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玲，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学军，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海群，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学涛，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学永，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月巧，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毛学军、毛海群、毛学永、毛月巧、毛学涛、毛学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毛玉峰自1989年7月29日登记结婚并将户口迁至菏泽市牡丹区012号，和毛玉峰、毛学军组成了一个家庭户，上诉人成为该家庭的一名成员，并相应取得了该村村民的一切权利。1994年毛玉峰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农村居民实行一户一宅的规定，虽然该土地登记在毛玉峰名下，但是该土地是以户主毛玉峰为主的家庭成员共同使用的。2、上诉人与毛玉峰1989年7月29日登记结婚，毛玉峰2006年因病去世，上诉人与毛玉峰婚姻关系长达17年，其结婚时毛学永、毛月巧均未成年且正在上学，毛学军也辍学在家，上诉人和毛玉峰共同对上述被上诉人进行抚养教育，上诉人和毛玉峰生前经营牡丹生意，其共同抚养了上述被上诉人成年结婚，虽然毛玉峰是因为疾病去世，但是这并不能否定上诉人和毛玉峰有经济收入，也不能因此推定上诉人和毛玉峰没有建房能力。3、一审中，虽然梅园社区出具了证明，但是该社区在（2016）鲁1702民初450号案件审理中也出具过相互矛盾的证明，因此可见该社区证明开具具有随意性，对于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当以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为准。4、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存折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建设房屋所支出。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答辩称，涉案房产不是上诉人与毛玉峰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毛玉峰的遗产，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牡丹区××号××号××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41555元分给原告931166.25元用于回迁，分给被告310388.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9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的父亲毛玉峰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5年，共同翻建涉案房屋，2006年12月20日，毛玉峰去世。2015年12月20日，涉案房屋被政府征收，毛学军委托其兄毛海群就涉案房屋签订编号×××45、丈量号1-43号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除去20000元奖励外，补偿款为1241555元。2016年1月20日，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被一、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2019年9月21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上事实明确原告与毛玉峰婚姻关系存续17年，靠种植牡丹为生，毛玉峰患××多年，均是原告伺候其左右，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婚姻法和继承法等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系梅园社区毛胡同村民，有被征收人资格，有对编号2015-1丈量号1-43房屋征收产权享有权利。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证据二、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父亲毛玉峰自1989年7月29日就存在合法婚姻关系，毛玉峰有四子一女，共同担起家庭生活重担。各被告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辩称，该证件没有照片，字迹有三种，公章两种，不属实，原告身份证与结婚证姓名不一致，证实不了原告与毛玉峰的关系，证明不了原告的主体身份。证据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明1994年毛玉峰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5年原告和毛玉峰重新建设了房屋，建筑面积295.28平方米，所建房屋是原告和毛玉峰的夫妻共同财产，毛玉峰病危时将该证交给原告。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辩称，填发机关盖章不符合法律形式，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且证件上面内容填写不全，从地宗图可以看出，四邻和涉案回迁院落的四邻不一致，可以看出该证件与涉案院落不是一处，欠缺关联性，另该使用证早已作废，已经失去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四、牡丹区国土局牡丹所证明一份，证明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自2018年9月20日未更换过，涉案房屋是原告和毛玉峰的共同财产。各被告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辩称，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出具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土管所也没有权利、资格作出权属证明。证据五、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毛玉峰共同建造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241555元，2006年毛玉峰病故后按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涉案补偿款1241555元的一半620775元首先分给原告，其次按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毛海群、毛学永、毛月巧、毛学涛放弃继承，原告和毛学军对涉案补偿款的一半均等分割，原告应分310388.75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各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辩称该证据系复印件，显示涉案院落被征收人是毛海群，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且该协议在原告举证的第七份证据中被撤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六、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27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对牡丹区住建局的民事诉讼属于行政案件。证据七、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行终149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补偿协议已被人民法院撤销，涉案房屋补偿款，原告有权分割。各被告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辩称，生效判决书中对毛学军建设的房屋及原告离开毛胡同后毛海群建房的事实在一审二审均已经认定，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毛学军所有，并不是原告与毛玉峰的共同财产或遗产，另外涉案院落也没有颁发过土地使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存在瑕疵，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证据八、户口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毛学军是一户。