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40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居民，住横县。 诉讼代理人谢东华，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业相，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4月20日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判决，缓刑考验期限至2020年4月27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乃坚（曾用名宋乃超），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南宁铁路公安局柳州公安处抓获，次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克仁，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骏嘉，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振吉，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骏耀，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业右，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成龙，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经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闭为为，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 居民，住横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1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骏礼，男，1997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业宣（曾用名宋业宜），男，1990年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骏逢，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1年12月24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7月24日由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成龙犯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闭为为犯故意伤 害罪，宋业相、宋乃坚、宋骏礼、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犯聚众斗殴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桂0127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宋业相、宋乃坚、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潇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业相、宋乃坚、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右，原审被告人何成龙、闭为为、宋骏礼、宋业宣、宋骏逢，以及宋乃坚的辩护人谭克仁、宋骏嘉的辩护人陈振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及诉讼代理人谢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7月14日1时30分许，被告人宋骏礼、宋乃坚、宋业相和宋乃坚老表等人在横县三角坪名仕ＫＴＶ二楼大厅喝酒，被告人闭为为等人亦在该大厅喝酒。随后，宋骏礼在该大厅舞台上跳舞时与亦在跳舞的闭为为因琐事发生摩擦，并引发肢体冲突，被ＫＴＶ保安人员劝阻。后宋骏礼打电话给宋某1，告诉宋某1其在名仕ＫＴＶ被打了，叫宋某1过去帮忙。宋某1接到宋骏礼电话后，便将宋骏礼在名仕ＫＴＶ被打的事告诉同在横州镇宝华路“老街口”夜宵店的被告人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和宋某3、宋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并打电话让已经离开夜宵店的宋骏灯返回帮忙。随后宋某1和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宋某3、宋某2驾驶摩托车前往名仕ＫＴＶ。其中宋业右驾驶摩托车搭载宋业宣前往，宋业宣在“老街口”夜宵店拿了两把菜刀放在了宋业右摩托车的踏板处。宋骏礼打电话给宋某1后和宋业相、宋乃坚 老表、持Ｕ型车锁的宋乃坚对名仕ＫＴＶ门口附近的出租车进行拦截，查看并质问车上人员是否是殴打他们的人，随后，宋骏礼和宋乃坚又上到名仕ＫＴＶ二楼寻找，但没有找到闭为为。宋某1和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宋某3、宋某2去到名仕ＫＴＶ与宋骏礼等人汇合后，在找不到对方的情况下，宋骏礼、宋业相、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宋某1、宋某3、宋某2等人骑车往横州镇一号大道方向返回“老街口”夜宵店集中，而宋乃坚和其老表则骑车沿横州镇环城东路往横州镇东门口方向。宋骏灯接到宋某1电话后返回到“老街口”夜宵店与已从名仕ＫＴＶ返回的宋骏礼等人汇合，被告人宋骏嘉、宋骏耀和宋某4（另案处理）得知宋骏礼在名仕ＫＴＶ被打后亦去到“老街口”夜宵店与宋骏礼等人汇合。其中，宋骏嘉拿了两把砍刀去到“老街口”夜宵店。 在“老街口”夜宵店，宋骏礼等人再次议论在名仕ＫＴＶ被打的事。几分钟后，宋乃坚和其老表骑车去到“老街口”夜宵店。宋乃坚对宋骏礼等人说殴打宋骏礼的人在横州镇东门口夜宵店，叫宋骏礼等人赶快过去。宋骏礼、宋业相、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宋某3、宋某4、宋某5（另案处理）、宋某2、宋某1、宋骏灯随即驾车和宋乃坚、宋乃坚老表一起前往东门口寻找对方报复。其中宋乃坚、宋骏耀各拿一把宋骏嘉带去的砍刀，宋骏礼、宋业宣、宋业右各拿一把菜刀，宋某1拿一根木棍。上述人员去到东门口“大江鱼”鱼生店门前路段停车后，宋乃坚持刀进入鱼生店找对方，宋骏礼、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持刀下车。但没有找到对方。随后，宋骏礼等人骑车返回名仕ＫＴＶ找对方。到名仕ＫＴＶ后，宋骏礼和宋业相等人上名仕ＫＴＶ寻找，也没有找到。在名仕ＫＴＶ仍然找不到对方的情况下，宋骏 礼等人持刀、木棍沿横州镇环城东路往横县人民医院方向打算回家。途中宋骏嘉和宋某5返回“老街口”夜宵店。 闭为为在名仕ＫＴＶ得知对方纠集人员后便打电话给被告人何成龙，叫何成龙拿枪出来帮忙。闭为为打完电话后便驾驶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前往接何成龙。何成龙接到闭为为电话后，从家门前的废弃房屋拿了一支他人交给其保管的自制猎枪驾车去到横州镇××村委××路口。闭为为驾车在江湾路口接上何成龙，并使用纸皮遮挡其轿车车牌，同时让何成龙把枪填充好子弹，然后驾车返回横州街。当闭为为和何成龙沿横州镇环城东路由横县人民医院往三角坪名仕ＫＴＶ方向行驶至东门口附近的吉茂宾馆门前路段时，遇到刚从名仕ＫＴＶ返回打算回家的宋骏礼、宋乃坚、宋业相、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宋某1、宋骏灯等人持刀、木棍骑车迎面而来，闭为为看到后便叫何成龙向宋骏礼等人开枪，坐在轿车后排的何成龙从车窗伸出猎枪伺机射击。宋骏礼等人看到猎枪后往横县人民医院路口并在路口处分散逃跑，闭为为驾车追。当宋骏灯驾驶摩托车搭载宋某1至横州镇大竹商贸城爱家石材店门前路段时被闭为为追上，何成龙举枪朝宋骏灯、宋某1开了一枪，打中宋某1左手手指等部位及宋骏灯头部、颈部等部位，宋某1、宋骏灯摔倒。开枪后，闭为为和何成龙逃离现场。之后闭为为将作案用的猎枪拿到横县那阳镇泮塘村川山附近，将枪丢进郁江。次日，在闭为为的指认下，公安机关查获该枪。经鉴定，宋某1左手损伤功能丧失累计达36%，构成重伤二级；宋骏灯的头部损伤并异物存留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人宋某2、宋某3、宋某4、宋某5、宋骏灯等多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 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报告、出院记录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辨认笔录、辨认讯问笔录、视频截图、刀具照片；法医临床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被告人闭为为、何成龙、宋骏礼、宋乃坚、宋业相、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骏逢在侦查期间和庭审中的供述等。