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强，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军，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希，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小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法定代表人：何章，系该校校长。上诉人杜强、上诉人郑小希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小学（以下简称井圭路小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小希要求杜强支付50万元整体资产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小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事实是郑小希严重违约，没有按《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50万元转让费，杜强没有违约事实，故本案应由郑小希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二、郑小希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返还50万元整体资产转让款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郑小希提出其要求杜强移交相关办学证件及资料，杜强一直推诿、拒绝提交，郑小希因此拒绝向杜强支付剩余转让款，但实际上《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并没有相关办学证件及资料的约定。三、一审判决超出郑小希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对没有发生的事实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郑小希与井圭路小学并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在之前相关案件的判决中均没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存在。相反，郑小希至今一直长期非法占用杜强的资产和场地招收大量学生，且不支付租金和水电费，因违约获得了巨大利益。四、一审判决以杜强没有披露《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为由存在过错，但该合同书仅能证明杜强取得场地租赁权，并不能证明杜强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杜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推翻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违反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六、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因郑小希严重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杜强已于2017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解除后，郑小希在三个月以内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受理。而且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2018）湘0111民初10821号民事裁定书已就本案驳回了郑小希的起诉，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2059号民事裁定书也驳回了郑小希的起诉。所以本案的再一次审理实质是推翻了前述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郑小希辩称：一、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驳回郑小希的起诉，而不是驳回郑小希的诉讼请求。因此郑小希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被一审法院驳回，本案依然成立。二、关于超过期限起诉的问题，郑小希本案诉求是要求杜强返还50万元首期款和赔偿装修损失，而非就合同解除问题起诉，所以不受三个月期限的限制。三、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特别列明，2015年1月7日，井圭路小学与谢雅玲签订了出租合同书；2016年9月14日，谢雅玲将启童科学试验基地100%的股权转让给了杜强；2016年10月31日，杜强就与郑小希签订了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从时间上可以看出，杜强从谢雅玲手中受让100%的股权以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以整体转让的方式转给了郑小希，并且杜强是以受让谢雅玲100%股权的方式受让的启童科学试验基地，所以杜强对学校在涉案房屋内禁止办理托管中心等事宜是明知的。杜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房屋以整体资产转让的方式转让给郑小希，期间的过错行为是明显的，本案证据也是充分的。郑小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杜强、井圭路小学支付郑小希装修损失共计201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强、井圭路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井圭路小学向杜强出具《关于同意变更租赁合同主体的确认函》，证明其对《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经营范围限制与《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冲突，导致郑小希受让该场地租赁权以办理托管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是明知的，井圭路小学作为涉案资产所有权人，与杜强存在同样过错。二、一审判决关于“但该等证据内容存在多处矛盾，不足以证实郑小希实际对案涉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庭审的质证结果及客观存在的事实情况，对郑小希进行权力释明，确定郑小希是否对杜强、井圭路小学不予认可的装修损失申请司法鉴定后，再依据释明结果进行过错责任划分公平判决。杜强辩称：一、提请二审法院注意核实郑小希的上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二、郑小希的上诉状明显是匆忙写就，连一审案号都书写错误，目的就是为了抵消我方的上诉。三、郑小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起诉时都没有陈述，完全是根据一审判决所采纳、所依据的观点来进行上诉，其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郑小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杜强返还郑小希支付的50万元整体资产转让款；2、判令杜强、井圭路小学支付郑小希装修损失共计201万元；3、杜强、井圭路小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杜强（乙方）与郑小希（甲方）签订《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1.转让资产范围。1.1乙方同意将其目前所持有的启童相关的全部资产（具体资产见附件资产清单，以下简称‘标的资产’）按照本协议书所约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书所约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收购乙方的标的资产。1.2乙方经营托管中心所占场地位于××路××楼，……乙方同意将该等场地租赁权按照本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给甲方。1.3自首笔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甲方即享有标的资产全部权益和场地的经营使用权，并且有权以此为基础办理工商登记、设立教育基地。1.4乙方在井圭路小学方圆2公里内不得开办托管培训中心。2.转让价款及其支付方式。