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汉平，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苍梧县梨埠镇新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1782121551F。 法定代表人：陈伊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才，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荣因与被上诉人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梧永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汉平，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才、潘冠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荣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一审判决在利息算上出现偏差。一审认定苍梧永丰公司从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月3日支付给张荣的五笔款项是付约定利息，这是事实，但一审在利息计算上存在三大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2017年3月9日还款45万元（转账附言为永丰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至2017年3月2日止的利息为45万元。结合双方于当日在《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到2017年3月2日付清之前利息’的内容来看，该笔45万元的还款应是利息”，另一方面又认定“2017年5月9日还款22.5万元（转账附言为利息），从2017年3月10日计算至5月9日的利息为22.5万元，还款数目与利息计算相符”，这明显是错误的。既然到2017年3月2日止的利息已付清，且双方已约定2017年3月2日付清之前的利息，则利息的重新起算时间必然是从3月3日开始才对，现一审突然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至5月9日，显然漏算了3月3日至3月9日共7天的利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日还款20万元（转账附言为永丰还款），从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8月2日的利息为31.5万元”也是错误的。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8月2日为2个月多23天，其金额为311250元（450万元×2.5%×2个月+23天×3750元/天），即一审判决多计算了1天，金额多了3750元。第三，一审判决“2018年1月3日还款56.25万元（转账附言为苍梧永丰还利息），从2017年9月8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的利息为43.875万元”同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选择2018年1月3日这一天还清之前利息，还在当天还本金50万元，一方面可以证明利息是从3日起算而非9日起算，另一方面证明1月3日已还50万元，当天还按450万元计息显然不当，2017年9月8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为3个月多25天，其金额为43.125万元（450万元×2.5%×3个月+25×3750元/天），而不是43.875万元，一审多计算了2天共7500元。由于一审判决的上 述错误，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截至2018年1月3日所还的14个月（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共157.5万元的利息（450万元×2.5%×14个月）的事实变成了13个月26天，少了1.5万元的本金，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漏计算21个月的利息，并导致该利息没有从还款中扣减。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2018年1月2日已付清之前的利息，尚欠本金398.5万元，另一方面又认定2019年9月30日还款300万元，尚欠本金98.5万元，并判决被上诉人归还者98.5万元的本金及其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该判决明显是错误的，首先是漏算了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约21个月的利息约210万元，其次，正是因为漏算这一笔利息，导致一审判决没有将2019年9月30日还款的300万元直接扣减利息后再判决归还剩余本金及其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二、一审实体处理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判决被上诉人还款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是完全正确的，然而由于错误计算利息和漏计算利息，导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得不到全部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上不存在偏差。（一）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9日还款45万元给上诉人，转账附言为“永丰利息”，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以手写形式补充“借款到2017年3月2日付清之前利息，不执行罚息。经双方协商同意延长借款期限到2017年5月2日，按原月息2.5%执行”的条款，该条款内容应视为双方于2017年3月9日重新约定借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9日起重新继续按月息2.5%计算，故2017年3月9日起重新继续按月息2.5%计算，则一审判决不存在漏算3月3日至3月9日共7天的利息。（二）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关于“1月3日已还50万元，当天还按450万元计息显然不当”的观点，但认为上诉人关于“2017年9月8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为3个月多25天，其金额为43.125万元（450万元×2.5%×3个月+25×3750元/天），而不是43.875万元，一审 多计算了2天共7500元”的理由不成立。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8月2日为2个月零24天，不是2个月零23天，一审判决在这里没有多计算了1天、金额多了3750元；2017年9月8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为3个月零26天，不是3个月零25天，一审判决也没有多计算了2天共7500元；借款合同及补充条款均约定借款利率系按月息2.5%计算，并未约定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或按天数计，所以在未清偿之前不能计算到日。二、一审判决不存在漏计21个月的利息并导致该利息没有从还款中扣减，而是在于上诉人对当事人还款本息顺序的合意未结合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从上诉人的起诉状可知，对于每一笔还款款项的性质，到底是本金还是利息，全由双方临时口头协定，因此在还款过程中才会出现还利息和还本金交替发生的事实。这完全是当事人在实际履约中以自己的行为对原先的约定予以变更的合意表示，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的情形，法院应当以当事人的自认事实为基础，依法确认该自认的事实。故虽然双方的借款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本息归还顺序，但结合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和双方履约情况等因素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于还款中既有本金又有利息的事实是认可的，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认定2017年8月2日还款20万元及2017年9月7日还款13.75万元应该是利息，明显理据不足，确实出现不应有的偏差。