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北街******7—**。 法定代表人：富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坤磊，北京中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深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新村。 法定代表人：陈亦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伟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深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6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9日通过询问调查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存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坤磊、被上诉人深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伟华、王里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存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存济医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深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存济医院当庭提出增加上诉请求：1.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装饰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的约定，判令深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修改与效果图不相符的装修，直到通过存济医院验收为止；并且赔偿深美公司由于违约行为给存济医院造成的全部损失；2.增加判令深美公司应该赔偿的维权费用20万元；3.判令深美公司立刻解除对于存济医院口腔医院项目的封锁，并判令深美公司赔偿由此给存济医院造成的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一、深美公司未根据存济医院确认的方案进行设计，未经存济医院的审核，擅自变更设计，且不整改，导致施工结果的结构功能、工艺材质、几何参数均完全背离存济医院的方案，直接导致存济医院对于把存济医院项目打造成为全国优质三甲医院的设想落空，严重损害存济医院的企业形象和经营计划，深美公司提交的施工图设计完全无法投入使用，无法实现存济医院的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深美公司单方封锁现场，导致存济医院无法出入而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对此，深美公司应当退还已收设计费并赔偿损失。2018年11月8日存济医院向深美公司发送正式方案设计，要求深美公司进行设计。2019年4月16日向深美公司另发送10张效果图要求据此调整，2019年5月提供纸质版成册的正式方案设计交至工程现场。2019年9月存济医院发现深美公司擅自变更结构功能、工艺材质、几何参数等，要求其整改，但未予整改。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图审公司审查合格，表明符合规定，但并不表明符合存济医院的要求。用于实际施工不表明认可其劳动成果。对于深美公司未根据存济医院要求按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嘉公司）方案设计，在设计成果出来前存济医院无法发现，存济医院在发现后及时要求整改，深美公司承诺提交整改方案但未提交。2.一审认定深美公司的设计与存济医院的方案仅存在主观性装修风格的合理差异错误。存济医院一审中提交的肉眼可辨且注明了结构功能、工艺材质、几何参数存在差异的对比图能够证明设计成果不符合存济医院的要求，可以通过鉴定进行确认，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一审认定深美公司均是在存济医院设计部的指导下双方进行了充分沟通后完成设计的，不存在违约错误。深美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会议上以及在与存济医院微信聊天记录中均自认设计变更手续缺失，证明未进行沟通，存在违约。4.一审认定存济医院直接叫停施工、导致损失扩大错误。存济医院因深美公司承诺提交整改方案又一直不提交，为避免损失扩大才叫停施工的。深美公司封锁现场大门，阻挠各方进入，使损失进一步扩大。5.一审对2018年11月8日存济医院向深美公司送效果图与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时间为同一天错误。（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存济医院变更诉讼请求后，待证事实必须通过鉴定认定，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向存济医院释明，未通过鉴定查明事实。2.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核证据，未在裁判文书中阐明全部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而是预设结论后对证据进行选择性采纳，未就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进行认定判断，并公开其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深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审认定16张效果图作为深美公司施工图的设计依据正确。深美公司是在存济医院的指导下完成的施工图设计，施工图与效果图存在差异符合客观规律和设计规范，施工图设计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与存济医院的要求，即使与效果图存在差异，但已得到存济医院的认可。效果图不能作为认定深美公司违约的依据。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均有存济医院人员甘露、严哲辉等人微信记录、筹建纪要、设计变更单等证据证明。一审程序合法，无论鉴定结果如何，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一审已向双方释明，对存济医院提出的鉴定申请，法院对必要性进行审查，如需要鉴定则通知双方办理鉴定手续，如不需要鉴定则径行判决，故存济医院提出一审法院未释明和程序错误不成立。存济医院在二审中增加的请求均没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不应支持。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存济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深美公司向存济医院退还其应免收的设计费8512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整《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于赔偿损失限额的约定，判令深美公司依法赔偿存济医院已发生的实际损失48439931.24元（系暂定金额，后期将根据司法鉴定结果等据实变更诉讼请求）；存济医院后续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由深美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向深美公司颁发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载明的资质等级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5日。2019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向深美公司颁发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载明法人资质等级仍为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有效期至2024年4月29日。 2018年12月17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人，与设计人汉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存济医院将成都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设计工作发包给汉嘉公司，设计范围包括：各专业（含建筑、装饰、强电、给排水、暖通、结构）现场考察及建设设计图纸审核，确定设计风格及颜色方案，对接医疗设备及各专项的设计配合。建设规模为地上1层、7层至12层、14层至26层，建筑面积28000平方米，包括平面图、方案图，不含施工图，单价为35元/m2，总设计费为98万元包干。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为：设计任务书（文字性设计功能要求）和原建筑设计图，均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提交。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文件及工期要求为：1.平面方案设计1份，提交日期为收到甲方确定的设计任务书后10天内。2.正式方案设计文本3份，于平面确认后20天完成方案效果图设计。同时还约定了付款进度及其它相关的内容，并约定发包人的项目负责人为严哲辉，设计人的项目负责人为邱恒。2019年4月11日、2020年3月9日，存济医院向汉嘉公司分别转款196000元（载明用途为设计费）、294000元（载明用途为工程款）。 2018年11月15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方，与设计人深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存济医院将成都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设计工作发包给深美公司，设计范围包括：室内外结构改造工程、结构加固设计、室内外硬装、机电安装、空调及通风排风系统、消防设计；牙椅正负压机房及中心供应室、手术室区域（由专业公司设计、由设计方按消防设计要求整合图纸）、放射科（由业主提供设备参数要求）；计算机机房及污水处理间（由专业公司设计、由设计方按消防设计要求整合图纸）；软装配套，标识设计需乙方做好配合、参考工作。建设规模为地上1层、7层至26层、地下负**、夹层，建筑面积28000平方米，设计内容为施工图，不包括平面图、方案图，单价为38元/m2，总设计费为106.4万元包干【注1.