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8727号 原告：周才妙，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竞，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相中（曾用名盛相忠），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555175699P，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 法定代表人：盛小莉，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6623115101，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 法定代表人：盛相中，执行董事。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宁、阮立，浙江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才妙诉被告盛相中、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元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30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庭前会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竞，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才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相中返还原告本金1381172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2.被告盛相中支付原告投资款1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盛相中支付原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1614元；4.被告盛相中支付原告律师费用30万元；5.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对以上第1-4项诉讼请求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9日，原告和被告盛相中、世元公司、中金公司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和被告盛相中就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方式为原告向被告盛相中提供3000万元资金，其中1800万元款项作为原告向被告盛相中提供的借款，另外1200万元款项作为原告的投资款委托被告盛相中代为投资。《协议书》对借款用途、归还时间以及投资款的用途、回购条件等作了具体约定，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为被告盛相中履行《协议书》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盛相中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盛相中在收到上述3000万元款项后，已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向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汇付了302.50万元和2697.50万元款项，并登记持有该有限合伙企业5.49%份额。2019年9月2日，原告和被告盛相中签署了《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盛相中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原告归还1800万元本金以及相应利息，若被告盛相中未按时归还上述款项的，除了向原告支付1800万元本金外，还需向原告支付以18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罚息。同时，《补充协议书》还约定若被告盛相中或其投资/实际控制的企业出现违法违规、重大风险、大额到期债务不能清偿、重大诉讼仲裁或财产保全等情形之一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盛相中对其投资款进行回购。《补充协议书》签署后，被告盛相中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盛相中的前述行为已经构成《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条件。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盛相中应在原告提出回购要求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回购款1200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已向被告盛相中发送了告知函，要求被告盛相中按照《补充协议书》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投资款1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盛相中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同时，被告盛相中目前被台州市检察院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盛相中控制的公司也大量出现诉讼风险，触发了股权回购条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盛相中返还借款和支付股权回购款。 被告盛相中辩称：一、原告诉请中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投资合作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因此应驳回涉及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如果本案继续审理原告涉及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则应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从严查实借款来源、借款形成的事实经过以及借款交付的过程。二、被告盛相中归还原告140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而不是支付利息。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代被告盛相中向原告付款的业务回单中明确记载系代盛相中归还周才妙借款。因此，该款项性质是归还借款本金，原告在收到款项后也从未针对该款项性质向被告提出过异议。据此，被告盛相中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是400万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3811726元。三、原告诉请的利息和罚息标准过高，应予以免除或减少。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该笔款项产生的前提是乙方未按期付款，也就是若乙方违约产生相应的违约金。故原告主张的罚息、利息，其性质实为违约金。而且，原告提出回购要求，被告盛相中主观仍是愿意还款的，被告盛相中于2019年10月底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羁押于看守所，失去人身自由。被告客观上暂时无法履行，产生了不可抗力情形。上述违约的成立，并不是基于被告盛相中本人的主观意愿，而是属于不可抗力，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予以免除，或者依法酌情予以减少。其次，原告主张的无论是利息、罚息还是违约金，应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四、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没有法定和约定依据，故不予认可。 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辩称：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和投资合同关系。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应就投资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民间借贷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两被告没有在原告提及的《补充协议书》中书面同意，且《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加重了两被告的保证责任，两被告在超过原协议保证范围外不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签署《协议书》，约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事实。2.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交付款项的事实。3.转账凭证，证明被告盛相中向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汇付款项的事实。4.《收款及投资说明》，证明被告盛相中确认收到原告汇付的3000万元以及分两次向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汇付全部投资款3000万元的事实。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被告盛相中登记为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持有该有限合伙企业5.49%份额。6.《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被告盛相中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回购等事项的事实。7.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明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代被告盛相中偿还原告借款1400万元的事实。