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林生，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2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学，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骆绪钦，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411。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亮，广东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林生因与被上诉人骆绪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林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骆绪钦向胡林生支付货款214,26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6,18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以38,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计算；以9,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以26,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以7,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以3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以6,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以39,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以3,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以1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以9,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以1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骆绪钦承担。骆绪钦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胡林生向骆绪钦赔偿因其提供的硝酸抑雾剂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罚款100,000元；2.胡林生向骆绪钦赔偿因其提供的硝酸抑雾剂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间停工5天的工人工资损失51,056.9元和经营损失59,804.5元；3.胡林生向骆绪钦赔偿被炸毁的硝酸缸损失62,160元及硝酸损失28,000元；4.胡林生向骆绪钦赔偿新购买的电解炸挂52,000元；5.胡林生向骆绪钦赔偿新购买的电解脱挂液损失60,000元；6.诉讼费由胡林生负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骆绪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胡林生支付货款214,2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千分之四的标准，分别以6,18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8,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25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6,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9,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15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8,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限胡林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骆绪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0,861.4元；三、驳回胡林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骆绪钦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043.76元、反诉费3,748元，共计8,791.76元，由胡林生负担2,562.22元，骆绪钦负担6,229.54元。胡林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依法改判胡林生向骆绪钦支付的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胡林生无须向骆绪钦赔偿损失210，861.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骆绪钦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胡林生与骆绪钦是否于2019年4月15日发生交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交易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4月4日，双方对此已对账确认。此前骆绪钦从未向胡林生提起过交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说明胡林生销售的产品是稳定且符合使用要求。2.虽然在2019年4月15日，胡林生有进入过骆绪钦所在的车间。但并不代表胡林生向骆绪钦提供货物。东莞市顺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航公司）提供的《外来人员、车辆来访登记表》所显示的“送货”仅是其单方面的登记，不能证明胡林生有实际的送货行为。这仅是以往过来送货时的一种登记习惯。根据双方确认的胡林生提供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有3联。若有送货行为，为何没有送货单。3.2019年4月，骆绪钦需要硝酸抑雾剂，便询问胡林生处是否有存货。胡林生于2019年4月12日回复其称“由于硝酸抑雾剂没有库存，要周一送给你”。胡林生之所以会回复骆绪钦说周一送货是因为当时胡林生处也无硝酸抑雾剂的存货，但胡林生朋友即案外人赵寿波处有存货。在此情况下，胡林生才回复骆绪钦称周一介绍其他供应商。因此，2019年4月15日的货物胡林生并没有实际提供，胡林生并没有实际接受要约，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交易。二、关于胡林生是否应向骆绪钦赔偿210861.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承前所述，骆绪钦所主张的案涉事发硝酸抑雾剂并非胡林生提供，且骆绪钦也没有提供任何发生买卖交易的订单、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2.从硝酸抑雾剂的名字可看出，其是用于烟雾的产生，主要用于抑制硝酸酸雾的挥发产生，同时促进硝酸酸洗金属过程中清除各种油污、减缓或抑制盐酸对金属的腐蚀。可见硝酸抑雾剂的用途主要是添加后用于抑制烟雾的产生而不是为了产生烟雾而添加。3.本案中骆绪钦主张的事故，仅提供了一份与其有利害关系的顺航公司出具的《联络函》，其真实性未明。而据骆绪钦陈述，事发后安监、消防、公安等部门工作人员均到场。骆绪钦为何没有提供一份相关部门的处置说明或其它文件以证明事故的发生。另外，该事故的发生原因无法确定是添加了硝酸抑雾剂或添加了其他化学试剂或骆绪钦的不当操作而导致。骆绪钦没有提供任何部门或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权威报告，故其主张的事故原因根本不明确。无法确定因果关系的存在，更无法确定是否为胡林生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4.既然无法确认事故原因，因此骆绪钦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明细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骆绪钦所主张的费用违背常理、来源不明，且均是单方面制造，没有形成合理的证据链条。三、关于货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胡林生提供的《送货清单》中约定违约金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四。根据现实的商务往来中均是按照日千分之几来计算，特殊情况下才约定按照银行货款利率计算，根本不可能出现按照年利率千分之几的约定。原审法院违背常理及事实认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千分之四来计算，是错误的。骆绪钦答辩称：胡林生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胡林生给骆绪钦供货的事实是充分。骆绪钦的各项损失也是真实发生。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胡林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胡林生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胡林生在2019年4月15日有无供货给骆绪钦的问题。首先，胡林生在2019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向骆绪钦发出微信“骆总，收到没？由于硝酸抑雾剂没有库存要周一送给你”。其次，从顺航公司提交的《外来人员、车辆来访登记表》显示，胡林生于2019年4月15日14时15分到骆绪钦承包的A2A车间进行送货，并于当日17时23分离开。再次，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向顺航公司的员工蒲克才做的问话笔录中，蒲克才陈述：“在发生废气塔冒黄烟的情况下，我马上到A2A车间的办公室，看到骆绪钦和硝酸抑雾剂的供应商在喝茶聊天，供应商的名字我不清楚，我询问他们为什么出现这个情况，他们告诉我是在硝酸炸挂中加了硝酸抑雾剂，后因消防部门的工作人员来了，我就没有继续向他们问情况。”最后，胡林生在一审举证时以及庭审陈述中有删除2019年4月12日的聊天记录及虚报2019年4月15日在骆绪钦承包的A2A车间逗留的时间等。综合以上事实，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原审法院采信骆绪钦的主张，确认胡林生于2019年4月15日向骆绪钦供应了硝酸抑雾剂，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认定予以维持。第二，对于胡林生提供的硝酸抑雾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胡林生于2019年4月15日14时15分到骆绪钦承包的A2A车间进行送货，其后，该车间出现了废气塔冒浓烟的情况，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向顺航公司的员工蒲克才做的问话笔录中，蒲克才陈述骆绪钦和其供应商告知蒲克才是在硝酸炸挂中加了硝酸抑雾剂导致，结合骆绪钦有删除2019年4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的行为，原审法院推定胡林生供应的硝酸抑雾剂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承前所述，因胡林生提供的硝酸抑雾剂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骆绪钦承包的A2A车间出现废气塔冒浓烟，并有消防等部门出警，根据顺航公司出具的联络函，骆绪钦需向顺航公司缴纳罚款和停产整顿。根据前述证据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骆绪钦主张有停产整顿符合常理。对于骆绪钦主张的损失，骆绪钦提供了收据、员工工资表、缴费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酌定骆绪钦的损失包括罚款、工人工资损失和停工的营业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胡林生主张的货款的违约金问题。胡林生提供的送货清单中备注“逾期金额按千分之四计算”违约金，但未载明是日千分之四还是年千分之四，因送货清单为胡林生制作，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规定作出对骆绪钦有利的解释，认定是年千分之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林生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胡林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