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2民初926号原告：潘少凤，男，1977年9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原告：钱珊珊，女，1980年11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旺兴，男，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永胜县三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永胜县三川镇金官村委会金官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2220152759713。法定代表人：谭晓云，系永胜县三川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音，男，1973年10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勇，云南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永胜县三川镇普枫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永胜县三川镇普枫村。负责人：蔡姝梅，女，1975年5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永胜县三川镇普枫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永胜县。原告潘少凤、钱珊珊与被告永胜县三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川镇政府”）、永胜县三川镇普枫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普枫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少凤、钱珊珊，被告三川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音、黎智勇，被告普枫村委会负责人蔡姝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少凤、钱珊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同等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共计838170元：1、死亡赔偿金36238元×20年=724760元；2、抢救开支10000元；3、丧葬费534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50000元。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原告是金官中学初一年级224班级学生潘丽全的父母。2020年6月6日（星期六），潘丽全与同班同学陈灿梅、彭婷相约到附近肖家河边玩时，因无任何警示标牌提示，踩进了沈官村在河道中心开挖出来的蓄水塘里，三个孩子同时落水，陈灿梅挣扎上岸脱险，并向经过的老奶奶呼救。退伍军人章金华得知消息后，一边快速赶赴出事地点抢救，一边让小舅子报案。警察接到报案后，也快速赶赴到现场，但终未能够避免潘丽全和彭婷溺水身亡悲剧的发生。肖家河是长年浅河，被挖得坑坑洼洼，发生悲剧的地方是沈官村民小组在河心中间开挖的蓄水塘，与河道连为一体，没有任何警示标牌提示，这是两个孩子溺水致悲剧发生的核心原因。原告认为，我国已实行河长制，且三川镇政府也设有河长制管理办公室，对整个三川的河流负有监管的责任和义务，而肖家河作为板山河系，无疑在政府监管之列，但河道中间竟然被挖得坑坑洼洼，暗藏了大大小小的深蓄水塘，且未有任何警示提示，这完全属于政府监管工作不力、不到位所酿成的民事侵权行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悲剧发生之后，政府已在该深塘周边采取了警示提示，这反证出政府原来的工作是不到位的。原告家属对政府当天的出警及其抢救无意见，但认为政府对于河道的监管工作存在问题：一、河流是国家的公共资源，三川镇政府已实行了河长制多年，政府必须履行河道的监管职责。本案的悲剧就是因为监管不到位，致使村民在河道里开挖蓄水塘，且没有安全警示牌所发生的。二、三川镇政府履行河道监管职责不到位体现在很多方面，已经成为铁定的事实。三川镇政府的监管工作显然存在巨大的问题：1、默认了在河道里非法开挖蓄水塘的做法就是政府不作为。2、政府是否默认了河道内开挖蓄水塘的行为，这个事实是完全可以现实去查证的，现在的河道里，依然还可以看到有不少的村民在相关的地段非法开挖的蓄水塘的存在。3、沈官村是村民小组，肯定不懂得国家政策，沈官村非法开挖蓄水塘的行为能否得到制止和纠正，是需要政府强力的监管作保证的。确实是沈官村村民开挖了蓄水塘，但村小组不是法律上承担责任的主体，政府对村民小组的监管不到位，只能找政府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三、村委会承担监管村小组的职责，但村委会承担的职责依然取决于政府对村委会的管理、监督，政府不监管村委会，村委会不监管村小组，当然就使本案的悲剧发生。政府已告知家属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原告方只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支持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三川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诉状上所说部分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1、原告称潘丽全、彭婷、陈灿梅是在肖家河河道玩耍时踩进了河道的蓄水池而溺水的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20年6月6日上午，陈灿梅、潘丽全、彭婷是一起到肖家河里边玩水、玩耍，是在嬉水过程中溺水的，这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2、原告称悲剧发生后政府在案发地设置了警示牌与事实不符，警示彩带是案发后公安机关为了侦查需要而设置的警戒线，并不是政府设置的，政府也没有权力设置。