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6民初1676号 原告:邯郸市峰峰中煤京峰矿用塑料制品总厂，住所邯郸市峰峰矿区峰峰矿务局二矿。 法定代表人：高文合，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江，邯郸市邯山区滏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连，邯郸市邯山区滏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镇。 法定代表人：时亮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海，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磁县观台镇东艾口村南。 法定代表人：石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邯郸市峰峰中煤京峰矿用塑料制品总厂（以下简称京峰塑料厂）与被告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庄采矿公司）、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合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峰塑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江、李秀连，被告孙庄采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海，被告峰合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京峰塑料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孙庄采矿公司给付拖欠货款948598.54元，暂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10660元（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6日，执行利率为年利率9.87%），并承担2020年8月16日起至执行完毕的逾期利息，执行利息按照9.87%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峰合矿业公司给付拖欠货款948598.54元，暂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10660元（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6日，执行利率为年利率9.87%），并承担2020年8月16日起至执行完毕的逾期利息，执行利息按照9.8%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被告孙庄采矿公司为筹建峰合矿业公司专门成立了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峰合矿业筹备处（以下简称峰合矿业筹备处）这一部门，负责为孙庄采矿公司对外采购矿用设备物资。2010年1月份，经原告与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买卖合同，原告为合同甲方，被告孙庄采矿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及购买供货标准、结算方式，货到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付款，和发生争议后管辖地法院（矿区法院）。合同生效后，原告全部按照合同规定的矿用产品安全技术标准规定的型号，向孙庄采矿公司提供矿用物资设备。原告从2010年1月起至2013年11月止，先后卖给峰合矿业筹备处矿用设备连网绳、锚杆、双抗塑料网、网绳等物资，涉及到货款开票金额1238494.22元。被告孙庄采矿公司，截止到峰合矿业公司成立之前，共向原告采购矿用设备材料物资合计款为1238494.22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供其提前挂付款使用，但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并没有给原告付清全部货款。2014年11月27日，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对其内设机构部门进行了调整，在原峰合矿业筹备处的基础上，重新组建成立了峰合矿业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又于2015年分多次又向原告采购矿用设备材料钢塑复合网、双抗塑料网等物资，涉及到货款金额1127496.71元。以上两项货款共计2365990.93元，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向被告开具了2365990.93元发票，共其提前挂账付款使用。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分期给付原告货款1417392.39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8年5月16日），现在被告还欠原告货款948598.54元。2018年7月5日，原告会计持企业对账函到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对账，被告认可欠原告货款948598.54元，但不给在对账函上盖章。后经原告找被告催要货款，被告以周转资金困难为由拒不偿还原告货款，被告的行为实属违约、失信，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孙庄采矿公司为筹建峰合矿业公司，专门成立峰合矿业筹备处这一部门，是孙庄采矿公司的单方行为，在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前其产生法律后果，应由孙庄采矿公司承担。并且通过其工商信息查询得知，孙庄采矿公司和峰合矿业公司高管人员存在混同，由此可见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存在财产和高管人员混同的情况，峰合矿业公司应该对孙庄采矿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被告孙庄采矿公司陆续向原告购买矿用材料设备，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向其开具了发票，孙庄采矿应承担支付给原告材料款的义务。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和孙庄采矿公司两公司存在财产和高管人员混同，峰合矿业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在协商、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后经审理及双方对账，京峰塑料厂更正其为被告开具发票的票面总金额为2365991.63元，京峰塑料厂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为1438494.22元，被告拖欠京峰塑料厂的货款为927497.41元。 被告孙庄采矿公司辩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涉案债务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不应负担任何责任。2007年8月10日答辩人与杨保方签订《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共同成立新公司，在由杨保方出资所有的中兴煤矿的基础上开采煤炭资源，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共同成立新公司筹备组，由峰合矿业筹备处，由峰合矿业筹备处负责新公司有关证照即注册手续的办理、资产移交、出资协议、公司章程的起草以及恢复生产方案的制定和实施。