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晨彬，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生波，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富，男，1964年1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阆中市柏垭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卫，男，1975年10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阆中市柏垭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晨彬因与被上诉人刘义富、杨天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晨彬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改判刘义富、杨天卫立即返还杨晨彬15万元，并从2010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义富、杨天卫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晨彬与刘义富、杨天卫就《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等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之规定，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的《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政府批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杨晨彬主张无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可以直接认定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政府批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杨晨彬无须再举证证明。法院如果认定转让行为有效，应当查明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政府批文的行为具体符合什么法律、法规规定，依照什么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刘义富、杨天卫转让的行政许可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情形。3.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杨晨彬从知道自己合法权利受到侵害以后，多次找到刘义富、杨天卫要求返还其不当得利获得的钱财，以及多次到阆中市××镇××阆中市水务局、公安机关进行反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讼时效多次中断。4.刘义富、杨天卫的行为构成民事欺诈。刘义富、杨天卫明知转卖《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已经过期（同意书中限制工期为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2月1日），仍然向杨晨彬出售，骗取杨晨彬钱财。杨晨彬于2013年在阆中市水利局重新花钱办理了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刘义富、杨天卫转卖的行政许可没有任何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晨彬的上诉请求。 刘义富、杨天卫答辩称：1.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政府批文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行为是于2010年4月7日在阆中市水务局见证下成就的。杨晨彬上诉称该同意书和配套规划资料是过期的和无用的理由错误。审查同意书上的批示明确了转让的标的物及转让的资料，杨晨彬在今后进行的房地产开发是必须建立的资料。杨晨彬认为该同意书在2008年12月已失效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晨彬已依据刘义富、杨天卫转让的资料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并创造了价值。2.转让行为发生后，刘义富、杨天卫就双方口头协议内容全面履行了义务，而杨晨彬仅支付了转让款8万元，下欠7万元至今未付，刘义富、杨天卫将待本案诉讼结束后另行主张。3.杨晨彬上诉称刘义富、杨天卫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意书是可以转让的。4.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杨晨彬在2014年3月应知晓权利被侵害，而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在2018年11月，其一直怠于行使权利，早已超了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晨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义富、杨天卫立即返还杨晨彬15万元，并从2010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晨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晨彬主要从事建筑业，2009年9月，杨晨彬计划在柏垭镇沙溪大街搞开发，经与刘义富、杨天卫口头协商，约定刘义富、杨天卫将《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等相关手续出让给杨晨彬，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15万元。嗣后，刘义富、杨天卫将相关手续和规划图纸等资料交与杨晨彬。2010年4月7日，刘义富、杨天卫等人到阆中市水利局申请，将阆水许字第（2007）第04号审查同意书建设范围内的用地转让给杨晨彬等人，水务局批复同意刘义富、杨天卫的申请，但不得超出原规划范围和规定的标准建设。2013年8月13日，杨晨彬办理了阆中市水务局关于《阆中市柏垭天鹅花园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跨河建筑物行洪论证和河势稳定分析评估报告》审查意见的批复。 一审法院认为，杨晨彬与刘义富、杨天卫就《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等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杨晨彬主张协议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杨晨彬早在2014年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一直怠于行使权力，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刘义富、杨天卫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支持。杨晨彬辩称一直忌惮刘义富、杨天卫不敢主张权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晨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杨晨彬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杨晨彬提供如下证据：证人冯某、房某、谷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晨彬受到欺诈后，多次找刘义富、杨天卫要求返还15万元，同时证明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二审审理查明，阆中市水利局阆水许字第（2007）第04号《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载明，申请人刘义富、杨天卫、杜江、刘强，河流名称阆中市柏垭谷家沟河，建设内容及性质为永久性民用建筑物，限制工期自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2月1日。现场勘测意见：经申请人申请，根据柏垭场镇建设总体规划需求，该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和行洪论证分析，该两处跨河建筑物均在柏垭场谷家沟河中游......注意以下几个方面1.两处建筑物必须悬空建设......，2.两处建筑物相邻原建筑物之章应留3-7米御洪通道......；审批意见载明“同意规划设计建设”。在该同意书左下方备注：“经刘义富等4人申请，同意将其建设范围内的用地转给邓洪青、杨晨彬等10人共同利息，但不得超出原规划范围和规定的标准建设。阆中市水务局2010年4月7日”。阆中市水务局加备注部分加盖了印章。 2018年11月20日，杨晨彬向阆中市公安局柏垭派出所报案，称被刘义富、杨天卫诈骗。 二审中，杨晨彬陈述称：双方转让的是行洪论证许可，杨晨彬已支付了15万元转让费。 刘义富、杨天卫陈述称：杨晨彬只支付了转让费8万元。转让后，杨晨彬在2014年前就进行了开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等资料是否合法；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等资料是否合法。从本案证据及刘义富、杨天卫与杨晨彬的陈述看，刘义富、杨天卫向杨晨彬转让《阆中市水利局河道建设项目审查同意书》、规划图纸等资料，实际是刘义富、杨天卫等人将其建设用地项目转让给杨晨彬等人，在开发中需要相关部门进行审批，阆中市水利局对此用地的行洪许可进行了审批，刘义富、杨天卫将该审批意见一同转让给杨晨彬等人，该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同时双方协议转让后，杨晨彬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并进行了开发。双方的转让实际已履行，现杨晨彬起诉要求返还案涉款项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晨彬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根据本案证据，阆中市水利局于2013年8月13日为杨晨彬所在阆中市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关于《阆中市柏垭天鹅花园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跨河建筑物行洪论证和河势稳定分析评估报告》审查意见的批复，杨晨彬在2013年8月14日就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于2018年11月才向公案机关报警，故其现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上诉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杨晨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晨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