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民初2115号 原告:余锦伟，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亚标，男，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琴，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霜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翁角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81775381486Ｕ。 法定代表人：陈丕强，村主任。 第三人：龙海市石厝村第一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石厝村 负责人：林永通，小组长。 原告余锦伟与被告余亚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余锦伟申请追加龙海市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争议较大，于2020年7月20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林华阳，被告余亚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琴、潘霜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龙海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锦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欲付给被告的250000元经济补偿金归原告所有。诉讼过程中，余锦伟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龙海市欲付给余亚标的250000元经济补偿金归余锦伟所有，并由龙海市将该250000元经济补偿金支付给余锦伟。事实与理由：被告系龙海市石厝村下岸第一村民小组成员，因石厝村下岸土地被政府征收，被告因此取得了一份安置权益。2013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被告将其取得的安置权益转让给原告，该权益外化表现为协议中约定的10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并约定转让后由乙方（本案原告）自行组织建设，承担投建费用，甲方（本案被告）不得干涉。协议签订后，原告一次性付清协议约定价款并进行抽签，确定了原告所受让的权益外化表现为协议中约定的十平方米安置用地使用权的具体位置后开始投建。后因政府将原安置地块再次征收并拍卖，拍卖后向石厝村民委员会发放经济补偿金。经石厝村民委员会决定，将该部分经济补偿金按安置权益份额平均发放，即每人口份额按30万元进行补偿（实际发放25万元，每份额留5万元由村集体统一管理）。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并已实际投建，已取得该安置权益，现该安置权益所衍生的经济补偿金应归原告所有，被告无权领取。据此，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判。 余亚标辩称：答辩人因原告余锦伟诉被告余亚标合同纠纷一案，现提出答辩如下：一、石厝村第一村民小组拟发放给被告的提留地分成资金25万元系被告作为石厝村第一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取得的土地补偿安置权益，原告主张归其所有没有依据。2007年文圃工业园区项目，石厝村下岸社第一、二村民小组土地被征收，政府将23.622亩提留地作为征地安置安排给石厝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同时还道路扩征了10.28亩，总规划面积为33.89亩。石厝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取得该提留地后，规划每四人40平方米为一间店面，即按每个小组成员10平方的使用权进行分配，由于享受该提留地的人口共591人，小组虚增一人，按592人进行分配，因此，具体分配给小组成员的面积是5920平方，约计8.88亩，按提留地23.622亩计算，余下未分配的面积为14.742亩。未分配的该14.742亩提留地按小组原先的规划是部分作为公共配套，如绿地、公共通道，部分还规划做为配套车库，同时还另外规划了15间店面。该些提留地在小组未分配情况下，享有收益的权利仍然归小组成员共有。2019年，案涉提留地23.622亩全部被征收并进行招拍挂。根据漳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决定以及石厝村民委员会、石厝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呈报给漳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及角美镇政府的分配方案，被告分得25万元征地补偿款。因此，此次被告分得的25万元补偿款完全是基于石厝村第一、二小组所有的提留地被征收后，被告作为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的分配权益。所谓的提留地，即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后，按实际征收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作为征地安置另行安排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发展生产的建设用地。该提留地的使用权及收益全部归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此，在石厝村第一、二小组所有的提留地全部被征收后，相应的征收补偿款是对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补偿。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标的仅是案涉10平方米的提留地使用权，并不是将全部属于被告作为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转让给原告。其他公共配套设施等提留地均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村小组并未用以分配，仍属于村小组成员共有，被告也未转让给原告，公共部分的使用、收益仍然属于被告作为集体经济成员权益，与原告无关。因此，该25万元补偿款并不是案涉转让的10平方土地使用权被征用后，因土地增值被告所获得的土地补偿款。而是因为，小组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所有的土地被征收后所分配取得的补偿款。其中被征收的土地既包括被告原分得的10平方提留地，又包括全部未分配的部分。按现有被征收的土地23.622亩折算，则此次被告所获得的25万元相对应的土地应是每人26.6平方米，根本不可能是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获得25万元的补偿款，更不可能是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增值至25万元价值。因此，原告基于受让10平方土地使用权即主张该25万元补偿款归其所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告无权以该协议书主张补偿款归其所有。案涉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提留地。而如上所述，所谓提留地，是作为征地安置另行安排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发展生产的建设用地。石厝村第一、二小组取得提留地，按规划系用于建设店面和车库。但相关的批建、登记手续直至本次招拍挂时均未获批。