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罗田社区广田路**宿舍二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880694F。法定代表人：李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舜，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丙哲，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银城，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青，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华，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强，男，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刘正、曾庆华、李洪伟、黄志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正、曾庆华、李洪伟、黄志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信公司）、上诉人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曾庆华与被上诉人李洪伟、黄志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1.李洪伟、杨丙哲、周华青、刘正、黄志强、曾庆华共同向雅信公司支付加工费1079029元；2.杨丙哲、周华青、刘正、黄志强、曾庆华及李洪伟向雅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47467.35元（该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每天179.84元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李洪伟系深圳市XX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法定注册股东，也系XX公司第一大股东，李洪伟对XX公司的破产清算负有不可推卸的清算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李洪伟不是XX公司的股东，否定李洪伟对XX公司的清算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二、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1538号裁决书并没有裁决李洪伟将其持有的XX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杨丙哲。该裁决书仅仅只是裁决李洪伟与杨丙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有效性和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混为一谈有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洪伟已经将其持有的XX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杨丙哲与本案事实不符。三、尽管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1538号裁决书认可李洪伟与杨丙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有效的，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履行。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履行前，李洪伟仍然是XX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四、李洪伟与杨丙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构成事实上无法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也明确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方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五、本案的审理及裁判应当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的XX公司破产清算案认可的事实【（2016）粤03民破181号】为依据。本案一审法院裁判李洪伟不是XX公司的股东，不需要对XX公司的破产清算承担责任其实质是部分否定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的XX公司破产清算案认可的事实。六、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及曾庆华不仅需要对XX公司遗留的债务本金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也需要对XX公司延期付款的债务承担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雅信公司要求偿还的债务本金与法律规定不符。雅信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XX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公司的创始股东为杨丙哲、周华青及李某，注册地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第二工业园****。XX公司注册时，根据其《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之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十年。2014年6月23日，XX公司在实收资本为零的前提下，李某将持有公司34%的股份以壹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杨丙哲。2014年10月13日，杨丙哲和周华青又分别全部以壹元的价格将持有的XX公司的股份部分转让给李洪伟、刘正、曾庆华及黄志强。转让完成后，李洪伟持有公司22.95%的股份，杨丙哲持有公司18.35%的股份，周华青持有公司18.35%的股份，刘正持有公司18.35%的股份，曾庆华持有公司11%的股份，黄志强持有公司11%的股份。在杨丙哲、周华青与李洪伟、刘正、曾庆华及黄志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各方当事人明确上述股份转让之时，XX公司的实收资本仍然是零。2015年7月22日，XX公司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将公司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李洪伟、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曾庆华持有公司股份继续保持不变。2016年1月28日，李洪伟、周华青分别以壹元的价格将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杨丙哲；刘正保留6%的公司股份，其余股份以壹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丙哲；曾庆华、黄志强各保留4%的股份，其余股份分别以壹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丙哲。但该次股权转让仅签署了相关协议，并没有按照法律程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16年上半年，XX公司由于拖欠工人工资及供应商货款严重而经营困难。为规避法律，逃避债务。同年5月30日，XX公司的六位股东杨丙哲、周华青、李洪伟、刘正、曾庆华及黄志强又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但该股东会决议之事没有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根据XX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四条之约定：XX公司的注册资本实行的是认缴制而并非实缴制。也就是说，XX公司成立之初到增加资本至1000万元之时，公司一直处于零资本经营状态。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雅信公司有权要求XX公司的股东杨丙哲、周华青、李洪伟、刘正、曾庆华及黄志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2016年6月7日，杨丙哲个人向雅信公司书面承诺并愿意在自己所持公司股份比例的范围内对所欠雅信公司的货款1079029元的18.35%即198001.82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2016年6月底开始支付，分24期，每期8250.076元。该承诺系杨丙哲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种合法有效的承诺。假定周华青、李洪伟、刘正、黄志强及曾庆华承诺的出资已经足额如实缴纳，杨丙哲本人也需要对自己的这一承诺承担责任。杨丙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杨丙哲已全面履行了清算义务，向清算管理人提交了全部印章与会计资料，并无法律规定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也未造成公司财产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间接认定李洪伟的股份已转给杨丙哲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周华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雅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XX公司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担任XX公司管理人。