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云集铂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与彩田路交界西南星河世纪大厦**2-2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7260277。法定代表人:李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梓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飞立洋（广州）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枭龙路4号源创园B栋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630C9K。负责人:付松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双，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视觉元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板田街道板雪岗大道**宏亦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03RXX。法定代表人:孙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梓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云集铂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铂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立洋（广州）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飞立洋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视觉元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觉元素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集铂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立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当庭令飞立洋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云集铂睿公司亦补充提交了证据及证人出庭申请，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标准，属程序违法。庭审当中法官当庭告知飞立洋公司庭后提交补充证据，告知云集铂睿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云集铂睿公司于庭后亦提交了补充证据及证人出庭申请，云集铂睿公司一直跟进案件情况并询问法官何时再开庭，也未收到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视为质证过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将书面质证意见送交对方当事人”，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庭后补充提交，云集铂睿公司亦未收到飞立洋公司的质证意见，可见双方均未进行质证，但一审法官在庭审双方均提交了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案由飞立洋公司主张为合同纠纷，但飞立洋公司并未明确是租赁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应以实际履行情况及性质来定义双方法律关系，二者的区分对于法律适用及案件审理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虽涉案合同标题为《视频设备租赁合同》，但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及行业规则、行业习惯及之前合作的工作内容，合同双方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才符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根据行业规则，飞立洋公司的工作内容为提供视频设备，并安装、调试至云集铂睿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了《视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飞立洋公司向云集铂睿公司提供视频设备用于举办云集铂睿公司承办的2019家具协会极光之夜奢享晚宴活动，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飞立洋公司的义务中包含安装调试直至投入使用，但根据其行业（舞美行业）规则及行业习惯，飞立洋公司的工作内容为提供视频设备，并安装、调试至云集铂睿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二）《视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飞立洋公司履行的义务应认定为提供视频设备、安装、调试至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飞立洋公司并非单纯出租设备。1.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曾有多次合作，往次合作中其工作内容均包含安装调试视频设备至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根据云集铂睿公司的补充证据中的证据七、八可知云集铂睿公司与飞立洋公司在此次纠纷之前曾多次合作，每次对于视频设备的悬挂、安装及调试工作都由其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完成，故根据行业规则、行业习惯及双方合作的习惯应认定为飞立洋公司在《视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应包含提供视频设备、安装、调试至验收合格投入活动正常使用。2.云集铂睿公司为项目承办机构，其负责统筹、策划、运营及沟通协调等工作，并不参与任何具体的分包实施工作。云集铂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承诺书》中下部盖章处，云集铂睿公司为统筹单位，飞立洋公司为分包单位，不可能存在云集铂睿公司负责视频设备的安装，且云集铂睿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四中《2019家具协会极光之夜活动灯光工程合同》中第一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中第1点“甲方作为项目的承办机构，全面负责项目的立项策划、组织运营、会务协调等工作”，第4点“甲方在现场需有一人协助乙方各方面的沟通”可以看出，云集铂睿公司主要的工作为统筹、运营及各方面沟通协调等工作，并无任何具体的工作内容，每一项具体的工作都已分包出去，灯光、音响、舞台搭建、视频设备等均有专人负责，而本案飞立洋公司则系负责视频设备的工作。