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一峰，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女，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正坤，男，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一峰、刘庆因与被上诉人苏正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一峰、刘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正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正坤承担。事实和理由：苏正坤向丁一峰出借的100万元属实，但系正超投资实际控制人苏正坤以高利贷的形式向丁一峰放出的借款并商定按千分之二的日利息向其支付利息，且在2018年底丁一峰向其实际支付了30万元的利息，苏正坤本人在法庭也都予以确认。丁一峰本意是在2019年初就向其结清，但苏正坤在了解丁一峰工作以及资产状况后，不断以“套路贷”的形式向丁一峰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用于购买其推销的商铺，实际又将贷款出来的钱流回其叔叔的公司并办理房产共有权证，并将商铺出租收益侵吞。在丁一峰多方筹措并支付100万元、80万元、8万元，合计188万元后，苏正坤主动帮丁一峰支付剩余130万元左右的房款并按等额共有的方式办理了房产证，并希望丁一峰将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其用于支付其高额利息。在此期间，丁一峰与苏正坤两次去往澳门希望将该商铺套现。在此过程中，丁一峰与苏正坤的确参与了澳门的现场博彩，丁一峰合计输了5万元、2万元等，合计9万余元。苏正坤第一次输了80万元，第二次又向澳门放码仔借了30万元港币，也输了20万元。回到杭州后，苏正坤表示窟窿比较大，让丁一峰帮忙出具了两份借条，一份110万元，一份80万元，便于其向家里交待，但实际都不存在，并且澳门的事情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2020）浙0102司惩1号民事制裁决定书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关于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庭审中丁一峰和苏正坤均已确认，苏正坤向丁一峰实际打款为162.3万元，丁一峰实际向苏正坤支付236万元。 苏正坤答辩称，丁一峰、刘庆确实欠苏正坤款项，因为丁一峰与苏正坤之间往来时间较长，账目复杂，所以一审开了几次庭才把账目查清楚，双方之间并不单单有本案所涉两笔借款，还存在其他交易。一审最终判决丁一峰、刘庆归还13万余元，丁一峰归还24万元，苏正坤对此有异议，因为丁一峰欠苏正坤的款项确实有210余万元。丁一峰认为苏正坤欠其款项，应由丁一峰进行举证。 苏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一峰、刘庆归还苏正坤借款210万元，并支付利息31万元（其中100万元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另外110万元利息自2019年3月14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都按照月利率2%计算，实际计算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丁一峰、刘庆承担律师费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用由丁一峰、刘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一峰、刘庆系夫妻关系，苏正坤系杭州正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18年10月初，苏正坤为丁一峰提供资金转贷服务，双方因此相识。2018年10月23日，因资金周转需要，丁一峰再次向苏正坤借款，苏正坤与丁一峰、刘庆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丁一峰、刘庆向苏正坤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合同对借款利率未作书面约定，仅约定逾期还款，则从应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尚欠借款本金年36%计算利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证金、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同日，苏正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丁一峰40万元，支付刘庆60万元。丁一峰、刘庆向苏正坤出具收据表明收到100万元。该借款到期丁一峰、刘庆未如约还款。此后，丁一峰与苏正坤就资金借贷问题不断联系协商。2019年，丁一峰再次与苏正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该合同约定丁一峰向苏正坤借款1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约定一致。同时，丁一峰出具收据一份，写明收到苏正坤出借110万元。该收据上写明指定收款人为：李洪松、熊福连、李阿二、柯国强、周琴香、丁一峰。后因苏正坤、丁一峰就偿还借款无法达成一致，苏正坤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并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一审审理中，丁一峰对2018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当日丁一峰与刘庆收到的苏正坤支付借款无异议。但对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应苏正坤要求所签，并非真实借款关系，合同签订时间也与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并对苏正坤支付给案外人李洪松、熊福连、李阿二、柯国强、周琴香等人的款项不予认可。苏正坤确认双方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的《借款合同》系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至2月27日期间，因丁一峰到澳门赌博等，苏正坤帮助丁一峰向案外人换筹码及向丁一峰直接出借现金等产生的借款，该借条为事后补签。 一审审理中，针对借、还款情况，苏正坤、丁一峰向该院提交了各自收付钱款的资金来往明细。就本案争议款项，该院认定如下：苏正坤、丁一峰提交往来款明细表明双方资金往来众多，双方之间非单一本案借款关系。就双方支付凭证、支付依据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故该院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支付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 一、关于涉案出借款项金额：本案审理中就苏正坤主张的2018年10月23日出借款100万元，丁一峰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资金明细，该借款出借后苏正坤又于2018年11月3日向丁一峰汇款14万元及2018年12月11日向其指定案外人赵斌汇款10万元。