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昊能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京津公路以东智谷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093522018C。 法定代表人：黄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雪，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东立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刁窝镇塔照村南代码91130681745422195D。 法定代表人：吴金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月，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昊能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昊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东立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立纸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昊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安、肖立雪、被上诉人东立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昊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天津昊能公司要求东立纸业赔偿不可拆除设备损失共计127158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需费用由东立纸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9月12日，诉讼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就气站归属做了明确约定，即东立纸业购买的气价中每吨包含50元建设费，用于折抵天津昊能公司建站费用，待建站费用折抵完成后，气站的所有权归东立纸业所有，或者东立纸业有权在上述折抵完成前提前以现金形式收购气站。现合同己过有效期，东立纸业未收购天津昊能公司安装的气站，所用气量为753567方，折合成吨仅为519.7吨，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4000吨，未达到折抵建站费用的程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天津昊能公司供给的天然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天然气价格问题，直接原因是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有一审中东立纸业提供的《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为证。东立纸业不具备合法生产条件，是东立纸业的过错，这是造成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关键。同时也是投入设备不能使用、造成浪费的直接原因。2.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东立纸业因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违约在先，不能履行合同，应依法赔偿天津昊能公司的损失。现双方就另行签订新合同继续履行均未达成合意，一审判决天津昊能公司将投入到东立纸业处的可拆除燃气设备自行拆回，无可非议，但天津昊能公司的设备成本损失东立纸业应予赔偿。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吨所加建设费50元，总建站费用预计为70万元，以结算票据为准”，在一审中我方提供的建站投入费用清单以及收据、送货单、发票以及气站安装报告、委托书、设计图、竣工资料等证据均是客观真实的，该组证据表明天津昊能公司建站手续齐全、投入费用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天津昊能公司投入建站费用中不可拆除设备费用为127158元，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立纸业应依法赔偿天津昊能公司损失。3.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在合同未到期期间，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天津昊能公司供给的天然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天然气价格问题，直接原因是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因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以及污水处理不达标的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天津昊能公司以及诉讼代理人不能调取，故在一审庭审中举证期限届满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天津昊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依法申请法院到涿州市涿州市水利局和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调取东立纸业环保及污水处理不达标的证据。但天津昊能公司未收到一审法院任何准予或不准予的书面通知，退一步讲即便法院依申请调取了证据，也未组织双方再进行质证，就径直做出了判决。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诉讼双方依法签订了《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现东立纸业因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是东立纸业的过错，东立纸业违约在先，这是造成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关键，造成了天津昊能公司一方投入的设备长期闲置，无法收回前期投入的管道设备成本。东立纸业应依法赔偿天津昊能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为了维护天津昊能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及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此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天津昊能公司要求东立纸业赔偿不可拆除设备损失共计127158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东立纸业辩称，1.天津昊能公司上诉状第一点上诉主张不是案件事实。涿燃消责改通字【2019】第006号《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内容为，“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本机关于2019年6月27日对你单位（你）进行了检查，发现存在以下问题:未经批准、备案检验擅自储存燃气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对你单位下达限期改正通知书自行拆除储气设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和《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现责令你单位（你）对以上问题立即改正。（在2019年7月8日前限期改正）联系人:徐志强。电话396×××3.地址东兴南街。”处罚改正通知书中没有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任何文字。明明确确的所指是安装的燃气储存设备未经批准、备案检验擅自储存燃气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下达限期改正通知书自行拆除储气设备。显见，天津昊能公司安装的燃气储存设备，确实存在违法、安全事宜，不具备合法条件，被责令拆，天津昊能公司是过错方，对这一过错天津昊能公司自行承担经损失。天津昊能公司在该点上诉无理，且编造了慌言，亵渎了法律规定诚实有信的庄严原则，应依法受到处罚。应违法拆除设备，东立纸业没有义务替天津昊能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支付被责令拆除的设备经济费用。一审判决没有不当，应依法维持。2.针对天津昊能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东立纸业生产环保是否达标是本案关键。我公司在2017年1月9日安装，自动监控设备，己按照市环保局要求联入河北省及保定市污染源在线监控平台。我公司每时、每分钟都在河北省及保定市环境监察部门监察下。我公司现有排污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06月26日至2020年06月25日止。上述证据证明我公司的排污是在河北省及保定市污染源在线监控平台检测。自2017年06月26日至2020年06月25日止，我公司排污无违法行为。否则，我公司排污证就被收回。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不是让我公司停产，是自行拆除燃气站。天津昊能公司在上诉书中指述我公司事实不存在，所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法条属于无的放矢，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3.涿燃消责改通字【2019】第006号《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内容是自行“拆除储气设备”。由于天津昊能公司不能提供气站的备案、检验法律手续。致使双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不能继续签订合同的事实清楚。天津昊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到涿州市涿州市水利局和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查询本案东立纸业排污是否合法与天津昊能公司被强制拆除所建燃气站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天津昊能公司上诉理由错误，即使东立纸业排污违法被停产，并不影响燃气站被执法局责令强制拆除这一决定。燃气站被执法局责令强制拆，是天津昊能公司在建设燃气站中存在未经批准备案检验，储存燃气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立条例》的违法行为。