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郑州高新区***********1-9层01号。法定代表人：杜志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段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骑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骑士公司所主张权利的来源是否合法，从而认定骑士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错误。1.骑士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骑士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依据是原著作权人出具的《授权声明》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该权利的许可或转让未依照《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或转让合同予以约定，《授权声明》亦无法替代上述合同产生著作权许可或转让的效力，故仅凭上述声明，骑士公司并不享有其主张的著作权利。2.骑士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不能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3.天星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并在得知可能侵权后立即予以删除，且涉案作品经多次转手，故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骑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天星公司的上诉意见，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合法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天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星公司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试题调研(微信号：gaokaostdy)”上的涉案作品《[经验]高三学霸一天学习安排，成功无法复制，但可以模仿！》《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出50分》；2.判令天星公司赔偿骑士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天星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文章的权属情况“知乎”网站发布的问题“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署名为“西红柿炒番茄”的作者对其进行了回答，形成了涉案文章。该问题有12个回答，李彬的回答有73人赞同，13条评论。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作者结合自身情况对前述问题所做出的回答。2019年4月11日，李彬(笔名“西红柿炒番茄”)(授权方)向刀豆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声明》，内容为：一、权利声明：授权方李彬，其使用笔名西红柿炒番茄，通过知乎平台(平台网址：www.zhihu.com)账号：西红柿炒番茄(账号主页网址：www.zhhu.coim/people/yu-yue-dian-feng/activities)发表作品，对该平台账号上署名西红柿炒番茄的作品依法拥有著作权。二、授权内容：授权方许可被授权方享有上述平台账号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在中国境内侵害授权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等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维权权利转授给第三方行使，该维权转授行为无须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三、授权期限：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维权授权期限延长至处理完毕时止。《授权声明》的附件包括李彬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部分授权作品列表，其中包括名称为《还有216天高考怎样从400多分提高到600分以上?》的作品，原文链接为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7186441。2019年4月11日，刀豆公司(授权方，系骑士公司的母公司)向骑士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声明》，将其从李彬处受让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予骑士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2019年10月24日，李彬出具《授权确认函》，确认其通过“e签宝”平台使用电子签名方式签署前述的《授权声明》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知乎账号“西红柿炒番茄”的账号所有人，该账号绑定的手机号码159*****525为其手机号码等。该《授权确认函》确认人处有“李彬”字样，其上另有指模。该函件另附有李彬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本身份证信息仅用于诉讼”。2019年10月29日，通过密码登录的方式(账号为159********)登录账号，进入了“西红柿炒番茄”账号，该账号的身份证信息显示用户真实姓名为李彬与身份证号，以及身份证的照片。经一审法院核对，号码信息与前述《授权确认函》所附身份证上的信息一致。上述事实可由骑士公司提交的司法联盟链出具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两份《授权声明》、李彬出具的《授权确认函》、保全网出具的李彬登录“西红柿炒番茄”的《过程取证保全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另，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当庭登录《授权声明》载明的网址，确认在“知乎”网站上有前述以“西红柿炒番茄”为名发表的涉案文章。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4月8日，张惠琦作为申请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电子证据保全认证，该单位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天星公司开设了微信公众号“试题调研”(微信号：gaokaostdy)。该微信公众号认证经营范围包括图书信息服务、教育网络宣传、教考资料信息服务等。微信公众号“试题调研”于2018年9月20日发布了名为《[经验]高三学霸一天学习安排，成功无法复制，但可以模仿!》的文章，被诉侵权文章所在页面的底部声明分别显示内容为试题调研的资料以及声明，声明内容为“本内容由试题调研(gaokaostdy)整理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管理员处理。”阅读数据2390，无在看数据和留言。并于11月26日发布了标题为《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出50分》的文章。被诉侵权文章所在页面底部显示了声明，内容为“源自河南微高考，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我们尊重版权，侵权请联系删除，转载请注明出处，欢迎分享至朋友圈。”该文章的阅读数分别为6310，在看数1，留言多条。骑士公司主张天星公司所发布的两篇被诉侵权文章与其文章标题不同，文章内容与骑士公司部分内容相同。其原文字数为5887，微信公众号“试题调研”发布的题为《[经验]高三学霸一天学习安排，成功无法复制，但可以模仿!》的侵权文章中与原文为相同内容的字数为2121，题为《696分学霸的时间表：每天比别人多玩2小时，成绩却比人高出50分》侵权文章中与原文为相同内容的字数为2760。该些事实由骑士公司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录像截图、原文与侵权文章对比等证据予以证实，天星公司确认其运营该公众号，并发布了被诉侵权文章。经比对，天星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中与骑士公司的文章仅极少部分文字不相同，其发布的内容与骑士公司的文章中对应的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骑士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损失10000元的构成是由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两项组成。其中，经济损失是8000元，根据天星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考资料信息服务，而两案涉案文章属于学习经验分享，天星公司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另外根据天星公司的侵权时间和时长、侵权的用途(用于商业运营、推广，宣传自有产品、品牌)、传播影响范围、骑士公司的商业模式等请求法院酌定。合理费用是2000元，包含了律师费及证据保全[该费用与（2019）粤0192民初23826号均摊]，本案律师费为1000元，证据保全费用为1000元。骑士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天星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未能举证证明。骑士公司陈述在其运营的“维权骑士”网站上，骑士公司向第三方进行过授权使用，且其分发授权中的定价会低于涉案文章的市场价值，且价格是浮动的。该文章对外授权的价格为169.44元。四、其他事实骑士公司于2019年5月起诉，后撤回起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该次诉讼之前，未直接进行联系。骑士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可由天星公司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不作清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天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天星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骑士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骑士公司提交的涉案文章在“知乎”网站的发表页面明确载明作者为“西红柿炒番茄”，可视为在网络环境中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本院根据“知乎”登录页面显示账号“西红柿炒番茄”的真实姓名为李彬，身份证号与骑士公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致，以及李彬出具的《授权声明》及《授权确认函》等事实，确认李彬即为“西红柿炒番茄”。