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戢超，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丹，女，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重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光明社区蟠龙南路**附**。 法定代表人：王红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蛟，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天彭镇朝阳南路**附**（二环路内）div> 法定代表人：童秋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瑶，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知贵，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戢超、李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四川重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华公司）、叶知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戢超、李丹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1.重华公司向戢超、李丹丹支付工程款665583.47元；2.恒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叶知贵立即退还戢超、李丹丹工程保证金20000元；4.叶知贵、恒升公司、重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诉讼中，戢超、李丹丹主张其认为重华公司欠付叶知贵的工程款数额至少665583.47元，故其要求重华公司支付上述数额工程款即是要求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二人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重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890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重华公司向法庭提交134份付款依据及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已支付栏杆工程款8894875元，预留质保金260385元后，还剩余28907元未支付，但该证据实际还包含了重华公司发包给叶知贵的其他工程项目，戢超、李丹丹也未认可。2.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案涉工程总价款以及已付款的金额应当由重华公司举证证明，重华公司未能清楚明确证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重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工程质量保证金260385元性质属于未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一并判决支付给戢超、李丹丹，也系错误。另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即按照法律规定，取得财产应当返还，重华公司无权扣留质保金。二、一审未判决恒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显示，案涉项目由重华公司投资开发，恒升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建，恒升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叶知贵施工，但在庭审过程中，恒升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实际履行与叶知贵的合同，恒升公司虽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该合同实际是由重华公司与叶知贵直接实施的，恒升公司不清楚栏杆制作工程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且所有的付款凭证均为重华公司直接向叶知贵支付，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重华公司与恒升公司共同进行总包施工，应承担共同付款的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戢超交纳的工程保证金系工程质量保证金，进而未判决退还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从戢超、李丹丹交纳工程保证金截图来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该工程系质量保证金，亦可理解为履约保证金，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当退还。2.一审认定戢超、李丹丹与叶知贵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中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也应当将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 恒升公司辩称，恒升公司和叶知贵只签订了一份栏杆合同，但叶知贵没有资质，故恒升公司认为合同无效，且该合同也未履行，付款人也不是恒升公司，叶知贵施工情况恒升公司不清楚。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恒升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重华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戢超、李丹丹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重华公司与戢超、李丹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非叶知贵的合同相对方。重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投资开发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发包方在欠付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重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直接与叶知贵就其施工工程进行代为结算和拨付工程款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根据重华公司认可的欠付金额支持戢超、李丹丹的诉请与事实完全相符。二、戢超、李丹丹请求重华公司向其支付665583.47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重华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表及转款凭据均是在重华公司与叶知贵对合同总价及结算总价进行了确认，并对每次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通过现有证据能够厘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够知晓欠付金额。2.重华公司与叶知贵之间存在的一笔债权转让，系案外人向叶知贵多支付了款项，并由其将相应的债权转让给重华公司，在双方转让该笔债权时，已由债权人通知了债务人叶知贵，重华公司与叶知贵也已通过付款申请表和工程计算书进行了确认，能够证实重华公司与案外人已经履行了充分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同时表明重华公司向叶知贵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3.当戢超、李丹丹对重华公司的付款行为提出异议时，一审法院亦要求戢超、李丹丹对此提交书面鉴定或评估申请，但戢超、李丹丹拒不配合，戢超、李丹丹对提出异议的部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重华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亦完全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叶知贵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戢超、李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知贵向戢超、李丹丹支付工程款683621元，并以683621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其中：自工程交付之日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2.判令恒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重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叶知贵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其中：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州市“牡丹名城”项目二期由重华置业投资开发，恒升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建，2017年6月20日恒升公司与叶知贵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叶知贵承揽彭州市“牡丹名城”项目二期10-13#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还对价款和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9日，戢超、李丹丹与叶知贵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转包协议书》，约定：叶知贵将承揽的“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中的10-12#楼栏杆工程转包给戢超、李丹丹，阳台玻璃综合单价RMB200元/米，矩管栏杆综合单价RMB125元/米，护窗栏杆综合单价RMB90元/米，护窗护栏综合单价RMB85元/米，楼梯扶手综合单价RMB50元/米，楼梯栏杆综合单价RMB165元/米，以实际完工工程量结算，结算于建设方向叶知贵结算工程款时（2个工作日内）支付等内容。当日，戢超通过微信向叶知贵支付了20000元承揽工程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戢超、李丹丹完成了“牡丹名城”项目二期项目10-12#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8年12月31日进行交付。2019年6月21日，双方进行了竣工结算，经对账确认，结算单载明：戢超、李丹丹实际完成的项目工程量为5172.81m，共计价款901481.49元，其中“屋顶机房、跃层钢楼梯”的单价1126元/米，工程量为63.07米，计价款71016.82元，截至目前，戢超、李丹丹仅收到工程款217860元，余款683621.49元未付等内容。叶知贵在发包人处签字，并注明“以收方单为主”。一审法院另查明，就叶知贵所完成的“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由重华公司直接与叶知贵进行结算，及工程款的支付。