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4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哦哦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 法定代表人：卢伟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蒋锋，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怀珍，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再审申请人四川哦哦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哦哦超市）因与被申请人黄怀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川民申15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哦哦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宋蒋锋，被申请人黄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哦哦超市申请再审称，（一）关于2019年9月28日脱岗的问题。哦哦超市在《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了请假的具体申请方式、审批流程，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演示。黄怀珍提供的证据与其实际行为自相矛盾，如果黄怀珍在2018年9月27日已向主管请假，9月28日就不需要打卡后离开，且在9月30日主管询问出勤异常原因时，黄怀珍也未及时说明情况，与常理不符。（二）关于2019年9月29日脱岗的问题。根据《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规定，员工因工作需外出，必须要在公司内部的OA系统中提交同城外出申请，经批准后方能外出，2018年9月29日，黄怀珍未提交任何外出申请。其提交的《证明》中，证明人签名“张瑶”系伪造，哦哦超市柳浪湾店雇员中只有“张媱”，没有“张瑶”，且张媱没有在证明上签过字，对证明内容也不知情。（三）关于2019年11月5日脱岗的问题。在仲裁阶段，黄怀珍陈述其当天上午提前离岗系“提前出去吃饭”，并没有提到该期间去门店巡查，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黄怀珍却提交一份所谓证明，主张自己去过门店，前后陈述矛盾。（四）二审判决确认了黄怀珍三次离岗未按照单位制度请假或提交申请的事实但以黄怀珍离岗性质未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为由，判决由哦哦超市向黄怀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情形，侵害了用人单位依据规章制度对员工在职期间进行管理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请求法院再审本案。 黄怀珍辩称，（一）关于黄怀珍2018年9月28日未到岗的情况，黄怀珍于9月27日晚上通过微信向其直管领导请示过，在得到领导同意后，第二天上午才未到岗。关于2018年9月29日、11月5日未到岗，黄怀珍通过电话、微信请假，11月5日，由于领导也请假，故未能报备。上述两次请假，也有相关门店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怀珍系离岗处理公司事务。（二）从公司制度关于出勤方面的轻微过失或者行为过失的界定可以看出，黄怀珍三次未到岗均已向相关领导报备，完全符合公司规定，同时也证明黄怀珍主观不存在恶意脱岗的故意或严重过失。（三）关于微信记录及《证明》《说明》的真实性，可以依法申请鉴定或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四）哦哦超市提供的《规章制度》和《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本身存在矛盾。《规章制度》有黄怀珍签字确认，而《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未向黄怀珍公示和经过民主程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 哦哦超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哦哦超市不应支付解除与黄怀珍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72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7日，黄怀珍进入哦哦超市工作。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认可离职前12个月黄怀珍的平均工资为7602元。 2018年9月27日，黄怀珍向其主管杨忠学（SUNNY）发微信：明天学校开家长会，我晚点来公司哈。杨忠学回复OK。次日，黄怀珍到单位打卡后即离开，下午2点36分到岗。2018年9月29日，黄怀珍仍到单位打卡后离开，下午3点到岗，在仲裁开庭时黄怀珍称当天系电话请假，外出办家里的事，但也去了门店。 2018年10月30日12点50分，哦哦超市人事主管孙伯乐向黄怀珍发送邮件，载明：根据《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相关规定，集团人力资源统一对全国9月份员工的出勤情况进行季度核查，异常情况如下，请在10月30日下午16时前提供出勤证明及异常原因。当天13点10分黄怀珍回复：我目前没看出哪里有异常呀！我看了邮件也没得考勤异常的嘛！孙伯乐13点44分回复：本月稽核9月考勤发现你28号7：52-14：36、29号7：31-15：01外出不在岗情况，但OA中并无对应外出或出差记录。故请配合反馈当天出勤/在岗证明。黄怀珍14：31分回复：提外出条件是不打考勤才提外出，我是有打考勤的，为什么要提外出呢。