3.云集铂睿公司一审开庭后询问了在活动现场的证人，并在一审法院给出的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了证人证言，其均可证实飞立洋公司的义务应为提供视频设备并安装调试完毕至验收合格投入使用。鉴于一审庭审中飞立洋公司代理人否认了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庭下本代理人向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及处于活动现场及事故发生现场时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事实情况，云集铂睿公司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证人证言并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证人表明视频设备的安装调试系由飞立洋公司负责，且事故发生时飞立洋公司的负责人魏总正在桁架上安装调试设备，因事故比较严重，故现场有很多人都记得此事，这也足以证明涉案视频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为飞立洋公司负责。4.由于涉案视频设备专业性很强，为特殊电子设备，且大屏幕系由大量的小屏拼接而成，一般没有专业技术的员工根本无从安装及调试，相应合同下义务也必须考虑其专业性，飞立洋公司代理人庭审中表述仅指导安装属虚假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证据《视频设备租赁合同》中第一条租赁设备情况表格中可以看出，以一般人的知识水平系无法了解这些设备名称具体为何物，更何谈安装调试。飞立洋公司提供的视频设备专业性很强，只有专业人士或经过专门培训的工作人员才懂得悬挂、安装及调试，故合同中约定飞立洋公司的义务无论是依常理还是实际行业习惯均应以飞立洋公司悬挂、安装、调试完毕经过云集铂睿公司验收可以正常使用后方可定义为实际交付，因飞立洋公司还未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于云集铂睿公司，桁架即倒塌，设备即损坏，云集铂睿公司的保管义务应自飞立洋公司将设备悬挂、安装、调试完毕保证可以正常使用状态下交给云集铂睿公司之时起才存在，故云集铂睿公司尚未负有保管合同标的物的义务，风险尚未转移，云集铂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飞立洋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其交付劳动成果后云集铂睿公司向其支付酬劳，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完全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且在云集铂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会展中心梅花厅舞台设备拆除责任承诺书》中，飞立洋公司盖章处明确显示为“分包单位”亦能看出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实为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独立完成工作任务，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独立承担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期限等责任，在交付工作成果之前，对标的物意外灭失或工作条件意外恶化风险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承揽合同承揽人的义务应系按定作人要求的时间、质量等交付劳动成果后方为义务履行完毕，但本案中飞立洋公司独立完成工作，事故发生时视频设备尚在安装调试过程中，飞立洋公司并未履行完毕其应尽的义务，则桁架倒塌造成的视频设备毁损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承揽人即飞立洋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三、飞立洋公司现场负责人魏某某在事故发生时与飞立洋公司员工正在桁架上面进行安装调试工作，桁架倒塌的原因是否与其操作不当导致未查实，魏某某在桁架上面施工也可以证实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根据云集铂睿公司补充证据五，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飞立洋公司负责人魏某某正与其公司员工在桁架上面进行安装调试工作，云集铂睿公司补充证据六中微信备注为“飞立洋老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魏某某自己也清楚说明当时他就在桁架上面安装调试，飞立洋公司提交的活动现场临时合作费用结算单中所属业务员一栏中即为魏某某签字，与云集铂睿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即可以推断出桁架倒塌亦有可能系因飞立洋公司员工在悬挂、安装及调试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发生事故。虽然云集铂睿公司在庭审中提及事故发生原因系深圳市世纪XX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XX公司）提供的桁架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此推断未经法庭审理及鉴定，仅系云集铂睿公司向法庭提示飞立洋公司的其他救济途径，但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应在于双方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就此认定飞立洋公司依约完成合同义务，且无论桁架因何原因倒塌，云集铂睿公司没有违约，且飞立洋公司亦未完成合同义务，也未按约定交付于云集铂睿公司。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飞立洋公司也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未实际交付于云集铂睿公司，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云集铂睿公司的保管义务自飞立洋公司交付，云集铂睿公司签收后才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合同法中对于交付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飞立洋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云集铂睿公司，也并未保持租赁物能符合约定的用途，飞立洋公司应尽到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应尽的义务，应依照合同的约定的时间和方式交付租赁物。即便物的使用不以交付占有为必要，出租人也应使之处于承租人得以使用的状态。