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8刑终9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苗族，初中文化，住永顺县。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桑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2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湘0822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的哥哥李某2（系桑植县利福塔镇白龙村村书记）与被害人张某1因堵路一事在微信群发生口角，随后，喝了酒的被害人张某1、谭某与张某2等人来到桑植县利福塔镇白龙村李某2家塔子里，张某1、谭某二人叫骂李某2，同时张某1持长刀将李某2家的摩托车和木门砍坏。李某2从其妻子陈某1的电话中得知情况后，打电话给李某某，并叫李某某去其家中看看。李某某得知情况便驾驶农用车前往李某2家中，在途中遇到闹事后返回的张某1、谭某、张某2三人。李某某下车后与张某1、谭某发生冲突，并从农用车驾驶员座位下取出杀猪刀对张某1、谭某二人连砍数刀，致张某1右手多处砍伤、致谭某左前臂、左小腿、左脚踝多处砍伤。经鉴定，张某1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谭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9月2日下午15时许主动到利福塔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了其于2019年9月1日晚上22时许，在利福塔镇白龙村一处公路上将张某1、谭某砍伤的事实。 另查明： 1.被告人李某某于2020年6月8日、8月6日向桑植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转账119000元，用于支付本案民事部分赔偿款。 2.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22065.35元；2020年3月20日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需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3.案发后，被害人谭某在桑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花费医疗费32021.68元；2020年3月10日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谭某需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手术期间尚需误工期30日、护理期20日、营养期30日，取出内固定物需住院手术医疗费18000-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李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李某某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实，李某某于2019年9月2日下午15时许主动到利福塔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其于9月1日晚上22时许，在利福塔镇白龙村一处公路上将张某1、谭某砍伤的事实。 3.陈某1手机里提取的“三岔湾总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派出所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1日晚上9点多钟，李某2和张某1在微信群里发生争吵，继而李某2对张某1讲了“你找死吗？就来”、“到屋，你来，我等不起了”等一些挑衅话语。 4.证人张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与张某1、谭某等人一起在张某2家吃饭喝酒，然后一起到李某2塔子里，张某1用刀砍烂李某2家的摩托车和大门。当天晚上11点左右，李某1在李某2屋边遇到张某1等6人，张某1被其母亲李某6拉着。 5.证人李某2、陈某1的证言证实，因张某1堵路一事，李某2与张某1在微信群发生口角。2019年9月1日晚上11点左右，张某1、张某2、谭某等人在李某2家塔子里闹事，张某1持刀砍烂摩托车和大门。后陈某1打电话给李某2将情况告知，李某2便报警，其间还给其弟李某某打了电话让其去家中看看情况，同时开车从县城往家里赶，与派出所民警一同赶到张某1和李某某打架的现场。在现场，李某2看见张某1手里拿着砍刀，便下车从张某1手里抢过砍刀，张某1便被民警控制住。张某1的右手在流血，张某2的脸上有个大包，谭某的左腿在流血。 6.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陈某2的证言及村委会证明、土地纠纷调查证实，利福塔镇白龙村大湾三组通往李子辉家的公路是1998年左右修建的，修的是毛路，2019年把路加宽时，没有占用张某1家的土地。通往大湾二组至某组某组道占地是原五保户李元模家的自留地。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日晚上七八点钟时，张某1、张某2、谭某、张世富、张世贵、李子爱一起在张某2家里吃饭喝酒时，张某1和村书记李某2在村里的微信群吵了起来，随后李某2在群里说了一些挑衅的话，张某1就很生气，便回家拿了一把长刀，然后和大家一起骑着两辆摩托车去了李某2家塔子里，李某2不在家，张某1就拿刀砍停在塔子里的女士摩托车，还砍了大木门，后张某1的母亲来了将张某1劝住。张某1、谭某、张某2三人就往回走，走到公路边有棵大板栗树位置时，一辆大货车迎面开过来，停在三人面前，李某某从车上走下来，二话没讲就朝谭某砍了两刀。张某2朝李某某方向走去叫李某某莫动手，李某某讲“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把你一刀捅了”，张某2就往回家的路上走了。李某某就持刀朝张某1砍，并用手电筒朝张某1的眼睛照着，李某某一共朝张某1砍了七八刀，张某1开始拿刀挡了几刀，后面没挡住就被李某某砍到了右手手腕和手指。两三分钟后，李某2和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现场，当时张某1手里拿着刀，李某2上来把刀抢走的时候，把张某1的右手划了一下。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把谭某和张某1一起带到派出所，然后转到120急救车上，最后派出所民警和医生把张某1送到了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 8.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日晚上，谭某、张某1、张某2等人一起在家里喝酒时，张某1和李某2在微信群里发生争吵，张某1就要去李某2家中，大家劝说无效后，就一起乘坐两辆摩托车去了李某2家塔子里。谭某和张某1叫骂李某2，但是李某2没有出来，张某1就用一把长砍刀砍停放在塔子里的摩托车和李某2家的大门，一直到张某1的母亲来了之后才制止张某1。之后，张某1、谭某、张某2三人步行往张某2家走，其他人乘坐摩托车离开现场。走到一个上坡转弯后二三十米的地方时，遇到一辆大货车对向开过来，谭某把车拦停，一看是李某某便转身告知张某1，再转身过来时，李某某下车持刀将谭某砍倒在地，接着又朝谭某的大腿和脚踝各砍一刀。张某1上前和李某某讲话，谭某乘机跑开并电话报警。 