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区婴佳贝贝母婴坊。经营场所：成都市锦江区国槐街********。 经营者：荣彩霞，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女，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妈咪爱贝婴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南侧之**（仅限办公用途）（不可作厂房使用）。 法定代表人：李桂芹，系该公司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彬，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江区婴佳贝贝母婴坊（以下简称婴佳贝贝母婴坊）因与被上诉人杨柳、广州妈咪爱贝婴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贝婴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婴佳贝贝母婴坊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未经检验的情况下将案涉产品认定添加乳铁蛋白，属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不当；2.产品的购买人系魏宏，杨柳不属于消费者，不具有索赔的权利；3.婴佳贝贝母婴坊不应支付杨柳赔偿金29440元。 被上诉人杨柳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广州贝婴可公司辩称，1.杨柳与魏宏系夫妻关系，魏宏系职业索赔人，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杨柳的起诉请求；2.广州贝婴可公司早已将案涉产品召回，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广州贝婴可公司已经向魏宏支付12000元用于解决杨柳的产品纠纷，该部分金额应由婴佳贝贝母婴坊承担；4.婴佳贝贝母婴坊已经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杨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婴佳贝贝母婴坊、广州贝婴可公司连带退还杨柳货款2944元；2.判决婴佳贝贝母婴坊、广州贝婴可公司连带赔偿杨柳10倍货值即29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婴佳贝贝母婴坊为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荣彩霞，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食品、服装、日用品、玩具等。 广州贝婴可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桂芹，经营范围包括婴儿用品批发及零售、乳制品批发、食品添加剂零售等。广州贝婴可公司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包括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 康盛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桂芹。康盛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类别包含固体饮料（GB/T29602-2013中规定的风味固体饮料、蛋白固体饮料等五类）。 2019年4月1日，杨柳在婴佳贝贝母婴坊购买妈咪爱乳铁蛋白8听，单价368元，买4听赠1听，杨柳共计支付货款2944元，共收妈咪爱乳铁蛋白10听。 杨柳购买的乳铁蛋白粉为罐装，外包装标明有“妈咪爱贝婴可药业”，罐体正面附金字塔图形标注主要成分所占比重，从下至上依次为乳铁蛋白、全脂奶粉、脱脂奶粉、牛磺酸。产品名称：乳铁蛋白粉；配料：全脂奶粉、脱脂奶粉、大豆分离蛋白、低聚果糖、乳酸钙、低聚半乳糖、二氧化硅、乳铁蛋白、牛磺酸、维生素C、焦磷酸铁、柠檬酸锌、维生素A、维生素D3、维生素B1；执行标准：GB/T29602；产品类型：含乳蛋白固体饮料；生产企业：康盛公司；出品企业：广州贝婴可公司。 一审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GB/T29602-2013《固体饮料》规定：固体饮料产品分类包括风味固体饮料、果蔬固体饮料、蛋白固体饮料、茶固体饮料等八类，其中蛋白固体饮料指以乳和（或）乳制品，或其他动物来源的可食用蛋白，或含有一定蛋白质含量的植物果实、种子或果仁或其制品等为原料，添加或不添加其他食品原辅料和食品添加剂，经加工制成的固体饮料。蛋白固体饮料又分为含乳蛋白固体饮料、植物蛋白固体饮料、复合蛋白固体饮料、其他蛋白固体饮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应符合附录A的要求；特殊膳食用食品中营养素及其他营养成分的含量按相应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执行，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应符合本标准附录C和（或）相应产品标准的要求。附录A规定了营养强化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及使用量，其中关于营养强化剂乳铁蛋白允许使用的食品分类号、食品类别（名称）及使用量规定如下：01.01.03，调制乳，≤1.0g/kg；01.02.02，风味发酵乳，≤1.0g/kg；14.03.01，含乳饮料，≤1.0g/kg。附录C中表C.2规定了仅允许用于部分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的其他营养成分及使用量。其中关于营养强化剂乳铁蛋白允许使用的食品分类号、食品类别（名称）及使用量规定如下：13.01，婴幼儿配方食品，≤1.0g/kg。 一审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 一审庭审中，婴佳贝贝母婴坊陈述康盛公司系受广州贝婴可公司委托生产案涉产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婴佳贝贝母婴坊及广州贝婴可公司企业查询信息、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付款收据、乳铁蛋白粉产品照片及实物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本案中，杨柳在婴佳贝贝母婴坊购买的乳铁蛋白粉产品明确标注配料中含有乳铁蛋白，且用金字塔图形强调了乳铁蛋白、牛磺酸所占比重，而产品类型为含乳蛋白固体饮料。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GB/T29602-2013《固体饮料》规定，含乳蛋白固体饮料属于固体饮料，而卫生部发布的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明确规定了营养强化剂乳铁蛋白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为调制乳、风味发酵乳、婴幼儿配方食品、含乳饮料，该标准为国家强制标准。案涉产品为固体饮料，不属于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明确规定的允许添加乳铁蛋白的产品，故案涉产品对乳铁蛋白的使用不符合前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超范围使用了乳铁蛋白。同时，案涉产品采用金字塔图形突出强调了牛磺酸为产品的重要成分之一，但未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在产品中的含量，亦不符合卫生部发布的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故案涉产品的添加剂及成分标注均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婴佳贝贝母婴坊辩称其按照正规流程进货，在进货时已对生产方的资质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审查义务，同时，婴佳贝贝母婴坊不具备鉴别产品质量问题的条件，杨柳要求婴佳贝贝母婴坊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婴佳贝贝母婴坊作为食品经营者，在进行食品经营时，除了对生产方的资质进行审查，亦应对相关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审查。现婴佳贝贝母婴坊销售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婴佳贝贝母婴坊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案涉产品明确标注生产企业为康盛公司，出品企业为广州贝婴可公司，广州贝婴可公司委托康盛公司生产案涉产品，故广州贝婴可公司应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现杨柳主张婴佳贝贝母婴坊、广州贝婴可公司连带退还杨柳货款2944元，并按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29440元。广州贝婴可公司作为案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者，婴佳贝贝母婴坊作为案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者，杨柳要求婴佳贝贝母婴坊退还货款2944元及要求婴佳贝贝母婴坊、广州贝婴可公司按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2944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柳要求广州贝婴可公司连带退还货款294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婴佳贝贝母婴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柳货款2944元；二、婴佳贝贝母婴坊、广州贝婴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柳赔偿金29440元；三、驳回杨柳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婴佳贝贝母婴坊作为食品经营者，在进行食品经营时，除了对生产方的资质进行审查，亦应对相关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审查。杨柳在上诉人婴佳贝贝母婴坊处购买的妈咪爱乳铁蛋白8听，该产品明确标注配料中含有乳铁蛋白及牛磺酸成分，而案涉产品作为固体饮料，违规添加乳铁蛋白，且未标注牛磺酸在产品中的含量，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的添加剂及成分标注均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婴佳贝贝母婴坊提出案涉产品的购买人系魏宏，而非杨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婴佳贝贝母婴坊称魏宏系职业打假人，魏宏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亦不影响杨柳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因而，一审法院判令作为食品经营者的婴佳贝贝母婴坊向杨柳支付赔偿金2944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婴佳贝贝母婴坊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锦江区婴佳贝贝母婴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锦江区婴佳贝贝母婴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熊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