2010年4月19日，经答辩人、杨保方、王成军一致同意，杨保方将其在《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成军，由答辩人与王成军共同成立新公司名为“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7日，峰峰矿业公司正式成立，当日峰合矿业筹备处与峰合矿业公司签订《权利义务移交协议》，约定峰合矿业筹备处即日终止运行，其所有权利义务交由峰合矿业公司承担和享有。结合本案，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义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前，一直由峰合矿业筹备处对外开展各种工作，为恢复生产，需建设和修缮井下设施，峰合矿业筹备处向被答辩人采购矿用设备连网绳、锚杆、双抗塑料网、网绳等物资，且由筹备处名义进行付款，因此2014年前被答辩人与筹备处形成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11月27日峰合矿业公司成立，筹备组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峰合矿业公司，后被答辩人也与峰合矿业公司继续业务合作关系，所有付款义务皆由峰合矿业公司履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知，合同具有相对性，被答辩人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即峰合矿业公司主张权利，而非答辩人。其次，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结合本案，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前，答辩人系该公司的设立人、发起人之一；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后，答辩人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因峰合矿业公司已成立，故根据法律和协议约定可知，筹备处所从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峰合矿业公司承受。峰合矿业公司系独立法人，其与答辩人明显系两个法律主体，答辩人虽作为该公司的设立、股东之一，但被答辩人所述情形并不符合公司法及民法总则中股东及设立人对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另筹备处的设立也并非答辩人单方设立行为，被答辩人以此为理由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义务，显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被答辩人诉称的答辩人与峰合矿业公司存在财产、高管人员混同等情形则明显系无稽之谈，因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宏福公司、源林公司等类似生效判决，对答辩人与峰合矿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高管混同的争议焦点，均已审查清楚，法院依法认定答辩人与峰合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存在财产、高管混同的情况，依法判决答辩人对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前后的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明显不当，应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答辩人不应负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峰合矿业公司辩称：1、峰合矿业公司对原告提出的所欠货款948598.54元没有偿还的事实予以认可。由于矿井2018年5月23日已经关闭，企业负债累累无力偿还，只能待采矿权价格资金到位后，依据破产清算程序予以偿还。2、原告提出逾期利息和诉讼费等，峰合矿业公司不予认可。3、峰合矿业公司是独立的公司，进行独立的财务核算，不存在高管混同和财务混同情况。原因与理由：由于2015年、2016年、2017年的煤炭市场持续低迷，我公司靠借款低位运营，没有能力偿还其欠款。2018年煤炭市场形势好转，我矿井新形成30万吨采煤工作面，可以采出资源，扭亏为盈偿还外欠款。但是，由于国家环保政策性因素，磁县环境保护局2018年5月17日下达停止矿井排水告知书磁环罚告字【2018】73号，责令矿井于2018年5月23日8时停水矿井排水，致使矿井淹没，矿井剩余的控制经济基础储量170.76万吨无法开采，我公司无奈只能申请矿井关闭退出。磁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7日以磁政字【2018】60号批复：“原则同意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主动关闭矿井。”当时矿井关闭没有列入河北省矿井关闭计划，2019年才列入计划。2019年2月25日《河北省钢铁煤炭火电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煤矿退出计划的通知》（冀钢煤电化剩【2019】6号）文件安排峰合矿业公司2019年3月退出产能15万吨。2019年9月通过了省级验收，矿井关闭到位。公司当前无能力偿还其债务。根据河北省财政厅、国土资源厅《关于退还政策性关闭矿山企业矿业权价款有关事项的通知》（冀财资环【2016】46号）文件精神，峰合矿业公司属主动关闭退出，能够享受闭井后的煤炭资源价款返还等政策，并解决部分遗留问题。目前正在按程序积极申报采矿权价款返还工作，待采矿权价款返还资金到位后，按企业破产清算程序和办法来偿还其债务。特恳请法院根据我公司实际情况酌情裁决。后经审理及双方对账，被告峰合矿业公司确认实际拖欠京峰塑料厂的货款为927497.41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1月份，经京峰塑料厂与峰合矿业筹备处协商，口头约定，京峰塑料厂向峰合矿业筹备处提供矿用物资设备。2010年1月起至2013年11月，京峰塑料厂向峰合矿业筹备处供应矿用设备连网绳、锚杆、双抗塑料网、网绳等物资，并为其开具发票24张，货款共计1925647.13元。 2、2014年11月27日，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后继续与京峰塑料厂开展合作，陆续从京峰塑料厂购买矿用设备材料，价值共计440344.50元。京峰塑料厂分六次为峰合矿业公司开具了足额发票。 3、京峰塑料厂收到峰合矿业筹备处、峰合矿业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共计1438494.22元。 4、2017年8月10日，孙庄采矿公司与杨保方签订《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共同成立孙庄采矿公司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由杨保方出资所有的中兴煤矿的基础上开采煤炭资源，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共同成立新公司筹备组，由孙庄采矿公司为组长，负责新公司有关证件及注册手续的办理、资产移交、出资协议、公司章程的起草以及恢复生产方案的制定和实施。2010年4月19日，孙庄采矿公司、杨保方、王成军又签订了《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杨保方将其在2007年8月10日与孙庄采矿公司签订的《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王成军，杨保方将其在孙庄采矿公司控股的峰合矿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王成军，峰合矿业公司股权人变更为孙庄采矿公司、王成军。