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艾，女，1986年9月12日，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禹，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85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超，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忠，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费洪波，男，198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王西艾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原审被告费洪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西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刘波支付人民币102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费洪波依法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准确，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虽然上诉人在《证明确认书》和欠条上签字，但该签字并不是上诉人以自然人身份签的字，而是以青岛鑫宏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的姓名。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已经明确表达上诉人只是受到原审被告费洪波的蛊惑，考虑当时两人是夫妻关系，上诉人才担任了鑫宏博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不参与鑫宏博公司的具体经营，对合伙事由不清楚。一审法院一审中认定了被上诉人是与鑫宏博公司之间的合伙经营，原审被告费洪波是鑫宏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与刘波合伙的实际执行人。因此原审被告费洪波即使挪用了被上诉人刘波众多款项，那也是费洪波在履行鑫宏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波合伙过程中的挪用的款项，其行为是构成刑事犯罪的，被上诉人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以查明案件事实并主张自身权利。即使存在民事责任承担，也应该是由鑫宏博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不应当由上诉人本人承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确认书》和欠条系被上诉人刘波与原审被告费洪波协商形成的，上诉人不知情。2017年1月14晚上21时，因上诉人是鑫宏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原因，上诉人被原审被告费洪波和被上诉人刘波从家中叫到被上诉人刘波办公室以鑫宏博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的。因为属于公司的事情，上诉人并未看相关内容和数额。而且《证明确认书》和欠条的形成是同时形成的，因此均应认定上诉人签字行为系以鑫宏博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确认的公司债务与本人无关。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确认书》和欠条系被上诉人刘波与原审被告费洪波协商形成的，上诉人不知情。一审中原审被告也未出庭，因此对该两份证据上的金额如何形成的，在一审中并未查实。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为共同承担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与鑫宏博合作中履行了1228335元的出资义务。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费洪波出具收据和盖有鑫宏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无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辅证。即使是这样的瑕疵证据，合计总金额也只有46万元。其余768335元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因此不应当在证据如此单薄的情形以推定的方式认定被上诉完成了出资1228335元的举证义务。上诉人认为是原审被告费洪波和被上诉人以合伙经营的形式掩盖民间借贷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即使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纠纷，那么被上诉人刘波也未完成其已经出资1228335元的举证责任，如此大数额的给付，不仅没有转账和交付的证据，而且很大一部分也没有相应的收条、收据，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1028335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波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予以证明，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王西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证明确认书、欠条上签字确认，在证明确认书、欠条上签字时上诉人并没有受到被上诉人的威胁或胁迫，证明确认书、欠条上的内容非常明确、具体、清晰，因此，上诉人王西艾在证明确认书、欠条上签字确认充分表明其明白签字、确认的后果，而不是不清楚、不知道，故上诉人王西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证明确认书是上诉人及其丈夫费洪波在与被上诉人就合伙账目进行结算、确认后所列明，证明确认书的内容是经过上诉人及其丈夫费洪波现场确认后两人才签字按手印，上诉人及其丈夫费洪波对证明确认书的内容是没有异议的，对欠条中欠款金额也没有异议，因此，王西艾应当按照其所签署的证明确认书、欠条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并无与费洪波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王西艾的合法权益，也无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想法，被上诉人更没有提起虚假诉讼，本案确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费洪波、上诉人王西艾的合伙纠纷，是真实的，欠款金额也是经过充分协商一致后对账所确定的，欠条也是费洪波亲自书写、王西艾自愿签字的，不存在虚假诉讼一说，如果非要说恶意串通，也应当是原审被告费洪波与上诉人王西艾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刘波的利益，将所赚款项用于费洪波、王西艾偿还债务或者生活或购买房屋。