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高云，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成豹，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良，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高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高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建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建良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晏高云之间签订了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与晏高云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工程项目系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晏高云只是该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晏高云与王建良不存在合同关系，王建良诉讼对象错误，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王建良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提供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三、一审法院对欠条欠款金额的认定错误，《欠条》中的96000元实际已包含《证明》中涉及的50000元；四、王建良及其他工人所做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且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王建良与其他工人的工资至今未进行结算，晏高云被迫所写的欠条与事实不符。王建良辩称，一、晏高云与王建良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王建良受晏高云雇请才率领班组提供木工、泥工、油漆工等劳务，从提供劳务开始一直与晏高云直接联系、受晏高云管理、对晏高云负责、同晏高云结算劳务费。晏高云对作为班组组长的王建良出具了欠款总条据，应当依据欠条和证明的内容支付欠款；二、在晏高云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后，2019年1月22日因其拖欠劳务工资双方在工地进行了结算，晏高云以个人名义分别出具了欠条和证明，充分证明了晏高云认可案涉款项系其本人的欠款，应当依法按期支付，而其在上诉状所提到的两张条据是同一笔款项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晏高云在上诉状说中所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晏高云也已经在欠条中明确写明所有的工程验收均与王建良无关；三、晏高云辩称其系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但没有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员工身份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工作牌等证据，且其在一审中明确承认没有可以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即使晏高云与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也与本案不具有实际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晏高云应当要按照出具的欠条和证明的内容支付所欠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晏高云的上诉。王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晏高云支付王建良劳务费131000元；2、判令晏高云支付王建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22.73元（自2020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3、判令晏高云赔偿王建良因维权产生的误工费10000元；4、判令晏高云赔偿王建良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5000元；5、判令晏高云赔偿王建良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6、判令晏高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包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栋××层丰源国际影城的装修工程，并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交由晏高云负责完成。2019年10月，晏高云联系王建良，要王建良带领班组去做木工、油漆工、泥工等装修点工。王建良带领班组进场，并从2019年10月6日起开始进行装修。王建良陈述其所带班组于2019年12月底结束装修施工，并于2020年1月中旬撤场。后因劳务费用支付事宜，王建良多次找晏高云催要。2020年1月21日，晏高云向王建良出具《欠条》，载明：“今本人晏高云拖欠王建良点工费。裕天国际2、3栋二层丰源国际影城拖欠工资（人工费）合计玖万陆仟元整，定于2020年2月22日前全部付清。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影院验收与王建良无关。特立此据。欠款人：晏高云。”同日，晏高云还向王建良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年前借的伍万元整人工费用直接转给王师傅（王建良）。卡号：6217********，户名：王建良，建行。晏高云。”后因晏高云未按约定付款，双方协商未果，王建良遂于2020年5月14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20年5月12日，王建良与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王建良委托该所为其处理与晏高云之间合同纠纷的诉讼事宜，代理费用为6000元。王建良提交了两张收据和一张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向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建良陈述班组工资均由晏高云发放，晏高云则陈述款项由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其给付后再付给王建良。经释明，王建良明确其与晏高云存在合同关系，仅要求晏高云承担付款责任，不向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晏高云辩称其系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晏高云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晏高云的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在案涉装修工程中，对于雇请人员、管理项目均由晏高云独立实施。王建良受晏高云雇请并带领班组进场装修，由晏高云发放劳务费用，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同时，在《欠条》和《证明》上仅有晏高云的签字，事后未得到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追认，王建良亦明确表示不向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晏高云向王建良出具关于欠付费用的《欠条》和《证明》属于个人行为，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虽然案涉所欠款项属于包括王建良在内的多名工人的，但王建良系班组组长，晏高云亦向其个人出具欠款的总条据。因此，由王建良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晏高云关于王建良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晏高云在《欠条》和《证明》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合计146000元，王建良自认晏高云已付15000元，晏高云未提出异议，故晏高云尚欠王建良劳务费13100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王建良主张自晏高云承诺付款之日即2020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晏高云在《欠条》中约定，如因欠条引发诉讼的，则由欠款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晏高云未按约付款，王建良委托了律师办理诉讼事宜，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收据、律师费发票等证明其支出了律师费。因此，王建良主张律师费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王建良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晏高云辩称案涉工程未完工，王建良等人所做的工程部分未达标，造成消防验收不合格，故未进行结算。晏高云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晏高云在《欠条》中写明工程的验收与王建良无关，故对晏高云的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晏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建良劳务费13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3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晏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建良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王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7元，由晏高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晏高云支付王建良劳务费及利息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晏高云主张案涉装修工程系由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包，其系该公司的员工，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王建良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晏高云提交的由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投保的施工人员人身保险合同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案涉工程的人员雇请、项目管理均由晏高云独立实施，劳务费亦由晏高云支付，而晏高云出具的《欠条》及《证明》亦仅有其个人签名，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长沙市柯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认可，亦无证据证明其系被逼迫所出具，故晏高云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及《证明》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案涉款项虽属于王建良等多人，但王建良系案涉工程施工班组组长，上述《欠条》及《证明》亦系晏高云向王建良出具，故王建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系本案适格主体。晏高云主张其与王建良不存在合同关系，王建良诉讼对象错误、王建良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王建良提交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均不予支持。同时，案涉《欠条》及《证明》由晏高云于同日出具，该《欠条》及《证明》在内容、付款时间及主体上存在差别，而晏高云并未对其同时出具《欠条》及《证明》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虽主张《欠条》涉及的96000元已包含《证明》中涉及的5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晏高云支付王建良律师费6000元、劳务费131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晏高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元，由上诉人晏高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丽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