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1日晚上10点多钟，李某某在××镇××村××附近帮大哥李某2看守蔬菜基地，接到李某2的电话，告诉自己村里的张某1带人到李某2家里把屋门和摩托车砸了，怕张某1等人打陈某1。李某某接到电话后就驾驶自己的湘Ｇ4××××红色中型农用车往李某2家中去，快到李某2家附近转弯的路边遇到张某1、谭某、张某2三人在公路上。张某1手里拿着一把长砍刀拦停李某某的车，车停后，张某1、张某2、谭某三人边打副驾驶室门，边骂“狗日的，下来”，张某1还挥舞手里的长砍刀。李某某打开驾驶门准备下车，三人从副驾驶室门冲过来，李某某从驾驶室座位下面摸东西，准备摸撬棍。但摸到了一把杀猪刀。李某某就拿着杀猪刀下车了，张某1拿着长砍刀朝李某某砍，李某某拿着杀猪刀挡了几下。这时，张某2和谭某都围上来打李某某，谭某朝李某某踢过去，李某某顺势朝其脚砍了一刀。李某某看张某1拿着长砍刀继续朝其乱砍，也就背靠着车门，拿着杀猪刀乱舞，只想不要被他们砍伤了，也没有往前冲。乱舞了一阵之后张某1等人就退开了。过了一会儿后，派出所的人和李某2就来了。张某2、谭某跑到山里躲了起来，只有张某1一个人拿着长砍刀站在公路边，李某2上前从张某1手里抢走了长砍刀。李某某看见张某1持刀的手上有伤。 10.提取笔录、杀猪刀照片、李某某指认凶器的照片证实，案发后，李某某对所持凶器杀猪刀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打架现场的方位，李某某驾驶的农用车的位置，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李某某所在的位置，发现谭某的位置。 12.李某2家被损坏的门、摩托车照片、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9月1日晚11时许，张某1持刀与谭某等人在李某2家塔里闹事，张某1用砍刀砍烂塔子里的摩托车和大门，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张某1站立不稳，处于醉酒状态。 13.桑植县价格认证中心桑价认定［2019］66号价格水平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10月24日，经桑植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2家被张某1砍烂的木门和摩托车市场维修价格合计为327元人民币。 14.伤情照片、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张维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利福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张天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张某1符合刀砍伤所致：一是右手多处刀伤，右拇指远节及中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右中指伸肌腱及桡侧腕伸长短肌腱断裂；二是右桡骨开放性骨折伴桡神经浅支断裂，伤口劣迹长度29厘米，评定为轻伤二级；其桡神经浅支断裂、右中指伸肌腱及桡侧腕伸长短肌腱断裂，今后可能遗留相关手指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建议90日后进行补充鉴定。（2）利福塔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日聘请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对张某1的右手功能性障碍进行鉴定，但张某1一直未予配合。（3）被鉴定人谭某遭刀砍伤至左侧尺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及左侧外踝开放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伤一级。 15.张某1所持砍刀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利福塔派出所对张某1所持砍刀进行了扣押。 16.张某1、谭某的住院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证实，张某1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22065.35元；谭某在桑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花费医疗费32021.68元。 17.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张维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张维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实，2020年3月20年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需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2020年3月10日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谭某需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手术期间尚需误工期30日、护理期20日、营养期30日，取出内固定物需住院手术医疗费18000-20000元。 18.张某1、谭某进行伤情鉴定的发票证实，张某1垫付伤情鉴定费801元，谭某垫付伤情鉴定费800元。 19.张某1、谭某的司法鉴定费发票证实，张某1支付司法鉴定费1501元，谭某支付司法鉴定费140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找被害人调解，在审理过程中主动将119000元支付到本院执行款专户用于支付被害人张某1、谭某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谭某到李某某的哥哥李某2家中酒后滋事，对本案的发生有先行过错，对李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李某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1、谭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张某1、谭某酒后滋事，有先行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李某某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李某某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张某1的损失：医疗费，22065元；误工费，张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4272元／年计算，即54272÷12×6＝27136元；护理费，张某1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6元／年计算，张某1主张护理费10983.45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1500元；营养费，90×30＝2700元；交通费，张某1提交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酌情确定为200元；司法鉴定费，1501元。以上损失共计66085.45元，对该损失李某某应承担46259.82元。 