关于骑士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李彬在本案中向刀豆公司出具《授权声明》，《授权声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已经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刀豆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授权声明》的实质是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从刀豆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来看，刀豆公司在取得李彬的授权后，在有效期内，将该权利转授权给了骑士公司。因李彬的《授权声明》载明刀豆公司的转授权无须取得其同意。故骑士公司取得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由于专有许可的排他性较强，专有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的利害关系密切。因此，骑士公司在专有授权许可的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天星公司否认骑士公司为权利人的理由主要为李彬的作者身份以及《授权声明》的形式。如上所述，李彬的作者身份已经认定，《授权声明》的实质即为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属许可协议，天星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天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天星公司作为市场商业主体，利用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公司资讯、服务项目以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应对其所发布的信息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因天星公司未尽相应义务，在其公司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了涉案文章的部分内容，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天星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骑士公司主张天星公司向其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骑士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天星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天星公司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文章是作者以其个人经历(包含了事实、事件、时间、个人总结等)为内容创作完成，体现了作者对于“提升学习成绩”这一主题的认识，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的字数。文字作品的字数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涉案原文作品的字数为5887字，本案侵权文章所涉及字数为2121字、2760字，读者能从中读取的信息量较大。3.涉案作品对外授权价格。骑士公司虽然陈述涉案作品有对外进行授权销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其主张的对外许可使用价格只能作为参考。4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李彬将涉案作品发表于“知乎”网站，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5.天星公司的侵权情节。天星公司作为的主营业务为教育咨询，相关的公众号也显示其出售相应的教育考试资料，并有相应广告，商业目的明显。且其在声明表明侵权即删除，表明其清楚知晓应取得授权，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再结合截止骑士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时，两篇被诉侵权文章的浏览量分别有2390次、6310次，浏览量较高。虽然两公众号[包括（2019）粤0192民初23826号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公众号]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浏览情况等存有一定差别，但均为天星公司所为，故对其应承担的责任综合认定。6.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7.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两案[另案案号为（2019）粤0192民初23826号]骑士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和证据保全费。对于证据保全，对于侵权事实通过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对于律师费，其因诉讼而产生。一审法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骑士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纠纷解决成本。两案中骑士公司未经协商即提起诉讼，存在不妥。因骑士公司有律师出庭、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但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合理开支的数额酌情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天星公司需向骑士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骑士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骑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星公司负担。骑士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星公司向其迳付，一审法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天星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骑士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网络信息传播权；2.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关于骑士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涉案文章发布于知乎平台，署名为“西红柿炒番茄”，该账户的实名验证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李彬，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李彬为涉案文章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其次，李彬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授权声明》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刀豆公司使用，并授权刀豆公司可以自己名义对在中国境内侵害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此后又于同年10月24日出具《授权确认函》对上述授权内容予以确认，并明确刀豆公司有权不经其同意将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虽然李彬并未与刀豆公司签订许可使用合同，但其以出具书面《授权声明》及《授权确认函》的方式，明确作出了许可刀豆公司在许可期限内行使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的意思表示，刀豆公司亦已实际接受授权，即双方已就上述许可内容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授权声明》实质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无不当。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刀豆公司在许可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刀豆公司在许可期限内出具《授权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骑士公司使用，亦约定骑士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因李彬已明确刀豆公司可不经其同意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转授权第三方行使，故骑士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骑士公司主张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来源清晰，已形成完整的流转链条，一审法院认定骑士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在许可期限内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骑士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天星公司的违法所得，故应当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字数、发表及传播成本、天星公司的侵权情节、一般稿酬标准、骑士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另案）等因素酌情认定天星公司需向骑士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2000元尚属合理，天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金额畸高，故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冯少芳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