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民初962号 原告：陈超，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24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莺莺，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辽宁大道豪易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205418566X。 法定代表人：杜从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波，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超与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易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川0704民初105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莺莺，被告豪易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由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凭证；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款92723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92723元；4.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5885.38元（4314.23元/月*3个月*2）；5.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0785.58元（4314.23元/月*2.5个月）；6.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差旅费5457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金11592元（966元/月*12个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其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中“拖欠的工资款”及“赔偿金”均变更为90026.98元，将其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均变更为4157.99元/月。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原告应聘到被告豪易集团公司担任销售大区经理，在被告位于高新区的厂区上班，双方签订了两次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了权利义务，原告的工资待遇为考核工资加业绩提成。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书》到期，之后被告未与原告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直到2019年6月原告仍在被告处上班。原告微信告知被告解除合同是因为被告2018年11月开始拖欠原告工资至今未支付，且一直不签字确认销售提成，也不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绵阳市高新区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绵高劳仲案【2019】142号仲裁裁决，认定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到期及原告主动离职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两个半月工资）。其次，被告提供的《2017年销售中心薪资标准与提成办法》及销售任务分解表，未经原告签字认可，与双方所劳动合同不一致，不能以此作为确定原告薪资标准和销售任务依据。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被告拖欠原告2018年11月、12月工资分别为4672.31元、4738.31元，未支付2018年业务提成57427.94元，拖欠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为23188.42元，共计90026.98元，被告除支付所欠工资外，还应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100%的赔偿金。仲裁裁决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豪易集团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收到绵阳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但并未在裁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起诉。二、原告要求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凭证，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6日期限届满，不存在解除合同情形，被告无须向原告出具解除合同凭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无据。根据原被告所签《劳动合同书》和《2017年销售中心薪资标准与提成办法》的规定，原告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提成，并且原告只有在将销售款收回时才满足提成条件。原告的基本工资已经实际领取，绩效工资采用的是预借支方式支付，但因原告没有完成考核任务，没有提成收入，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另外，原告在职期间多次向被告借支，借款总金额为57000元未偿还，还有一部价值2099元的三星C8智能手机未归还，客观上是原告欠被告。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请不成立，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款的赔偿金无据。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据。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因期限而终止，原告没有请求亦未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不成立。六、原告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不成立。本案不具有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相反，原告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办理离职手续，至今未将所经办项目资料交回被告，导致项目货款无法收回，从而导致其绩效考核结算无法办理，其所欠被告借款至今未偿还，其诉请经济补偿理由不成立。七、原告主张返还垫付的差旅费5457元，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而事实上原告尚欠被告借款和预付绩效款，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八、原告主张支付其失业保险金，该项诉请已经超出了申请劳动仲裁的范围，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失业保险金应当由社会保险机构进行确认和支付，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九、原告离职后未办理离职手续，至今未将所经办项目资料交回被告，导致项目货款无法收回，绩效无法核算，其过错十分明显，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超于2017年3月7日应聘到被告豪易集团公司工作，双方分别于2017年3月7日、2018年3月20日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劳动合同期限不同（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和第一份合同约定有1个月试用期外，该两份劳动合同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其中，工作内容为管理和专业技术类，工作地点为甲方（即被告豪易集团公司）经营所在地，甲方根据生产和工作需要及乙方（即原告）的能力和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职责、内容和地点；工作和休息时间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乙方履行正常劳动的情况下工资标准不低于1380元/月，其中，按甲方薪酬制度和绩效考核规定，属于绩效工资的（包括业务提成、计件费等），按规定周期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支付；甲方在每月2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包括加班工资，但不包括因绩效考核周期原因而待发的绩效工资或奖金部分）。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被告安排原告从事销售工作，按月（份）向原告计发工资，并根据原告所收回货款的金额按1.3%予以提成。2019年3月6日，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按被告要求继续对其经办的销售业务中尚未收回的货款进行催收，此外原告经被告同意前往成都等地联系业务，并接受被告考勤管理。2019年6月中旬，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收回货款的业绩提成未果，原告遂离开被告公司。随后，原告陈超以被告豪易集团公司拖欠工资、未购买社会保险、拒签劳动合同为由，向绵阳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由被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凭证；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90972.94元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90972.94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4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1250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失业金11592元；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加班费22032元；7.裁决被申请人返还垫付的差旅费5457元。绵阳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绵高劳仲案【2019】14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陈超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该裁决，于同年12月30日诉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 另查明：1.被告按月向原告等销售人员发放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预付绩效工资，其实际发放金额由被告根据每月对销售人员进行内部考核（包括工作效率和劳动纪律,其中工作效率包括销售完成情况、电话联系客户数量、客户拜访记录三项，劳动纪律包括工作执行力、出勤率、工作周报表及月总结三项）得分确定，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所发放的工资中扣除了原告个人所得税、伙食费及向被告借支的部分费用。自2018年3月起，被告核定原告何铮荣每月基本工资为2800元，预付绩效工资基数为22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的工资分别为：5061.92元、3326元、4824元、4802元、3350元、4824元、4654元、4468.89元、4672.31元、4738.31元、4594.59元、2278元。2019年3月至6月，被告向税务机关申报原告个人所得税时，载明原告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4738.31元、4594.59元、2982.93元、4000元。2.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存在拖延发放和拖欠原告工资情形，原告2018年11月以后的工资，被告至今未发放。3.2019年1月23日，经原告所在销售部门负责人曹伟征审核并在两份《销售人员业绩提成表》签字确认，原告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的销售人员业绩提成（按已收回合同款的0.9%计）共计为57427.94元。同年5月7日，曹伟征在《2018年销售部提成汇总表》中签字再次予以确认。4.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因出差及个人生活支出先后向被告借款共计53030元，其后通过还款、扣减工资等方式归还被告共计45030元，尚欠被告8000元。5.经被告相关负责人审核并签字确认，原告2091年3月至6月，原告因办理公司业务而产生差旅费用共计5415元。6.