8.《关于要求盛相中先生履行支付全部回购款义务的告知函》及邮寄凭证、EMS签收凭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向被告盛相中发送告知函，要求其履行投资款回购义务的事实。9.保单保函、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因维权产生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1614元的事实。10.《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流水记录、律师费支付说明，证明原告因维权产生律师费3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盛相中认为：1.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证据8有异议，没有收到该函件。3.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对，该两项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认为：1.对证据1、2、3、4、5、7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6、8、9、10的“三性”不认可。 被告盛相中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收付款业务回单（来源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盛相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是返还借款本金。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无异议。 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未提供证据。 对以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5月19日，原告周才妙（作为甲方），被告盛相中（作为乙方），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协议书》，载明：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珠宝”）拟启动IPO计划，其在启动IPO计划之前，有意发展其在各省市的代理商向其投资，具体方式为各代理商共同组建一家有限合伙企业，由该有限合伙企业向中金珠宝进行投资，从而实现各代理商间接持有中金珠宝的股份。乙方作为中金珠宝浙江省的总代理商，其己获得3000万元的投资份额，该3000万元通过合伙企业投入中金珠宝后，将相应折算为中金珠宝的股份份额。乙方由于资金暂缺，拟和甲方一起合作进行本次投资。甲方同意按“委托持股+债权”的方式与乙方进行合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具体协议条款如下：一、甲方同意提供3000万元资金作为专项投资款仅限用于合伙企业的中金投资项目。该3000万元按以下方式进行分配处理：（一）其中的1200万元视为乙方让渡给甲方的投资份额，甲方不因乙方的让渡行为而向乙方另行支付任何对价款。该1200万元投资款所对应的投资份额（包括该1200万元直接对应的有限合伙投资份额以及间接对应的中金珠宝股份份额），其实际权利人均为甲方。乙方仅作为受托人，以其名义，代甲方持有该1200万元投资份额。（二）另1800万元视为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借款，乙方取得该借款后，应当专项用于向合伙企业投资，不得用于其他用途。该1800万元投款所直接对应的有限合伙投资份额以及间接对应的中金珠宝股份份额，归属于乙方所有。（三）上述3000万元款项的提供时间根据合伙企业的设立进度，其中首笔1050万于2017年6月6日汇付，余款1950万元于2017年7月28日之前汇付。二、鉴于双方本次合作投资均以中金珠宝发行上市为目的，故双方同意：（一）如果在甲方汇付资金之日起24个月内，中金珠宝未能实现发行上市的（以中金珠宝的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为标准），甲方可以选择延长中金珠宝发行上市的等待期限，双方仍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执行。除此之外，甲方亦可选择以下任何一种方式执行：1.退出本次合作投资，具体为：（1）要求乙方购买甲方实际持有的1200万所对应的投资份额，回购金额为1200万元；（2）要求乙方归还1800万元借款，借款利息按年息10%计算（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甲方汇款之日起24个月内不计息；借款时间超过24个月时开始计息并计算至甲方提出收购要求之日止，具体折算至天数）。上述两项要求所对应的款项，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回购要求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给甲方。如果乙方未按约支付的，不论1200万元投资款或1800万元借款，均按月息2%计算罚息（罚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甲方汇款之日起至乙方实际支付之日为止，具体折算至天数）。2.在符合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要求乙方将其在合伙企业的投资份额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转让完成后，该等投资份额所对应的全部权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拥有任何权益，且甲方不须就本次转让而向乙方支付任何对价。（二）如果中金珠宝成功发行上市，且在乙方直接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所对应的中金珠宝股票限售期届满后，则双方同意：1.对于乙方代甲方持有的投资份额，乙方应当遵循合伙企业内部制定的减持规则进行减持，减持所得全部归甲方所有（所涉及的税费，全部由甲方承担），且乙方应在股份减持、资金到达乙方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全部支付给甲方，若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2.对于甲方提供给乙方的1800万元借款，在乙方持有的投资份额限售期限届满后30日后，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借款本息。其中本金为1800万元，利息按年息10%计算，自甲方汇付款项之日届满24个月时开始计息至乙方实际还款之日止，乙方应在甲方提出还款要求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若有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罚息。三、担保。（一）对于本协议中约定的甲方的投资款或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借款，鉴于最终的款项支付义务（包括投资款支付和借款归还）均由乙方履行。为确保乙方依约履行款项支付义务，世元公司、中金公司愿意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包括投资借款本金、收益、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二）乙方及世元公司承诺，在世元公司作为股东的中金辅照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上市后，世元公司应当其持有的部分中金辅照股票质押给甲方，并配合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该等质押后续应在中金辅照上市后10工作日内履行。 《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向被告盛相中汇款500万元、500万元、1870万元、130万元，合计3000万元。被告盛相中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7日分别向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汇付302.50万元、2697.50万元，合计3000万元。被告盛相中登记成为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持有5.49%份额。被告盛相中于2017年7月24日向原告出具《收款及投资说明》1份，对上述款项支付事实予以确认。 2019年9月2日，原告周才妙（作为甲方）、被告盛相中（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现原协议约定的24个月期限己经届满，中金珠宝的上市申请已获得中国证监会受理，但尚未实现发行上市的目标。为此，双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就有关事项达成补充条款如下：一、鉴于原协议约定的24个月期限己经届满，对于甲方借款给乙方的1800万元以及委托乙方通过北京彩凤金鑫商贸中心（有限合伙）投资于中金珠宝的1200万元，双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处理：（一）因甲方资金安排所需，对于甲方借款给乙方的1800万元款项，乙方同意在2019年10月15日前归还给乙方，同时向甲方支付利息（注：因原协议中约定了自甲方汇款日起24个月不计息，为便于计算，利息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共3个月，合计利息款为45万元；如果乙方提前归还本息的，则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但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则依照原协议约定乙方将支付利息改为向甲方支付罚息，且罚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7年7月15日起，以本金1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为止（具体折算至天数）。如果乙方未足额支付本息的，其付款优先计为支付利息，超过利息部分作为支付本金。（二）对于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的1200万元投资款，因该项目尚在证监会审核之中，甲方同意延长该项目的上市等待期至2020年7月31日，继续按照原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执行。