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良、白正春，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六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白正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系XX道XX学校新疆区域招生老师，朱某某自2019年3月份入职至今共招收九名学生，要求所有学生家长将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转给自已由其代交学校财务。朱某某将其中三名学生学费未向财务缴纳，将其余六名学生享受国家资助每人2600元私自扣除。又谎称自己能办理专升本骗取了四名学生每人9600元。朱某某将从学生处骗取的约六万元钱挥霍一空。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辩护人对诈骗金额持异议，被告人朱某某的诈骗金额应为35000元，即其以办专升本为由收取冯某某9600元、杨某某9600元、杨某某8800元，王某某7000元；除上述金额外，被告人朱某某收取的杨某某、沈某甲、沈某乙学费20000元，私自扣除的赵某某、苗某、王某某3名学生的农村户口补贴7800元，以及赵某某缴纳的1000元预录报名费，均非被告人朱某某诈骗的金额，而应系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朱某某在收取学费一事中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2.被告人朱某某在案发后赔偿九名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深刻，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某自2019年3月份起入职XX道XX学校，担任该校新疆区域的招生老师，其任职期间共招收九名学生。   被告人朱某某谎称其能办理专升本，以帮助学生办理专升本为由骗取杨某某9600元、杨某某8800元、冯某某9600元、王某某7000元，合计35000元，将其用于个人消费。   由于考虑学生家庭较远等因素，学校允许招生老师在当地招生点代收报名费、学费，并要求收取后立即转至学校账户。被告人朱某某收取杨某某学费13000元（含1000元预录报名费、300元被褥费）、沈某甲及沈某乙学费共19000元、赵某某学费13800元（含1000元预录报名费、300元被褥费）、苗某学费12800元（含1000元预录报名费、300元被褥费）、冯某某学费2800元、王某某学费9700元、杨某某学费12800元（含300元被褥费）、张某某学费12900元（含300元被褥费）。被告人朱某某收取杨某某、沈某甲、沈某乙学费后，向学校缴纳每人学费2800元，将其余学费私自扣除；收取其余学生学费后，向学校缴纳赵某某、苗某学费各9900元，杨某某、张某某各8900元，冯某某2800元，王某某7100元，后又向学校补缴了杨某某、张某某每人2600元，将其余学费私自扣除。被告人朱某某共扣除学生缴纳费用35000元，用于个人消费。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某系未成年人。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某某系XX道XX学校新疆区域招生老师，自2019年3月份入职后共招收九名学生，要求所有学生家长将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转给自己由其代交学校财务。被告人朱某某将其中三名学生学费未向财务缴纳，将其余六名学生享受国家资助每人2600元私自扣除，又以自己能办理专升本为由骗取了四名学生每人9600元。被告人朱某某将从学生处骗取的约六万元钱挥霍一空，对以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2.被害人杨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11月12日，杨某某报案称他的招生老师朱某某收取了他学费及各种费用22600元，只给其缴纳了2800元杂费，并以专升本为借口收取了他9600元。   3.XX道XX学校票据，证明学生赵某某向学校缴纳住宿费1000元、代办费1800元、学费7100元，共计9900元；学生苗某向学生缴纳住宿费1000元、代办费1800元、学费7100元，共计9900元；学生王某某向学校缴纳了学费7100元。   4.员工应聘审批表、员工入职审批表、停薪留职协议，证明被告人朱某某2019年9月应聘XX道XX学校教务处，其于2019年10月24日在该校办理停薪留职的事实。   5.2019年11月12日欠费名单证明、缴费清单，证明被告人朱某某招生的九名学生的学费缴纳情况。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某某于1999年5月8日出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1日杨某某报案称其被招生老师诈骗，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侦查。   8.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朱某某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   9.XX道XX学校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原系其学校招生老师，由于其招生片区较远，有个别家长因特殊情况不能到校缴费的，学校允许招生老师在当地招生点代收报名费、学费，收取后立即转至学校公户，被告人朱某某收取学生费用后，部分费用未交至学校财务处；杨某某、张某某系城镇户口，不享受国家减免学费2600元的政策，朱某某已将两名同学的2600元学费归还至学校财务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某证言：我是XX道XX学校的出纳，朱某某给沈某甲、沈某乙、杨某某每人交纳了2800元，根据学生杨某某、张某某反映，朱某某领取了他们二人的退费每人2600元。   