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自2018年6月份的一天开始，被告人何成龙无证持有自制猎枪一支。2018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何成龙持该枪和闭为为在横县大竹商贸城爱家石材店门前路段开枪打伤宋某1、宋骏灯。次日，该枪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涉案枪支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金属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枪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闭光彩、陈某、闭铁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枪支照片；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鉴定书以及被告人何成龙的供述等。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宋骏礼、宋骏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结伙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宋骏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闭为为、何成龙、宋乃坚、宋业相、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事实。宋骏逢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1年12月24日止。闭为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1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宋业相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4月20日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原判决，缓刑考验期限至2020年4月27日止，此外，宋业相因该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2015年9月30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还查明，宋某1于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25日在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出院医嘱中记载：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建议继续全休三个月，陪护一人。之后又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11月12日到医院治疗。期间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39926.17元，其中医疗费15373.93元，误工费11526.12元（101天×114.12元／天），护理费11526.12元（101天×114.1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11天×100元／天），交通费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18年名仕俱乐部聚众斗殴案”情况说明、横县人民法院（2007）横刑初字第130号、（2008）横刑初字第180号、（2015）横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刑一终字第291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执行通知书存根、回执、横县司法局关于社区服刑人员宋业相在社区矫正期间综合表现情况报告、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闭为为、何成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 致一人重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成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宋骏礼、宋乃坚、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业相、宋骏逢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八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成龙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闭为为提出犯意并驾车将持枪的何成龙接应到现场追击对方人员，何成龙开枪射击对方人员，二人均积极实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宋骏礼、宋乃坚纠集人员，且自己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宋乃坚还持U型车锁拦截出租车，宋骏嘉为聚众斗殴提供刀具并参与聚众斗殴，三被告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宋业相、宋骏逢参与聚众斗殴，五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宋骏礼、宋骏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结伙聚众斗殴的主要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宋骏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闭为为、何成龙、宋乃坚、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业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宋业相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聚众斗殴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聚众斗殴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宋业相因犯 前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2015年9月30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期间共350日，属被羁押时间情形，依法应折抵刑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因闭为为、何成龙的犯罪行为造成宋某1受伤，导致宋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关于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为15373.93元；2.宋某1误工费为11526.12元（101天×114.12元／天），护理费11526.12元（101天×114.12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00元（11天×100元／天）；4.交通费酌情确认为400.00元；5.营养费，不予确认；6.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确认；7.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的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宋某1的经济损失共39926.17元。