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33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彪林，男，1999年10月24日生，普米族，初中文化，务农，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住兰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王成，男，1998年3月7日生，傈僳族，高中文化，务农，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住兰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胜海，男，1993年4月3日生，普米族，小学文化，务农，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住兰坪县。2014年3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兰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四海，男，1986年4月12日生，普米族，小学文化，务农，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住兰坪县。2010年3月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兰坪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于2013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劲和，男，1998年9月16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务农，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住兰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1996年4月29日生，白族，中专文化，务农，住兰坪县，现住兰坪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兰坪普罗旺斯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3325MA6L5ED05B。公司经营地兰坪县金江路（财富天地附**）。 登记经营者罗秀全，男，1983年3月5日生，白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兰坪县，现住兰坪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泉松，男，1985年4月19日生，个体户，傈僳族，中专文化，住兰坪县；现暂住大理。 兰坪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云3325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泉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28日2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与朋友汪坤宁、杨虎荣等人到兰坪县财富天地普罗旺斯店慢摇吧娱乐消费。后因汪坤宁与慢摇吧经理和晓侠发生争执，和晓侠便将慢摇吧保安即被告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劲和、杨四海叫来处理。汪某、杨虎荣等人见状后便围了过来，双方在劝解过程中再次发生争执，并商定到慢摇吧门口解决。在向门口前行的过程中，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劲和等人到更衣室拿了棍棒。双方在慢摇吧门口再次发生冲突，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劲和用棍棒击打对方，汪某被胡彪林击中头部并当场倒地。杨四海踢了汪某一脚，还夺过同伴手中的棍棒追打汪某一方的人。见汪某倒地不起后双方停止了打斗。汪某被汪坤宁、杨虎荣等人送医救治。经鉴定，汪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审另查明，五名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案接受讯问，并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汪某属农村户口，从2016年起一直在兰坪县城区居住、生活。受伤后共支出医疗费29495.66元。经鉴定汪某的伤残等级为十（拾）级伤残。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泉松已向汪某赔偿3000元。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各被告人的亲属分别自愿代胡彪林预缴赔偿款15000元；代熊胜海预缴赔偿款4000元；代杨劲和预缴赔偿款6000元；代赵王成预缴赔偿款6000元；代杨四海预缴赔偿款7000元。兰坪县普罗旺斯店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成立，经营者系罗秀全。后于2019年7月20日转包给和泉松经营。上述事实有在案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五名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五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五人持械伤害他人，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胡彪林属主犯，其余四被告人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熊胜海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杨四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本案中，汪某及其朋友在消费过程中虽然有些过激行为，但不宜把所有责任归咎于汪某。熊胜海具有从犯、自首、部分赔偿的情节。五被告人对汪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汪某的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规的规定，原审对汪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支持的各项费用共计68887.74元。汪某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3444.39元。五名被告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发时兰坪普罗旺斯店的实际经营者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泉松，因此，应首先由和泉松承担赔偿责任。普罗旺斯店登记经营者罗秀全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名被告人与雇主和泉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泉松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五名被告人追偿。在五名被告人内部责任承担方面，胡彪林对伤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承担赔偿总额35%的民事责任，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各承担赔偿总额15%的民事责任。六被告人应当赔偿的费用共计65443.35元，扣除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以及和泉松六人已赔偿的41000元，还应赔偿24443.35元。五名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部分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一审根据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彪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熊胜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杨四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赵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杨劲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棒四根依法没收，予以销毁。七、由被告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泉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医疗等各种费用共计65443.35元，六被告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人已赔偿情况如下：胡彪林15000元；熊胜海4000元；杨劲和6000元；赵王成6000元；杨四海7000元；和泉松3000元。已赔偿合计41000元，六被告人还应赔偿24443.35元。六被告人的内部责任划分：胡彪林赔偿24110.71元，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分别赔偿10333.16）。剩余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 二审期间，五名上诉人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查，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五名上诉人，作为受雇于普罗旺斯慢摇吧的保安人员，在慢摇吧内有纠纷发生时，手持木棒应对。上诉人虽自辩手持木棒是为了自卫，但五名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对自己参与共同犯罪致人伤害的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上诉人胡彪林在实施伤害他人的共同犯罪中，持捧殴打被害人头部，对被害人的伤害结果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属主犯。胡彪林提出自己不是主犯以及熊胜海提出自己属于过失犯罪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赵王成提出自己作为保安，一切行动听老板的，自己是为保住工作而参与以及胡彪林提出自己因家庭条件困难，自己没有受到良好教育才误入歧途的辩解于法无据。杨四海辩称自己参与时事态已经结束以及得到被害人谅解等理由、杨劲和辩称自己签署了认罪认罚，但没有被宽大处理以及提出自己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但没有减轻处罚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因五名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根据我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制度规定，是“可以”从宽，“依法”从宽，是依照法律规定，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认罪认罚的具体情况，最终确定是否从宽以及从宽的幅度。综上，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彪林、赵王成、熊胜海、杨四海、杨劲和持械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汪某重伤二级的损害结果，五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胡彪林为主犯，其余四上诉人为从犯。因五名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全案，根据五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宋学才 审判员  和建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