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刑终6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钜良，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美珊，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庭光，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清华，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国锐，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景志，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船员，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永俊，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汉文，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广东省新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善荣，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国荣，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司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宝英，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粤20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共同出资购买“新鸿928”集装箱货船，同年11月，二人又与被告人梁国锐、梁浩强（另案处理）共同出资购买“志航898”集装箱货船。同年12月至2018年6月，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利用上述货船往来香港外贸口岸码头运输货物之际，多次组织、指使被告人霍景志等人实施走私普通货物和盗窃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下半年，为走私柴油，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梁永俊等人合伙购置无牌过油转驳船及湘K0**06油罐车，由吴庭光雇请被告人李汉文、梁善荣驾驶无牌过油转驳船接应，梁永俊雇请被告人梁国荣驾驶湘K0**06油罐车转运走私柴油。2017年以来，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分别指使志航898集装箱货船负责人被告人霍景志、刘某权（另案处理）以及霍景志介绍到新鸿928集装箱货船担任该船负责人的冯某权（另案处理），利用前述两艘船往来香港外贸口岸码头运输货物之际，经吴庭光、霍景志等人联系，以梁某安（另案处理）为中介，通过香港昌隆公司加注红油。前述两艘船航行经过中山市阜沙镇及佛山市三水区附近水域后，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指使霍景志、刘某权、冯某权等人组织船员将红油过驳到被告人李汉文、梁善荣驾驶的无牌过油转驳船并运输到岸边，由梁国荣驾驶湘K0**06号油罐车将走私柴油运输至指定地点销赃，所得赃款汇入被告人霍宝英等人银行账户内，由霍宝英记账后将非法所得转账给走私团伙其余成员。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梁永俊手机中勘查出霍宝英手写对账单65份，经统计，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6月22日，上述走私团伙共从境外偷运柴油合计2346.81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512811.81元。 二、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分别指使志航898集装箱货船负责人被告人霍景志、刘某权（另案处理）以及新鸿928集装箱货船负责人冯某权（另案处理）在承运货柜途中与船员多次实施盗窃，通过拆卸货柜门或者剪开货柜锁方式，将货柜中的废铝等废旧金属装在吴庭光、梁国锐雇请的何某祥（另案处理）驾驶的木船上，然后用泥沙等废物回填至货柜内以平衡重量。得手后经吴庭光、梁国锐、何某祥联系将赃物变卖给收购站，以牟取非法利益。经统计，罗钜良、吴庭光组织并指挥盗窃团伙实施盗窃29次，窃取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329895元；梁国锐组织并指挥盗窃团伙实施盗窃12次，窃取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993499元；霍景志参与盗窃9次，窃取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76497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国荣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梁善荣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李汉文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元，霍宝英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结伙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还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对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数罪并罚。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是主犯；被告人霍景志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述九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走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霍景志如实供述盗窃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认罪态度良好且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罗钜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吴庭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梁国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四、被告人霍景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五、被告人梁永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六、被告人李汉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七、被告人梁善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八、被告人梁国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九、被告人霍宝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扣押的红油23.59吨、“新鸿928”铁质货船1艘、“志航898”铁质货船1艘、塑料油箱5个及内装柴油2206千克、泵机1台、油管1根、“湘K0**06”改装油罐车1辆、对讲机1部、从李汉文处扣押华为牌A6手机1部、从吴庭光处扣押苹果牌手机3部、魅族牌、三星牌手机各1部、从霍景志处扣押苹果牌8plus、6plus、OPPO牌手机各1部、从梁国荣处扣押苹果牌、SONY牌手机各1部、从梁永俊处扣押华为牌nova、P9手机各1部、从罗钜良处扣押OPPO牌、苹果牌、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罗钜良提出：1.本案65张对账单与新鸿928船和志航898船38次的进境次数不能对应，应当扣除不能对应的部分。2.一审认定其组织、指挥盗窃29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329895元证据不足。涉案船员是盗窃的共犯，不能作为证人。29次盗窃中有17次霍宝英的账户没有转账给其分赃记录。因此不能认定为其参与该17次盗窃。3.吴庭光指挥盗窃和变卖赃物，其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对一审认定罗钜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和盗窃罪没有异议，但是对一审认定罗钜良的走私数额和盗窃数额以及罗钜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异议。1.对于走私数额问题。志航898船和新鸿928船案发期间共进境38次，与涉案65张对账单不能对应，应当扣除不能对应部分的数额。2.65张对账单存在其他船走私的情况，该部分事实与吴庭光和霍宝英有关。罗钜良只是志航898船和新鸿928船的股东，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罗钜良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是从犯。3.对于盗窃数额问题。罗钜良没有参与其中17次盗窃，涉案金额1537777元。罗钜良曾参与盗窃，但不是每次盗窃均知情并参与。根据霍宝英账户的转账记录，29次盗窃中有17次没有转账记录或转账金额。因此不能认定罗钜良参与该17次盗窃。4.本案盗窃由吴庭光指挥，罗钜良在盗窃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5.