2018年10月31日，孙伯乐再次向黄怀珍发送邮件：截至目前仍未收到你的出勤/在岗证明，请配合在11月1日12点前提供。逾期反馈或不反馈将默认无在岗证明，视作“擅离职守”。黄怀珍未向哦哦超市提供出勤/在岗证明，也未就其不在岗原因作出解释。 2018年11月2日，经哦哦超市工会委员会同意，哦哦超市作出人字发（2018）第6号《关于对四川店加BG293508黄怀珍的处罚通报》载明：经人力资源部10月对员工9月考勤的稽核，黄怀珍在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9日未提交外出/出差申请。在未获得直接主管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公司，未在岗近5小时，并且连续2天出现擅离职守、虚假考勤行为，触犯公司诚信文化底线。根据《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正式员工考勤异常管理相关规定及考核标准》《百世规章制度》对员工进行旷工工资扣回及严重警告处理。 2018年11月5日11点10分黄怀珍向淳利发微信：我出去一下，中午1点左右回来。淳利回复：你要给SUNNY报备一下，他是你直接主管噢。黄怀珍当日11点13分离岗，下午2点40分到岗。仲裁开庭时黄怀珍认可11月5日的打卡及离岗时间，称确实是提前出去吃饭了。一审法院开庭时，黄怀珍称当天吃了饭是去光华门店办公事。 2018年11月5日，经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哦哦超市作出人字发（2018）第8号《关于对四川店加BG293508黄怀珍的处罚通报》载明：黄怀珍于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2天出现擅离职守，……公司已严重警告处分一次。2018年11月5日再次出现在未获得直接主管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脱岗离开公司，该员工无视公司纪律且屡教不改。现根据《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正式员工考勤异常管理相关规定及考核标准》《百世规章制度》对该员工做解除劳动关系处理。 2018年11月6日，哦哦超市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第五章第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黄怀珍在受到严重警告处罚后，仍然在出勤方面有行为过失，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黄怀珍的劳动合同。 一审另查明，哦哦超市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了《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规章制度》。2017年7月6日，黄怀珍签名确认已认真阅读理解并愿意遵守哦哦超市的《规章制度》，在仲裁开庭时表示对《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没有异议。 其中《规章制度》“五、违纪处罚”规定：1、处罚措施……严重警告：一次重大行为过失或两次轻微行为过失；解除劳动合同或退回外包公司：一次严重违纪行为或一次重大行为过失后又出现过失行为。2、处罚流程……3、处罚相关规定……4、过失定义……3）重大行为过失：日常行为方面的重大行为过失，如：屡犯（两次以上，含两次）行为过失；当主管提出任何与公司、公司经营或调查工作出勤等有关的正当问题时，员工拒绝回答或做出虚假，不完整或误导的说明或提供不真实的信息资料；出勤方面的重大行为过失，如：在接获警告信后仍出现考勤方面的行为过失；严重疏忽有关出勤、休假等守则、指示和惯例；4）严重违纪：出勤方面的严重违纪行为，如：在受到严重警告处罚后，仍然在出勤方面有任何行为过失。 《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第3条“请假”中第3.1规定：员工请假须遵照公司公布的《百世假期管理制度》，必须在假期工作流中提交请假单（无假期工作流权限的人员提交纸质请假单）并获得审批同意后，方可休假。第4.4条“出差”规定：经批准离开常驻办公场所在城市的公务外出记为出差（含同城外出），员工必须在出差前在OA出差工作流（PC端或微信）中提交出差申请（没有OA权限的外包工出差申请在线下提交）。 一审庭审中，黄怀珍对三次离岗行为，称前两次系请假，后一次为出差。 一审同时查明：2017年9月28日，哦哦超市对作息时间进行了调整，并向黄怀珍的邮箱发送通知，冬季作息时间：10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上班时间：9:00-15:30，中午12-12：30吃饭及休息30分钟；夏季作息时间：5月1日至9月30日，上班时间为：8:30-17:30，中午12:00-13:00吃饭及休息1小时。仲裁开庭时黄怀珍对此作息时间无异议。 2018年11月14日，黄怀珍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哦哦超市支付黄怀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7244元。哦哦超市不服裁决，在法定时间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哦哦超市不予向黄怀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72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黄怀珍负担。 黄怀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哦哦超市向黄怀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05254元；2.