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02民初1213号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法定代表人：李岩，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女，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男，该单位员工。被告：李文红，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刘玉波，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经贸公司）与被告李文红、刘玉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华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李威，被告李文红、刘玉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华经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2、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一次性补贴款25万元及利息92054元（从2014年4月6日至2020年5月26日，25万元×6%年利率÷365天×2240天）；3、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房屋租金341095元（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10万元÷365天×1245天）以及从2017年9月5日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55565元（341095元×6%年利率÷365天×991天）；4、要求二被告支付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补贴款25万元及租金341095元的利息；5、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自愿到原告经营市场经营并享受原告的优惠待遇，经营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被告享受的优惠待遇是被告租赁原告结算中心的X号和X号门市，每年每个门市5万元租金在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房租给予优惠免收，原告给被告一次性补贴25万元，补贴款和房屋的优惠是被告保证今后五年在原告市场内经营，如被告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以及被告按照其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原告赔偿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当日支付给二被告一次性补贴款25万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从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支付租金。被告刘玉波与案外人在2017年9月7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其在鸡西市果品公司合伙投资经营果蔬批发业务。原告在2017年9月9日在其经营的X、X门市贴上通知书，通知其交纳房屋租金，在2017年9月11日又一次张贴通知，通知被告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被告并未履行。被告在2017年9月20日在鸡冠区工商局办理了鸡西市鸡冠区小虹果业批发部，经营性质个体户，负责人刘玉波，经营地点是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在2017年9月21日上午，被告在鸡西市果品公司挂牌营业，当天下午，原告向被告下发和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于次日给原告复函，要继续履行2014年4月5日双方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因被告违约在先，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玉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25万元是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是李文红的实际损失，鑫华经贸公司主张没有依据；3、鑫华经贸公司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违约在先；4、李文红是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在鑫华经贸公司的经营者是李文红，而刘玉波是新申请注册的营业执照在果品公司经营；5、鑫华经贸殴打李文红、强行摘掉牌匾、封闭门市房，导致李文红不能经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汇取款凭条、李文红收到的补贴及搬迁费25万元收条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协议签订后鑫华经贸公司于当日支付给李文红补贴款25万元。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5万元补贴款是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这是李文红的实际损失。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是原告强行摘除了被告经营性牌匾并下达了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可以证实协议书的内容以及鑫华经贸公司支付给李文红补贴款25万元的事实。2、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刘玉波在2017年9月7日与他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违反了李文红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五条内容的规定，构成违约。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书是李文红签订的，也是李文红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营业执照是李文红，经营主体为李文红，而在老果品市场经营的是刘玉波，是其另外新注册的营业执照，二人虽为夫妻，但均可对外独立实际经营，故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的协议书，对其家庭收入有限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家庭财产共有，在未有证据证实李文红与刘玉波实行财产个人制的情况下，刘玉波与他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为违约行为。3、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20日鸡西市鸡冠区小虹果品批发部的工商调查信息及2019年9月21日小虹果业在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X号开业的证据，经营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刘玉波。证明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注册的营业执照实际经营人是刘玉波，与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注册登记的经营人李文红不是同一主体。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的协议书，对其家庭收入、经营地点等有限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家庭财产共有，在未有证据证实李文红与刘玉波实行财产个人制的情况下，刘玉波在别处另行经营的行为应认定为违约行为。4、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9月2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告各一份。证实原告告知李文红因其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既不交费也不发货，逾期也不交纳租金，构成了严重的违约，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被告违约，被告李文红始终在鑫华经贸公司经营，是原告强行摘除了李文红的牌匾并封堵门市房，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可以证实鑫华经贸公司向被告下达解除合同的事实。5、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352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7日被告等人与张鹏飞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实，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期间，被告又与他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进一步证明被告违约事实的存在。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处地点的实际经营人不是同一人，两处经营都是合法存在的，不能因此确认被告李文红有违约行为乃至于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可以证实被告刘玉波与他人又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在别处进行水果经营的事实。6、天眼查输出的原告企业信息一份，证实原告曾用名是黑龙江鑫华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本案原告名称，主体适格。被告李文红、刘玉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起诉主体适格。1、被告李文红、刘玉波提交的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8页。证实：鑫华经贸公司以给付补贴及搬迁费的招商方式，李文红于2014年4月5日搬迁至鑫华经贸公司经营，2014年12月6日开始，鑫华经贸公司按照进场水果的重量向李文红收取进门费，是其不守约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在先，导致协议书不能正常履行。