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盈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三路**之3。 法定代表人：卢树镰。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翌，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 法定代表人：谌万**。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冰，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盈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建公司）、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于违约金判决内容，改判为省一建公司向盈建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至2020年4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128607.74元，以尚欠货款1022833.7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省一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2.25%/年计算，该标准明显低于省一建公司逾期付款给盈建公司造成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违约金应依法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依法调高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 省一建公司答辩称，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就案涉货款按照约定做最终结算，并未达到向盈建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涉案工程未发生保修期，没有达到盈建公司所要求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至今为止，盈建公司也没有依约向省一建公司提供足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省一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即使法院认定省一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应当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违约金。 省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盈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盈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盈建公司提交的7张《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进行当庭质证，程序不当；2.上诉人尚未就案涉货款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作最终结算，未达到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3.案涉工程尚在结算过程中，至今未完成最终结算审核，案涉工程未发生保修期，并未达到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条件；4.盈建公司尚未依约提供足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省一建公司不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不存在违约；5.盈建公司调整的混凝土价格过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价格浮动调整，并且《混凝土用量对账单》上出现了供货数量及价款的计算错误，多24625元，应予以扣除；6.省一建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违约金计算起算时间应从立案之日起计算。 盈建公司答辩称，1.省一建公司与盈建公司每月均有对账结算，每月对账单都会对前述供货进行统计，盈建公司最后一次对账是2018年11月，其中记载了盈建公司所供货款及金额以及省一建公司总付款金额，足以说明双方对总供货事实及金额进行了最终结算。对账结算过程中，全部对账单由指定人员刘鹏签字，省一建公司的付款行为及收取发票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刘鹏签字的认可，否则不可能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付款。2.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4月26日竣工，根据合同约定，从竣工之日起应当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12个月，因此案涉货款均于2020年4月26日全部到期。对于合同第4.3.2条约定，省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结算核算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该条约定内容是省一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与盈建公司无关。对于省一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工程核算情况，盈建公司无法知晓，对于其单方提供的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也无法核查其内容真实性。即使法院认定该约定的有效性，也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对盈建公司作出有利的解释，盈建公司可知晓的案涉工程信息就是该工程于2019年4月26日竣工完毕，即省一建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结算核算完成的时间。在工程竣工过程中，省一建公司必定会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该时间节点作为认定付款时间符合双方实际情况。3.关于发票开具问题，盈建公司与省一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开具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能对抗主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盈建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已向省一建公司开具了3613575元的发票，但省一建公司逾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盈建公司付款，其本身未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就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对于调价问题，双方在对账单中对货款单价及数量进行了确认，应当以对账单中双方结算确认的货款总额为准，根据调价款双方对调价进行了确认，虽然合同中约定以中山市水泥厂行业协会及水泥厂出具的文件为准，但混凝土货物本身并不只包含水泥，还有砂石、泥浆等其他成分，是一种混合型材料，不能仅以水泥价格变动作为唯一的参照标准，调价经由双方确认。 盈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一建公司向盈建公司支付货款1022833.75元；2.判令省一建公司向盈建公司支付自2008年8月31日至2020年1月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80651.31元，并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判令省一建公司承担盈建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省一建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甲方省一建公司（使用方）与乙方盈建公司（供应方）签订《材料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采购】》，约定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盈建公司为省一建公司供应混凝土用于苏宁云商中山物流中心（二期）建设工程，并对商品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还约定：4.2.1进度结算办理及货款支付：约定按票单结算方式：按实际小票结算部分，按月办理。4.2.2最终结算（1）约定按票单结算方式：按月累加，形成最终结算。（2）最终结算需由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才可作为付款依据……4.3.2工程付款办法：（a）乙方供应砼方量达到2千立方时，甲方一个月内首次支付已使用商品砼造价90%；（b）甲方首次付款后次月开始，每月按月支付上月使用商品砼造价的90%；（c）甲方与建设单位工程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d）余款即工程结算价款的3%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乙方完成保修工作，甲方付清余款，不计利息……8.2.1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而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付款办法的，甲方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欠付金额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3甲方指定刘鹏向乙方彭家荣签发“商品混凝土订货单”，作为甲方向乙方出据的供货通知，并将作为双方履行合同及办理结算所需的凭证。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9月28日，盈建公司与省一建公司对商品混凝土进行7次调价，省一建公司中山市苏宁物流中心项目（二期）项目部和盈建公司每次均在调价确认函盖章确认。2018年3月31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3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确认本月供方量为84m³，金额28980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核对无误。单价按合同执行”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4月30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4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确认本月供方量共计37m³，金额13525元，累计供方量121m³，总金额42505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5月31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5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62m³，金额24590元，累计供方量183m³，总金额67095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核对无误。