现场全程派驻设计师2名，直到项目结束，驻场设计所需各种费用（甲方负责住宿，其余费用乙方自理）均已含在合同总价中。注2.含结构改造施工图设计】。第二条还约定：“本工程设计应与项目整体规划、建筑造型和立面、外环境等互相呼应和协调。设计内容应符合国家、地方及行业规范，做到安全、可靠、合理、经济、适用。”第三条约定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为：设计任务书（文字性设计功能要求）和原建筑设计图，均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提交。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文件及工期要求为：施工图8份，于方案确认后30天完成施工图设计（自中标通知书发出次日起30日历天内）。“有关事宜”栏备注：正式方案设计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开始进行装饰施工图设计（包括加固及结构改造出图）及机电安装施工图设计（包括给排水、暖通、强电、弱电、消防出图）。第五条约定：本合同总设计费用为1064000元，支付进度详见下表。在完成相应阶段工作后须经发包人确认，方可付款。第一次付费为30%预付款，金额319200元，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50%，金额为532000元，于施工图经发包人认可通过（即图审/交底完成，消防图通过）7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20%，金额212800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上述各项费用的每笔款项支付前，设计人须提供合法、合规、有效的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6.2.1条约定：“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保证通过发包人审核及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且保证设计、出图进度满足发包人的建设施工要求。对于发包人发出的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或规范的指令或地方规定要求的指令，设计人有权向发包人指出并提供相应的标准、规范依据。”第6.2.2条约定：“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根据国家和地方现行的标准及规范执行。”第7.4条约定：“设计人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人员错误或因设计深度未达到国家或本合同约定标准而导致包括工程返工、设计周期延长，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承担发包人相应损失，设计人的赔偿总额以本合同总额为限。”第7.6条约定：“因乙方设计存在缺陷，经甲方提出后仍未修正或修正后仍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须退还甲方已付款项，未付款项不再支付，并承担因设计缺陷导致的经济损失。设计人的赔偿总额以本合同总额为限。”合同还约定发包人的项目负责人为严哲辉，设计人的设计负责人为傅宏新，商务负责人为陈景福。合同附件一为设计图纸具体内容和设计成果文件应包括内容；附件二为成都口腔医院拟投入项目设计人员汇总表，分别为王金军（驻场设计）、杨佳锋（驻场设计）、傅宏新（设计负责人）。附件三为室内装修设计报价表。 2018年11月15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方，与设计人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存济医院将成都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设计工作发包给兴发公司，除总设计费为56万元以外，其余内容与存济医院与深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内容一致。2018年12月12日，深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署《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使用乙方设计资质进行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项目的设计工作，并进行电子审图的报审。因电子审图需出具建设方和设计方的合同，现由乙方和建设方存济医院签订一份设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图审专用合同”），此图审专用合同为报图审专用，对甲乙建设单位均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与类似合同亦不具有对抗力，且不得以此合同否定类似合同或其效力。1.乙方承诺此合同仅用于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项目电子审图的报审，不会要求履行此合同或作为其他用途。2.甲方承诺此合同仅用于电子审图的报审，不会要求履行此合同或作为其他用途。如违反约定，给建设单位和乙方造成损失的，均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3.因图审专用合同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及行政处罚责任均由甲方承担。 2018年11月8日，严哲辉与红色之星（傅宏新使用的网名）建立微信联系。严哲辉于当日下午3点24分至3点25分之间，通过微信方式向傅宏新发送17张效果图，其中有两张（即第一和第三张）为相同的内容，实际提供了16张效果图。2019年4月16日12时45分，严哲辉向红色之星发送消息：根据原来效果图来。风格接近原来效果图。红色之星回复：好的。然后严哲辉向红色之星发送10张图片。红色之星于13时4分回复：我们只负责施工图设计，效果图属于方案，图可以出，费用要补给我们。严哲辉回复：你加几张进去。怎么补。又不是让你去重新做。红色之星回复：我找效果图公司都要按完整的图收费，这个费用让汉嘉公司出嘛。要不我提供施工图，让汉嘉公司去做效果图。严哲辉回复：汉嘉公司已经给了效果图，我是给你发过的。2019年4月29日10点12分，严哲辉向红色之星发出微信：你的平面图有没有找李博士签字。你不要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红色之星回复：找了几次李博士不肯签。严哲辉：我给李博士打了电话。你回头抓紧让他签吧。红色之星回复：他答应签没有。严哲辉：答应了。红色之星：现场薛工说设计变更单要由你发给现场才有效。严哲辉：首先要现场同意了。我才能发。窗口是我这边。 后存济医院工作人员与深美公司工作人员建立微信群，就设计问题进行了沟通。2018年12月15日，深美公司通过QQ邮箱，向严哲辉发送了存济医院施工图，邮件正文为“各位领导，第一版施工图纸已出齐，请查收。” 存济医院提供二段《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设计概念设计文本》（ConceptDesignBook）包括周围环境分析、楼层垂直分布图、设计灵感、现有场地分析、彩平图、各个空间设计意向、软装设计等构成。该概念设计文本中包含有周边环境图、平面设计图、外立面和各房间的效果图等内容，但无设计单位名称，无设计时间等内容。 2019年1月25日，成都市众合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成都存济口腔医院装修改造工程出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审查意见中建筑、给排水、电气（强、弱）、暖通、消防的审查结论均为合格，处理意见均为不修改。审查结论为：审查中所有违反强制性条文、一般性条文、地方性管理规定问题已修改，经审查修改图纸合格。 2019年2月26日，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存济医院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 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28日，存济医院分别向深美公司转款319200元、532000元。 2019年3月18日，有院方：谌兵、李**、唐晶，总部：王心园、王岳峰等十人，成都项目部：邹小波、陈磊、薛四军、刘庆平、李勇，深美设计院傅宏新，总、分包单位：深美装饰的唐志连、陆兴旺、赵凯，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的吴镜华、杨建，久瑞建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瑞公司）的牟桂林，弱电的朱巍，暖通的向勇、余定发和监理单位的谢卫星、周鸿浩参加的，并由邹小波主持的《筹建公司成都项目总包进场管理会议纪要》（筹建纪要【015】）第六条“其他商定事项”第10条载明：“施工图纸统一由总部设计部发现场项目部后，由项目部发各施工单位。项目部图纸由薛四军负责”。该会议纪要的附件3为《成都总包工程工程技术询标纪要》，附件4为《成都总包询标纪要》，其中第三条第1款为：“投标报价品径：本工程为施工图纸（成都医院最新版20190131）总价包干，按照《工程量清单》的要求竞争填报。按发标设计图纸，成都口腔医院7F—26F（不含7层手术洁净区域）。承包单位须按照设计图纸所示，提供所需精装修工程承包，包括但不限于安装、调试、操作、成品保护及维修等各项要求。（1）图纸：中标装修公司需进行施工图纸的完善及二次深化设计。深化图纸根据需要决定是否加盖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图章，并报主体设计单位复核，如需盖章，其费用已包含在工程价款中。（2）除因招标人确定的设计变更工程外，本工程价款不因任何客观原因作出调整，合同固定总价不作调整。上述投标人是否同意？答：同意。” 2019年3月19日，有总部：王心园、项勤、严哲辉、何震球、吴军、王岳峰等十四人，成都项目部：邹小波、陈磊、薛四军、刘庆平、李勇，深美设计院傅宏新、郭浩冉，总、分包单位：深美装饰的唐志连、陆兴旺、赵凯，华西公司的吴镜华、杨建，久瑞公司的牟桂林，弱电的朱巍，暖通的余定发和监理单位的谢卫星、周鸿浩参加的，由傅宏新主持的《筹建公司成都项目总/分包图纸答疑会会议纪要》（筹建纪要【016】）内容为：“总包单位问题。1.幕墙处成品栏杆未明确材料及施工图？回复：补充图纸。2.走道顶面灯槽处灯源图示为LED贴片灯，节点图为筒灯，望明确。回复：使用LED软管灯。……21.26层洗碗间门没有编号。回复：补充编号。22.地面铺砖做法不详。回复：补充图纸。23.核心筒钢板与原门洞收口没图。回复：由厂家进行深化。弱电单位问题。1.因百盛无‘室内三类低烟无卤150对大对数’电缆，故改为100对+50对的形式，价格不变。回复：同意。……6.本次项目机柜为自动门机柜，需在原清单上增加门禁控制器等设备，共计4686元。回复：不同意增加门禁设备，信息机房在信息科办公室内，已经有2层门禁系统，无需额外再增加门禁。空调单位问题。1.为避免铜管出屋面处打架，现场室外机摆放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调整，调整后我方将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标牌标记，并在竣工图内画出。