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5862号原告：盐城金洋水产原种场，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临海镇双洋闸南东首。投资人：陈立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广核射阳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区人民东路**-4。法定代表人：石有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金某水产原种场（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某原种场）与被告中广核射阳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广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7）苏0924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中广核公司不服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苏09民终22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重新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金某原种场的投资人陈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中广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原种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广核公司赔偿2015年春季锅炉苗不能按期生产的损失118万元、涉诉管道排水不畅与2014年汛期养殖的幼蟹全部逃逸的损失77360元、2017年8月涉诉管道堵塞造成2017年6个养殖塘口生产损失803202元，合计2060562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我单位是省级水产原种场，多年来生产设施、进排水系统配套完整。2014年7月25日，中广核公司在完全没有与我单位及我单位上级协商的情况下，突击盲目地安排多台大型施工机械和车辆施工，将我单位及周边邻居的进排水涵洞口堵死。7月26日、27日我单位得知后赶到现场制止这种破坏他人生产的行为，中广核公司根本不睬，态度傲慢，指挥继续施工，在涵洞口堆塞土方有2000多立方米，我单位制止不了就报警求助，双洋边防派出所出警制止，中广核公司也不理。7月28日，临海镇政府领导来中广核公司协调，才制止了他们的填土行为，这时已造成涵洞堵死。此后，中广核公司拒不将涵洞疏通，我单位因无法进排水，被迫停止生产。2014年8月12日，连续几天大暴雨，我单位场区及周边单位和个人住房无法排水，成了一片泽国，我单位及周围邻居在无法生存的情况下，将中广核公司杨经理拉到现场斥责，中广核公司才安排挖机将涵洞口挖开，放了一根直径20cm的管道，只能缓慢排水,但是不能进水。2014年8月12日前后的汛期无法排水，导致我单位1200多斤大眼幼体蟹苗的幼蟹在池塘全部跑光，直接损失30多万元。2015年春节后，重新在海堤下穿堤施工新建了进水涵洞，花了25.8万元，直到2015年4月5日才开始进水。4月15日才勉强开始生产，导致我单位春季销苗旺季无法生产，与客户签订的供苗合同无法履行，直接损失130万元以上。2017年我单位养殖了210亩对虾，其中有60亩对虾、海蜇混养，到8月上中旬，因海堤路被中广核公司施工时机械压裂压断，这两年来不断下沉，导致20cm的出水管道彻底堵塞，使养殖塘口水质陆续变坏而无法换水，导致海蜇、对虾死亡，损失110万元以上。因双方协商未果，特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中广核公司辩称：1.我司并未施工造成金某原种场的管道堵塞；2.金某原种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排水管道是否为其所有，以及是否有权利在案涉争议的地方排水；3.金某原种场无法证明其是否对生产蟹苗基地享有合法权；4.金某原种场不能证明损失与不能进排水有因果关系以及损失多少；5.金某原种场主张的损失除2017年损失外，其他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并且按诉状中陈述2015年新修的排水管道，怎么会因不能排水造成2017年的损失。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赔偿。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2014年7月25日，中广核公司为架设风机需要在施工，在用挖机堆土时将海堤路下方一处进排水涵洞堵塞。2014年7月26日10时30分，金洋原种场投资人陈立飞到射阳县公安局双洋边防派出所报警，称中广核射阳风电工程施工将进排水涵洞堵住，10时40分许民警与陈立飞赶到现场，施工现场位于射阳县，现场有渣土车和挖机在施工，挖机将土向海堤公路南侧的河道坡下填土，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施工情况进行录像，建议陈立飞与施工方协商施工事宜。后因夏天暴雨，无法正常排水，导致2014年汛期金某原种场幼蟹跑失。经多方协商，中广核公司安排人员在涵洞内放了一根20cm铁管用于排水。2015年2月1日，陈立飞代表金某原种场与案外人刁某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刁某承包施工金某原种场进、排水穿堤涵洞两座，工程总价为25.8万元，工期为1个月，2015年3月1日开工，2015年3月30日前结束。