单价按合同执行”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6月30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6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512m³，金额211180元，累计供方量695m³，总金额278275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无误”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7月31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7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899m³，金额372815元，累计供方量1594m³，总金额651090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无误”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8月8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8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595m³，金额280660元，累计供方量2189m³，总金额931750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无误”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9月30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09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922.5m³，金额522237.5元，累计供方量3160.5m³，总金额1478612.5元，已付货款838575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无误”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10月31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10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3636.5m³，金额2044932.5元，累计供方量6797m³，总金额3523545元，已付货款838575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数量无误”字样，并签署名字。2018年11月30日，盈建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2018年11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省一建公司确认本月供方量为415m³，金额230040元，累计供方量7212m³，总金额3753585元，已付款1330751.25元，由刘鹏在使用混凝土单位签章处书写“”字样，并签署名字。盈建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向省一建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合计8385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于2018年9月14日向省一建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931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于2018年10月29日向省一建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合计57647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于2018年12月4日向省一建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合计210535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后，省一建公司向盈建公司出具《发票签收确认单》确认已收到前述部分发票原件。2019年12月30日，盈建公司与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吴翌律师作为盈建公司与省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并约定盈建公司向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100000元。2020年1月21日，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向盈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盈建公司缴纳的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混凝土用量对账单》中的单价与《材料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采购】》约定的单价及调价确认函确认的单价一致。省一建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盈建公司支付混凝土款838575元、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混凝土款492176.25元和砂浆款29160元、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混凝土款1000000元和砂浆款64200元、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混凝土款40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2824111.25元，其中混凝土货款共计2730751.25元，砂浆货款共计9336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材料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采购】》、《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7张、《2018年03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04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05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06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07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08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09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10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2018年11月混凝土用量对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发票签收确认单》3张、竣工验收信息、《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盈建公司与省一建公司签订《材料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采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定盈建公司与省一建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盈建公司主张省一建公司支付货款1022833.7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合同签订后，盈建公司按约向省一建公司提供了混凝土，双方每月对当月混凝土用量进行了对账，且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乙方完成保修工作，甲方付清余款”，至本案开庭时，付款期限已届满，省一建公司尚欠盈建公司货款1022833.75元未支付，盈建公司通过诉讼主张省一建公司履行剩余付款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省一建公司应向盈建公司支付货款1022833.75元。对于省一建公司所提双方尚未就涉案货款作最终结算，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省一建公司与盈建公司每月签订的混凝土用量对账单虽未加盖省一建公司公章，但均有合同指定的签发人刘鹏的签名，盈建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对账单为结算依据，且盈建公司陆续向省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省一建公司亦在陆续向盈建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确定该对账单能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及具体金额，付款条件已然成就，故一审法院对省一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省一建公司所提混凝土价格未按照官方发布的原材料价格浮动比例进行调整，超出了合同约定浮动比例，总价款高出一百多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省一建公司与盈建公司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采购】》、《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盈建公司主张省一建公司支付自2008年8月31日至2020年1月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80651.31元，并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省一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盈建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违约金计算方式，结合盈建公司实际供货数量、省一建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时间、拖欠货款时长，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2.25%/年计算，对于盈建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按年利率24%计算，因该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盈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低于省一建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盈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表：                            应付货款时间                       应付货款金 额（单位：元）                       累计货款应付金 额（单位：元）                       实付货款时间                       实付货款金 额（单位：元）                       累计货款已付金 额（单位：元）                       