2.1甲乙双方同意确定本次标的资产和场地使用权的转让总价款为140万元……2.4乙方向房主递交更换举办管理者的函，需要经过房主同意，合同签订之日后，乙方将所有收支情况及学生情况向甲方交清，剩余学费在甲方付清所有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转到甲方指定账户。2.5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支付转让价款:1）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2）乙方取得业主同意变更的文件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若乙方未取得业主同意变更函，需将甲方支付的转让款全部退回甲方。3）甲方取得证照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若因甲方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未提交办理证照的申请，甲方则需在协议签订20个工作日后付清尾款……3.损失补偿。……3.2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不能如期缴纳转让费，乙方有权自拖欠之日起计算，第三日开始，收回场地，已经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2016年11月4日，郑小希向杜强支付首笔转让款50万元。2017年1月16日，杜强委托律师向郑小希送达了《律师函》，主要内容为：1．因未按照《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郑小希已严重违约，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2．告知郑小希自2017年1月11日起，解除《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且杜强根据协议约定有权收回场地，请郑小希收函后二日内与杜强委托律师联系。2017年1月16日，杜强向郑小希送达了《催告函》，要求郑小希按照约定在2017年1月19日前向杜强支付合同转让款项50万元，否则将解除《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2017年1月22日，杜强向郑小希送达了《关于解除的通知》，通知郑小希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并立即搬出××路××楼的场地，恢复原状，并承担违约责任。杜强曾于2017年6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郑小希立即将占用的××路××楼场地腾退给杜强；2．郑小希支付杜强占用期间的租金1万元。本案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湘0111民初3833号。郑小希辩称杜强未提供相应的财产清单，无法核实其转让的标的，也未提供协议中房屋的相关证书，致使郑小希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杜强存在违约行为。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杜强陈述：杜强所办学校全称为长沙市雨花区启童科学实验基地（以下简称启童学校），所租用场地为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小学所有，主要经营项目为儿童托管培训，杜强系该学校唯一负责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郑小希收到杜强发出的解除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也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认定双方签订的《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协议解除后，郑小希应将其占用的××路××楼场地腾退给杜强；杜强诉请的占用期间的租金1万元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处理。该判决判令：郑小希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占用的××路××楼场地腾退给杜强。此后，郑小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湘01民终8955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井圭路小学发函，要求协助查明：“你校与被上诉人杜强的合同签订情况及你校与上诉人郑小希是否直接签订了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若签订了，请提供加盖你校公章的复印件。”该校于2018年5月4日复函本院，其中称：“1．我校2015年4月与杜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负一楼场地租赁给杜强，合同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在该合同期间，杜强有权转租。2．我校没有与郑小希签订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10月，杜强告知我校拟将负一楼场地转租给郑小希，我校要求杜强和郑小希须同时到我校办理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签字盖章手续。但其后，杜强和郑小希没有同时到我校签订变更租赁合同的签字盖章手续，也就没有与郑小希签订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湘01民终8955号民事判决，其中认为：根据井圭路小学的复函可知，杜强享有本案涉诉场地的承租权，一审判决郑小希向杜强返还租赁场地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小希另于2019年5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井圭路小学提交了一份其作为甲方于2015年1月7日与案外人谢雅玲（乙方）签订的《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其中载明：井圭路小学出租给谢雅玲的门面坐落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层××段，出租面积450平方米左右；装修期、试营业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该期间免租金，装修由谢雅玲负责；租期为2017年5月1起共六年，租金每年上涨5%，第一年的租金为12万元。该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间双方权利义务”中载明：“2.租赁期内，乙方在门面内经营要本着合法依规，安全为主的原则，不得擅自更换经营范围，且不得影响甲方的校风、校貌，校园整体形象。乙方的经营范围只限于教育文化产业，不得经营影响教育教学秩序、不利于学生自身健康成长、给学校及学生带来安全隐患、有损学校整体文化布局，影响文明城市测评等相关的产业，例如：餐饮、娱乐、食品、诊所、托管等。如果乙方违反了上述规定，对学生及学校造成了伤害与影响，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乙方如有违反犯罪行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6.未经过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转租，否则甲方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终止乙方的门面房的租用权”。井圭路小学另提交了一份《“启童科学实验基地”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载明：转让方为谢雅玲，受让方为杜强；双方就“启童科学实验基地”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6年9月14日达成了该协议，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启童科学实验基地”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启童科学实验基地”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承认甲方与校方签订的原始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井圭路小学提交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其仅系案涉场地的出租方。郑小希质证认为，该证据中体现的内容与井圭路小学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复相互矛盾。