而基于提留地的性质，该提留地应当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进行登记，不可能以个人名义登记。虽然，石厝村第一小组将10平方土地使用权分配给被告使用，但由于石厝村第一小组未进行相关的登记，即使店面建成，相关的权属登记也不可能是个人的名义，更何况转让时被告也未取得相关的该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因此，被告在案涉提留地未经登记且转让时未经法定程序时，将案涉提留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显然是无权转让。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转让协议书》由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无权以案涉《转让协议书》主张被告拟分得的25万元补偿款归其所有。三、案涉《安置房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确定无效后，原告仅有权主张返还转让价款90000元，其余款项原告无权主张。案涉《转让协议书》确定无效后，那么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则原告可以主张被告返还已收取的转让价款90000元，被告主张返还受让的土地。而至于损失方面：首先，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损失，而且这种损失必须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其次，必须是基于被告存在过错的前提下，被告才负有赔偿义务。案涉协议是基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无效，无效的原因不是单方行为所致。原告受让该提留地使用权的目的是基于投资，且其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明确知道土地的性质及相关情况，出于投资目的，原告除了受让案涉被告的提留地外，还受让了其他店面的提留地。显然，被告存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主观情形，因此，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无权单方主张被告赔偿损失。再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因此，合同无效后的责任应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被告所能请求赔偿的损失也应为信赖利益损失，而信赖利益损失不应包括土地增值等可得利益损失。信赖利益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假使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现取得的250000元补偿款有包含土地升值利益，但土地升值利益是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范围，是基于合同有效履行后取得的权益，明显是属于《合同法》113条规定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期待利益，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倘若土地升值利益判定归属原告，将有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其设立、变更、终止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的内容，不受国家法律承认，不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仅可能产生缔约过失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应是表现为弥补原告既有财产的减少，具体应是原告为了履行本案涉协议所支出的费用才是其可主张的损失。在原告无举证其有相关损失存在的时候，在合同无效情况下，被告仅应承担的是返还受让款90000元的义务，不存在任何需要补偿或赔偿原告的事实，被告无论是基于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安置补偿取得的250000元或是基于土地升值获得的利益均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主张该250000元归其所有。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确认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欲付给答辩人的250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龙海市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建设文圃工业园等项目的需要，相关部门征用了龙海市石厝村第一小组、龙海市石厝村第二小组的部分土地。土地被依法征收后，角美工业综合开发区（角美镇）于2009年9月召开管委会主任（镇长）办公会议，同意按征地面积的10%以内安排安置用地给龙海市石厝村第一、第二小组使用，安置地位于，南北六路以西。之后，经过设计，拟在上述安置地上建设安置房，共148间店面，每间店面40平方米。龙海市石厝村第一、第二小组参与安置地分配的人口共591人，虚拟增加1个人口，共592人，每人可分得10平方米的安置用地使用权用于建造安置房。 2013年3月19日，余锦伟与余亚标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方）为余亚标，乙方（受让方）为余锦伟；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石厝村下岸一、二组有拆迁安置用地，位于洪岱路万益广场对面，小组村民余亚标分得用地使用权，每个人10平方，现转让乙方永久使用，转让费每平方9000元人民币，打桩预交金12000元，转让费共计102000元；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反悔，如遇第三方干涉甲方负责理顺，乙方取得甲方转让的用地使用权后自行组织建设，甲方对乙方的一切行为无权干涉，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余锦伟已支付给余亚标转让费共计102000元。 之后，因规划调整，上述安置地不再用于建设安置房，转由政府收回，按照招拍挂程序进行出让。2019年5月22日，漳州唐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上述安置地地块（，南北六路以西），面积23.622亩，成交价32500万元。2020年2月8日，龙海市、龙海市石厝村第二小组共同向漳州台商投资区党工委管委会、角美镇党委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按原受益总人数592人分配土地补偿金，每人发放25万元，剩余资金约3000万元存入银行收取利息作为教育基金、困难户补助及60周岁以上老人的养老补助。2020年3月5日，漳州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原则同意石厝村提留地拍卖后村级经济补偿金比例按照55%计，共计1.7875亿元。2020年3月12日，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收到角美镇政府土地征迁补偿金17875万元。