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当地社保部门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豪易集团公司对原告陈超所提供的《2018年销售部提成汇总表》中所加盖“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印章是否一致、署名“曹伟征”是否系曹伟征本人签名、该印章的加盖时间与“曹伟征”签字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被告豪易集团公司未按规定期限预交鉴定费，本院依法终结本次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原告陈超于2017年3月7日应聘到被告豪易集团公司工作，并于当日与被告豪易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由此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6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按被告要求继续对其经办的销售业务中尚未收回的货款进行催收，前往成都等地联系销售业务，并接受被告考勤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之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并以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就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相关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所主张判令被告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凭证 原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仍继续在被告处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理由如前所述。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工资及已收回货款的业绩提成，被告未支付，原告遂离开被告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由此终止。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请求为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凭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 原告所主张的被拖欠工资包括三部分，本院分别确认如下。 （一）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表复印件，载明原告该四月的工资分别为4672.31元、4738.31元、4594.59元和2278元，合计16283.21元，与被告所提供的工资表中所载明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方式为通过银行代发，但原告的工资卡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11月以后，被告仅补发了原告此前数月所拖欠的工资。根据原告的工资卡银行交易记录，结合案涉劳动合同约定及被告实际发放工资为次月发放上月工资的惯例，足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共计16283.21元未发。 （二）原告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根据原告2019年个人所得税APP所记载信息，被告向税务机关申报原告个人所得税时，载明原告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4738.31元、4594.59元、2982.93元、4000元，合计16315.83元。原告的工资卡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告并未实际向原告发放，应由被告向原告补发。被告辩称，原告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已通过微信通知被告离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后的工资，被告向税务机关申报个人所得税时所填报原告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表，仅是为企业避税所为，该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其辩解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与被告在该期间对原告进行考勤管理、对原告出差业务费予以审批的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告2018年的业务提成。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告的工资应包括绩效工资部分，属于绩效工资的（包括业务提成等），按规定周期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支付，被告每月25日前支付原告上月工资包括加班工资，但不包括因绩效考核周期原因而待发的绩效工资或奖金。而被告对原告等销售人员的业务提成是在销售人员为被告收回货款后，按照收回货款金额的1.3%予以支付，不属于被告对原告等销售人员的日常考核内容，明显不包括在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的范围。根据被告销售部负责人曹伟征审核并签字确认的《销售人员业绩提成表》和《2018年销售部提成汇总表》，原告2018年收回货款业绩提成共计57427.94元。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原告绩效工资，不应再支付业务提成，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至今未将所经办项目资料交回被告，导致项目货款无法收回，绩效无法核算，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所主张拖欠工资的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被告拖欠原告部分工资未予支付，但原告并未举出被告在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支付后而逾期未支付的相关证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90026.9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 原被告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仍继续在被告处工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并应以双方此前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原告自2017年3月7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分别于2017年3月7日、2018年3月20日两次与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双方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但双方并未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签订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的结果，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取决于双方的合意。原告陈超曾多次与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愿意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被告公司却要求其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被告拒不同意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非被告违反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所导致。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所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6日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按被告要求继续开展相关工作并接受被告考勤管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被告长期拖欠工资，原告因此而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被告应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4157.99元/月为标准，按原告实际工作年限（两年零四个月），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394.99元（4157.99元×2.5个月）。被告辩称，原告系自行离职，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原告主张返还垫付的差旅费 原告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因办理被告公司业务而产生差旅费用共计5415元，已经被告相关负责人审核并签字确认，该费用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差旅费，本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原告主张的失业保险金 劳动者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行为损害原告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被告拖欠原告工资，原告决定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依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五）项“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包括下列情形：（一）……（五）劳动者本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属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所规定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但由于被告未依法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费，导致原告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而失业后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原告相关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失业保险金，实质为原告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其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应赔偿原告失业保险金的金额。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为2年零4个月，依照《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根据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累计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时间确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以上不满2年的为3个月；2年以上不满3年的为6个月；……”之规定，原告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6个月。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和本案案情，被告应赔偿原告失业保险金为5796元（966元/月x6个月）。原告主张其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12个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不应支付原告失业保险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原告未在仲裁裁决规定的期限内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收到仲裁机关作出的仲裁裁决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提起诉讼，并由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其起诉并未超过仲裁裁决规定的起诉期限。被告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和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和《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陈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二、由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超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及2018年尚未支付的销售业务提成合计90026.98元； 三、由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394.99元； 四、由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超垫付的差旅费共计5415元； 五、由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超失业保险金5796元； 六、驳回原告陈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四川豪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邹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