2.证人吉某某证言：我是XX道XX学校负责新疆区域的招生负责人。朱某某于2019年3月底应聘至我校，学校招生流程为每个招生老师负责一片区域，招生费用由招生老师自己负责，每招收一名学生提成3500元，招生后由招生老师带领学生和家长到财务部门填写资料，并在学生资助中心审核这名学生是否符合国家减免政策（符合国家减免政策减免2600元），之后前往财务处缴纳学费等费用，学费为中专11500元，大专12500元。朱某某共招收了九名学生，其中沈某甲、沈某乙、杨某某三名学生将学费等费用都交给了朱某某，但朱某某只给三名学生每人缴纳了学杂费2800元，苗某、赵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冯某某五名学生被朱某某领取了国家资助，杨某某、杨某某、冯某某还向朱某某交了升学历的费用9600元、8800元、9600元，但我们学校并没有升学历的资格。据了解，除给财务处缴纳的之外，朱某某向其招生的学生共收取了61580元。   3.证人邹某某证言：我是XX道XX学校铁道信号专业的辅导员。2019年11月7日早上我带领班上学生去学校财务室退减免的学费2600元，发现沈某甲、沈某乙、杨某某的学费未交齐，三名学生称将学费都交给招生老师并出示了转账记录，我核实以后上报年级部主任，后经招生负责人联系朱某某，朱某某承认三名学生的钱是他挪用，其中沈某甲、沈某乙10000元，杨某某9700元，现在暂时没有钱，向三名学生出具了两张欠条承诺2019年11月11日前还清。2019年11月11日，杨某某联系朱某某，朱某某说钱还要再等两天，三名学生就联系了保卫处报警。报警后，经民警询问，其他班的苗某、赵某某、冯某某三名学生也称他们的退费2600元没有拿到。朱某某还向杨某某、冯某某收取了9600元专升本费用，冯某某还交了880元专升本书本费。据我了解，朱某某向招收的八名学生共收取了61580元。我校并没有办理专升本的业务。   4.证人丁某某证言：我是XX道XX学校的老师。2019年11月7日我对班内学生的学费情况进行财务统计，查询后发现班内学生杨某某、张某某均系城镇户口，不享受农村户口的减免学费政策，两人都差2600元学费未交。由于朱某某是二人的招生老师，负责学校财务缴费的也是他，所以我联系了朱某某询问情况。朱某某说这事他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再管了。据我了解，杨某某向朱某某缴纳了20300元，其中包括学费11500元，本科学费8800元，朱某某向学校缴纳了8900元，张某某向朱某某缴纳了11500元，朱某某向学校缴纳了8900元，剩余费用都在朱某某处。我校并没有办理专升本的业务。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朱某某是我的招生老师。2019年8月朱某某向我宣传XX道XX学校，并告诉我大专学费为一年12800元。同月15日我母亲在学校给了朱某某12800元现金，后来我就入学了。军训期间，朱某某找到我说可以办理专升本，费用8800元，我和家人商量后由我母亲向朱某某微信转账8800元。2019年11月10日班主任领着我到财务退减免费用时得知我的学费有问题，让我给朱某某打电话，多次联系后班主任给我说朱某某没有给我交学费。   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朱某某是我的招生老师。2019年4月，我通过朱某某介绍到XX道XX学校上学，我母亲当时通过微信向其转账了预录报名费1000元。同年8月11日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朱某某支付了学费12000元。后来朱某某说可以帮我办理专升本，于是同年9月14日我母亲又向其转账8800元专升本费用，10月2日又转账800元专升本的书本费，共计是转了22600元。后班主任带我去财务室退国家减免学费时，发现朱某某只给我交了2800元杂费。   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我系XX道XX学校的学生，朱某某是我的招生老师。2019年8月10日我和母亲在朱某某的带领下来到学校，后我母亲通过微信两次分别给朱某某转账2800元、9600元，后朱某某联系我母亲称可以升学历，我母亲又给其转账了9600元。   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我系XX道XX学校的学生，朱某某是我的招生老师。我是中专生，学费每年应为11500元。2019年8月15日我和母亲在朱某某的带领下办理入学手续，我母亲交给朱某某10000元现金，以及微信转账2900元。当时朱某某没有告诉我我是否符合享受国家资助。过了一段时间朱某某电话通知我母亲称由于我是城市户口不享受国家资助政策，还需要缴纳2600元，缴纳后可以申请两次助学金，但是我母亲没有交。   5.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2019年8月我通过鲁某某认识联系到朱某某报名大专学历一事，后经与朱某某联系，学费金额为12500元。8月15日朱某某带着我在学校财务处缴纳了2800元，我给财务处打了9700元欠条，说赶在第二周将欠条费用结清，两周后我询问朱某某如何缴纳剩余费用，朱某某让我将钱转给他，由他交到财务处，后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9700元转账给朱某某，但朱某某一直没有将收据和我给财务室出具的欠条给我，我问他他说丢了。直到我班主任公布减免学费时没有我的名字，我到财务处问了之后才知道我给朱某某的9700元，他只缴纳了7100元。2019年9月朱某某给我说专升本的事情，我咨询他费用，朱某某告诉我费用共计8800元。朱某某说由于学费给我有补助，故将我补助的钱加到专升本的费用里面，要求我再给他6200元，我当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钱转给朱某某。同年10月时，朱某某告诉我专升本还需要考试费用和课本费用，我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朱某某转账800元。我不清楚朱某某将收我的钱用在何处，也不知道他是否给我报考了专升本。   6.