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将上述款项中的7275万元支付到龙海市石厝村第一小组，将其中的7395万元支付到龙海市石厝村第二小组，尚有3205万元留在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 另查明，余锦伟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闽0681财保3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余亚标在龙海市石厝村民委员会的土地补偿款（石厝村下岸提留地经济补偿金）各25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因对250000元土地补偿款的归属产生争议，余锦伟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余锦伟提供的转让协议书、收据、申请报告、抽签公告、抽签明细表、照片、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生效的（2020）闽068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 一、关于《转让协议书》上约定的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与讼争的250000元土地补偿款的关系 根据本院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20）闽0681民初211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会议纪要、红线图、建设图纸、出让成交公示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实原拟用于建造148间店面的安置地面积（包含店面所属的建筑物占地面积及配套的公共通道、绿化地面积）与漳州唐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竞得的安置地地块（，南北六路以西）加上政府代征的道路公摊面积差距较小，两者指向的地块一致，即《转让协议书》上约定的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所指向的安置地与之后政府部门进行招拍挂出让的地块大体一致。讼争《转让协议书》虽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是10平方米安置地使用权，但依常理及交易习惯，应认定余亚标转让的标的物还应包括其在安置地块享有的道路、绿化地等公摊地的使用权。龙海市石厝村第一小组、第二小组原可取得安置地使用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现可分得250000元土地补偿款的人员是一致的。综上，可认定现龙海市石厝村第一小组、第二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可分得的250000元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来源是原来欲分配给其的安置地使用权。余亚标的该项抗辩主张，只考虑其出让用于建设安置房的10平方米安置地使用权，未考虑公共通道等配套设施的占地面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而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可分为宅基地、公益性公共设施用地和经营性用地。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国家允许进城落户的农村村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宅基地，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村宅。”由此可见，宅基地的流转仅限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余锦伟并非讼争地块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受让讼争安置地使用权明显违反该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转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法律允许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使用，但有严格的条件限制，只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在符合规划且满足上述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才能通过出让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案涉安置地并非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且进行转让时未满足上述议定程序。综上所述，余锦伟作为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向余亚标购买角美镇石厝村的集体土地，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三、关于《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的法律后果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地为角美镇石厝村安置用地。余锦伟作为受让方，应了解该安置地的性质及进行转让存在的风险，其对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余亚标享有案涉地块的安置分配权益，在明知不具备转让条件而进行转让，亦具有一定过错。 《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余锦伟向余亚标支付转让款102000元（含预交打桩款12000元），余亚标将参与公开抽签确定安置地位置的权利转让给余锦伟。案涉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双务合同确定为无效合同后，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打桩预交款12000元的时间接受人系石厝村第一小组，且已部分用于建设，现无法确定打桩预交款退还金额及退还时间，打桩预交款可另案处理。故余亚标应向余锦伟返还价款90000元。案涉安置地已由政府征收，余锦伟无须返还余亚标安置地，但案涉地块因政府征收产生的安置补偿权利应归余亚标享有,在确定财产返还时，还应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贬值的因素,余亚标因土地升值（拆迁补偿）所获得的利益为160000元（250000元-90000元）。在综合全面考虑土地升值的利益的情况下，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兼顾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过错，酌情确定余亚标除返还余锦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90000元外，还应补偿余锦伟80000元，共计170000元。 综上，余亚标应支付余锦伟170000元。龙海市并非讼争合同的当事人，余锦伟要求龙海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龙海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余亚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锦伟170000元； 二、驳回余锦伟的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余锦伟负担1616元，余亚标负担34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兆林 人民陪审员  黄春来 人民陪审员  李春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艺红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