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顺良，男，1955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儒，男，1960年2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系胡顺儒之妻），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平（曾用名胡顺义），男，196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华，女，197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诉人胡顺良因与被上诉人胡顺儒、胡平、胡桂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顺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分单中涉及的东巷上段48号房屋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而否认该房产的合法性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分单文约涉及的48号房产来源已经一审法院查明，未颁证系因兄弟三人对房屋的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导致，且从其提交的宗地图可确认土地已确权登记在其母亲王兰芬名下，并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该宗房产权属来源合法，应当依法确认。二、原审法院以胡顺儒、胡平否认《分单文约合同》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及中证人不清楚而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属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其及胡顺儒所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形成于同一时期，胡顺儒提交的分单为初稿，因出现笔误及涂改，故只得重新腾写，在腾写过程中代书人溥德章无意将原合同中的内容“烧间楼上下二间”写为“烧间楼二间”、“耳房楼二间”写为“耳房小楼二间”，但意思是一致的；第二，代书人溥德章重新腾写的《分单文约合同》，后其母王兰芬于2000年年底提交给原九街乡土管所办理产权证，且自达成协议后，其与胡顺儒均按协议约定分别管理各自分得的房产至房屋拆除前；第三，其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复印件来源于通海县土地管理部门，并加盖有印章，该合同原件系其母亲2000年年底提交给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用，真实性不言而喻；第四，部分证人陈述对其提交的合约不清楚，但该合约加盖的印章与中证人认可的胡顺儒提交的合约所加盖的印章相同，且胡顺儒、胡平的印章同时也加盖在两份内容相同的合约上，对此原审法院对于印章的加盖事实并未作出真伪评论就以此否认该合约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第五，胡平之所以否认分单的真实性系因组上私下将涉诉房屋所能置换的地基划给非本集体成员的胡顺儒，胡平欲借此诉讼再另行要求集体划地基。但如分单不真实，为何分单记载的猪厩能够登记在胡平名下，并由胡平单独出售他人。同时，胡顺儒2018年向集体申请涉诉房屋拆除后的地基补偿时，申请书已明确胡顺儒的份额为分单约定的份额（该申请现保存于社区调解委员会）。综上，其提交的分单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胡顺儒、胡平辩称，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桂华未作答辩。胡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提交的2000年10月18日签订的《分单文约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永兴与妻子王兰芬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子胡顺良、次子胡顺儒、三子胡平、女儿胡桂华。胡永兴于2015年去世，王兰芬于2019年11月去世。胡永兴、王兰芬生前从胡永兴父母处继承了坐落于通海县老房子两间，其中一间并给他人，剩余一间于2018年地震时拆除。1983年胡永兴、王兰芬生前在位于通海县头的老地基上与胡某4家共同建盖三间四耳房屋一所，一家一半，胡某4家在西边，胡永兴、王兰芬家在东边。因胡顺良、胡顺儒、胡平对上述老房屋及新建的三间四耳房屋一半如何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7年9月7日长河××××组在征得胡顺良、胡平、王兰芬的同意下对胡永兴、王兰芬生前建盖的三间四耳房屋东边一半进行拆除。胡顺良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记载“具分单文约人胡永兴、王兰芬住通海县社，胡永兴、王兰芬二老生有三子，长胡顺良、次子胡顺汝、三子胡顺义，现将遗产房屋老房子烧间楼下半间、耳房上一间、猪厩一间分给三子胡顺义他以领建房证。有新房三间四耳半所，分给长子、次子，长子胡顺良分得烧间楼二间、上房一间、耳房上一间、道八尺落地一间，次子胡顺汝分得下房一间、耳房灶房下一间、耳房小楼二间、道八尺楼一间，房子座落：东至胡云满同墙、南至路、西以本家胡某1、胡某2同居，北至门前路巷，大门、走道、天井、堂窝、中间大楼共同使用，分得烧间楼的要隔楼巷。恐口无凭，特立此文约为证。中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长河一组组长杨某。立分单文约人：胡永兴、王兰芬、胡顺良、胡顺汝、胡顺义。代书人溥德章。公元两千年十月十八日立。”