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3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友书（又名杨显明），男，汉族，1950年12月12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显富，男，汉族，1955年1月20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怀宽，男，汉族，1986年3月14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显之，男，汉族，1946年1月23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西城区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66295900X9。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强。委托代理人袁鑫，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2207。法定代表人黄伟，市长。委托代理人高晓萍，贵州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显文，男，汉族，1954年4月15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上诉人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杨显文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杨友书（杨显明）的父亲杨明和与杨显文的父亲杨明万系亲弟兄关系。杨友书、杨显富、杨显之、杨显贵（已故，其子有：杨怀宽、杨怀宣、杨怀宇）系亲弟兄关系。1981年山林下户时，“金竹湾”整幅山林权属登记在杨显文父亲杨明万名下。同年7月30日，“习府自山字第002号”《习水县自留山使用证（存根）》载明，“金竹湾”一幅为杨明万自留山，面积4亩，四界：上至本队田、下至河沟、左至沟、右至本队土。2004年12月5日，《山林划分制约》载明，东皇镇大陆村大坪组村民杨显文、杨显之两家“金竹湾”自留林山划分制约规定如下：1、经该管理双方共同协商，愿将祖业遗留的“金竹湾”林山（主要树种：青杠、杂树）平均各二分之一划分均管，双方以研纸颗（抓阄）决定；2、杨显文为小地名大湾子片块，四大界址：上抵陶朝辉责任地（现退耕还林界）、下抵河沟、左抵林心水泥石桩直伸对下河边农网水泥电杆为界、右抵水沟和项银州（周）陶朝辉责任地；3、杨显之为小地名岩脚儿片块，四大界址：上抵本队责任地（现退耕还林界）、下抵河沟和本队退耕还林界、左抵油构湾山水沟为界、右抵林心水泥石桩直伸对下农网水泥电杆为界；4、该山林四大界划分确定后，权属各方在四大界范围内自行看管使用，相互不能侵占，并以双方及在场人签字生效，如有违约，须按有关法律规定追究责任。此制约一式两份，双方妥善保留，如有遗失，不再补据。执约双方（签名）：杨显之、杨显文。执笔人（签名）：付金财。在场人（签名）：杨显明、杨显富、杨怀宽。2008年实行“林改”，习水县人民政府于同年12月10日向杨显文颁发“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901340-1/1号”《林权证》，其中编号为520330090422MDYMSY11404《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小地名“金竹湾”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大陆村大坪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杨显文，面积3.96亩，四至：东抵杨显之自留山，南抵河沟，西抵付生华责任地，北抵陶朝辉责任地，并附等高线地形图标识现状分户即11404号林地。同时，习水县人民政府向杨显之颁发“习府林证字（2008）第5203300901341-1/1号”《林权证》，其中编号为520330090422MDYMSY11405《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小地名“金竹湾”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大陆村大坪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杨显之，面积2.83亩，四至：东抵项银方责任土，南抵项泽文责任土，西抵杨显文自留山，北抵付兴华责任土，并附等高线地形图标识现状分户即11405号林地。2012年6月12日因杨友书与杨显文为“金竹湾”山林权属发生纠纷，东皇镇大陆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2012）第二号”《终止调解告知书》，告知杨友书通过法律维权。之后，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申请习水县东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皇镇政府）处理，杨显文、杨显之为被申请人，并立杨怀宣、杨怀宇为第三人。2013年6月5日，东皇镇政府作出“东府处﹝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的山林‘金竹湾’分为左右两片，面向山林：左边一片归杨显文管理使用，右边一片归杨友书、杨显之、杨显富、杨显贵（已死亡）之子杨怀宽、杨怀宣、杨怀宇管理使用，管理界址以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27日填发的林权证记载的四界为准。”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不服，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0月29日，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习府行复﹝2013﹞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皇镇政府作出的“东府处﹝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不服，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4月5日，该院以主要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4）习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撤销东皇镇政府“东府处﹝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由其在60日内重作。2014年9月25日，东皇镇政府作出“东府处﹝2014﹞8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的山林‘金竹湾’分为左右两片，面向山林：左边一片归杨显文管理使用，右边一片归杨显之管理使用，管理界址以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0日填发的林权证记载的四界为准。”杨友书等不服，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18日，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习府行复﹝2014﹞8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东皇镇政府作出的“东府处﹝2014﹞8号”行政处理决定，由东皇镇政府在60日内重作。2016年，东皇镇政府建制被撤销，设置东皇街道、杉王街道、九龙街道三个办事处。2017年12月8日，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要求明确“金竹湾”自留山四界及管护权，颁发自留山使用证。2018年10月16日，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2008年《林权证》依法应为处理双方争议山林“金竹湾”的依据，其权利来源于200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的《山林划分制约》，该《山林划分制约》具有民事协议性质，在未经法定机关否认其效力前，应当作为处理该山林争议的依据之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决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争议的‘金竹湾’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被申请人杨显文所有，四界为（面向山定位）：上抵项银州、陶朝辉、付兴华退耕地，下抵河沟，左抵大湾子沟，右抵陶朝全田正中央对面电杆至水泥砖直上。”