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桂香，女，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明杰，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程杰，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丹，女，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胜，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菲菲，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保，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程桂香因与被上诉人刘丹丹、唐金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桂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刘丹丹对程桂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丹丹、唐金保承担。事实及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刘丹丹与唐金保之间所谓的“借款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唐金保2020年1月13日后补的《个人借条》载明的298786元借款与刘丹丹的信用卡对账单严重不符。案涉《个人借条》载明298786元借款是唐金保使用刘丹丹两张银行信用卡消费形成：第一，使用刘丹丹平安银行信用卡79100元，2018年12月26日现金分期57000元，已还款33100元，未还款金额为46000元。但刘丹丹平安银行信用卡2019年12月账单显示，银行信用卡应还金额仅为5223.10元；第二，使用刘丹丹中信银行信用卡共计322959元，期间还款55773元，未还款267186元，但刘丹丹中信银行信用卡2019年12月账单显示，信用卡应还金额仅为166625.51元。案涉借条载明的使用金额、还款金额均与刘丹丹提供的信用卡对账单严重不符。2.在一审庭审中，刘丹丹与唐金保双方就借款金额、出借方式、已还款金额、利息计算等均不清楚。一审庭审中，刘丹丹与唐金保都没有说清《个人借条》上借款金额是如何产生，对借款经过、刷卡时间、刷卡金额、借款金额是本金还是包含银行借款利息、手续费等借款基本事实陈述不清，前后矛盾。刘丹丹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在一审庭审中，刘丹丹承认，298786元信用卡消费账单中也包括自己消费的部分，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金保消费的具体明细。刘丹丹一审庭审中陈述，唐金保借款金额是出具借条当日打电话向银行核实的当日信用卡总欠款金额（此陈述不真实，出具借条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但中信银行信用卡2019年12月的银行账单上显示，应还款金额仅为166625.51元），刘丹丹同时陈述总欠款金额中包括自己消费的部分，还款金额中有刘丹丹还款，也有唐金保还款。因此，刘丹丹信用卡总欠款金额中哪些为唐金保使用、哪些为刘丹丹自己消费、唐金保实际还款多少、刘丹丹实际还款多少，刘丹丹在一审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明确。4.刘丹丹与唐金保是合作关系，共同出资成立了五家公司，双方经济交往密切。程桂香认为，唐金保使用刘丹丹的信用卡消费，是用于经营公司需要，唐金保、刘丹丹采取虚构债务的方式，让程桂香承担还款责任。刘丹丹与唐金保为合作关系，两人先后成立了合肥思玫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均是各自持股50%，目前仍在存续经营。5.唐金保使用刘丹丹信用卡消费的款项，是转到唐金保的个人账户，还是转到了唐金保、刘丹丹合作的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此根本就没有查清。程桂香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刘丹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唐金保提供借款，且该《借条》系后补的，所谓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借款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对唐金保所谓的“120000元”债务认定系与程桂香的共同债务属严重错误。即使刘丹丹与唐金保之间的120000元借款事实是真实的，程桂香也不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丹丹提供的四张借条均不是在程桂香和唐金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形成，且均没有程桂香的签名。程桂香的信用卡一直都在唐金保处，由唐金保使用，对消费情况程桂香一直不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刘丹丹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金保使用程桂香的信用卡是用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开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金保向刘丹丹借款120000元是用于程桂香购买高新区金茂湾G12幢1002室房屋。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刘丹丹和唐金保之间的纠纷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刘丹丹与唐金保的借款，是刷信用卡消费形成，还进行了分期，部分款项仍未到还款期限，刘丹丹并未举证已代唐金保向银行偿还了全部借款部分。本案中，刘丹丹没有直接将任何款项出借给唐金保。2.一审判决认定刘丹丹和唐金保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唐金保不仅向银行支付利息，而且每月还要向刘丹丹支付3000元利息，刘丹丹实际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唐金保，且唐金保对此明知，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3.