各被告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辩称，该户口薄不真实或已经失效，因为毛学军有独立户口。 被告毛学军为了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梅园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院落经家庭成员包括原告协商归毛学军所有，社区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将涉案院落划给毛学军，该院落已经以合法形式归属毛学军；能证明该院落建筑物是毛学军2005年重建，周某于2007年离开毛庄，2011年毛海群征得毛学军同意又建设了房屋将院落盖满，社区证明证实了涉案拆迁房屋不是原告和毛玉峰所建，与原告及毛玉峰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和遗产。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其他被告对该证据亦无异议。证据二、证人证言，证人梅某的证言：“社区把2015-1号地块1-43院落划拨给了毛学军；堂屋、西屋、门楼是毛学军出钱，老四毛学永重建的，其他的建筑物听说是毛海群2011年建设的，周某和毛玉峰经济条件一般化，有点病，之前也借过我的钱，后来他们大儿子还给我了，该院2015年拆迁的。”证人毛某1的证言：“当时我是社区主任，梅某是书记，社区将2015-1号地块1-43院落划拨给了毛学军;原来有几间土屋，毛玉峰没有能力重建，堂屋、西屋、门楼是毛学军2004、2005年重建的;因为面临开发，其他的建筑物是老大建设的,当时，原告不在毛胡同；不知道被告打原告的事，原告也没向社区反映过，毛玉峰去世后时间不长原告就离开毛胡同了；不清楚原告所说的南边半亩地谁建房子的事。”证人毛金进的证言：“其他儿子都有院子，老三没有，社区将2015-1号地块1-43院落划给了老三毛学军;堂屋、西屋、门楼是毛学军重新建造的，记不清是那一年了;因开发都乱盖，其他的建筑物是老大建造的，当时，毛玉峰去世后没多长时间原告就离开毛胡同了；毛玉峰去世前有病住院了，后来严重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病，我不知道他得××病住院的事，我知道他得肝病住院动手术的事。原告所说的南边半亩地不是宅基地，老四没院子，盖上了。”证人毛某2的证言：“毛玉峰去世前几年身体不好，经常向外借钱，经常借我的钱；他患××在医院住院28天，得肝病也住院动过手术，谁在医院陪他我不知道，南边半亩地谁盖了房子我不知道。”证人毛某3的证言：“我是社区的医生，毛玉峰经常找我看病，家里情况急点，看病没钱，连原告的母亲看病也没给过钱，毛玉峰去世后几个孩子给我还了几千元的账。”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1号地块1-43院落是2005年毛学永找我建的，有堂屋、西屋和门楼，也是毛学永付的钱，没有其他人参与。”原告对证人毛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欠毛某2不是几千块，而是600元；对其他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毛学永为了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存折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毛学军汇款8.5万元出资重建。由毛学永找施工承包人郭某建造的。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辩称，存折中有部分手写痕迹；其他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毛海群陈述：我们兄妹5人，我排行老大，在我父亲生前，毛学永婚前，父亲召集我们全家开会分家，每人一处院，老人在哪个院子住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因当时老三毛学军不在家，父亲就在他这个院子住了。原告对被告毛海群的陈述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系居民身份证，是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颁发的关原告身份信息的证明，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系结婚证，该结婚证姓名、年龄与原告不符，且无结婚照片，真实性存疑，被告亦有异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系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颁发的证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系国土资源所证明，被告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系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被告有异议，该证据已经一审法院（2019）鲁1702行初43号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行终14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七均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八系户口薄，被告虽有异议，但系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颁发的有关身份信息的证明，予以采信。被告毛学军提供的证据一系社区证明，原告无异议，该证据具备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六位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定程序，原告除对证人毛某2陈述的欠款数额有异议外，对其他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五被告亦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毛学永提交的银行存折，原告虽有异议，但该存折确系银行出具的存取款记录的真实记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告周某与五被告之父毛玉峰于1989年7月29日开始共同生活，未生育子女。共同生活前，毛玉峰已有毛学军、毛海群、毛学涛、毛学永、毛月巧四子一女，其宅基上建有土坯房堂屋四间、西屋一间、厕所一间。1994年，涉案土地更换了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毛玉峰，东邻毛金进、西邻胡同、南邻毛海群、北邻毛银需。毛玉峰生前家庭成员协商同意将涉案宅基地归被告毛学军，其所在社区予以同意。原告认可：原告与毛玉峰过世后该院留给被告毛学军，被告毛学军认可房屋重建后，允许原告与毛玉峰居住一辈。2005年，被告毛学军出资委托其弟毛学永拆除了老房屋，重建房屋6间，其中北屋四间、西屋和门楼各一间。毛玉峰去世前几年体弱多病，多次住院治疗，经常借钱，经济能力较差，2006年11月29日，毛玉峰因病去世，2007年原告离开所居住社区毛庄村。2007年，被告毛学军因触犯刑罚入狱。2011年因面临开发，村民乱搭乱建，经毛学军同意被告毛海群在此院新建房屋4间。2015年，涉案院落被原菏泽市牡丹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2018年，被告毛学军刑满释放。原、被告均未就争议房产提供不动产登记的证明，原告就争议房产系其与毛玉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主张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房产是否是原告与毛玉峰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原告与毛玉峰于1989年7月开始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时均已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因此，原告与毛玉峰之间属于合法的婚姻关系。