鑫华经贸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收费不合理可以找原告协商、向物价部门反映、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起解除协议书，而被告并未采取上述行为，被告又与他人签订协议，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协议书中规定给被告免除三年的房租优惠，其他收费是正常的，原告是以营利为目的公司非慈善机构，按照原告类似的公司在哈尔滨、牡丹江该类似企业都是按照货物的重量收取费用，都比鸡西高很多，原告收取的进场交易费是符合物价局关于农副产品的收费标准执行的，原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意见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并未对进场交易费做出排除的约定，且进门费收费是否合理，未有物价部门的定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鑫华经贸公司收费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李文红、刘玉波提交的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出院记录、诊断书各一份。证实：2017年9月23日，鑫华经贸公司强行摘除李文红经营牌匾、封闭经营门市房时，殴打并致李文红入住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治疗，进一步证实鑫华经贸公司单方书面通知强行解除协议书，导致今天无法履行协议局面，责任应当由鑫华经贸公司承担。鑫华经贸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所述不属实，如果按被告所述，那么应当治安处罚原告，被告也从未对原告提起人身损害赔偿之诉，被告是故意摔倒，派出所有视频，原告也有证据，所以派出所未对原告作出治安处罚。本院质证意见为：双方协议书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被告违约后，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向被告下达了解除协议书的通知，故对被告主张2017年9月23日因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协议书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5日，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鑫华经贸公司，乙方为李文红）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限5年；甲方对乙方经营使用结算中心的X、X号门市在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内，每年每个门市年租金5万元给予优惠免收，其他收费正常；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贴款25万元，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乙方保证今后五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保证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在甲方新果品市场正式开业；在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房屋的免收优惠，是乙方保证今后5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本人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乙方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其享受的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甲方赔偿。同日，鑫华经贸公司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补贴及搬迁费25万元交付李文红，李文红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收到25万元的收据一张。李文红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鸡西市鸡冠区晓红精品水果批发部，注册地址为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对俄蔬菜水果批发大市场结算中心X、X号门市，经营范围水果批发。2017年9月7日，刘玉波与8名案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取得鸡西市绿信蔬菜副食品有限公司在鸡西市果品公司租赁的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2017年9月20日，刘玉波注册成立鸡西市鸡冠区小虹果业批发部，注册地址为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经营范围水果批发、零售。2017年9月21日小虹果业批发部在鸡西市鸡冠区××路果品批发城X号开业。2017年9月1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李文红下发告知书，告知按照双方的协议书约定，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房屋是免租的，但2017年4月开始，李文红应当缴纳房屋租金，李文红140天未缴纳租金、不发货经营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017年9月2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李文红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因李文红于2017年9月21日在鸡西市果品公司门市从事经营，不在原告处继续经营，违法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违约，鑫华经贸公司解除与李文红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为，鑫华经贸公司与李文红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要求李文红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对李文红的经营地点和5年经营期限做出了限制，即是对李文红的家庭收入做出了约束，故给予了一次性补贴款和房屋租金减免三年的待遇，而刘玉波作为李文红的配偶，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限制时间内，其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而李文红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告知其与刘玉波实行个人财产制，亦未向法庭提交个人财产制的证据，故本案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李文红与刘玉波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李文红有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双方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款具有担保约束李文红、刘玉波履行合同的作用，同时又具有预见性、赔偿性、惩罚性的特点，其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应从违约方的不履约中获益，根据李文红、刘玉波的违约事实,并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经给付李文红、刘玉波的补贴款25万元，本案按李文红实际履行的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酌情扣除172917元（25万元÷5年÷12个月×41.50个月），剩余77083元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因李文红、刘玉波构成违约，鑫华经贸公司提出给付李文红、刘玉波的款项存在融资损失，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李文红离场后的损失，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鑫华经贸公司已减免的3年租金要求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对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的房屋租金予以支持，即为45833元（10万÷12个月×5.5个月）以及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租金未支付期间（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对李文红、刘玉波辩称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的水果进场费用高、违约在先的主张，按照我国《价格法》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内的价格工作，现相关部门尚未对此作出认定，本院不予评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做出排除的约定，因此，不能说鑫华经贸公司高额收取进场费违约在先。综上所述，对鑫华经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文红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双方2014年4月5日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二、被告李文红、刘玉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补贴款77083元，以及以7708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李文红、刘玉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房屋租金45833元，以及以458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原告负担8119元，被告负担3068元。此款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已预付，被告李文红、刘玉波在给付上款时将应承担的数额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圣睿人民陪审员  赵兰英人民陪审员  宋冰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