一审判决程桂香对120000元的债务与唐金保共同偿还系适用法律不当。程桂香认为，即使该120000元债务被认定为程桂香与唐金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程桂香亦只需承担该项债务的一半责任，程桂香只需承担其中60000元债务的偿还责任，一审判决程桂香与唐金保共同偿还120000元系适用法律不当。 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将未经质证的证据直接采用，剥夺了程桂香有关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认定的唐金保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3日、2019年11月14日出具给刘丹丹的三张《借条》，该三张《借条》刘丹丹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亦未经过程桂香质证，该三张《借条》是否真实、是否伪造，程桂香有权申请鉴定。但一审判决剥夺了程桂香应有的诉讼权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借条，判决程桂香对该借条中的12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程序违法。 刘丹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唐金保在刘丹丹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取现及分期借款的方式，从刘丹丹的个人信用卡中借出多笔款项，经双方结算，尚欠298786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清楚，证据充分。二、刘丹丹主张由程桂香还款合理合法，于法有据。（一）程桂香是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程桂香在微信中与刘丹丹达成协议，愿意承担案涉借款，只是需要明确具体的借款数额，其愿意使用其名下的两套房屋为唐金保还钱，刘丹丹认为这属于程桂香自愿加入债务，是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二）案涉借款属于唐金保与程桂香共同使用，借款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如购买房屋、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偿还个人招联贷款等，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程桂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便程桂香声称借款时是两人离婚期间，系唐金保的个人借款，但是个人婚前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生活的，配偶应承担连带责任，程桂香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唐金保采取取现及分期借款的方式，从刘丹丹的个人信用卡中借出多笔款项，其主要用款目的为：（1）为程桂香还信用卡；（2）为程桂香还招联贷款；（3）其夫妻二人购买位于合肥市高新区的住宅房屋首付款、房屋贷款。从信用卡的分期记录中可以看出，刘丹丹信用卡的主要分期时间是2018年7月、8月，该时间段为唐金保、程桂香的买房时间，由于程桂香信用卡有欠付款，征信不良，唐金保从刘丹丹信用卡中分期刷出多笔钱款用于偿还程桂香的个人信用卡，后以程桂香个人名义购买房屋，支付了房屋首付款、房屋贷款。2.在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即唐金保与程桂香的离婚登记期间内，两人的微信及支付宝存在多笔大额转账记录、亲情号付款记录、购物网站代付记录。两人在离婚登记期间与婚姻存续期间的经济往来一直十分密切，两人的经济往来状态在婚姻期间或是离婚期间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并没有因离婚有任何改变。在离婚期间，唐金保仍然使用支付宝亲情号付款功能为程桂香付款购买商品，而亲情号付款功能需要程桂香方先提出亲情号付款申请，再由唐金保接收到申请后确认支付，方能实现。由上述事实可明显看出，两人虽然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实质上仍是夫妻，这更能说明，唐金保与程桂香是假离婚。3.唐金保与程桂香曾多次进行结婚、离婚登记，即便程桂香声称两人已经离婚，借款时两人是离婚状态。刘丹丹认为，唐金保与程桂香系假离婚，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躲避债务。且两人一直以来均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对外开展人际往来。在2019年9月19日，刘丹丹、余明水到程桂香家中要钱后，程桂香第二天即与唐金保办理了离婚登记，很明显是为了逃避刘丹丹向其催要借款。而唐金保在借款时，多次声称其有三套房、一辆车，每次向刘丹丹借款都是开的程桂香的车，在其众多好友面前也是以“我老婆”这样的称谓称呼程桂香，甚至在程桂香生产时，唐金保对外仍是以“我老婆生孩子要借钱”这样的话语对外借款。这种种迹象均表明，唐金保、程桂香一直以来均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对外开展人际往来，刘丹丹对唐金保、程桂香是否离婚毫不知情。4.从上述事实中，可以看出唐金保与程桂香的关系密不可分，借款多用于为程桂香还信用卡债务、买房以及唐金保与程桂香的共同生活。5.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唐金保其个人婚前所负债务也用于了其婚后家庭生活，其配偶程桂香应承担连带责任。无论是唐金保、程桂香处于婚姻期间或者离婚登记期间内，两人的本质是没有变化的，唐金保的借款目的是没有变化的，借款用处是没有变化的，程桂香不能仅凭离婚登记即声称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程桂香所说三张借条,是唐金保在刘丹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信用卡进行了额外的分期,所以后期两人通过查询银行账单以及客服电话对具体的分期时间及数额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唐金保未陈述答辩意见。 