针对焦点一、涉案房产最早建设于2005年，毛玉峰于2006年11月29日去世，2015年12月涉案房产被政府征收时，原告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被侵犯，2016年1月2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时主张了权利，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二、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原、被告均未就涉案房产提供不动产登记的证明，因此只能依据涉案房屋的出资、建设来确定物权。2.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原告与毛玉峰夫妻共同建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未予以反驳，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由原来的土坯房拆除后由被告毛学军重建和因拆迁由被告毛海群搭建而来，涉案房屋系毛学军与毛海群出资建造更具有可信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原告未能就涉案房产系其与毛玉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主张提供证据，毛玉峰去世前几年体弱多病，经济能力较差，原告与毛玉峰为涉案房屋的重建提供资金的可能性较小，故，涉案房产不足以认定为原告与毛玉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菏泽市牡丹区牡丹街道办事处梅园社区；村民毛玉峰去世前持有土地使用权证，获得的仅是土地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因此，宅基地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毛玉峰于2006年11月29日去世，其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也随之灭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地随房走”的原则，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即随被告毛学军建设的房屋而转移给毛学军，其所在梅园社区居委会亦予以认可。4.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271号民事裁定虽对一审法院（2016）鲁17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但对其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认可待原告和毛玉峰过世之后老院留给儿子毛学军，翻建新房后让原告和毛玉峰居住一辈，可见，原告获得的仅是房屋居住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产不是原告与毛玉峰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毛玉峰遗产，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故，原告要求与被告对牡丹区编号×××45号地块房屋、丈量号1-43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41555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周某要求与被告对牡丹区××号××号××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41555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2元，由原告周某负担。 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某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从牡丹区民政局调取的周某与毛玉峰婚姻登记信息调查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毛玉峰具有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被上诉人毛学军、毛海群、毛学永、毛月巧、毛学涛、毛学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纳，且登记档案姓名与上诉人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自婚姻登记行政主管部门调取的档案，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1989年7月29日，上诉人周某与毛玉峰向菏泽市牡丹区民政局申请登记结婚，周某与毛玉峰具有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关于2005年翻建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 毛学军认为由其出资并委托毛学永具体负责翻建，周某认为由其与毛玉峰夫妻出资翻建，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某请求分割取得涉案房院的征收拆迁补偿款931166.25元是否有基础事实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本案而言，周某主张原被拆迁房屋系其与毛玉峰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婚姻法、继承法等法律规定要求确认对涉案房院征收补偿补偿款享有相关权益。本院审查认为：1989年周某与毛玉峰结婚之前，涉案土地上已经由毛玉峰建造土坯房屋并居住使用，据此该土坯房屋应系毛玉峰的婚前个人财产。2005年拆除原土坯房屋翻建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证登记在毛玉峰名下，此时毛玉峰与周某系夫妻关系，毛玉峰、周某和毛学军共同在该宅院内居住生活，且同在一个家庭户上，对于翻建出资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毛学军认为由其出资并委托毛学永翻建，周某认为由其与毛玉峰夫妻出资翻建，鉴于此时毛玉峰、周某和毛学军系一户家庭共同生活，翻建房屋系家庭成员财力、物力和人力共同付出建造，即无论由何人具体出资建设，对于2005年翻建取得的部分房屋认定为毛玉峰、周某和毛学军家庭共同所有较为公平公正，亦符合客观实际情况。2011年因面临征收开发，经毛学军同意毛海群在涉案土地上新建部分房屋，此时毛玉峰已经死亡、周某已经离开涉案宅院，故周某对该部分新建房屋不享有相关权益。据此，随着时间的演进，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不尽相同。本院特别注意到，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周某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05年翻建房屋时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周某、毛玉峰二人去世后涉案房院留给毛学军，周某和毛玉峰可以在翻建的房屋内居住一辈子，该口头协议系周某以放弃涉案翻建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以换取永久居住权，即附条件地放弃涉案翻建房屋的部分所有权，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亦符合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本院予以认定。鉴于目前涉案房屋已被征收并拆除，对涉案房屋征收调换取得的回迁安置房屋，周某仍然享有居住权。假若相关当事人无法保障周某的房屋居住权，无法保障老有所居、老有所养，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涉案被拆迁房屋包括2005年翻建房屋、2011年新建房屋，且拆迁评估报告对房屋及土地补偿价值未予分割评估等事实，周某起诉要求确认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分割拆迁补偿权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同时特别注意到，周某与毛玉峰再婚时部分被上诉人尚未成年或者结婚，周某对家庭生活付出了相当辛勤劳动和抚养抚育，亲情似血浓于水，本案系因房屋征收拆迁引起的财产性争执，希望当事人念及亲情充分协商解决相关问题。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周某的上诉请求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2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