因为该两笔还款在转账时已注明“永丰还款”，而不是像此前2017年3月9日还款45万元、2017年5月9日还款22.5万元均注明为“利息”，且该两笔还款数目与相应期间实际产生的利息或多或少，并不相符。被上诉人就当事人还款本息顺序及合意的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8月1日，借款本金为450万元；2.2017 年8月2日至2017年9月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30万元（450万元-20万元）；3.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1月2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16.25万元（430万元-13.75万元）；4.从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29日，剩余借款本金366.25万元（416.25万元-50万元）；5.从2019年9月30日至今，剩余借款本金66.25万元（366.25万元-300万元）。由于当事人还款本息顺序及用途合意的误差，上诉人的诉请与被上诉人的计算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均是各说各的，导致上诉人认为漏计21个月利息。三、关于24%与新规按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16.20%差额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将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05%，4倍为16.20%，远低于24%，差额约8%，这些差额应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苍梧永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310万元及支付利息18.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8.6万元，往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328.6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苍梧永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2日，张荣（乙方）与苍梧永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经双方同意苍梧永丰公司龙圩镇粮富花园项目一期工程向张荣借款450万元，借款利率按2.5%月息；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如逾期除每月2.5%利息外加30%罚息，最迟不能超过三个月，如超六个月未能归还本息，苍梧永丰公司以苍梧粮富花园五间临街商铺作抵押。2016年11月3日，张荣向苍梧永丰公司账户转账交付450万元。2017年3月9日，张荣与苍梧永丰公司在《借款协议》上手写内容约定：“借款到2017年3月2日付清之前利息，不执行罚息，经双方协商同意延长借款期限到2017年5月2日，按原月息2.5%执行。”苍梧永丰公司多次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伊莉账户向张荣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具体还款情况为：2017年3月9 日还款45万元（转账附言“永丰利息”），5月9日还款22.5万元（转账附言“利息”），8月2日还款20万元（转账附言“永丰还款”），9月7日还款13.75万元（转账附言“永丰还款”），2018年1月3日还款56.25万元（转账附言“苍梧永丰还利息”）、还款50万元（交易摘要“苍梧永丰还本金”），2019年9月30日还款300万元（付款用途“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本金”）。之后，苍梧永丰公司没有继续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张荣因此诉至一审法院成讼。一审庭审中，张荣代理人陈述认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月3日归还的六笔款项，除2018年1月3日归还的50万元为借款本金，其余还款均为借款利息；2019年9月30日苍梧永丰公司归还的300万元中，210万元为借款利息，90万元为借款本金。苍梧永丰公司代理人则陈述认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归还的20万元、9月7日归还的13.75万元、2019年9月30日归还的300万元均为借款本金。本案在审理中，张荣于2020年1月2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桂0405民初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苍梧永丰公司在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苍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存款4312799.64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张荣与苍梧永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张荣向苍梧永丰公司交付了借款450万元，故张荣与苍梧永丰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苍梧永丰公司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如约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张荣诉请要求苍梧永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苍梧永丰公司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尚未归还的本金和仍需支付的利息分别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2017年3月9日还款45万元（转账附言为“永丰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至2017年3月2日止的利息为45万元。结合双方于当日在《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到2017年3月2日付清之前利息”的内容来看，该笔45万元的还款应是利息。二、2017年5月9日还款22.5万元（转账附言为“利息”）。从2017年3月10日计 算至5月9日的利息为22.5万元，还款数目与利息计算相符，且苍梧永丰公司转账时已注明为“利息”，故该笔22.5万元的还款应是利息。三、2017年8月2日还款20万元（转账附言为“永丰还款”）。从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8月2日的利息为31.5万元，该笔还款的数目少于实际产生的利息。苍梧永丰公司的该笔还款注明为“还款”，但是未说明是归还借款本金或是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笔还款应是利息。且本期还款后尚欠利息11.5万元利息未付。四、2017年9月7日还款13.75万元（转账附言为“永丰还款”）。从2017年8月3日计算至9月7日的利息为13.125万元，该笔还款数目比相应期间实际产生的利息多6250元。同上所述理由，该笔还款中的13.125万元应为利息。五、2018年1月3日还款56.25万元（转账附言为“苍梧永丰还利息”）。从2017年9月8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的利息为43.875万元，该笔还款数目比相应期间实际产生的利息多12.375万元。故该笔还款中，43.875万元为本期利息，剩余的12.375万元，加上前一期多付的6250元，再减去2017年8月2日尚欠的11.5万元利息，余1.5万元，这1.5万元为归还本金。六、2018年1月3日还款50万元（交易摘要为“苍梧永丰还本金”）。因当日已付清此前产生的全部利息，且苍梧永丰公司转账时已注明为“还本金”，故该笔还款为归还借款本金。此时尚欠本金为398.5万元（450万元-50万元-1.5万元）。七、2019年9月30日还款300万元（转账用途“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本金”）。结合以上苍梧永丰公司的还款行为和事实，该笔还款应是归还借款本金。故此时尚欠本金为98.5万元。