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边路**自编**楼**。法定代表人：邓健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竣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奔跑吧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保利麓谷体育公园iv>法定代表人：康远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奔跑吧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跑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上诉请求：1、判决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仅需向奔跑吧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84919.33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上诉人预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12月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奔跑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已认定存在退款金额16182.80元，但在判决内容时却并未将此部分退款金额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属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2、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向奔跑吧公司支付的20万元履约定金应当在结算款中扣除，一审判决未抵扣结算款的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标准计算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未合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责任。奔跑吧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及退款事实认定正确。一审判决没有直接认定旅划算旅游公司存在16182.8元的已经退票金额，即便存在该金额，根据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该金额已经计入了之前的结算中。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旅划算旅游公司应当支付的总金额2711811.4元，这是双方结算以后的金额，其中包括了以前退款的部分。2、一审判决认定履约违约金20万元不能抵扣结算款，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正确。《战略合作协议》已经约定，20万定金是履约定金，上诉人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扣除20万元的定金，所以这20万定金不能作为合同款进行抵扣。3、上诉人违约系客观事实，应承担《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以及我国关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4、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且不违法。5、一审判决计算逾期利息的时间节点合理合法。奔跑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支付给奔跑吧公司合同款401102.13元；2、判令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以欠付合同款401102.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湖南奔跑吧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29日，奔跑吧公司（甲方）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互联网线上全渠道销售V5星球水上乐园，合作期间预计为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5日，水上乐园的闭园时间由甲方根据天气等因素自行确定，具体以实际闭园时间为准。庭审中双方认可实际合作期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9月15日。结算方式约定为：合同签约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20万元以及预付款30万元。常规票及OTA票采用周结方式，按照结算周期内销售金额的80%结算；抢购活动采用单结方式，根据实际抢购的数据，按照该笔抢购销售额的70%部分进行付款，余款在闭园后10日内进行付款。最终结算乙方必须在闭园后10日内结算并支付完毕。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乙方线上无利润销售任务400万元整（乙方自行承担合作平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佣金、广告费等）。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内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则乙方履约定金20万元全部扣除支付给甲方。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时，乙方无权从销售金额中获得任何销售分成。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线上销售金额超过400万元（不含400万元），则甲乙双方对超过400万元的部分按照本协议附件约定的机制进行分成。上述400万元销售金额在签订本协议前已经过了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乙方在同意该金额前，已经对可能影响销售周期的天气因素，包括甲方接待能力等在内的甲方场地的现场情况、经济隐私等各种可能影响销售额的因素进行了充分的考虑，乙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保底销售金额不因任何原因调整。如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消费者无法正常消费产品和服务，另一方均有权直接给相应的第三方买受人退款，甲方需按该活动产品的对外结算价向乙方退款。乙方违约没有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累计欠付金额超过20万元或单笔欠款累计欠付时间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除解除本协议外，乙方还应支付给甲方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协议签订后，奔跑吧公司向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出具《授权书》，授权其作为该公司推广V5星球线上全渠道独家活动的合作公司，并授权其在推广活动中使用该公司的标识及商品图片，合作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此外，双方对完成销售额400万元以内、以上（分区间）对分成比例进行了细化约定。当乙方销售额达到300万元及以上，甲方奖励15万元广告费用，在结算款中进行抵扣。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7日，奔跑吧公司向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出具《关于2019年票务销售合作对账函》，请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对截止至2019年9月16日的水上乐园线上票务销售额2711811.4元进行对账。2019年11月13日，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出具《关于V5星球水上运动乐园2019年票务合作销售金额确认函的复函》，表明对2019年票务合作统计的线上销售总金额2711811.4元不予认可，其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已使用的票数2512390.1元作为最终销售总金额。理由为在合作期间，由于6月至7月过于频繁的阴雨天气以及V5星球水上运动乐园在7月份发生的安全事故导致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接到大量游客退票申请和投诉，公司正常售票活动带来巨大困难，导致水上乐园销售大幅下滑。奔跑吧公司对该销售金额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遂成本诉。另查明，1、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于2019年4月28日向奔跑吧公司支付了50万元（含定金20万元、预付款30万元）；2019年5月31日至9月12日期间共支付18笔，累计1360709.27元；2019年10月支付2笔，共计付款50万元。以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累计支付2360709.27元（含定金20万元、预付款30万元）；2、过微信聊天群“V5星球结算”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扣减已付款奔跑吧公司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财务人员（微信名为“结算组慧雯”）通金额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未付金额为401102.13元[即：2711811.4元（总业绩）-1360709.27元（5-9月已付金额）-300000元（预付款）-200000元（10月9日付款）-150000元（广告费）=701102.13元；701103.13元-300000元（10月21日付款）=401102.13元]。