4、上诉人王西艾所述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费洪波之间的合伙事宜不知情，不知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实际上王西艾、费洪波在与被上诉人合伙后一直参与生产、销售，还在赚钱后购买商品房一套，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王西艾已将房屋卖掉，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王西艾为了躲避债务而故意转让房屋。5、上诉人现在以履行职务行为为理由来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实际上由刘波出资、出厂房、由费洪波、王西艾生产、销售来合伙，实际上就是费洪波、王西艾利用刘波出资，费洪波、王西艾来生产织带，有销售渠道来合伙做生意，是费洪波、王西艾以其注册的青岛鑫宏博纺织有限公司对外销售、收款，而不是被上诉人与青岛鑫宏博纺织有限公司合伙做生意，因此，王西艾应当按照其所签署的证明确认书、欠条承担还款责任。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是基于上诉人有销售渠道、有销售能力，但上诉人无资金，因此，被上诉人提供厂房、出资、支付工人工资，让上诉人购买原材料，被上诉人负责生产，上诉人负责销售，被上诉人将合伙出资款以现金或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购买原材料生产织带，后上诉人将生产的织带销售出去，由上诉人负责货款的回收，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将货款回收后用于合伙结算，而是用于偿还费洪波或者王西艾的债务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购买房屋，因此，在合伙解散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伙进行了清算，上诉人在证明确认书、欠条上签字，上诉人就应该承担还款责任。7、上诉人王西艾与费洪波在与刘波合伙做生意的时候，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关系，基于生产、经营所得的收益，更在于王西艾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王西艾应当与费洪波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费洪波未到庭，未作陈述。 被上诉人刘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费洪波、王西艾支付刘波欠款1028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5日起以欠款金额102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费洪波、王西艾支付刘波应收账款128448.70元及滞纳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以128448.70元为基数按3%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费洪波、王西艾负担。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认定事实如下：费洪波系王西艾前夫，2019年7月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离婚。鑫宏博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注册资本50万元，费洪波持有公司80%股份，2015年11月2日起，王西艾任鑫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起，刘波以承兑汇票等方式陆续交付费洪波至少62万余元用于购买织带设备、原材料等，费洪波对此分别向刘波出具收款收据，其中46万元收据加盖有鑫宏博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采购设备、原料等经由刘波方生产织带成品后，由鑫宏博公司对外进行销售。2017年1月14日，费洪波、王西艾向刘波签字出具《证明确认书》一份，内容为：“一、从2015年7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费洪波挪用刘波资金1228335元擅自还了费洪波个人债务，经双方协调以费洪波、王西艾的织带设备及办公设施，抵挪用资金20万元，（不包括2015年12月24日和2016年1月21日采购清单的设备及辅助设施）。二、将以下应收款：安吉白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15873.74元、临沂亚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14436.09元、青岛耐瑞达39199.23元、淮安宝丽来35832.45元、晟祺工贸23107.19元，共计128448.7元转为青岛申隆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刘波名下。（应收款由费洪波于2017年1月20日前全部收回），逾期按3%收取滞纳金。三、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欠所有职工公司共计54468元，全部由费洪波、王西艾承担并付清。四、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欠房租、电费、职工餐费办公费共计148315.43元整。五、总挪用款1228335元减纺织设备及办公设施抵20万元，结余1028335元整。六、还清债务后可付20万元将纺织设备及办公设施购回。七、以上我俩看过欠款明细属实，同意打欠条，按时段还款。”费洪波、王西艾在落款处签字纳印，同日，二人另向刘波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刘波人民币1028000元整壹佰零贰万捌仟元”，费洪波、王西艾在欠条落款处签字纳印。 一审法院认为，费洪波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质证答辩权利，而刘波、王西艾均认可涉案存在合伙关系，但其争议焦点之一为刘波涉案合伙的相对人身份（刘波认为自己是与费洪波、王西艾合伙，王西艾本人认为是刘波与费洪波合伙，王西艾代理人认为是刘波与鑫宏博公司合伙）。刘波诉称，自己向合伙人费洪波提供资金用于购买合伙生产设备及原料，但从其提交的费洪波采购资金收据看，收款人主要为鑫宏博公司，结合刘波“费洪波、王西艾以鑫宏博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合伙织带产品”的当庭陈述，以及2017年1月14日“证明确认书”内容表述等，可以认定涉案合伙经营的采购、销售等均主要由鑫宏博公司负责，刘波主要负责提供合伙经营的采购资金、加工生产等。