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宋某1持木棍参与了本案聚众斗殴，作为聚众斗殴参加者，其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因此，宋某1对其遭受经济损失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确认闭为为、何成龙共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因此，闭为为、何成龙应共同赔偿宋某1经济损失27948.32元（39926.17元×70%）。 综上，根据被告人宋骏礼、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业相、宋骏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宋骏礼、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业相、宋骏逢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宋业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宋业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何成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闭为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宋乃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宋骏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七、被告人宋骏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宋骏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宋业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宋业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宋骏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闭为为、何成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7948.32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上诉提出，1.其是被闭为为、 何成龙故意伤害致残，一审认定其是因聚众斗殴受伤并据此判决其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2.其手指受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审不采信该伤残鉴定意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意见。 宋业相上诉称，其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没有殴打到对方人员，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 宋乃坚上诉称，1.其是从犯；2.其没有拦截出租车，一审认定其持U型锁拦截出租车不是事实；3.其没有纠集人员；4.其没有进入夜宵店寻找对方人员；5.本案应属聚众斗殴未遂。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宋乃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宋乃坚在聚众斗殴案中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一审认定宋乃坚为主犯错误；2.宋乃坚具有自首情节；3.宋乃坚自愿认罪，是初犯；4.宋乃坚是犯罪中止。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宋乃坚较轻刑罚。 宋骏嘉上诉称，1.其是从犯；2.其应属聚众斗殴犯罪未遂。综上，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宋骏耀上诉称，1.其是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是初犯、偶犯；4.其是犯罪中止。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 宋业右上诉称，1.其是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其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 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及各原审被告人均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闭为为、何成龙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何成龙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宋骏礼、宋乃坚、宋骏嘉、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业相、宋骏逢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何成龙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闭为为提出犯意并驾车将持枪的何成龙接应到现场追击对方人员，何成龙开枪射击对方人员，二人均积极实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宋骏礼、宋乃坚纠集人员，且自己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宋乃坚还持U型车锁拦截出租车，宋骏嘉为聚众斗殴提供刀具并参与聚众斗殴，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宋业相、宋骏逢参与聚众斗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宋骏礼、宋骏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结伙聚众斗殴的主要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宋骏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闭为为、何成龙、宋乃坚、宋骏耀、宋业宣、宋业右、宋业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宋业相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聚众斗殴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聚众斗殴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因闭为为、何成龙的犯罪行为造成宋某1受伤，导致宋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宋某1是被闭为为、何成龙故意伤害致残，一审认定其是因聚众斗殴受伤并据此判决其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宋某1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与同伙一起持工具寻找对方的行为，并最终被对方开枪击伤，其行为完全属于聚众斗殴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人被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应该支持的答复》，宋某1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提出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由其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宋某1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正确。因此，宋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认定宋某1是因聚众斗殴受伤并据此判决其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宋某1手指受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审不采信该伤残鉴定意见错误的意见。