2015年2月6日，金某原种场（甲方）与彭必发（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需要1500万只伞径1cm以上健康无病的优质红海蜇苗种，2015年4月10日-15日，按乙方要求分批发1500万只海蜇苗种，第二批时间另行商订，每只价格为5分，总价款为75万元，甲方必须保证在4月10日-15日前供苗，否则造成乙方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2015年2月9日，金某原种场（甲方）与上海梅奉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需要1300万只伞径1cm以上健康无病、活力好的优质红海蜇苗种，2015年4月20日前，按乙方要求分批发1300万只海蜇苗种，每只价格为5分，总价款为65万元，甲方必须保证在4月20日前供苗，否则造成乙方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2015年3月2日，金某原种场（甲方）与马晖（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需要1500万只伞径1-1.5cm健康无病、活力好的优质海蜇苗种，2015年4月20日前，按乙方要求分批发1500万只海蜇苗种，每只价格为5分，总价款为75万元，甲方必须保证在4月20日前供苗，否则造成乙方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刁某工程于2015年3月26、27日左右施工结束，按照习惯要等混凝土凝固十天左右才可以使用。金某原种场于2015年4月5日投入使用新的进排水涵洞，虽解决了进水问题，但仍未赶上当年春季红海蜇锅炉苗的生产销售，上述三份《协议书》均未能履行。2017年8月，因案涉管道再次堵塞无法排水，导致金某原种场6个养殖塘口排水不畅造成其养殖的对虾、海蜇死亡。2015年、2016年、2017年期间，金某原种场投资人陈立飞等人多次向临海镇政府投诉反映涵洞堵塞造成其损失要求赔偿问题，临海镇政府指派土地整理办主任徐某与陈立飞等人一起多次去中广核公司项目部协商赔偿事宜，但均未果。2017年8月15日，临海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到养殖塘口现场取水样封存，并由陈立飞送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检测中心检测。两份样品的检验结论分别为：pH9.22/9.13，氨态氮（ppm）4.3/3.7，亚硝酸态氮（ppm）1.2/1.0，化学需氧量（ppm）5.2/3.7。金某原种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金某原种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2014年7月金某原种场进排水涵洞堵塞与金某原种场不能正常生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是多少，产生多少经济损失；2017年8月管道堵塞与金某原种场的生产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是多少，产生多少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15日出具盐农科[2018]农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不能排除2014年7月中广核公司施工堵塞金某原种场的进水管道与金某原种场春季锅炉苗不能按期生产存在因果关系，造成的损失为118万元；2.不能排除涉诉管道排水不畅与2014年汛期金某原种场养殖的幼蟹全部逃逸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损失为77360元；3.不能排除2017年8月涉诉管道堵塞与金某原种场2017年6个养殖塘口生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造成的损失为803202元。鉴定报告“分析与说明”中载明：“2.原进水口阻断及排水不畅均会影响全场的正常生产经营。（1）2014年可能出现进水、排水双重困难。鉴定材料显示2015年4月5日修建的进水涵洞启用，在此之前涉诉区域的进水、排水均受制于海堤路的涉诉涵洞和与之临近的进水设施，一旦涵洞口和进水设施被堵塞，场区便无法进水和排水，必须会影响到场区正常生产和经营。（2）2017年可能出现排水困难。勘验发现2015年4月5日修建的进水涵洞启用后，只能解决进水问题，直至新排水设施启用之前，场区的排水仍然是受制于涉诉涵洞插入的铁管。虽然勘验时发现大水库内有一个低水位涵洞可以直接向海堤外排水，但是其水位线过低且与进水涵洞同处一个塘口的不利位置，决定了它无法满足各塘口的日常换水，因此这个低水位涵洞只能作为年底清塘时使用，平时正常换水无法使用。”金某原种场为此支付鉴定费35600元。另查明，2014年9月，中广核公司作为甲方与射阳县临海水利站作为乙方签订《中广核江苏射阳200MW风电项目临海6个机位点围堰施工及树木砍伐补偿合同》，约定：因甲方机位位于鱼塘中，考虑养殖季节与工程施工相互冲突，为保证中广核射阳风电项目机位平台施工的顺利实施，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在已签订的征地协议书范围内6个机位围堰筑圩施工，保证在9月30日前全部完工。又查明，金某原种场于2014年4月3日购买抱卵蟹1500只花费45000元、5月15日购买蟹料花费2000元、5月20日围膜花费1800元、6月20日购买蟹料花费3000元等；于2017年6月9日购买虾苗300万尾。再查明，盐城金某水产良种场，位于临海双洋港南侧，东至：中心路西路牙；南至：水库北岸；西至：排水沟；北至：围河南5.00米。面积16980.5平方米。该企业前身为“射阳县丫头港水产养殖公司”，性质为镇办集体企业，1988年1月6日批准成立。