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宁市源优俄货东北特产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东宁市东宁镇汇功世纪城小区**楼门市。 经营者：董智勇，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智勇，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兆华，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建宁县均，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东宁市源优俄货东北特产商行（以下简称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冯兆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6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案涉商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冯兆华提起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应进一步证明案涉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但冯兆华并未提供。2.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在淘宝店铺上对案涉商品的外观、来源、成分、食用方法用文字和图片的方式进行了说明，冯兆华并未被误导，冯兆华违反诚信原则。3.冯兆华购买案涉商品并非以生活需要为目的，其牟利意图非常明显，冯兆华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可主张惩罚性赔偿的消费者。 冯兆华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比《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有更大的法律效力；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3.源优俄货商行作为进口食品的经营者，应该知道农业部国家质检总局公告第1742号的规定，即国外的奶制品不可以随便带入中国；4.案涉商品是否有误导，与十倍赔偿无关，冯兆华并未违背诚信原则；5.法律并未对消费者下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前半部分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后半部分特别强调了“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依据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可以向法院起诉。其他案件的行为无法百分百证明购买本案产品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消费者购买产品后，对该产品的占用权、处分权、收益权都属于消费者的权利。不知情的消费者不会打假。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冯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退还购物款870元；2.判令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向冯兆华支付赔偿金87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5月25日，冯兆华通过淘宝网使用会员名“桑田沧海春暖花开”的淘宝账户，先后向源优俄货商行在淘宝网开设的“源优俄货东北特产”淘宝店铺，购买了“俄罗斯进口保真羊奶粉300克中老年成人奶粉”25袋、10袋，分别支付了600元、270元，累计870元，订单号依次为436148482564374429、457632451969374429。收货地址为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新合路马鞍山市阳光学校，后冯兆华收到上述物品。 另查明：“源优俄货东北特产”淘宝店商品详情显示，“俄罗斯进口保真羊奶粉300克中老年成人奶粉”单价27元/袋，系列：羊奶粉，包装方式为“包装”，厂址、产地均为俄罗斯。案涉商品外包装上未见有中文标签。 一审法院认为，冯兆华通过网络从源优俄货商行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案涉奶粉，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遵守法律规定。源优俄货商行出售的案涉奶粉在淘宝店铺标注的厂址、产地均为俄罗斯，奶粉外包装亦显示为俄罗斯商品，属于进口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准、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源优俄货商行作为经营者必须要保证食品来源的安全，但其销售的案涉奶粉无中文标签，其亦未提供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进口食品合法进口所应具备的资料，故认定案涉奶粉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源优俄货商行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冯兆华诉请源优俄货商行退还货款870元及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87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董智勇的责任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董智勇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其应对源优俄货商行债务承担责任，故冯兆华主张董智勇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至于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的辩称：一、案涉奶粉是俄罗斯本土商品，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冯兆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进口食品应当经过合法手续入境销售，在不能提供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即可认定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其在淘宝店铺上对涉案商品的外观、来源、成分、食用方法等用中文和图片进行了说明，没有误导和欺诈消费者，双方的交易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而惩罚性赔偿的主张并非以销售者存在欺诈为前提。三、冯兆华通过网络购物平台在不同商家多次购买食品，数量远超过一般需要，与一般消费者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主张惩罚性赔偿的消费者，对此认为，冯兆华所购买的奶粉系食品，不应依据购买数量、次数将其排除在消费者行列之外。故对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兆华购物款870元，支付冯兆华赔偿金8700元，合计957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进货证明聊天截图两张、进货时间截图两张、购买时间截图一张，证明：1.冯兆华不能证明所购买奶粉是假冒伪劣产品，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所售产品是绥芬河伊戈批发市场所购；2.因东宁市绥芬河属于口岸城市地区，有很多便民政策，8000元以内的产品可以不用手续，具体可去口岸管理委员会查询。冯兆华质证认为，1.本案产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而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及相关规定，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在进货时，应该查验本案奶粉的相关合法合格的证明材料；3.对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称“口岸城市8000元以内的产品可以不用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3.根据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的账单，2019年4月支出29000多元，5月份支出39000多元，说明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经营这类非法走私的进口食品的数量很大，这类食品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本院认为，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提交的进货证明聊天记录表明案涉奶粉并无相关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进口食品合法进口所应具备的资料，予以认定；其余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根据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的上诉请求及冯兆华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本案中，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通过网络销售的俄罗斯进口奶粉，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未提供进口货物的相关报关单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产品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发放的通关证明等进口食品应具备的资料，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作为销售者已尽进货查验义务，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向冯兆华销售该食品的行为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并无不妥。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对购买人的主观动机未作出限制性规定。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关于冯兆华不是消费者，购买案涉产品并非生活所需，不应支持其十倍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源优俄货商行、董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宁市源优俄货东北特产商行、董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强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