周华青已经完整提交了账簿资料，公司完全具备审计条件，一审认定周华青未配合管理人的清算工作和完整提交账簿资料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刘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信公司对刘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正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范畴并判决刘正对XX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XX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破产财产也依法进行了分配，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所规定的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正的行为与雅信公司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深圳鹏盛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无法审计的说明》不能作为一审法院推定刘正存在怠于履行义务行为的依据。五、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杨丙哲系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保管XX公司的财务账簿，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杨丙哲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六、刘正在破产清算前和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没有实际保管公司的财务账薄，一审法院认定在破产清算期间只要作为公司的股东均有保证账薄完整并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账簿的义务，法律适用错误。曾庆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雅信公司对曾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庆华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范畴并判决曾庆华对XX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XX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破产财产也依法进行了分配，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2款所规定的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庆华的行为与雅信公司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深圳鹏盛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无法审计的说明》不能作为一审法院推定曾庆华存在怠于履行义务行为的依据。五、曾庆华已将XX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曾庆华在XX公司破产清算中无过错,一审法院遗漏对曾庆华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六、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杨丙哲系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保管XX公司的财务账簿，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杨丙哲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七、即使曾庆华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杨丙哲名下，在破产清算前和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没有实际保管公司的财务账薄，一审法院认定在破产清算期间只要作为公司的股东均有保证账薄完整并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账簿的义务，法律适用错误。周华青、刘正、曾庆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破产清算不同于解散清算，本案中XX公司为破产清算，应适用破产法的规定，不应适用公司法有关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所涉清算均为解散清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1款针对的是解散清算情形，第2款也与破产清算无关，该条款不适用于破产案件，而本案属于破产清算不是解散清算，本案更不能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刘正、曾庆华、黄志强、周华青、李洪伟等公司股东并不属于破产程序中的法定清算义务人，不负有组织清算的义务，也无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XX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清算义务人即全部股东，一审法院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且没有法律依据。刘正、曾庆华、黄志强、周华青、李洪伟等人，均不负责管理XX公司财务账册，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经人民法院决定在破产清算中负有协助配合义务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四、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会议精神和会议内容进行审理，该会议纪要第118条已明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不能适用于破产清算案件。各方未发表答辩意见。雅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曾庆华立即偿还雅信公司的加工费1,079,029.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47,467.35元，两项合计1,226,496.75元（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合计147,467.35元；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每天是179.8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曾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丙哲，注册股东分别为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和曾庆华。2016年3月，雅信公司与XX公司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约定雅信公司为XX公司提供加工PCB板层加工。截至2016年6月，XX公司欠付雅信公司加工货款1,079,029.4元，雅信公司与XX公司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确认。2017年3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雅信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XX公司破产清算，于2017年4月26日指定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为XX公司管理人。2017年11月20日，管理人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深圳市XX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深圳市XX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10家债权人的债权，其中雅信公司的债权为1,079,029元。2017年7月5日，XX公司管理人作出（2017）XX破管字第64号《深圳市XX电路有限公司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记载了接管XX公司及通知相关义务人情况，内容如下：1、2017年5月24日，管理人根据XX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址，到达XX公司工商注册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F栋XX室）进行调查。经管理人现场查看，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F栋2层无XX室，该层也无XX公司，但有相关人员在办公。根据该处负责人张先生陈述，其是XX公司厂房出租方深圳市双X精密五金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X公司）的员工，该栋是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该栋**是双X公司办公室，XX公司大概于2016年6月停止经营，现已无人上班，也无法联系到法定代表人，XX公司部分机器设备存放在厂房内，目前被宝安法院查封并张贴了封条。管理人在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F栋2层办公室门口处张贴了（2016）粤03民破18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通书》。随后，双X公司张先生引领管理人到一处厂房，称该厂房原是XX公司的经营地址。