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女，1971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郑仁华，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6月15日，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同年7月1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郑仁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与被害人谈恋爱为由，编造各种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吴某1、吴某2、刘某1财物共计5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黄某在与王某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亲戚生病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王某8.8万元用于赌博、还高利贷款等。2.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黄某在与吴某1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承包矿山需要资金周转、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吴某133万元用于赌博、还高利贷款和日常消费。2019年2月，黄某还款0.2万元给吴某1。3.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黄某在与吴某2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购买社会保险、做生意资金周转、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吴某29万元用于赌博、还高利贷款和日常消费。4.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黄某在与刘某1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购买社会保险、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刘某16万元用于赌博、还高利贷款和日常消费。2019年5月，黄某还款0.4万元给刘某1。另查明，被告人黄某于2019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是借钱，不是诈骗,理由是：王某以卖房子的名义强暴她；她和吴某1是真实的谈朋友；吴某2叫她做传销，把她叫到他家里强暴，她没有诈骗吴某2；她和刘某1是谈朋友，告诉刘某1欠了很多钱，刘某1答应帮她还钱。她向他们借钱都打了借条，他们也没有要求一次性还钱，都让她分期还,且他们打电话叫她还钱时，她也还了一些。她一直做生意，可以赚钱，有能力还钱，只是要分期还。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一直自认为是借款，且出具了借条，进行了还款，对未能按时还款的也作了承诺。被告人黄某不承认是诈骗，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借款时具有诈骗故意及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失联和躲避。被告人离婚后分得九套房子，并先后卖掉还款，可以印证借款时被告人具有一定的偿还能力。2、本案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等问题。谢某并不能证明黄某诈骗，谢某和黄某有合伙走关系搞工程的意思，在花钱未成事的情况下，谢某和黄某有利益冲突，其证词不真实。被告人黄某向被害人说自己有九套房子，并非虚构。吴某2证实黄某的一套房子被卖了30万元抵账，也印证黄某无赖账的故意。刘某2的证词只能证明黄某借钱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人黄某具有诈骗故意。目前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向吴某1出具借条借30万元应属于黄某与谢某共同借款搞矿山，2017年4月以前的借款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借王某的5万元归还3万元，剩余2万元不能认定诈骗，借吴某2的款是一笔一笔小额累计而成。3、被告人黄某有主动投案、坦白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构成自首，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黄某在与被害人王某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亲戚生病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王某8.8万元用于赌博、还赌债和日常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与黄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黄某编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其侄子得了血癌、购买社保、亲戚生病各种理由向其借钱，骗取98350元，其中8.8万元打了借条。在其出车祸期间，黄某还过3万元，但该3万元不包含在上述所骗取的9万余元之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辨认出黄某。2.被害人王某提供的借条6张，证明黄某共计向其“借款”8.8万元，黄某儿子吴某3向其借款2万元。3.起诉状，证明被害人王某就其被骗款项，曾具状欲向法院起诉黄某。4.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与被害人王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编造各种理由向王某借钱。期间，王某出车祸，还款3万元。目前还欠王某9万余元。其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还赌债，部分用于赌博，部分用于消费，至今无力偿还。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指认拿钱的地点。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黄某在与被害人吴某1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吴某133万元用于赌博、还赌债和日常消费。2019年2月，黄某还款0.2万元给吴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黄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黄某编造开公司需要资金、做石材生意、做酒水生意等理由向其借钱，其被骗取33.5万元。其中33万写了借条，5千元没有写借条，其中20万元的借条是黄某儿子吴某3写的。2019年2月，黄某通过微信还款2000元给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黄某。2.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3张、九江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吴某1被黄某骗走33万元，一直未还。其中，2017年7月12日，吴某3所写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2017年9月14日，黄某所写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24日，黄某所写借条载明借款3万元。3.起诉状，证明被害人吴某1就其被骗款项，曾具状欲向法院起诉黄某。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多次以谈恋爱为由编造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财，其中以开采石场的名义骗吴某15万元。黄某没有从事任何工作，喜欢赌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谢某辨认出黄某。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与被害人吴某1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编造各种理由向吴某1借钱34万余元。每次都是其去借的，都写了借条。其中有20万元是其儿子吴某3写的借条，吴某3没有借吴某1的钱，实际是吴某1要求吴某3写的借条。吴某1说与其是男女朋友关系，以后不好要账，母亲借钱儿子写借条也是一样的。其在借钱期间，还了一次5000元钱当做利息给吴某1。其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还赌债、部分用于赌博、部分用于消费。至今无力偿还。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证人谢某，指认拿钱的地点。三、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黄某在与被害人吴某2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购买社会保险、做生意资金周转、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吴某29万元用于赌博、还赌债和日常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与黄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黄某编造各种理由向其借钱，其被骗取9万余元，黄某写了9万元的借条。除该借条外，黄某还向其借款8800元，还了5800元，还有3000元未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2辨认出黄某。2.被害人吴某2提供的借条及借款明细1份，证明黄某累计向吴某2“借款”9万元。3.起诉状，证明被害人吴某2就其被骗款项，曾具状欲向法院起诉黄某。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多次以谈恋爱为由编造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财，其中骗吴某29万元。黄某没有从事任何工作，喜欢赌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谢某辨认出黄某。