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威，男，汉族，1971年3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1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栋，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03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伟，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光燕，男，汉族，1986年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市**************，公民身份号码：360************215。上诉人郑海威因与被上诉人张有栋、原审被告张光燕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海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有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用由张有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门市冠群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并非由郑海威登记设立，是由他人冒用郑海威身份证登记成立，因此冠群公司的债务与郑海威无关，郑海威无需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郑海威一直不知道被他人冒用身份证申请登记成立了冠群公司，直至其位于深圳市的房产被法院查封拍卖，到法院与江门市市*监督管理局了解情况的时候才知情。根据在江门市蓬江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企业档案资料显示，冠群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光燕，投资人为张光燕与郑海威，但郑海威从未自行申请或者授权他人申请设立冠群公司。档案中虽有郑海威的签名，但均不是郑海威本人书写，从字迹可见，“张光燕”、“郑海威”两个签名的字迹相同，为同一人所签，很有可能为张光燕一人所签。为此，郑海威已经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704行初467号，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二、张有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海威与冠群公司人格混同。若张有栋欲证明郑海威、张光燕与冠群公司人格、财产混同，应提供证据证明郑海威、张光燕挪用冠群公司的财产用于个人债务和个人花销。但根据张有栋提供的张蓉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光燕以其个人账户为冠群公司支付货款，个人承担了公司的债务，该行为不属于挪用公司财产，不会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因此，郑海威、张光燕与冠群公司没有人格混同。退一步讲，即使被认定为投资人的个人财产与冠群公司人格混同，也应只是张光燕与冠群公司人格混同。张有栋与冠群公司的资金往来，均在张蓉蓉与张光燕、冠群公司的账户之间产生，郑海威对冠群公司毫不知情，从未参与管理，更没有用其个人账户支付、收取任何与冠群公司有关的款项，因此，仅凭张有栋提供的张蓉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无法证明郑海威与冠群公司人格混同，对此，张有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海威与冠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郑海威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有栋辩称，一、郑海威就涉案的行政诉讼案件已向法院申撤诉，法院也已裁定予以撤诉。故一审判决认定郑海威是冠群公司的股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暴露了郑海威在民事活动中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二、冠群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郑海威、张光燕的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据此造成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张有栋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1、根据郑海威与张光燕的聊天记录录音证据，张光燕多次要求郑海威打货款给她，郑海威在录音中多次回复张光燕，该录音足以证实张有栋供货给冠群公司的200余万元的货物已全部被郑海威占有并出口到国外销售。而货款则由郑海威个人收取并部分支付给张光燕个人。现张有栋已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冠群公司与股东郑海威、张光燕之间存在财务管理不区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冠群公司盈利不加区分的情况，相反，截止目前郑海威、张光燕都没有提交冠群公司完整的财务账册来反映张有栋与冠群公司之间交易的收支情况，根据举证规则，郑海威、张光燕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冠群公司自成立至今，从来没有就公司的经营决策召开股东会，公司的一切经营决策均由郑海威一人决策，根据张光燕与张有栋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包括冠群公司的房租、水电费都是由郑海威个人支付给张光燕。3、根据冠群公司提交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冠群公司申报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其企业营业收入为90540.39元，而根据张有栋举证，在此期间，冠群公司与张有栋之间产生的交易额达200余万元。结合张光燕多次向郑海威催讨货款，张光燕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冠群公司所欠张有栋的货款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冠群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郑海威、张光燕的个人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海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光燕在二审中无作陈述。张有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光燕、郑海威与冠群公司连带支付尚欠张有栋货款563309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费用损失219378元；二、判令张光燕、郑海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张有栋以冠群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冠群公司及其股东张光燕、郑海威承担还款责任，立案号为(2016)粤0703民初2566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冠群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有栋支付货款809839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5‰计至清偿之日止)。后张有栋就上述《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粤0703执1325号《民事裁定书》，因暂未发现冠群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张有栋亦无法提供冠群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遂终结该次执行。2017年9月29日，张有栋以冠群公司股东张光燕、郑海威未足额缴纳认缴出资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光燕、郑海威作为(2017)粤0703执1325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粤0703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光燕、郑海威作为(2017)粤0703执1325号案的被执行人。