哦哦超市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哦哦超市的案涉《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未向黄怀珍公示，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黄怀珍对该规定无异议。哦哦超市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规章制度》与《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大会讨论等民主程序。《规章制度》与《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2）即便《规章制度》与《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经过了民主程序，其部分内容也不合法不合理，黄怀珍2018年9月28日外出，已经得到其主管同意；黄怀珍2018年9月29日外出，也向其主管电话报备。哦哦超市人力资源部邮寄要求回复不在岗情况时，黄怀珍已经在邮寄中回复的很清楚。哦哦超市在2018年11月2日对黄怀珍进行处罚，但该期间黄怀珍因亲人去世请假不在单位，哦哦超市未将该处罚结果告知黄怀珍，否则黄怀珍在2018年11月5日上班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黄怀珍2018年11月5日外出，系到门店办事，也向直管领导报备，履行了报备程序。案涉黄怀珍三次请假或外出，均履行了相关报备程序，并非无故外出，哦哦超市对黄怀珍的处罚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3）哦哦超市被百世集团收购后，想解决老员工问题，还向黄怀珍提出过自愿离职补偿三个月工资，黄怀珍未同意，一审中黄怀珍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哦哦超市明显是为解决老员工又不想给予经济补偿故意而为。 哦哦超市辩称：（1）《规章制度》与《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经过了民主程序，黄怀珍亲笔签阅过，仲裁和一审中黄怀珍对三项均予以认可，黄怀珍以未参加为由，认为单位相关管理规定不合法，该主张不能成立。（2）哦哦超市对黄怀珍的两次处罚都依据单位相关管理规定作出，通过工会履行了合法的解除程序。（3）黄怀珍陈述的2018年9月28日、29日外出处理公事和私事，则其无需到公司打卡，打卡意味着出勤，黄怀珍的陈述与其行为相矛盾。黄怀珍陈述2018年11月5日公出与其在仲裁中陈述的提前外出吃饭相矛盾。（4）黄怀珍提交的录音与本案解除劳动关系无直接关联性。 二审中，黄怀珍提交了新证据：（一）哦哦超市柳浪湾店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29日黄怀珍到该门店与门店店长研究提升业绩事宜；（二）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记录截图三张，拟证明哦哦超市要求黄怀珍说明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未在岗原因时，黄怀珍因亲属去世未及时作出详细说明。 哦哦超市质证认为，对《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不是哦哦超市的员工；对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记录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法院对《证明》部分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黄怀珍出示了哦哦超市柳大地光华店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黄怀珍于2018年11月5日到该门店盘点商品。 二审法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哦哦超市是否违法解除与黄怀珍之间的劳动合同。本案中，哦哦超市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即只有黄怀珍存在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事实且性质严重的情形下，哦哦超市才有权解除与黄怀珍之间的劳动合同。哦哦超市主张黄怀珍存在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11月5日，三天无故脱岗，构成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从本案现已提交的证据看，对于2018年9月28日未到岗，黄怀珍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实际向其主管请假，并经得其主管同意。对于2018年9月29日、11月5日未到岗，黄怀珍分别提交了哦哦超市柳浪湾店出具的《证明》和哦哦超市柳大地光华店出具的《说明》，证明2018年9月29日、11月5日黄怀珍系离岗处理公司事务。虽哦哦超市对该《证明》及《说明》不予认可，但哦哦超市并未否认上述门店系哦哦超市自己的加盟门店，应当认定黄怀珍主张2018年9月29日、11月5日系离岗处理公司事务的事实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要求的高度可能性，且哦哦超市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证明》及《说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黄怀珍2018年9月29日、11月5日离岗处理公司事务的事实存在。