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监5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林俊锋，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冯成忠，男，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李百胜，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申请执行人：陈秋宇，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定永，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张绍锟，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执监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越秀法院在（2018）粤0104执监1号案查明：陈秋宇与张绍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越秀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绍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陈秋宇偿还借款1500000元，并负担案件理费9150元。该判决于2011年1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张绍锟向越秀法院申请执行，越秀法院于2011年1月10日以(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申请执行人陈秋宇与被执行人张绍锟于2011年2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张绍锟同意将其拥有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2.193%股权的所有权转移给陈秋宇，以抵偿其所欠陈秋宇的债务1518287.5元。越秀法院于2011年2月21日传唤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雷锐扩、彭仕云、陈家德到庭进行询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协议将被执行人的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你方作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有什么意见？雷锐扩、彭仕云、陈家德表示：张绍锟欠陈秋宇的债务，协议将其在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抵债，我们认为合法可行下同意双方的协议。越秀法院告知：你方股东同意张绍锟转让其股份，越秀法院将依协议执行，将其股份转让给申请人。雷锐扩、彭仕云、陈家德表示：明白。越秀法院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张绍锟所持有的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2.193%股权的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陈秋宇所有；申请执行人陈秋宇可持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另越秀法院于2011年2月28日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办理将被执行人张绍锟所持有的第二煤矿2.193%股权的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陈秋宇所有。随后上述股权登记为陈秋宇所有。越秀法院认为，张绍锟自愿将其持有的上述股权以物抵债给陈秋宇，越秀法院随后已将该情况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东，申诉人林俊锋等人在越秀法院裁定将上述股权归陈秋宇所有并经工商部门登记至陈秋宇名下后也受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指派到工商部门了解股权变更情况，其及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一直清楚上述股权已变更给陈秋宇，但未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或有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现申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绍锟将上述股权以物抵债给陈秋宇存在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情形，故对其申诉请求，越秀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越秀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请求越秀法院撤销2011年2月23日作出的(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书》的申诉请求。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不服越秀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执监1号执行裁定，申诉称：我们公司前身是国营企业“广州市第二煤矿”，2011年4月，与公司毫无关系的陈秋宇拿着工商局的“股东变更通知”宣称他收购了张绍锟所有的股份，成为我们公司的新股东。随着公司个别高层通过各种手段迫使中上层领导的股份卖给陈秋宇（收购的股份占全部股份的48.3%）。后来陈秋宇之叔香港人陈继荣经陈秋宇的授权，进入了董事会并成为董事长，接着通过不法手段逼走原国企领导总经理刘丽扬，用卑劣手段低价收购剩余股份的最终目的。现在，他们又恶意隐瞒公司收入达三千多万元。另外，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1491号案件中，在该案件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取得了第四届第三十八次董事会会议记录，知悉在该次董事会会议上决议对12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给予补偿共180万元。在给予补偿后，又马上重新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中其中一人还是董事成员，此董事会会议决议的作出、事情经过及处理，完全与常情、常理不符，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公司股东的利益。越秀法院作出的（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越秀区人民法院自始至终都没有通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东。另外，该裁决也罔顾《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越秀区人民法院在不确定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有否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做出该裁决，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书第一条：被执行人张绍锟所持有的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2.193%股权的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陈秋宇所有。2.撤销第二条：申请执行人陈秋宇可持本裁决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本院查明事实与越秀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此外，本院在对本执行监督案审查期间，依法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的档案材料，并对调取的档案材料依法通知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以及被申诉人陈秋宇、张绍锟到庭进行了听证。本院另查明，2002年9月2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广州市第二煤矿改制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2002年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转制时的股东人数为233名。但为了工商登记需要，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将大部分普通职工的股份登记在部分记名股东名下，该公司在2003年2月3日向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名册中记名股东为16名，其中该公司工会委员会占股30%，另有15名个人股东：符祥景持股3.07%、胡镜锐、彭仕云、刘丽扬、黄汝良、董建章、张运福、王樟远、周庆良（以上8名股东均各持股2.193%）、林俊锋、黄智全、罗雄伟（以上3名股东均各持股6.192%）、叶伯焯、邱志平、吕锦洪（以上3名股东均各持股10.27%），申请变更的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联系人为彭仕云。2004年5月10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股东，因张运福工伤死亡，由张绍锟继承股权。2006年7月1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彭仕云为代表向广州市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登记，将原股东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3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原15名个人股东各2%，金额分别为34.46万元。2007年3月20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部分股东内部进行了股权转让，并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其中张绍锟将其持有的4.193%的股权中的2%出资转让给吕锦洪。