二、三川镇政府是否履行河道监管职责，均不能成为两原告诉请三川镇政府承担因其女儿在嬉水过程中溺亡赔偿责任的理由，即使三川镇政府在落实河长制的过程中存在河道监管履职不到位、工作和责任落实尚有瑕疵的情形，也不能成为到河道嬉水溺亡事件受害人亲属诉请侵权赔偿的理由，而只能作为上级党委、政府追究相关责任主体行政责任的事实。理由：1、根据侵权责任法学理论，违法（或者过错）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构成不可或缺的要件。结合本案，各级政府履不履行河道、江湖的监管职责，因嬉水、游泳、作业、轻生等多种原因而在江河湖海溺水死亡事件仍有发生。因此，三川镇政府是否履行对河道的监管职责，与潘丽全溺水身亡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法律和法规规定，各级政府不履行对江河湖海的监管责任，须对在江河湖海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二原告以三川镇政府作为肖家河河道监管的行政机关“不作为”而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和法理依据。三、两原告以肖家河河道中间被挖得坑坑洼洼，暗藏深蓄水塘，未设置警示标志，即指责三川镇政府未履行河长对河道的监管职责，就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1、河道是自然形成的河水流经的线路，河道内有坎也有坑，有起也有伏。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居住在河道两旁的农村家庭，耕田种地、锄禾插秧，哪个村不在河道内垒坝聚水，灌田浇地，使河道形成水塘？2、全面推行河长制，加强对河道的监管是为完成保护水资源、防治水污染、改善水环境、修复水生态的任务，以实现河畅、水清、岸绿、湖美的目标，绝非是如原告所理解的要求三级河长要禁止村民为农业生产在河道内筑坝聚水、浇灌农田，平整河道，消灭水塘、设栏杆树标志。四、对于潘丽全、彭婷在肖家河嬉水过程中溺水身亡损害事实的发生，三川镇政府和普枫村委会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潘丽全溺亡的聚水塘不是三川镇政府或者普枫村委会开挖的，也不是其组织垒起的，而是沈官村小组为大春栽插灌溉之需，由全村每人出资10元雇请挖机挖沙石泥土筑起的。案发河道也不是公共场所，三川镇政府或者普枫村委会均无法定或者约定义务要在该塘坝设置警示标志。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普枫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三川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潘少凤、钱珊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潘丽全的身份系金官中学的学生。第二组证据：三川镇政府向市政府办公室的汇报截图一份，欲证明2020年6月6日在肖家河发生了潘丽全、彭婷溺水身亡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情景照片打印件一张，欲证明潘丽全、彭婷被打捞起来正在抢救的情景。第四组证据：肖家河溺水河道照片示意图一张，欲证明肖家河河道中心被沈官村挖了蓄水塘且又未作警示、提示的事实（警示牌是溺水事件发生之后才制作的）。第五组证据：肖家河未被开挖蓄水塘段的河道情况照片打印件二张，欲证明肖家河本是浅水河道，肖家河开挖蓄水塘且又不立警示牌的做法是非法的，应承担过错侵权责任。第六组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五份，欲证明潘丽全的家庭户口情况，潘少凤、钱珊珊是潘丽全的父母。经质证，被告三川镇政府对第一、二、三、四、六组证据没有意见，并认可其证明观点;对第五组证据的名称、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反映出肖家河部分河道的情况，不能证明被告应承担过错侵权责任的观点。被告普枫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三川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三川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欲证明三川镇政府是依法设立的乡镇级行政机关，法定代表人是谭晓云。第二组证据：会议记录原件一份、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三川镇党委、政府非常重视在校学生生命安全，在2020年5月19日三川镇党委书记李爱文、镇长谭晓云亲自主持全镇各中、小学负责人召开了“三川镇水域安全紧急会议”，要求各中小学对学生加强警示教育，提高安全防范意识，防止学生溺水事件的发生。经质证，二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悲剧发生以后，被告召开了一个会议，并到溺水身亡学生家中进行慰问的事实，相反该证据证明了被告的工作没有做好，应当承担侵权过错责任。被告普枫村委会对被告三川镇政府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意见。被告普枫村委会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依被告三川镇政府申请，于2020年8月7日向永胜县公安局三川派出所调取《彭婷、潘丽全溺水案》行政案件卷宗一份（共28页）。