丁一峰对该两笔款项属于借款性质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11日苏正坤实际共计向丁一峰出借1240000元。其中100万元为丁一峰、刘庆共同举债，其余为丁一峰个人借款。关于苏正坤主张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110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苏正坤确认系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止双方之间借款的汇总金额。丁一峰否认上述借款事实，但对在此期间，苏正坤转账支付至其账户的款项予以认可。针对该部分借款的争议，苏正坤陈述款项用途系因丁一峰在澳门赌博换筹码所需支付给案外人及其本人。丁一峰认为系其根据苏正坤要求帮助出具借据的。就该争议，该院认为丁一峰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现丁一峰无证据证明该借条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苏正坤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写明指定收款人为李洪松、熊福连、李阿二、柯国强、周琴香等人。苏正坤也提交了其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支付丁一峰合计362000元，及支付案外人款项（其中2019年2月21日向案外人李洪松银行账户汇款20627元；2019年2月23日向案外人熊福连银行账户汇款132900元；2019年2月23日向案外人李阿二银行账户汇款106560元；2019年2月23日向案外人柯国强银行账户汇款141160元；2019年2月24日向案外人周琴香银行账户汇款220500元）的相应依据。另苏正坤也自认双方于2019年3月份亦曾再次到澳门赌博，苏正坤因此输款的事实。苏正坤提交的于2019年3月16日向案外人李永成银行账户汇款132000元；2019年3月18日向案外人谭文婷银行账户汇款132900元能印证其在此期间兑换筹码的事实。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双方出入澳门记录，及双方确认的借条系补签的事实。该院认为苏正坤陈述更符合情理。故该院确认丁一峰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确认该借款事实。 二、关于涉案借款还款金额：丁一峰提交了明细证明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6月19日向苏正坤还款596万元，其中30万元支付至案外人文仕军账户，其余支付至苏正坤账户。其中，苏正坤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收到丁一峰向其银行账户汇款4430000元；2019年1月20日至6月19日共收到汇款1530000元。此外，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丁一峰向苏正坤微信付款54550元，2019年3月14日至18日丁一峰向苏正坤支付宝转账9100元。丁一峰确认其中2018年10月15日支付的365万元为归还之前转贷垫资款。苏正坤对丁一峰微信及支付宝转账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还款，系双方日常交往中的一些费用。 该院认为就丁一峰提交清单中的款项，2018年10月23日前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涉，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2018年10月23日苏正坤出借了100万元款后，丁一峰于2018年10月24日还款16万元；2018年11月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1月3日还款30万元；2018年12月1日还款5万元。其中16万元苏正坤、丁一峰均认可系归还苏正坤于2018年10月11日出借的16万元款项。故该款不作为2018年10月23日借款的还款。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至2018年11月3日，苏正坤提出“礼拜一给我共计64万元”；2018年12月11日丁一峰要求苏正坤代为支付案外人赵斌账户10万元后，苏正坤提出“明天记得还我75万元”，丁一峰表示同意。据此可认定至2018年12月11日，丁一峰认可尚欠苏正坤借款75万元，但该借款与双方资金进出不完全一致，双方庭审中亦认可结算后确定的金额，故该金额应属包含本息的金额。据此，该院认定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11日，丁一峰、刘庆向苏正坤借款100万元，丁一峰向苏正坤借款24万元，丁一峰向苏正坤还款共计55万元。 2019年1月20日苏正坤向丁一峰汇款20万元，1月22日汇款20万元，1月24日汇款15万元。2019年1月21日丁一峰向苏正坤转账2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9年1月21日还款系苏正坤于2019年1月20日临时向丁一峰出借20万元的还款。2019年1月30日丁一峰向文仕军转账付款300000元。苏正坤认可丁一峰转账支付文任军款项系向苏正坤还款。苏正坤、丁一峰均认可丁一峰向文仕军转账付款300000元，系丁一峰向苏正坤借款的还款，故该院予以认定。 2019年2月25日丁一峰向苏正坤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27日丁一峰向苏正坤转账付款800000元；2019年4月11日丁一峰向苏正坤转账付款80000元；2019年6月19日丁一峰向苏正坤转账付款100000元。就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1日支付的88万元款项，苏正坤陈述系双方共同向浙江嵊州汇金房地产公司购房由丁一峰支付的购房款，丁一峰对此无异议，但对共同购房份额有异议，要求本案一并处理。该院认为，双方共同出资购房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就丁一峰、赵庆因共同购房支付的该部分款项，不属于本案还款，该院不予认定。就丁一峰2019年2月25日向苏正坤转账50000元，苏正坤陈述系为丁一峰代管款项，但未提交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但因该款项支付期限在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之间。苏正坤庭审中确认丁一峰向苏正坤出具落款时间2019年2月14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系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资金往来结算所得，故对该期间内双方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还款。就丁一峰提交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24日丁一峰向苏正坤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该院认为苏正坤、丁一峰除本案借款关系外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苏正坤就其于2019年1月4日向丁一峰微信转账2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微信转账3万元，及2019年1月22日至1月24日支付丁一峰的35万元和于2019年3月14日以后支付丁一峰的其他款项均未计入本案诉求。