关于罚金刑问题。罗钜良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轻于吴庭光，走私的违法所得由吴庭光夫妻掌握，没有实际分给罗钜良，一审对罗钜良的罚金刑过高。综上，请求对罗钜良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庭光提出：1.新鸿928船由罗钜良安排其管理。志航898船是梁国锐管理。罗钜良占志航898船30%的股份，其占20%股份，一审对其和罗钜良相同量刑对其不合理。2.本案65张对账单中，有一部分是罗钜良私人客户走私的红油。这部分走私数额不应认定其参与。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吴庭光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公诉机关指控吴庭光走私红油的计算方式和方法不正确，数据统计不准确。走私红油的记账有部分是罗钜良的私人客户。2.本案真正的老板是罗钜良，吴庭光是从犯。3.吴庭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4.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国锐提出：志航898船的主要策划和实际经营者是罗钜良等人，其只是受罗钜良安排催收款项，在盗窃中应承担次要责任。 上诉人霍景志提出：1.一审认定其走私数额有误。一审没有区分新鸿928和志航898船各自走私数额，而且65张记账单中有29份没有对应的出航记录，对应的走私数额应当剔除。其2017年12月已经离职，不应认定其参与之后的走私数额。2.其不是股东，只是打工的，是从犯，如实供述，一审对其走私犯罪量刑过重。2.其在盗窃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对其盗窃罪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永俊提出：本案走私利润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大船的利润，是主要利润；第二部分是油罐车的利润。其只参股了油罐车。整个走私由罗钜良、吴庭光等大船股东掌控，相对罗钜良等大股东，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本案走私分为两部分行为，一部分是大船从香港偷运红油到境内的行为，一部分是小船从大船接驳红油在境内销售的行为。梁永俊只参与小船从大船接驳红油这部分行为，没有参与大船利润的分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认定梁永俊是从犯，但在量刑时没有体现从轻情节，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上诉人罗钜良、吴庭光共同出资购买新鸿928集装箱货船，同年11月，二人又与上诉人梁国锐、梁浩强（另案处理）共同出资购买志航898集装箱货船。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在利用新鸿928和志航898等船往来香港与内地运输货物的期间，多次组织、指使上诉人霍景志等人实施走私普通货物和盗窃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下半年，为走私柴油，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梁永俊等人合伙购置无牌过油转驳船及湘K0**06油罐车，由吴庭光雇请原审被告人李汉文、梁善荣驾驶无牌过油转驳船过驳走私柴油，梁永俊雇请原审被告人梁国荣驾驶湘K0**06油罐车转运走私柴油。2017年以来，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分别指使担任志航898船负责人的上诉人霍景志、刘某权（另案处理）以及霍景志介绍到新鸿928船担任负责人的冯某权（另案处理），利用新鸿928和志航898等船前往香港运输货物的机会，经吴庭光、霍景志等人联系，以梁某安（另案处理）为中介，通过香港昌隆公司加注红油。当船航行经过中山市阜沙镇以及佛山市三水区附近水域，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指使霍景志、刘某权、冯某权等人组织船员将红油过驳到李汉文、梁善荣驾驶的无牌过油转驳船，再运输到岸边，由梁国荣驾驶湘K0**06号油罐车将走私柴油运送给罗钜良、梁永俊联系的买家，赃款汇入原审被告人霍宝英等人银行账户，由霍宝英记账后将非法所得转账给走私团伙其余成员。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梁永俊手机中勘查出霍宝英手写对账单65份，经统计，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6月22日，上述走私团伙共从境外偷运柴油合计2346.81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512811.8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山海关检查记录、提取样品记录，证实：2018年6月26日，侦查人员在中山市南沙港附近海面、中山洪奇沥水道分别对新鸿928、志航898船进行检查，各抓获8名船员，并分别在两艘船的备用油柜内提取油样用于化验。 2.船籍资料、购船资料、挂靠资料、船只照片、广东海事工程咨询检验公司出具的技术检验鉴定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新鸿928、志航898船、驳油小船及湘K0**06号油罐车的情况，两艘船分别挂靠广州志航航务有限公司、广州旗丰船务有限公司，吴庭光、梁国锐分别作为买受人签署相关合同。经鉴定，涉案两艘船油柜中提取的油样均为含醌茜的柴油（俗称红油），且货仓和船体经过改装，增加的油舱具有储运、驳运油的功能。 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从腾讯公司调取的涉案21个微信号所关联的身份证、手机号码和银行卡的明细资料、腾讯公司提供的涉案微信号；在梁永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群中提取的转账记录、磅单、手写记账单等图片，吴庭光、梁永俊、霍宝英对上述图片予以确认，霍宝英确认上述记账单是其根据吴庭光提供的数据进行记录计算，用于跟其他股东就走私红油进行对账。 4.拱北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从梁永俊手机中获取的对账单上的字迹与样本上霍宝英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5.侦查机关附案的“罗钜良团伙使用梁永俊、梁彩英、吴某祝、高睿、占秀珠、吴雪敏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走私偷运红油油款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流向。 6.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新鸿928”、“志航898”船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进出境航次记录。 7.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走私红油记账单及支付购油款对照表》及相关数据来源的办案说明、认定走私货物数量的办案说明：侦查机关根据65份《对账单》记载的内容计算走私红油吨数。 8.拱北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核定本案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512811.81元。 9.证人潘夏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6年11月23日将志航898船卖给梁国锐。 10.证人梁君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6年5月将新鸿928船卖给罗钜良和吴庭光。 11.证人梁某安的证言：2017年初，吴庭光问我在香港什么地方可以加柴油，我表兄冯某坚正好认识香港昌隆油泵的人，我就介绍他去香港昌隆加油，每次加油前，他需要将加油的船牌告诉我，我再告冯某坚，加好油后，我再将冯某坚提供的账户给吴庭光，过一两天后，吴庭光用霍景志、吴庭光等人的账户转账到冯某坚提供的账户。上述操作从2017年年底一直到案发。 12.证人苏某强的证言：2016年初，我经人介绍向罗钜良购买红油，罗钜良会派车将红油送到我指定的地点。我总共向罗钜良买了一千吨左右红油，大约有500万人民币。罗钜良收款账号户名是他本人，我干到2016年11月就收手了。 13.证人周某乔的证言：2016年底或2017年初，我通过朋友知道“光头”有优惠的柴油出售。“光头”的微信名叫“优之良品”，我需要油的时候，就通过微信联系“光头”，他就安排油车送到我指定的地点，我确认数量以后就转账到“光头”指定的李某妹的银行账户。我用我的农行账户转钱给李某妹的农行账户60万元，其中1.4万元是我让“光头”帮我买些加油的油管和油枪的钱，剩下的58.6万元才是我向“光头”买油的钱。 14.证人莫某才的证言：2018年2月，我经朋友介绍帮梁某满筹建红油脱色工厂，2018年4月底脱色工厂建完，工厂在四会黄田。开工以后，梁某满说业务不多，要找点货源，说他已经跟“阿浪”约好买红油的事情，让我具体跟“阿浪”联系。我通过与微信名为“海客”的“阿浪”联系。“阿浪”说从三水的拍档那里拉了两车红油到脱色厂，红油拉到脱色工厂就立即进行脱色，而且梁某满已经提前联系好买脱色油的人，脱完色以后就立即让买油的人拉走了。根据海关调取的微信显示，我从2018年3月到6月，我帮梁某满联系“阿浪”购买红油6次，付款到“阿浪”提供的账户(账户名我记得的有李某妹、吴某祝、梁某英等)6次，总共购买了191.09吨，付款1033278元。 15.证人梁树英的证言：良哥（即罗钜良）的微信名是“优之良品”，我通过微信联系他购买红油。根据微信记录，我从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12月向罗钜良购买红油，我向罗钜良提供的霍景志（尾数2673的农行账号）和李某妹农行卡账号转账款项91.1784万元，折算起来我通过罗钜良购买海油大约是200吨。我知道罗钜良提供的红油是从香港走私进境的，他送给我的红油都是已经脱色了。 16.证人黄某伟的证言：我在2017年10月认识罗钜良后，向他买过柴油。