根据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第一条“乙方在交付时如交付设备及配置与上述约定不符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如甲方在接收时予以签收未书面要求乙方更换的，双方同意租赁设备及配置等均按《租赁设备签收单》载明为准”，此合同乙方应履行的义务应以交付为准，而根据上述约定，是否交付应以甲方是否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收确认为条件。涉案《视频设备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需2019年03月16日将上述设备运送至甲方指定的深圳会展中心五楼梅花厅交付给甲方指定的现场负责人阿义验收合格后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收确认”。而事故发生时，飞立洋公司仍在进场、安装、搭建过程中，并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事项即把涉案租赁设备交付于云集铂睿公司，也并未让云集铂睿公司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收确认，更未实际交付涉案租赁设备给云集铂睿公司投入使用。此事实从飞立洋公司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在该活动举办之前的进场、安装、搭建过程中，由于云集铂睿公司……”可以证明，云集铂睿公司已按《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支付了50000元定金，但飞立洋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3月16日向云集铂睿公司交付并经云集铂睿公司签收确认即发生事故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事实情况应为飞立洋公司违约而非云集铂睿公司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合同法中对于租赁物毁损、灭失的规定。租赁合同不发生租赁物风险负担的移转，故承租人因过错行为致使租赁物毁损、灭失时应承担的责任为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而非对租赁物的风险之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对租赁物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出租人应承担证明承租人存在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过错行为的证明责任。本案中飞立洋公司尚未交付租赁物，也未经云集铂睿公司签收确认，飞立洋公司的负责人魏某某亦在桁架上面安装、调试，故无从谈及对租赁物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的情况。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举重以明轻，对该规定可以作当然解释为，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尚且可以要求减少或不支付租金，则承租人对租赁物毁损、灭失的损失自然亦无损害赔偿责任之承担。而证明存在可归责于承租人事由的证明责任同样归属于出租人。本案中，飞立洋公司并未提供事实依据有效证明上述事项。同时，预见并承担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所致租赁物毁损、灭失之损失风险应系作为租赁行业经营者的飞立洋公司的正常行业风险。本案所涉租赁物系飞立洋公司的经营性资产，云集铂睿公司作为短时间的承租人对租赁物因他人侵权毁损的损失风险无法预见、无法分散。（三）合同中明确约定何为交付节点，也明确约定了保管义务从何时开始计算，但一审法院不按照合同约定，亦不按实际履行情况即认定云集铂睿公司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视频设备租赁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需2019年3月16日将上述设备运送至甲方指定的深圳会展中心五楼梅花厅交付给甲方指定的现场负责人阿义验收合格后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收确认。甲方对所租赁设备在签收后直至使用过程结束、设备退还给乙方验收前，甲方对租赁设备负有保管义务……”可见，云集铂睿公司的保管义务系自云集铂睿公司对所租赁设备签收后才开始产生，云集铂睿公司补充提交了多份证据足以证明飞立洋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悬挂、安装、调试，且交付节点应为云集铂睿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签收确认，但一审法院完全未有回应，也未向云集铂睿公司释明即认定“飞立洋公司仅负责提供约定的租赁设备以及屏幕调试工作”。故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而此焦点即为整个案件的关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五、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租赁费用及损失，云集铂睿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承担判决中所有责任，诉讼费亦全部应由飞立洋公司承担，即便认定云集铂睿公司存在违约，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证据来认定损失亦为不当，且飞立洋公司提交用于认定损失的证据与事实情况矛盾重重，根本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一）对于租赁费7.5万元云集铂睿公司并未违约，在飞立洋公司交付未经云集铂睿公司签收前即发生设备损坏，并非云集铂睿公司违约。虽然事故后继续使用了主屏P3.91LED屏完成了活动，计算租赁费用也只应计算云集铂睿公司实际使用设备的租赁费，其余设备并未交付于云集铂睿公司，云集铂睿公司也未曾使用，不应支付该笔费用。（二）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一与飞立洋公司之前提交的证据二《冰屏坏损零部件维修报价清单》相对应，可以看出飞立洋公司在《冰屏坏损零部件维修报价清单》中第1项“压铸铝箱体”和第10项“维修费”所对应的数量均为135个，涉案事故后存放于视觉元素公司仓库的透明屏数额共计为135块，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书》中仅表明现场撤回飞立洋公司的设备暂时存放于视觉元素公司的仓库，并未指出撤回设备中完好与损坏的数量，《维修报价单》中将135块全部维修明显与事实不符。飞立洋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三第二页《证明》中显示2019年3月30日收到飞立洋公司LC3.91显示屏送来售后部维修，经检测核对报废24个平方米模组，那么飞立洋公司既然提交证据证明维修设备的数量为135个，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出具证明报废24个平方模组，涉案设备共计为135，既维修，又报废，前后明显矛盾。对于维修费用，飞立洋公司仅提供了付款凭证并未提供发票，并不能证实此笔费用系真实发生用于维修涉案事故致损设备的维修费用，回单的双方为长期合作关系，此笔账目完全有可能为配合飞立洋公司后续诉讼而提前准备。