责任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责任限额50万元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给付责任，不足部分才由一审被告杜冬祥进行承担。五、黔城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债务，在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情况下，才能追加公司股东作为被告。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冯某未举证证明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周训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公司已无财产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作为合法主体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故应当先以其资产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无财产承担赔偿责任情况下才能要求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周训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未产生混同，如要周训飞承担赔偿责任则应由一审原告举证证明周训飞存在无偿使用黔城鑫公司资金或财产，不做财务记载等情况，但一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最后，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可知，黔城鑫公司注册资本为168万元，周训飞个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35年1月22日。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规定，股东周训飞的出资形式及出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在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期满前周训飞有权拒绝出资。综上，一审法院在程序上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实体上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计算赔偿金额违反处分原则，且错误计算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费用。对责任的划分未充分考虑双方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无证据证明周训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况下判决周训飞对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对事实错误认定导致的错误适用法律，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纠正错误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纠正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黔城鑫公司辩称，我方认可周训飞的上诉意见，对李长华、李明琴、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的第一项认可，其余不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苟茂瑶辩称，对一审原告上诉要求保险公司在50万元限额内赔偿的这部分予以认可。对一审原告要求苟茂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不予认可，其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和相关案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已予查清，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苟茂瑶不是公司监事，且其与周训飞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离婚，一审原告未提供苟茂瑶未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苟茂瑶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愿意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双方的上诉请求，事故发生后我方积极履行义务，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针对周训飞的上诉答辩称，对其提出的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全额赔偿的请求我方无意见。在许友琴一案中，周训飞上诉称应当追加李成宪的继承人为当事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案发后，许友琴、周文博已经与李成宪的继承人达成了相关赔偿协议，许友琴、周文博只起诉周训飞、物流公司、杜冬祥、苟茂瑶符合法律规定，放弃对李成宪继承人的起诉并未增加被起诉当事人的责任和负担。关于周训飞的责任问题，根据一审中周训飞、物流公司和苟茂瑶的陈述，自认杜冬祥为其开车已有6-7年之久，由此可见物流公司还未成立，杜冬祥已经作为周训飞和苟茂瑶的驾驶员，且以周训飞为法定代表人的物流公司是一人公司，该公司仅仅是壳，没有相应的人事及财务部门，实际向杜冬祥发放报酬的是苟茂瑶和周训飞，一审认定周训飞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另外，苟茂瑶和周训飞作为杜冬祥的雇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周训飞在本案中应承担雇员杜冬祥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黔城鑫公司赔偿原告因亲属李成宪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与误工费共计771072.53元（赔偿项目按最新公布的标准计算），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的范围由被告杜冬祥、周训飞、苟茂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为：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单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被告杜冬祥驾驶贵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广成线由毕节往贵阳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554公里加8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驾驶人李成宪驾驶的南方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周蓓蓓、李鑫）发生碰撞，造成李成宪及乘车人周蓓蓓、李鑫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3日，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冬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成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周蓓蓓、李鑫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被告杜冬祥驾驶的贵Ａ×××**号的所有人是黔城鑫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杜冬祥系黔城鑫公司的雇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是被告周训飞，监事是被告苟茂瑶，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周训飞与被告苟茂瑶于2019年10月2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垫付25万元，被告周训飞垫付5万元。李成宪的家属即原告获得10万元（被告周训飞垫付2万元、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垫付8万元）。李成宪与冯某于2014年3月10日在大方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李成宪的继承人有其父亲李长华、母亲杨明琴、女儿李某1、儿子李某2。李长华，1960年1月28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李某1，2009年7月22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10周岁。李某2，2012年8月3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7周岁。李长华、杨明琴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李成宪、长女李成艳、次女李洋、三女李娟。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编号为：ＰＺＤＭ202052240000000098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黔0521民初1980号民事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周训飞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平方米的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被申请人苟茂瑶位于贵阳市云岩区蒙特卡尼-水映山城Ｆ1栋2单元15层1号面积约151.57平方米的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申请费4520.00元，由申请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负担。原告支付保险费16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诉的各项赔偿款由谁支付；赔偿标准是什么；赔偿比例如何划分。一审法院认为，李成宪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李成宪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三十二周岁，参照贵州省2019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688080.00元（34404.00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952.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33976.00元（67952.00元／年÷12月×6月）；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李长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且未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原告李长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李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10周岁、李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7周岁，均属于未成年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203319.00元（21402.00元÷2×19年）；4、关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数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支持2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李成宪交通事故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共计945375.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丧葬费3397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3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杜冬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成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被告杜冬祥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成宪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杜冬祥驾驶的贵Ａ×××**号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故被告杜冬祥驾驶的贵Ａ×××**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应由本院进行分配：其中，交强险限额12.2万元由受害人李成宪家属分配40666.66元、受害人周蓓蓓家属分配40666.66元、受害人李鑫家属分配40666.66元。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和本案中事故责任的划分，即其限额35万元（50万元×70%）由李成宪家属分配116666.66元，周蓓蓓家属分配116666.66元，李鑫家属分配116666.66元。李成宪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共计945375.00元，扣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的157333.32元（40666.66元＋116666.66元），剩余的788041.68元（945375.00元-157333.32元）应由被告杜冬祥和李成宪按事故责任的划分承担赔偿责任。李成宪因其过错应自行承担的部分为236412.50元（788041.68元×30%）。被告杜冬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551629.17元（788041.68元×70%）。又因杜冬祥是被告黔城鑫公司的雇员，且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和《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杜冬祥应当承担的部分应由其与被告黔城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黔城鑫公司的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属于一人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只有被告周训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周训飞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应与黔城鑫公司对原告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已支付的8万元、被告周训飞已支付的2万元应在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损失为77333.32元（157333.32元－80000.00元）。被告杜冬祥、黔城鑫公司、周训飞应连带赔偿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损失531629.17元（551629.17元-20000.00元）。