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启元，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2017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景知叡，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莹，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婷婷，女，1983年5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启元、杨莹、周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五日作出（2018）津0116刑初206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启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云、检察官助理刘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启元及其辩护人景知叡，原审被告人杨莹、周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康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众赢君安（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赢君安公司），公司现登记住所地为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1704—**。康某等人另注册成立有多家众赢君安公司分公司及关联公司。康某等人以众赢君安公司的名义组织团队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康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殷启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先后在众赢君安公司担任业务员及中山门店店长。被告人杨莹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先后在众赢君安公司担任业务员及河北店（金庭道店）店长。被告人周婷婷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先后在众赢君安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及河西店（利民道店）店长。殷启元、杨莹、周婷婷在公司任职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其个人及下属团队，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口头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引诱公众投资，并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部分集资款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和利息。经专项审计报告按现有在案证据审计，被告人殷启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635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9人，按合同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317519元，殷启元以工资、提成等形式获利人民币78808.33元；被告人杨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38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3人，按合同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037694元，杨莹以工资、提成等形式获利人民币106591.36元；被告人周婷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含其个人投资金额人民币5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5人，按合同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00210元，周婷婷以工资、提成等形式获利人民币69003.77元。案发后，被告人殷启元、杨莹、周婷婷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截至本案审理期间，殷启元共计退赔人民币100000元，杨莹共计退赔人民币210000元，周婷婷共计退赔人民币1400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说明，证人康某、牛某、刘某1、李某1、郭某1、岳某、于某1、郭某2、蔡某、王某1、程某、宋某1、岳某、黄某、殷某、李某2、周某、郭某3、刘某2、贾某、于某2、杨某、郭某4、郑某、闫某、宋某2、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殷启元、杨莹、周婷婷供述，营业执照及工商底档材料，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申请表、收款确认书及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投资合同台账（统计表），公司组织结构图，集资参与人身份证明材料，专项审计报告，随案移送清单，退缴凭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启元、杨莹、周婷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殷启元、杨莹、周婷婷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殷启元、杨莹、周婷婷到案后，均能退缴个人违法所得，此外杨莹、周婷婷参照其个人违法所得数额能够积极多予退赔，挽回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殷启元、杨莹、周婷婷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比之众赢君安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人员相对较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启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周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对被告人杨莹、周婷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殷启元退赔的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杨莹退赔的人民币210000元、被告人周婷婷退赔的人民币1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殷启元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表示愿意继续退赔经济损失，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过重。二审期间，殷启元亲属已代为退赔6万元，请求判处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殷启元亲属代为退赔6万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殷启元的亲属主动退缴人民币6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殷启元及原审被告人杨莹、周婷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殷启元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殷启元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以工资、提成等形式获利人民币78808.33元，在公安侦查阶段退缴5万元，在一审期间退缴5万元，在二审期间退缴6万元，所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投资人的经济损失。考虑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殷启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刑初206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杨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周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对被告人杨莹、周婷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刑初206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即一、被告人殷启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殷启元退赔的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杨莹退赔的人民币210000元、被告人周婷婷退赔的人民币1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启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殷启元退赔的人民币16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莹退赔的人民币210000元、原审被告人周婷婷退赔的人民币1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单鑫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