一审法院认为：奔跑吧公司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涉案V5星球水上乐园线上销售总金额如何确定、被告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欠付合同款问题；2、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涉案V5星球水上乐园线上销售总金额如何确定、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欠付合同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之约定，奔跑吧公司授权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互联网线上全渠道上销售其产品，常规票及OTA票采用周结方式，按照结算周期内销售金额的80%结算；抢购活动采用单结方式，根据实际抢购的数据，按照该笔抢购销售额的70%部分进行付款，余款在闭园后10日内进行付款。最终结算乙方必须在闭园后10日内结算并支付完毕，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奔跑吧公司主张应直接按双方财务人员通过微信群“V5星球结算”确认的2711811.4元作为销售总金额，扣减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付款2160709.27元（不含定金20万元）以及广告费150000元之后，尚余401102.13元未付。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庭后提交代理词抗辩应以线上销售的两个系统（即旅斗星系统、票付通系统）统计的数据2710182元作为计算销售总金额的基数，但同时应扣减已退票金额16182.8元、暂未退票金额183742.1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99924.9元，涉案合作期间双方的销售总金额应以实际销售总金额2510158.1元为结算依据，故扣减已实际付款金额2360709.27元（含定金20万元）以及广告费用150000元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主张其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此外，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还抗辩涉案水上乐园项目销售额不理想的原因还应当考虑安全事故影响、以及阴雨天气这一不可抗力等因素。经审查，（1）关于涉案V5星球水上乐园线上销售总金额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销售总金额的认定依据。奔跑吧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总金额为2711811.40元，该数据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财务人员（微信名：结算组慧雯）在合作期间通过微信聊天群“V5星球结算”在对账过程中陈述的销售总业绩金额一致，且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当庭对该“结算组慧雯”的身份、对销售总金额2711811.40元不持异议。故奔跑吧公司主张以2711811.40元作为双方合作期间的销售总金额，并无不当。第二，关于退票费问题，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3款之约定，如因双方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消费者无法正常消费产品和服务，另一方有权直接给相应的第三方买受人退款，奔跑吧公司需按该活动产品的对外结算价向旅划算国际旅行社退款。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提交的退款凭证能证明存在退款事实，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退款事由系由于原被告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此外，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抗辩还有183742.1元未使用且暂未退票的销售额，该笔款项退款尚未实际发生。故对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的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欠付合同款的问题。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奔跑吧公司起诉之日，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累计付款2360709.27元（含定金20万元、预付款30万元），双方对该实际付款总金额无异议；第二，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5项之约定“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则乙方履约定金20万元全部扣除支付给甲方。”因涉案销售总额低于400万元，故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支付的履约定金20万元，奔跑吧公司有权依约予以扣除；第三，奔跑吧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作联系函》确认同意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应结算款中扣减150000元广告费。故涉案销售总金额2711811.4元应扣减的款项为2310709.27元（2160709.27元+150000元），尚余401102.13元，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尚未支付。综上分析，奔跑吧公司主张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支付剩余合同款401102.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还抗辩受安全事故影响、阴雨天气影响导致销售额不理想，然而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6项约定，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签约时已对各种可能影响销售额的因素进行了充分考虑，其同意协议约定的保底销售金额不受任何原因调整。且其在合作期间，一直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不得任意变更。故对其相应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后，并未依约支付剩余合同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7款之约定，奔跑吧公司作为守约方，在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未按期支付协议约定款项，累计欠付金额超过20万元或者单笔欠款累计欠付时间超过20日的，其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要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支付本协议总额20%的违约金，并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奔跑吧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旅划算国际旅行社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19年9月27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奔跑吧公司支付合同款401102.13元及利息（以401102.13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7元，保全费2920元，共计6797元，由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上诉人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提交的V5水上乐园退款情况统计表等相关证据，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委托售票过程中共向客户退票款16182.8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所交的20万定金能否冲抵结算款。二、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在委托售票过程中退票款的16182.80元是否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与奔跑吧公司之间所签《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线上无利润销售任务400万元整。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内销售金额不足400万元（含400万元），则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履约定金20万元全部扣除支付给奔跑吧公司。现经结算，双方确认涉案销售总金额仅为2711811.40元。因涉案销售总额低于4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奔跑吧公司有权依约予以扣除旅划算国际旅行社已支付的履约定金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提出的其向奔跑吧公司支付的20万元履约定金应当在结算款中扣除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2019年10月21日,奔跑吧公司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财务人员（微信名为“结算组慧雯”）通过微信聊天群“V5星球结算”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扣减已付款金额后，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未付金额为401102.13元。第二，根据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提交的证据,其在委托售票过程中发生16182.80元退票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15日。显然，上述退票款时间在上诉人旅划算国际旅行社与奔跑吧公司对账结算之前，说明该款项在结算时已经予以扣除。故对于上诉人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提出的一审判决16182.80元的退票款未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旅划算国际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旅划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