2018年临近过年时，我介绍一个叫“二十四”的朋友向罗钜良购买了23吨柴油，“二十四”通过我的账号打了120960元款项给罗钜良的账号。 17.证人吴某光的证言：2018年春节过后，我按照我弟弟吴庭光的安排做事，开一辆由他提供的粤E牌蓝色小轿车，从中山阜沙接人到三水的白泥镇附近一个河边的村附近开工，接的人主要是李汉文和“阿善”，他们二人去河边码头开小艇装油，我就在附近的路边等候，有时也观察有没有执法人员过来，并及时通过对讲机互相联系。等他们搞定之后，我就又开车接他们回阜沙。开车送了几次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开小艇出去装红油，并将红油运至岸边过驳给油车，由油车运走，运油的司机叫梁国荣。吴庭光在2018年叫我提供了一个尾号4377的农行账户给他使用，该账号在5月份收到过两笔款项，吴庭光指示我将钱转到他指定的账号。 18.证人冯某权的证言：我经霍景志介绍于2018年春节后到新鸿928船上班，罗钜良雇请我的。罗钜良安排新鸿928船到香港加装红油运到内河销售，主要是在内河过驳给快艇。我们一般都是到香港运输货柜时顺便在香港加装红油。罗钜良会打电话到船上工作手机（1567246****），这个手机罗钜良安排我控制使用，我接他电话后就按照指示指挥新鸿928开到香港屯门锚地，香港船会来停靠我们船过驳油，一般每次加装20多吨红油。油款由罗钜良安排好结算，我们不用给加油费。放油是夜里进行，只是放快艇，没有其他运输工具。2018年6月6日我下船回家打临工，之后李某富接替我管船。 冯某权辨认出李汉文是接应过驳新鸿928船的快艇仔，辨认出罗钜良、霍景志。 19.证人何某雄的证言：2017年7月，罗钜良让我到新航928船做船长，当时是冯某权负责管船。新鸿928船一般是到香港屯门加红油。之前是冯某权负责联系，他走之后就是李某富负责。新鸿928船加的红油除了我们船自己用外，还有就是我们回来内河水港卸完货柜后放油给快艇，有时候是在码头卸油给快艇，有时是在离开码头后再航行途中拖着快艇边走边卸油，船上所有人都有参与卸油和分钱。 20.证人李某富的证言：2017年11月，霍景志介绍我到新鸿928船工作，我刚上船后就跟船一起去香港，当时是冯某权安排我们在香港的屯门码头，找昌隆油趸船加油，之后回到三水港附近停船了之后，就联系“肥仔文”过来开一艘小艇把船上的红油给卸走，第二天，我们船上的每个人都能收到200元的好处费。后来冯某权要走，吴庭光让我负责船上的事情。吴庭光就把我拉入“心想事成”的微信群，吴庭光的微信名叫“琳琳”。吴庭光在群里安排工作，“心想事成”群里还有冯某权和罗钜良，另外几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21.证人赵某军的证言：2016年11月，我经霍景志介绍到新鸿928船做轮机长。我上船工作后，负责人冯某权跟我们说，利用去香港帮丰信船务公司运集装箱进境的机会，从香港装运一些红油进境销售，成功后每次会分给船上所有人人民币300元。新鸿928船出境去香港装运集装箱时，冯某权一般都会安排将船开到香港屯门并与油趸取得联系，从油趸上过驳红油到油箱，数量30吨左右，装完后将船开回境内去到货物目的地三水或肇庆卸下集装箱，然后在附近河道停泊等待，晚上8、9时，会有一艘三无船开过来（船上两三个人）停在新鸿928船旁边，将油箱加装的红油抽到三无船上。整个装油、航行及在境内卸油的过程，都是在负责人冯某权安排下实施的。李某富是2018年5、6月份接替冯某权当船管，新鸿928船管船老板是罗钜良和吴庭光。 22.证人谭某密的证言：2018年6月，我到新鸿928船做水手，船上负责人叫李某富。新鸿928船有过一次抽油给小艇，李某富给了我们每人2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 23.证人霍某强的证言：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罗钜良安排我到新鸿928船工作，2018年2月安排我到志航898船工作。新鸿928和志航898船都是按照公司的安排装运货柜到香港。船管冯某权或者刘某权会和老板联系在香港屯门或禁海的大油船上过驳红油到我船，装好油后返回内地。当船航行至内河时并且是晚上或凌晨时，船会把航速减慢，这时就会有小铁船靠到我船旁边和我船保持同样的速度，小船上的人会把油管抛过来，船管就会安排我们水手去帮忙，接着小船就会从我船过驳红油，大概20-30分钟卸完后小船就开走了。船上所有船员都知道偷卸红油的事情，而且每个人会分到点钱，水手是每人200元，其他人不清楚。 24.证人雷某旺的证言：我是2017年4月到志航898做轮机。志航898船所用油料是我们开船去香港加的，除了自己用，其他一些卖了。刘某权安排船上的人把油抽出来给接油的小艇，然后卖掉了。之前霍景志在船上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这样抽油给小艇卖掉，每抽一次油刘某权会给我们每人200-300元的好处费。 25.证人唐某位的证言：我是2018年2月到志航898工作，在船上任职轮机长。我参与船上倒卖红油两次。第一次是5月，我们去香港的时候在屯门锚地加了30吨左右的红油。这些油刘某权和我们说是加给小艇的，如果登记了海关会看到我们的油量不对，所以没有在轮机日志上登记。到了三水港之后，晚上9点左右，我正好值夜班，刘某权就叫我帮忙绑好船的缆绳，对面小艇就开了油泵把志航898船油舱里的红油给抽走了，整个过程20分钟不到。第二天刘某权给了我人民币400元，说是辛苦费。第二次是6月24日，是雷某旺当班。第二天刘某权给我400元好处费，我就知道又抽油给小艇了。 26.证人黄某荣的证言：我是2018年5月31日到志航898船工作，我船上现在所装的红油大概是6月5日在香港屯门加油泵船过驳加装的。加油的时候是晚上，听唐某位说加了大概30吨红油。我上船后去香港三次运输货物，只在香港加过一次油。在香港加装的油一般是自用，也有在内河卸油的情况，但卖红油是刘某权操作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每次刘某权卖完油后，都会给船上其他船员发好处费，我收过他给的人民币400元，他说是“出油”的钱。 27.上诉人罗钜良供述：我有参与走私红油。我和吴庭光合资购买了新鸿928船，每人占50%股份，我知道这条船在装货柜进口之后会偷卸红油卖掉，不过这些都是吴庭光去安排的，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我只是在2018年6月份收到了吴庭光给的2万元分红。我不知道这是走私红油的分红还是运输货柜的分红。我有见过吴庭光发到微信群上的对账单，但我没有关注过，我都不管这些。我没有出钱购买志航898船，之前吴庭光说过要分部分股份给我，但我不清楚他到底分了多少给我，我也没有参与志航898船的事情，也不知道该船有无走私红油。我没有听说过珠湾3937这条船。我不清楚小艇和汽车的事情。我只介绍了一个佛山三水的梁先生给吴庭光，由这个梁先生卖红油，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都是吴庭光去联系的。我的微信名是“优之良品”和“海客”。我加入“经理群”、“新鸿928”、“志航898”微信群只是去抢红包。 29.上诉人吴庭光的供述：新鸿928船由我和罗钜良一人一半出资购买，志航898船我出资20%，罗钜良、梁国锐、梁浩强一起占80%。两条船各自偷运红油赚钱就按照这个比例分配，梁国锐负责志航898船的分红；湘K0**06和抽油的艇是罗钜良和阿俊（梁永俊）占3成，我和梁国锐各占2成。当时是2017年底，罗钜良向我提出走私红油，需要一艘过驳船和油车，我们就出资购买了湘K0**06油车和一艘三无抽油船，当中我出几万元。我们利用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从香港走私红油进来，然后用艇从上面两个大船把红油卸下来，抽油和卖油都是梁永俊负责，我负责记账。其中，新鸿928船我直接负责分红，船员工资由我操作霍宝英的账号转账给他们，有时也会直接转给他们。一次偷运进来的油大概30吨左右，红油是由艇勾住该船抽取后在佛山白坭镇上岸，再由我们共同出资购买的一台油车湘K0**06负责送油给客户；志航898船是梁国锐负责分红和该船的日常维护、船员招聘，管船是阿昌，在香港买油，由梁国锐或者我联系梁某安，之后艇仔抽油、上岸、销售情况和新鸿928差不多，但都由我这里统一记账、计算利润。我按照罗钜良的安排，分别联系梁某安在香港准备红油，同时告诉管船的冯某权或者李某富在香港找梁某安加油，我会告诉他们联系电话，但这个电话有时候会变。他们在香港加完油后，梁某安会打电话告诉我加了多少油和当天的油价，我操作我父亲吴某祝和妻子霍宝英的账号，将油款转给梁某安的账号。他提供的账号也是不确定的。我付完款后告诉罗钜良。装完油的船往内地航行，我们安排了人在九江大桥附近看水，看有没有海关或者其他执法机关的船艇跟随，然后李汉文和管船联系，驾驶我们合伙购买的船艇靠近航行的新航928船递上油管卸油，抽油大概30吨左右，然后在佛山白坭镇上岸，由湘K0**06负责送油给客户，抽油、卖油是由梁永俊负责。李汉文是艇的负责人，是梁国锐请的。梁某安是罗钜良安排在香港买红油的人，梁某安会提供付油款的账号给我，我用妻子的账号转账给梁永俊，由梁永俊打款给梁某安指定的账户或者罗钜良另行安排支付油款。梁永俊是负责销售和收取货款的，转到我提供的账号。霍景志是罗钜良的外甥，他曾经是志航898的管船。冯某权一开始是在新鸿928船负责管船的，后来在2018年6月离开。李某富是在新鸿928船上船几个月，冯某权走后，罗钜良叫我安排李某富接手管船的工作。我的微信名叫“展望未来”，罗钜良的微信名叫“优之良品”，梁国锐的微信名叫“锐仔”。霍宝英只是负责记录。从香港运输红油入境销售，每吨大约450元利润，监管船每吨按照人民币200元分配利润，然后从分配利润中先扣除船员的分红，每个船员每次200元分红，船长每次300元分红；这笔钱就由我给管船的，由管船的发给大家，剩下再按照比例给股东；三无船和油车方面，每吨450元利润扣除监管船的200元后的部分属于三无船和油车部分的利润，分配时先扣除三无船上李汉文和阿善的每人每次大约400元左右、油车司机每次300元左右的提成，还要扣除负责看水人员的费用，剩下的由我与罗钜良、梁国锐、梁浩强、梁永俊按比例分配。走私红油时，新鸿928船的管船冯某权或者李某富直接联系梁某安加油，志航898船则是梁国锐直接联系梁某安，之后梁某安或者罗钜良会将加油的数量和当天油价以及梁某安的收款账户打电话告诉我，我再通知梁永俊将油款打给梁某安。李汉文过驳红油到油车后，送货司机会在将油车过磅后的地磅单以及司机等费用发给梁永俊，梁永俊将红油卖掉之后就会将过磅单和卖油款情况（一般会晚一两天发到群里）发到股东的微信群里。我就会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叫我妻子算好数，包括买油、卖油的数量和金额，利润、“看水费”、“船艇费”、司机地磅等费用等，算好了霍宝英就写在一张纸上，最下面注明日期（一般也会晚一两天，有时会同一天把前几次的走私红有数记录下来，记录时间和具体走私红油的时间是对不上的），我会拍照发给全体股东看。