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余代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北星艺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郭家桥南街江路街办内）。 法定代表人：王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林，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家信，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以下简称远航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北星艺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航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远航学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北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远航学校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北星公司享有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四川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的资质，而北星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向远航学校提供其享有合法有效授权的依据，致使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北星公司在合作期间，引进与远航学校同类型的其他合作单位，违反《培训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6款的“独家经营”，系根本性违约；3.北星公司未按照《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向远航学校交付教学场地和整体装修装饰；4.北星公司不具备合法培训资质，其提供的培训场地属非法办学；5.远航学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北星公司支付违约金，反之北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远航学校支付违约金。 北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四川星爱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爱星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北星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虽然没有原件，但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真实性是完全正确的。其次，在远航学校撤离北星公司场地前，北星公司没有与其他任何机构进行同类合作，远航学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北星公司有违反《培训合作协议》中“独家经营”的约定。第三，北星公司已经向远航学校交付了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场地，远航学校在2018年3月23日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中明确予以认可。第四，北星公司不需要自己直接具有培训资质，文化培训可以外聘老师进行，而艺术类培训可以由远航学校来进行。 远航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远航学校与北星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2.北星公司返还远航学校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3.北星公司返还远航学校管理费8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4.北星公司支付远航学校违约金54000元。 北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远航学校支付违约金45000元；2.远航学校支付北星公司垫付物业管理费87100元；3.远航学校支付北星公司垫付宿舍租金4158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星爱星公司与成都星娱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办学，项目名称为“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落户地址：成都市武侯区。北星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成立，股东为成都星娱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成都开元创展电器有限公司。2017年10月8日，北星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川培训中心（一、二层）装饰工程以价款800万元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案外人装饰装修，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并陆续支付工程款。北京电影学院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北京电影学院理事单位星爱星公司为四川省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命名为：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2018年1月5日，星爱星公司向北星公司出具授权“兹授权北星公司为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四川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2018年3月14日，远航学校与北星公司签订《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北星公司为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四川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授权文件见附件），北星公司确保此授权合法有效，如因北星公司授权问题带来的纠纷、经济损失由北星公司负责；北星公司为远航学校提供四川国际文化人才港教学中心（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约定的教学及配套场地，远航学校开展传媒类（播音主持、编导、表演等）板块的招生及教学工作；双方初步确定的教学场为项目2楼指定区域及其他楼层功能室，二楼位置面积详见附件：教学场地平面图；项目场地租金由北星公司负责，场地使用期间的水电费、物管费及保安保洁等费用由远航学校负责；远航学校缴纳1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北星公司，若双方按合同条款履行，待合作解除，北星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远航学校保证金；食宿为北星公司提供，远航学校代收食宿费用，远航学校按照1200元／人／月标准支付给北星公司；远航学校美术专业学生最晚进场时间不得超过7月1日，远航学校在学生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北星公司当月的食宿费用，远航学校以实际人数及时间为依据支付北星公司，联考前最后两个月食宿费一并结算；远航学校在校学生的文化课程由北星公司培训，北星公司须具有合法培训资质，在文化培训期间包括安全、教学、费用等问题由北星公司全权负责，北星公司务必保证文化培训安全高效，不能对远航学校招生、教学产生负面影响，集训期间文化课远航学校按3000元／人，人数尽量不低于生源数量的80%，最终以实际参加文化课培训的生源数量为准支付给北星公司；北星公司对远航学校的学生食宿进行统一管理，远航学校按照1300元／人的管理费，在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给北星公司，其余部分在场地交付使用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生源数量超过100人后，以后期实际超出人数为依据支付北星公司，远航学校人数达到150人以上，超出人数两年内按照1000元／人的管理费支付；远航学校学生专业联考结束后实现的文化培训转化，由北星公司执行教学培训，远航学校按照学费25%的比例一次性提成，北星公司对整个培训结果独立负责，退费及负面影响由北星公司负责；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8年3月15日，期满后可续签或延长合作时间，若双方均实质性履行协议相关约定，任何一方均向对方提出终止合作的要求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承担对方直接经济损失；北星公司负责学校教学场地的提供及整体装修装饰，并在2018年5月1日前完成所有硬装工作，若因北星公司的场地不能交付或延期导致的生源流失