刘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金保、程桂香偿还借款本金298786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98786元，年息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唐金保、程桂香支付刘丹丹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金保、程桂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唐金保向刘丹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丹丹现金借款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2018年7月10日，3424251990××××××××，唐金保，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3日，唐金保向刘丹丹出具个人借条一张，载明：因个人财务能力有限，购房需要资金特向刘丹丹女士借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51×××00）于2018年7月13日给唐金保本人使用。该卡总额度为：8.8万，捌万捌千元正，借款日期2018年7月13日，还款日期2021年6月1日，该卡使用期间产生所有资金费用由唐金保本人承担，借款人唐金保，身份证号：3424251990××××××××，特立此借条为证，如用卡期间唐金保有不良用卡行为刘丹丹有权提前要求还款，期间中信银行信用卡分期由唐金保使用，期间费用、利息唐金保承担，立据日期2018年7月13日。该借条下方记载：2017年12月22日4.1958万元、2018.7.232.1万元、2018.7.242.38万元、2018.7.292.465万元、2018年7月31日2.335万元、2018年8月3日2.856万元、2018年8月14日2.335万元、2018年8月17日2.369万元、2018年8月20日2.215万元、2018年8月20日2.366万元、2018年8月21日2.219万元。 2019年11月14日，唐金保向刘丹丹出具个人借条一张，载明：因个人财务能力有限，购房需要资金，特向刘丹丹女士借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51×××00）于2018年7月10日给唐金保本人使用。该卡总额度为（8.8万）捌万捌千元正，包括分期2018年7月23日2.1万元、2018年7月24日分期2.38万元、2018年7.29日分期2.465万元、2018年7月31日2.335万元、2018年8月3日2.865万元、2018年8月14日2.335万元、2018年8月17日分期2.369万元、2018年8月20日2.215万元、2018年8月20日2.366万元、2018年8月21日2.219万元，共计以信用卡方式借于唐金保14万元正（拾肆万元正），利息1.5分计算，唐金保（3424251990××××××××）,2019年11月14日，贰零壹玖年。 2020年1月13日，经结算，唐金保向刘丹丹出具个人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唐金保（3424251990××××××××）家庭生活购买房屋需要，2018年7月到2019年1月期间，向刘丹丹（3401211992××××××××）借款￥298786元（大写贰拾玖万捌仟柒佰捌拾陆元），月息0.15%；因借款使用刘丹丹本人信用卡及分期金额，确认如下：1、平安信用卡（62×××69）共使用79100元，额度使用22100元，2018年12.26现金分期业务57000元，已还款33100元，未还款46000元；2、中信银行（51×××00）共使用￥322959元，期间还款55773元，未还款267186元，信用部分使用4.4万元，圆梦金分期11笔￥259959元，2018年7.23、21300元，2018年7.24、23890元，2018年7.29、24650元，2018年7.31、23350元，2018年8.3、28560元，2018年8.8、23160元，2018年8.14、23310元，2018年8.17、23690元，2018年8.20、22150元，2018年8.20、23668元，2018年8.21、22191元，新快现借出19000元，2019年6月1日现金还款14400元；本人承诺平安、中信信用卡使用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唐金保承担，后期产生的一切诉讼、律师费由唐金保为刘丹丹承担；借款人：唐金保，日期：2020年1月13日。 另查，唐金保和程桂香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6日登记离婚。后双方于2019年1月8日复婚，于2019年9月19日再次登记离婚。另外，2018年8月21日，程桂香与安徽新华新茂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购买位于合肥市高新区，总价款1808739元，抵押金额12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丹丹主张唐金保通过借用刘丹丹名下信用卡的方式向其借款298786元未予偿还，有借条四张佐证，且借条中明确记载了借款的来源，亦经刘丹丹和唐金保对账确认，可信度较高。另外，唐金保对刘丹丹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故该院对刘丹丹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支持其对借款本金298786元的主张。关于利息，唐金保多次向刘丹丹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数额，其中2020年1月13日的个人借条是唐金保和刘丹丹对账后唐金保出具的最后一份借条，该借条中约定“月息0.15%”，故刘丹丹主张的利息应当依照双方最后确认的利息标准计算，现刘丹丹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故该院根据双方约定，确定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9日起，以29878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15%的标准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唐金保在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个人借条中表示愿意承担后期产生的律师费，现刘丹丹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提起本案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故其依据个人借条约定向唐金保主张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程桂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丹丹提供的四张借条均不是在程桂香和唐金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形成，且均没有程桂香的签名。