1988年7月19日，临海人民政府报告请示县国土局后批准同意使用该宗地，为国有建设用地。1997年7月8日，射阳县丫头港水产养殖公司在射阳县临海人民政府的见证下与射阳县临海村镇建设综合开发服务公司签订《合同书》，将射阳县丫头港水产养殖公司的水产育苗场、虾池约三百亩左右作价412000元抵债给射阳县临海村镇建设综合开发服务公司。1998年11月23日，射阳县临海村镇建设综合开发服务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因改制划归给射阳县飞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射阳县飞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过户办理了相关资产产权过户手续。2006年11月28日，射阳县飞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水产育苗分公司（射阳县飞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作价50万元转给陈立飞，陈立飞以在飞亚公司所占40%的股权50万元购买。2007年2月，陈立飞注册成立盐城金某水产良种场，2012年3月14日名称变更为盐城金某水产原种场。自盐城金某水产原种场成立至今，一直使用该宗地，产权明确。关于案涉涵洞，在2006年射阳县飞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水产育苗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立飞时，包含案涉涵洞，陈立飞对案涉涵洞有使用权。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某原种场分别申请证人曹某、葛某出庭作证。曹某称：2014年7、8月份下了场大雨导致他的房屋、围墙泡在水里倒了，报警后在派出所得知是中广核公司堵了案涉排水涵洞，当时中广核公司姓杨的东北人（杨某，中广核公司时任副总）也到了现场，之后，中广核公司在案涉涵洞内放置了一个铁质的小管子用于排水。葛某称：2014年中广核公司在案涉涵洞处拉了几千方土导致涵洞堵塞，后其用挖机将土处理了放了一个铁质的管子在里面用于排水，但出水量很少。中广核公司分别申请证人颜某1、王某出庭作证，颜某1称：“被告（中广核公司）堆土堆的，但三天内都清理了，清理了之后排水也排的，但排的慢一点”。王某称：“被告（中广核公司）堆土是事实，但5日之内用挖机挖了土，管道也通了。土堆的第5天被告放了管了，水就正常通了。”临海土地管理办主任徐某在谈话笔录中称：2015年9月份，临海分管农水的吴镇长找到我，让我协调处理涵洞堵塞导致陈立飞、葛某、曹某损失的事情，10月份左右我和他们三人去中广核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杨某不在，接待的是四十几岁姓关的，我询问涵洞堵塞的事情怎么处理，损失怎么赔偿，他说这个施工是临海镇政府弄的，与他们无关，具体事情要找杨总。2016年7月份，我们又去中广核项目部，姓关的没有给回复。2017年，中广核项目部的负责人换成房某，经与其面谈，房某说陈立飞的胃口很大，十万、二十万解决不了，只有请政府把涵洞重新疏通一下，他们在拆迁款中可以拨出几万元帮助修一下。2018年房某给了资金给临海镇政府，让政府修缮涵洞，2019年施工。2019年2月21日，中广核公司的代理人针对徐某证人证言陈述“徐某以前也主要是代表葛某来与关某荣交涉，根本没有代表原告来要求赔偿”；“2014年当年的施工是为了建造被告方的机位，但其实实际施工方不是被告，而是当地的水利站或者由其雇佣的人员所实施，（见附证据，证据里日期虽然是2014年9月，但属于先干活后补签）”。2017年12月20日法庭庭审中，中广核公司陈述“施工不是我公司施工的，当时我公司和临海镇政府商谈，由我公司出资多少钱，由政府负责将风机场地清出来给我公司架设风机，而且争议的涵洞口离架设的风机有100米远，当时施工是镇政府安排的，具体谁施工我公司不清楚”。2020年7月22日，中广核公司又称“被告与射阳县临海水利站在2014年9月份签订施工围堰合同后才开始正式进行施工，所有的施工都于2014年9月份以后”。临海水利站站长张子虎称：与中广核公司签订的围堰补偿合同是2014年9月份签订的，也是按照合同履行的，不清楚金某原种场涵洞堵塞的事情，被堵的涵洞与我们签的合同没有关联。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222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广核公司指认颜某2为实际推土导致涵洞堵塞的人。中级法院首次电话联系颜某2时，其称自己是跟着一个姓赵的给中广核干活，但案涉涵洞不是他弄堵起来的。之后颜某2又邮寄书面材料推翻自己的陈述，称施工是个人行为，与中广核无关。在中级法院与颜某2谈话时，颜某2又说跟着赵娣春手下打工，赵娣春是给水利局做事的，并认可土是他推的，但是没有把案涉涵洞堵塞。直至今日颜某2都未提供赵娣春的联系方式供法院核实真实情况。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广核公司是否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二）金某原种场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三）如何确定中广核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广核公司是否是本案的侵权主体的问题。经本院综合认定，中广核公司是本案的侵权主体，理由如下：1.从涵洞被堵塞经过上认定。2014年7月26日，陈立飞一发现堆土行为后就报警称中广核射阳风电工程施工将进排水涵洞堵住，10时40分民警赶到现场，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施工情况进行录像。2.从证人证言上认定。金某原种场申请的两名证人与中广核公司申请的两名证人均陈述中广核公司存在堆土行为。