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970年5月12日出生），现住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958年9月19日出生），现住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何某女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三亚市崖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刘某，1963年10月4日出生），现住三亚市天涯区解放路**城市。   原审第三人：乐某，1962年1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   以上二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原审第三人刘某、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某向邓某返还房租款21万元及利息50170.56元（以5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2019年9月1日的《协议》虽明确三方签名作为生效条件，但邓某并未对何某与刘某的要约作出承诺，而是作出“款到账生效”为协议生效条件的承诺，对此，何某与刘某未反对、且协议也没有明确不得对协议内容作出任何变更。此外，邓某至今未收到《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因此，《协议》成立但未生效；一审法院仅以《协议》主文载明“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签名生效”作为生效的认定标准，却对邓某作出变更生效条件的承诺不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邓某要求何某返还56万元的性质名为“房租款”，实为保护费。何某在与邓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办理结算后，未退还该56万元。邓某多次催讨，但他们相互推脱不退还。在邓某以何某、刘某、乐某涉嫌敲诈勒索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他们才同意解决。邓某为尽快拿到该笔款项且防止他们相互勾结不退还该笔款项，所以作出妥协让步，同意何某只需退还446670元，但同时明确邓某在2019年9月3日前收到该笔款项，《协议》才生效，否则不生效。刘某、乐某向邓某退还30万元的时间为一审开庭前，印证他们相互勾结串通不向邓某退还房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刘某支付部分款项认定《协议》生效且已履行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已生效，并根据何某已向刘某支付4466770元款项，认为何某已经履行义务完毕，且根据刘某向邓某支付的款项即认定该部分义务由刘某、乐某承担，但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刘某、乐某向邓某承担返还房租款的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何某辩称，一、何某是一个退休老人，不存在收取保护费的事情。二、从涉案主合同可以看出，56万元实际是后4年的递增费用应付64万元，支付56万元，另8万元打了欠条，而不是保护费。三、房屋被拆迁之后，三方签订《协议》，56万元是协议退还44万多元，由何某打入刘某账户，由刘某转给邓某；何某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四、本案纠纷是刘某与邓某直接的矛盾，跟何某无关。   刘某、乐某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涉案房租款仅剩余5万元未退还。1.邓某上诉称刘某与何某相互勾结串通不向邓某退还房租款不是事实，《协议》约定“剩余房租款为446670元，当时4年房租56万元是由刘某转给何某的，现由何某返还刘某剩余房租款，再由刘某与邓某结算”。因《酒店（旅馆）转让合同》约定邓某应在《酒店（旅馆）转让合同》签订当日向刘某、乐某支付转让费及剩余房租费162万元，但邓某仅支付125万元，剩余37万元截至2019年9月1日尚未付清，因此三方在《协议》中约定刘某收到446670元后再由刘某与邓某结算。2.邓某与刘某、乐某于2019年12月6日进行结算，最终结算结果为邓某欠刘某、乐某的款项已还清，刘某、乐某应退还邓某40万元，刘某、乐某在2019年12月31日还10万元，剩余30万元在2020年2月15日前还清。至今刘某、乐某已返还35万元，剩余5万元未退还。三、因何某及其老公在邓某与刘某、乐某签订《酒店（旅馆）转让合同》时向刘某、乐某收取了8万元的保护费，何某及其老公在签订《协议》时承诺退还该8万元，但至今仍未退还，刘某、乐某一直在与何某及其老公协商将应退还的8万元直接退给邓某，何某一直推脱。刘某、乐某因经营的酒店受新冠疫情影响亏损严重，现在无经济能力偿还，才导致至今仍有5万元未退。四、本案中邓某未向法院请求刘某、乐某承担民事责任。   邓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某向邓某返还房租款56万元及利息50170.56元（以5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诉讼费由何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何某与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何某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区靠后面整栋，共七层，第二至第六层及整楼消防通道及七楼顶阳台全归乐某经营使用。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该房屋租金及支付方式为：该房屋整栋租金第一年为12万元整（注：此款已减去甲方补给乙方内装修款计18万元整，即装修面积约600平方米×300元/平方米）；第二年至第三年每年为30万元整，第四年至第六年每年为36万元整，第七年至第十年每年为43万元整。2018年6月1日，经出租人何某同意，刘某、乐某将其经营的位于三亚市吉祥街37-35号“七天连锁酒店”“三亚三亚湾吉祥街店”转让给邓某，邓某按合同约定应向乐某、刘某支付了酒店转让费及乐某、刘某已向何某支付的剩余6个月租金（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房租款）共计162万元。2018年6月1日，邓某通过代办人刘某向何某缴纳了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四年的“部分房租款”，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缴纳56万元，另外8万元打了欠条，共计64万元。同日，代办人刘某向邓某出具一张《代办》，该《代办》载明：邓某转给房主何某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四年部分房租款共计56万元。