霍宝英的记录没有注明是哪条船的数据，群里的人当时看到会清楚是哪条船，因为时间间隔比较短，但案发到现在时间太久分不清楚了。我和罗钜良、梁国锐和梁国锐的同学“阿强”十来天前分了一次红，总共是20万元，我分了4万，剩下的16万我转给梁国锐他们三人去分。我的手机里一张6月22日手写记数的照片，这个单子是我跟妻子霍宝英讲的，由她计算、手写的，她写好后我发照片给我们股东的群（群名不记得了，群里有罗钜良、梁永俊、梁国锐、强、阿昌）里给大家查看。这个单子用来计算我与股东罗钜良、梁永俊直接买红油、费用支出和利润的。梁永俊是负责销售红油的，所以由他收款转给我提供的账号，有时也有他直接叫客户转油款给我提供的账号，一般是吴某祝的账号（农行，尾号0379），有时是霍宝英的账号（农行，尾号9579）。支付给梁某安的红油款大部分都是梁永俊转给梁某安的，梁永俊卖油之后会将利润转到吴某祝的账户；新鸿928船的船员工资都是罗钜良转给我，我再转给管船的冯某权或者李康复，再发给船员；志航898船是梁国锐管理的，船员走私红油的好处费是梁永俊直接转给梁国锐的，或者梁永俊将现金给我转交梁国锐，梁国锐再发给船员；至于每条船上的股东利润分发流程，罗钜良会根据发到群上的霍宝英记录数据和梁永俊的卖油款情况，统计出每条船的利润，然后由他按照股份比例分好之后打电话给我，叫我来具体分钱。霍宝英书写的65张走私红油对账单中，红油数量的单位是“吨”，金额的单位是人民币“元”，记录的都是红油。其中，写了“船”字样的就是我们的两条船进口的红油，也就是“新鸿928”船和“志航898”船运输进口的红油。那些没有“船”字样的或者写了“入”的就不是我们两条船运输进口的红油，是罗钜良自己的船进口的红油，不关我事，我只是收人工替他过驳上油。上述这65张对账单所记录的走私红油都是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三人来运输的。我们从2017年11月开始做红油都是由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三个人来运输的，李汉文、阿善负责开船，梁国荣负责开车。所以所有的对账单上都有“艇”、“艇仔”和“司机”字样和支出。除了新鸿928和志航898船，我不清楚还有哪些船有运输进口红油，我只知道是罗钜良自己联系的船，他给我个船的电话我再发给李汉文，之后也是李汉文和阿善开船去接油交给梁永俊去卖，这部分利润因为不是我的船所以没有分成，只有人工费，也就是写在对账单上“船”上的金额，这个是不固定的，一般600元或者1000元。对账单上的时间是是写对账单的时间，走私红油的时间一般在这个时间的前一两天。我们从2017年ll月开始做红油的，一直到2018年6月，所以一看就知道是哪一年。有的对账单上没有写时间的，可以按照手机微信中我发对账单的时间来确定，我一般就是写好对账单就拍照发到股东群里。对于为什么第7号票，也就是6月20日数量1.18吨这票没有“艇”和“司机”字样的问题，这一票注明是“连尾货”，也就是说这l.18吨是上一票已经由艇仔、司机运走了，但是这个数没有计入，所以这票只是补一个数。这个数量肯定也是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三个人运输的，因为没有其他人了。“新鸿928”船的股东有罗钜良、我和梁国锐，罗钜良占50％、我占30％，梁国锐占20％的干股。之前是我占30％，罗钜良占70％，后来罗钜良分给梁国锐20％做干股。微信号“优之良品”、“海客”、“百事可乐”是罗钜良；“展望未来”、“琳琳”、“一杯清茶”是我的微信号；“多米”和“志在必行”是梁浩强；“锐仔”、“阿锐”是梁国锐，梁国锐还用过一个“华仔”的微信号；“一叶一菩提”和“一花一世界”是梁永俊；“志同道合”是霍景志。吴庭光辨认出罗钜良、梁永俊、梁国锐、霍宝英、霍景志、“肥仔文”（李汉文）、“阿善”（梁善荣）、梁国荣、梁某安、冯某权、李康复、梁浩强。 30.上诉人梁国锐供述：2016年11月份，罗钜良、吴庭光、霍景志找到梁浩强商量共同购买监管船舶运输货物，梁浩强又找到我共同出资，我与梁浩强占50%股份，其中我占20%；梁浩强占30%；罗钜良、吴庭光、霍景志三人占50%，其中罗钜良、吴庭光各占20%、霍景志占10%，由吴庭光联系，以186万元购买志航898船，吴庭光带着我办理购船手续，其后由吴庭光、罗钜良、霍景志等负责经营运作，主要是帮丰顺、华盛等船务公司出境到香港装运货柜，赚取运费，从购船开始霍景志就在船上当负责人，船上的人员除了刘某权及我岳父杨锡辉是我安排到船上工作外，其余船员都是吴庭光、罗钜良、霍景志他们负责雇请的。到了2017年5-6月份，吴庭光跟我说，利用志航898船出境装运货物之机，在香港加装红油运输进境销售，赚取利润，我表示同意，但体由吴庭光、罗钜良、霍景志他们操作。2018年年初，吴庭光跟我说，偷运来的红油有时销不出去，需要购买驳船及油车运迪上岸再进行销售，罗钜良、吴庭光另外找了一个叫梁永俊的人入股买，装运回来的红油通过梁永俊在三水地区直接或脱色后销售给客户，我又出资5万元现金交给了吴庭光，梁浩强也有出资。后来他们买了一艘木船及一辆油车，一艘木船与一辆油车我占15%股份，梁永俊占30％，其余65％由吴庭光、罗钜良、梁浩强分配，驾驶木船的人员叫李汉文。后来志航898船从香港装运进境的红油运至三水港附近河边，由木船过驳上岸并通过油车运走销售。吴庭光、罗钜良有另外一艘928船从香港偷运红油入境运至三水销售，其中大一部分也是通过李汉文驾驶木船过驳上岸通过梁永俊销售。走私活动中，我是志航898船、木船、油车的股东之一，按比例分红。志航898船日常运作过程中，霍景志会将收取船的租金交给我，船上需要支付的费用我也会给霍景志分配，他们利用志航898船偷运红油的利润也会微信发给我登记，利润用于船的日常支出。对于在木船及油车，吴庭光会将具体收支情况记录后在微信“合作群”中公布，我与吴庭光、罗钜良、梁永俊、梁浩强都是群内成员。志航898船每次偷运红油大约30吨，一个月运大约两次，利润分成两部分，其中志航898船占利润60％，木船及油车占40％，我再根据出资比例从利润中分红，至今我在志航898船分得约8万元(该部分包括正常运输的利润)，在木船及油车方面大约分过2万元的利润。 31.上诉人霍景志供述：2016年12月，我舅舅罗钜良与吴庭光共同出资购买志航898船从香港运输集箱到三水港，罗钜良安排我到该船上做负责人，当时我雇请了刘某权、吴某、苏文龙等7人上船当船员，苏文龙做船长，霍某强是2017年11月上船的。2017年4月，罗钜良与吴庭光决定借志航898船出境装运集装箱之机，从香港购买红油偷运进境销售，赚取利润，每次利润分l0％给我。我之前认识梁某安，他跟我说去香港装红油可以找他，经我联系梁某安，他让到香港昌隆油趸购买红油，于是我和船员开船去香港时到梁某安指定的昌隆油趸加装红油，油款先不支付。船行驶至三水港抛锚时，经罗钜良、吴庭光联系，“肥文”驾驶一艘三无船舶前来接应，我指挥船员拉接油管，将志航898船从香港加装的红油过驳到三无船舶上。我将我自己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673)提供给“肥仔”，事后客户会将油款打到我上述的账户，油款包括了香港买油的价格及我与船员的分红。我将购油金额打款到梁某安指定的账户，由梁某安与香港昌隆油趸结算。我不知道销售价格，我只是通过微信告诉罗钜良、吴庭光在香港加了多少吨，每吨价格多少钱。等油销售后由罗钜良、吴庭光分利润给我，我每次可以分到500元。我驾驶志航898船从香港偷运红油进境销售的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年底。我老婆李某妹的银行卡及U盾都是罗钜良在使用。2017年12月底，我受罗钜良、吴庭光安排到珠湾3937流动渔船上工作，装运红油入境。梁国锐、罗钜良、吴庭光都是志航898船的船东，梁国锐参与走私红油进境的行为，负责记帐，记录每次装油的数量、卸油数量、价格、汇率、利润、其他支出、结余等情况并在“经理群”在公布。我也在“经理群”里。2017年4月志航898开始做红油时，一直是“肥仔文”和另外一个人驾驶无牌小船来接油的，直到我离开志航898船时也是他们。我没有在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上有股份，也没有在新鸿928船上参与工作。我之所以加入新鸿928船的微信群，那是丰顺船务公司的人把我拉进这个微信群的。霍景志辨认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肥仔文”（李汉文）、霍宝英、刘某权、何某祥、吴某、雷某旺、关某生。 32.上诉人梁永俊的供述：2017年下半年，罗钜良和我商定用往来粤港澳货柜船从香港走私红油到三水一带销售，他还介绍我认识了吴庭光和霍景志，罗钜良说他们三人共同合作与我做红油生意。为此我们约定由我出9万元参与购买一艘无牌艇仔。上述的艇仔过驳上岸销售的红油利润中，我占3成，吴庭光、霍景志、罗钜良三人一共占7成。销售的情况吴庭光会发微信告诉我。利用上述艇仔从大船上过驳的的红油，大部分是在三水金本镇和白坭镇的废弃沙场码头过油给油罐车，一部分红油罗钜良也会卖给四会等地的客户。梁国荣负责开油罐车跟艇仔接油。梁国荣接油后会再开他驾驶的油罐车把油过到我的一台牌号字样为“赣C**42”的油罐车上。我直接卖给客户。我和罗钜良合作通过艇仔过驳走私红油每次大约30吨，从2017年下半年到现在应该有2000吨左右。我们只用微信对数，吴庭光除了单独发给我之外，我们几个人还有一个微信群名为“合作公司”。我、罗钜良、吴庭光、霍景志、阿锐（梁国锐，听说也是股东之一）、一名不知名的股东等六个人在群上，其中，我的微信名叫“一花一世界”，罗钜良微信名叫“优之良品”，吴庭光微信名叫“琳琳”。我们在群里主要谈一些运输红油过程中需要解决的问题以及与吴庭光沟通对数。从我手机上获取的65张走私红油对账单上记录的都是红油的情况。我只负责销售，在船上没有股份。对账单上的时间基本上也就是我收到红油并将红油卖掉的时间，基本上在凌晨梁国荣接到红油并将红油送给客户，当天吴庭光就将对账单发到群里，有的对账单没有写时间，可以按照微信中对账单的时间来确定。上述对账单上红油的价格都是罗钜良、吴庭光定的。我不认识小艇上的人，我们所有走私进口的红油都是梁国荣开车去接的，也是由梁国荣将这些红油送给我联系客户的。梁永俊辨认出罗钜良、吴庭光、“阿锐”（梁国锐）、梁国荣。 33.原审被告人李汉文的供述：我从2017年11月开始帮吴庭光运输红油。开工时候，“光哥”(吴庭光哥哥)开车接我，之后又接了“阿善"，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了三水的白泥沙场码头。之后我就和“阿善"一起上了小艇。“阿善”负责开船，我在小艇上负责联系。之后，我根据吴庭光给的电话，去停靠在三水白泥码头的集装箱上装运红油。我到了集装箱船附近后就打电话给船上的负责人，当时是霍景志。之后集装箱船上人就安排人把油管接到他们船上，之后把他们船上的红油抽出来。等集装箱船上的人说油抽完了，我就把油管收回小艇。我到码头就通过对讲机和在码头等的“阿富”联系，之后他就把车开过来把红油抽到他驾驶的“湘”牌的油罐车上。小艇抽完油以后，我就和“阿善”开船回沙场码头停好小艇。吴庭光一趟给我和“阿善”共600元好处费，通过微信转给我。