经管理人查看，该厂房现已无人办公，仅剩一些机器设备，部分机器设备贴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封条。张先生称该等机器设备属于XX公司，现已被宝安法院查封。2、管理人向XX公司注册地址寄送《义务告知及责任通知书》，邮政快递被退回，改退批条显示“原址查无此人”。3、根据XX公司工商档案显示的公司成员身份证地址，管理人分别向杨丙哲（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李某（总经理、董事）、周华青（监事、董事、股东），黄志强（股东）、曾庆华（股东）、刘正（股东）、李洪伟（股东）共7人邮寄送达《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通知其履行相关义务并告知其不履行义务的责任后果。经邮政速递网页查询上述邮寄快件送达情况，李某、刘正、周华青及曾庆华4人签收《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黄志强、李洪伟、杨丙哲等3人寄送情况均为退件。4、经管理人联系总经理李某，李某称其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在XX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后因合作不成就退出了，退出之前也是股东之一，未保管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离职后也不清楚公司的营业情况、资产状况、债权债务情况、职工安置情况以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支付情况、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欠税情况、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并表示XX公司未设立分支机构，在任职期间无股票、股权、设立子公司等对外投资行为，XX公司当时的出资均已足额到位，其占34%的股权，后来以原价转出。调查期间，其向管理人提供人杨丙哲的手机及周华青的手机，称无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对后来加入的股东也不认识。管理人对此制作了调查笔录。5、经管理人致电杨丙哲上述手机号码，号码为停机状态。经致电周华青上述手机号码，其称已收到管理人邮寄的《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但关于有关XX公司的问题，其不愿意回答管理人，并称已委托了代理律师，到时将与管理人联系处理相关问题。6、2017年6月12日，管理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信息》显示的黄志强办证时登记地址、《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显示的曾庆华的现居住地址，分别向黄志强、曾庆华寄送《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其中，寄给黄志强的邮件，因快递员多次上门无人，快递被退回；寄给曾庆华的邮件因查无此人，快递被退回。7、2017年6月13日，管理人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告知XX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出资人、实际控制人等，本公告刊登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管理人，向管理人移交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如实回答询问。如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人民法院可对其采取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8、根据债权人上海宏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X公司）申报债权时提供的主体资料，管理人获悉宏X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伟与XX公司股东李洪伟是同一人。随即，管理人向李洪伟发出《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函、送达回证。其后，李洪伟联系管理人，管理人已当面向其送达《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并对其作XX公司相关问题的笔录。9、2017年6月22日，管理人收到法定代表人杨丙哲、股东周华青委托袁鹏志律师代理其行使XX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相关权利（义务）的授权委托书。管理人联系了袁鹏志律师，并分别向其寄送了致杨丙哲、周华青的《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函、送达回证。截至本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日，袁鹏志律师、杨丙哲、周华青未与管理人见面接受相关询问或向管理人作出书面回复。其余2名已签收快递的XX公司股东刘正、曾庆华，截至本报告作出之日，未有联系管理人。截至本报告出具之日，管理人经现场调查及通知相关义务人，尚未接管到XX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2017年8月8日，深圳鹏盛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作为XX公司破产案的审计单位出具一份《关于无法审计的说明》，记载该所2017年8月2日从管理人处获得XX公司的财务资料包括：2013年至2016年6月明细账以及总账和相关凭证，鉴于XX公司财务资料严重缺失，不具备审理条件，该所认为无法通过现有资料得出该企业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2018年12月1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管理人前往XX公司住所地调查，但未查找到该公司下落。管理人通过邮寄、电话联系及公告等方式，未联系到XX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也未接管到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该裁定书认为XX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接到XX公司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书等，无法对XX公司进行全面清算。XX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申请人提请终结破产程序，裁定终结XX公司破产程序。2018年12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八号民事裁定书对（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进行补正，将（2016）粤03民破**之**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部分中“管理人前往XX公司住所地调查，但未查找到该公司下落。管理人通过邮寄、电话系及公告等方式，未联系到XX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关管理人员，也未接管到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补正为“管理人前往XX公司住所地调查找到该公司部分机器设备。管理人通过邮寄、电话联系及公告等方式，通知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配合清算。除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管理人移交了部分财务资料、部分印章等，管理人未接管到其他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导致无法对XX公司进行审计。”将（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中“管理人未接到XX公司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书等”补正为“管理人除了收到XX公司部分印章及部分财务账簿，未能接管其他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书”。2019年1月18日，杨丙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一份《对民事裁定书的异议函》。周华青提交一份2017年7月17日XX公司管理人对周华青和杨丙哲的代理律师袁鹏志做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记载XX公司管理人问其为何没有移交公章及财务账册的原因，周华青和杨丙哲的代理律师回答称XX公司的公章在出租人负责人张学军处，财务账册在XX公司代理记账公司深圳惠隆会计师事务所，管理人要求周华青和杨丙哲尽快将财务账册移交。周华青和杨丙哲提交一份交接资料用以证明已经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8日向XX公司管理人移交了2013-2016年明细账和总账及公章。周华青、李洪伟、刘正、黄志强提交一份2016年1月28日的《股份变更协议》，记载周华青、李洪伟以1元钱价格转让XX公司全部股权给杨丙哲，刘正保留6%，黄志强、曾庆华各保留4%，其余股权以1元钱转让给杨丙哲。李洪伟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李洪伟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和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1538号裁决书，裁决书记载李洪伟已经将持有的XX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为有效，但因杨丙哲并非配合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对李洪伟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求未支持。