张光燕，郑海威应分别在人民币25万元认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张有栋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0703执恢1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明郑海威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的房屋已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拍卖处理，一审法院依法截留25万元款项，扣除执行费3650元后，余下款项246350元已支付给张有栋。剩余款项563489元(809839元-246350元)因冠群公司、张光燕、郑海威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冠群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法定代表人：张光燕，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投资者：张光燕，认缴出资额人民币25万元，比例50%；郑海威，认缴出资额人民币25万元，比例50%。张有栋与张蓉蓉于201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张蓉蓉中国农业银行622*************072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5日，张光燕(账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622*************576)向张蓉蓉网银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9月货款。2015年10月25日，张光燕(账号：622*************576)向张蓉蓉网银转账5万元用于支付10月部分货款。2015年11月9日，冠群公司(账号：443***********930)分两笔向张蓉蓉支付10月货款5万15000元。2015年11月26日，张光燕(账号：622*************576)向张蓉蓉支付工资1万元。2015年12月3日，张光燕(账号：622*************576)向张蓉蓉网银支付10月部分货款293000元。2018年12月25日，张蓉蓉出具《说明》，证明张光燕通过银行转账给张蓉蓉的每一笔款项，均是受其夫张有栋委托代为收取，张蓉蓉与张光燕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张有栋对冠群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经一审法院(2016)粤0703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确认，判决生效后，冠群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张有栋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并追加张光燕、郑海威作为共同被执行人，由于冠群公司、张光燕、郑海威均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已裁定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因此张有栋作为冠群公司的债权人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光燕、郑海威与冠群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二、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张光燕、郑海威与冠群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本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张有栋提供的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说明》显示，在张有栋与冠群公司的交易中，其股东张光燕多次通过个人账户向张有栋委托收款的张蓉蓉622*************072账户支付货款，其与冠群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且在张光燕、郑海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冠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结合上述法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光燕、郑海威与冠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张光燕、郑海威应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3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冠群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有栋支付货款809839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5‰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060元由冠群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4月21日生效。张有栋于2018年11月8日从(2018)粤0703执恢144号案件中收到执行款项246350元，因此截至2018年11月8日，冠群公司尚欠张有栋货款本金563489元(809839元-24635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5‰计至清偿之日止)。本案中张有栋主张的货款本金为563309元，该款项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本金563489元，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加重张光燕、郑海威的义务。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2016)粤0703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利息为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5‰计至清偿之日止，张有栋所列明的方式中按两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对于张有栋计算明细中记载的保全费1770元，在(2016)粤0703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及张有栋所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记载，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因在(2017)粤0703执1325号、(2018)粤0703执恢144号执行案件中(已终结本次执行)，张有栋已追加张光燕、郑海威作为被执行人在其未足额缴纳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求与本案诉求存在部分竞合，对此张有栋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其债权不在上述执行案中作处理。故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有栋要求张光燕、郑海威对冠群公司拖欠张有栋的货款本金563309元和相应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5‰计至清偿之日止】，以及(2016)粤0703民初2566号案件的受理费120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光燕、郑海威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有栋支付货款本金563309元和相应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5‰计至清偿之日止)，以及(2016)粤0703民初2566号案件的受理费12060元；二、驳回张有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7元，保全费4433元，合共16060元，其中由张光燕、郑海威共同负担14299元，由张有栋负担1761元。