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百仑生物反应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临港自控设备产业区。法定代表人：李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敏，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苏淮高新区实联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春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洲，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百仑生物反应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百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汇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汇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汇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汇聚公司根本没有有效地举证《候选人推荐表》的证据，也没有举证百仑公司与一审认定的关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胡万普在其关联公司工作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服务费及违约金没有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汇聚公司辩称：1.百仑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双方《猎头协议》第5.5条约定的关联公司；2.汇聚公司向百仑公司推荐了人才，履行了合同义务，百仑公司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约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服务费及违约金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百仑公司支付职位服务费9万元、支付违约金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仑公司鉴于企业发展需要，委托汇聚公司寻猎所需人才，2019年11月28日，汇聚公司、百仑公司签订《猎头服务协议》。协议第二条服务标准条款：2.1收费标准约定，百仑公司委托寻猎的职位服务费统一按照税前总年薪的18％计算，备注为当人才税前年薪×20％﹤3万元整时，服务费为3万元整；并年薪不低于汇聚公司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所标注的目前薪资。协议2.2年薪的定义：年薪指汇聚公司推荐人选入职后正式员工待遇的固定工资、所有各项补贴、津贴、绩效奖励；若入职人选有明确的股票、期权、分红的，应计入人选年薪总额；……。协议2.3付费方式：1.所推荐人才到岗七日后，百仑公司支付所有的服务费。2.如果百仑公司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汇聚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1％×迟延天数。3.汇聚公司向百仑公司提供三个月试用期保证，具体参见第6.2条。协议服务流程条款：3.1汇聚公司应于协议签订起3个工作日内全面启动人才寻访相关工作，于1－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人才寻访工作并提供第一批人才资料供百仑公司筛选，协助百仑公司安排有关面试考核等事宜；3.2百仑公司应于收到汇聚公司人才资料5个工作日内确定面试考核日期，考核后将是否聘用的意见通知汇聚公司。协议百仑公司权利义务条款：4.4当实际录用的岗位与百仑公司所委托的岗位名称有出入时，均视为接受了汇聚公司的推荐服务，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费用；4.5百仑公司有义务将与被录用者之间签订的录用通知或者劳动合同抄送一份给汇聚公司；4.6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或本协议终止后十二个月内，百仑公司聘用汇聚公司推荐的人才的，百仑公司应于聘用前通知汇聚公司，并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向汇聚公司支付服务费。百仑公司聘用汇聚公司推荐的人才但未按前述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百仑公司除应向汇聚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外，应向汇聚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百仑公司聘用的汇聚公司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50万元，百仑公司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若汇聚公司发现其推荐的人才的年薪高于50万元，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协议汇聚公司的权利义务条款：5.2对于汇聚公司推荐的人选，百仑公司面试后因某种原因暂不能长期聘用该人选，而委托人选做兼职或代理或其他形式的服务或合作，应同样视为已完成推荐该人选的工作并向汇聚公司支付全额服务费；5.5汇聚公司所推荐人才的最终签约单位或实际服务单位为百仑公司的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控管关系公司、业务往来公司或与百仑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直接或间接利益的企业，均视为百仑公司接受了汇聚公司的猎头服务，均应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猎头费用。协议人选到岗的定义及质量保证条款：6.1人选到岗的定义指，汇聚公司所推荐的人选已到百仑公司报道或已办理入职手续或已开始接受百仑公司的培训或已开始为百仑公司工作或百仑公司的任何一种形式录用；6.2汇聚公司对其推荐的人才实行三个月试用期保证，三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汇聚公司推荐人才与百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汇聚公司承诺免费为百仑公司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本保证范围不包括：a、在保证期内，若因百仑公司未能有效履行与推荐人才所签订的聘用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未合法签订劳动合同，未按约定支付薪酬等情形），导致推荐人选离职的。b、百仑公司因经营方针变化或经营状况变化导致的裁员，或者百仑公司违反本协议第4.6条规定聘用汇聚公司推荐的人才的。7.1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上述服务协议由汇聚公司、百仑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百仑公司委托朱连明作为经办人签署上述协议。2019年12月19日，汇聚公司将胡万普作为推荐人选，并制作了《候选人推荐报告》通过QQ邮箱发给朱连明。后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录用了胡万普，2020年1月15日以不符合企业要求对胡万普予以辞退，试用期共8天，期间工资为1846元。一审审理中，百仑公司表示汇聚公司是向案外人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推荐了人才，胡万普并未在百仑公司工作，而是在案外人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百仑公司并未收到《候选人推荐报告》，但百仑公司认可朱连明为百仑公司员工，其代表百仑公司签署协议。汇聚公司认为百仑公司违反协议约定，隐瞒录用事实，不履行通知汇聚公司义务，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百仑公司按照协议第4.6条、2.1条规定，按照年薪50万元的18％计算服务费为9万元，违约金按照服务费的30％计算为27000元，要求百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百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霞，股东为李霞和上海百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霞，股东为李霞、王华、狄时利、陈祖华。上海百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霞，股东为朱连明、王华、陈祖华、狄时利。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汇聚公司、百仑公司签订的《猎头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汇聚公司根据百仑公司要求，将胡万普作为推荐人选，并将推荐报告通过QQ邮箱发送给百仑公司员工朱连明，而百仑公司也认可朱连明代表百仑公司签署猎头服务协议，故朱连明在该过程中有权代表百仑公司，应视为百仑公司收到汇聚公司的推荐报告，汇聚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人才推荐的居间服务。胡万普虽然是在案外人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入职工作8天，但根据一审法院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能够确认，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与百仑公司应系关联企业，故根据协议第5.5条约定，应视为百仑公司接受了汇聚公司的猎头服务。根据协议第4.6条约定，百仑公司聘用汇聚公司推荐的人才的，百仑公司应于聘用前履行通知汇聚公司义务，而百仑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录用胡万普前并未履行通知汇聚公司义务，故百仑公司违反该4.6条约定。协议虽然对汇聚公司对其推荐的人才约定了三个月试用期保证，但根据6.2条约定，该保证范围不包括百仑公司违反协议第4.6条约定聘用汇聚公司推荐的人才，故百仑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第2.3.条第1款约定支付汇聚公司所有服务费用。因百仑公司存在录用前不履行通知汇聚公司义务情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故根据协议第4.6条、第2.1条约定，汇聚公司主张按照年薪视为50万元，服务费按照50万元×18％计算，要求百仑公司支付服务费9万元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按照服务费的30％计算为27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连云港百仑生物反应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汇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9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由连云港百仑生物反应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针对百仑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反驳，汇聚公司又补强了证据，即向百仑公司发送的候选人推荐报告及记录汇聚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百仑公司发送推荐报告邮件的视频。百仑公司拒绝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补强了汇聚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诉争双方签订的《猎头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诉争《猎头服务协议》约定汇聚公司为百仑公司推荐人才，百仑公司关联公司使用该人才的，视为其接受了服务，均应按照协议支付费用。同时，《猎头服务协议》还约定使用汇聚公司推荐的人才后未通知汇聚公司的，以被推荐人才的年薪50万元为基数计算服务费，并应支付该服务费三倍的违约金。百仑公司未履行前述通知义务，汇聚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和违约金有合同依据。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兼惩罚性，汇聚公司自行调低违约金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百仑公司与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霞，且李霞均为两公司的股东，故二者存在关联关系。现百仑公司否认其与连云港百仑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否认被推荐人才胡万普就职于其关联公司，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百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百仑生物反应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宪腾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