回复：根据现场调整。……8.13层避难层吊顶上的风管机是等消防安装还是消防验收前安装。回复：验收前安装。消防单位问题。1.电动挡烟垂壁的安装示意图。回复：（空白）2.气体机房是否考虑接入整楼消防系统。回复：（空白）。注：根据设计部严经理指示，补充八楼病人房层衣柜深化图纸。” 2019年3月25日，甘露在深美公司的《图纸签收单》上签名，载明的收件单位为成都存济口腔医院项目部，项目名称为成都存济口腔医院装修改造，图纸类别为全套施工图（装饰、电气、给排水、暖通），数量为蓝图8套。 2019年3月28日，甘露在深美公司的《图纸签收单》上签名，载明的收件单位为成都存济口腔医院项目部，项目名称为成都存济口腔医院装修改造，图纸类别为弱电施工图、正负压施工图，数量为蓝图4套。 2019年5月14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装饰工程Ｂ标段施工合同》，存济医院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西锦国际2期成都××室内装修装饰工程（Ｂ标段）发包给深美公司，Ｂ标段精装修工程范围为18Ｆ—26Ｆ、屋顶。合同价款为：本工程为施工图按照2019年3月26日的版本纸及界面和4月10日之前的《会议纪要》资料等内容总价包干，合同总价为12953392元。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0日，存济医院分别向深美公司转款支付工程款128万元、2877271.66元、1125472.47元、1058601.41元。 傅宏新作为设计人员，参加了由监理人员谢卫星主持的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日的成都存济口腔医院装修项目工地例会，在这几次的《工地例会纪要》上记载的内容均未涉及到深美公司设计方面的问题。 2019年8月6日，陈磊、李勇、薛四军、刘庆平、邹小波在编号为SM001的《设计变更单》“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名，签署的意见为“变更属实”。2019年8月13日，谢卫星在“监理单位意见”栏签名并签署“同意设计和业主意见”。傅宏新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但未签署日期。编号为SM001的《设计变更单》的变更内容为：“因图纸在实施过程中，一些现场条件无法实现，另有图纸缺少需进行补充。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并与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人员协商后，进行下列设计变更，此变更不影响造价，变更内容需建设单位设计部进行确认后方可实施：1.7层原先半层做同层排水，现整层同层排水，故需整层地面抬高排水管走向要调整，见图水施-06（修），饰施-01（修）……19.放射科室补充屏蔽门门套节点图，见图饰施-31（修）。” 2019年8月6日，陈磊、薛四军、刘庆平、邹小波在编号为SM002的《设计变更单》“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名，签署的意见为“变更属实，造价的增减由审计部依据投标清单和实际情况确定”。2019年8月13日，谢卫星在“监理单位意见”栏签名并签署“同意设计和业主意见”。傅宏新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但未签署日期。编号为SM002的《设计变更单》的变更内容为：“因图纸在实施过程中，一些现场条件无法实现，另有图纸缺少需进行补充。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并与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人员协商后，进行下列设计变更，此变更会影响造价，变更内容需建设单位设计部进行确认后方可实施：1.负二层垃圾房和负四层污水处理房补充给排水和插座照明图，见图电施-01、02、03、04（修），水施-01、02、03、04、05（修），饰施-40（修）……23.华西标段核心筒部位插座、照明、应急照明新的系统，不出图。” 2019年8月6日，陈磊、李勇、刘庆平、邹小波在编号为SM003的《设计变更单》“建设单位意见”栏签名，其中邹小波未签署日期，签署的意见为“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变更属实，造成造价增减由审计部根据招标清单、询标纪要实际情况最终确定”。2019年8月13日，谢卫星在“监理单位意见”栏签名并签署“同意设计和业主意见”。傅宏新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未签署日期。编号为SM003的《设计变更单》的变更内容为：“因图纸在实施过程中，一些现场条件无法实现，另有图纸缺少需进行补充。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并与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人员协商后，进行下列设计变更，此变更会影响造价，变更内容需建设单位设计部进行确认后方可实施：1.18-21层种植室吊顶应现场管理要求取消圆型平板灯，增加医用吊臂和方形平板灯，见图饰施-09（修）……15.深美标段核心筒部位插座、照明、应急照明新的系统，不出图。” 2019年10月10日，浙江通策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策公司）的吕建明、黄浴华、苟建华、顾少珅、章慧雯与深美公司的楼甲、陈景福、傅宏新在合生国贸中心11楼会议室开会，存济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会议的录音资料。主要内容如下：“……吕：深美与我们合作这么多项目，作为战略供应商，有了新的项目，都会首先考虑的，考虑我们的战略伙伴。那反正建筑项目，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成都这个项目非常遗憾。那么，这个设计师原来在哪里干过？傅：原先在国美、杭州比较大的设计院，上海也待过，在东方设计。吕：你们为什么会，你们成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彻底抛开我们一年多的工作成果自己去弄个东西？成都项目是我们首个探讨这个设计施工一体化的项目，但设计施工一体化有个先决条件，我们已经做了方案设计，现在风格啊、工艺啊、材料啊、我们的功能，都被浪费了，改得面目全非。我也很奇怪，你在国美是干什么的？傅：前面汇报过，我再解释一下。吕：不用解释，区别都看得见，你就回答我，谁让你们这么改变？傅：我们这个项目还未完工。我先把区别找出来，这个没有变，变的无非是这个，接待台太短，背景墙为什么要这么变，原先柱子是在最边上的，而我这个柱子就在这个位置。吕：我不管原因，你给我变掉了。柱子没有关系，而且是平面的功能变过了。很多的位置都变过了。傅：平面，我是在设计部的指导下工作的。黄：谁的指导？傅：主要和严工，严哲辉对接。傅：然后接待台的长度两个为什么不一样呢，效果图做了夸张处理，平面优化调整过了。吕：你这个是优化吗？我们那么多医生，那么多的专家，几百万一年请来的专家，五百万一年请来的专家，前前后后还修改了那么长时间，我在这里陪他们开会开到十几次，这种设计风格是我们认可同意的，为什么要改成这样？你把这个桌子挡掉了，人家也考虑过，为什么要弄成这样？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傅：这张图主要是两张**面。吕：你们有没有改？傅：平面调整了。吕：为什么要调整，谁签字调整的？原始材料全给我找出来。傅：这个真找不出原始材料，因为变化比较多，都是靠口头说的。黄：你们没有我们书面授权就自己做平面调整了是吧？你可能觉得是优化，但对我们来讲是调整。吕：平面是谁改的？傅：我们是在设计部的指导下。黄：有文件吗？傅：没有，没有。傅：变化很多，加了很多房间，比如说正负压，净水间还有一些处置室，原先的平面上这些功能都是没有的。吕：我们院长签字认可的最终版本，调整必须到我们院长再重新签字，怎么可能呢，我们做了这么多工程了，想怎么调就给我们调掉，现场施工图完全跟前面不一样，跟我们方案不一样，哪有这种事情？我们做了这么多医院了，深美在做上海的时候我们怎么要求的，我们对西安已经很不满意了。接下去一张张看，不用解释具体的，谁让你们这样调整的？傅：我在设计部严工的指导下调整的，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倒没有。吕：你是设计师，你的设计成果和原来的不一样。（举例灯、门框）为什么要改呢？傅：增加了功能。吕：增加了功能你要给我们的院长、甲方确认。傅：始终只有严工跟我对接。吕：依据拿给我们。傅：拿不出，只能最后提交成果。吕：我做了20多年地产，从来没有，这一张，相对来说你是按照，特别是这个柜台是按照它做的，其他全都不是，空间也变了，为什么要变呢？相对来说你还有点像，事实上已经不一样。你看这个出风口，这个样子，现在还有人这么做吗？这种做法，在一个公共的三甲医院里面，还会用这种做法吗？我非常奇怪，已经完全找不出这个理由，无论谁下这个指令，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再往下走，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啦？往下吧，我们不要一个个分析了，这个是唯一基本按照原来做的，但是你看看地上，你看你们做的，以及这个门套、这个门的做法。再往下，你是国美出来的，最起码的审美，那你这个美学趣味一点都没有了？往下继续，你改它干什么呢，如果要改，你为什么不通过我们这个业主的、拿回来讨论呢？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你看看这一层，哪个地方跟原来图纸是一样的，平面切得乱七八糟。上面那个舞台，你旁边贴的那一片片木头，这是几十年代的东西？往下走，再往下走。你这个灯调的还准，就是颜色有点不一样。我们这个地毯的铺法，任何一个干过工程的人都想不到、想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完全超出我们的常识范围、认知范围，那我们花那么多钱去买个方案干什么呢？这个设计是彻底没有了。再往下，你看看我们这个导诊台，看看这个地方，你这样改着很开心吗，空调这样挂着很舒服吗？再往下，往下，你看我们的家具，我们以黑白灰为主要基调，再配点其他的颜色。为什么完全抛弃原有方案，随便更改我们的平面图，功能都改掉。都反复推敲过了，是我同意过的。傅：因为我一直是和严工对接的，真不知道你们这个平面是不能动的。其次，原有平面有好些功能是不全的。吕：不全，你可以回来讨论嘛，你想怎么改，告诉我们，是吧，我们的医生，我们的院长，我们的专家，这是医院，你要跟他们说清楚为什么这么改。然后这个装饰，为什么这样改，颜色为什么要这样改。我一个三级医院投资什么呢，在四川这个地方，华西口腔中国排名第一，我们在那里跟它摆擂台，我可以容忍你这样做这个东西吗？我在口腔界怎么活下去呢？是吧，连一个乡镇卫生院的档次都没有达到，现在，乡镇卫生院都没有这样做的啦，简直匪夷所思，这个时候的话，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彻底的改变？傅：我也很抱歉。楼：吕主席，我们作为设计方和施工方，我们所做的设计每一步都是跟甲方联系的，虽然我们在这个手续上、程序上有所缺失，可能没有签字确认，这方面的手续没有做全，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在做设计的时候，不可能随着自己的想法做，而甲方也是有相关的技术人员的。吕：这个事情我现在不知道啊。