二审中，郑海威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冠群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冠群公司并非由郑海威申请登记设立，郑海威已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登记行为。张有栋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但郑海威已就案涉行政诉讼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也裁定同意撤诉。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郑海威的签名是郑海威授权他人签署，所以郑海威已向法院申请撤销行政诉讼。张有栋就其答辩提交了如下证据：《微信（QQ）语音通话文字记录》并附录音U盘、《QQ聊天截屏》，证明：1、郑海威是冠群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事实。2、张光燕在冠群公司中并没有真实出资，其实际身份是郑海威雇请的员工，冠群公司自成立后，郑海威一直将公司的一切资产占为己有，公司支付的一切款项都是由郑海威决定并汇款到张光燕的私人账户后再支付给材料商的事实。3、冠群公司自成立开始一直没有独立的财务账册的事实。郑海威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张有栋不能提供原始载体，郑海威没有与张光燕有该对话内容。经审查，本院认为，郑海威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实体争议存在关联，且张有栋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于郑海威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证（详见判决书论理部分）。张有栋二审中提交无法提交微信QQ语音通话以及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张有栋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还向本院邮寄了《收款明细》、（2019）粤0704行初467号裁定书、郑海威与张有栋之间QQ电子邮件以及张有栋的QQ页面及实名认证等材料，因前述材料系在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且与本案实体争议关联不大，且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对双方争议作出判断，故本院对张有栋二审法庭调查后所邮寄的材料不予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2016年4月11日，江门市恒生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冠群公司出具《关于代理江门市冠群电器有限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报告文号：恒税鉴字（2016）第231号]，其中营业收入一栏载明数额为：90540.39元。二、根据张有栋一审提交的其与张光燕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反映出张光燕曾经向张有栋陈述如下内容：1、冠群公司注册时没有验资，系找会计公司代办的；2、公司内部借贷没有做账；3、公司财务是由郑海威做主，公司名下没有什么资产，公账上没有什么钱，一般是由郑海威打钱给张光燕，再由张光燕用其个人账户对外支付公司费用。三、郑海威曾于2019年10月16日以江门市蓬江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其他行政管理之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郑海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目前该案郑海威方已向法院申请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冠群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张有栋要求郑海威、张光燕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认为作为股东的郑海威、张光燕滥用了公司的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对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主要包括两类：一是利用公司人格规避合同或者法律义务的行为，二是公司人格形骸化的行为。本案中，张有栋举证证明冠群公司与股东郑海威、张光燕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从而导致冠群公司人格形骸化，丧失独立人格。张有栋提供了张光燕通过个人账户将相关交易款项支付给张有栋的银行汇款记录、张有栋与张光燕之间的手机录音资料以及冠群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等证据为证。张光燕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郑海威作为冠群公司的登记在册的股东，既未对为何通过张光燕个人账户支付货款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对张光燕所付款项的来源作出说明。此外，根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显示，冠群公司申报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企业营业收入仅为90540.39元，而仅张有栋与冠群公司之间的交易额产生的营业收入亦也远不止该数额，至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冠群公司的会计资料不准确。加之，张光燕在与张有栋电话交谈的过程中也曾称冠群公司账户上是没有钱的，也没有什么资产。一般是由郑海威打钱给张光燕，再由张光燕用其个人账户对外支付公司费用。上述事实，足以让人对冠群公司与郑海威、张光燕财产是否独立产生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郑海威、张光燕作为冠群公司的股东完全有可能也有义务对冠群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整个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郑海威、张光燕对此并无提交任何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张有栋主张郑海威、张光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成立，并判令郑海威、张光燕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郑海威还上诉称自己并非冠群公司的股东，冠群公司系他人冒用其身份证登记成立，其不应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郑海威就此提交了冠群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并主张其中“郑海威”、“张光燕”两人的签名字迹较为相似，有可能系张光燕一人所签。此外，郑海威还提交了其就公司设立登记事宜提起的行政诉讼的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本院认为，首先，郑海威在本案中并未申请司法鉴定，无从判断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郑海威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其次，即便签名并非郑海威本人所签，但法律并不禁止工商登记手续可以由他人代为办理。此外，我国法律对于无权处分情形，还规定了当事人事后追认可以补正无权处分行为效力的制度，故仅根据签名并非郑海威本人所签的实际并不足以推导出郑海威并无登记设立冠群公司的意思表示或者郑海威事后并无追认冠群公司设立登记的结果。第三，郑海威在二审中亦陈述，其已撤回了行政诉讼案件的起诉。综上，郑海威有关冠群公司系他人冒用其身份证登记成立，其不应对冠群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海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由上诉人郑海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