其次，其数额虽与飞立洋公司首次提交的证据中《冰屏坏损零部件维修报价清单》内体现的数额一致，但综合飞立洋公司两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送往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为因涉案事故至损的设备，据视觉元素公司所述，事故发生后，所有设备均运往视觉元素公司仓库暂存，且经一周左右即被飞立洋公司取走，但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的证据一中飞立洋公司系于2019年4月26日向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费用，事故发生后并未经鉴定，也未经拍照录像确认受损设备，后运往视觉元素公司仓库时也未将受损设备与未受损设备区分，即便此笔费用为真实发生用于维修设备的费用，飞立洋公司亦应证实其送往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维修的设备为涉案事故致损的设备。最后，其维修价格畸高，《冰屏坏损零部件维修报价清单》亦为单方制作，损失数额不应以此认定，故飞立洋公司提交的《证明》极有可能系飞立洋公司与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诉讼准备串通制作虚假证据，且未经云集铂睿公司核实原件未经质证，一审法院不应以此认定其维修数额，云集铂睿公司在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飞立洋公司与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予以严惩，追究其法律责任。（三）对于律师费，飞立洋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七律师费发票中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9日，而飞立洋公司补充证据二律师费电子回单中时间戳为2019年7月15日，在委托合同无任何签署日期的情况下，双方又以先开具发票，8日后才付款的形式达成委托，云集铂睿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此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亦系飞立洋公司为诉讼准备而与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制作的此二份证据，在飞立洋公司向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转账后此笔费用是否转回不得而知，故结合根据飞立洋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明律师费发生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委托代理合同系何时签署，因何签署，对此份证据不应予以认定，并且各处矛盾根本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四）对于报废损失，飞立洋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两份定制合同书，合同号（GS2018-428）合同中第五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第一笔款项约定支付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合同号（GS2019-059）合同中第五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第一笔款项约定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两份合同中交货时间亦未填入，可推定为两个合同均系事故发生后，甚至是诉讼程序开始后签署或履行，故其不可能系涉案事故致损设备的定制合同，如果涉案事故致损设备系使用很多年的设备，其折旧费用等都要算入其中，故飞立洋公司主张的报废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不得而知。且其合同签订时间与约定付首笔货款时间期间相差甚远，即工厂先生产设备，超过半年后才付第一笔货款，有违常理，且两份合同书中均未约定交货时间，两份合同矛盾重重，亦非涉案事故致损设备的定制合同，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报废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飞立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一、结合涉案合同的形式、内容、性质、实际履行情况以及一审庭审过程，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集铂睿公司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二、飞立洋公司已依约将设备交付云集铂睿公司，云集铂睿公司称未实际交付，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三、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云集铂睿公司对于飞立洋公司提供的“LED屏和冰屏等视频设备”负有保管义务和损失赔偿等责任。现云集铂睿公司在接收租赁设备后，没有尽到承租人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租赁设备毁损和报废，云集公司应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向飞立洋公司承担“屏幕维修费和屏幕报废”等相关损失的违约赔偿责任。云集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费用及损失错误，其不应承担判决中所有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视觉元素公司述称，云集铂睿公司与飞立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视觉元素公司无关。飞立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云集铂睿公司立即向飞立洋公司支付租赁费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0日开始按照每日5‰的标准按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云集铂睿公司赔偿飞立洋公司冰屏维修费89500元、冰屏模组报废损失30万元、误工费6690元、运输费等杂费2824元、经营损失328050元（从2019年4月20号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共72天，第一天按市场租赁价600元计算，第二天按第一天总金额的10%累计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要求计算至赔偿完毕之日止）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727064元；三、飞立洋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由云集铂睿公司承担；四、视觉元素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由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签订《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设备包括P3.91LED屏150平米、P3.9黑色冰屏163平米及相关配件，租赁总价12.5万元；2.