我们平时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我们有个工作群叫“顺景”，平时有事情吴庭光就在这个群里联系我们。我的微信名叫“L-A文”，里面的人有吴庭光、吴某光、我、梁国荣、伟哥。吴某光微信叫“真诚”，梁国荣微信名叫“利好友”，负责在岸上开油车。伟哥全名不知道，负责在岸上拖油管。李汉文辨认出“阿权”（刘某权）、“阿志”（霍景志）、“阿富”（李某富）、“阿冯”（冯某权）、吴某光、吴庭光、“阿善”（梁善荣）、接红油的司机（梁国荣）、锐仔（梁国锐）、罗钜良、吴庭光老婆（霍宝英）。 34.原审被告人梁善荣的供述：梁国锐介绍我跟吴庭光认识。吴庭光让我开小船从大船上过驳红油到岸上的油车，我就答应了。他还介绍了肥仔文跟我认识，让我每次和他一起开船出去。吴庭光是2017年11月开始雇请我开船的，一直到2018年6月份。每次需要开船时，都是肥仔文打电话给我，吴某光开车带着肥仔文在村口等我，直接开车到三水的码头，那艘无牌铁船就停在码头上，我和肥仔文就上船。一般都是晚上7、8点钟开出去，开到大船边后我们将船上的油管吊到大船上，之后大船开始向我们的铁船过驳红油。过完后我们就开船往岸边的码头，到码头后再将船上的红油过驳到岸上的油车。过完油后吴某光再将我和肥仔文送回阜沙镇。我负责开船，肥仔文负责联系和指挥我往哪儿开。梁善荣辨认出吴庭光、梁国锐、肥仔文（李汉文）、吴某光。 35.原审被告人梁国荣的供述：2017年12月左右，“阿庭”通过我同学梁永俊联系到我，让我帮忙运走私入境的红油，每拉一车油350元。我觉得工资还可以。我按照“阿庭”指令到中山阜沙桥底将湘K0**06油罐车开到三水，然后开始拉油，拉红油都是夜间工作，从三水白泥沙场码头拉到四会黄田或是三水芦苞的脱色点。我接触的船是固定的一条。船上有两个人，一个叫“肥仔文”，我手机中有他的微信号，我都是用SONY工作手机中的微信群内联络，他还有一个拍档，年龄比较大，我叫他船哥。自2018年1月我开始拉油都是这两个人在负责开船拉红油过来。“肥仔文”他们装运的都是走私入境的红油。梁国荣辨认出罗钜良、吴庭光（阿庭）、梁永俊、肥仔文（李汉文）。 36.原审被告人霍宝英的供述：吴庭光是我丈夫。我家在志航898和新鸿928船有股份，我家负责打理新鸿928，梁国锐负责打理志航898。新鸿928船大概是2016年购买的，我家占50％的股份，罗钜良也占股。平时该船的资金往来都是我负责。我手机有一张记账的照片，是我记的账。上面写的有“入：41.81*5070=211976元”、“出41．54*5350=222239元”、“利22239—211976=10263元”、“支出：1228元司机睇660元艇600元管900元铁锚链210元(“合计”3598元)"、“上单71454+10263—3598=78119元”，落款日期是6月22日，并写有“未收钱”。其中，“睇”是看水的意思，因为怕海关查柴油。油有的是从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上用艇拉的，其他的不知道。卸油的时候，我老公安排人看水，我给钱我老公去支付。我知道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上的红油是香港装的。志航898船大概是2016年购买的，我家占该船20％的股份。平时该船的资金往来由梁国锐负责。分红是梁国锐给我老公。新鸿928船的红油是我老公和罗钜良联系在香港加装；志航898船的红油以前是梁国锐联系在香港加装的，近两个月由我老公联系在香港加装。关于收取卖油款，九成情况下是红油买家直接转账到我控制的吴某祝尾号为379的农行卡和我尾号为579的农行卡，另有一成情况是买家直接转账到我老公指定的账号。新鸿928和志航898船进境后，他们安排艇从船上卸红油下来，再运到岸上装进油车运出去倒卖掉，具体过程我不清楚。每次支付给艇人民币600元，支付给油车司机的费用每次不同，还有支付给艇上管数的人900元，6月22日那次还买了铁锚链210元，用在艇上。这些费用都是按照我老公的安排支付的。我直接现金给我老公，他如何分派我不清楚。每次都是用纸记录，给我老公看或者拍照微信给他，然后就扔掉。上单累计71454元人民币没有分配，这次的利润是10263—3598=6665元人民币，累计就是78119元人民币的未分配利润。“入：41．81*5070=211976元”是为在香港加装红油41．81吨(5070元／吨)支付了人民币211976元，“出41.54*5350=222239元”是卖出红油41.54吨(5350元／吨)收取了油款人民币222239元，两者之差就是我们的利润10263元。我看银行转账记录上有一个叫梁永俊的买家，别的我不知道。我掌控的吴某祝的账号，有钱款转入的都是红油买家支付的购油款，可以通过银行流水逐一解释。梁永俊转账到吴某祝账号的钱都是新鸿928、志航898的红油卖给梁永俊后收的红油款。每次卖油之后，我老公吴庭光会告诉这次买油的吨数、单价，对应支付的买油款账号，每吨红油盈利的差价及支出费用(包括司机报销，上面睇水，下面睇水，艇仔，管数)，然后再由我计算得出这次的“利润”，告诉我老公，利润大概是每吨200—300元左右。6月22日18点22分，我老公吴庭光在微信上和我说，梁永俊有l万多元要转给进来让我留意，当时还没有收到钱，我就问我老公是否要记上，后来我就另外写了一张记账单，在利润后注明“俊欠公款14376元"。后来经我看流水，这笔钱在6月23日的凌晨转进来了。我收到上述“红油款”之后，用来支付每一次对应的购买红油的费用。具体的账号和金额都是我老公告诉我的。除了“梁永俊”之外，我不记得其它大额转入的金额是什么钱，我每次收款都是我老公提前告诉我说有多少钱要转入，而且我只留意金额是否和我老公说的一致，没有特别留意转入账号。卖油的记录单都是我亲笔写的，“船”的意思是就是每艘船的红油吨数乘以单价，然后要转给对应的账号；“剩”的意思是这一天卖红油所获得的利润；“支出”里面的“睇水”就是请人望风为了防止海关或者其它执法部门检查，“艇仔”、“管数”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清楚。记录单上面的内容都是我老公吴庭光告诉我的，具体要问我老公才清楚。 二、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等人指使担任志航898集装箱货船负责人的上诉人霍景志、刘某权（另案处理）以及担任新鸿928集装箱货船的负责人冯某权（另案处理）在承运货柜途中与船员实施盗窃，通过拆卸货柜门或者剪开货柜锁方式，窃取货柜中的废铝等废旧金属，转到吴庭光、梁国锐雇请的何某祥（另案处理）驾驶的木船上，然后用泥沙等废物回填至货柜内以平衡重量。之后，由吴庭光、梁国锐、何某祥联系销赃。经统计，罗钜良、吴庭光组织、指挥盗窃29次，窃取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329895元；梁国锐组织、指挥盗窃12次，窃取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993499元；霍景志参与盗窃9次，窃取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764975元。其中：（一）2016年12月6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的废铝2.69吨（价值人民币23989元）。（二）2016年12月17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6.86吨（价值人民币61980元）。（三）2016年12月28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5.68吨（价值人民币51245元）。（四）2017年1月5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某凌贸易有限公司废铝共计5.8吨（价值人民币52252元）。（五）2017年1月16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某凌贸易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5.18吨（价值人民币46380元）。（六）2017年2月18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5.26吨（价值人民币48571元）。（七）2017年4月11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8吨（价值人民币77232元）。（八）2017年4月19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5.4吨（价值人民币50056元）。（九）2017年7月3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3.6吨（价值人民币34157元）。（十）2017年7月17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7.1吨（价值人民币63889元）。（十一）2017年7月18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9.47吨（价值人民币86542元）。（十二）2017年7月30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9.26吨（价值人民币87342元）。（十三）2017年8月21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5吨（价值人民币48364元）。（十四）2017年8月21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9.91吨（价值人民币92552元）。（十五）2017年8月29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铝共计11.05吨（价值人民币106221元）。（十六）2017年9月15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某凌贸易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8.3吨（价值人民币85249元）。（十七）2017年9月21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9.4吨（价值人民币97208元）。（十八）2017年9月26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11.8吨（价值人民币122413元）。（十九）2017年10月1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铝共计8.09吨（价值人民币77857元）。