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靖琳，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雳，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惠琼，女，汉族，1962年3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盈，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润枝，男，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玮，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彩，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头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栋，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靖琳因与被上诉人许惠琼、庞润枝、深圳市南头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头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靖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许惠琼向谭靖琳支付借款本金损失人民币510000元，利息损失人民币321194.5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庞润枝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之日即从2009年8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直至许惠琼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等由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承担。4.判令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就上述诉讼请求的所有费用、金额等承担连带责任。许惠琼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借贷事实，许惠琼也从未收过出借的款项。（一）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款。首先，在2008年民间借贷以如此大金额现金交付并不符合交易常理。其次，谭靖琳无法证实其工作、家庭长期有大量的现金，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有以现金交付为主的借款习惯。再次，谭靖琳在起诉状中写到谭靖琳是委托谭某、曹某支付钱款的，但在庭审过程中却提交了说明和情况说明以证明谭靖琳所借的现金是由深圳××房地产公司支取的。谭靖琳作为深圳××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及负责人，也就是××公司系由谭靖琳控制的，其出具相关的证明是非常容易。该证明相当于系当事人的自述，不具有证明效力。公司也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无法核实说明的真实性。此外，谭靖琳对借款人主体前后表述不一致，借条中的借款人谭某、曹某没有到庭，无法核实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最后，各份《借条》也没有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印证。许惠琼与谭靖琳双方对伪造的借款事实是知情且了解的，伪造的三份借条是在双方的合意下共同签订的，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但是谭靖琳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无法证实本案存在真实的借款。（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躲避债务。首先，许惠琼听信律师建议制造外债的方式保存资产，并且谭靖琳此前也通过这种方式帮他人度过经营困境。出于各种因素的考虑，许惠琼和谭靖琳之间伪造了《借条》《以物抵债协议书》以防止涉讼房屋被发现并被处置。其次，在和谭靖琳伪造文件的时候我方当事人其实已经存在经营不善的情形，有涉诉的事实。在离婚协议书中也有提及我方当事人有上千万的债务，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方和谭靖琳签订不存在借贷事实的借条。（三）谭靖琳迟迟不行使其权利并不符合逻辑。如果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谭靖琳在2009年已经知晓涉讼房屋已转让，正常做法应立即向法院起诉而不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谭靖琳在我方当事人从来没有还款，涉讼房屋已被过户等情形下仍不主张自己的权益显然不符合常理。事实上许惠琼、谭靖琳之间是一个虚假的借贷关系，谭靖琳看到深圳房价飞涨，同时认为有几份虚假的借条就向法院提起一个虚假的民事诉讼。二、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谭靖琳不享有胜诉权。谭靖琳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从未向许惠琼主张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庞润枝于2009年8月24日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其名下，谭靖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但谭靖琳知道后从来没有找过许惠琼请求偿还借款，而是于2013年首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因此，2009年至2013年期间并无产生诉讼中断的事由。谭靖琳诉求是归还借款，因此与南头城公司无关，且无法证明曾向其主张权利。首先，谭靖琳的上诉请求是归还借款，而谭靖琳与南头城公司并无任何借款纠纷，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靖琳无权请求南头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谭靖琳与许惠琼是串通后才与南头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该合同是倒签的，谭靖琳亦无支付过购房款。因此南头城公司有权处分其房产过户给庞润枝，并无损害被谭靖琳的权益。再者，南头城公司于2011.6.20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谭靖琳对南头城公司主张过权利，主张什么权利。最后，即使谭靖琳向南头城公司主张过权利，许惠琼也无从知晓。案涉房产于2009年8月过户至庞润枝名下，且南头城公司与许惠琼并非连带责任，因此，谭靖琳应向许惠琼主张权利，而非南头城公司。故，南头城公司于2011.6.20出具《证明》不应对许惠琼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谭靖琳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本案不享有胜诉权，法院应当驳回谭靖琳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谭靖琳的诉讼请求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靖琳的诉讼请求。庞润枝辩称：一、谭靖琳所称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在2013年案件中，庞润枝就认为是谭靖琳与其前妻许惠琼制造虚假证据进行诉讼，意图篡谋庞润枝的涉案房产，至今谭靖琳也没有提供支付借款给许惠琼的银行转账凭证，且许惠琼就借款一事也予以否认。二、谭靖琳所谓的借款发生在2008年，庞润枝与许惠琼在2006年就已经合法离婚，假设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也与庞润枝没有关系，并且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南头城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谭靖琳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决。根据谭靖琳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37《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涉案的南山区××路××小区××号房产已于2009年8月24日过户登记至庞润枝名下，并于2009年8月底实际占据使用涉案房产，谭靖琳所诉称的侵权事实实际已于2009年8月24日前已经发生，且谭靖琳本人也完全知情，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于2009年8月24日起算。