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权，男，汉族，1978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7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通，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驰，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兴，男，汉族，1981年7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74。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敏，广东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埰莉，广东摩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振权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建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振权偿还谢建兴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52145元（1.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7年9月1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9日；2.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8年5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9日）；二、赵振权向谢建兴支付违约金42000元；三、赵振权向谢建兴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赵振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赵振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建兴归还借款本金125098.62元；二、限赵振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建兴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7月13日的利息合计为10764.09元，从2019年7月14日起，以125098.6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37529.58元、律师费18000元，上述利息（不含截至2019年7月13日的利息10764.09元）、违约金及律师费合计以本金125098.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1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金额为限；三、驳回谢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262元，由谢建兴负担560元，赵振权负担4702元。赵振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赵振权须向谢建兴支付本金56500元及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年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建兴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两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分别为93000元、3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扣除赵振权微信转账归还的本金合计72500元后，剩余本金应为56500元。二、案涉《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已归还的款项为归还利息并认定借款期内约定高额利息，均是错误的。1.案涉3份《借款合同》均为谢建兴单方制作的格式文本，均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只约定逾期利率。赵振权在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款时才产生逾期利息。2.案涉3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也是针对逾期还款时的处理。3.2019年1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明显不是借款期内的利息约定。赵振权并没有明确回复确认，双方之间的交谈只是针对归还本金的分期归还。赵振权在借款期内陆续归还的是本金。4.借款期内，赵振权的多笔还款并不具有规律性，只是根据其自身的经济情况陆续归还本金，分别归还有3500元、7500元、2500元、3000元、5500元等，且不是每月固定，每笔日期、支付周期、金额也不固定。双方并没有通过实际交易改变合同约定。5.即使认定已还款项为利息，也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息标准。原审法院认定赵振权拖欠借款期内的利息10764.09元是错误的。该借款期内的欠息并没有双方确认，也没有还款对应、不应认定存在借款期内的欠息。在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还款抵扣本金后，从借款到期后计算逾期利息。6.即使认定已还款项为利息，利率标准高达5%，亦属于高息。谢建兴针对案涉多笔借款涉嫌高利贷，存在非法放贷的违法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其收取高息的行为无效。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且谢建兴涉嫌犯罪，请法院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三、违约金对本金计收30%的约定明显过高，远超过谢建兴的实际损失。且谢建兴的损失已有逾期利息补偿。违约金与逾期利息重复叠加，属于典型的高利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约定。原审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是错误。四、谢建兴主张的律师费不应支持。原审法院酌定的律师费18000元明显过高。1.扣除赵振权归还的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56500元。若酌定支持律师费18000元则相当于借款本金的30%，明显过高。在赵振权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这加重借款人的负担。2.律师费收费没有全面放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广东律师服务收费执行政府指导价。而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根据本案尚欠本金56500元的争议标的，律师费应在8000元以下收取。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125098.82元的本金标准，律师费也最多为12000元。3.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本案不应得到支持。谢建兴答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及40000元，该金额已有借款合同、业务受理单、存款账户单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通过口头约定确定了借款利息。对于100000元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每月3500元。对于2018年5月后的借款利息为5500元。除个别月份未还息之外，赵振权每月按规律还息，这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约定借款利息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借款利息应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如赵振权违约，其应向谢建兴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且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倍向谢建兴支付利息。前述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如赵振兴违约而造成谢建兴需经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的，谢建兴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赵振权承担。因此赵振权应向谢建兴支付为本次纠纷而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民间主体之间达成合同协议，应有契约精神，不得随意违约。现谢建兴已履行给付借款义务，赵振权应向谢建兴偿还相应的款项。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赵振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赵振权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借款期内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赵振权提交的微信支付明细证明显示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均向谢建兴支付3500元，2018年5月支付了7500元，而后除个别月份外，截至2019年7月每月支付给谢建兴的款项均为5500元，与赵振权主张的在2017年9月15日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3.5%预扣两个月利息），及在2018年5月12日借款两笔共计40000元（按月利率5%预扣两个月利息）能相互印证，结合谢建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通过实际交易改变了合同的约定，赵振权每月需向谢建兴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谢建兴与赵振权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谢建兴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但总计不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审法院认定的律师18000元，亦并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再次，赵振权主张谢建兴非法放贷，属于职业放贷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振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上诉人赵振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