楼：过程当中我们就不去说有没有确认，这份最终的图纸会审纪要，所有到场人员，包括严哲辉在内，全部都有签字的。对我们所提出的意见，我们都修改了，其他在效果上面并没有提出。黄：这是三月份的，三月份你们的图纸已经是现在的这副样子了吗？已经将所有的功能外观设计颜色包括材质全部都改成现在这样了吗？陈：是的。三月份图纸定下来，然后我们开始施工。黄：三月份的这一版，是不是现在做出来的这个效果？傅：现场施工可能还有一点更改，但是基本上是的。吕：这个我们肯定要请第三方专家鉴定，这个事情肯定没有完，我们要分清责任。我也相信我们自己派出去监督的人，但是我们递交的方案是很清楚的。顾：签字只不过收到这份图纸，并没有说里面的内容已确认，这个我们肯定是没有能力的。楼：甲方作为制造方，如果说是对效果不满意，或者对我们的一些更改不满意，应该及时向我们提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这方面的，我们就视为。顾：设计也要考虑效果，不可能我们的效果完全按照它那样。吕：你是做施工图的啊，方案我已经做好了啊。傅：就是缺少和汉嘉公司的沟通，这是一个缺失。吕：你是设计师，你是什么资质的设计师？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资质？傅：工程师。吕：你工程师怎么来改我方案设计师的东西呢，你工程师要实现我的设计意图啊，不是你设计的，你是做施工图、施工方案的，怎么会做成这个样子呢？你把你的资质给我们看。傅：可以。黄：像这个方案，你们都是，曾经都是我们现在也理了很多材料，你们肯定对这个方案是非常熟的。傅：嗯。黄：包括电子版包括纸质，你们都收到的。傅：嗯。黄：实质上这就是我们的总原则，总设计方案交给你们，你们是要根据这个东西来进行深化，来进行一些施工的设计，后面分布的一些图纸啊什么啊你们要做出来。后面差距那么大你们是怎么做的？傅：首先是平面的变化。吕：平面的变化是谁确认的，我要追究到底，不管是谁。傅：是严工给我提的要求。黄：现在不仅仅是平面的变化。楼：平面，甲方是谁给你下的指令要增加功能、增加房间，谁认可的，你总有记录了。傅：大部分是口头的，因为时间比较紧，严工到我们办公室来指导，因为大量的修改，如果在微信上根本说不清楚。吕：你是做施工图的，你是个工程师，以前做过什么项目，有没有和设计师配合过？傅：配合过的。吕：你配合得怎么样？傅：做过洛阳电力工程。吕：你是工程主要负责人？傅：对。吕：那你是怎么对待原来的方案？傅：原先我们跟方案设计师应该都有沟通，这次刚好是缺失了。吕：这么不负责任，你是在CAD图纸基础上动的？傅：在这上面调整的。吕：你一个工程师，你可以放手去调整我们的方案吗，还不经过我们的同意，仅仅是一个人口头跟你说，这当然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你是这个工程施工图的负责人，在我们方案上面随意做修改而不经过我们同意，没有经过我们签字。傅：在我看来，他就代表你们，我就跟他一个人对接，由他再跟各个部门跟院长去确认。黄：在这个行业的都知道，涉及到一些重大的变化，双方肯定是要有正规的手续，怎么可能觉得两个人口头上就能够把所有事项都确定下来？我也不清楚贵公司内部的流程管理，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也没有想到要跟我们甲方来沟通吗？来确认，哪怕来补一些手续。你们都没有啊，只是自己就闷头做。任何一个正规的装饰工程公司，内部都有这样的流程，这是最基础的东西，重大改变一定是要跟我们协商过的。吕：你这个是两个东西，你们总经理在这里。傅：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内部流程。黄：我在问你们的内部流程，涉及到重大改变要不要跟甲方补单子、补手续的，有吗？吕：你是分包的是吧傅：不是，我是属的。楼：我们在手续上流程上确实做得不到位，包括一些重大变更都没有甲方签字。但我想说的是，最终我们还是起码有一份图纸会审纪要。吕：没关系，这个反正是要做鉴定的。楼：这个决定我们不会去造假这个东西，大家都签字确认了。吕：我觉得事情已经在这里了，还是放眼怎么去解决这个事情。吕：这个我肯定不要，我要全部拆掉。你叫我怎么在市场立足，怎么在口腔界立足。苟：傅工你是什么时候到深美的？傅：2018年8月。苟：在这之前做没做过医疗装修项目？傅：医疔类啊，做的不多。苟：做了几起？傅：比较早了吧，在上海做过。苟：体量有多大？多少方？傅：3000多方。苟：这个是近30000方对吧？那么你在介入设计的时候，有没有仔细去阅读汉嘉公司的设计文件、平面的、规划还有效果图？傅：阅读了。苟：严工有没有把汉嘉公司做的效果图交给你？傅：我收到17张。（31:47）吕：CAD是完整收到的？傅：完整的。苟：你收到以后，有没有公司给你要求要按照效果图来做？刚才吕总讲，我们花了这么大价钱，就这么一点效果图，做出来以后有没有去把它深刻领会了，然后按照深美的一贯作风仔细地去体现出来，再做施工图？傅：我先说一下设计的流程，先深化一个平面，原先的平面功能上有缺失，要增加一些。吕：小的，也要经过我们同意的。你这样改有这个必要吗？他们的蓝图，你这样去调整，为什么要这么调呢，我真的是非常想不通。人家好好的、规规整整，最高的利用率，你们为什么是调整这个地方，这样把它切进来，这两个柱子放在里面的有什么用？傅：这都让我解释一下，消防规范要求这个门间距要超过5米，现在间距只有3米。吕：你这样改，是谁让你改的？苟：傅工你刚才讲拿了17张效果图，严工说他随后还向你交了27张效果图，微信上你叫红色之星吧，加上前面的17张，一共有44张效果图。那么你现在做的结果和效果图差距这么大，你说你是经过严工同意去做这个修改，那么你在内部，在深美，你有没有向公司汇报，你要做这么大的修改。傅：这个属于我们技术上的变更。苟：那就是你自己做主，去变更了，没有向公司报告。傅：我也提供的一个记录，是十七张。苟：后面还有27张效果图。傅：我没有收到过。苟：这是你们两个微信的记录。吕：有这么干工程的吗，我们对深美如此信任。傅：各位请看：这边时间是4月16日，我们已经进入装修施工阶段了。吕：最终图纸出来是什么时候？傅：3月19号做的图纸会审。吕：会审是平面会审？傅：整套的，平面、设备、水电暖通。他这个发过来已经无效了。吕：怎么会无效呢？我现在提供给你也是有效的，你改啊。我提供东西是无效的？苟：楼总，像傅工做这么大的变更，咱们公司是否过问，是否有介入管理，是怎么管控的？楼：我们公司也成立20多年了，我们的设计是甲级，施工是乙级，按图施工这一块是会做的，这类工程会比较多，设计施工一体化，其实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这个东西，或者说是单独做设计，或者说是单独做施工。因为施工设计一体化也是这几年才流行起来的。那么，如果光做施工没问题，按图施工，只要甲方下指令，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光做设计，一般来说方案跟那个都是我们出的，我们没有碰到过方案是别人出的，设计施工图是我们出的。光做施工图比较少，因为施工图的利润并没有方案的利润这么大，这个我说的是一个实话。吕：（长达十几分钟的设计施工一体化科普与今次事件的感慨）楼总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也许很多东西总部还不知道，今天我们想问问怎么办，你们回去要好好考虑这个问题。楼：吕主席，我觉得成都这个项目这么大的投资，还是要争分夺秒，甲方能不能明确一个修改的意见？我们尽快做图纸。路上我们讨论过一个方案，现在看来已经完全被甲方否定了，是完全不能接受现在的装修。楼：成都的工程我也去看过两次，我觉得，施工跟设计分开来讲的话，因为他是按图施工，我觉得做得不算太差，还算看的过去。吕：我们本来以为深美公司应该不至于做到触目惊心的地步，有些东西掩饰一下，过去就过去了。施工，因为租金太贵了，所以在抢时间，但我没想到从源头已经改掉了，这个就是最好的施工都没办法了。楼：这个也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我们一般过去现场，不太会去关注效果图，我们来之前可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黄：楼总，咱们这个项目，确实我们投入巨大，租金也很高，当时也是为了节约时间，才会放手让你们去干，现在导致南辕北辙了，损失对我们来讲是非常巨大。刚才吕总也明确表态了，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推倒重来的，所以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一个是后续的巨大经济损失的问题，我们也理解你们回去可能要自己调查了解，出个方案，需要时间，但是这个时间也意味着我们的损失进一步加大。所以我还是希望楼总能够给我们大致一个短期回复的时间，这样我们才能够双方继续一起工作，否则超过这个期限，也许有一些该走的程序也要走起来了。楼：说实话，我们今天回去，我们要出一个方案，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是全部推倒重来？如果说是局改，我可以连夜派设计师过去把地方一块块勾出来。吕：改是怎么改呢，你们回去商量，你早点回复我们。黄：一周时间，初步的方案要出来。楼：我们尽快。吕：行，那今天就这样。” 2019年10月18日，深美公司向存济医院作出《关于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工程的回复函》，内容为：“尊敬的苟建华律师：关于成都存济口腔医院一事的来函收悉，我们对此非常重视，迅速派出两名高管前去调查，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1.现场有些区块的平面布置与贵方原方案平面布置确实存在差异，但这是设计阶段已经造成的，与施工无关。2.设计合同签订后，贵方应该向我方设计师下达设计任务书，但事实是到现在为止，我方从未收到过贵方发出的设计任务书，所有设计工作包括对原设计方案的修改都是我方设计师与贵方设计部工作人员面对面沟通后进行的。3.我方设计师设计完成的图纸都是先发给贵方设计部审核，设计部提出修改意见后再作修改，然后定稿。第一版设计稿于2018年12月15日提交给贵方设计部。后来完成的图纸都按此流程进行。所有用于招标的图纸和用于施工的图纸都是经过贵方审核由贵方发出，不存在我方设计师擅自更改的问题。4.我方的施工范围都是按从贵方领取的图纸施工的，过程中没有什么调整，更不存在擅自更改工艺、材料的问题。5.无论设计阶段还是施工阶段，我方从未接到过贵方要求停工整改的指令，哪怕是口头的指令也没有，所以不存在您说的存济医院工作人员发现问题后多次要求我方现场管理人员采取措施不执行的问题。综上所述，对您在来函中指出要我方承担存在问题和造成损失的责任，对此我们不能接受。尊敬的苟建华律师：自从我公司与贵方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以来（贵方工作人员一直这样同我们讲的），我们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在承担贵方项目的过程中，我们一直诚心诚意，小心翼翼。杭州广济眼科医院、上海存济妇保医院在施工过程中都遇到许多外来干扰，我们从来都是积极配合贵方工作，把所有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来办。希望您能注意到我们这个一以贯之的态度。我们建议双方成立一个调查小组，对事情经过进行梳理，共同制订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最后的事实证明我方是有责任的，那我们也决不推诿抵赖。”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西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存济医院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坊××街××期××室内装饰装修工程（Ａ标段）发包给华西公司，合同价款为包干价16232268元。 