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友根，男，汉族，1967年4月28日出生于抚州市临川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溪县看守所。辩护人车国华，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友根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友根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赣10刑终27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友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2日至9月12日查阅了案卷材料。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2016年12月，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抚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对被告人姜友根经营的抚州市临川区孝桥镇龙湾砂场进行资产评估，被告人姜友根为获得更多的补偿款，在评估人员对其砂场进行评估时，谎称停在其砂场的实则为曹某砂场所有且已评估的输坡船（编号为0-50），系龙湾砂场所有，致使评估人员将该船重复编号为1-592。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姜友根与抚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该协议就评估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总计评估价为1651128元约定了补偿标准、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中重复编号为1-592的输坡船亦包含其中。后被告人姜友根获得补偿款，其中非法获得重复编号为1-592的输坡船补偿款298242元。江西省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发现后要求被告人姜友根退回骗取的多得补偿款，姜友根于2018年11月27日退回该船非法所得补偿款共计298242元。2018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南路城中雅苑小区旁抓获被告人姜友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征求意见稿）、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采砂设备清点表（龙湾砂场）、龙湾砂场固定资产及设备评估表、抚州市砂场清理复查清单、记账凭证、《抚州市河道采砂设施评估补偿切割实施方案》、情况说明、关于龙湾砂场场主姜友根虚报采砂设备骗取政府补贴的情况说明及九江银行凭证、银行综合凭证；证人曹某、许某、涂某、范某的证言；被告人姜友根的供述与辩解。二、串通投标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江西省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江西省博达拍卖有限公司对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外销点10万吨砂石销售权进行公开拍卖，该标的销售期限4个月，起拍价为40元/吨。被告人姜友根以抚州市临川区孝桥龙湾砂场名义报名参加竞标。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姜友根与肖某打电话邀约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代表徐某、魏某、李某等人在抚州市利兹堡宾馆商议，欲通过围标的方式让姜友根以最低价中标，中标后可一起入股经营，若不入股的公司以6至7万元作为“茶水费”退出。次日下午，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姜友根以起拍价40元/吨中标。中标后，该砂石外销点由被告人姜友根和肖国星合伙经营，李某、徐某、魏某未入股，分别获得7万元、6万元、6万元的“茶水费”。该砂石外销点对外销售砂石后，被告人姜友根等人称共获利160万元，被告人姜友根个人获利40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将非法获利的40万元予以扣押，并上缴国库。另查明，公安机关系在侦办被告人姜友根第一起犯罪事实时，于2018年12月24日接到相关部门移交的其涉嫌串通投标的线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告、拍卖报名登记表及报名公司资料、交纳保证金的情况、拍卖记录、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结果公示、砂石购销合同；辨认笔录；证人肖某、徐某、魏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姜友根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友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采砂设施补偿协议的过程中，为获更多补偿款，隐瞒有采砂设施不属于其所有的事实，骗得补偿款298242元，数额巨大；在投标过程中，违反招标、投标的相关法律法规，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的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4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姜友根因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有关涉嫌串通投标的线索，虽被告人姜友根如实供述了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友根电话邀约他人串通投标，且支付“茶水费”的行为，在共同串通投标过程中，起到积极作用，系主犯。鉴于姜友根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姜友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友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姜友根在串通投标犯罪中的违法所得40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姜友根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姜友根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赣抚公司支付依据不完整，案卷中只有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补偿款1334936元，但赣抚公司实际支付185万余元，而一审公诉人庭审中又称“赣抚公司应支付姜友根1907052.8元”，补偿金额之间存在矛盾，支付的证据不足。2.无直接证据证明赣抚公司支付了1-592号输坡船补偿款298242元给姜友根。案卷内只有赣抚公司汇给姜友根的一张376420元汇款凭证，其余三张均为记账凭证，而无银行的汇款凭证，凭证也未记载为何款项，更未明确为1-592输坡船的补偿款，而事实赣抚公司仍欠姜友根装载机补偿款75万元。3.证明姜友根非法占有输坡船补偿款298242元的犯罪主观方面的证据不足。姜友根从头至尾并无行骗的目的，只是赣抚公司工作人员错误登记，错误支付过程中被动的接受，并未积极实施任何行骗行为，本案系赣抚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导致，而且核查发现重复登记后，姜友根第一时间向赣抚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愿意返还，同时表示在后期补偿款发放中进行抵扣，也积极配合退回了该船补偿款，姜友根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该案不属于合同诈骗，最多属于不当得利或者属于欺诈类民事案件。