（二十）2017年10月13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8.86吨（价值人民币84618元）。（二十一）2017年10月24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10吨（价值人民币92780元）。（二十二）2017年10月29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新鸿92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某凌贸易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铝共计6.2吨（价值人民币64705元）。（二十三）2017年11月6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7.93吨（价值人民币73547元）。（二十四）2017年11月11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8.13吨（价值人民币84602元）。（二十五）2017年12月6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霍景志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铝共计7.74吨（价值人民币71694元）。（二十六）2018年2月23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刘某权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都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11.13吨（价值人民币102454元）。（二十七）2018年3月3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刘某权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废铝共计5.83吨（价值人民币62555元）。（二十八）2018年3月14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指使，冯某权指挥新鸿928船员窃取清远市亿宝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某阳金属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废铜共计7.9吨（价值人民币315926）。（二十九）2018年6月15日，受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指使，刘某权指挥志航898船员窃取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都铝业有限公司、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铝共计8.34吨（价值人民币635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盗单位代表周某兵（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的陈述：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主要从香港进口废铝切片生产加工成铝锭再全部出口，境外委托方为香港某能公司。香港某能公司采购废铝切片后，由供应商委托大船公司运至香港再转由华盛、珠江、丰顺、中远四家船公司运至我们指定的肇庆四会港及肇庆新港，船公司安排不同的监管船到香港拖柜入境，再由我们公司报关进口。香港某能公司采购废铝切片后会将采购清单及货物装箱清单发送给我们，我们会发送给船务公司，并制作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由于我们进口的废铝切片属于废五金，按照海关的监管要求，进口时需要全部开柜查验及过磅，因此我们进口的废铝进口前事先核实过重量，所以向海关申报的重量是准确的。丰顺公司具体安排哪一艘监管船去香港拖运货柜由丰顺公司安排，其中有船号为新鸿928和志航898的监管船，一般一艘船最多可以装大约40只40呎的货柜，这些监管船有时除了装我们的货柜外还会拼装其他公司的货柜。我们的货物长期存在被偷盗的情况，每柜货柜被盗几十公斤至几百公斤不等，保守统计每年被偷的废铝大约有几百吨。货柜内船公司安排监管船前往香港拖运货柜，我们货柜里的废铝切片是已经核对过重量，因此发送给船公司的重量是准确的，但货柜运输进境后海关查验过磅时经常发生数量短少，大概每个货柜短少几十公斤至几百公斤不等，同时发现里面被人为填充了沙石、垃圾或货物被注水，明显是以此平衡重量，而且有多次出现船上人员偷盗废铝被现场抓获的情况，因此我们可以肯定我们短少的废铝在运输途中被人偷走的。经核对我们自己保存的报关资料及过磅资料，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新鸿928船共从香港承运我公司401柜废铝，经海关查验过磅，发生运输途中短少69.1854吨。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志航898共从香港承运我公司419柜废铝，经海关查过过磅，发生运输途中短少88.994吨。具体详见我们提供的统计表及报送单等资料。我们除了发现废铝短少外，还发现志航898船在2018年3月初运输的货柜封条有明显偷盗的痕迹，关封夹痕、钢丝头有磨过的新痕，还有一些货柜的货物被填充了黑色沙粒。这种情况在1月份志航898船运输的货柜中也同样发现。根据海警及海关部门有当场查获的案件情况，我们怀疑船上的人员在运输途中偷盗了我们的废铝，我于是通过微信与丰顺公司船务的老总罗某铨(电话：13*****7777，微信号为jac****7777，昵称“Jacksonlaw”我备注他的微信名是“丰顺罗总”)联系，并了这些情况并发送了照片，他答应我将志航898船停航调查，后来发现6月又安排志航898承运我公司的废铝，但短重情况依然存在。经统计，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运输的废铝共短重158.1794吨，按采购价格每吨人民币10000元算，共造成我公司损失约人民币160万元。我公司提供的表格里的磅差不能真实反映被盗窃废铝的重量，因为有填充物并且我们公司也没有将这些填充物另外过磅的手续，所以真实损失远大于表格里的磅差。 肇庆市某正铝业有限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关于内河船舶海上偷盗情况的说明统计表、报关单、提单、新鸿928船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26日运输废五金数量短少统计表、报关单等、志航898船2017年1月14日至2018年6月26日运输废五金数量短少统计表、周某兵与丰顺罗总微信聊天记录等。 2.被盗单位肇庆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代表李嘉庆的陈述：我司2017年期间发现被盗窃废铝，然后公安机关联系我们，我们梳理了2017年至2018年的承运明细，发现两年内都有被盗窃废铝的情况。我司可以提供单据，被盗日期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盗窃的数量是105.82吨左右，损失金额在105万元左右。从香港到肇庆四会港口和香港到肇庆新港这两段的接驳船上的人员盗窃了我们公司的物品。一艘是新鸿928、一艘是志航898。我司装废铝使用的集装箱货柜是有封条，封条是“子弹封”、“钢丝封”等形式的封条。封条在香港到四会这段运输过程中表面没有明显损毁。我司当时没有将封条被损毁的情况照相或者拍视频。被盗窃的废铝都是通过香港进口外国公司购买所得。我司进口回来的废铝货柜有的被掺入石头，废品等物品。他们盗窃了废铝之后，用这些不值钱的废物来填充重量。 肇庆某都再生铝业有限公司提供了磅差表，提单、明细表、提单等材料。 3.被盗单位清远市亿宝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代表张雪平的陈述：我司被盗的是2018年3月12日提单号为18JJI00884的废有色金属，被盗窃的全部都是废金属铜，我司之前已经发现了，但是没有报案，之后有中山警方联系我们抓获了一批海上盗窃废金属的船员，我们就来报案了。我司被盗窃的废铜大概有5吨左右。我们可以提供2018年3月12日提单号为18JJI00884的提单。被盗的废铜大概4万元一吨。提单上有船名是XINHONG928，就是新鸿928。开柜提货的时候我听同事说有发现其它填充物来补充被盗的废铜的重量，有装成袋子的泥沙和垃圾。 清远市亿宝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和提单等材料。 4.被盗单位肇庆市某胜铝业有限公司代表谭家裕的陈述：我司于2017年、2018年托运给丰顺国际船务有限公司的废铝多次被盗窃了。我司可以提供单据，单据上有接驳船名、集装箱号、货柜单口、以及头呈提单重量、目的。重量、提单磅差等情况，被盗日期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盗窃的数量是60.08951吨左右,损失金额保守估计60万左右。有两艘船盗窃了我们公司的废铝,一艘是新鸿928,一艘是志航898。公司装废铝使用的集装箱货柜有封条。我司进回来的废铝货柜有的被掺入石头、废品等物品。因为他们盗窃了废铝之后，用这些不值钱的废物来填充重量。 某胜铝业有限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承运货物重量差异汇总表》、《承运货物重量差异明细表》等材料。 5.被盗单位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代表吴婉华的陈述：我司2017年期间发现废铝被盗窃，被盗窃的数量是15093KG。我司的货柜从香港运输到四会的船上被盗窃了废铝，两艘船一艘是新鸿928，一艘是志航898。 四会市某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承运货物磅查清单及货运提单、磅码单等材料。 6.被盗单位佛山某慧进出口有限公司代表邵某忠的陈述：我司于2016年开始至2017年底被盗窃废铜和废铝，被盗废铜三十吨左右，被盗废铝十吨左右。废铜平均价格是每吨4万元，废铝平均价格是每吨1.1万元。公司的废五金是2016年至2017年底是通过新鸿928和志航898两条船运输的。