黄怀珍对于案涉三次不在岗均有证据证明其请假已征得公司领导同意或为处理公司事务，黄怀珍虽确实存在未依照单位规章制度办理的情形，但其性质并未达到用人单位可以行使劳动合同单方解除权的严重程度，哦哦超市解除与黄怀珍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黄怀珍主张哦哦超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黄怀珍入职日期为2005年以及黄怀珍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602元无异议，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哦哦超市支付黄怀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724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哦哦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怀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724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四川哦哦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川哦哦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黄怀珍提交了与张媱及钟锐的两份电话录音，拟证明其2018年9月29日确实到哦哦超市柳浪湾店参加会议。哦哦超市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哦哦超市质证认为，该两份录音中，张媱及钟锐只认可黄怀珍曾经去过哦哦超市柳浪湾店，二人均没有确认黄怀珍到店的具体时间，不能达到黄怀珍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份录音均不能证明黄怀珍在2018年9月29日出差至哦哦超市柳浪湾店，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哦哦超市是否违法解除与黄怀珍之间的劳动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并根据哦哦超市《规章制度》第五条“解除劳动合同或退回外包公司：一次严重违纪行为或一次重大行为过失后又出现过失行为。……3）重大行为过失：……出勤方面的重大行为过失，如：在接获警告信后仍出现考勤方面的行为过失；严重疏忽有关出勤、休假等守则、指示和惯例；4）严重违纪：出勤方面的严重违纪行为，如：在受到严重警告处罚后，仍然在出勤方面有任何行为过失”的规定，哦哦超市主张黄怀珍存在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11月5日，三天无故脱岗，构成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对三次离岗行为，黄怀珍称前两次系请假，后一次为出差。 从本案现已提交的证据看，对于2018年9月28日未到岗的情况，黄怀珍解释其已向主管请假并获得批准，但其并未按照《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第3条规定的请假程序履行相关手续，且黄怀珍在微信中表明“晚点来公司”，但打卡记录显示其于当日下午2点36分才到岗，故哦哦超市将9月28日认定为无故脱岗并无不当。 对于2018年9月29日未到岗的情况，黄怀珍在二审中出具了一份哦哦超市柳浪湾店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9月29日黄怀珍到该门店与门店店长研究提升业绩事宜，二审法院依据该证明认定黄怀珍在2018年9月29日确系出差，但再审中，哦哦超市提出哦哦超市柳浪湾店雇员中只有“张媱”，没有“张瑶”，该《证明》系伪造，黄怀珍也认可了上面写有“张瑶”字样的签字系黄怀珍书写，但坚持当天自己确实在哦哦超市柳浪湾店开会。黄怀珍提交了与张媱以及督导钟锐的电话、微信记录，但根据该电话、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述两人均只认可黄怀珍曾经到过哦哦超市柳浪湾店，并未确定其到店的具体时间。故黄怀珍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其于2019年9月29日到哦哦超市柳浪湾门店的证明目的。 对于2018年11月5日未到岗的情况，黄怀珍在向同级领导淳利请假，淳利告知其向直接领导报备，黄怀珍在请假未果的情况下，黄怀珍仍提前离岗，延时到岗。其称系出差，但又未按《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第4.4条的规定提交出差申请，黄怀珍在仲裁庭亦陈述当天“确实是提前出去吃饭”，故对其陈述的出差事实不予采信，其行为符合《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出勤方面的重大行为过失，即“在接获警告信后仍出现考勤方面的行为过失”。按照该规章制度规定，在受到严重警告处罚后，仍然在出勤方面有任何行为过失，则构成严重违纪，哦哦超市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关于黄怀珍称《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未向黄怀珍公示和经过民主程序，经审查，哦哦超市在一审庭审中将《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作为证据出示，黄怀珍代理人未对该规定提出异议，应视为黄怀珍认可《百世员工考勤管理规定》。哦哦超市解除与黄怀珍的劳动合同，符合其规章制度和法律规定，对哦哦超市请求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72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62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黄怀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军 审 判 员  漆光碧 审 判 员  蔡莹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甜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