排污许可证充分证明东立纸业的生产根本不存在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的事实。天津昊能公司上诉无理，请法庭不予支持依法驳回。 天津昊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诉讼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2.责令东立纸业无条件配合天津昊能公司拆回其在东立纸业处投入建设的可拆除燃气设备；3.判令东立纸业给付天津昊能公司不可拆除设备费核算共计人民币127158元；4.本案所需诉讼费用由东立纸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天津昊能公司（乙方）与东立纸业（甲方）签订《液化天燃气购销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建站的费用预算须经甲方审核同意，日后以气价中所含建设费部分进行折抵（每吨所加建设费50元，总建站费用预计70万元，以结算票据为准，则用气量达到14000吨时乙方建站费用折抵完成，此后气站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乙方继续给甲方供气，所执行价格再行商定。甲方有权在上述折抵完成前提前以现金形式收购气站，乙方收到收购款后应将前期收取的气款中所含建设费部分即每吨50元折成天然气返还甲方，且其后不再收取气价中的建设费。”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有效期届满后，甲方如果继续用气，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供气权，双方另行续签合同。”现该合同已过有效期，双方未另行续签合同。东立纸业自认合同签订后累计在天津昊能公司处购买气量方数为753567方。另查，天津昊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东立纸业处安装了天燃气气站，天津昊能公司称：安装气站共计投入597108元，其中可拆除部分包括1500立方米液化天然气+压缩天然气双用设备、60立方立式LNG储罐、卡控式智能流量计算仪、及各种安装材料，不可拆除的部分包括储罐基础施工、材料费、燃气管道安装费用和设计费，不可拆除部分费用共计127158元。上述事实，有天津昊能公司提交的液化天燃气购销合同一份、东立纸业建立气站投入费用清单一份、收据七张、送货单两张、发票六张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双方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有效期届满后，甲方如果继续用气，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供气权，双方另行续签合同。”现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故对天津昊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双方在合同中就气站归属做了明确约定，甲方（东立纸业）购买的气价中每吨包含50元建设费，用于折抵乙方（天津昊能公司）建站费用，待建站费用折抵完成后，气站的所有权归甲方（东立纸业）所有，或者甲方（东立纸业）有权在上述折抵完成前提前以现金形式收购气站。现合同已过有效期，东立纸业未收购天津昊能公司安装的气站，所用气量吨数也未达到折抵建站费用的程度。因此，天津昊能公司要求东立纸业配合天津昊能公司拆回其在东立纸业处投入建设的可拆除燃气设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津昊能公司要求东立纸业给付不可拆除设备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自行拆回其在被告处投入建设的可拆除燃气设备，被告予以配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东立纸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东立纸业污染源自动监控联网证明，证明我方的排污是在河北省检测之下的。证据二，排污许可证，排污期限是2016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证明我们排污达标合法，没有被相关部门处理。证据三，2018年8月14日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东立纸业2018年5月21日至今，无环境违法行为，未受过环境部门的处罚，在2019年8月16日又加盖了公章，证明未受过处罚。天津昊能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排污许可证只是证明排污许可，但是排污有无达标无法证明。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个公章是复印件，证明内容是从2018年5月21日至今没有受过处罚，但是本案建设在2017年，发生矛盾在2018年初，与本案无关。因东立纸业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和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16日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天津昊能公司燃气，东立纸业向天津昊能公司支付250万元。天津昊能公司称当时的价格是3元，后来是单价3.9元。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燃气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买卖天然气价格及数量,如果调整幅度上调超过0.3元／立方时，供气价格需另议。以调价通知函为依据（附价格调整协议后价格生效）”。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负责供气设备、设施及装置的设计、建设和安装，供气设备、设施及装置指液化天然气储存、气化、加热、调压、计量等设备、设施、装置。…”第七条第六项约定，“因结算价格为浮动价格，如乙方气价高于昆仑燃气管道气价，甲方有权暂停使用乙方供气，直到气价浮动低于管道气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津昊能公司与东立纸业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天津昊能公司主张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其天然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天然气价格问题，是因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不达标，被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强制停止生产，天津昊能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东立纸业对天津昊能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东立纸业主张其不存在环保不达标的问题，其停止使用天津昊能公司天然气的原因，是因天津昊能公司的天然气价格高于昆仑燃气管道气价。在本案中，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天津昊能公司天然气的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给东立纸业下达《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东立纸业限期改正理由为：“未经批准、备案检验擅自储存燃气，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对你单位下达限期改正通知书，自行拆除储气设备”。由此，应认定东立纸业停产并非系生产环保不达标，且在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天津昊能公司天然气之后。天津昊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我方当时给出的气价虽然不能低于昆仑管道燃气价格”、“也不能确定我公司之后的气价不会低于昆仑燃气价格”。依据其陈述，亦应认定天津昊能公司认可其当时的燃气价格高于昆仑管道价格。根据《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第七条第六项，“因结算价格为浮动价格，如乙方气价高于昆仑燃气管道气价，甲方有权暂停使用乙方供气，直到气价浮动低于管道气价”的约定，东立纸业有权在天津昊能公司燃气价格高于昆仑管道燃气价格时不使用天津昊能公司的燃气。《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如果调整幅度上调超过0.3元/立方时，供气价格需另议，以调价通知函为依据。”天津昊能公司在诉讼中，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案涉合同到期之前，燃气价格下调到低于昆仑燃气的价格，亦未证实双方达成了新的供气价格。故此，对天津昊能公司主张东立纸业停止使用其天然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天然气价格问题，是因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不达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并未对东立纸业生产环保是否达标进行约定，东立纸业生产环保是否达标，并不是应否赔偿的条件和依据。为此，对天津昊能公司以东立纸业生产环保不达标，主张东立纸业违约，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天津昊能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东立纸业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天津昊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气站由天津昊能公司负责建设，其建设的案涉气站因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被责令限期拆除。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的不可拆除的储罐基础施工、材料费、燃气管道安装费用和设计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天津昊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东立纸业生产环保是否达标的证据的问题，因其申请调取的东立纸业生产环保是否达标的证据，对本案确认东立纸业是否违约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并不违法。为此，本院对其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津昊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昊能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