2018年12月6日，存济医院作为委托人，与审查人成都市众合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咨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技术审查合同》，存济医院委托众合咨询公司承担存济医院室内改建装修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技术审查工作，审查费用9万元。 2019年4月23日，存济医院作为委托方，与承接方成都源博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博电力公司）签订《电力工程设计合同》，存济医院委托源博电力公司进行西锦国际1600KVA增容配电工程设计，勘察设计收费3万元。 2018年11月26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西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存济医院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坊××街××期的存济医院拆除工程发包给华西公司，合同价款为固定价205万元。 2019年1月，存济医院作为发包人，与华西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存济医院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坊××街××期的存济医院加固工程发包给华西公司，合同价款为92万元。 2018年12月，存济医院作为委托人，与监理人四川开元时代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存济医院委托开元监理公司对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坊××街××期的存济医院装修项目进行监理，签约酬金为197160元。 2019年4月2日，存济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久瑞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存济医院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坊××街××期的存济医院消防工程发包给久瑞公司，合同包干价为255万元。 就案涉工程，存济医院于2018年12月5日与四川省天晟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咨询合同》，约定本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服务费为83000元；2018年12月与成都翌达环境保护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环保竣工验收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报酬总额为9万元；2019年3月27日与浙江三芒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口腔医院电梯承揽合同》，合同总价为283855元，2019年7月1日，双方签订《电梯合同更改协议书》，更改后的合同总价为292953元；2019年1月与四川三众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众电梯公司）签订《电梯保养合同》，一年度维保费为45250元；2019年2月13日与四川世阳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建设项目放射防护职业病危害预评价、建设项目放射防护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辐射环境监测和委托办理《放射诊疗许可证》和《辐射安全许可证》的费用为52000元（优惠后）；2019年3月8日与华西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7—8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6万元；2019年5月9日与施工单位杭州紫光楼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楼宇公司）、总包单位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暖通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总价为6389300元；2019年5月6日与上海立佳防辐射设备厂（以下简称立佳设备厂）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放射科辐射防护项目合同》，合同价款（含税）为714984元；2019年5月10日与杭州锣森堡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锣森堡公司）签订《工程装饰材料供应合同》，合同价款为170520元；2019年与供方杭州扎美珂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扎美珂公司）、管理方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热水机组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设备与安装总价为145000元；2019年5月31日与杭州万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宇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地胶板工程项目合同书》，合同总价为2930276.23元（暂定价）；2019年与杭州才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不锈钢设备采购合同》，总价为259740元；2019年5月与承包人天晟源公司、管理人华西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398000元；2019年6月11日与成都黑马飞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飞扬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发光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总价包干966443.66元；2019年与台州乐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固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475元；2019年7月4日与杭州新源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全彩LED显示屏制作安装合同》，总价包干128465元；2019年5月与施工单位杭州迪佛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佛公司）、管理人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智能化弱电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总价为4433851元；2019年7月19日与供方杭州敏华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华公司）、施工方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项目消防应急灯具采购合同》，总价为23801元；2019年8月15日与四川鸿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签订《西锦国际电力1600KVA增容工程合同书》，合同价款为210万元；2019年5月与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净化手术室装饰工程、医气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固定价为3733532元；2019年5月与施工单位深圳市捷厨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厨公司）、总包单位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厨房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价为399610元；2019年3月27日与杭州国立安吉尔净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尔公司）签订《净水器采购合同》，合同价为123958元；2019年3月28日与佛山市乐华众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众居公司）签订《卫浴洁具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368416元；2019年5月与供方杭州永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金公司）、施工方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灯具采购合同》，总价为709021元；2019年与供方浙江瑞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家公司）、总包单位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定制家具单项合作协议》，合同暂定价为4035104元；2019年3月27日与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价为757400元；时间不详，与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公司）签订《货物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为540796元；2019年与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活动家具采购合同》，合同价为1425524元；2018年9月21日与成都易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15年，租金为76元/m2/月,租金每3年递增6%，年租金在从700万元递增到808万余元不等；2018年12月12日与易和公司签订《西锦中心写字楼外部公共区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费为3元/月/平方米，每三年递增6%；2019年11月7日与杨佳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3个月，月租金4146元；2018年12月28日与四川中南特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特卫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每人每月服务费为3600元，合计10800元；2020年1月2日与中南特卫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每人每月服务费为3600元，合计10800元； 