除代书人溥德章外，在该合同上的中证人、组长、立分单文约人的名字下方均盖有各自的印章，其中胡顺义名字下方盖有两个印章。该合同的原件保管于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通海县保管及胡顺儒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复印件两份，其上记载“具分单文约人胡永兴、王兰芬住通海县居住胡永兴、王兰芬生有三子，长子胡顺良、次子胡顺汝、三子胡顺义，现将遗产房屋老房子烧间楼下半间、耳房上一间、猪厩一间分给三子，胡顺义他以领取建房证。有新房子半所，分给长子、次子，长子胡顺良分得烧间楼上下二间、上房一间、耳房上一间、道八尺落地一间，次子胡顺汝分得下房一间、耳房灶房下一间、耳房楼二间、道八尺楼一间，座落东边以胡云满同墙、南至路，西以胡顺武家同居，北至路巷，大门、走道、天井、堂窝，中间大楼共同使用，分得烧间楼的要隔出楼巷。恐口无凭，特立此文约为证。中证人：胡某1、胡某2、胡某3。长河一组组长杨某。立分单文约人：胡永兴、王兰芬、胡顺良、胡顺汝、胡顺义。代书人溥德章。公元两千年十月十八日立。”除代书人溥德章外，在该份合同上的中证人、组长、立分单文约人的名字下方均盖有各自的印章，胡某3的名字原写为胡和满，后改为胡某3，有途改痕迹，在胡顺义名字下方仅有一个印章。两份分单上记载的猪厩一间已登记在胡平名下，并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被胡平出售给他人。经一审法院向中证人杨某、胡某4、胡某3进行询问，杨某陈述其不知道分家的具体情况，其的印章是在事后王兰芬拿分单来盖上去的。胡某4和胡某3则陈述，在2000年10月18日在王兰芬家中，王兰芬、胡永兴及其三个儿子胡顺良、胡顺儒、胡顺义（即胡平）对财产如何分割达成协议，由溥德章代书写下了“分单文约合同”，立约人及中证人均在其名字下方盖了自己的印章，其二人只有在长河××××组保管及胡顺儒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上盖过章，认可该份文约合同的真实性，对胡顺良提交的、保管于通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那份“分单文约合同”其二人不清楚。中证人胡某1及代书人溥德章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胡顺良的诉请求是确认“分单文约合同”合法有效，而不是对家庭财产的分割，经向当事人释明后，当事人均同意以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顺良主张确认的《分单文约合同》与保管在长河××××组及胡顺儒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虽然记载的书写时间一致，大部分内容相同，但有部分内容记载不一致，且经一审法院向部分中证人进行核实，部分中证人及立约人胡顺儒、胡平对胡顺良主张确认的“分单文约合同”均不予认可，王兰芬、胡永兴已去世，胡顺良也未举证证实其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系王兰芬、胡永兴、胡顺儒、胡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两份“分单文约合同”上进行分割的老房屋及三间四耳房屋半所，至今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对财产的合法性未能确定，且上述房屋已被拆除，猪厩已出售给他人，财产已不存在。综上，对胡顺良要求确认其提交的2000年10月18日签订的《分单文约合同》真实合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胡顺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胡顺良提交电水表的证明,以证实其对涉案48号房产居住管理的情况。胡顺儒不予认可，认为水电表均在其母王兰芬名下，后被胡顺良变更至自己名下是无效的。胡平对此予以认可，认为王兰芬、胡顺良、胡顺儒都曾在涉案的48号房产中居住过，所以可能会有各自的水电表。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针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胡顺良对胡顺儒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不予认可，认为不真实；胡顺儒、胡平对两份《分单文约合同》的内容和中证人杨某、胡某4、胡某3的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二人均未参与分单的制作，两份合同均是无效的。对其余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因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系本案争议焦点所在，将在分析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胡顺良、胡顺儒分别提交的两份《分单文约合同》虽然文字表述上略有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二审中胡顺良、胡顺儒、胡平均认可两份《分单文约合同》中所载明的房产完全一致。根据中证人胡某4、胡某3的陈述,《分单文约合同》系在胡永兴、王兰芬、胡顺良、胡顺儒、胡平在场的情况下书写，且合同中均有中证人、立约人的盖章，故应当认定两份《分单文约合同》是立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胡顺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处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二、胡顺良提交的《分单文约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胡顺儒、胡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