二审提讯姜友根时，其称对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不属于主犯，应认定为从犯。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后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同诈骗方面，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获得更多的采砂设施补偿款，谎称实际为罗湖周司砂场所有的输坡船为其龙湾砂场所有，经评估人员编号并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后上诉人与抚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标准、付款方式等，其中包括该涉案船只，最终上诉人获得该输坡船补偿款298242元，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姜友根在投标过程中，违反招投标相关法律法规，与他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中标金额达40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退还所骗钱款不影响对合同诈骗的定性，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对其从轻量刑。在共同串通投标过程中，姜友根起积极作用，系主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姜友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件事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姜友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姜友根及其辩护人提出赣抚公司支付依据不完整，案卷中只有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补偿款1334936元，但赣抚公司实际支付185万余元，而一审公诉人庭审中又称“赣抚公司应支付姜友根1907052.8元”，补偿金额之间存在矛盾，支付的证据不足。经查，《关于龙湾砂场场主姜友根虚报采砂设备骗取政府补贴的情况说明》证明龙湾砂场简易用房、机器设备评估金额为1651128元，根据《抚州市河道采砂设施评估补偿切割实施方案》要求，应支付金额为1907052.8元，扣除被盗油罐设备及姜友根留用一间简易房评估值、平整补助及奖励，实际支付姜友根1855747.04元。2017年1月22日姜友根与抚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签订的《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是赣抚公司按照《抚州市河道采砂设施评估补偿切割实施方案》要求由其按补偿标准、平整补助及奖励共计1334936元进行垫付的金额，上述金额之间并不存在矛盾。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姜友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直接证据证明赣抚公司支付了1-592号输坡船补偿款298242元给姜友根。案卷内只有赣抚公司汇给姜友根的一张376420元汇款凭证，其余三张均为记账凭证，而无银行的汇款凭证，凭证也未记载为何款项，更未明确为1-592号输坡船的补偿款，而事实赣抚公司仍欠姜友根装载机补偿款75万元。经查，根据姜友根的供述、相关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可知姜友根共获1855747.04元，包括赣抚公司按照《抚州市河道采砂设施评估补偿切割实施方案》及姜友根与抚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签署的《抚州市城区采砂设施补偿协议》中约定赣抚公司垫付的砂场简易用房、机器设备的补偿、奖补，其中机器设备的补偿款及奖补金额包含了1-592号输坡船。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姜友根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明姜友根非法占有输坡船补偿款298242元的犯罪主观方面的证据不足。姜友根从头至尾并无行骗的目的，只是赣抚公司工作人员错误登记，错误支付过程中被动的接受，并未积极实施任何行骗行为，本案系赣抚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导致，而且核查发现重复登记后，姜友根第一时间向赣抚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愿意返还，同时表示在后期补偿款发放中进行抵扣，也积极配合退回了该船补偿款，姜友根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该案不属于合同诈骗，最多属于不当得利或者属于欺诈类民事案件。经查，姜友根供认本案涉案船只为距离其砂场500米周司砂场的船只，周司砂场2016年五六月已停产，赣抚公司对周司砂场船只已评估，该船是其没有跟周司砂场老板打招呼的情况下，直接叫人将该评估了的船开至其砂场做事，赣抚公司人员对其砂场船只评估时其因为其贪心，想多得些补偿款便没做声，并在评估表上签字。对于该船补偿款的去向，姜友根供述因为其经营砂场欠了很多钱，其将多得的补偿款还了债，2018年1月左右赣抚公司发现船只重复评估后要求其退回船只补偿款，其由于资金紧张，直到2018年11月才退回。证人证言、补偿协议、设备清点表、评估表、记账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印证了姜友根的供述，姜友根为获取更多补偿款，谎称他人砂场船只为其船只，并与赣抚公司签订补偿协议，获得船只补偿款。2018年1月赣抚公司发现船只重复评价要求姜友根退回补偿款，虽然其辩解第一时间向赣抚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愿意返还，表示在后期补偿款发放中进行抵扣，但该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迟迟未归还骗取的船只补偿款，而且在2018年3月13日获得一笔376420元的补偿款的情况下，仍未选择归还，而是在赣抚公司多次催促退款后，才于2018年11月27日予以退还。姜友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采砂设施补偿协议的过程中，隐瞒真相，谎称他人船只为其船只，骗取赣抚公司补偿款298242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退回补偿款情节原判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故姜友根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姜友根提出在串通投标犯罪中其不属于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姜友根在串通投标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姜友根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抚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友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采砂设施补偿协议的过程中，为获更多补偿款，隐瞒有采砂设施不属于其所有的事实，骗得补偿款298242元，数额巨大；在投标过程中，违反招标、投标的相关法律法规，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的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4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当并罚。上诉人姜友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