2018年11月7日，通策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邹小波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设定岗位为项目经理，基本工资税前2010元，职务津贴税前17990元；2017年7月3日，通策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陈磊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设定岗位为工程管理，基本工资税前2000元，职务津贴税前7000元；2018年12月10日，通策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刘庆平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设定岗位为施工管理，基本工资税前2010元，职务津贴税前4990元；2019年1月2日，通策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李勇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设定岗位为施工管理员，基本工资税前2010元，职务津贴税前3590元；2018年12月17日，通策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薛四军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设定岗位为施工管理，基本工资税前2010元，职务津贴税前4990元；2018年12月17日，通策公司建筑装饰分公司与甘露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成都，设定岗位为项目助理，基本工资税前2010元，职务津贴税前1990元； 存济医院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向合众咨询公司支付工程款9万元，2019年7月12日向源博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8年12月18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615000元，2019年1月15日向易和公司支付水电费16386.98元，2019年1月31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1213613.02元，2019年5月31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312530.92元，2019年1月30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184000元，2020年1月15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55万元，2019年3月20日向开元监理公司支付工程监理费32860元，2019年4月25日向开元监理公司支付服务费32860元，2019年5月22日向开元监理公司支付劳务费32860元，2019年7月5日向开元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32860元，2019年8月2日向开元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32860元，2019年8月30日向开元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16430元，2019年4月30日向久瑞公司支付工程款51万元，2019年7月15日向久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02万元，2019年1月14日向久瑞公司支付工程款51万元，2019年4月11日向天晟源公司支付环评咨询费83000元，2019年4月11日向浙江三芒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梯采购安装款183855元，2019年3月20日向三众电梯公司支付电梯维保费22625元，2019年8月30日向三众电梯公司支付服务费22625元，2019年4月1日向山东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220元，2019年5月22日向四川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6000元，2019年5月31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128000元，2019年6月11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811613.4元，2019年6月22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2086285.61元，2019年6月18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811613.4元，2019年7月15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2465729.13元，2019年8月30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2238159.57元，2019年9月20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2362117.08元，2020年1月16日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9年5月31日向紫光楼宇公司支付工程款96万元，2019年6月12日向紫光楼宇公司支付工程款956790元，2019年7月18日向紫光楼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916790元，2020年1月16日向紫光楼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9年5月31日向立佳设备厂支付工程款214495.2元，2019年5月31日向深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28万元，2019年7月18日向深美公司支付工程款2877271.66元，2019年8月30日向深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125472.47元，2019年9月20日向深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058601.41元，2019年7月05日向锣森堡公司支付货款85260元，2019年9月10日向锣森堡公司支付货款85260元，2019年7月12日向扎美珂公司支付货款43500元，2019年7月12日向万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86055.25元，2020年1月22日向万宇公司支付工程款879082.87元，2019年7月12日向才风公司支付货款77922元，2019年7月12日向天晟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9600元，2019年7月12日向黑马飞扬公司支付工程款289933.1元，2019年7月12日向乐固公司支付货款4475元，2019年7月18日向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8539.5元，2019年8月19日向迪佛公司支付工程款1330155.3元，2020年1月15日向迪佛公司支付工程款886800元，2019年8月30日向敏华公司支付货款4760.2元，2019年8月30日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款630000元，2019年8月8日向盈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059.6元，2020年1月14日向盈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9年7月12日向捷厨公司支付工程款39961元，2019年4月11日向安吉尔公司支付货款37187.4元，2019年5月31日向安吉尔公司支付货款37187.4元，2019年5月31日向乐华众居公司支付货款184208元，2019年7月5日向永金公司支付货款212704元，2020年1月14日向永金公司支付货款141800元，2019年8月8日向瑞家公司支付货款1210531.2元，2020年1月16日向海康威视公司支付货款486716.4元，2020年1月21日向圣奥公司支付工程款285104.8元。 报销人唐晶于2019年11月15日在存济医院报销差旅费用6988元，报销事由为总部法务部10月机票月结，乘机人共6人；2019年10月12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向存济医院开具4200元的公证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向存济医院开具9500元的行为事实保全公证费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深美公司与存济医院之间就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既签订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又签订有的《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装饰施工B标段施工合同》，存济医院在变更诉讼请求时明确本案是基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张权利，与施工合同无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双方签订的《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装饰施工B标段施工合同》效力不予评判。存济医院与深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深美公司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深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是否符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要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深美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存济医院的设计费和赔偿相应的损失；3.