但如果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回购：1.延长等待期限届满；2.在延长期限内，乙方个人或其投资／实际控制的企业出现违法违规、重大风险、大额到期债务不能清偿、重大诉讼仲裁或财产保全等情形之一的。如果发生回购情形的，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回购要求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回购款1200万元支付给甲方。如果乙方未按期支付的，则按原协议约定的每月2%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乙方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为止，具体折算至天数）。乙方未足额支付回购款的，其付款优先计为支付利息，超过利息部分作为支付回购款。二、送达。在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果任何一方要向其他方发送通知等材料时，双方收件信息如下：乙方指定收件人：盛相中，收件地址：杭州市上城区××路××广场××号楼××楼，手机号：139××××0088。各方通过以上留置信息进行法律文件送达时，若以ＥＭＳ、顺丰、申通等快递公司方式进行书面文件送达的，以该等快递公司网站查询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签收人是否为收件人本人，均视为送达）；若该送达文件显示“查无此人”或被退回的，则以寄送后的第3个工作日作为送达日。采取该种送达方式时，任何一方的寄送凭证、网站查询凭证均可作为证据使用。 2019年10月21日，被告盛相中通过案外人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分别偿还650万元、750万元，合计1400万元，相应收付款业务回单载明汇款用途为“代盛相中归还周才妙借款”。 2019年10月30日，被告盛相中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2019年12月10日，原告按上述《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送达地址，以EMS形式向被告盛相中邮寄《关于要求盛相中先生履行支付全部回购款义务的告知函》，要求被告盛相中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回购款1200万元支付给本人，如果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的，按照约定应向本人支付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2019年12月11日，该邮件被签收，显示为“他人代收：前台”。 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原告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保费21614元。2020年3月5日，原告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 再查明，被告世元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5年3月19日登记股东为被告中金公司（持股比例70%）、耿志红（持股比例30%），2019年1月9日登记股东为被告中金公司（持股比例70%）、被告盛相中（持股比例30%）。被告中金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被告盛相中系持股比例90%的大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被告盛相中应偿还原告的欠款本息。原告、被告盛相中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1.关于1800万元借款。《协议书》约定“上述两项要求所对应的款项，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回购要求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给甲方。如果乙方未按约支付的，不论1200万元投资款或1800万元借款，均按月息2%计算罚息（罚息计算起止时间为：自甲方汇款之日起至乙方实际支付之日为止，具体折算至天数）”。《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原协议约定的24个月期限己经届满，对于甲方借款给乙方的1800万元……乙方同意在2019年10月15日前归还给乙方，同时向甲方支付利息……但如果乙方未在2019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则依照原协议约定乙方将支付利息改为向甲方支付罚息，且罚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7年7月15日起，以本金1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至实际归还之日为止（具体折算至天数）。如果乙方未足额支付本息的，其付款优先计为支付利息，超过利息部分作为支付本金。”此后，被告盛相中仅于2019年10月21日偿还1400万元，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盛相中返还借款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罚息。同时，被告盛相中未就该1400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充分举证，结合双方间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应认为该1400万元首先应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计9936000元，1400万元支付利息后剩余部分应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经核算，原告要求被告盛相中返还本金13811726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投资款1200万元。《协议书》就投资款返还、利息计算等已作明确约定，现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至今未完成上市，且原告已向被告盛相中提出回购要求，但被告盛相中至今未支付投资款1200万元，显然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盛相中支付投资款12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和律师代理费，原告、被告盛相中间对此未作明确约定，且原告主张的罚息、利息已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盛相中主张其因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构成不可抗力，故要求减免其违约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盛相中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于看守所，其至今未完全履行18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依约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归还），且就1200万元投资款至今未履行分文还款义务。被告盛相中的违约行为在其被羁押前已经发生，结合其至今未再进行任何还款之表象，应认为被告盛相中存在违约之主观恶意和客观事实。被告盛相中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系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盛相中系被告中金公司持股比例90%的大股东、系被告世元公司持股比例30%的股东，被告中金公司又系被告世元公司持股比例70%的大股东，据此应认为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为被告盛相中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世元公司、中金公司愿意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包括投资借款本金、收益、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就欠付借款本息、投资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世元公司、中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给付款项向被告盛相中追偿。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盛相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才妙借款本金1381172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罚息； 二、被告盛相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才妙投资款1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盛相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给付款项向被告盛相中追偿； 四、驳回原告周才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盛相中、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529元，由原告周才妙负担1608元，由被告盛相中、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59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盛相中、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周才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盛相中、浙江世元贵金属有限公司、浙江中金黄金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曹国纪 人民陪审员  应兆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