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02民初5416号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665439886W。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某。被告：于某，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某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某、被告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赔偿554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种款及技术指导费44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胡萝卜种苗款44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初，被告经同村组村民于兴华介绍给原告生产胡萝卜种子，经双方洽谈由于兴华牵头村组内的九户农户共同生产。2019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并向被告发放已选育好的胡萝卜种苗13袋，移栽面积2.2亩。移栽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严格进行田间管理直到种子收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交种，但被告以无理要求拒绝。2019年9月27日，原告以书面形式发出交种通知，截止今日被告仍拒绝交种。其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违约金、指导费、种苗款，原告向被告主张上述款项未果，因而诉至法院。被告于某辩称，签订《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属实，但制种合同应该在村上和乡上做登记，而原告并没有登记，也没有给我们给合同，我们手里没有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上的字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但我不认可合同上用纸贴的那一部分，正常的合同都是手写的，这个合同为什么单独贴一张纸，所以合同是有问题的；催收通知我没有收到也没有签过字；胡萝卜母根我是领了13袋，但是其中部分苗子坏着呢；对原告所谓田间检查记录有意见，记录不属实，种上之后发生了虫害，苗子的成活率不到30%，与记载的成活率90%不一致；对原告提交的录音没有异议，但照片和视频不属实，那不是我地里的情况。我们没有给对方交种子是因为我们听说原告经营情况恶化快倒闭了，2018年我们队上有人种了原告制种的钱就没给上，部分人最后给顶了化肥，但顶的化肥也是质次价高。所以在2019年9月份，原告收种子的时候我们就告知原告必须现金收购，因为我们手里没合同，而且合同也没有在村上和乡上登记，如果原告不付现款，把种子收掉之后我们的权益就没法保障了，所以在电话里我们沟通也是要求对方以现金收购种子，但是对方一直拖着不收，我们才卖掉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2019胡萝卜母根发放清单一份、收种通知、田间检查记载表、形成于2019年9月10日、10月15日的录音两份、照片、视频、EMS快递回单复印件两张、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制种合同应该在村上和乡上做登记，但是没有登记，合同也没有交给被告；对母根发放清单存在异议，认为领的部分苗子无法生长；对催收通知、田间检查记录、EMS快递回单、短信记录有异议，属原告自己制作的证据，被告没有收到过，也没有被告本人的签字确认；对录音没有异议；对照片和视频有异议，认为内容不属实，不是被告的地。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被告认为合同应在村、乡进行备案，且应该交付给自己一份，合同上用纸贴出的内容不予认可。经查，上述合同确未在村委会及其他种子管理机构备案，合同载明一式两份，但原告未将合同原件交付被告。该合同虽由被告本人签字、捺印，但合同中的附加条款处存在粘贴条覆盖的情况，虽然贴条上有捺印，但捺印数量与乙方签字人数不符，捺印属于谁，原、被告双方均无法确认。综合上述因素，对于该份《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不能证实原告所主张的部分事实；2、原告提交的田间检查记载表、收种通知、视频、照片、短信记录，拟证明原告派技术员进行了田间技术指导并通知被告交付制种，被告对此存在异议。经查，上述证据均系原告自制证据，被告未进行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由于本案原告将《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中乙方签字的九人分九个案件提起诉讼，本院在立案审查阶段专门组织九人到庭进行了询问。询问过程中，王文仁表示：自己向原告索要合同原告没有给，通知原告要现金收购种子其没有同意，所以自己才把种子处理掉了。周兴成表示：我的基本情况和王文仁一样，但我2018年也种了原告的种子，而种子收走之后没有给种款，直到2019年6月时，才给我顶了一些化肥；所以在今年我就不敢让对方先收购再付款了。2018年我一亩地收获30公斤，现在合同写的100公斤，肯定是不合适的。于某表示：我们都听说原告快破产了，所以才要求对方现金收购种子，问对方要合同不给，而且亩产量也不可能达到100公斤。郭永金表示：我的基本情况和其他人一样，我种了两亩半地，但是死苗太多导致产量根本上不去，我们苦于手头没有合同也没法和对方说。于兴华、周术德、于根华、于春华、周仓德等人均表示和其他人基本情况一致。