存济医院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开庭审理时，存济医院主张深美公司违约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和第十五章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合同依据则是与深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第6.2.1条的约定，深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是对承揽合同的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中专门进行了规定，故该条对于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中与本案中存济医院诉讼请求相关的条款是第二百八十条，该条规定：“勘察、设计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交勘察、设计文件拖延工期，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勘察人、设计人应当继续完善勘察、设计，减收或者免收勘察、设计费并赔偿损失。”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深美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其从事建筑装饰设计活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关于“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和第十三条关于“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从事建筑活动”的规定，且其设计的施工图纸经过存济医院委托的专业审图机构成都市众合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专业审查，结论为合格，故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设计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情形。关于存济医院主张深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是关于深美公司向存济医院提交施工图的时间、内容和份数的约定，深美公司按时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图纸，存济医院以此条约定主张深美公司交付的施工图不符合合同约定明显不当。关于深美公司是否违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2.1条的问题，该条约定：“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保证通过发包人审核及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且保证设计、出图进度满足发包人的建设施工要求。对于发包人发出的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或指令或地方规定要求的指令，设计人有权向发包人指出并提供标准、规范依据。”前已论述，深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符合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且通过了发包人委托的专业审图机构的审核并且用于施工，而且不存在逾期提供施工图的行为，本案需要考量的就是深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是否满足发包人的要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存济医院先前委托了汉嘉公司进行概念设计，再委托深美公司在此基础上进行施工图设计。2018年11月8日，存济医院的项目负责人严哲辉通过微信方式向深美公司的设计负责人傅宏新发送了汉嘉公司出具的平面图及效果图16张（有一张重复），然后深美公司开始进行施工图的设计。设计完成后，深美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存济医院交付包括装饰、电气、给排水、暖通在内的全套施工图八套，于2019年3月28日向存济医院交付弱电施工图、正负压施工图4套，甘露代表存济医院进行了签收，并提交给图纸审查机构进行审查。审查合格后，存济医院进行了工程施工的招标，并确定由华西公司和深美公司中标。两家施工单位进行了部分施工，在尚未完成全部施工的情况下，存济医院叫停了工程施工，理由是装修的风格与设计不符，并向深美公司主张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发包人的要求，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尾部约定：“本工程设计应与项目整体规划、建筑造型和立面、外环境等互相呼应和协调。设计内容应符合国家、地方及行业规范，做到安全、可靠、合理、经济、适用。”从该内容来看，存济医院对深美公司的施工图设计虽然提出了要求，但该要求并不具体明确，一是没有明确项目整体规划、建筑造型和立面、外环境的参照依据，二是没有明确安全、可靠、合理、经济、适用的标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存济医院与汉嘉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才就案涉工程的方案设计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比存济医院与深美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和交付平面图的时间晚了9天。而且存济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设计概念设计文本》（纸质版）未注明设计单位和设计时间，更未加盖设计单位印章，且无证据证明存济医院在设计开始前向深美公司提供了该套图纸，故不能以此图纸上载明的内容作为判断深美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是否符合发包人要求的证据。合同签订当天，合同中约定的存济医院项目负责人严哲辉与深美公司设计负责人傅宏新建立了微信联系，严哲辉通过微信向傅宏新发送了16张**面图，该16张**面图应当认定为深美公司开展施工图设计的参照依据。 关于深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是否满足发包人的要求，根据工程设计的相关知识，建筑工程（包括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一般分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方案设计又称概念设计，是设计单位将策划公司或者项目公司对项目的诉求、定位用建筑师的思想初步表达出来的一种形式。概念设计的成果只是工程的一个雏形，需要通过初步设计（也称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才能最终完成工程设计，施工图设计则是将概念设计的理念转化成具体设计成果过程。在概念设计阶段，设计者根据项目的特点和周边环境因素，更多地从视觉、美学方面考虑项目的布局和效果，而通常不会更多地考虑施工工艺、工程力学、材料学和安全规范等具体要求，设计师自由想象和发挥的空间很大。而施工图设计阶段则不同，因施工图要用于具体的施工，不仅要经过专业审图机构的审查，而且审查合格后到正式施工前还要经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共同组织的图审机构进行图纸会审。施工图设计要受相关设计规范、安全规范、工程力学、材料力学、施工工艺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和制约，所以设计出来的施工图一般不可能与概念设计的效果图或者平面图完全一模一样，各方主体应该客观看待这样的差异。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济医院的投资人或者管理者认为装饰装修的风格与设计的风格不一致，故叫停了工程的施工。根据存济医院提供的2019年10月10日的会议录音内容来看，除存济医院的投资方通策公司的相关人员单方陈述案涉工程存在风格、工艺、材料、功能被改变以外，其并没有指出具体哪些部位、哪些工艺、哪些材料和什么功能发生了改变，风格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在不知晓通策公司已经对会议内容进行录音，且通策公司人员的语言咄咄逼人的情况下，深美公司的参会人员在整个对话中均没有认同通策公司提出的装修风格、工艺、材料和功能发生改变的意见。深美公司参会人员陈述施工图的设计均是在设计部严哲辉等人的指导下完成的，与双方工作人员在合同订立后建立微信群和严哲辉与傅宏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深美公司的施工图设计均是在存济医院设计人员的指导下完成的事实。深美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苟建华律师作出的《关于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工程的回复函》中第一条虽然承认现场有些区块的平面布置图与贵方案平面布置图确实存在差异，但这是设计阶段造成的，与施工无关，但在第二条中陈述对原设计方案的修改都是深美公司设计师与存济医院贵方设计部工作人员面对面沟通后进行的，不存在设计师擅自更改的问题，故该回复函亦不能作为认定深美公司自认其擅自改变设计风格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深美公司违约的证据。深美公司在施工图设计过程中与存济医院相关人员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并按约向存济医院交付了全部设计成果。深美公司设计的施工图通过了图审机构的审查并实际用于施工，过程中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存济医院认可并接受深美公司完成的劳动成果。需要说明的是，所谓的装修风格本身带有很大的主观性，缺乏客观的判断标准。而且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如果存济医院认为装饰装修的效果与其理想的效果存在一定差异，完全可以要求设计人通过适当调整设计方案达到其所想要的结果。