本案案由为涉及房屋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2009年8月24日当日计起，本案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最晚应于2011年8月24日届满，但谭靖琳在此期间未向相关主体积极主张权利，直至2013年2月5日方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业已届满，应当依法驳回谭靖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谭靖琳上诉称于2009年至2011年间多次前往南头城公司处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实际事实情况不符，其上诉主张事实依法应不予确认。谭靖琳所称的《证明》上载明的落款出具时间为2004年4月2日，并非其所称的2011年6月20日，且《证明》的内容也无法证实谭靖琳向南头城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等权利。故谭靖琳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综上所述，本案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为两年，谭靖琳已于2009年8月24日前知情侵权事实的发生，本案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于2011年8月24日届满，谭靖琳直至2013年2月5日才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提出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谭靖琳的上诉主张及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谭靖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谭靖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许惠琼返还借款共51万元并赔偿谭靖琳利息321194.5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庞润枝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之日2009年8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直至许惠琼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等由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惠琼与庞润枝曾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2月24日在佛山市禅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双方婚生子庞某所有，但庞润枝可使用到百年等。然而双方经公证的离婚协议则约定涉案房产归双方婚生子庞某所有，在庞某未成年前，全部产权归许惠琼所有，但庞润枝可使用到百年等。2008年1月15日，谭靖琳向案外人曹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曹某代谭靖琳向许惠琼支付购房款20万元，同时授权曹某代谭靖琳向许惠琼支付10万元。2008年1月30日，许惠琼向案外人曹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涉案房产房款20万元。同日，许惠琼向谭靖琳出具书写说明一份，内容同《收据》。2008年6月23日，谭靖琳向案外人谭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谭某代谭靖琳向许惠琼支付借款21万元。2008年8月12日，许惠琼向案外人谭某出具《借条》，载明其向谭某借到21万元，年底前还清（2008年12月30日）。同日，许惠琼向案外人曹某出具《借条》，载明其向曹某借到10万元，年底前还清（2008年12月30日前）。谭靖琳提交了《房屋按揭贷款合同》和2008年7月打印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拟证明许惠琼在2008年1月到8月间向谭靖琳借款的过程中，为了让谭靖琳放心，许惠琼将其名下的位于深圳福田区所对应的《房屋按揭贷款合同》交给谭靖琳，以表明其自身有偿债能力，并口头表达将来可以会以补差价的方式将××Ｂ-20Ｒ抵债。谭靖琳通过查询，发现许惠琼名下的××Ｂ-20Ｒ商品房被抵押查封，认为许惠琼提出的以补差价的方式将××Ｂ-20Ｒ抵债的方式不易实现，遂要求以许惠琼提供其他抵债物。2008年8月12日，谭靖琳（甲方）与许惠琼（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载明：1、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08年8月12日止，乙方共拖欠甲方51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104房作价51万元用以抵偿其拖欠甲方的51万元欠款。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移交××104房及南头城公司与深圳市南山区住宅局签订的《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正本，乙方配合甲方办妥水、电、煤等更名手续。同时乙方向南头城实业提出申请，由甲方与南头城就××104房直接补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由南头城公司开具××104房属于甲方所有的证明，上述手续办妥后视为甲乙双方以房抵债完成，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等。1997年5月20日，南头城公司（乙方）与深圳市南山区住宅局（甲方）签订的《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约定乙方以194172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等。1997年10月16日，南头城公司（甲方）与谭靖琳（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194172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甲方于1997年10月15日前将涉案房产交付乙方使用等。庭审中，谭靖琳与南头城公司均确认该份《房屋买卖合同》上的落款日期“1997年10月16日”系2008年倒签。2004年4月2日，南头城公司向谭靖琳出具《证明》，载明：谭靖琳是我公司原属下南头城电梯工程部的负责人。为方便工作谭靖琳提出购买××路25幢104房住房一套，因其本人当时尚未有深圳户口，不能以个人名义购房。故此，我司于一九九七年五月以本公司的名义现深圳市南山区住宅局签订了《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价款均南头城电梯工程部负责人谭靖琳出资购买，并于1995年11月23日全部付清。此套住房是属于谭靖琳个人所有的。谭靖琳为证明许惠琼配合谭靖琳办理涉案房产的水电等银行代缴业务且谭靖琳已于2008年8月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谭靖琳提交了庞润枝身份证原件、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常安物业）、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合同书、民用燃气综合保险保险单、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水务集团）、深圳燃气集团发票联、深圳供电局发票联、钥匙收条、（出售/出租）委托协议、家私清单、租客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居间合同等。庭审中，许惠琼表示谭靖琳提交的房屋出租材料系与他人恶意串通所为，实际上涉案房屋由其孩子居住，谭靖琳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庞润枝也不认可该些证据，并表示银行代扣电费和燃气费的委托人均是其子女，而污水垃圾处理费用户名则是庞润枝本人，均与谭靖琳无关；南头城公司则表示涉案房屋由庞润枝于2009年8月底实际占有使用。2009年4月9日，庞润枝向南头城公司提交《关于停办房屋转让过户手续的申请报告》，报告载明1995年庞润枝以南头城公司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房款全部由庞润枝支付，购房后由庞润枝使用到2006年3月，庞润枝、许惠琼离婚时约定由庞润枝使用，后因许惠琼称小孩来深圳无处居住就将房屋钥匙给了许惠琼，2009年4月庞润枝到涉案房产处居住时发现房产转让，故请求南头城公司停止办理过户手续等。南头城公司在该份报告下方处手写以下内容“南山区住宅局：95年庞润枝个人用我公司的名义在××小区购房属实，全部房款是他个人交清的，其他人无权转让属于他个人的房屋，以上事实属实，如有转让，请贵局审查，由他本人前来办理为妥”，并盖有南头城公司公章。2009年4月20日，庞润枝用同样形式向南山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停办房屋转让过户手续的申请报告》，且该报告上南头城公司为证明人。