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址：甘肃省陇南市。委托代理人：李某2，住址同上。系李某1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22613188X1。法定代表人：宋某。原审被告：李某2，住址：陇南市。原审被告：陇南市润合家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0357834104D。法定代表人：李某2。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原审被告李某2、陇南市润合家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李某1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及欠付款项具体金额需要综合考虑涉案四个项目的发包方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李某1的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某1之间的工程教分配方式、被上诉人已垫付款项的金额等因素认定，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诉求确定欠付金额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本案中所涉的四个工程项目均系上诉人李某1挂靠被上诉人承建。在此基础上，要计算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不能单凭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来计算。而要综合涉案四个项目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李某1的款项、以及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同时还要考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某1之间的工程款分配方式才能得出双方是否欠款，欠款数额为多少的结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李某1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文县水务局向被上诉人打款1300000元的凭证；西和县水务局向被上诉人打款3946415．36元的凭证；西和县水务局打款给西和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户335032．2元的打款凭证，合计金额为5581447．56元。另外，上诉人另找到文县水务局向被上诉人打款184889元的凭证，就该部分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核算，扣除被上诉人应得款项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之间此类款项均是由于《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及相关协议履行而产生的，应当合并核算。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欠款数额等问题还需要双方继续提供证据对账。在被上诉人尚未将属于上诉人李某1的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来判断欠付款项显然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判决第一项并未明确利率，应当予以纠正。该判项中并未明确利率，将导致该判决无法执行。此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欠付的款项还需双方再行对账，被上诉人尚有部分涉案四个项目的工程款未支付给上诉人，在上诉人和上诉人互负债务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2％的月利率显然有失公允。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查明事实，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正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连带向原告支付939375.7元垫付款；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上述垫付款中335032.2元自2018年6月25日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0000元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98966.5元自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5377元自2019年3月8日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为10000元，以法院核实为准）；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住宿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就原告与被告李某1联营承建的××县治理工程、西汉水陇南市西和县卢家庄至赵家沟段防洪工程二标段工程、西汉水陇南市西和县卢家庄至赵家沟段防洪工程三标段工程、甘肃省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建设农村经济示范镇项目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提灌工程的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责任事宜达成了书面协议。2017年李信娃作为原告以正德公司为被告、以李某1为第三人向西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和县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甘1225民初66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李某1向李信娃支付砂料款共计92815.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0元，后西和县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甘1225执1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和县水利局协助划拨执行李某1在正德公司的工程款94615.2元；2017年蔚清海作为原告以正德公司为被告、以李某1为第三人向西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和县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甘1225民初67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李某1向蔚清海支付工程款共计23684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00元，西和县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甘1225执61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李某1在西和县水利局正德公司的工程款240417元。2018年任志翔诉正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和县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甘122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德公司支付任志翔水泥款198720元，承担诉讼费4270元，执行过程中正德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任志翔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1日庆阳仲裁委员会就王福存申请正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庆仲裁字第117号裁决书，裁决正德公司向王福存支付租赁费329000元及工资补助10000元、违约金37341.5元、律师代理费13165元、承担诉讼费8960元；执行过程中正德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自主履行该裁决所涉的李某1项目租赁费398466.5元及执行费500元、2019年3月8日支付王福存机械租赁案件执行费5377元；2019年3月19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执39号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协议第二项第二条之约定，原告在支付涉案钱款后有权依照协议向被告追偿，被告虽然向法庭提交了文县水利局及西和县水利局打款给正德公司的凭据，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钱款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庭审查明，西和县法院作出的（2018）甘122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书所涉的钱款，执行过程中正德公司已于2018年8月3日向任志翔给付200000元；庆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庆仲裁字第117号裁决书所涉钱款，执行过程中正德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自主履行该裁决所涉租赁费398466.5元及执行费500元、2019年3月8日支付王福存机械租赁案件执行费5377元。上述两笔案款合计604343.5元（200000元＋398466.5元＋500元＋5377元）有转账票据佐证，故对原告请求李某1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和县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甘1225民初669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甘1225民初670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钱款，原告虽然向法庭提交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未提交具体执行的凭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50000元，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律师代理费票据原件,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住宿费，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责任承担部分约定：“甲方（正德公司）承担的全部经济损失本金数额自甲方（正德公司）承担损失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损失利息至乙方（李某1）向甲方（正德公司）赔付完毕甲方（正德公司）的全部损失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承担自原告承担全部经济损失之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垫付款中以垫付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以垫付款3989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以垫付款5377元自2019年3月8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约定，被告陇南市润合家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某2自愿对被告李某1履行协议全部责任向正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工程款全部竣工验收交工、且李某1将协议所涉责任义务向正德公司履行完毕之日后的三年内。经查明陇南市润合家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某2不是共同债务人而是保证人，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陇南市润合家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某2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604343.5元，并以垫付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以垫付款3989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以垫付款537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二、被告陇南市润合家油橄榄开发有限公司、李某2对上述垫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联营承建的工程的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责任事宜达成了书面协议，签订了《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协议第二项第二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在支付涉案钱款后有权依照协议向上诉人追偿，且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按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履行了经法院判决书、调解书以及仲裁委裁决书确定的全部连带赔付义务,即取得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尚未将属于上诉人的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欠款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上诉人一审时也并未反诉，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判决第一项并未明确利率的问题。一审判决在判理部分虽然已经予以阐述，要求上诉人按照双方在《工程责任承担及连带保证协议书》责任承担部分的约定，按月利率2%承担自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经济损失之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利息，但在判项中未予以明确，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李某1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604343.5元，并以按月利率2%承担垫付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以按月利率2%承担垫付款3989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以按月利率2%承担垫付款537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6595元，被上诉人正德公司承担6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振飞审判员 梁永德审判员 尹龙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记员 林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