这两条船都有盗窃我们公司的货柜，提货发现一般是用废铁来填充。 佛山某慧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委托书等。 7.被盗单位佛山市南海某阳金属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代表黄某文的陈述：我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盗窃废五金，被盗窃的废铜3吨左右，被盗窃的废铝1吨左右。废铜平均价格是每吨4万元，废铝平均价格是每吨1万元。公司的废五金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是通过新鸿928和志航898从香港运输到内陆。废铝和废铜在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上的货柜被盗窃，开柜提货的时候发现填充的一般是废铁、沙石。 佛山市南海某阳金属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委托书等。 8.佛山市某昂进出口公司代表邵宝仪的陈述：我司在2017年5月至2017年年底在海运船上的集装箱货柜被盗窃了废铜和废铝，被盗窃废铜5吨左右，废铝10吨左右。废铜平均价格是每吨4万元，废铝平均价格是每吨1万元。我公司一共损失30万左右。新鸿928船和志航898船都有运输过我公司的废五金。我们开柜提货的时候发现废铁、沙石等填充物。 佛山市某昂进出口公司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委托书等。 9.证人梁某泉（中山市某润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6年9月始，吴庭光与何某祥向我销售废旧五金（绝大多数是废铝，极少量是废铜），我通过妻子何某金的农行卡与吴庭光妻子霍宝英的银行账号按照废铜每吨2到4万元、废铝每吨9000元至9500元的价格结算。一般先由吴庭光说好数量和价格，何某祥用木船装载，我吩咐员工用叉车到阜沙十三队河边小码头与他们碰头、过磅和装载，当日结算。2016年9月27日至2018年1月20日，我通过何某金账户向霍宝英、吴某祝账户转账31次，合计金额1820180元。梁某泉辨认出吴庭光、何某祥。 10.证人梁某玲（中山市黄圃镇梁某玲废品收购站经营人）的证言：吴庭光曾多次向我销售废五金，其中废铝每吨约9000元，废铜每吨约40000元，何某祥多次用木船将废铝运到我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我当天转钱。梁某玲辨认出吴庭光、何某祥。 11.证人何某祥的证言：2017年至2018年，我受吴庭光、梁国锐雇请用小木船到货柜船上运载废旧五金，每次由吴庭光预先通知。何某祥辨认出吴庭光、梁国锐是雇请自己驾驶小船从新鸿928和志航898船上运输盗窃来的废五金的男子，霍景志曾经与自己联系从货船上偷卸废五金。 12.证人霍某强的证言：2016年6月1日起我根据罗钜良的安排先后到新鸿928和志航898当水手，期间新鸿928和志航898均有偷卸红油、偷窃废铝的情况，船上人员均知情、参与并分红，盗窃废铝由吴庭光指挥。该两条船主要从香港运废五金、废铝，都是装在集装箱里面。我船在香港每次大约装运20-30个货柜回来，在返航途中，有时老板吴庭光通知船管卸点货下来，船管就会和业务把柜锁剪开，一般开1-3个柜，安排我们从每个柜中拿出10-20袋废铝和废铜，大约每次一共拿40-50袋，然后船管和业务会再把柜门锁好，过一会就会有小船靠过来我们将这些废五金搬到小船上，小船上有3-4人我都不认识，装好后小船就开走了。我们干这个是晚上或凌晨的时候在内河偷卸。我们从柜中拿出废五金后会把废塑料、铁渣、泥沙和河水等加到货柜里，目的就是为了保持和原来货柜的重量一样。2017年有一次冯某权有事不在船上，让我代管一趟海运，当是冯某权叫我加另一个老板的微信，微信名称叫“优之良品”，这个老板在微信里指示我盗窃废五金一些事宜。2018年3月7日，微信名“优之良品”发给我一张由“某正兵哥”发给他的聊天记录的截图，截图显示客户发现有三条货柜有偷盗痕迹，他告诉我客户已经发现我船有三条柜有被盗痕迹，让我们注意下次要配足重量。我自己也有把这条信息拿给刘某权看过。“一定要配足重量”意思就是让我们下次偷废五金的时候要给货柜配足重量。我刚上船时吴庭光也在船上做事，大家都叫他老板，包括管船的冯某权也听他的。霍某强辨认出吴庭光、罗钜良，辨认出梁国锐是另一位老板。 霍某强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7日，罗钜良把周某兵发给丰顺罗总的货物短缺信息发给霍某强，霍某强回复：我们以后会注意了。罗钜良回复：一定要配足重量。 13.证人唐某位的证言：我于2018年2月到志航898工作，在船上任职轮机长。志航898船在2018年的2月、3月、6月都从船上运载的废金属集装箱里面偷了废金属。当时是刘某权和谭祥宁负责把集装箱打开，之后叫我们船上的人帮忙把开的集装箱里的废铝给拿出来装到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里面。大概一次一袋装一百多市斤的废铝，一次装十几、二十几袋。之后刘某权会联系另外一艘木制的小艇过来。我们就从“志航898船”上把这些废铝丢下去给小艇，小艇过来的时候会拉一些磨铁等不好的废金属过来给我们放回集装箱。 14.证人冯某权的证言：新鸿928的老板是罗钜良和吴庭光。我从2017年年底到新鸿928工作，负责日常事务和管理船员工作，期间新鸿928有偷运红油、偷窃废五金情况。老板罗钜良或者吴庭光电话指挥我，主要是罗钜良打电话指挥，吴庭光也偶尔指挥一下，告诉我卸载的数量及过驳给接应小船的时间地点和联系人。联系接应人每次都是何某祥，他开一条小木船和自己请的搬运工来接应。大概卸载情况是，我们在从香港返回的途中按照老板罗钜良和吴庭光电话指挥预先准备好废五金，我们采取拧开货柜一边柜门的把手螺丝，在不破坏关锁的情况下打开一边柜门，从每个柜掏出几百公斤废五金装在蛇皮袋放在船边，每个柜都卸一点，每次共计3—5吨。然后差不多到中山港进去后到小榄水道时，我会电话与接应人何坚样联系，然后与何坚样驾驶的小木船汇合，小木船挂上我们船，由大船拖着小船一边航行一边将大船上的废五金过驳到小木船上，卸载主要是何某祥自己请的工仔搬运。卸完后，何某样他们开小船运走，我们继续航行到码头交货。每个柜掏一点废五金出来不容易被发现后来我们会掏出废铝或废铜后会塞进去便宜的废铁抵数。罗钜良和吴庭光安排我们偷卸废五金并将废五金销售后，一般当天就会安排霍宝英将销售废五金所得按照四成分给船员，再按照船员人数平均分发。有时是霍宝英转给我后我代发，有时是她直接发给每个船员。冯某权辨认出罗钜良。 15.证人何某雄的证言：我2017年8月上船，我们船上的人都有参与从香港运回来的货柜里偷废五金，是船上管事的冯某权安排的。我们一般是从香港返航时，过了中途监管站之后才开始把柜上的关锁撬开，从货柜里偷废五金，用编织袋装好，放在船上，卖的时候是冯某权负责联系，卖完之后船上的人都有分到钱。 16.证人李某富的证言：2018年3月，霍景志介绍我到新鸿928船工作，我们有从新鸿928船上的集装箱上偷废铝，是冯某权让我们去偷，他听吴庭光安排。冯某权和赵某军把集装箱门打开，我们拿袋子把废铝装起来，他俩再把门装上。废铝会给来接应的小船。 17.证人赵某军的证言：我在新鸿928工作期间，冯某权有安排我们船上的人员偷货柜内的废铝等废五金，偷货物变卖后的钱会将40％由我们平分。 18.手机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冯某权、罗钜良等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626专案涉案人员电话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 19.银行转账记录、中国人民银行中山市中心支行出具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根据销赃数额除以销赃单价中的最高价计算被盗废金属的重量，结合报案单位提供的价格资料、美元汇率计算出盗窃金额。 20.上诉人罗钜良的供述：侦查阶段否认参与盗窃，一审庭审承认对盗窃知情。 21.上诉人吴庭光的供述：侦查阶段否认参与盗窃，一审庭审承认参与盗窃。 22.上诉人梁国锐的供述：我在志航898占股20%，梁浩强占30%，罗钜良、吴庭光、霍景志占50%。我参与了志航898船盗窃船上的废金属的犯罪行为，船上的船员、何某祥和我们股东都有参与，何某祥负责用自己的木船或者雇船运废品和志航898接驳并将盗窃的废五金运上案并运到废品收购站，霍景志具体负责船员盗窃，何某祥负责联系废品收购站，我负责转账和催促收购站转账，我有时候也拉过废五金去收购站。盗窃的赃款船员分40%，股东按照所持股份比例分剩余的60%。“锐仔”的微信是我的，我和何某祥在微信聊天中提到的“看水”是指注意有没有海警来检查，“上船人员费用”是指何某祥请的木船上人员的费用，“加小艇费用”是何某祥自己的木船不够装填废品时另外雇船的费用、“配货”就是装填货柜的废品。 23.上诉人霍景志的供述：我是2016年底受吴庭光、罗钜良安排到志航898船上任负责人。我们在运输废铝进境的过程中偷过集装箱内的废铝销售，这是吴庭光和罗钜良共同决定的。2017年4月初，吴庭光电话告诉我，他与罗钜良商议过，让我运货的过程中，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偷些出来卖，他会安排人员驾船前来接应，卖到的钱分给我们船上的人40％，我将吴庭光、罗钜良决定偷集装箱内的货物卖的事跟船员说了，他们均表示同意。志航898从香港承运的集装箱内装的货物主要是废铝，每次都是30几只货柜，从2017年4月开始，我们在运输废铝进境的过程中，会寻找机会盗窃货柜内的废铝，我们会在晚上8时许船行驶至大船航道进入内河前开始动手，我与船上的船员一起开柜偷废铝，由于货柜是加了关封的，不能破坏关封，我们是将整只货柜门拆卸下来，然后每个货柜偷一两百公斤废铝出来，用我事先购买的编织袋装好放在船舷，每袋装几十公斤，装70—80袋，再将柜门复原，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装完时船已经进入内河，然后我打电话给吴庭光，告诉他所偷的废铝己准备好，让他派船过来接应，其后吴庭光安排何某祥驾驶一艘三无船前来，按照吴庭光指示，当船行驶至中山小榄水道大南沙特大桥附近开始过驳废铝，何某祥的三无船紧贴“志航898”并排行驶，我安排船上的人一起将装有废铝的编织袋扔到三无船上，这个过程大概半小时，之后何某祥将废铝运走。两三天后，吴庭光会通过微信告诉我废铝卖了多少钱，然后按照事先的约定将其中的40％通过转账、微信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我，我将收到的钱分成8份，每名船员可以分到大概2000元。罗钜良和吴庭光指使我利用“志航898”船偷盗集装箱里的废铝，他们两人是拍挡关系。