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宇，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岁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非，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福军，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占峰，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王明宇与被上诉人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宋占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阿城市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宇、被上诉人李东非、于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尚福军、宋占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于海返还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货款237000元整；2.判令确认王明宇合伙经营期间所支出用于公司经营的费用125000元并按照亏损共同承担的约定，由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宋占峰承担相应份额并按份额给付王明宇。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宋占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退资与事实不符。原审未审理合伙协议备注的在未清算公司账目前，李东非不能退股的补充条款，判决王明宇及其他合伙人给李东非撤股资金错误。真实情况是，2018年7月，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宋占峰与王明宇合伙经营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口头约定盈亏均担。于海负责进货和销售，现因于海拖欠账款237000元致使公司亏损。李东非一直参与经营，直至2017年9月因于海将销售货款非法据为己有拒不返还，导致公司严重亏损。李东非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前提下，用自拟的合伙协议书拟定对其本人有利条款提出退股，其余四股东被该条款欺诈，认为合伙协议书签订时未算账，暂不能清算，而不同意退还李东非投资款。因于海未返还公司货款，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各合伙人无法退货。2.王明宇为经营该合伙的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经所有合伙人同意先后投入货款、房租、公司运营资金总计125000元，属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必要费用。系王明宇投资的合伙入股资金应按亏损共同承担的约定，由王明宇及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宋占峰共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明宇的上诉请求。李东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于海辩称，王明宇上诉无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1.王明宇请求改判于海返还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推广有限公司货款237000元无理。本案中，该公司并非本案原告，一审法院未审理正确。2.王明宇主张确认其合伙期间所支出用于公司经营的用125000元，并按亏损共同承担约定由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宋占峰承担相应份额，并按份额给予王明宇无理。一审王明宇未提出反诉，亦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王明宇合伙期间所支出的用于公司经营的费用没有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没有审理正确。本案审理的合伙协议是基于李东非与2017年9月退伙，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李东非退伙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协议中约定包括王明宇、李东非、于海、尚福君、宋占峰，但该协议中没有宋占峰签字。由王明宇、于海、尚福军3人同意先行退还李东非10万元，其余1-11万元待定未算账，从此不难看出，本案的王明宇、于海、尚福军同意在未清算前给付李东非确定的投资款10万元，未确定的部分应当在清算后再行确定是否给付李东非。因王明宇在合伙公司中负责全面工作，账目均是由王明宇找的其叔叔管理，至今王明宇未提供真实的账目，导致无法清算。一审法院按未清算前就已确定的数额审理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至于王明宇主张合伙公司先后投资多项费用，其应当提供有效及合理的证据，包括各方当事人签字的入库单、出库单等账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王明宇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明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尚福军、宋占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东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宇、于海、尚福军、宋占峰给付李东非合伙期间盈余款199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明宇、于海、尚福军、宋占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李东非与王明宇、于海、尚福军四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经销菌剂和种子等农资产品，有人出资，有人跑业务，盈亏平均分配。协议达成后，为经营需要，成立了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明宇一人；王明宇为公司租赁房屋用作办公室、雇佣自己的叔叔王振久记账，现在账目找不到了。合伙经营过程中，李东非主要负责出资，不参与管理；李东非出资220000元，当日，王明宇返还李东非500元，经营过程中李东非销售菌剂6000元，于海给李东非20000元。2017年9月，李东非因合伙期间支出回报率低，欲退出合伙，遂自行起草了实质为退伙的合伙协议书，内容为：于2016年9月份经于海牵头合伙经销农资产品，意向合伙人有总经理（法人）王明宇，业务经理于海、李东非、尚福军、宋占峰；经五人共同商讨后有出资的，有出人力跑业务的，合伙人经营利润分红，如有亏损也共同承担，后期因合伙期间意见不统一，经五人再次坐到一起商议后，同意李东非退出股份，剩余四人同意退还李东非投资款10万元；1万至11万待定，未算账；于2016年9月份至2017年9月份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解散；王明宇、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四人在落款同意人处签字。至此，四人合伙解散，但尚未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宋占峰是否为合伙人问题。庭审过程中，宋占峰否认自己为合伙人，李东非等四人均主张宋占峰为合伙人，但是李东非等四人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宋占峰为合伙人，故该四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解散与四人合伙之间的关系问题。经庭审调查，四人合伙后成立哈尔滨明宇鸿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便于经营种子和菌剂等业务需要，但是四人并没有按照公司的运营模式经营，故四人之间仍为合伙关系。关于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2017年9月，经李东非起草，其与其他三位合伙人签署名为合伙实为退伙的协议书是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现李东非、于海、宋占峰均同意按此协议履行，而王明宇不同意履行此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王明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明宇、于海、尚福军应每人返还李东非合伙事务损失10万元的三分之一，即33,333元；四位合伙人之间的其他纠纷，可待王明宇找到账目凭证后、或者四人清算后，另行处理。判决：一、王明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东非合伙事务损失33,333元；二、于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东非合伙事务损失33,333元；三、尚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东非合伙事务损失33,333元；四、驳回李东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李东非负担2693元，由王明宇负担633元，由于海负担633元，由尚福军负担6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明宇举示2016年9月货物运输协议书、入库单、出库单、收据、取款凭条，证明货款在于海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于海、李东非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由于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因合伙期间回报率低，2017年9月李东非起草了名为合伙实为退伙的《合伙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9月份经于海牵头合伙经销农资产品，意向合伙人有总经理（法人）王明宇，业务经理于海、李东非、尚福军、宋占峰。经五人共同商讨后有出资的、有出人力跑业务的，合伙人经营利益分红，如有亏损也共同承担，后期因合伙期间意见不统一，经五人再次坐到一起商议后，同意李东非退出股份，剩余四人同意退还李东非投资款10万元；1万至11万待定，未算账。于2016年9月份至2017年9月份明宇鸿城公司解散。王明宇、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四人在落款同意人处签名，宋占峰未签名。结合王明宇在二审庭审合伙人不包括宋占峰的陈述，一审确认合伙人为王明宇、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四人正确。根据上述协议中合伙人的特别约定，王明宇、李东非、于海、尚福军四人签名的协议是其四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在未被确认无效和已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王明宇、于海、尚福军分别返还李东非合伙投资款33333元并无不当。一审在判决本案时，已充分考虑到合伙未清算及合伙账目无法找到的实际情况，明确告知各方当事人“可待王明宇找到账目凭证后或四人清算后另行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王明宇在上诉中关于于海拖欠账款237000元致使公司亏损及其王明宇投资125000元的主张均属于散伙后的清算问题。二审审理期间，王明宇未提供合伙协议备注的补充条款，故对其不应返还李东非33.333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明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上诉人王明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