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X213200114。 负责人：李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喜林，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隆兴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798447425M。 负责人：王雪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国，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宋均，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刘凤国、蔡宋均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被上诉人中华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斌、被上诉人刘凤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宋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宋均就涉案机动车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因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涉案（上述）该免责事由系法律法规的禁此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只需要对该免责时限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被上诉人蔡宋均签字确认的涉案保险合同“商业险保单（副本）”原件和“投保人申明”，已证实保险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就涉案免责事由向被上诉人蔡宋均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为由不予认可免责事由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联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上诉人除应在保单上用醒目的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外，重点应向投保人阐明投保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本案中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告知程度来看，对于投保人并无帮助，不符合明确说明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未就合同条款履行告知义务。2、一审中蔡宋均明确其本人未收到保险条款，就保险条款上诉人未对其解释和指出，更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进一步的解释说明，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格式合同的解释原则，对合同条款有异议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解释，故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刘凤国辩称，一、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杨无责任，有异议。答辩人认为刘凤国驾驶车辆已经驶入道路，刘杨驾驶车辆追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刘杨承担。刘凤国虽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但其酒后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刘凤国的饮酒行为仅应受到违章处罚，不应作为此次交通事故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二、保险条款并未对我进行解释和指出，我并不知道里边有相应的条款，相关条款应属无效，属于格式条款。 蔡宋均辩称，一、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杨无责任，有异议。答辩人认为刘凤国驾驶车辆已经驶入道路，刘杨驾驶车辆追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刘杨承担。刘凤国虽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但其酒后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刘凤国的饮酒行为仅应受到违章处罚，不应作为此次交通事故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二、保险条款并未对我进行解释和指出，我并不知道里边有相应的条款，相关条款应属无效，属于格式条款。 中华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刘凤国、蔡宋均连带赔偿中华联合公司28897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人保公司、刘凤国、蔡宋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事实与责任划分，以及中华联合公司赔偿案外人李媛媛所有的冀Ｆ×××××车辆损失288976元的事实有清公交认字（2019）第118号事故认定书、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8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中华联合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履行了向案外人李媛媛的赔偿288976元的责任，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对第三者的请求赔偿的代位请求权。刘凤国具有驾驶资格驾驶合法的川Ｆ×××××号车辆。川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投保人声明》均系人保公司单方预先拟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与对方协商，属于格式条款,并未说明对哪些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6页第24条第2项规定：“第二十四条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以及《投保人声明》中所书的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等内容，上述条款的性质均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刘凤国、蔡宋均在答辩状中均不认可人保公司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应条款应属无效。人保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对相应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重点提示说明及法律后果，故对人保公司对保险条款免陪责任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主张，不予认定。刘凤国驾驶川Ｆ×××××号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李媛媛的车辆受损，应由川Ｆ×××××号车辆的承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中华联合公司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人保公司损失286976元，共计288976元。刘凤国、蔡宋均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中华联合公司承担，故刘凤国、蔡宋均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损失286976元，共计28897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凤国、蔡宋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4元，减半收取计2817元，由被告刘凤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所有人蔡宋均在人保公司处投保，并在投保人声明中抄写“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等内容，并签字。蔡宋均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蔡宋均向法庭提交的答辩状中称人保公司对保险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未否认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故对案涉投保人声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案涉车辆驾驶人刘凤国负事故全部责任，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凤国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机动车所有人蔡宋均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驾驶人刘凤国饮酒驾车或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蔡宋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刘凤国、蔡宋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损失286976元，共计28897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损失2000元；被上诉人刘凤国赔偿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损失28697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19.7元，被上诉人刘凤国负担27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5564.8元，被上诉人刘凤国负担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边 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