计算             基数                       违约金起算时间                       违约金计算截止 日                       违约天 数                       违约金金额（单位：元）（按年利率2.25%计算）                               2018.9.8                       838575                       838575                       2019.9.28                       838575                       838575                       838575                       2018.9.8                       2018.9.28                       20                       1048.22                               2018.11.1                       492176.25                       1330751.25                       2018.11.29                       492176.25                       1330751.25                       492176.25                       2018.11.1                       2018.11.29                       28                       861.31                               2018.12.1                       1840439.25                       3171190.5                                                                   1330751.25                       1840439.25                       2018.12.1                       2018.12.31                       31                       3565.85                               2019.1.1                       207036                       3378226.5                                                                   1330751.25                       2047475.25                       2019.1.1                       2019.1.16                       16                       2047.48                                                                                                 2019.1.17                       1000000                       2330751.25                       1047475.25                       2019.1.17                       2019.4.25                       99                       6481.25                               2019.4.26                       262750.95                       3640977.45                                                                   2330751.25                       1310226.2                       2019.4.26                       2020.1.20                       270                       22110.07                                                                                                 2020.1.21                       400000                       2730751.25                       910226.2                       2020.1.21                       2020.4.25                       96                       5461.36                               2020.4.26                       112607.55                       3753585                                                                   2730751.25                       1022833.75                       2020.4.26                       实际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截止2020年4月26日，省一建公司应向盈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575.54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损失以未付款102283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盈建公司主张省一建公司承担盈建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是因本次诉讼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双方未对该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省一建公司对该费用亦不认可，且盈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支出，故一审法院对盈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省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盈建公司支付货款1022833.75元和违约金（违约金分两笔计算：1.2018年9月8日至2020年4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合计41575.54元；2.以尚欠货款1022833.7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盈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8元，减半收取11814元，保全费5000元，由省一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盈建公司当庭举示了七份《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拟证明对账单所确认的总货款金额，经质证，省一建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加盖的是省一建公司的项目章而非公章，虽然其中两张有刘鹏签名，但刘鹏并无协商调价的权限，不能代表省一建公司确认调价函的全部内容。对此本院认为，省一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七份《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组织证据交换程序不当，二审对上述证据材料组织了证据交换，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七份《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能够与案涉对账单中确认的货款金额相互印证，省一建公司指定人员刘鹏在对账单上的签名确认能够代表省一建公司对货款金额的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起算时间；二、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包括是否最终结算、混凝土方量认定是否有误、是否提供足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价格浮动调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现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起算时间。盈建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低于省一建公司逾期付款给盈建公司造成损失，而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但盈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省一建公司的违约付款造成的损失过分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故盈建公司主张调高违约金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省一建公司认为即使违约，也应当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违约金，但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包括是否最终结算、混凝土方量认定是否有误、是否提供足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价格浮动调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首先，盈建公司按约向省一建公司提供了混凝土，双方每月对当月混凝土用量进行了对账，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4月26日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盈建公司完成保修工作，省一建公司付清余款。其次，每月的混凝土用量对账单均由省一建公司指定人员刘鹏签名，且盈建公司陆续向省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省一建公司亦陆续向盈建公司支付了货款。再次，双方每月就当月混凝土用量进行对账并由省一建公司指定人员刘鹏签字确认，不仅对货物供货量、货款的确认，还包含对货物单价的确认，对账单与《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相结合印证双方对调价的确认。最后，支付货款是主要合同义务，开具发票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任何一方不能以对方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省一建公司以盈建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山市盈建混凝土有限公司、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1元，由中山市盈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873元，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