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玲，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林，黑龙江中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丽敏，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坤，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玉玲因与被上诉人边丽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玉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307民初13607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边丽敏在原审中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边丽敏承担。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边丽敏在原审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边丽敏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与杜丽萍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亲属是基于婚姻，血缘和法律拟制而形成的社会关系，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杜某是否有配偶、子女，原审法院认定将边丽敏认定为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证据不足，原审姜玉玲在庭审质证中，针对边丽敏提供的公证书的质证意见，已经明确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边丽敏在原审中诉讼请求。二、姜玉玲与杜丽萍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1.（2018）粤0307民初10558号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并未支持边丽敏在原一审中诉讼请求，而是驳回边丽敏在原审中诉讼请求。2.姜玉玲与杜某之间签订协议不符合借名的法定要件，房款出资，借名目的并无明确约定。3.杜某生前在深圳期间无职业，无固定收入，不具有经济能力购房，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4.原审法院认定杜某生前占用使用案涉房屋证据不足。姜玉玲在原审中举证系该涉案房屋实际业主，该小区物业公司已经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房屋的水电费、物业费、燃气费、物业费也是姜玉玲所交纳；杜某生前2014年4月8日在深圳办理居住证，期限只有三个月，而原审法院认定杜某占用使用涉案房屋，证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违反法律规定。三、杜某生前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2003年1月6日杜某与开发商签订了解除房屋买卖协议，杜某也没有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实，依据《物权法》第9条之规定。四、边丽敏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杜某出资购买。1.姜玉玲于2002年12月30日合法取得房。所有权与案外人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开发买卖合同》合同号××号，以房屋总价款人民币441420元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首付款141420元，剩余房款3000000元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银行贷款，姜玉玲于2003年12月1日清偿剩余贷款，依据合同法第条之规定，姜玉玲属合法取得。2.边丽敏没有证据证明杜某生前交纳过边丽敏购买房屋的购房款，房屋首付款、清偿房屋贷款300000元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姜玉玲的诉求。边丽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边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玉玲协助边丽敏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边丽敏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玉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边丽敏以姜玉玲为姜玉玲诉请一审法院确认深圳市龙岗区房产为杜某遗产，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10558号。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2年6月20日，杜某与案外人深圳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合同号××），约定杜某以44142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2002年9月19日，杜某就购买涉案房产向工行布吉支行申请贷款300000元并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2002年12月30日，姜玉玲与案外人××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合同号××），约定姜玉玲以44142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2003年1月2日，姜玉玲就购买涉案房产向工行布吉支行申请贷款300000元并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2003年1月3日，工行布吉支行出具《证明》，证明杜某已还清该行的全部按揭贷款。2003年1月6日，××公司与杜某经公证签订了《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前述合同号××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公司收回出售给杜某的涉案房产，该房产的产权即与杜某无关；根据××公司与银行间签订的回购担保条款，由××公司承担杜某在工商银行布吉支行按揭贷款的本息和罚息。双方对退付楼款未在协议中具体约定。2003年1月17日，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03年1月20日，杜某与姜玉玲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如下：杜某名下房产因故转到姜玉玲名下，但房屋使用权、产权均属杜某所有，仅借用姜玉玲之名义；因房产所发生的任何费用（银行按揭供楼款、煤气、水、电、ＩＰ电话、管理费等）均由杜某支付。2003年3月28日，涉案房屋办理出产权证（深房地字第**），登记权利人为姜玉玲，产权份额100%。2003年11月13日，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证处公证［（2003）佳证民字第××号］，姜玉玲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陈某办理涉案房产的付清贷款及领取该房屋产权证照和房屋出售、过户，委托期限至办理完此事为止。2003年12月1日，陈某开立尾号3059的银行账户，杜某向该银行账户转账281000元；同日，陈某通过该银行账户向姜玉玲转账280353.20元，备注“提前一次性还款”。同日，工行布吉支行出具《证明》，证明姜玉玲已还清全部按揭贷款。2003年12月4日，涉案房产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2018年4月4日，杜某于因病去世。