因鑫宏博公司系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故刘波涉案合伙的相对人应为鑫宏博公司，而非费洪波、王西艾个人。费洪波、王西艾夫妇作为鑫宏博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向刘波出具“证明确认书”，实际是代表鑫宏博公司与刘波签订合伙清算协议，其行为具有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性质。但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该“证明确认书”中未出现鑫宏博公司名称，当事人全部表述为刘波与费洪波、王西艾，特别是“证明确认书”第一条挪用款1228335元（后结余1028000元）债务部分，载明责任主体为费洪波，偿付主体为费洪波、王西艾，结合“证明确认书”第七条“以上我俩人看过欠款明细属实，同意打欠条，按时段还款”及当天费洪波、王西艾另以个人名义向刘波出具1028000元欠条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费洪波、王西艾二人同意就“挪用款1028000元”债务向刘波承担还款责任，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是其二人对鑫宏博公司该笔合伙债务的加入。因此对刘波要求费洪波、王西艾支付资金款人民币1028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为宜。对刘波主张费洪波、王西艾应支付其“证明确认书”第二项所列应收款128448.7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的128448.7元“应收款”是鑫宏博公司的对外应收账款，也是涉案合伙组织的对外债权，向刘波支付履行该笔款项的责任主体应为合伙相对人鑫宏博公司。“证明确认书”中“128448.7元整转为青岛隆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刘波名下”的责任主体并未约定为费洪波、王西艾，其二人也未以个人名义向刘波出具相应欠条，因此刘波要求费洪波、王西艾承担该笔鑫宏博公司应付合伙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及合同约定。且刘波未能举证证明该128448.7元合伙债权已实际回收（费洪波未到庭，王西艾自称对公司经营均不参与、不知情），故不宜将该笔应收合伙债权作为变现资金进行分割交付。综上，对刘波主张费洪波、王西艾支付“应收款”128448.7元及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笔债务刘波可向鑫宏博公司等另行主张。本案诉讼中，王西艾称，费洪波可能将刘波投入鑫宏博公司的合伙资金私自挪用偿还个人债务，涉嫌构成挪用“公款”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特别是在个人与公司可能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公司负责人将公司合伙相对人的出资、利润等私自用于其个人使用，但又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合伙人出具欠款凭证，对该行为是否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当采取审慎态度。本案中鑫宏博公司相关负责人是否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犯犯罪，王西艾等可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举报，但即使公司相关负责人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犯罪，其侵害鑫宏博公司财产权之刑责法益，与费洪波、王西艾加入的鑫宏博公司对刘波民事偿付责任之债，系两种不同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在依法追究公司相关负责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费洪波、王西艾仍应向刘波承担涉案民事偿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费洪波、王西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波人民币102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刘波负担2244元，费洪波、王西艾负担18564元。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波提交证据1、发货人为上诉人王西艾的送货单5张，证据来源于上诉人签发的送货单，证明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陈述不可信，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证明上诉人参与经营、参与合伙，对外销售织带。证据2、收货单位为费洪波，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上诉人王西艾的送货单1张，证据来源于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证明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陈述不可信，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证明上诉人参与经营、参与合伙，对外收货。证据3、上诉人作为发货人签字的送货单4张、原审被告费洪波作为发货人的送货单1张、原审被告费洪波的亲戚作为发货人的送货单23张，证明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陈述不可信，证明上诉人参与经营、参与合伙，为了让被上诉人刘波生产织带，而将原材料发货给刘波用于生产织带的事实。证据4、收款人为原审被告费洪波的收款收据4张共计金额626386.42元，银行承兑汇票5张共计金额576386.42元，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伙后支付购买原材料的货款626386.42元的事实，其中50000元是因原审被告、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房租所抵顶，证实被上诉人为了合伙生产、销售织带所投资购买原材料的事实。证据5、原审被告费洪波于2016年1月1日签字确认的确认单复印件1张、2015年7月份到12月份的送货明细共计金额为1145424.08元，证实原审被告认可欠被上诉人刘波货款为1145424.08元的事实，《证明确认书》、欠条以及一审判决所支持的102800元主要为货款。证据6、厂房（仓库）租赁合同，证明出租方为刘明革、承租方为原审被告费洪波，证实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父亲的厂房用于原材料销售以及销售织带的事实，证实原审被告以及上诉人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父亲租金的事实。证据7、出差费用明细1份、货物托运单1张、转账交易凭条1份，证实原审被告费洪波与刘波出差所花费的差旅费以及为购买生产织带的设备所支付的金额的事实，证实被上诉人为了合伙支出购买设备款的事实。