新鸿928船是罗钜良和吴庭光共同出资购买的，新鸿928船同样存在偷盗集装箱里的废铝的行为。志航898船的船东除了罗钜良及吴庭光外，还有一名船东叫梁国锐，他主要负责管账，我们船上支出、船员工资、偷运红油及偷盗废铝的分红等支出有一部分是梁国锐打款过来我农行6228****************2673卡，再由我分配。我们偷集装箱的废铝必然导致重量发生短少，容易越人发现，为了平衡重量，会填充其他没有价值的废弃物，何某祥每次驾驶三无船前来接应时都会用编织袋装上一些废弃的建筑垃圾及废沙，同时带上四个临时搬运工，将废铝运走的同时，将建筑垃圾及废沙转移到志航898船，交由我安排船员将建筑垃圾及废沙分开装到集箱里，一般铺在柜门附近的废铝上面，有时吴庭光也会安排我们往集装箱里注水来增加重量，尽量填平偷盗行为造成的重量差异，然后再重新装上柜门。偷盗废铝一般会在事后两三天梁国锐就会告知我销售的金额，然后按照之前的约定，会分给我们船上的人员40％，有时吴庭光会现金给我，有时会由梁国锐转账到我6228*************782673账户，再由我分给船上人员。霍景志辨认出罗钜良、吴庭光、何某祥。 另查明，一审期间，梁国荣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梁善荣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李汉文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元，霍宝英的家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本案尚有综合证据如下： 1.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查获并扣押志航898船、新鸿928船以及船上有关物品、涉案人员使用的手机、银行卡等物的情况：扣押红油23.59吨、新鸿928铁质货船1艘、志航898铁质货船1艘、塑料油箱5个及内装柴油2206千克、泵机1台、油管1根、湘K0**06改装油罐车1辆、对讲机1部；从李汉文处扣押华为牌A6手机1部；从吴庭光处扣押苹果牌手机3部、魅族牌、三星牌手机各1部；从霍景志处扣押苹果牌8plus、6plus、OPPO牌手机各1部；从梁国荣处扣押苹果牌、SONY牌手机各1部；从梁永俊处扣押华为牌nova、P9手机各1部；从罗钜良处扣押OPPO牌、苹果牌、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等物品。 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的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罗钜良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罗钜良走私、盗窃数额有误，罗钜良在走私共同犯罪和盗窃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走私数额问题。罗钜良除出资购买“志航898”船和“新鸿928”船外，还出资购买接驳走私红油的过油接驳船以及油罐车实施走私。本案记账单记录的走私红油全部由过油接驳船及油罐车接驳运送。本案走私数额有涉案对账单以及梁永俊、吴庭光、霍宝英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因此，本案认定罗钜良走私数额的依据充分。2.关于盗窃数额问题。吴庭光供称罗钜良指挥其组织盗窃。参与盗窃的船员冯某权等人指称罗钜良指使其实施盗窃。梁国锐供称罗钜良指派其催收盗窃销赃的赃款。罗钜良亦供称对盗窃知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钜良参与组织本案盗窃行为，应对全案盗窃数额承担责任。3.关于主从犯问题。罗钜良出资购买货船及过油接驳船、油罐车，在团伙中占股比例大，组织、指挥团伙成员实施走私和盗窃，在走私和盗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4.关于量刑问题。罗钜良参与组织、指挥本案走私和盗窃犯罪行为，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和盗窃数额均特别巨大，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罗钜良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庭光及辩护人提出与志航898船、新鸿928船进境时间不能对应的对账单记录的是罗钜良私人客户走私的油，该部分走私不能认定为吴庭光走私的数额，吴庭光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关于走私数额问题。吴庭光除出资购买志航898船和新鸿928船外，还出资购买涉案过油接驳船和油罐车。本案记账单记录的走私红油全部由过油接驳船及油罐车接驳运送。因此，吴庭光及辩护人提出吴庭光只对部分走私数额负责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主从犯问题。吴庭光出资购买货船及过油接驳船、油罐车，在团伙中占股比例大，并组织、指挥团伙成员实施走私和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3.关于量刑问题。吴庭光参与组织、指挥本案走私和盗窃犯罪行为，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和盗窃数额均特别巨大，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吴庭光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梁国锐提出其在盗窃中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梁国锐参与出资购买志航928船，作为该船股东，共同参与组织该船有关人员实施盗窃，并负责接收销赃赃款和将分赃款项转账给其他同案人。其在本案盗窃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是从犯。梁国锐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其盗窃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一审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梁国锐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霍景志提出定其没有参与2017年年底之后的走私，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关于霍景志提出没有参与2017年之后的走私问题。梁永俊供称罗钜良和其商定用往来粤港澳货柜船从香港走私红油到三水一带销售，还介绍其认识了吴庭光和霍景志，罗钜良说他们三人共同合作与其做红油生意。为此大家共同购买一艘无牌艇仔，上述的艇仔过驳上岸销售的红油利润中，其占3成，罗钜良、吴庭光、霍景志三人一共占7成。梁国锐供称霍景志参与出资购买志航898船，并负责管船。霍景志供认其曾管理志航898船，并联系梁某安到香港购买红油，2017年年底离开志航898船后，其受罗钜良、吴庭光安排开其他渔船参与走私红油。霍景志还介绍冯某权、李某富等人到涉案船只担任负责人参与走私。微信群与聊天记录证实霍景志参加涉案的“经理群”等微信群，印证其参与本案走私。霍景志提出2017年年底后没有参与走私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认定霍景志参与本案走私数额的依据充分。2.关于量刑问题。霍景志参与走私和盗窃犯罪，偷逃应缴税额和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所判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霍景志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梁永俊及辩护人提出梁永俊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梁永俊参与出资购买过油接驳船，共同参与走私，并联系部分销赃，一审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梁永俊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原审被告人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结伙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还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罗钜良、吴庭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霍景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原审被告人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霍景志如实供述盗窃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汉文、梁善荣、梁国荣、霍宝英认罪较好且积极预缴罚金，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盗窃犯罪漏引用法条，没有判决追缴、退赔被害人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梁永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 二、追缴上诉人罗钜良、吴庭光、梁国锐、霍景志盗窃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铁城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黄玉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宝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的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反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