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7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伟，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作正，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住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君，云南千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赵欣，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吕奕林，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华坪县。 上诉人解伟因与被上诉人刘作正、原审被告赵欣、吕奕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伟和原审被告赵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超、被上诉人刘作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吕奕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解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云07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欠付本金为113364.8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36%、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以及按该利率标准将上诉人还款抵扣利息而不抵扣本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将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还款按照36%、24％的标准计算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未约定利息。虽然在2017年签署的欠条显示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27日利息为170万，但在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央行同期贷款利率历经7次调整（以三至五年期利率分别为2012年7月6日起为6.4%/年、2014年11月22日起为6%/年、2015年3月1日起为5.75%/年、2015年5月11日起为5.5%/年、2015年6月28日起为5.25%/年、2015年8月26日起为5%/年、2015年10月24日起为4.75%/年），双方欠条约定的利息实际为参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四倍概括计算。除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24日同期贷款利率略超过24%／年（25.6%／年），其余六次调整的利率均未超过24%／年，而原审法院按照36%／年计算利率无事实依据，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而且原审在计算首笔还款7万元时并未在还款日即2013年12月7日冲抵实际产生的利息后冲抵本金，而是放置在整个利息期内冲抵利息及本金，明显有利于被上诉人且与交易习惯不符。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利率及冲抵本息的方式均缺乏事实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规定了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已支付的为年利率36%，未支付的为年利率24%。但该司法解释生效时间为2015年9月I日。在此之前民间借贷利率应当适用的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上诉人于2015年9月前的还款最多只能按照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应当依法抵扣本金。原审法院将2015年9月前的还款按照36%、24%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2014年11月23日之后，根据双方约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4倍利率均未超过24%／年，原审法院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2015年9月1日后的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日—2017年4月27日期间还款87.5万，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还款合计198万元，合计还款285.5万元，应当依法、依约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在还款日抵扣已经发生的利息，并按前述标准冲抵本金。原审判决将计息期间拉拢计算出区间利息后再将期间内已偿还的资金均抵扣利息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资金成本，且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二、原审法院未将原审被告吕奕林向被上诉人还款的15万元认定为还款属事实认定不清。该15万元的还款有原审被告吕奕林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分别是2015年1月转款两次共10万元和3月21日转款5万元，并且吕奕林对该款项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作正以其银行卡已注销否认收到该3笔款项。但吕奕林的陈述与书证相印证，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还款198万元不属于偿还借款本息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还款198万元，其中仅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3日支付180万元。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支付进度款或工程款证据的情况下，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项目部出具的证据及所附的支付凭据，上诉人并非工程款的支付人，仅以“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198万元为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供《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而未提交其组织施工、施工已经符合支付进度款、已完工程的价值、以及工程经过竣工验收符合结算条件的证据。原审法院在缺乏相应依据的情况下径行裁判是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澄江项目部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的支付凭据，可以看出实际履行《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的是项目部，并非上诉人解伟。而且被上诉人是在未完工、未竣工验收结算的情况下擅自退出项目施工并离场，项目部为其垫付农民工工资、机械台班费和材料款共计120余万元，该费用由刘作正签字确认。2018年7月，经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刘作正的施工负责人杨**进行初步核算，被上诉人刘作正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1251720.6元，在未竣工验收结算的情况下，项目部垫付费用已经超过刘作正施工应得的工程款。因此，原审判决将本案198万元认定为支付工程款，在项目部提供大量支付凭据和初步核算均经被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判决198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对上级法院发回重审时明确需要查清198万元性质问题的敷衍应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损失，且对被上诉人与项目部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进行了实质性的干扰。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就偿还198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仅对款项性质属于偿还借款还是工程款提出异议，仅以一份《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并不能得出该结论，被上诉人明显未完成其举证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解伟的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刘作正辩称：一、请求依法维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刘作正与解伟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其中刘作正作为债权人、解伟作为债务人，债务本金200万元、月利率2％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有解伟作为发包方、刘作正作为承揽方，承建澄江县2017年农村公路建设工程的合同关系。刘作正与解伟之前素不相识，也无业务往来、后因原审被告吕奕林牵线搭桥借款而结识。解伟于2013年12月3日向刘作正借款200万元，出借资金通过原审被告吕奕林银行账户中转。解伟借款后分多次向刘作正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支付原告利息72.5万元。后经双方结算解伟于2017年4月27日重新向刘作正出具欠条，载明：借款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为170万元；解伟每月按照比例偿还，到2017年10月27日之前还清，如果于2017年10月27日前未还清，则以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结算。原审被告吕奕林在欠条上签字捺印并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9月24日，解伟与刘作正又单独另行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约定解伟将澄江县2017年农村公路建设工程交由刘作正施工，工程款按每月进度款70％支付。合同签订后，刘作正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解伟向刘作正支付了198万元工程款。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完全胡搅蛮缠，纯属浪费司法资源。1.被答辩人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523号《民事判诀书》，而请求撤销的是（2019）云0723民初749号《民事判诀书》，相互矛盾。2.2015年8月25日，最高院专门发布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通知，要求无论何时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只要是2015年9月1日以后新受理的案件，一律适用该司法解释。因此，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任何瑕疵，利率约定既有客观事实，也有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及其父亲涉嫌作伪证。解伟及解应登利用实际控制澄江项目部及父子关系的特殊身份，利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与事实相悖的证据和虚假陈述。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分公司，澄江项目部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根据《新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规定进行处罚。解伟及解应登将支付刘作正澄江县农村公路建设工程的进度款恶意篡改为偿还债务，属于依法严惩的情形。4.