案外人周某表示：我的情况和王文仁差不多，2017年我种了原告的茼蒿制种，第一天收种子我们太忙没顾上交，第二天去对方就不要了，种子至今在家放着，原告没有收；2018年经人引进又种了原告的制种，是上坝一个人收的，结果收种之后一直没有付款，直到2019年6月的时候对方才和我说种的是原告的种子，原告倒闭了，只能给我顶了化肥，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敢让对方先收种子了。本院组织原告对上述九人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原告表示：对于农户们说的内容不予认可，合同是农户亲自签字的，2019年胡萝卜种子的产量是比较高的，对方说的公司倒闭的情况也不属实。2018年种了制种的，2019年部分人没有支付种款，后来顶了化肥了也确有其事，但是和2019年我们签的合同无关。合同粘条子是我们公司开会定的，因为合同有内容不够具体，约定不够明确，所以我们就采用贴条的方式把内容完善了。对于上述询问笔录，九农户的表述内容一致，相互可以印证。原告将九个农户分为九个案件起诉，因此，除本案被告于某的陈述外，其他人的陈述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证言。因被告所述与其他当事人陈述一致，故本院对上述笔录中包括被告在内的九名农户的陈述予以认定。通过该份笔录可以认定的事实有：原告未将《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交付给被告及其他农户；原告在2018年收购制种后，因兑付种款困难存在向农户抵顶化肥的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由被告在内的共计九人种植原告方的胡萝卜制种39.3亩，合同约定：被告等九人种植生产“CR1901号”胡萝卜种子，预约面积39.3亩，预约产量100公斤，收购单价28元/公斤；原告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亲本（母根），亲本育苗费每亩200元，兑付种款时扣除；原告对被告进行技术培训和田间指导；原告负责确定种子收购时间、地点，并在收种前10天通知被告。同日，被告领取了原告发放的亲本（母根）13袋，胡萝卜母根发放清单中载明种植面积为2.2亩，被告在领取人处签字确认。2019年9月10日，原告的生产部经理茹某打电话给于兴华沟通收种事宜，于兴华在电话中告知要现金收购，如果不能现金收购，被告及其他村民将拒绝原告的收购行为，茹某表示需要取样做芽率测试，于兴华表示哪天来都可以。期间双方又就收种问题多次进行了沟通，主要在是否现金收购方面和亩产量方面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村民提出由于死苗太多，亩产量100公斤不可能达到，向原告索要合同，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合同，致使双方收付种子的行为未能完成。2019年10月15日，原告的生产部经理茹某再次打电话给于兴华，询问种子情况，于兴华表示原告没有按照其要求在9月22日收种子，所以其他农户已经将所制种子卖掉了。另查明，原告在2018年期间，与被告所在村组的部分农户订立了胡萝卜制种合同。收购胡萝卜制种后，因经营情况不佳，未按照约定及时向农户支付种款，部分农户的种款以抵顶化肥的形式在2019年6月进行了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履行合同，应遵循公正公开、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签订的《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在制种成熟后收购种子，种款于2020年春节前付清。可以看出，合同约定被告是先履行交种义务的义务人，原告属于后付种款的义务人。本案中，原告持有的《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中附加条款处存在粘贴条覆盖的情况，虽然贴条上有捺印，但捺印数量与乙方签字人数不符，捺印属于谁，原、被告双方均无法确认；且种子生产合同载明一式两份，而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及时交付给相对人。被告表示在自己手中没有合同且原告存在拖欠他人制种款未按时支付的情况下，提出原告应以现金方式收购其所制胡萝卜制种的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通过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在沟通过程中，被告等农户确实向原告提出以现金方式收购的要求，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现被告已将所制种子转卖他人，双方的《肃州区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制种合同虽不能继续履行，但胡萝卜种苗款应予以退还。被告在陈述过程中认可种苗款计算方式为每亩地200元，按照被告在《2019胡萝卜母根发放清单》中签字确认领取的种苗数量，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胡萝卜种苗款440元的诉请，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请，因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某支付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胡萝卜种苗款440元；二、驳回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元，由原告甘肃田福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于某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发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芳书记员 陈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