但是刘丹丹提供的第一张借条系2018年7月10日出具，此时程桂香和唐金保第一次离婚仅四天。随后程桂香于2018年8月21日即购买了合肥市高新区金茂湾G12幢1002室的房屋。庭审中，唐金保称其第一次与程桂香离婚系因其征信有问题，没有办法买房，需要离婚后以程桂香的名义买房，但是程桂香的信用卡负债太高，征信过不了，所以向刘丹丹借款120000元偿还程桂香的信用卡债务。程桂香对于第一次离婚的理由，亦不否认是为了买房，并称其个人信用卡在唐金保处，由唐金保使用。综合以上情况，以及程桂香和唐金保第一次离婚后6个月又复婚的事实，该院认为，程桂香和唐金保有为家庭购买房屋之意，并为此办理离婚手续，随后唐金保向刘丹丹第一次借款120000元以偿还程桂香信用卡债务，进而达到程桂香购买房屋的目的。而唐金保第一次借款120000元系在其与程桂香第一次离婚后四天，此时借款所偿还的程桂香的信用卡债务应为唐金保和程桂香第一次离婚前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形成，故该院认定该120000元借款用于偿还唐金保和程桂香共同债务，程桂香应当共同偿还。而刘丹丹主张程桂香共同承担的债务总额为298786元，并依据其与程桂香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程桂香已自愿加入债务，但程桂香在该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作出此种意思表示，仅要求明确债务数额。另外，刘丹丹与唐金保均无法明确全部债务是如何形成，而且该债务中亦包括唐金保使用刘丹丹信用卡刷卡及办理分期业务产生的银行手续费、违约金、利息等费用，因此刘丹丹要求程桂香对298786元债务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关于刘丹丹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均系其与唐金保个人约定，刘丹丹要求程桂香承担利息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唐金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丹丹借款本金2987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9878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0.15%的标准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唐金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丹丹律师费10000元；三、程桂香对唐金保在判决第一项中所负债务本金中的12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刘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唐金保负担2290元、程桂香负担675元。 二审期间，刘丹丹提交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款转账记录（出示电子版），证明刘丹丹为了偿还案涉银行信用卡借款将自己位于瑶海区的房屋卖掉。证据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借款与合肥森栩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毫无关联。程桂香质证认为，证据一形成时间是2019年12月30号，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其应该在一审提出，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如果是还信用卡则应该有信用卡的还款凭证。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借款的形成过程来看，本案中，唐金保采取取现及分期借款等的方式，从刘丹丹的个人信用卡中借出多笔款项，虽不同于传统借款直接支付款项的出借形式，但双方就民间借贷达成合意，且款项实际出借，后经双方结算，尚欠298786元，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并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程桂香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120000元借款的共同还款义务，刘丹丹不予认可，双方争议焦点为程桂香是否应当承担案涉120000元借款的共同还款义务。从该借款的形成时间来看，唐金保向刘丹丹出借案涉第一张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此时为唐金保与程桂香第一次离婚后第四天。从该借款的原因及用途来看，唐金保陈述之所以离婚，是因为其征信有问题，没有办法买房，需要离婚后以程桂香的名义买房，但是程桂香的信用卡负债太高，征信过不了，所以向刘丹丹借款120000元偿还程桂香的信用卡债务；而程桂香亦不否认是为了买房，并称其个人信用卡在唐金保处，由唐金保使用；事实上，程桂香的确于2018年8月21日即购买了合肥市高新区金茂湾G12幢1002室的房屋。从程桂香和唐金保双方之间婚姻状态及资金往来关系来看，程桂香和唐金保第一次离婚后六个月又复婚，时间较短，且双方之间在此期间转账往来频繁，其中不乏有大额资金往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20000元借款由唐金保与程桂香共同用于两人夫妻生活，系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程桂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程桂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程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勇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