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与被害人吴某2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编造做石材生意等理由向吴某2借钱，期间几千几千的还过几次钱，目前还欠吴某29万余元。其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还赌债，部分用于赌博，部分用于消费。至今无力偿还。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吴某2，指认拿钱的地点。四、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黄某在与被害人刘某1保持恋爱关系期间，通过编造购买社会保险、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骗取刘某13万元用于赌博、还赌债和日常消费。2019年5月，黄某还款0.4万元给刘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与黄某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黄某通过编造各种理由向其借钱，其被骗取3万元，他们之间不是正常借贷关系，这些钱还不包括平时给黄某的零钱。2019年5月，黄某向其还款4000元，其打了收条给黄某。黄某的儿子也以购买材料等理由先后向其借款，至今还有2万元未归还。2018年10月19日，黄某带她的外甥女婿来其家，黄某的外甥女婿向其借了3万元，打了借条，是黄某做的担保，后来借条被黄某收回去了。黄某将她欠的钱包括她外甥女婿、儿子欠的钱算在一起，写了一张总的借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黄某。2.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尾号为4028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1于2018年10月12日取现3万元，同年10月17日取现1万元，同年10月20日取现2万元。3.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黄某出具的借条，证明黄某借刘某18万元，借条上注明“包括我外甥女和儿子借的，2019年5月4日还款4000元。”4.辩护人提供的杨明（即黄某所称的外甥女婿）出具的借条，证明杨明于2018年10月19日向刘某1借款3万元，黄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母亲黄某喜欢打牌，向刘某1等人借过钱。黄某跟刘某1谈朋友后，向其借款8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吴某3向刘某1借的。黄某已经还了4000元给刘某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印象中没有给黄某做过《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肖某未辨认出黄某。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与黄某逛街，黄某在北桥男科泌尿医院附近的一个复印店内拿了一张缴纳社保的发票，说在刘某1处拿了3万元购买社保，现在拿这张社保发票给刘某1看，证实其购买了社保。黄某还向其炫耀刘某1拿了10多万元给她，只打8万元借条。黄某拿到钱就在网络上进行赌博。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多次以谈恋爱为由编造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财，其中骗取刘某18万元。黄某没有从事任何工作，喜欢赌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谢某辨认出黄某及其儿子吴某3。9.起诉状，证明被害人刘某1就其被骗款项，曾具状欲向法院起诉黄某。10.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某1与黄某（微信昵称“忆美”）及其儿子吴某3（微信昵称“逆水行舟”）的微信转账记录。1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与被害人刘某1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编造各种理由向刘某1借钱，打了8万元的借条，其中有2万元是其儿子吴某3向刘某1借的钱，有3万元是其外甥女婿向刘某1借的钱。其于2019年5月份还了4000元给刘某1。其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还赌债、部分用于赌博、部分用于消费。至今无力偿还。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证人谢某，指认拿钱的地点。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9年5月28日向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报案称：黄某故意与其维持恋爱关系，期间以购买养老保险、外甥女夫妻丢失快递货物需要赔偿等方式诈骗其6万余元。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于同年5月2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黄某持有的金色苹果手机一台。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黄某手机中的微信交易记录进行提取。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黄某用于赌博的“金沙娱乐城”网站内容。5.远程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黄某用于赌博的“金沙娱乐城”网站使用黄某的账号登录进行远程勘验取证情况。6.被告人黄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黄某现有银行账户无可供执行的财产。7.无房证明，证明黄某在萍乡市无住房房屋登记信息。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黄某的尿样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铜检测呈阴性。9.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黄某出生于1971年8月9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综上，被告人黄某骗取被害人王某、吴某1、吴某2、刘某1钱财共计人民币53.2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晚，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民警接到刘某1报警，称其与黄某在萍乡市安源区桥商品房因恋爱期间的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民警到现场后，将双方带回凤凰派出所询问调查。在询问刘某1时，其报案称黄某对其实施诈骗。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29日零时对一直在该所接受询问的黄某进行传唤，并将其带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该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传唤证、归案说明、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诈骗，是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民间借贷是一种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借贷双方通过借贷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而本案被告人黄某谎称其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购买社会保险、亲戚生病急需用钱等，实际钱款用于赌博、还高利贷款和日常消费，其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向其交付钱款，经被害人多次追要不予偿还，造成被害人实际受损的后果。被告人黄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通过其积极行为实施了诈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的诈骗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关于是否可以认定被告人黄某自动投案的问题。黄某系因经济纠纷在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刘某1报案称黄某对其实施诈骗后，公安机关经审查将一直在派出所接受询问的黄某传唤到案，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视为自动投案。关于是否可以认定被告人黄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问题。“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构成事实，犯罪构成事实不仅包括主体、客体和客观方面的事实，还包括主观方面的事实，是主客观方面的统一。因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仅要求行为人如实供述客观行为，还要求如实供述其犯罪时的主观心态，否则就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某归案后一直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心态，辩解其行为是与王某、吴某1、吴某2、刘某1谈恋爱期间的经济纠纷，该辩解不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属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黄某犯罪后既没有自动投案，又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骗取老年人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53.2万元给各被害人，其中退赔8.8万元给被害人王某，退赔32.8万元给被害人吴某1,退赔9万元给被害人吴某2,退赔2.6万元给被害人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颜志宏人民陪审员  姚 斌人民陪审员  曾水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