关于谭某的损失：医疗费，32021.68元；误工费，谭某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4272元／年计算，即54272÷12×7＝31658.66元；护理费，谭某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6元／年计算，谭某主张护理费14644.6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4×100＝2400元；营养费，120×30＝3600元；交通费，谭某提交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酌情确定为200元；司法鉴定费，1401元。后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确定为18000元。谭某主张伤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03925.94元，对该损失李某某应承担72748.1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李某某的杀猪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共计46259.8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共计72748.1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某1上诉称：原审判决不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物质性损失错误；原审判决未全部认定交通费、误工费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无先行过错，李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谭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数额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无先行过错，李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李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李某某案发后主动找被害人调解，在审理过程中主动将119000元支付到原审法院执行款专户用于支付被害人张某1、谭某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谭某酒后到李某某的哥哥家中滋事，对本案的发生有先行过错，对李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桑植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李某某宣告缓刑。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李某某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李某某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张某1的损失：医疗费，22065元；误工费，张某1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4272元／年计算，即54272÷12×6＝27136元；护理费，张某1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6元／年计算，张某1主张护理费10983.45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1500元；营养费，90×30＝2700元；交通费，张某1提交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酌情确定为200元；司法鉴定费，1501元。张某1主张伤情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6085.45元，对该损失李某某应承担46259.82元。 关于谭某的损失：医疗费，32021.68元；误工费，谭某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4272元／年计算，即54272÷12×7＝31658.66元；护理费，谭某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6元／年计算，谭某主张护理费14644.6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4×100＝2400元；营养费，120×30＝3600元；交通费，谭某提交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酌情确定为200元；司法鉴定费，1401元。后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确定为18000元。谭某主张伤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03925.94元，对该损失李某某应承担72748.16元。 关于张某1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不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物质性损失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仅赔偿物质性损失，伤情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不应支持。对该意见不予采纲。 关于张某1、谭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误工费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二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数额正确，应予维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谭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后续治疗费，如实际发生数额超过确定数额，谭某可依法另行主张权益。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1、谭某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无先行过错，李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张某1、谭某等人酒后滋事，损毁他人财物，且李某某的供述及谭某的陈述能够证明张某1等人持凶器拦阻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应该认定张某1等人对案件的起因有先行过错，应适当减轻李某某的赔偿责任。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华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涂明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巩守信 书记员甄婕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