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苍梧永丰公司应当归还给张荣。张荣诉请苍梧永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 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荣、苍梧永丰公司在《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年利率30%），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但未超过36%。故按此规定，苍梧永丰公司此前已经按照约定利率计付的利息，不得请求返还；张荣主张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苍梧永丰公司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归还张荣借款本金9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30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88元，由张荣负担25805元，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283元。 上诉人张荣、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张荣与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 上诉人张荣与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向上诉人张荣借款450万元用于龙圩镇粮富花园项目一期工程，《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金额、利率及逾期还款责任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上诉人张荣于2016年11月3日向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账户转账交付450万元。2017年3月9日至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共向上诉人张荣还款157.5万元，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据此，《借款协议》已实际得到履行。现上诉人张荣请求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本案应对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欠多少本金及利息未 归还予以审查清楚。对于2017年3月9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偿还的七笔款项，一审法院根据还款转账附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还款的45万元、于2017年5月9日还款的22.5万元、于2017年8月2日还款的2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还款的13.75万元、于2018年1月3日还款的56.25万元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计算，于2018年1月3日还款的50万元、于2019年9月30日还款的300万元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是正确的，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关于该项事实的认定无异议，被上诉人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支持的年利率上限，故对超过部分利息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尚未归还完毕，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结合上述还款时间及顺序，经核算，涉案450万元借款从2016年11月2日计至2017年3月9日的利息为384000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3月9日还款45万元，超出应还利息部分66000元视为归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尚欠本金4434000元；对尚欠本金4434000元从2017年3月10日计至2017年5月9日利息为177360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5月9日还款225000元，超出应还利息部分47640元视为归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5月9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尚欠本金4386360元；对尚欠本金4386360元从2017年5月10日计至2017年8月2日利息为245636.16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还款20万元，尚不足以归还所欠利息，故截至2017年8月2日被上诉人尚欠本金4386360元及利 息45636.16元；对尚欠本金4386360元从2017年8月3日计至2017年9月7日利息为102348.4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7年9月7日还款137500元，故截至2017年9月7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尚欠本金4386360元及利息10484.56元；对尚欠本金4386360元从2017年9月8日计至2018年1月3日利息为342136.08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8年1月3日还款562500元，超出应还利息部分209879.36元视为归还本金，故截至2018年1月3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尚欠本金4176480.64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2018年1月3日归还本金50万元，故尚欠本金3676480.64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并未归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应以借款本金3676480.6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上诉人，经计算利息为1536768.91元。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归还本金300万元，故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76480.64元及利息1536768.91元。2019年10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应以借款本金676480.6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上诉人张荣，直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张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苍梧永丰公司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为：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归还张荣借款本金676480.6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1536768.91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以676480.6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88元，由张荣负担11963元，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0元（上诉人张荣已预交），由张荣负担10152元，苍梧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萧 夏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