等造成的损失，北星公司按远航学校“流失生源数量（以签订的入学合同为准）25800元／人（学费）×15%”的计算方式赔偿远航学校损失；北星公司负责完成主体学校相关教育资质的手续办理，远航学校可挂靠北星公司资质开展招生及后期教学工作；远航学校负责约定专业的招生及运营工作，独立运营，自负盈亏；远航学校制定年度招生目标人数不得低于100人，双方约定生源数量在150人以内，远航学校不得使用约定教学场地之外的其他教学区域，若超过150人后，北星公司为远航学校提供新的教学场地；若远航学校未完成年度招生目标，远航学校按差额生源数量2250元／人的计算方式，赔偿北星公司相应的损失，北星公司可直接从远航学校所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若保证金不足以赔偿，北星公司有权要求远航学校全额赔偿；北星公司承诺在合同期内一直保有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四川唯一授权，北星公司授权远航学校可使用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素质教育基地名义进行对外宣传、招生、教学、招聘、合作；北星公司同意远航学校在非学历教育传媒（播音支持、编导、表演等）范围内进行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优质生源基地的授牌，北星公司须承认远航学校授牌的有效性、真实性，北星公司不得对远航学校同类型培训学校进行与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相关授牌；远航学校在传媒专业为独家经营，北星公司不得引入第三方同类型专业机构进行四川国际文化人才港、文化艺术诉至教育中心体系中，四川国际文化人才港、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涉及的活动、赛事等远航学校作为同类培训学校唯一合作方，北星公司不得引入其他传媒进行，若发生，远航学校有权要求北星公司解除与第三方机构的合同，并要求赔偿相应损失。合同附件有教学场地平面，标注了远航学校使用区域，远航学校持有的平面仅有“本区域为使用区域字样”，而北星公司出具的平面图在该区域标注“面积含公摊1340㎡”。北星公司称《培训合作协议》的附件有前述北京电影学院给星爱星公司及星爱星公司给北星公司的《授权书》，远航学校予以否认，称尽管合同约定有附件，但北星公司并未出示。合同签订后，远航学校于2018年3月16日向北星公司转账支付18万元保证金及管理费。2018年3月22日，远航学校方将己方物资搬进案涉大楼。同月23日，远航学校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推广及招生宣传消息，并称已成功入驻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为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传媒类唯一授权单位，配图为北星公司大楼外观。随后，远航学校向北星公司提出要求改善教学大楼及宿舍管理，并提出有其他单位也以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传媒类唯一授权单位名义招生，北星公司答应整改，并于2018年5月22日、6月25日在星爱星公司微博上发布函件及声明，要求侵权方撤销、删除不实言论，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并称培训中心设施建设已完成，可以投入使用。此后，远航学校因故未能招生，于2018年9月18日将其大部分物资搬走且人员撤离。2019年4月15日，远航学校再次搬走了遗留的部分办公桌等家具，北星公司在远航学校要求下向其出具了物资缺失清单。2019年4月20日，远航学校法定代表人余代双给北星公司工作人员王雨翔打电话询问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王雨翔表示可以继续合作，但需另行协商条款，并提到“现在有新的合作伙伴”。2019年5月6日，北星公司称已将缺失物资找齐，要求远航学校来搬走。另查明，一、2017年12月4日，北星公司、案外人成都中艺文化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四川优客美域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武科西四路128号西部智谷Ｃ区26栋3-7层共105间房屋，3-6层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金及服务费均为13500元／层／月，7层租金及服务费均为13175元／层／月，随后北星公司于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向四川优客美域公寓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房租、水电费、“散租”、违约金等共计1789842.67元，北星公司认为按约定的最低100个学生计算，至少需要25个房间，31988元／月租金［（每月总租金为13500元×2×4＋13175元×2）÷105个房间×25个房间］，从2018年3月22日原告入场到2019年5月撤离，计13个月415844元。二、成都星声力量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四川华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西部智谷Ｃ区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甲方租赁29栋1、2、3、4、9层房屋，共计13004.95平方米，收费标准按5元／平方米／月。同年12月11日，北星公司向成都星声力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二楼部分物管水电费等195074.25元。北星公司认为远航学校应按其占有面积1340平方米支付物管费87100元（5元／平方米／月×1340平方米×13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远航学校与北星公司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北星公司具有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四川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授权，提供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约定的教学及配套场地、食宿以及文化课程培训，远航学校主要负责招生及教学工作。北星公司的股东成都星娱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星爱星公司有合作关系，星爱星公司取得北京电影学院“四川省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授权，星爱星公司又授权给北星公司。尽管远航学校否认看到过授权书，但《培训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授权文件见附件）”，而该授权是双方合作的重要基础，远航学校在未审查授权情况下就与北星公司签订协议并缴纳18万元不符常理，因此在签订协议时可以推断远航学校是看到过授权书并认可北星公司具有授权，故对远航学校认为北星公司无授权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远航学校认为北星公司未提供教学场地和场地的整体装修装饰，但北星公司有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装修，即使装修有不完善地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远航学校提出的意见，亦表示整改，并未构成违约，对于远航学校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远航学校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远航学校为独家合作方，北星公司与其他单位合作，构成违约，在双方合作之初，远航学校向北星公司提出有其他单位以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传媒类唯一授权单位名义招生，北星公司通过发布函件及声明的方式，要求侵权方撤销、删除不实言论，并称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北星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远航学校“独家经营”，且侵权方的侵权并非北星公司造成。2018年9月18日远航学校即将其大部分物资搬走且人员撤离，已用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北星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已至此时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北星公司于2019年4月称与其他单位合作并未构成违约。