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以被告苟茂瑶系公司监事，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黔城鑫公司出资或增资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苟茂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保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因李成宪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7333.32元；二、被告杜冬祥、贵州黔城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周训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因李成宪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31629.17元；三、驳回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0.00元，减半收取计2080.00元，由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负担624.00元，被告杜冬祥负担1456.00元。二审中，上诉人周训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黔城鑫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证明公司开设了独立的账户；2、黔城鑫公司2015年2月到2019年12月的财务凭证会计账簿，证明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拥有自己的独立财产，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由物流公司一方自行制作，且属于软件计算生成的资料，不能反映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达不到周训飞的证明目的。苟茂瑶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达到证明目的。黔城鑫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苟茂瑶代理人质证意见。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核实。经本院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因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不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也达不到上诉人周训飞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和上诉人周训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和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认为一审判决减少了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15万元的赔偿金额，本起事故每一个案件均应增加赔偿金额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贵Ａ×××**号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针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对驾驶人杜冬祥根据相关责任比例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未主张免赔的情况下，依法应当由其在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后，不足的部分再由相关责任主体承担。一审仅判决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35万元的限额内承担商业三者险的替代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认为李长华在起诉时已年满60岁，依法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之时开始计算，被扶养人是否应当计算生活费以及该计算多少生活费也应根据该被上诉人在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时的年龄状状况确定。本案中，扶养人李成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之时即为其因交通事故死亡之时，而李成宪死亡之时，被扶养人李长华的年龄并未超过60周岁，不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一审未支持李长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但说理不当，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认为一审未支持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从该规定来看，李成宪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在已经依法赔偿了丧葬费的情况下，不应当再另行计算亲属因办理李成宪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即该笔费用已经包含在了丧葬费之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况且，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交通费、误工费系其亲属办理李成宪丧葬事宜所必然产生且系除丧葬费之外还应当增加赔偿的费用。故一审未支持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主张的该笔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低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综合全案情况，结合上述因素，将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主张的精神抚慰确定为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不予调整。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认为其在一审过程中支出的保全申请费4520.00元和保单保函费16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驳回不当的上诉理由，因保全申请费属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未作处理不当，本院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进行明确。同时，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但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请求将保单保函费1600.00元判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认为苟茂瑶作为黔城鑫公司的监事，应当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与黔城鑫公司、杜冬祥、周训飞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苟茂瑶并非黔城鑫公司股东，且其与周训飞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离婚，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充分履行公司监事职责，存在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未判决苟茂瑶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训飞认为一审未依法追加冯某参加本案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李成宪因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并非遗产，本案不能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确定本案的诉讼权利主体，而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将死者李成宪的近亲属作为本案的诉讼权利主体。关于近亲属的范围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死者李成宪与冯某已于2014年3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其子李鑫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一审将李成宪的近亲属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确定为本案的诉讼权利主体，因冯某不再是李成宪的近亲属，故一审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更何况，冯某因李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而提起诉讼的案件与本案，一审是合并审理的，冯某对本案的诉讼和审理是明知的，也是参与了的，不存在剥夺其相关诉讼权利的问题。故上诉人周训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训飞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成宪死亡应获得的赔偿额及赔偿标准错误，且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6月22日，故一审按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本案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同时经查，虽然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在起诉时所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是按照贵州省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但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明确表示请求法院按照贵州省最新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上诉人周训飞也当庭表示不需要重新给答辩期，故一审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通知精神，贵州省已统一城乡赔偿标准，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故上诉人周训飞认为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为此，上诉人周训飞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训飞认为一审判决李成宪仅承担30%的事故责任明显不公的上诉理由，经查，针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过错及责任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驾驶人杜冬祥驾驶改型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在行驶中违法占道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并明确由杜冬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成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情况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由杜冬祥承担70%的事故责任，由李成宪自行承担30%的事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周训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训飞认为一审判决其与黔城鑫公司、杜冬祥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规定不难看出，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其股东能够免责的前提条件是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该前提条件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在于股东自己，并非相关债权人。而本案中，上诉人周训飞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黔城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一审判决周训飞对黔城鑫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周训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训飞认为一审认定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以其责任限额的70%计算赔偿金额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相关理由前文已经论述，在此不再论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因李成宪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共计94537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责任限额40666.66元加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66666.66元（500000.00元÷3），等于207333.32元，减去已垫付的80000.00元，还应赔偿127333.32元。杜冬祥、贵州黔城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周训飞应连带赔偿的金额为466629.18元［（945375.00元-40666.66元）×70%-166666.66元＝466629.18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00元，还应赔偿446629.18元。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和上诉人周训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成宪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7333.32元；三、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杜冬祥、贵州黔城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周训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成宪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46629.18元；四、驳回上诉人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和上诉人周训飞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6600.00元，由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负担1687.00元，杜冬祥、贵州黔城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周训飞负担49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0.00元，由李长华、杨明琴、李某1、李某2负担3949.00元，周训飞负担393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