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2020）皖0304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蚌埠市张公山路********。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安徽大森（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安徽大森（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渐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阎某、张某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左右，被告人杨某某在蚌埠市禹会区白马农贸市场南巷子内生产、销售油条，在生产过程中，杨某某不按照规定的剂量添加食品添加剂泡打粉（俗称油条精）。2019年1月9日，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杨某某送达了《致全区油条经营户的告知书》，告知其禁止在油条生产经营中超范围、超限量使用含铝添加剂。后该局于2019年2月18日、4月17日先后两次对杨某某生产、销售的油条进行检测，两次结果均为铝的残留量不合格。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某某，出示、宣读了检测报告，食品安全抽样检测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生产并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该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市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承担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17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表示愿意赔礼道歉，但在第一次抽检后只经营了一个星期，诉请的惩罚性赔偿金过高，家里经济困难，承担不起。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杨某某经口头传唤至侦查机关，侦查机关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2、杨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3、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履行了公告程序，故不具备主体资格；4、杨某某只是一个小手工制作者，其生产、销售的产品铝含量超标有一定的偶然性，现有证据证实两次抽检不合格，只能支持该两次对应的十倍赔偿金即2600元。综上，恳请法庭对杨某某适用缓刑，并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左右，被告人杨某某在蚌埠市禹会区白马农贸市场南巷子内生产、销售油条。在制作过程中，杨某某不按照规定的剂量添加食品添加剂泡打粉（俗称油条精）。2019年1月9日，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杨某某送达了《致全区油条经营户的告知书》，告知其禁止在油条生产经营中超范围、超限量使用含铝添加剂。2019年1月24日，该局对杨某某经营的位于本市禹会区白马农贸市场门口的早餐店制作销售的油条进行监督抽检。2月18日，蚌埠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经抽样检验，铝的残留量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铝的残留量指标要求为≤100mg/kg，检验结果为419mg/kg。2019年4月9日，该局再次对杨某某经营的早餐店加工销售的油条进行监督抽检，4月17日，蚌埠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124mg/kg，为不合格。杨某某在蚌埠经营油条、稀饭等早点生意，经营期间，每天炸制油条约130根，每根一元。2019年7月16日7时30分，民警在本市白马菜场南侧院内将正在营业的被告人杨某某抓获。另查明：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监督职责中发现，杨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后于2019年10月30日在正义网上履行公告程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涉案犯罪案件移送书、案情介绍等材料，证实2019年7月10日，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工作中发现杨某某制作的油炸食品中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后移送禹会分局，该局于2019年7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6日7时30分，民警在本市白马菜场南侧院内将正在营业的被告人杨某某抓获。4、现场图、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7月16日7时40分至8时15分对位于本市白马菜场南侧院内的早点摊位进行勘验，发现大量涉嫌超标添加铝添加剂的油条，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5、告知书，证实2019年1月9日，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杨某某下发了《致全区油条经营户的告知书》，告知经营户禁止在油条生产经营中超范围、超限量使用含铝添加剂，否则将依法处理。6、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抽样单、检验报告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2019年2月18日，蚌埠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对送检的杨某某的油条进行检验，铝的残留量的指标要求为≤100，检验结果为419，为不合格；同年4月17日，该中心对送检的杨某某的油条进行检验，铝的残留量的指标要求为≤100，检验结果为124，为不合格。7、公告及网站截图，证实2019年10月30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因本案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8、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杨某某自2017年上半年开始在张公山白马农贸市场南口巷子里卖油条。杨某某自己买面粉、油条精、食盐制作，油条精的具体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包装袋上写着油炸泡打粉。加入油条精后，油条蓬松胀大，外观好看，口感酥脆，销量好。油条精是从市里正规化工站购买，工作人员说要根据说明书的比例添加。有时电子称出故障了，杨某某会随手往面粉里添加油条精，可能自己没控制好剂量。禹会区市场监管局在2019年1月9日给杨某某发了一封致全区油条经营户的信，上面说明了加工油条超限使用泡打粉等添加剂会导致铝超标的后果，该局工作人员也口头告知杨某某了。1月24日、4月9日，该局两次对杨某某生产的油条进行抽样检测，也履行了告知、通知等相关义务，抽检结果也告知杨某某了，两次都是铝超标。其实第一次检测后，杨某某就把之前买的油条精全扔掉了，又换了一种油条精，但是家里的电子称经常坏，有时忙来不及就随手抓，可能加得多就超标了。4月中旬以后，杨某某就不用油条精了。平时一天能卖130根左右，每根一元，一根油条的成本是0.8元。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已经发布公告，故不具有起诉资格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该案后，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同日在正义网上履行公告程序，并提供了网络公告截图。公告期满后，相关机关和组织未提起诉讼，该院遂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起诉资格。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惩罚性赔偿过高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据此诉请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起诉人以监管部门第一次至第二次抽检期间（估算90天）作为计算惩罚性赔偿金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考虑到杨某某当庭认可在第一次抽检后经营七天，故可按杨某某自认天数计算，每天130元，共收取支付价款1040元，因此共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400元。综上，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系自首，以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某系在所经营的摊位被民警抓获，并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宜认定为自首。杨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食源性疾患，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杨某某在本市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请要求杨某某支付所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价款十部赔偿金共11700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计人民币10400元。三、被告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市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经本院审核）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文利审判员  周 平审判员  殷凌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荆秋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