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野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RE9A62。法定代表人：詹建潮，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詹建潮，男，汉族，1980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5************91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宝，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强，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世鹏，男，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5************216。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迪，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权夫，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仅州，男，汉族，1980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5************277。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迪，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权夫，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野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渡公司）、詹建潮因与被上诉人张世鹏、一审第三人詹仅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电影联合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野渡公司向张世鹏返还投资款160000元；3.野渡公司向张世鹏支付违约金90000元；4.詹建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野渡公司、詹建潮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世鹏与野渡公司签订的《电影联合投资协议书》；二、野渡公司向张世鹏返还投资款149020元；三、野渡公司向张世鹏支付违约金48000元；四、詹建潮对第二、三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世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050元，由张世鹏负担809.6元，野渡公司、詹建潮负担4240.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书。野渡公司、詹建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野渡公司、詹建潮无需向张世鹏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张世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案涉投资协议由张世鹏签署，但是由第三人詹仅州付款，协议履行中也是与詹仅州沟通、协商；协议履行完毕，接受投资款的也是詹仅州，由此可见，案涉投资协议合同双方为野渡公司与詹仅州。张世鹏提交的《证明》是张世鹏为支持己方观点而作的虚假证据，更能明确该案的当事人不是张世鹏。二、一审法院认定野渡公司执行预算方案没有事先经过张世鹏同意，从而认定野渡公司构成违约，进而判决解决双方之间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在野渡公司与詹仅州之间履行，野渡公司按协议约定将《西部计划剧组支出费用》、《〈西部计划〉影片音乐音效配音创作协议》、《西部计划拍摄费用明细完整版》都发给詹仅州查阅、审核，詹仅州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野渡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野渡公司一审提交的与詹仅州的聊天记录、中共景泰县委宣传部文件照片、西部计划开机照片、光盘、发票等证据，说明詹仅州已经清楚并认可野渡公司履行投资协议所作的一切工作，因此野渡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西部计划》上映后获得的投资收益，野渡公司已经向詹仅州支付，案涉投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依照协议第八条判决解除合同，要求野渡公司、詹建潮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平。三、案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电影《西部计划》已经在爱奇艺平台上映。投资成果已经明了，实际为亏损状态。根据投资合作合同性质，双方利润共享，风险共担。詹仅州为实际投资合作出资人，张世鹏仅为合同代签人，故向詹仅州汇报影片进展事宜合乎常理。张世鹏答辩称：1.合同主体方面，案涉合同签订人为张世鹏，与詹仅州无关。合同相对性决定了张世鹏是适格权利人，且合同内容没有约定野渡公司可以或者应当向案外人履行义务。本案履行过程中野渡公司基本未向张世鹏履行合同义务。2.野渡公司未尽的合同义务为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关于开机时间问题的约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电影署名权的约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投资方有权查看财务报表的约定、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电影摄制的预算方案需事先经过张世鹏审定核实后才能执行的预算决定权约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八项关于工作进度和财务支出需经过张世鹏审核监督的约定。詹仅州答辩称：同意张世鹏的答辩意见。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1.一审阶段，张世鹏提交詹仅州出具的《证明》，詹仅州在《证明》中承认其与张世鹏共同合作出资给野渡公司用作拍摄《西部计划》影片；由张世鹏对外同野渡公司签订《电影联合投资协议书》，并由詹仅州向野渡公司支付160000元投资款。野渡公司、詹建潮确认《证明》的真实性。张世鹏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詹仅州口头约定共同投资本案电影。2.野渡公司提交的詹建潮与詹仅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詹建潮于2017年5月13日将《西部计划拍摄费用明细完整版》发给詹仅州，于2017年6月27日将名为《行走黔东南》的视频发给詹仅州，詹仅州均未回复；2018年1月20日，詹建潮将《西部计划》预告片发给詹仅州，詹仅州说“有看到，大概什么时候，定了没有”，詹建潮回复“24号”，詹仅州说“好，那24号点来看看”；詹建潮说“意思说安排在寒假期，有几天的免费广告位，先看看，有点担心，现在大行情不好”，詹仅州回复“好的。这个听天由命了，没什么，市场说了算，反正上线了就好”；2018年4月29日，詹建潮说“州哥，过几天大伟过去北京，看有什么后续情况再跟你汇报”，詹仅州回复“我刚在开车，之前产生的效益你看定个时间，怎么结”，詹建潮说“好，比较少，我问下能不能先结回来”，詹仅州说“多少都好”；2018年6月19日，詹建潮说“钱转过去了，查收一下”，詹仅州确认“收到”；2018年9月19日，詹建潮向詹仅州发送一张截图，并称“州哥，这是总的付费数据，除去宣发和税点，该再付你2300元，我先垫付给你，我们操作上的不当导致这样子的亏损，很抱歉，也望多多包涵”，随后詹建潮向詹仅州转账2300元，詹仅州已接收。张世鹏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野渡公司、詹建潮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野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张世鹏主张解除案涉协议、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张世鹏、詹仅州均确认双方共同出资给野渡公司拟拍摄《西部计划》，由张世鹏对外与野渡公司签订合同，即野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实为詹仅州和张世鹏。一审认定合同主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首先，詹仅州、张世鹏共同为野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野渡公司向詹仅州反馈电影的相关情况应视为该公司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至于詹仅州与张世鹏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具体分工，属双方内部关系，不能对抗野渡公司。张世鹏主张野渡公司基本未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案涉协议载明电影预计开机、上线时间并约定张世鹏一方有署名权、有权查看财务报表、审定预算方案、审核监督工作进度和财务支出，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詹仅州对詹建潮发送的《西部计划拍摄费用明细完整版》未提出异议，亦未要求查看相关会计账册、票据；詹仅州知悉电影《西部计划》已经拍摄完毕并上线产生收益，未对此提出异议；詹仅州对詹建潮反馈的电影总的付费数据及两次电影投资收益支付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詹仅州接受野渡公司的履行行为。张世鹏主张野渡公司违反协议中关于开机和上线时间、署名权及财务审核方面的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张世鹏据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主张合同已约定投资款需返还，但上述条款载明双方“共同承担风险”、“如没有盈利的情况下，应将回收款按总投入股份比例优先返还投资方”，从该内容不能得出双方已约定需返还投资款的结论。案涉协议约定的电影已经拍摄完毕并上线播映，詹仅州也作为代表接受了野渡公司支付的收益，案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世鹏主张野渡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并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野渡公司、詹建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致处理结果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世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世鹏负担（已预交）。二审受理费4240.40元（东莞市野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詹建潮已预交），由张世鹏负担；鉴于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故上述费用4240.40元由张世鹏直接向东莞市野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詹建潮支付，本院不作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明明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