综上，合同已实际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一审法院无须再判决解除合同，北星公司并未构成违约，远航学校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远航学校未完成年度招生目标，远航学校按差额生源数量2250元/人的计算方式，赔偿北星公司相应的损失，北星公司可直接从远航学校所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若保证金不足以赔偿，北星公司有权要求远航学校全额赔偿”，北星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而远航学校未按约招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最低招生数100人，即为225000元，扣除远航学校已经缴纳的保证金18万元，远航学校还应向北星公司赔偿45000元，故对北星公司要求远航学校赔偿违约金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星公司还认为远航学校应承担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5月期间北星公司垫付的物业费87100元，但其出具的物管费证据涉及案外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及应由远航学校承担，且其计算主张远航学校占有面积为1340平方米无依据，其计算期间亦有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星公司还主张远航学校应支付北星公司垫付宿舍租金415844元，但其出具的房租明细包括了房租、水电费、违约金等，产生较大数额水电费即意味着有人使用，不能证明房屋空置以及空置原因与远航学校有关，其损失应由远航学校负担，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1.驳回远航学校的诉讼请求；2.远航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星公司赔偿违约金45000元；3.驳回北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4元，由远航学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远航学校负担400元，北星公司负担4240元。 二审中，北星公司提交《速看！远航新校区真的来啦，干货、亮点都在这里》，拟证明学校教学场地已交接完毕，相关设施设备已经提供。远航学校质证称文章中的图片仅为效果图而非实际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北星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远航学校申请法院调取北京电影学院授权给四川星爱星公司的《授权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远航学校申请调取的《授权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北星公司答应整改，并于2018年5月22日、6月25日在星爱星公司微博上发布函件及声明，要求侵权方撤销、删除不实言论，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并称培训中心设施建设已完成，可以投入使用”记载有误，应为“北星公司答应整改，星爱星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6月25日在其微博上发布函件及声明，要求侵权方撤销、删除不实言论，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并称培训中心设施建设已完成，可以投入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远航学校支付违约金54000元；2.远航学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北星公司赔偿45000元；3.远航学校与北星公司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一、关于北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远航学校支付违约金54000元的问题。 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未向远航学校提供其享有合法有效授权的依据，致使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北星公司获得“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四川地区唯一指定非学历培训合作单位”授权系双方合作的重要基础，且《培训合作协议》亦明确载明“授权文件见附件”。远航学校作为商事主体在未审查授权的情况下就与北星公司签订协议并交纳180000元，与常理不符，因此在签订协议时可以推断远航学校查阅过授权书并认可北星公司具有授权，因此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无授权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未按照《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向远航学校交付教学场地和整体装修装饰，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北星公司负责学校教学场地的提供及整体装修装饰，并在2018年5月1日前完成所有硬装工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远航学校于2018年3月22日将己方物资搬进案涉大楼并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推广及招生宣传信息称其已成功入驻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由此可知，北星公司已按照《培训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远航学校交付了相关场地及完成了装饰装修工作，不构成违约。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在合作期间，引进与远航学校同类型的其他合作单位，违反《培训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6款的“独家经营”，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远航学校并未举证证明北星公司授权其他单位以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传媒类唯一授权单位的名义进行招生，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他单位以北京电影学院（四川）培训中心的名义进行招生宣传的行为属于违法侵权行为，而非北星公司授权。因此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违反《培训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6款的“独家经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不具备合法的培训资质，其提供的培训场地属于非法办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虽然《培训合作协议》约定北星公司负责完成主体学校相关教育资质的手续办理，但并未约定办理期限。本案中，在北星公司办理相关资质期间，远航学校就搬离案涉大楼，不再与北星公司合作，北星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此远航学校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星公司在履行《培训合作协议》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远航学校主张北星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远航学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北星公司赔偿45000元的问题。 《培训合作协议》约定“远航学校制定年度招生目标人数不得低于100人”、“远航学校未完成年度招生目标，远航学校按差额生源数量2250元/人的计算方式，赔偿北星公司相应的损失，北星公司可直接从远航学校所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若保证金不足以赔偿，北星公司有权要求远航学校全额赔偿”。本案中，北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远航学校未按约招生，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最低招生数100人，远航学校应当赔偿北星公司225000元，扣除远航学校已经缴纳的保证金及管理费180000元，远航学校还应向北星公司赔偿45000元，故对北星公司要求远航学校赔偿4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远航学校与北星公司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如上所述，远航学校未按约招生，其行为构成违约。作为违约方，远航学校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且远航学校于2018年9月18日将其大部分物资搬走且人员撤离，其已用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而北星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至此时已实际解除。故本院对远航学校主张的解除《培训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远航学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元，由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