证据8、风险承诺保证书1份，系上诉人王西艾给被上诉人的，证实上诉人王西艾作为青岛鑫宏博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为与被上诉人合伙同意将青岛鑫宏博纺织有限公司的设备提供担保的事实，证实上诉人王西艾所述与事实不符，仅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说谎不知道合伙，不参与经营。证据9、上诉人对外销售的标注收货方名称的送货单共计18本，证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伙后，在被上诉人生产织带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外销售织带以及金额的事实。该证据系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时所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至今由被上诉人进行保存。 上诉人王西艾质证称：对证据1送货单中王西艾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宗证据属于送货单，应当为鑫宏博公司所有，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需要举证证明，且该证据为复写件，至于签字与内容是否同时形成无法辨别，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且通过该五张送货单的顾客名称可以看出系鑫宏博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这也否认了被上诉人上次庭审中所说其合伙是与费洪波、王西艾本人合伙。鑫宏博公司由费洪波实际经营，王西艾只是去帮忙，这是鑫宏博公司的正常业务，刘波与鑫宏博公司合伙后，其再没有参与过经营或者帮忙，这几张送货单和刘波主张的货款等没有关联。对证据2王西艾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送货单为复写件，并不能证明形成的时间，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王西艾参与合伙。对证据3送货单王西艾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宗证据顾客或者提货人大部分都是被上诉人刘波，证据3中所有送货单的提货人或客户均为刘波和其妻子于甜甜，证明刘波与鑫宏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说的属于合伙，那么刘波就属于发货人，并不应当为收货人或提货人。如果刘波将该宗货物进行经营或者买卖，那么就应当向鑫宏博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该宗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反而证明了刘波和鑫宏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4四张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签字为原审被告费洪波，费洪波并未出庭，上诉人无法确认真实性。结合证据3刘波与鑫宏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此刘波向鑫宏博公司或者费洪波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不能证明该货款系刘波向鑫宏博公司合伙所支付的费用。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对该宗汇票的复印件不予认可，且上面的出票人及收款人均不能体现与本案有关联。且并没有相应的连续背书，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也无法证明系刘波支付的投资款。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出租人为刘明革，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刘波，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证据7出差费用明细中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系购买设备的记录，且该设备是否为刘波与鑫宏博公司进行合伙使用的，无法证明。且在证明确认书中鑫宏博公司的设备均已抵账20万元，折抵给了刘波，刘波如此主张即使债权是真实的，也属于重复主张。对证据8的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且该风险承诺书无费洪波、王西艾本人签字，只是由鑫宏博公司盖章确认，并不能约束鑫宏博公司之外的其他自然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主张。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也无法确认。如果该送货单为被上诉人所说是鑫宏博公司的送货单，那么该应收货款权利人也为鑫宏博公司，和上诉人本人没有关联，且与刘波是否有关联，刘波应当继续举证证明。 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案协议已确认各方的债权债务，故对于证据4至证据9给付的事实以协议确认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西艾是否应当同原审被告费洪波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刘波相应款项。上诉人王西艾称《证明确认书》与欠条内容系费洪波与刘波协商形成，王西艾仅以鑫宏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该债务应确认为公司债务。本院认为，费洪波、王西艾出具的《证明确认书》及欠条中明确约定承担债务的主体为费洪波、王西艾个人，且《证明确认书》与欠条中均未体现鑫宏博公司名称，故对于王西艾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理查明，鑫宏博公司2015年的送货单中，有9张王西艾在发货人处签字，有1张王西艾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王西艾对送货单上的签字予以认可。这与上诉人王西艾称其不参与鑫宏博公司经营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王西艾称其对鑫宏博公司与刘波合伙的事由不清楚的抗辩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西艾应当同原审被告费洪波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刘波1028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西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上诉人王西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