2009年6月23日，南头城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建设局提交《申请书》，请求将涉案房产的购买人变更为庞润枝。2009年7月28日，深圳市南山区建设局与庞润枝签订《深圳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2009年8月24日，涉案房产登记在庞润枝名下，份额为100%，购房性质为购社会微利房。2015年，谭靖琳就该事向深圳市南山区住房与建设局反映情况，南头城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住房与建设局作出书面的《答复函》，该函载明：××小区××是1995年庞润枝购买的微利商品房，全部房款均由庞润枝支付，该房属于庞润枝所有。2008年，庞润枝的妻子许惠琼带谭靖琳到我公司，声称其夫妻将该房产转让给谭靖琳，为了减少房产转让过户中的麻烦，请我公司帮忙，直接将该房产过户给谭靖琳。当时在我公司不知庞润枝、许惠琼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受许惠琼和谭靖琳的欺骗而与谭靖琳倒签了时间为1997年10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我公司从未收取过谭靖琳的购房款，谭靖琳也不是我公司员工等。另查，谭靖琳曾在2013年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本案的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85号，在该案中，谭靖琳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本人署名的《情况说明》和案外人深圳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各一份，主要证明谭靖琳曾系深圳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谭靖琳分别于2008年1月和8月从该××公司借支现金20万及10万元、21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靖琳是否借给许惠琼51万元以及谭靖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中许惠琼虽然称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仅是为了逃避其他债务而向谭靖琳出具借条与收据。一审法院认为，许惠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自己经营公司，具有较强经济风险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和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但其仍选择向谭靖琳出具借条和收据，表明其认可借条和收据内容及其后果。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据中载明的曹某和谭某曾向许惠琼主张过权利，不仅如此，许惠琼出具借条和收据后还与谭靖琳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甚至还带谭靖琳到南头城公司处倒签《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许惠琼还将庞润枝的身份证原件和合同原件等交付谭靖琳，但在本案中许惠琼仅作否定性陈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许惠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谭靖琳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许惠琼向谭靖琳借款51万的事实。其次，关于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抗辩谭靖琳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分析如下：根据谭靖琳提交的证据材料，谭靖琳在2008年至2009年之间确实一直在主张权利，且谭靖琳称曾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一年，但是从2009年8月24日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庞润枝名下后，涉案房屋由庞润枝实际占有使用，此时谭靖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谭靖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此时起仍向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主张权利，而是在2013年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诉至我院。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因此谭靖琳于2013年才提起确权之诉显然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谭靖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许惠琼、庞润枝、南头城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谭靖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靖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2元，由谭靖琳负担；谭靖琳多预缴的15680元，一审法院予以清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谭靖琳曾于2013年2月就涉案房产权利归属问题对三被上诉人向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因谭靖琳自愿撤回起诉，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此后，谭靖琳又于2015年9月18日向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经移送管辖及公告送达，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受理本案。再查，2011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南头城公司出具一份书面证明，称其与谭靖琳就涉案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08年1月，该公司并未收到谭靖琳支付的购房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谭靖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谭靖琳与许惠琼就涉案房产于2008年8月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后，许惠琼、庞润枝拒绝配合办理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从南头城公司出具的相关《申请书》可见，应系谭靖琳提出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主张后南头城公司对相关事实予以澄清，结合谭靖琳于2013年2月就涉案房产权利归属提起诉讼的情况，本案不能认定谭靖琳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谭靖琳就涉案房产权利归属提起诉讼后又经法院准许予以撤诉，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推定谭靖琳自该案撤诉之日起明确知晓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其由此于2015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许惠琼清偿51万元款项的本息债务，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谭靖琳要求庞润枝、南头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靖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81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许惠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谭靖琳偿还借款人民币510000元及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谭靖琳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1.95元，均由许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