3.从本院与徐某的谈话笔录内容看，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中广核公司认可徐某曾经受托协调处理涵洞堵塞导致损失的事情；其次，中广核公司先后指认临海镇政府和水利站实施堆土行为，前后主体陈述不一，后又自我否认“先干活后补签”的陈述，说“被告与射阳县临海水利站在2014年9月份签订施工围堰合同后才开始正式进行施工，所有的施工都于2014年9月份以后”；最后，中广核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临海镇政府是如何约定施工。故对中广核公司指认临海镇政府或水利站实施堆土行为的陈述不予采信。4.从颜某2的陈述看，其认可土是他推的，但前后指认叫其施工的主体不一，本院采信其第一次陈述，即跟着一个姓赵的给中广核干活；5.中广核公司称从未做过施工方，一直为发包方，经本院释明后，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涵洞的堆土施工其并非施工人，也一直未举证证明颜某2是实际侵权人或具体侵权人是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金某原种场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鉴定报告在对金某原种场的地理位置、场区原水路情况勘验、场区后建排水设施勘验、涉诉塘口面积测量的基础上，综合分析路面沉降和排水不畅的原因，分别阐述了2015春季锅炉苗损失的认定方式和损失金额、2014年汛期逃逸幼蟹损失的计算方式和损失金额、2017塘口养殖损失的评估原则、方法和损失金额。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金洋原种场的损失数额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何确定中广核公司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1.关于2014年汛期幼蟹逃逸的损失。中广核公司堆土堵塞涉诉进排水管道，事后又未采取有效措施完全恢复涵洞的进排水功能，与损失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但造成此部分损失的原因并不唯一；金某原种场作为有丰富经验的省级水产原种场，应当预见到汛期排水的重要性，可以提前采取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失的发生，但却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汛期排水不及时造成幼蟹逃逸。故，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由中广核公司承担30%责任，该项费用为77360元*30%=23208元；2.关于2015年春季锅炉苗不能按期生产的损失。2015年春季锅炉苗因供水问题使得金某原种场未能按期交货，错过销售春季锅炉苗的时间节点，且金某原种场已在2015年2月1日签订修建进水涵洞的《协议书》，也在2015年3月26、27日左右施工结束，于2015年4月5日投入使用，但仍未能赶上生产。陈立飞庭审中陈述，为了尽快兑现供应春季锅炉苗的合同，2015年2月份就签合同修进水涵洞，不存在延误的情况，2014年11月前水库要存水，11月寒潮就来了，12月准备施工，但修建涵洞的施工难度很大，一直到2月份才开始施工，陈立飞的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由中广核公司承担55%，该项费用为1180000元*55%=649000元；3.关于2017年6个养殖塘口的生产损失。考虑到自2014年至2017年长达近3年时间，金某原种场作为有丰富经验的省级水产原种场，有义务对养殖设施是否符合生产条件进行检查、排除隐患，其消极应对等待获益的行为，对损失的发生明显存在主要过错，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由中广核公司承担10%赔偿责任，该项费用为803202元*10%=80320.2元。以上三项费用合计752528.2元。中广核公司辩称，金某原种场主张的2017年之前的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支持。经查，金某原种场因涵洞堵塞一直与中广核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也一直请求临海镇政府出面协调，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中广核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广核射阳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盐城金洋水产原种场752528.2元；二、驳回原告盐城金洋水产原种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5元，由原告盐城金洋水产原种场负担8615元，被告中广核射阳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4670元；鉴定费35600元，由原告盐城金洋水产原种场负担13172元，被告中广核射阳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22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红审 判 员  刘必胜人民陪审员  王建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成丹丹书 记 员  高静宜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