同日，甲方（何某）、乙方（乐某、刘某）及丙方（邓某）三方共同签署一份《关于房屋转让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条：甲方同意乙方转让该房屋（吉祥街35号靠后面整栋、二至六层）给丙方续租使用，现为“七天连锁酒店”；第2条：甲方同意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该房屋每年租金调整为27万元；共四年租金不变，不增加；并再延期二年至2024年12月1日止；租金保持不变，不增加；第3条：丙方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每年12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第5条：甲方同意原乙方所付押金10万元到期转归丙方所有。签订协议后，邓某于2018年11月27日向何某支付了27万元的租金（租期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因三亚湾阳光海岸棚户区改造项目，涉案房屋被依法征收，邓某无法用于经营使用。2019年8月，邓某与何某办理解除合同以及返还租金等结算手续。经结算，何某需退还邓某租金99000元以及10万元的押金，并于2019年8月31日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邓某。2019年9月1日，甲方（何某）、乙方（刘某）及丙方（邓某）三方达成一份《协议》，该协议第1条：甲方同意在2019年9月3日前退回乙方446670元；第2条：甲方退还乙方剩余房租款到乙方账户（银行卡）后，由乙方转付给丙方（注：当时4年租房租金56万元是由乙方转付给甲方的）。现由甲方退还乙方剩余房租款，再由乙方与丙方结算；第3条：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核算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共四年房租款。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签名生效。何某于该日（2019年9月1日）向刘某汇款446670元。此后，刘某于2020年1月15日向邓某汇款5万元，于2020年6月9日汇款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关于邓某主张何某返还的56万元的性质问题。首先，邓某提交的《代办》明确载明：“邓某转给房主何某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四年部分房租款共计56万元”。其次，2018年6月1日，甲方（何某）、乙方（乐某、刘某）及丙方（邓某）三方共同签署的《关于房屋转让及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同意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止，该房屋每年租金调整为27万元”。再次，2012年7月26日，何某与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七年至第十年（即2018-2021）每年为43万元整”，虽然邓某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不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但是该合同与上述《代办》及《关于房屋转让及补充协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认定该56万元的性质为房租款。二、关于邓某主张何某返还56万元房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甲方（何某）、乙方（刘某）及丙方（邓某）三方于2019年9月1日达成的《协议》，何某负有将剩余房租款446670元退还到刘某账户，再由刘某与邓某结算的义务。而何某已于2019年9月1日向刘某汇款446670元，已经完成该《协议》项下的义务。对于邓某抗辩该《协议》因未到账而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邓某在该《协议》署字“款到账生效”，但该《协议》主文亦载明“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签名生效”，且刘某已于2020年1月15日向邓某汇款5万元，于2020年6月9日汇款30万元，即该笔款项已经部分到账，对邓某的抗辩不予采信。因此，邓某主张何某返还56万元房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由于邓某未主张刘某、乐某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刘某、乐某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不予审理和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0元（邓某已预缴），由邓某负担。   二审中，邓某提交一份《完税证明》，拟证明刘某、乐某在酒馆转让给邓某之前，欠了大量的税及罚单，该部分款项是由邓某缴纳支付的；邓某支付的该笔款项已经抵消了邓某欠缴刘某、乐某的转让款。何某、刘某、乐某均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邓某按合同约定应向乐某、刘某支付了酒店转让费及乐某、刘某已向何某支付的剩余6个月租金”实际应为“邓某按合同约定应向乐某、刘某支付酒店转让费及乐某、刘某已向何某支付的剩余6个月租金”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邓某在2019年9月1日的《协议》上签名时备注“款到账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关于房屋转让及补充协议》第2条及《代办》记载的事实可知，涉案56万元为邓某转给何某的2018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四年的部分房租款，邓某主张是保护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1日的《协议》主文载明“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签名生效”，邓某单方在《协议》上签名后面注明“款到账生效”的行为不能对抗前面三方一致的约定，且“款到账生效”未明确是到哪方的账户，故邓某主张因其未收到446670元因而《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中何某的义务为“在2019年9月3日前退回刘某446670元”，此后由刘某与邓某结算。何某已于《协议》签订当天将446670元转入刘某账户，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邓某主张何某返还56万元房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邓某一审中未主张刘某、乐某返还房租款，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邓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2元，由邓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李新建   审   判   员 黎       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   小   妹   书   记   员 吴       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