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凯帝会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5R。投资人：谭天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妙云，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46R。法定代表人:石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远，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凯帝会歌舞厅（以下简称凯帝会歌舞厅）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帝会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缘分783》《来去艋舺》《感谢》《你不是不在乎了吗》《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我只要你现在》《换我甲你疼》《一寸真心》《爱情露水》《秋天的雨》《岸》《寒风的珠泪》《无人爱你》《再会无情人》《月光》《云相思》《情雨绵绵》《偷藏》《爱的耳勾》《缘尽情未了》《情梦梦一生》《台北青红灯》《梦醒才知相思》《一切为着爱》《情路越爱越痛》《风过雨无停》《痴情的憨人》《思念的歌》《青春的梦》《无惜代价》《交代》《最爱》《伴你一生一世》《情债》《往事放水流》《总是阮的命》《练舞功》《独一无二》《あいしてる我爱你》《甲你跳舞》《十八相送》《潘朵拉》《香榭大道》《热情夜快车》《爱得辛苦》《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寂寞的城市》《恰恰阿哥哥》《叉烧包》《极速的爱》《一个人的KTV》《爱要爱的久》《爱情三温暖》《玫瑰星球》《没什么我愿意》《纸风吹》《小时候》《纯爱打造》《太安静》《爱情小胡同》《爱你管》《爱上你怕了你》《爱你的心留治冬天》《毋通惹我麻烦》《女王》《因为有你》《一生有你来作伴》《回心转意》《再会啦心爱的人》《浪子情》《望中秋》《爱你的人就是我》《恋曲2002》《悔不当初》《旧路》《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黑阴天》《憨憨啊笑》《伤心泪》《心爱的别走》《风飞沙》《疼命命》《情深似海》《梦醒心也醒》《爱情看透透》《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软心肝》《叫着你的名》《真情味》《阮是快乐在爱你》《梦话》《爱你的痛苦》《爱到不知轻重》《小手拉小手》《回甘》《人生的太阳》电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2.凯帝会歌舞厅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02000元并赔偿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3988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800元，消费金额188元）；3.凯帝会歌舞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凯帝会歌舞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缘分783》《来去艋舺》《感谢》《你不是不在乎了吗》《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我只要你现在》《换我甲你疼》《一寸真心》《爱情露水》《秋天的雨》《岸》《寒风的珠泪》《无人爱你》《再会无情人》《月光》《云相思》《情雨绵绵》《偷藏》《爱的耳勾》《缘尽情未了》《情梦梦一生》《台北青红灯》《梦醒才知相思》《一切为着爱》《情路越爱越痛》《风过雨无停》《痴情的憨人》《思念的歌》《青春的梦》《无惜代价》《交代》《最爱》《伴你一生一世》《情债》《往事放水流》《总是阮的命》《练舞功》《独一无二》《あいしてる我爱你》《甲你跳舞》《十八相送》《潘朵拉》《香榭大道》《热情夜快车》《爱得辛苦》《站在左岸想右岸的你》《寂寞的城市》《恰恰阿哥哥》《叉烧包》《极速的爱》《一个人的KTV》《爱要爱的久》《爱情三温暖》《玫瑰星球》《没什么我愿意》《纸风吹》《小时候》《纯爱打造》《太安静》《爱情小胡同》《爱你管》《爱上你怕了你》《爱你的心留治冬天》《毋通惹我麻烦》《女王》《因为有你》《一生有你来作伴》《回心转意》《再会啦心爱的人》《浪子情》《望中秋》《爱你的人就是我》《恋曲2002》《悔不当初》《旧路》《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黑阴天》《憨憨啊笑》《伤心泪》《心爱的别走》《风飞沙》《疼命命》《情深似海》《梦醒心也醒》《爱情看透透》《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软心肝》《叫着你的名》《真情味》《阮是快乐在爱你》《梦话》《爱你的痛苦》《爱到不知轻重》《小手拉小手》《回甘》《人生的太阳》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东莞市凯帝会歌舞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80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88元，已由大德公司预交；由大德公司负担320元；由凯帝会歌舞厅负担889.8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凯帝会歌舞厅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1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大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德公司并非合法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大德公司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所约定的以大德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大德公司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不能取得诉讼权利，应当依法驳回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凯帝会歌舞厅并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凯帝会歌舞厅侵权。凯帝会歌舞厅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播放系统，在取得播放系统时，并支付等价费用，应视为已履行使用著作权的义务，并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并非由凯帝会歌舞厅制作，凯帝会歌舞厅购买VOD点歌系统设备并使用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作品的复制，故凯帝会歌舞厅的行为不侵害大德公司的复制权。凯帝会歌舞厅已尽举证义务。三、整个KTV行业并未有合法、合理、规范的途径缴纳版权费，且未有相应的规范可指导类似凯帝会歌舞厅一般的主体可履行义务不造成侵权。在凯帝会歌舞厅经营期间，除大德公司外，尚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环星代理服务商、广州市华南版权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等多方向凯帝会歌舞厅主张权利，凯帝会歌舞厅作为合法设立的商户，一直依法经营，但现有法律虽规定应缴纳版权费用，但却从未设定缴纳途径等合法、公示的相关指引，凯帝会歌舞厅认为在购买点播系统时，已缴纳相应费用，并且只是使用系统自动歌曲，就已完成了缴费义务。对于出现的多家向凯帝会歌舞厅主张版权费用的主体，凯帝会歌舞厅不具备识别的能力，极有可能凯帝会歌舞厅按其中一主体要求缴纳费用后，另一主体又向法院主张凯帝会歌舞厅的侵权赔偿，届时必将导致凯帝会歌舞厅经济损失。四、一审判决凯帝会歌舞厅承担的侵权费用过高。目前KTV普遍的经营状况极度恶劣，基本无盈利可言，并且凯帝会歌舞厅所经营的KTV，基本上已属于亏损状态，大德公司取证时所产生的费用，是凯帝会歌舞厅购买饮品、食品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凯帝会歌舞厅承担的侵权费用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在大德公司无法提供凯帝会歌舞厅是否盈利，且目前KTV行业经营惨淡，在疫情前几乎是为了维持设备不报废的情况下开机，在疫情后全体关门停业的情况下，判决凯帝会歌舞厅承担如此高的侵权费用，明显显失公平，请二审依法审查，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德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凯帝会歌舞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凯帝会歌舞厅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凯帝会歌舞厅是否侵犯大德公司著作权；2、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侵犯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凯帝会歌舞厅未经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大德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点播系统中提供案涉作品，事实清楚。凯帝会歌舞厅的上述行为依法属于侵权行为。一审认定凯帝会歌舞厅侵犯大德公司的著作权并判决凯帝会歌舞厅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凯帝会歌舞厅上诉主张不构成侵权，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2、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综合考虑凯帝会歌舞厅曲库的使用、侵权情况及凯帝会歌舞厅向音集协交纳许可费用的行为酌定凯帝会歌舞厅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28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凯帝会歌舞厅上诉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依法不应采纳。综上所述，凯帝会歌舞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凯帝会歌舞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