2014年11月27日，因峰合矿业公司已经成立，峰合矿业筹备处与峰合矿业公司签订《权利义务移交协议》，约定峰合矿业筹备处于2014年11月27日终止运行，并将其负责的有关证照及注册手续的办理、资产移交、出资协议、公司章程的起草以及恢复生产方案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中形成的全部权利义务交由峰合矿业公司承担和享有，峰合矿业公司对上述权利义务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接。该项事实在（2019）冀04民终1667号民事判决和（2019）冀04民终5453号民事判决中均亦予以认定。 5、（2019）冀04民终5453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庄采矿公司作为峰合矿业公司的股东，依照公司章程规定，孙庄采矿公司应于2015年2月27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510000元；因孙庄采矿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判决其在未出资51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峰合矿业公司拖欠峰峰矿区源林物资有限公司货款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了《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确认：孙庄采矿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8日全面履行了该补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发票、往来账目、转账及付款凭证、《煤矿企业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权利义务移交协议》、（2019）冀04民终1667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4民终545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附卷证据均为复印件。 本院认为，原告京峰塑料厂与被告峰合矿业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被告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前，由峰合矿业筹备处与原告京峰塑料厂进行交易，并就买卖的矿用设备材料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峰合矿业公司成立后，峰合矿业公司与原告继续业务往来，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因此原告京峰塑料厂与被告峰合矿业公司不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意，且实际发生了买卖行为，应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本案应由被告峰合矿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峰合矿业公司拖欠原告京峰塑料厂货款927497.41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峰合矿业公司给付拖欠货款927497.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京峰塑料厂要求被告峰合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京峰塑料厂与被告峰合矿业公司之间虽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原告京峰塑料厂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而被告峰合矿业公司至今尚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京峰塑料厂诉请中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当认定为逾期付款损失，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应予支付。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已经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取代，因此，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应当以拖欠货款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40%确定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鉴于原、被告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约定不明，且起诉前也未能形成对账确认，故本院认为逾期付款损失应当自原告京峰塑料厂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即被告峰合矿业公司应以拖欠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9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40%确定利率计算，向原告京峰塑料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 关于被告孙庄采矿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京峰塑料厂认为孙庄采矿公司与峰合矿业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但结合二被告的工商信息资料及（2019）冀04民终1667号民事判决、（2019）冀04民终5453号民事判决，孙庄采矿公司与峰合矿业公司之间虽有投资关系，但不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告京峰塑料厂据此要求被告孙庄采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孙庄采矿公司作为峰合矿业公司的股东，其通过执行（2019）冀04民终5453号民事判决，已经承担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孙庄采矿公司也无须重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就本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邯郸市峰峰中煤京峰矿用塑料制品总厂货款927497.4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拖欠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9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40%确定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邯郸市峰峰中煤京峰矿用塑料制品总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33元，减半收取7616.5元，由原告邯郸市峰峰中煤京峰矿用塑料制品总厂负担169.5元，被告邯郸市峰合矿业有限公司负担74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冬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