飞立洋公司须在2019年3月16日将设备运送至云集铂睿公司指定的深圳会展中心5楼梅花厅交付给云集铂睿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阿义验收合格后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字确认。云集铂睿公司对所租赁设备在签收后直至使用过程结束、设备退还飞立洋公司验收前，云集铂睿公司对租赁设备负有保管义务，在此期间租赁设备及配置如有毁损或灭失的，由云集铂睿公司按原价承担赔偿责任；3.云集铂睿公司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向飞立洋公司支付5万元预付款作为定金，剩余款项7.5万元须在2019年4月19日前支付。云集铂睿公司逾期付款的，则被视为违约，每逾期一天应向飞立洋公司按欠款总金额的5‰按日支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日止，如给飞立洋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还应赔偿超过部分的损失；4.云集铂睿公司应保证设备安全使用，必须妥善保管，确保设备完好无损，如因云集铂睿公司或云集铂睿公司客户原因造成设备毁损或设备遗失的由云集铂睿公司按租赁设备原价承担赔偿责任；5.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3月18日，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世纪XX公司共同出具《会展中心梅花厅舞台设备拆除责任承诺书》，载明“2019年3月17日在会展中心梅花厅的灯光结构部分由我司云集铂睿公司统筹，并由视觉元素公司负责搭建，并委托世纪XX公司、飞立洋公司负责灯光结构施工。2019年3月17日晚舞台发生结构性倒塌，我司负有全部责任，其他公司负有连带责任”。2019年3月20日，飞立洋公司与视觉元素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关于2019年3月17日在深圳会展中心5楼梅花厅发生的TRUSS架构架倒塌事故造成飞立洋公司LED屏幕设备：品牌光祥牌，型号LC3.91-7.812020黑灯箱体尺寸500*1000LED透明屏共计135块即67.5平方，1米吊梁1条。现已从现场撤回存放于视觉元素公司仓库，于2019年3月20日双方法人清点确认数量”。2019年4月2日，案外人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3.30日收到飞立洋公司LCS.91显示屏送来我厂售后部维修，故障原因为客户方砸屏损坏，经检测核对报废24个平方米模组，按成本价12500元/平方米计算，报废模组总金额30万元，特此证明”。庭后，经该院要求，飞立洋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两份，显示涉案箱体尺寸500*1000的LCS.91显示屏实际购买价为8000元/平方米。2019年4月3日，案外人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维修报价单》一份，显示维修费用89500元，经该院核对，该费用飞立洋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飞立洋公司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为此支付一审阶段律师费4万元，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7月9日向飞立洋公司出具律师费发票，经该院核对，该费用飞立洋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庭审中，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述称以下事实：1.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视觉元素公司与世纪XX公司之间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即世纪XX公司是晚宴活动灯光架构的分包方；2.事故发生的实际责任人为世纪XX公司，其在现场提供的桁架材料存在质量问题；3.飞立洋公司也是安装搭建显示屏的责任主体；4.在事故发生后，P3.91LED屏继续在晚宴活动中使用，P3.9黑色冰屏未继续使用。飞立洋公司对此辩称：1.飞立洋公司只是负责提供屏幕，并协助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进行安装调试；2.飞立洋公司已依约协助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完成了深圳时尚家居设计周暨34届深圳国际家具展奢享晚宴活动，合同约定的设备已实际交付，活动中使用了P3.91LED屏，但P3.9黑色冰屏因损坏未实际使用，但是否使用、怎样使用设备并非由飞立洋公司决定，故与飞立洋公司无关。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签订的《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从现有证据分析，飞立洋公司仅负责提供约定的租赁设备以及屏幕的调试工作，晚宴活动现场的灯光架设已由云集铂睿公司委托视觉元素公司搭建，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亦述称事故发生原因是世纪XX公司提供的桁架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故飞立洋公司在本案中已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云集铂睿公司未及时支付合同尾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飞立洋公司主张的租赁尾款7.5万元并从2019年4月20日开始计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飞立洋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该院酌定为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息。关于飞立洋公司主张的冰屏维修费、模组报废损失89500元，《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设备因云集铂睿公司或其客户原因造成毁损的，由云集铂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云集铂睿公司作为晚宴活动现场灯光架设工作的统筹方，有义务对其委托的承揽单位的施工资质、能力进行审查评估，如上所述，飞立洋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云集铂睿公司应当依约赔偿飞立洋公司的设备损失，但飞立洋公司主张的模组报废损失过高，应按照实际市场价计算为19.2万元（8000元/平方米*24平方米），故该院认定飞立洋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冰屏维修费89500元、模组报废损失19.2万元。