曾庆华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曾庆华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曾庆华已经将持有的XX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周华青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周华青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周华青已经将持有的XX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2019年1月10日，XX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债权数额的问题。雅信公司提交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根据该裁定书所附的《深圳市XX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内容，可以认定雅信公司的债权为1,079,029元。关于利息，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未确定该债权的利息，故对雅信公司主张利息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确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周华青和李洪伟均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周华青和李洪伟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杨丙哲，均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周华青，根据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周华青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雅信公司知晓股权变更的约定，故不得对抗第三人，周华青应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关于李洪伟，虽然李洪伟也未办理变更登记，但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记载，该裁决书已经确认李洪伟与杨丙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因李洪伟主张变更登记的主体不适格遂驳回了李洪伟的诉求，由此可见，李洪伟将XX公司股权转让给杨丙哲已经生效裁决书确认，该裁决书具有公示效力，且在XX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客观上也无法为李洪伟变更登记股权，故李洪伟对XX公司在破产清算中无过错，雅信公司要求李洪伟继续承担股东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均系XX公司的股东，均为XX公司破产程序的清算义务人，均有保证账簿完整并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账簿的义务。虽然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提交了XX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调查笔录和印章移交表用以证实其完成移交义务，但深圳鹏盛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7年8月8日出具的《关于无法审计的说明》已经明确记载XX公司财务资料严重缺失，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6月明细账以及总账和相关凭证，不具备审计条件，无法通过现有资料得出该企业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由此可以说明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提交的账簿资料并不完整。XX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作为股东在经营XX公司的过程中，理应勤勉敬业，保证公司经营中保存有完整的账簿，完整的会计凭证、账册等相关的财务资料，但在XX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却未能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完整的会计凭证、账册等相关的财务资料，导致破产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无法得出XX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范畴，故雅信公司主张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对XX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志强、曾庆华、刘正、黄志强辩称其未参与公司实际管理。对此该院认为，清算义务的履行并非具体哪个股东的义务，而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全体股东的共同义务，这种义务并不因股东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多少或者股东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而存在区别，公司股东应对公司清算活动的合法性、完整性承担全部的责任。因此即使部分股东客观上确实存在无法掌控公司经营管理情况，甚至不知晓公司财务会计信息，或者不了解财务会计资料的下落，其也仅属于公司内部的治理风险，其并不能构成在公司无法完全清算的情况下，部分股东免除相应法律责任的合理依据，股东可在先行弥补债权人的损失后，再进行内部追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丙哲、周华青、刘正、黄志强、曾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雅信公司支付加工费1,079,029元；二、驳回雅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丙哲、周华青、刘正、黄志强、曾庆华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是指解散事由出现后，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了结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分配剩余财产，终止公司的活动。清算分为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通常在公司能够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解散之后由其自行清算，或者在其不自行清算时由法院组织强制清算。如果公司发生破产原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在清算过程中发现公司资不抵债时，则应进入破产程序。由于公司解散清算与破产清算有着不同的制度目标和适用条件，相应地，审理这两类案件时的法律适用依据也不同，解散清算的主要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破产清算则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进行。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予解散的，公司股东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2008年5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了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均是针对公司解散清算的规定，不适用于破产清算的案件。本案中雅信公司在XX公司被宣告破产且破产程序终结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曾庆华、李洪伟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企业，相关权利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寻求救济。雅信公司还主张XX公司各股东存在未足额出资进而要求股东承担责任，该主张的前提亦是以其对公司债权成立为前提，在进入破产程序后，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先循破产程序处理，同前所述，本院亦不予支持。雅信公司另主张杨丙哲应承担保证责任，但相关保证属于连带保证责任性质，自本院受理XX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起开始计算，已经超过法定保证责任期间，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由于黄志强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而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应视为该名当事人放弃上诉权利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就一审判决判令黄志强承担法律责任的部分予以维持。综上，雅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曾庆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079029元；二、驳回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2元，由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