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可反映部分款项的相应用途是支付其他债务利息、打牌等费用。一审庭审中丁一峰亦确认苏正坤于2019年1月30日为丁一峰居间房屋抵押借款150万元，2019年4月24日丁一峰向苏正坤转账的22500元就系丁一峰委托苏正坤代为支付该借款的利息。故对此期间双方的资金来往不认定为本案借还款。丁一峰于2019年6月19日支付苏正坤100000元，苏正坤认可该款为丁一峰还款，故该院确认该还款金额。综上，该院认定至2019年6月19日丁一峰就本案涉诉借款累计还款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双方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就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该院予以认定。苏正坤与丁一峰、刘庆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保护。苏正坤与丁一峰于2019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苏正坤明知丁一峰借款用于赌博而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的规定，即“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故苏正坤诉请的双方于2019年2月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即苏正坤是在知道丁一峰借款用于赌博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借款，故该院认定苏正坤、丁一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仅无效，且不受法律保护。就非法借款该院另行制作决定予以收缴。此外，本案刘庆虽与丁一峰系夫妻关系，但现苏正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丁一峰个人向苏正坤借款知情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就丁一峰个人向苏正坤借款，苏正坤要求刘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确认，丁一峰、刘庆向苏正坤借款本金100万元，丁一峰向苏正坤借款本金24万元，丁一峰已向苏正坤还款共计95万元。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超出法定标准，该院予以调整按月利率2%计付相应利息，丁一峰、刘庆上述借还款应以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按借还款时间分段计算。据此，该院经计算认定，丁一峰、刘庆至2019年6月19日尚应归还苏正坤借款本金136929元；丁一峰尚应归还苏正坤借款本金240000元。苏正坤要求承担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但该院根据本案苏正坤诉请实际支持情况酌情调整支持3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丁一峰、刘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苏正坤借款本金136929元；并以1369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丁一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正坤借款本金240000元；并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丁一峰、刘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正坤因催讨本案债务产生的律师费损失35000元；四、驳回苏正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苏正坤负担13240元，丁一峰、刘庆共同负担10600元，丁一峰负担7640元。 丁一峰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苏正坤参与赌博。 刘庆、苏正坤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经质证，苏正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张某1、张某2、丁一峰在认识苏正坤之前就经常一起参与赌博。 本院对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正坤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3日向丁一峰、刘庆出借100万元，有其与丁一峰、刘庆签订的借款合同、其分别向丁一峰、刘庆转账共计100万元的交易明细及丁一峰、刘庆出具的借款收据为证，丁一峰对此亦无异议，应予认定。该借款合同虽约定逾期还款按年息36%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调整，根据双方在诉讼中提交的打款凭证，一审法院以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分段计算后认定丁一峰、刘庆尚欠该笔借款的金额并无不当。对丁一峰于2019年2月14日与苏正坤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相应的借款收据，苏正坤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相关款项是2019年2月14日至2月27日期间因丁一峰在澳门赌博，其帮助丁一峰向案外人换筹码及直接出借给丁一峰的借款，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系事后补签。丁一峰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系其在苏正坤未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应苏正坤的要求而出具。本院认为，丁一峰的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且借款收据记载有案外收款人的姓名，而苏正坤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有其在此期间向该些案外收款人及丁一峰打款的记录，结合丁一峰、苏正坤出入澳门的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根据苏正坤的陈述认为该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苏正坤明知丁一峰用于赌博而出借，应认定无效并予以收缴，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丁一峰所提双方共同投资买房存在的争议，因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丁一峰、赵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9元，由丁一峰、赵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