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佳信公证处先后出具了（2018）黑佳信证内民字第××号《公证书》，证明边丽敏系杜某同母异父的姐姐，杜某的父母杜某1、张某先后于2009年10月5日、2014年4月14日因病去世；佳木斯向阳区安民社区公共服务中心2018年9月5日出具《证明》，证明杜某父母双亡，未婚，无子女。边丽敏、姜玉玲对于杜某生前居住在涉案房产的事实无异议，但姜玉玲主张系基于好友关系同意杜某无偿居住。边丽敏提交了两段通话录音及其文字整理、通话人之一司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以证明姜玉玲系代杜某持有涉案房产。两段通话录音中，姜玉玲确认涉案房产不属于姜玉玲所有，房产写在姜玉玲名下，购房款是杜某出的，并确认曾给杜某写了一个协议。姜玉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文字整理内容不是全部录音内容，录音的取得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出具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因杜某与姜玉玲之间的协议，不产生物权效力，边丽敏请求确认涉案房产为杜某的遗产，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4日判决驳回了边丽敏的诉讼请求。但在该判决的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杜某与姜玉玲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诚实履行。杜某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银行按揭贷款以及煤气、水、电、物业管理等费用的负担及支出义务，姜玉玲也依约以自己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该判决因边丽敏、姜玉玲均没有上诉，故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9年6月14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佳木斯公证处出具（2019）黑佳证内民字第××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查明：杜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父亲杜某于2009年10月5日死亡，母亲张德珍于2014年4月14日死亡，根据佳木斯市向阳区民政局的证明，杜某在死亡时止在佳木斯市向阳区民政局无登记结婚的记录，根据佳木斯市向阳区安民社区公共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杜某生前无子女。杜某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中：祖父杜某1和祖母杜某2均先于杜某的父亲杜某死亡，外祖父张某1于1966年死亡，外祖母白某于1990年死亡，兄弟姐妹共有同母异父的哥哥边某、同母异父的姐姐边丽敏。同母异父的哥哥边某于2001年10月25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307民初10558号判决书确认杜某与姜玉玲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即杜某借用姜玉玲名义购买了涉案深圳市龙岗区房产。杜某于2018年4月4日死亡，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佳木斯公证处（2019）黑佳证内民字第××号公证书证实，杜某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以及除边丽敏之外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先于其死亡，其遗产由边丽敏继承，故边丽敏请求姜玉玲协助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姜玉玲主张边丽敏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因（2019）黑佳证内民字第××号公证书证实杜某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边丽敏为其唯一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姜玉玲没有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否定该公证书，故对姜玉玲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玉玲主张不存在借名买房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558号判决书确认杜某与姜玉玲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该判决因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姜玉玲并未否定其与杜某签订的代持协议真实性，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晚于杜某与案外人深圳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合同号××），结合购买该涉案房产的合同原件、购房款支付发票均由边丽敏持有；杜某向案外人陈某转账281000元，陈某通过该银行账户向姜玉玲转账280353.20元，以提前清偿按揭贷款；涉案房产一直由杜某占有使用等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涉案房产系杜某借姜玉玲名义购买，故对姜玉玲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姜玉玲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边丽敏将涉案房产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丹竹头村××（（深房地字第**转移登记至边丽敏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边丽敏已预交），由姜玉玲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边丽敏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9）黑佳证内民字第××号公证书已经证实杜某并无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边丽敏为其唯一的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姜玉玲未能充分举证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确认边丽敏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借名买房问题，本院认为，姜玉玲与杜某在2003年1月20日签订的书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姜玉玲并无证据推翻该协议效力。姜玉玲虽辩称该协议内容没有实际履行，但未能合理解释其出具该协议的意图，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购房款及提前一次性还贷款项由其支出。结合杜某向案外人陈某转账及陈某通过同一账户向姜玉玲转账，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原件、付款发票均为边丽敏持有，涉案房产一直由杜某占有使用等事实，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房产系姜玉玲代杜某持有。且该事实已经由生效的（2018）粤0307民初1055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姜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姜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