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 经营者：张亮，199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原登记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以下简称宝锐达汽修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锐达汽修会所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在原审中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涉案的10万元债务系被上诉人杨某对被上诉人王某所欠的债务，上诉人对该借款无偿还的义务。杨某的实际经营起止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1日。杨某于2016年3月21日正式将自己经营的“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注销并停止经营，同一天张亮新注册并正式以字号为“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名称开始经营。本案借款事实发生时，维修会所的实际经营者系被上诉人杨某而非张亮，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被上诉人杨某，与张亮无关。另，《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自杨某与张亮签订合同之次日至宝锐达维修会所营业执照没有变更登记期间所欠债务由张亮清偿。而被上诉人王某所主张的借款期限和被上诉人杨某出具借条的时间(2015年4月5日)均系被上诉人杨某实际经营宝锐达维修会所期间，此时《转让协议》并未生效，且该借款由被上诉人杨某签字并使用。第二，原审中被上诉人杨某称其与张亮存在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杨某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张亮的合伙事实，个体信息可以证明宝锐达维修会所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且经营形式始终是个人经营，双方并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张亮只是单纯地介绍其朋友孙建将房屋出租给杨某用于经营，并非与被上诉人杨某是共同承租方，而注册宝锐达汽修会所账号时留存的电话号码也只是为了方便业务承揽。本案中张亮与杨某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协议，被上诉人杨某也没有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张亮之间存在合伙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杨某提交的证据打印照片(没有拍摄日期)、录音资料(录音的时间及对话人物不明确)、维修清单(没有体现合伙事实)、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均存在瑕疵，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仅凭该证据及二被上诉人的陈述来认定张亮与杨某存在合伙事实，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之嫌疑。第三，在原审中，被上诉人王某陈述其将十万元借款中的五万元通过现金支付给了张亮，但其并没有证据证实该事实，原审法院不能仅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张亮确系收了5万元。 被上诉人杨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涉案借款不是杨某的个人借款，涉案借款是2015年4月5日王某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人为上诉人，且该借款是由上诉人实际经营者张亮实际使用，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笔借款并非杨某的个人借款，不应当由杨某个人承担，且根据最高法民诉法司法解释46条规定，因此上诉人作为借条的直接主体，应当由其承担偿还责任，张亮作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与上诉人一同偿还，因此杨某并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某与上诉人、杨某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虽然上诉人是个人工商户，没有形成书面合伙协议，但该公司的出资形式，经营管理模式均与合伙企业性质相同，因此该公司属于名义上的个人工商户，实际上的合伙企业，杨某没有退伙时，该公司的公共账户开户登记人为张亮和杨某，经营场地也是张亮出面签署合同并交纳租赁费，足以证实三人的合伙关系。因为张亮拒绝与杨某、王某签订合伙协议，所以王某才退伙，并要求返还10万退伙资金，而引发本案诉讼，因此根据公司法规定，退伙时所产生的退伙费用应当由合伙企业以公司名义承担，因此本案10万借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杨某参与上诉人期间所欠债务杨某不予承担，均由张亮承担，如果杨某因此承担责任，有权向张亮追讨，本案杨某的参与经营期限应当认定为自杨某成为上诉人的法人至杨某退出上诉人公司期间，因此涉案借款发生在这一时间段，应当由张亮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王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于2015年3月30日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营业场所为银川市兴庆区绿地21城C区9号房，登记经营者为被告杨某。该汽修会所注册账号时留存有被告杨某以及张亮的手机号码。该会所登记注册前，被告杨某与张亮共同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案外人孙某2015年3月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银川市兴庆区绿地21城C区9号房羽毛球馆自西向东面积832平方米，房屋用途为经营活动，租期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当日，张亮交纳房屋租金10万元，故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张亮、杨某交来羽毛球馆自西向东出租832平方米租金（2015.3.20-2016.3.19，年租金叁拾贰万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交款人：杨某张亮”。2015年8月13日，被告宝锐达汽修会所与北京景明拓古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北京景明拓古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纯正进口配件或行业标准的汽车配件，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按限额限时挂账方式，张亮作为宝锐达汽修会所代表人在该协议中签字。维修会所成立后，原告王某在会所担任维修工，期间王某出资10万元，欲参与合伙经营未果。2015年4月5日，被告杨某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壹拾万圆整（￥：100000.00元），此款用于汽修厂购买设备。借款单位：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被告杨某在该《借条》中加盖宝锐达汽修会所印章。2016年3月5日，被告杨某与张亮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杨某将宝锐达汽修会所中的权益作价20万元转让给张亮，张亮于2016年3月5日向被告杨某支付全部转让费；协议生效后，被告杨某参与经营宝锐达汽修会所期间（包括营业执照经营者没有变更登记期间）所欠债务被告杨某不予承担，均由张亮负责清偿；被告杨某如因此承担责任，有权向张亮追偿。2016年3月21日，被告宝锐达汽修会所登记的经营者由被告杨某变更登记为张亮。现原告以二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由诉至法院。 庭审中，原告称其通过现金支付给张亮50000元，另外50000元由杨某以原告银行储蓄卡刷卡的方式支付。被告杨某称其与张亮二人各投资20万元经营宝锐达汽修会所，其中房屋花费20万元，购买设备花费70000元，建员工宿舍花费30000元，装修花费20000元，均是用其二人的投资款和向原告的借款10万元支付的，杨某担任负责人，张亮负责该会所的财务工作。张亮称其担任宝锐达汽修会所的厂长，主要负责车辆维修进度查验和人员管理，其与杨某并非合伙关系，其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50000元借款。证人计某、马某1、马某2、吴某均陈述在杨某未退出宝锐达汽修会所之前，杨某、张亮、王某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宝锐达汽修会所。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张亮与杨某共同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共同支付房屋租金，注册宝锐达汽修会所账号时留存的电话号码、张亮代表宝锐达汽修会所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以及证人计某、马某1、马某2、吴某的证言等事实，可以认定张亮与杨某合伙经营宝锐达汽修会所。对宝锐达汽修会所收取原告10万元款项的事实，被告杨某作为宝锐达汽修会所的登记经营者予以认可，并出具加盖有宝锐达汽修会所印章的《借条》，说明原、被告通过《借条》的形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清算，表明被告宝锐达汽修会所认可上述《借条》中载明的10万元款项系借款，上述《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为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杨某均称10万元款项有50000元由张亮收取，另外50000元由杨某以刷原告储蓄卡的方式使用。因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杨某提交的打印照片、录音资料、维修清单等证据，能够与原告与被告杨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虽被告杨某与张亮就结束合伙经营签订转让协议时，双方约定：协议生效后，被告杨某参与经营宝锐达汽修会所期间（包括营业执照经营者没有变更登记期间）所欠债务被告杨某不予承担，均由张亮负责清偿；被告杨某如因此承担责任，有权向张亮追偿，该二人关于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分担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内部约定，对原告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本案债务发生在涉案《转让协议书》之前，故应由被告宝锐达汽修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张亮与作为登记经营者的被告杨某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经营者张亮）、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某偿还借款10万元； 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经营者张亮）、杨某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借款系杨某所欠，与上诉人无关，张亮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借条，该借条上有杨某的签字并注明了借款系用于宝锐达汽修会所。结合合作协议、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注册查询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张亮与杨某合伙经营宝锐达汽修会所。虽然张亮与杨某签订了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系杨某与张亮内部协议，对王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宝锐达汽修会所实际经营者张亮与杨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所称印章鉴定问题，因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银川市兴庆区宝锐达汽车维修会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岱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