存济医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深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不满足发包人要求的情况下，叫停施工，导致损失扩大，并以此为由主张深美公司设计违约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勘察、设计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交勘察、设计文件拖延工期，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勘察人、设计人应当继续完善勘察、设计，减收或者免收勘察、设计费并赔偿损失。”该条适用前提是设计单位提供的设计文件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拖延工期，给发包人造成损失。本案中，存济医院没有证据证明深美公司提供的设计文件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和拖延工期的情形，也不能证明设计文件不符合发包人的要求，一审法院对存济医院请求深美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设计费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存济医院将其拟开设成都存济口腔医院的全部支出均作为损失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深美公司的设计不违约，不应向存济医院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本案中对存济医院主张的损失已无审查的必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进行论述。 综上，存济医院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存济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5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存济医院负担。存济医院实际预交案件受理费327765元，多收取的3170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庭审中，存济医院针对增加的诉讼请求中维权费20万元问题向本院提交两份律师费发票，载明收取的律师费分别是10万元，共计20万元。拟证明存济医院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 深美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是依附于增加的诉讼请求，但增加的诉讼请求不能作为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所以无论是否具备真实性，都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存济医院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起诉请求范围，且深美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愿意调解，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存济医院针对该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深美公司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存济医院主张退还设计费及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其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3.存济医院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深美公司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4条“设计人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人员错误或因设计深度未达到国家或本合同约定标准而导致包括工程返工、设计周期延长，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承担发包人相应损失，设计人的赔偿总额以本合同总额为限”约定，本案中，深美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关于深美公司应向存济医院交付施工图8份的约定，已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3月28日向存济医院交付了装修改造全套施工图蓝图共8份、弱电施工图、正负压施工蓝图共4套。该事实表明深美公司已按约完成交付施工图的合同义务。存济医院收到施工图后于2019年3月28日向深美公司转款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次进度款532000元，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第二次进度款的前提条件是于施工图经发包人存济医院认可通过（即图审/交底完成，消防图通过）7个工作日内，该事实表明存济医院支付第二次进度款时对深美公司交付的施工图的设计工作已予以认可通过。 存济医院主张其2019年4月16日向深美公司另发送10张效果图要求据此调整，2019年5月将汉嘉公司提供的纸质成册方案设计交至工程现场，但深美公司并未按其要求调整。根据本案事实，首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深美公司只负责施工图设计，而2018年3月25日、3月28日深美公司就已按约完成并交付了施工图设计蓝图，存济医院也按照约定条件支付了相应费用，表明深美公司的设计成果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已经存济医院认可通过。其次，存济医院于2019年1月、3月8日分别与华西公司签订了《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和《成都存济口腔医院7-8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5月14日与深美公司签订《成都存济口腔医院室内装修装饰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了华西公司施工，表明存济医院不仅认可通过了深美公司的设计，还已经实际运用，表明深美公司完成的设计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二审中，存济医院不能举证证明其通过微信发送的效果图上已明确载明或标注了其要求的结构功能、工艺材质、几何参数等具体内容，其要求深美公司据此调整设计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存济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在认可通过并实际运用深美公司的设计成果前提交了成册方案设计，其主张深美公司未按其要求据此调整设计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同时，深美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工作，存济医院已进入到施工阶段，能够证明存济医院在使用深美公司的包括已作调整的设计内容在内的设计成果与华西公司、深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并未向深美公司主张擅自调整设计造成损失以及提出调整施工图设计的要求，表明对深美公司的包括其调整的设计内容在内的设计成果已予以认可并实际运用，据此，存济医院以深美公司擅自调整设计以及不按效果图和成册方案调整施工图设计为由认为深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存济医院主张退还设计费及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其具体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存济医院该项主张是基于深美公司根本违约，而本案中，存济医院主张深美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缺乏依据，其要求退还设计费及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存济医院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二审庭审中，存济医院增加上诉请求，其明确表示增加的上诉请求未包含在一审请求范围内。鉴于存济医院对增加的上诉请求未在一审提起诉讼，该上诉请求已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当庭依法询问双方是否愿意就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深美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调解，故本院对存济医院增加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存济医院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通过鉴定查明事实、未全面审核证据并公开其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其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并请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存济医院申请工程质量鉴定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属于设计合同纠纷，不涉及施工问题，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及实体处理不具关联性，故对存济医院提出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存济医院提出一审对2018年11月8日存济医院向深美公司发送效果图与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时间为同一天错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一审在判决理由中叙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存在该项叙述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存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56元，由成都存济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审 判 员 蔡源原 审 判 员 林 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鑫隆 书 记 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