经质证，二原告对肖国锐询问笔录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录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观点，该证据反而证明了：1、沈官村村民非法集资堵坝行为的非法性；2、由于被询问对象系非专业人士，故语言的准确性是不到位的；3、该笔录也证明了政府没有履行监管责任，让村民实施非法行为，政府是行政不作为。对彪志科询问笔录的三性没有意见，但彪志科说的部分内容不是事实，不予认可，河道怎么可能没有人管理？该笔录反而证明了政府没有履行监管责任、不作为，让村民实施乱挖、乱伐行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对章金华询问笔录的三性没有意见，对章金华的见义勇为行为予以认可。对陈灿梅询问笔录的三性没有意见，但对陈灿梅陈述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该笔录反而证明了：1、出事地点是肖家河，肖家河那里有堵水坝，但周围并没有任何警示标志、防护围栏，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及事实依据；2、二被告并没有在肖家河附近做过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事实；3、溺水身亡的两个学生以及陈灿梅均是未成年学生，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能力去判断正误，故她们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由监管方承担责任的，正是监管方的行为将未成年人置于了危险境地，而村小组并不能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故由二被告即三川镇政府、普枫村委会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三性没有意见。对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地图、自绘方位示意图、五张照片予以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了政府及村委会作为监管人对河道应当预见到的危险没有履行相应的监管、防护职责，导致学生溺水身亡的责任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三川镇政府对肖国锐、彪志科、章金华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对陈灿梅证言没有意见，但需要说明关于原告方所说的陈灿梅是未成年人，应当由监管方承担其行为产生的责任的问题，二被告并非陈灿梅的监护人，不应当由二被告承担陈灿梅行为产生的责任。对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地图、自绘方位示意图、五张照片没有意见。被告普枫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三川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二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被告三川镇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向永胜县公安局三川派出所调取的《彭婷、潘丽全溺水案》行政案件卷宗，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认证如下：二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肖家河未被开挖蓄水塘段的河道情况照片），仅能反映事发地现场状况，不足以证明二原告主张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三川镇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主要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潘少凤、钱珊珊系潘丽全父母，潘丽全系金官中学初一年级学生，陈灿梅与彭婷均系潘丽全同班同学，事发时潘丽全已年满十三周岁。2020年6月6日，陈灿梅同潘丽全到金官街上取快递，后两人到彭婷家中找彭婷玩耍。期间，三人在彭婷的带领下来到彭婷家附近的肖家河沈官村段一个人工截坝的水潭玩耍。到达水潭后，三人在距岸边30厘米左右的水里相互泼水玩耍，彭婷与潘丽全慢慢往水潭中心靠近，陈灿梅因害怕准备往岸边走时，潘丽全突然滑向水中并将陈灿梅衣服抓住，陈灿梅挣脱后爬向岸边。到岸后，陈灿梅向路人吴丽清呼救，章金华赶到后跳进水潭救人，将潘丽全救上岸。章金华让邓华报警，三川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施救，对岸上的潘丽全进行抢救，同时打捞还在水里的彭婷。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后对潘丽全、彭婷进行抢救，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6月6日，永胜县公安局三川派出所对彭婷、潘丽全溺水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永胜县个人工截坝的水潭里，肖家河沈官村段呈东北至东南走向，东北方向为板山河方向，西南方向为沈官村民房方向，肖家河沈官村段的两边都为农田。中心现场位于永胜县个人工截坝的水潭里，河水的两边都有水泥堤坝，在水潭的东北方向的河边，放着两双鞋子，一双为白色，一双为粉红色，鞋子边入水处水的深度为30ＣＭ，河的宽度为9.5Ｍ，沿着河水往西南方向水深保持为30ＣＭ至50ＣＭ，至溺水点前三米左右，河水的深度变为90ＣＭ，溺水点水的深度为2.3Ｍ。河水深度由90ＣＭ变为2.3Ｍ是一个突变的过程，河水底部的石块不稳定，河的右手侧摆放着一堆泥沙混合物，泥沙混合物西南方向的水面上漂着三根竹竿，河边均长着水草，小水潭的西南边为人工堆起来的一堆泥沙混合物，泥沙混合物的右手侧为水潭水出口。