解伟与被告吕奕林双方的个人资金往来与刘作正无关，事实上刘作正也确实没有收到过这笔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吕奕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作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从2013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170万元，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的利息96万元（200万元×0.02/月×24月），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以上本息合计466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吕奕林系朋友关系，被告解伟通过被告吕奕林介绍后，于2013年12月3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解伟借款后分多次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支付原告利息72.5万元。后经双方结算，被告解伟于2017年4月27日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从2013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70万元；被告每月按照比例偿还，到2017年10月27日之前还清，如果于2017年10月27日前未还清，则以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结算”。被告吕奕林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捺印。2017年9月24日，被告解伟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解伟将澄江县2017年农村公路建设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工程款按每月进度款70%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解伟向原告支付了198万元工程款。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严格按照还款期限及时、足额归还出借人借款；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解伟支付的198万元究竟是工程款还是偿还借款本息？二、被告吕奕林是否代被告解伟向原告归还15万元？关于198万元是工程款还是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在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中约定工程款每月按进度款的70%支付，从银行转款凭据来看，自协议签订之后，被告解伟与原告有大笔资金往来，此转款金额与被告解伟一贯支付原告利息的金额差异较大，被告方对该资金的来源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银行流水明细、当事人的陈述等间接证据综合判断,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可认定被告解伟支付的198万元应为支付工程款。关于15万元的认定,被告解伟称通过吕奕林账户向原告还款15万元，该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解伟、吕奕林，经一审法院调查，原告刘作正的涉案账户已销户，而被告解伟、吕奕林亦未能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导致无法认定15万元是否归还，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被告解伟、吕奕林承担。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应予支持。被告解伟借款后第一个月（2013年12月8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7万元，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1万元应当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原则予以抵充。被告虽在欠条中认可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70万元，但鉴于利息已超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双方利息作出调整，即按照年利率24%计息，被告解伟应支付的2014年1月3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592000元（200万元×2%×39月+200万元×2%÷30日×24日）。被告解伟在2014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已偿还原告利息65.5万元，扣除被告解伟于2013年12月8日多支付的利息10000元，被告解伟还应向原告支付利息927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的利息96万元（200万元×0.02元/月×24个月）及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赵欣在被告解伟借款时未与其结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婚姻生活，故被告赵欣不承担责任。因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0月27日届满，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吕奕林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吕奕林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解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刘作正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自2014年1月3日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927000元、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的利息96万元（200万元×0.02/月×24月），以上本息合计3887000元；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刘作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被告解伟负担。 二审中，解伟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邮政银行系统截图照片一张，拟证明2015年1月2日，吕奕林转款10万元给肖碧洪、3月21日转款5万元给刘作正，作为偿还刘作正借款1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刘作正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庭审结束后认可吕奕林于2015年3月21日向其转款5万元用于偿还解伟的借款。原审被告吕奕林也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5年3月21日代上诉人解伟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借款5万元。被上诉人刘作正、原审被告赵欣未提交证据。经审核，解伟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另查明，2015年3月21日，上诉人解伟通过原审被告吕奕林向被上诉人刘作正偿还借款5万元。至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解伟共计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借款775000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解伟应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二、198万元是否属上诉人解伟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的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3年上诉人解伟向被上诉人刘作正借款200万元。至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解伟共计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775000元。双方通过结算于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解伟向被上诉人刘作正出具欠条载明：借款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为170万元；2017年5月1日起，每个月按比例支付，到2017年10月27日之前付清，如果2017年10月27日前未还清，愿意以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结算，并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解伟应按欠条约定向被上诉人刘作正偿还借款，但其仅在出具欠条前偿还775000元后，未按欠条约定在2017年10月27日前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借款。经查，欠条载明的本息中并未扣除上诉人解伟已支付的775000元，亦未明确2013年12月3日至2017年4月27日之间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或方法，被上诉人刘作正也不能明确陈述170万利息如何计算得出。上诉人解伟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此期间利息的请求，法律依据充足，得出的利息金额1503700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欠条明确的本金为200万元，应视为上诉人解伟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为偿还利息。故至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解伟尚欠被上诉人刘作正本金200万元，利息728700元。2017年4月27日后上诉人解伟应按欠条约定的本金200万元为基础，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作正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计算案涉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解伟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解伟在欠款尚未清偿期间，于2017年9月24日与被上诉人刘作正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并且刘作正也实际到协议约定的工程地点进行了施工。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刘作正收到上诉人解伟支付的款项198万元，对该款项上诉人解伟主张的是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刘作正主张的是支付工程款，但双方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区分工程款和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而双方争议的工程尚未结算，故对该笔款项，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上诉人解伟提出198万元属偿还借款，应当在案涉借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解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解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作正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728700元，并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支付被上诉人刘作正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解伟的其他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刘作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上诉人解伟负担12040元，被上诉人刘作正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96元，由上诉人解伟负担22360元，由被上诉刘作正负担15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普丽仙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高精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