杨友书等四申请人不服，向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4月12日，市人民政府作出“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杨友书等不服，诉来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和“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金竹湾”山林权属争议，可以确定如下基本事实：1.历来由杨友书、杨显富、杨显之的父亲杨明和（杨怀宽祖父）与杨显文父亲杨明万共同管理；2.1981年山林下户时，以杨显文父亲杨明万的名义登记“习府自山字第002号”《自留山使用证》；3.2004年《山林划分制约》由争议双方当事人杨显文和杨显之签订，杨显明（杨友书）、杨显富和杨怀宽作为在场人签名认可，没有提出异议；4.《山林划分制约》确定了“金竹湾”山林杨显文与杨显之二分之一管理的分界线，即上自水泥石桩直伸对下河边农用水泥电杆为界以及其他“四界”；5.根据《山林划分制约》，杨显文管理大湾子片块（“金竹湾”左边），杨显之管理岩脚儿片块（“金竹湾”右边）；6.《山林划分制约》将“金竹湾”山林从上至下二分之一划开，在“左、右”抵界上表述矛盾，但该划界事实客观存在；7.2008年杨显文与杨显之林权证以东西南北表述四至与《山林划分制约》上下左右表述的四至基本吻合，并对“金竹湾”山林二分之一划界后的两块林地左、右（或东、西）抵界进行了正确表述；8.2018年10月16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在作出“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杨显之仍然认可2004年《山林划分制约》，并称“金竹湾”山林其管理右边片块，杨显文管理左边片块，于2008年颁发了双方林权证。基于上述基本事实，习水县人民政府凭据尚具效力的《山林划分制约》和2008年林权证有效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作出“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四原告称“金竹湾”山林左边片块林地管理，解放前的“分关文约”确定由杨明和所有、右边一片由杨明万所有，但无证据，也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原告又称解放后山林管理未改变，登记在各自的土改证上，也未提供证据（土改证）予以证明。况且在杨显之与杨显文签订《山林划分制约》时，原告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也在场签名，理应知晓山林划分的具体内容，但并未提出异议，同时也未对“金竹湾”山林单独主张权属，应视为对该《山林划分制约》的认可；原告杨友书、杨显富和杨怀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08年林改颁证时，对“金竹湾”山林权属提出过异议。杨显之在本案行政处理过程中仍认可《山林划分制约》和2008年《林权证》，但又以原告身份主张“金竹湾”左边片块林权，自相矛盾，也无道理。之后的林权争议，实质上是杨友书为主和杨显富、杨怀宽共同主张“金竹湾”左边片块山林权属。作为原告之一的杨显之既已取得“金竹湾”右边片块林权，而原告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现又主张“金竹湾”左边片块林权，若如此，“金竹湾”山林就由原告全部享有，则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以及原告所称的双方父辈各半管理使用“金竹湾”山林的历史事实不相符，也与双方自愿签订的《山林划分制约》条款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因四原告的诉求，仅凭自己陈述，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其所提交相关材料能够证明被告处理决定事实清楚，故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另需要向四原告释明的是，人民法院仅根据其诉求对“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如原告认为2004年《山林划分制约》系受蒙骗所签订，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如认为“习府自山字第002号”《自留山使用证》和杨显之、杨显文2008年《林权证》违法、应撤销，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解决；如认为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以及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有违法犯罪行为，应依法向纪监委等部门举报进行查处，以追究其法律责任；公民有信访、申诉的权利，但必须依法进行，否则也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负担。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案涉的“金竹湾”山林是解放前祖辈遗留下来的，由杨明和与杨明万两兄弟管理使用，金竹湾两片林地有各自明确的四至，没有跟任何人发生争议。后第三人杨显文利用职务之便导致案涉的“金竹湾”山林分割不公，将本属于上诉人的山林登记在其父亲名下，本是平均划分的两片“金竹湾”山林，现在第三人却多了1.13亩，损害了上诉人权益。上诉人权益受损向申请政府确权未得到解决，特提起行政诉讼，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依法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被上诉人遵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12月，上诉人向习水县政府申请确权，习水县政府作出习府处(2018)41《行政处理决定书》，明确争议的“金竹湾”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杨显文所有，上诉人不服向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答辩人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认真的审查，认为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习府处(2018)41《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作出了维持的决定，答辩人作出的(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杨显文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金竹湾”山林系由杨友书、杨显富、杨显之的父亲杨明和（杨怀宽祖父）与杨显文父亲杨明万共同管理，1981年山林下户时，以杨显文父亲杨明万的名义登记“习府自山字第002号”《自留山使用证》。2004年杨显文和杨显之签订了《山林划分制约》，杨显明（杨友书）、杨显富和杨怀宽作为在场人签名认可，没有提出异议，该《制约》确定了“金竹湾”山林杨显文与杨显之二分之一管理的分界线，即上自水泥石桩直伸对下河边农用水泥电杆为界以及其他“四界”；但在“左、右”抵界上表述矛盾，将杨显之、杨显文林地左右方向定反。2008年杨显文与杨显之林权证以东西南北表述四至与《山林划分制约》上下左右表述的四至基本吻合，并对“金竹湾”山林二分之一划界后的两块林地左、右（或东、西）抵界进行了正确表述；但将双方相邻界限简单表述为抵相邻方自留山，缺乏客观边界，易引起纠纷。2018年10月16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在作出“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杨显之仍然认可2004年《山林划分制约》，并称：“金竹湾”山林其管理右边片块，杨显文管理左边片块，于2008年颁发了双方林权证。基于上述基本事实，习水县人民政府凭据《山林划分制约》和2008年林权证有效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作出“习府处﹝2018﹞41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遵府行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友书、杨显富、杨怀宽、杨显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瞿胜黎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