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恒煜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街道红山根三村**第**第****。法定代表人：高培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亮，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杨，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青白石街道碱水沟村****楼iv>法定代表人：渠晨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乾郁，男。上诉人甘肃恒煜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碧桂园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杨，被上诉人兰州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乾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恒煜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州碧桂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恒煜华公司不能提供《广告发布合同》原件为由，认为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显然，合同原件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兰州碧桂园公司人营销总监毛文静在《广告发布合同》上签字，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广告发布合同》内容能与兰州碧桂园公司毛文静及其他人员的微信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相印证，能够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即便是没有书面形式的口头合同，对于已实际履行的《广告发布合同》也应得到保护。本案中，虽然恒煜华公司不能提供《广告发布合同》原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完全能够印证，恒煜华公司与兰州碧桂园公司之间广告发布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二、即使兰州碧桂园公司不认可毛文静的代表权，毛文静签署《广告发布合同》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毛文静在《广告发布合同》上签名、盖章的行为是其履行兰州碧桂园公司营销总监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合同内容系兰州碧桂园公司的品宣广告，目的是对兰州碧桂园公司楼盘进行宣传，提升其楼盘知名度，从而进一步提高其楼盘的销售量。毛文静在与恒煜华公司签署广告发布合同时，加盖了兰州碧桂园公司印章，恒煜华公司没有理由对毛文静产生怀疑。兰州碧桂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告发布合同》上的印章系毛文静私刻。毛文静任职兰州碧桂园公司营销总监并履行与其职务相匹配的行为，使得恒煜华公司对毛文静的身份深信不疑，最终与其签署了兰州碧桂园公司为唯一受益人的《广告发布合同》。三、恒煜华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广告发布合同》中的全部义务。恒煜华公司提交的兰州市公证处2019年1月22日做出的（2019)甘兰公内字第407号《公证书》及兰州碧桂园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记录、谈话录音均可相互印证。四、兰州碧桂园公司是《广告发布合同》履行的唯一受益人，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恒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兰州碧桂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恒煜华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恒煜华公司承认持有《广告发布合同》的原件，却无正当理由不向一审法院提交，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恒煜华公司拒不提交合同原件，其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为虚假合同，对兰州碧桂园公司无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该合同署名的毛文静无权以兰州碧桂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兰州碧桂园公司与恒煜华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兰州碧桂园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个人与恒煜华公司订立合同；毛文静作为兰州碧桂园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在无兰州碧桂园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仅在《广告发布合同》署名，不属于以兰州碧桂园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毛文静涉嫌合同诈骗等犯罪案件，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依照毛文静的陈述，其对《广告发布合同》上的公章并不清楚，一审中恒煜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合同中兰州碧桂园公司印章系毛文静加盖，恒煜华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合同原件，该合同特别是印章的来源及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重大疑问。三、双方也不构成事实合同。兰州碧桂园公司无任何与恒煜华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在知晓相关情况后，即第一时间函告恒煜华公司，明确表示对《广告发布合同》不予追认，并要求其立即撤除广告。恒煜华公司收到函件后没有立即采取措施及时止损，任由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又以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兰州碧桂园公司是唯一受益人为由，要求兰州碧桂园公司承担所谓的合同责任，违反了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恒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恒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州碧桂园公司支付恒煜华公司广告发布费用1088000元及违约金29793.14元（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总额的0.01%计算违约金，从2019年2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直至付清之日，共计1117793.14元；2.判令兰州碧桂园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兰州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兰州碧桂园公司委托恒煜华公司代理发布品宣广告等相关内容，毛文静在该合同上兰州碧桂园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恒煜华公司因兰州碧桂园公司未给付上述合同发布费用故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毛文静陈述该份合同非正式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该合同上的公章其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恒煜华公司与兰州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在本案中，恒煜华公司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告发布合同》原件，且庭审中兰州碧桂园公司辩称其与恒煜华公司未签订过该合同，对合同上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处毛文静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均不认可，对该合同亦不予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恒煜华公司无法提供其与兰州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的原件，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恒煜华公司要求兰州碧桂园公司支付其广告发布费用1088000元及违约金29793.14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恒煜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原告甘肃恒煜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原件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复印件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兰州碧桂园公司对案涉《广告发布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恒煜华公司未能提供该合同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恒煜华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内容均不能体现兰州碧桂园公司与恒煜华公司达成发布广告的合意。恒煜华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复印件、微信记录等未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恒煜华公司可通过多种方式较为容易地知悉兰州碧桂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毛文静，恒煜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毛文静在签订涉案《广告发布合同》时向恒煜华公司出示或提交兰州碧桂园公司的委托代理手续，毛文静作为兰州碧桂园公司的员工在没有兰州碧桂园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并不享有以兰州碧桂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故毛文静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的行为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不能认定毛文静有权代表或代理兰州碧桂园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且兰州碧桂园公司亦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恒煜华公司认为毛文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当事人是否实际受益并非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亦不能因此认定双方达成合意，恒煜华公司主张兰州碧桂园公司系涉案广告的唯一受益方，应当支付相关费用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上诉人甘肃恒煜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景晓敏书 记 员 蒋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