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飞，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11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湘，广东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龙飞，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37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香丽,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聚大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三联村麻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家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香成，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飞因与被上诉人雷龙飞、原审被告东莞市聚大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龙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飞、聚大公司返还雷龙飞押金2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起计至返还全部押金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飞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程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雷龙飞返还押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雷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程飞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书。程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程飞无需向雷龙飞返还押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三、雷龙飞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飞并非案涉合同纠纷的交易主体，与雷龙飞产生交易的主体是聚大公司。一、自2011年聚大公司成立以来，雷龙飞家族就开始与聚大公司合作，聚大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所有EVA废料卖给雷龙飞家族回收。按照行业惯例，雷龙飞如需购买聚大公司的废料，需要向聚大公司缴纳押金，押金按废料的市场行情和双方经济情况而定。因合作的时间久远，基于对雷龙飞家族的信任，在雷龙飞经济困难时，聚大公司就会先退回押金给雷龙飞家族。在废料市场行情好或者雷龙飞家族经济条件好的情况下，雷龙飞就再次提交押金给聚大公司，故聚大公司与雷龙飞家族之间为废料的买卖事宜其实已签订后几次押金收据，以前的部分押金条上有加盖聚大公司的公章，且已退回完毕。在2018年5月19日，基于上述交易惯例，雷龙飞家族再次缴纳押金时，在收据上的“雷押金”并非单独指雷龙飞，而是指雷知荣三父子。由此可见，收取押金时程飞依照与雷龙飞的交易惯例，代表聚大公司在收据上签名。2018年5月19日签订押金前后，雷龙飞家族与聚大公司的交易习惯一直没变，都是由雷龙飞家族安排车辆来聚大公司处收取废料，经过过磅，后由聚大公司的股东现行制作收据。收据一共三联，白色联由聚大公司的办公室存档，黄色联由聚大公司的经手人保存，而红色联则在雷龙飞家族付清货款后，聚大公司再交给雷龙飞。聚大公司与雷龙飞家族的结算方式为每当货款达到100000元后，聚大公司通知雷龙飞家族付款。二、程飞在2018年5月19日签订收据时是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收据属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程飞自聚大公司成立之日到2018年9月19日工商变更前都是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龙飞一直与聚大公司交易废料，是明知程飞的职务行为的，雷龙飞的行为有失诚信。三、雷龙飞购买的废料是由聚大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属于聚大公司的资产，由雷龙飞直接向聚大公司购买，在购买聚大公司的废料过程中，雷龙飞也将购买废料的款项支付给聚大公司的，程飞从未以个人名义与雷龙飞产生案涉交易。四、聚大公司在案涉合同交易时股东为叶武、程建新、程志民、程飞及詹钉勇，程飞仅占聚大公司22.22%的股份，并非最大股东，无法以个人的名义出售聚大公司资产。五、在收据中也明确载明，雷龙飞家族支付的押金中由承兑汇票及支票，该承兑汇票及支票在聚大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他人，可见程飞并非是押金的实际收取人。六、在原审中聚大公司也在庭审中辩称程飞是聚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雷龙飞交易对象是聚大公司，货款也是支付给聚大公司的，雷龙飞的交易对象为聚大公司而非程飞。程飞将废料出卖给雷龙飞，以及收取雷龙飞押金均是代表聚大公司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以收据的落款有“程飞”字样的签名，完全无视聚大公司辩称的是程飞作为聚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实行职务行为代表聚大公司签署的收据，聚大公司才是与雷龙飞家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直接认定雷龙飞与程飞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雷龙飞答辩称：一、雷龙飞是单独与聚大公司各股东发生交易，钱也是支付给当时卖废料给雷龙飞的人，是其各股东自行内部分配聚大公司废料的所有权，交易于聚大公司无关。二、雷龙飞是适格的权利人，因收据原件一致由雷龙飞持有，费用也由雷龙飞支付给程飞。三、程飞出具收据的行为并非履行法代职务的行为，在签订收据时并没有任何表明其是代表公司行为的手续，也没有表明其法人代表的特殊身份，且每次交易过程中聚大公司也未出具任何收据，废品钱也是由雷龙飞自行支付给各股东，且押金通过承兑、支票方式支付都是支付给程飞。既然程飞称交易卖方是聚大公司，应提供相应入账凭证证明是公司收益，且程飞和其他公司均是聚大公司老板。如果卖废料属公司行为，那卖废料的工作应是聚大公司员工，而不是由股东个人来做。所以聚大公司倒闭，程飞想把该笔费用推给聚大公司不符合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聚大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交易双方是雷龙飞与聚大公司，不是程飞个人。程飞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雷龙飞主张是程飞与其交易的，仅凭押金条不足以证明，其也没有提供交易记录或付款记录。三、雷龙飞主张与程飞交易不符合常理。雷龙飞朱夯实程飞将聚大公司的废料倒卖给雷龙飞，而程飞是聚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程飞上诉请求，将我方列为被告的诉讼地位，明显交易对象是聚大公司。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二审期间，程飞申请证人詹钉勇、程志民出庭作证，本院同意。该两人均系聚大公司股东，两人均作证称案涉押金会进入聚大公司的公司账户，对该两人的证词，聚大公司表示认可，而雷龙飞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要求程飞三天之内向本院提交收据所记载的承兑票号和支票号，程飞未能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飞收取雷龙飞押金200000元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现做如下论述：程飞主张前述款项系其以聚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取的，但从雷龙飞提交的收据来看，没有聚大公司的盖章，该收据亦符合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一般特征，未能显示该买卖收取押金的行为与公司有任何关系，本院要求程飞三天之内向本院提交收据所记载的承兑票号和支票号，程飞亦未能提供。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本案的具体事实分析，本案的买卖、收取押金行为系程飞个人行为，非程飞职务行为，与聚大公司无关。虽詹钉勇、程志民出庭作证称案涉押金会进入聚大公司的公司账户，但各方提供的证据均未能显示，且詹钉勇、程志民均系聚大公司股东，与程飞、聚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证明力不强，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由程飞返还雷龙飞案涉押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综上，程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 锋刘嘉星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