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2019年4月我在朱某某处报名了XX道XX学校，并向其缴纳了1000元预交学费，朱某某向我开具了收据。2019年8月我入学报到时，军训时朱某某给我说该交学费，让我转账给他，由他帮我交。8月13日22时50分许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2次给朱某某转账12800元，含12500元学费以及300元被褥服装费用。2019年11月左右我们班中其他同学都领取了减免学费补助，我找辅导员查询后，发现我的补助2600元已经被领取，后我在同学间询问发现朱某某招生的同学都没有领取到这笔钱，因为这笔钱需要拿学费收据领取，而我的学费又是朱某某代交的，我认为应该是被朱某某领取了，于是向学校上报，学校后来报警处理。朱某某总共拿了我3600元。   7.被害人沈某甲的陈述：朱某某是我的招生老师，他将我和弟弟沈某乙的学费没有交到学校而是自己消费了。2019年6月我和弟弟沈某乙报名XX道XX学校，后我父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6次向朱某某转账，即2019年6月2日2600元、6月15日380元。7月8日800元。8月8日7600元、1600元、9月20日7850元，共计20830元，其中朱某某给沈某乙转账1600元，作为我们二人的生活费，其余的钱19230元我们以为朱某某全部交给学校了。同年11月初班主任通知我们交学费，我和家人联系后家人说已经将钱都给朱某某了，然后我们就联系朱某某交钱，朱某某找各种借口推脱，后我们与其余朱某某招生的同学联系，发现朱某某都没有给我们交学费。朱某某收钱都是和我父母联系的，具体费用情况我不清楚。   8.被害人苗某的陈述：当初我要报考学校，赵某某给我介绍了XX道XX学校的招生老师朱某某。2019年4月我通过朱某某的介绍决定到XX道XX学校上学，我母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元预录报名费。2019年8月13日我到了学校，到校后我母亲又通过微信给朱某某转账学费、军某某、住宿费11800元，没有开具票据。后班主任在班级里公布学校减免费用的人员名单，我向班主任询问后与班主任一同到财务处询问，财务处告诉我我的其他费用已经缴纳完，减免费用已经被朱某某领走。我给朱某某打电话问减免费用一事，但朱某某一直告诉我是学校没有发。   9.被害人沈某乙陈述：2019年7月XX道XX学校的招生老师朱某某到我们镇上招生，我和哥哥沈某甲报名。2019年8月入学时，朱某某让家长交学费，我父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6次给朱某某转账20830元，其中朱某某给我和哥哥1600元生活费，还给我哥买了一双鞋230元。2019年11月初学校通知我哥沈某甲交学费，我和我哥去学校查后发现朱某某给我们二人每人交了2800元，学校老师了解情况后就报警了。我们二人共损失了134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我曾任职XX道XX学校的招生老师，任职期间诈骗了杨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冯某某、沈某乙、沈某甲、赵某某、张某某和苗某九名学生的钱共计61000元左右，其中杨某某和张某某是中专生，学费应为11500元，其余七名学生是大专生，学费为12500元。我都收取了12800元，包含300元被褥费，但我最终只给杨某某、赵某某买了被褥，其余人没有买。我采用的方式是收取他们的学费，从学费中私自扣除钱，欺骗学生能帮他们专升本，把他们的钱收了之后，我也没有渠道帮他们报名。杨某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2800元学费，我只给财务交了2800元，还骗杨某某交了专升本的9600元。沈某甲、沈某乙是兄弟，他们的父亲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5600元，我只给财务处交了5600元（每个人交了2800元的学杂费），二人学费共计25000元，他们还欠学校学费。赵某某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2500元，我给财务交了9900元，从中私自扣除了2600元，另外还有300元，我用300元给他买了被褥。苗某母亲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2800元，我给财务交了9900元，自己私自扣除了2600元，当时说好这些钱中包括300元被褥费，但最后是苗某自己买的被褥，我也没有给他退。张某某的学费我收了10000元现金，2800元微信转账，她是中专生，学费本来是11500元，我是按照12800元收的，给财务交了8900元，扣除了2600元。杨某某的母亲给了我10000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了2800元，杨某某是中专生，我是按照大专的学费收的，给财务交了8900元，从中扣除了2600元，杨某某还给我交了9600元专升本费用。王某某自己在财务处交了2800元学杂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9700元，我给财务交了7100元，从中扣除了2600元，她也给我转了9600元专升本费用，我把从她学费里私自扣除的2600元折抵到专升本学费里，实际上她专升本给我微信转了7000元。冯某某的学费时他自己去财务处交的，他只给我交了9600元专升本费用。我私自扣除的这些2600元是国家对农村户口学生的减免费用，当时招生宣传上说了有补助，但是具体的发放时间我自己也不清楚，招生的时候也没有给他们具体说。开始的时候杨某某、沈某甲、沈某乙的学费我只各交了2800元学杂费，把他们的20000元花掉了，为了填补窟窿，我就将后面几个学生的减免费用自作主张扣掉，想着学生知道了我就给他们还，他们不要的话我就装着不知道，实际上我扣除这些学生的减免费用后也是自己花掉了。后来张某某和杨某某由于是城镇户口，不享受补助政策，我私下又将他们的2600元退给学校了。XX道XX学校并没有专升本资质，我也没有能力帮他们几人办理专升本，当时就想着挣钱。