经查，宋某1及代理人提交该份鉴定意见的目的是建议对闭为为、何成龙予以从重处罚，因该鉴定意见系宋某1自行委托进行鉴定，未履行 对闭为为、何成龙的依法告知程序，剥夺了闭为为、何成龙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等权利，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宋某1手指受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审不采信该伤残鉴定意见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宋业相所提其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没有殴打到对方人员，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经查，宋业相供述称，2018年7月14日凌晨2点左右，宋骏礼在名仕ＫＴＶ被人打了之后，其一帮人拿着砍刀等器械在横州镇街上寻找对方报复，后来宋某1、宋骏灯被对方开枪打伤。宋骏礼供述称，因其被对方的人打了，心里非常不服气，就拿着刀想找对方的人，打回对方，其打电话叫宋某1负责叫人出来帮忙打架。宋某4证实因宋骏礼在名仕ＫＴＶ跟对方起冲突，被对方打了，叫其一帮人过去帮忙出头，其一帮人去到名仕ＫＴＶ找不到人打不成后回去，对方来寻仇，遇见其一帮人拿着长刀等工具，开车追其一帮人，开枪打中宋骏灯和宋某1。等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宋业相等人具有聚众与对方进行殴斗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持工具多次寻找对方，最终在吉茂宾馆与对方相遇，被对方开枪打伤二人的事实；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在三年以上量刑，一审综合宋业相具有从犯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该量刑并无不当。故宋业相所提其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没有殴打到对方人员，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宋乃坚及其辩护人所提宋乃坚没有拦截出租车，一审认定其持U型锁拦截出租车不是事实，宋乃坚没有纠集人员，没有 进入夜宵店寻找对方人员，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宋骏逢供述称，其见宋乃坚从名仕ＫＴＶ下来，手上拿着一把Ｕ型锁。宋某5、宋骏耀等人证实宋乃坚拿一把砍刀参与本案。宋骏耀还供述称，宋乃坚拿刀走到东门鱼生店里找不到当晚打宋骏礼的人，走回来跟大家说不见人了。宋业相供述称，宋骏礼和宋乃坚拿着Ｕ型锁去拦在名仕ＫＴＶ门前准备走的出租车，其一帮人回到老街口夜宵店集合在那，宋乃坚过来说在东门口夜宵店见到对方，叫其一帮人马上过去。且本案宋骏礼与对方发生冲突时宋乃坚也在场，宋乃坚自始至终参与整个聚众殴斗过程。综上，宋乃坚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宋乃坚为主犯正确。故宋乃坚及其辩护人所提宋乃坚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乃坚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聚众斗殴未遂的意见。经查，宋骏礼、宋骏逢、宋业相等多名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宋骏礼等一伙人持工具再次去到名仕ＫＴＶ寻找对方报复没找到后，其一伙驾驶摩托车、电动车辆往横县人民医院方向开，途中见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开来，后排位置有一个人拿一支枪对着其一伙，其一伙见状加速逃跑，后宋某1、宋骏灯被对方即闭为为叫来的帮手何成龙追上开枪打中受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宋骏礼一伙事实上与对方已相遇，只是因见对方持有枪支才仓皇加速逃跑，且已造成了聚众斗殴结果的发生。故本案双方已遭遇，对方已开枪，已达到了双方所希望的聚众斗殴结果的发生，不属于聚众斗殴犯罪未遂。因此，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聚众斗殴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乃坚的辩护人提出宋乃坚是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成立犯罪中止，除了其本人自动放弃犯罪外，还需其他同案均自动放弃犯罪，实施了犯罪行为的，应当自动有效地制止犯罪结果 的发生。本案中，宋乃坚不仅自己没有自动放弃犯罪，也没有劝阻同案他人自动放弃犯罪，且本案聚众斗殴最终造成了宋某1、宋骏灯二人受伤的后果，即也没有自动有效制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宋乃坚的辩护人提出宋乃坚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宋乃坚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宋乃坚于2018年8月24日12时许在广东省深圳火车站被抓获，且被抓获时是网上在逃人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宋乃坚此次被抓前没有与公安机关或者其他司法机关等联系说明其欲投案的意愿；横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曾通知宋乃坚到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宋乃坚第一次到案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宋乃坚离开派出所后潜逃广东省，后在深圳北火车站被抓获。综上，没有证据证实宋乃坚2018年8月24日的归案行为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是被抓获归案，宋乃坚不具有主动投案行为，不成立自首。故辩护人所提宋乃坚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宋乃坚自愿认罪，是初犯的意见，一审在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宋骏嘉及辩护人所提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宋骏嘉为聚众斗殴提供二把刀具（一把提供给宋乃坚、一把提供给宋骏耀），且与同案人持械两次去到名仕KTV寻找对方，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宋骏嘉及辩护人所提其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骏嘉及辩护人所提其应属聚众斗殴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宋骏礼等一伙人持工具再次去到名仕KTV寻找对方报复没找到后，其一伙驾驶摩托车、电动车辆往横县人民医院方向开，途中见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开来，后排位置有一个人拿一支枪对着其一伙，其一伙见对方 有枪则加速逃跑，后宋某1、宋骏灯被对方即闭为为叫来的帮手何成龙追上开枪打中受伤。据此，宋骏礼一伙事实上与对方已相遇，只是因见到对方持有枪支才仓皇加速逃跑，且已造成了聚众斗殴结果的发生。故本案属犯罪既遂，不属于聚众斗殴犯罪未遂。因此，宋骏嘉及辩护人所提其应属聚众斗殴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宋骏耀所提其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宋骏耀所提其是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成立犯罪中止，除了其本人自动放弃犯罪外，还需其他同案均自动放弃犯罪，实施了犯罪行为的，应当自动有效地制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宋骏耀不仅自己没有自动放弃犯罪，也没有劝阻他人自动放弃犯罪，且本案聚众斗殴最终造成了宋某1、宋骏灯二人受伤的后果，即也没有自动有效制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宋骏耀提出其是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宋业右所提其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锦   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审判员欧阳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郜   资   源 书 记 员 王   逸   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