关于飞立洋公司主张的误工、运输费等杂费，庭审中其并未提供原件供法庭核验，也未就杂费损失与本案的关联性举证证明，且部分单据仅由飞立洋公司单方制作，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亦不予以确认，故对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飞立洋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飞立洋公司亦未就该损失的主张依据、计算方式向法庭具体举证说明，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飞立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飞立洋公司为此已实际支出4万元，故对该项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视觉元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飞立洋公司提请的是与云集铂睿公司的合同纠纷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非经法律明确规定或合同约定，不能任意给第三人设定义务，故飞立洋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云集铂睿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立洋公司支付租赁费7.5万元、维修费89500元、报废损失19.2万元、律师费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飞立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云集铂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71元（已由飞立洋公司预交），由云集铂睿公司负担5716元，由飞立洋公司负担6955元。二审中，云集铂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20032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307民初200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2018年11月5日深圳市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并裁定保全了飞立洋公司6736000元的财产，于2018年12月7日在双方的协商下作出了民事调解书，解除了查封。但飞立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11月27日所签署的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此时飞立洋公司的财产正在受案外人也就是飞立洋公司购买电子屏的厂家保全，双方争议尚未解决就签署新的合同与事实明显不符，该合同应为伪造的合同。本院认为，云集铂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视频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飞立洋公司作为出租人和云集铂睿公司作为承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且飞立洋公司亦主要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系租赁合同纠纷。云集铂睿公司关于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在事故发生时涉案设备是否已交付的问题。飞立洋公司与云集铂睿公司签订的涉案《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飞立洋公司须在2019年3月16日将设备运送至云集铂睿公司指定的深圳会展中心5楼梅花厅交付给云集铂睿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阿义验收合格后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字确认。”虽然“阿义”并未在《租赁设备签收单》上签字，但从涉案设备在2019年3月17日的事故中发生损毁的事实可知，涉案设备已在合同约定的2019年3月16日之前送至指定地点，云集铂睿公司却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设备存在数量差异或质量问题等情形而未获签收，故应当视为飞立洋公司已依约向云集铂睿公司交付涉案设备。云集铂睿公司主张飞立洋公司应在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后方才视为履行交付义务，缺乏合同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视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云集铂睿公司对所租赁设备在签收后直至使用过程结束、设备退还飞立洋公司验收前，云集铂睿公司对租赁设备负有保管义务，在此期间租赁设备及配置如有毁损或灭失的，由云集铂睿公司按原价承担赔偿责任……云集铂睿公司应保证设备安全使用，必须妥善保管，确保设备完好无损，如因云集铂睿公司或云集铂睿公司客户原因造成设备毁损或设备遗失的由云集铂睿公司按租赁设备原价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均承认事故系因世纪XX公司提供的桁架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故云集铂睿公司应依约就已向其交付的涉案设备发生损毁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参照市场价格酌定冰屏维修费和模组报废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飞立洋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亦有合同依据及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由于飞立洋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和租赁物的损失并无过错，且按照云集铂睿公司、视觉元素公司所述，视觉元素公司根据其与云集铂睿公司的承揽合同而委托世纪XX公司搭建舞台，因世纪XX公司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进而损毁涉案设备，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云集铂睿公司应向飞立洋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云集铂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1元，由深圳市云集铂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