该股权变更事项同样委托股东代表彭仕云向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2007年3月20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新的15名股东出资情况：符祥景持股4.49%，胡镜锐、彭仕云、刘丽扬、黄汝良、董建章、王樟远、周庆良（以上7名股东均各持股3.20%），张绍锟持股2.193%，林俊锋、黄智全、罗雄伟（以上3名股东均各持股8.96%）、叶伯焯、邱志平、吕锦洪（以上3名股东均各持股14.667%）。其中申诉人林俊锋以及黄智全、罗雄伟代表中股东，叶伯焯、邱志平、吕锦洪代表小股东，张绍锟代表其自己，其余股东所持股权均代表其自己。而林俊锋自己承认其个人实际持有股份为0.7982%，其名下其余的股份为其他未记名股东代持的股份。2011年1月11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实，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彭仕云，办理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的变更手续。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10日至2011年3月10日。当时彭仕云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兼董事。2011年4月18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林俊锋、彭仕云、陈文芳经该公司授权到广州市工商局查询了解张绍锟所持股权变更为陈秋宇的相关情况。2011年4月21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关于林俊锋、彭仕云、陈文芳等在广州市工商局调查了解到的关于张绍锟所持股权变更为陈秋宇的相关情况，并决定将董事会讨论意见向公司股东公示。2011年5月9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认同张绍锟所持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2.193%股权所有权归陈秋宇所有的事实。2011年10月26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根据越秀法院（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对该公司章程作出修改：将原股东张绍锟变更为陈秋宇，将张绍锟持有的2.193%出资比例变更为陈秋宇持有的出资比例。并且对该公司变更后的股东陈秋宇情况登记备案。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丽扬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1年12月31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表决100%通过，同意股东符祥景、董建章、黄汝良、王樟远、周庆良五人将其全部出资转让给陈秋宇，同意股东黄智全将其占全部出资的8.9624%中的5.8536%出资转让给陈秋宇，同意股东林俊锋将占全部出资的8.9624%中的5.8536%共人民币100.8554万元出资转让给陈秋宇，此外股东罗雄伟、叶伯焯、邱志平、吕锦洪也将其持有的部分出资转让给陈秋宇，并且上述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同日，上述股东均分别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林俊锋等转让出资的股东均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确认。同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作出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意将原15名股东变更为10名股东，其中陈秋宇现金出资829.1842万元，占出资比例：48.1245%，彭仕云、胡镜锐、刘丽扬（以上3名股东均各占3.2048%），林俊锋、黄智全（以上2名股东均各均占3.1088%），罗雄伟占3.1191%，叶伯焯、邱志平、吕锦洪（以上3名股东均各占10.9748%）。经本院听证，张绍锟证实，越秀法院在审查张绍锟将其股权抵债给陈秋宇时，其作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东确认越秀法院有通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也委派股东代表彭仕云等三人参加听证，之后上述股东也将股权抵债情况告知该公司其余股东，并在工商部门变更股东之后进行公告，并无股东对此提出异议。又查，林俊锋证实由于其多次与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管理层发生矛盾，故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解除与林俊锋的劳动关系。林俊锋承认其在2018年8月14日才向越秀法院提出其对张绍锟转让给陈秋宇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对此提出过异议。再查，申诉人冯成忠、李百胜两人承认各持有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股权的比例为0.22%，其二人均为未记名股东。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实，彭仕云当时作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股东委派的代表接受越秀法院听证询问，并表明态度，属于经过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及股东授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故越秀法院于2011年2月21日通知彭仕云等人到庭听证属于已经通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以及全体股东，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可是越秀法院于2011年2月23日作出(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张绍锟所持有的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2.193%股权的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陈秋宇所有；申请执行人陈秋宇可持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以及越秀法院于2011年2月28日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办理将被执行人张绍锟所持有的第二煤矿2.193%股权的所有权归申请执行人陈秋宇所有。越秀法院上述变更股权裁定以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给足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在收到通知后20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时间，程序存在瑕疵。但是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股东自2011年2月21日起至2011年10月26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章程修改期间，均没有股东向越秀法院提出异议，也无人向越秀法院主张优先购买权，应当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此外，申诉人林俊锋作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对上述股权变更事实是知情的，且其还作为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委托的股东在2011年4月18日前往市工商局了解股权变更的相关情况，在2011年10月26日，该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时也并未提出异议；另外一个重要事实是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表决100%通过，同意其中五名股东符祥景等将其全部出资转让给陈秋宇，申诉人林俊锋也将其持有的8.9624%股份中的5.8536%，以人民币100.8554万元转让给陈秋宇，并且林俊锋等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且分别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同日，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作出该公司章程修正，同意将原15名股东变更为10名股东，其中陈秋宇现金出资829.1842万元，占出资比例：48.1245%。上述事实表明申诉人林俊锋不仅知晓并赞同上述股权变更事宜，同时其还是股权变更的受益者，其行为是对张绍锟抵债转让股权给陈秋宇行为的确认。据此，虽然越秀法院变更股东的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瑕疵并不导致该变更无效，只是属于可撤销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如果认为该程序瑕疵损害其权益，可以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起撤销该执行行为的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而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在张绍锟将股权抵债转让给陈秋宇之后7年之久直至2018年8月14日才向越秀法院提出有优先购买权的主张，并要求撤销(2011)越法执字第860号《执行裁定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也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的申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林俊锋、冯成忠、李百胜的申诉请求，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执监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赖泽钊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