杜强质证认为，该两份合同是属实的。（二）郑小希提交了《装修工程三方协议书》、《验收合格报告》、《装饰装修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湖南正旺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天罡郁金香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郑小希的装饰装修损失。杜强质证认为：《装修工程三方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郑小希和杜强的合同解除之后，郑小希与贸易公司签订装修协议，与常理不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是（2017）湘0111民初3833号案件败诉后作出的；《装饰装修工程结算书》也是在合同解除后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写明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11月26日，但该报告的编号却是2019年的编号，但杜强就（2017）湘0111民初3833号案件在2018年即申请了强制执行；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完成的工程付款与常理不符，且付款人、收款人、付款时间、金额都与本案无关。井圭路小学质证认为，《装修工程三方协议书》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抬头位置复印件没有盖章，原件有盖章，骑缝章也不一样；《装修装饰工程结算书》验收意见的位置，井圭路小学收到的复印件有郑小希的签名和手印，但郑小希提交的原件上没有；郑小希提交的《装修工程三方协议书》、《验收合格报告》、《装饰装修工程结算书》证据原件上加盖的骑缝章基本可以合在一起，骑缝章第一页是结算书、第二页是汇总表、第三页是结算清单，第四、五页是三方协议，明显存在伪造证据，合同内容与交易习惯不符，正常的装修施工是发包人与施工方直接签署，款项也应当是郑小希直接支付给装修公司，郑小希的《验收合格报告》明显可看出是为了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中支付款项而出具的虚假证据。《验收合格报告》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7日，验收合格报告为2017年8月20日，造价报告2017年11月26日，而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1月3日，从时间上看，郑小希的装修行为已经与委托装修、验收、结算和支付款项的流程相违背。（三）杜强还陈述称对转让资产已经登记造册，并提交《移交清册》一份，该《移交清册》乙方处有杜强签名，甲方处有“龚文慧”签名，杜强称“龚文慧”系启童学校校长。郑小希质证称龚文慧并非受聘于郑小希，且该《移交清册》中的《空气治理与意见书》一册价值为48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杜强另提交了一份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小学于2016年12月27日向杜强出具的《关于同意变更租赁合同主体的确认函》，内容为：“你与我单位在2015年1月签订的《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我单位同意你对外转租，其他条款按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郑小希质证认为，郑小希未收到过该函件。（四）经询问，杜强与井圭路小学一致确认：双方未就租赁案涉场地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仅以在前述井圭路小学提交的于2015年1月7日与谢雅玲签订的《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加注的形式确认了杜强的承租人身份；杜强向井圭路小学支付了部分租金；双方进行了结算，自2019年3月1日起杜强不再租赁案涉场地，双方互不追究各自的责任。（五）经询问，井圭路小学陈述，案涉场地未办理产权登记，该场地不能用于办理托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湘0111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和（2017）湘01民终895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郑小希和杜强签订的《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但井圭路小学在（2017）湘01民终8955号中未应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通知如实陈述案涉场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情况，也未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因此，本案可结合本案中已查明的案涉场地的产权登记情况、租赁用途限制等情况对前案未处理的合同解除的其他法律后果进行处理。结合《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第1.2条和第1.3条的约定，杜强基于该协议向郑小希转让的标的既包括实体的资产，又包括对案涉场地的租赁权。但据已经查明的案情，案涉的场地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且根据井圭路小学提交的《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的规定，该场地不得用于办理托管经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井圭路小学亦明确该场地不能用于办理托管中心。但《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第1.2条、第1.3条和第1.4条明确约定郑小希从杜强处受让该场地资产及租赁权的目的亦在于开办托管中心。可见，《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对经营范围的限制与《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目的相冲突。故《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郑小希受让该场地的租赁权以办理托管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外，杜强虽提交了一份《移交清册》拟证实其向郑小希移交了相关的实体资产，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移交清册》经郑小希的审核和签收。且直至本案审理中，井圭路小学和杜强才向郑小希披露上述《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杜强对此存在过错。因此，郑小希主张合同解除后，杜强应向郑小希退还已实际支付的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郑小希虽提交了《装修工程三方协议书》、《验收合格报告》、《装饰装修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湖南正旺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天罡郁金香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其对案涉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但该等证据内容存在多处矛盾，不足以证实郑小希实际对案涉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故郑小希主张的所谓装修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郑小希和杜强之间的合同纠纷，井圭路小学并非合同主体，其不应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故郑小希对井圭路小学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杜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退还郑小希50万元；2、驳回郑小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6,880元，由郑小希负担18,080元，杜强负担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名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0821