我是自己从网上搜索了一个叫“尚德”的专升本培训机构，咨询后据我了解专升本费用是8800元，书本费800元，我也不知道这个机构的真假，就是在网上搜的，我了解到报名一个人7000元，觉得太贵就没有给他们报名。后来我将他们的这些钱自己在夜店花了，也还不上了。我给张某某、杨某某将2600元退了，这两个人是城镇户口所有不享受国家减免政策。另外，我招生时曾收取苗某、赵某某和杨某某三人预录费各1000元，按照学校规定交完学费应该返还，学校让我返还，我没有返还给学生。我们学校对于招生老师是否可以替学校交学费没有规定。   五、辨认笔录   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苗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赵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冯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某是收取学费的人。   六、电子数据   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3月，冯某某通过微信转账两次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12500元；2019年9月-10月，冯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9600元。2019年4月赵某某向被告人朱某某缴纳1000元学杂费，后又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12800元。2019年8月杨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12000元，同年9月又向被告人朱某某转账8800元。2019年8月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2900元（含饭卡100元）。2019年6月至9月沈某乙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20830元。2019年8月苗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12800元。2019年10月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16700元。2019年9月杨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朱某某支付8800元。   七、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刑事案件撤案申请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的家属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共计75630元。   八、XX道XX学校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招生老师，可以在招生点代收报名费、代缴学费，但收取后应立即转至学校公户，朱某某收取学生费用后，部分未交至学校财务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办理专升本为名骗取他人财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朱某某以专升本为由诈骗的数额，被告人朱某某收取冯某某9600元、杨某某9600元、杨某某8800元，王某某7000元，应认定为其诈骗数额。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收取杨某某、沈某甲、沈某乙的学费后将部分金额未向学校缴纳的行为以及私自扣除学生的国家资助每人2600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招生老师，学校授权其可以代收代缴学费，学生将学费交给被告人朱某某，并就读了该校，被告人朱某某并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学生也并未因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故被告人朱某某的此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此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朱某某利用其系学校招生老师的职务便利，在代收学费后将学校收取的学费占为己有，属于职务侵占行为，但由于其数额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金额起点，依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综上，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某以办理专升本为由骗取财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其余诈骗事实不成立。   被告人朱某某多次实施诈骗，且诈骗对象部分系未成年人，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在侦审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且自愿缴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并处罚金八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高雪宁    审判员  杨欣鹏   审判员  赵彦衡     二〇二〇年 九 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宇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