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某。牧户代表人：哈宝来（又名韩宝来），1948年10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乌拉特前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又名阿拉腾其其格），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市，系吴某1妻子。上诉人哈某因与被上诉人金某、吴某1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4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某的牧户代表人哈宝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草场转让协议书》，但协议的内容并没有约定转让草场的合同内容，协议内容只是写有上诉人的3706亩草场永久流转给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将3706亩草场转让给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1规定，转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二是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三是经发包方同意，上诉人系牧民，没有收入来源，显然未满足法定的转让草场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草场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场流转是转让方式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37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上诉人将3706亩草场流转给被上诉人经营，流转给被上诉人经营的是承包、出租、互换、还是转让，双方协议内容并不明确，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流转草场协议内容是转让草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场流转方式是转包的流转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草场流转协议是格式合同，协议是被上诉人嘎查书记金某给被上诉人预先写好的，上诉人不认识汉字，被上诉人金某在2005年三次找上诉人要上诉人把草场转包给被上诉人吴某1经营，金某以把上诉人的草场承包合同丢失，不能承包经营草场，上诉人才只好按金某说的给被上诉人转包了草场，草场转包的亩数、每亩转包价款都是金某预先写好的。上诉人只是按金某说的在协议上签了名，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流转3706亩草场方式是转包，并非转让，从上诉人向一审当庭提供金某在2015年6月16日给上诉人蒙文书写的申请内容明确上诉人5106亩草场是转包方式流转草场。被上诉人提供的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3706亩草场经营权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流转上诉人的草场是转包方式的流转，而不是转让方式的流转。因为转让方式的流转，被上诉人取得的是草场承包经营权证，非经营权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判决。金某辩称，我当时是嘎查的书记，他是2005年11月28日流转的，当时不止哈宝来一家，我给哈宝来分了两个人一个户头，我们分的比例是按人均771亩，户均2021亩，给哈宝来总共分了3564亩草场。当时哈宝来要往出转租，但是没转租出去，后来就流转给了吴某1，当时吴某1拿的现金去我们家写的本案中的流转协议，当时在场的还有我们嘎查其他的牧民，流转协议写完后拿去苏木盖的章，后去的草监局填的表。当时我还让哈宝来写了申请，一审已提供。吴某1辩称，签协议前哈宝来找我说要卖草场了，问我买不买，我说买了，然后我们两个就去了书记家了，经过书记，书记说转让草场就要写个协议，协议写好后我们就签了。后又让哈宝来用蒙语写了一个申请。协议签好后，当时交了钱，拿上协议去苏木把章盖了，又去的草监局办的流转协议，然后又去公证处办的公证手续。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吴某1签订的草场流转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国家给付的禁牧草畜平衡补助款7537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申请书》原件一份，该证据证实，2016年6月16日，原告哈宝来和妻子齐玛以年迈不能继续经营草场为由，向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提出申请，将1998年向努和日勒嘎查承包经营的5106亩草场有偿流转给被告吴某1、乃木查干，草场证由于个人及嘎查的原因未找到，特意申请将原草场证确认无效，给吴某1、乃木查干（另一案被告吉亚图的母亲）出示新的草场证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举证意图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2、《草场转让协议书》，3、《乌拉特中旗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4、乌拉特中旗编号为199805791《承包合同鉴证书》,5、乌拉特中旗编号为（2006）乌中证字第594号《转让草场使用权合同公证书》,6、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编号为J15082402130042《草原经营权证》。上述证据证实，2005年11月28日，原告哈某代表人及原告妻子齐玛与被告吴某1签订《草场转让协议书》，经过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及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人民政府同意，2006年1月9日签订《乌拉特中旗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过乌拉特中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同意鉴证，2006年11月7日经过乌拉特中旗公证处进行公证。原告将涉案草场3706亩，以31500元价格一次性付款形式转让给被告吴某1，并双方约定：经营转让期限为2005年11月28日至2028年12月31日，以后的一切项目待遇由被告吴某1享受，在2017年10月28日，被告吴某1取得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编号为J15082402130042《草原经营权证》的事实。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证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原告哈某代表人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4月21期间领取编号为042-1及042-2（另诉）草场的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草畜平衡奖励51172元，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禁牧补助35132.88元，两项共计86304.88元。被告吴某1从2013年1月9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领取涉案草场的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草畜平衡奖励34095.2元，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禁牧补助35132.88元，两项共计69228.08。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涉案编号为042-1草场是原告哈宝来向努和日勒嘎查承包经营的编号为042草场经营范围内的3706亩草场，原告与被告吴某1自愿签订书面《草场转让协议书》经过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签署同意转让，经过乌拉特中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作出鉴证，原告将涉案草场有偿转让给被告的事实及经过乌拉特中旗公证处进行公证，被告对涉案草场已经取得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经营权证》的事实存在。原告对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4月21期间领取涉案草场部分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草畜平衡奖励、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禁牧补助的事实并不否认。原告哈某代表人与被告吴某1之间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应当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草场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行为已经合法履行了采取草场转让方式流转草场的所有行为。综上所述，原告哈某主张的确认与被告吴某1签订的《草场流转协议书》无效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禁牧草畜平衡补助款7537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7元，由原告哈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照片三张。证明吴某1改变草场用途。2、乌拉特中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哈宝来去制止吴某1盖房、修路、打井，吴某1将哈宝来打伤住院。3、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1年吴某1领取了禁牧款，2012年-2015年由哈宝来领取禁牧款。4、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举证意图同2号证据一致。吴某1质证称，对1号证据不认可。我们没有改变草场用途，我们是属于正常的建筑。对2号证据认可。但是派出所已经处理过了。对3号证据认可。确实签过协议。对4号证据认可，但是派出所已经处理了。金某质证称，对1号证据照片认可，但是对举证意图不认可。对2号证据认可，他们就是打过架吴某1被拘留过。对3、4号证据均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哈某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2005年11月28日，甲方韩宝来、乙方吴某1签订《草场转让协议书》系在双方自愿并且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上诉人哈某与被上诉人吴某1签订的书面《草场转让协议书》经过发包方乌拉特中旗巴音乌兰苏木努和日勒嘎查签署同意转让，经过乌拉特中旗牧业经营管理站作出鉴证，上诉人哈某将涉案草场有偿转让给被上诉人吴某1的事实经过乌拉特中旗公证处进行公证，被上诉人吴某1对涉案草场已经取得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经营权证》。《草场转让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议一次性付款，以后一切项目待遇由乙方享受”。上诉人哈某将涉案草场转让给被上诉人吴某1后，禁牧草畜平衡补助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吴某1享受，故上诉人哈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元，由上诉人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李元军审判员 付桂梅 二○二○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