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05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两份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次郑小希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一致，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郑小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裁定书中明确的郑小希的诉讼请求，明显与本案郑小希的诉讼请求不同，郑小希在本案的诉讼行为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杜强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郑小希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郑小希与杜强之间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确认郑小希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有效；判令杜强偿还郑小希剩余租金26万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3,236元；判令因杜强没有提供郑小希可持续经营的相关证照，导致郑小希停止经营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232万元整；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杜强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湘0111民初108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诉争的《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湘01民终8955号案件中已认定为有效合同并以此为依据作出相应的判决，现郑小希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明显属于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再一次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裁定驳回郑小希的起诉。二、郑小希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杜强和井圭路小学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判令杜强和井圭路小学赔偿郑小希因为侵权造成的损失共计232万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强和井圭路小学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湘0111民初205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郑小希的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起诉条件，故裁定驳回郑小希的起诉。三、郑小希于2019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写明：截至2017年3月底，因为装修工程大部分已经完工，部分场地已经可以投入使用，故本人从2017年3月底开始进行招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杜强是否应当向郑小希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50万元；三、杜强、井圭路小学是否应当赔偿郑小希的装修损失。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当事人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湘0111民初3833号、（2018）湘0111民初10821号及（2019）湘0111民初2059号三个案件的当事人虽存在部分重合，但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述三案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也不存在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况，因此，本案并非重复起诉，上诉人杜强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郑小希作为甲方与杜强作为乙方签订的《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1.3自首笔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甲方即享有标的资产全部权益和场地的经营使用权，并且有权以此为基础办理工商登记，设立教育基地。2.52）取得业主同意变更文件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若乙方未取得业主同意变更函，需将甲方支付的转让款全部退回甲方。3）甲方取得证照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若因甲方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未提交办理证照的申请，甲方则需在协议签订20个工作日后付清尾款……；3.2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不能如期缴纳转让费，乙方有权自拖欠之日起计算，第三日开始，收回场地，已经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根据上述约定可知，郑小希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设立教育基地，办理工商登记及相关证照的义务在于郑小希一方，且郑小希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已从2017年3月底开始进行招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郑小希受让该场地租赁权以办理托管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井圭路小学于2016年12月27日向杜强出具《关于同意变更租赁合同主体的确认函》，载明：你与我单位在2015年1月签订的《井圭路小学门面出租合同书》，我单位同意你对外转租，其他条款按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因杜强已依约取得业主同意变更文件，郑小希未依约向杜强支付第二笔伍拾万元，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杜强有权收回场地，且其已经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故对于上诉人杜强提出的其不应向郑小希返回50万元整体资产转让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本案系郑小希与杜强之间的合同纠纷，井圭路小学并非合同主体，不应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郑小希提出的井圭路小学与杜强存在同样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郑小希主张对涉案场地进行装修的时间为2017年1月至11月，晚于杜强向其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的时间，与常理不符，且郑小希提交的证据内容存在多处矛盾，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所谓装修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郑小希提出的一审法院应对其进行权利释明后再划分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郑小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小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合计49,760元，由郑小希承担（其中8,800元已由杜强垫付，由郑小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杜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