经查，肖家河道属自然河道，三川镇普枫村委会沈官村村民历年来均在肖家河沈官村段拦坝截水，用于农田灌溉。彭婷、潘丽全溺水身亡的水潭系三川镇普枫村委会沈官村村民出钱请挖机挖砂石，将水堵截到农田用于灌溉而形成的临时堵水坝，周围未设置安全警示牌。现二原告以二被告未履行“河长制”对肖家河道监管不力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是对一般侵权纠纷归责原则的规定，即行为人需具备实施加害行为、具有过错、产生损害后果、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二被告对于潘丽全死亡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规定，国家对水资源实行流域管理与行政区域管理相结合的管理体制。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以下简称流域管理机构），在所管辖的范围内行使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和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授予的水资源管理和监督职责。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第十三条规定，国务院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负责水资源开发、利用、节约和保护的有关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开发、利用、节约和保护的有关工作。根据前述规定，被告普枫村委会对案涉河道没有管理职责，故其对潘丽全的溺亡不存在过错。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作为我国现行河道管理的基本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河道管理部门对进入管辖区域内的自然河道的人员须采取诸如设立防护栏杆或警示标志等安全防护措施，以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法定职责和义务。本案涉及的肖家河是永胜县境内较大的一条农村河道，属于自然形成的河道，主要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社会公众通行、游玩、娱乐的公共通道和公共场所。现国家确实推行了“河长制”，即由各级党委主要负责人担任“河长”，负责组织领导相应河湖的管理和保护工作。“河长制”工作的主要任务包括六个方面：一是加强水资源保护；二是加强河湖水域岸线管理保护；三是加强水污染防治；四是加强水环境治理；五是加强水生态修复；六是加强执法监管。“河长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加强水资源与水环境的开发保护，“河长制”不能作为要求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和理由，因此三川镇政府没有在河道两岸设立防护栏杆或警示标志等安全防护措施的法定义务。且护栏等设施的作用在也在于提醒、预防，即使设立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河道的危险性，故被告三川镇政府对潘丽全的溺亡亦不存在过错。关于本案的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潘丽全等人相约到肖家河的水潭中嬉水、玩耍，在玩耍过程中溺水死亡，并非通行过程中跌落河中溺水死亡，与二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法系。事发时，潘丽全已年满十三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在堵水坝（蓄水塘）玩耍的危险具备一定的认知和预见能力，而二原告作为潘丽全的法定监护人，对潘丽全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二原告应对其进行特殊场所及河道、水库等危险地段的安全教育，进行有效保护，以尽到监护责任。关于二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对案涉堵水坝系沈官村村民所为没有异议，二原告认为“沈官村是村民小组，肯定不懂得国家政策，沈官村非法开挖蓄水塘的行为能否得到制止和纠正，是需要政府强力的监管作保证。确实是沈官村村民开挖了蓄水塘，但村小组不是法律上承担责任的主体，政府对村民小组的监管不到位，只能找政府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但居委会、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而政府只是行使行政职能、职权的管理者，政府与村民之间是行政管理关系。即使被告三川镇政府存在疏于履行行政监管职责的行为，承担的也是行政管理责任，行政管理的过错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过错责任。且根据前述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对自然河道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少凤、钱珊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0元，由原告潘少凤、钱珊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福林审判员  代慧和审判员  赵华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沈高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