一审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将结算单载明的“屋顶机房、跃层钢楼梯”的单价1126元/米变更为840元/米，价款应为52978.80元，扣除叶知贵已支付的217860元，尚欠665583.47元未付；叶知贵未向戢超、李丹丹退还项目工程保证金20000元。重华公司确认叶知贵所完成的“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款金额为9354525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和5%的质保金，尚欠工程款28907元，但叶知贵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重华公司系“牡丹名城二期”的发包方，恒升公司系承包方，恒升公司与叶知贵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承包合同》，将彭州市“牡丹名城”项目二期10-13#楼栏杆制作及安装工程交由叶知贵承揽，叶知贵又与戢超、李丹丹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转包协议书》，将彭州市“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中的10-12#楼栏杆工程转包给戢超、李丹丹，由于叶知贵、戢超、李丹丹均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恒升公司与叶知贵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承包合同》，叶知贵与戢超、李丹丹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转包协议书》，均应属无效协议，但戢超、李丹丹有权向叶知贵主张支付工程款。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因工程完工后，戢超、李丹丹与叶知贵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单确认戢超、李丹丹实际完成的项目工程量为5172.81m，价款901481.49元，又由于一审庭审中双方重新将“屋顶机房、跃层钢楼梯”的价款确定为840元/米，故工程款共计应为883443.47元，扣除戢超、李丹丹收到工程款217860元，尚欠工程款665583.47元未支付。故叶知贵应承担向戢超、李丹丹支付工程款665583.47元的法律责任。对戢超、李丹丹要求叶知贵支付利息（其中：自工程交付之日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该工程的交付之日2018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故戢超、李丹丹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665583.47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关于恒升公司是否应向戢超、李丹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恒升公司虽与叶知贵签订《“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承包合同》，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该合同实际上是由重华公司与叶知贵直接就栏杆工程进行施工、验收和结算，且连带责任的承担须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进行约定，故戢超、李丹丹要求恒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戢超、李丹丹要求恒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均系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由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组织重华公司与叶知贵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同时叶知贵对重华公司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仅就重华公司确认的尚欠叶知贵的工程款28907元作出判决，叶知贵与重华公司工程款问题可应另案进行处理。故重华公司应向戢超、李丹丹支付工程款28907元。 对戢超、李丹丹要求叶知贵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工程的交付之日为2018年12月31日，由于双方未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应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且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叶知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戢超、李丹丹工程款665583.47元，并以665583.47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其中：自工程交付之日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重华公司向戢超、李丹丹支付工程款28907元；三、驳回戢超、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叶知贵负担（此款已由戢超、李丹丹先行垫付，叶知贵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戢超、李丹丹）。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叶知贵与戢超、李丹丹签订的《“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转包协议书》中没有关于质保金或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戢超是在签订上述合同当日通过微信向叶知贵转账20000元。戢超、李丹丹二人提交的一审起诉状中主张20000元保证金是“承揽工程保证金”，一审庭审中，叶知贵答辩称，“和原告结算尚欠工程款683621元是事实，应扣除质保金48000元”。对法庭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是否是事实”的提问，叶知贵答辩称“是事实”。 叶知贵陈述“重华置业欠我102万元的栏杆钱，付我31万元，还有71万未付”，重华公司针对法庭关于是否还欠叶知贵工程款的提问，陈述“整个工程款9354525元，除了已支付的和5%的质保金外，还欠叶知贵289**元”。对此陈述叶知贵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均不予以认可”。 二审中，恒升公司主张，虽然该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方，也与叶知贵签订了《“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承包合同》，但栏杆是怎么修的该公司不清楚，是叶知贵与重华公司在衔接。重华公司虽然认为栏杆的合同相对方为恒升公司，但陈述叶知贵做的工程该公司是与叶知贵直接结算，且不能出示恒升公司委托重华公司与叶知贵联系、对接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叶知贵收取的20000元性质如何认定，应否向戢超、李丹丹返还；2.戢超、李丹丹主张重华公司在欠付叶知贵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二人支付665583.47元的理由是否成立；3.恒升公司应付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叶知贵与戢超、李丹丹签订的《“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转包协议书》中没有关于质保金或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但叶知贵实际通过微信收取了20000元，对于该笔费用为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没有提出异议。因此结合付款时间以及付款方和收款方的意思表示来看，应当认定该笔费用为履约保证金。因戢超、李丹丹没有施工资质，《“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转包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案涉栏杆工程亦已验收，故戢超、李丹丹支付的20000元履约保证金叶知贵应当返还。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叶知贵与恒升公司签订了《“牡丹名城”项目二期栏杆工程承包合同》，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重华公司明知栏杆由叶知贵组织施工，且实际与叶知贵联系、结算并支付款项。对于栏杆工程应付工程款数额，叶知贵与重华公司并未结算，也未在诉讼中达成一致。诉讼中，重华公司抗辩称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得了案外人对叶知贵的债权，用以抵销其差欠叶知贵的工程款，戢超、李丹丹主张重华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主张该笔费用即应认定为重华公司欠付叶知贵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重华公司是否获得了案外人对叶知贵的债权，能否与其差欠叶知贵的债务抵销，均属于重华公司与叶知贵的权利义务，具体行权方式应当由重华公司或叶知贵主张，本院对重华公司是否获得债权用以抵销其对叶知贵的债务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因本案中重华公司与叶知贵并未进行结算，双方权利义务尚不明确，故重华公司欠付叶知贵的工程款数额亦不明确。但重华公司自认欠付叶知贵工程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在此基础上认定重华公司在28907元的范围内支付戢超、李丹丹工程款正确，但在判项表述上不准确，本院予以修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正确，说理明晰，二审不再赘述，戢超、李丹丹要求恒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戢超、李丹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20000元履约保证金定性为质保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重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叶知贵289**元范围内对戢超、李丹丹承担支付责任。戢超、李丹丹在四川重华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的款项金额，应在叶知贵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予以扣减”； 四、叶知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戢超、李丹丹履约保证金20000元； 五、驳回戢超、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戢超、李丹丹负担10000元；叶知贵负担9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