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东红，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代理人：李江，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茜，女，200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代理人：杜红波（系邱茜母亲），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审计局审计员，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张传利，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上诉人姜东红因与被上诉人邱茜、原审被告张传利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东红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关于赠与合同是否成立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邱茜在一审中主张赠与合同的权利是一份由其自己书写的赠与合同，该赠与合同在一审庭审中，邱茜及其代理人均提出其是伪造的不真实的。理由如下：1.赠与人本身是高中文化程度，且在赠与合同形成时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具有本身自书的必要；2.赠与合同内容不真实，表现为“但写在邱忠诚（赠与人）名下的丽水家园住在楼四楼……”这与事实不符，因赠与人清楚地明明知道该住宅楼非本人名下；3.该赠与合同中赠与人签名不是本人书写，并且与赠与合同整个内容不是一支笔书写完成的；4.赠与人所签名根本不是邱忠诚这三个字，纯属模仿而成，根本不念字，赠与人也没有这样的书写习惯。有杜红波与赠与人邱忠诚所签协议的签字对比样本。纵观以上赠与合同的疑点和效力瑕疵，客观推断该赠与合同应是伪造。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必须查证核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有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的赠与合同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民诉法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合同纠纷一般由作出肯定性主张的一方负完全举证责任，否定性主张一方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邱茜属于作出肯定性主张的一方，而姜东红属于作出否定性主张的一方。根据民诉证据规则，邱茜必须再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赠与合同中赠与人签名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有继续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姜东红明确提出该赠与合同不真实，且说明举证责任在邱茜一方，姜东红的举证不利不能得出该赠与合同成立的结论，应由邱茜继续提供证据来加以认定。而一审法院没有对举证责任依法进行分配、释明，即以姜东红不申请鉴定为由认定该赠与合同有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邱茜辩称，邱茜去沧州回来的时候回来一个赠与合同，邱茜把赠与合同给杜红波，邱茜父亲说房子是杜红波购买的，等到邱茜父亲去世之后房子归邱茜。赠与合同中有邱茜父亲的签名，还有很多地方也有很多签名。如果姜东红不认可签名可以申请鉴定，不应该由邱茜举证，邱茜没有义务去举证。张传利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二审审理。邱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传利名下的位于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面积为52.22㎡，不动产权号：黑（2020）依安县不动产权第0000850号的房屋产权归邱茜所有，张传利配合邱茜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判令姜东红搬离位于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房屋，将房屋归还邱茜；3.判令姜东红返还房屋租赁押金款500.00元；4.诉讼费由姜东红、张传利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张传利购买位于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房屋，购买房屋时未办理产权证，后于2019年以张传利的名义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黑（2020）依安县不动产权第0000850号。购房款人民币60,000.00元，是邱茜母亲杜红波借予张传利，张传利一直没有偿还此笔借款。经双方协商，张传利将此房屋产权卖予杜红波，并为杜红波出具人民币125,000.00元的收据。邱茜的父亲邱忠成与母亲杜红波于2007年5月25日离婚，杜红波与邱忠成又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书，将杜红波购买诉争房屋赠与邱忠成。2018年1月8日邱茜与邱忠成签订赠与合同，将诉争房屋赠与邱茜。邱忠成生前将诉争房屋出租给刘加龙，并将全部租金及租房押金交给姜东红，邱忠成于2020年1月17日因病死亡，上述房屋租期到期后，因诉争房屋内门窗损坏，姜东红依照合同约定，将租房押金500.00元扣留，邱茜母亲多次找寻姜东红要求其搬离房屋未果，故邱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12日姜东红与邱忠成登记结婚。2018年1月8日邱忠成与邱茜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房屋赠与邱茜，邱忠成生前有房屋的使用权，邱忠成死后此房屋由邱茜处分，邱茜在赠与合同上签字表示接受赠与，邱忠成与邱茜签订的赠与合同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房屋是邱忠成与姜洪波婚前财产，邱忠成的赠与行为没有侵害姜东红的权益，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赠与合同签订时即生效。姜东红与邱忠成系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应该坦诚，邱忠成将诉争房屋赠与给女儿邱茜，姜东红应知晓此事，且姜东红未行使撤销权。姜东红对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及邱忠成的签名提出异议，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对赠与合同“邱忠成”签字不申请鉴定，且没有举示出赠与合同及“邱忠成”签字系伪造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邱茜举示的赠与合同予以确认，邱茜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赠与合同中约定“在我有生之年，自己居住或出租，但在我死后全部交给我女儿邱茜处理，房屋所有权给邱茜”，只是对所有权中的占有、使用、收益暂由邱忠成享有。邱忠成于2020年1月17日因病死亡，根据法律规定，邱茜与邱忠成签订的赠与合同全部成就，邱茜即可对诉争房屋进行处分，故一审法院对邱茜要求张传利名下位于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产权证号：黑（2020）依安县不动产权第0000850号的房屋产权归邱茜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姜东红占有诉争房屋，是侵权行为，应搬离诉争房屋；张传利应配合邱茜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邱茜举示的退还租金收条上没有写明是邱茜及杜红波返还，故对邱茜要求姜东红返还房屋租赁押金款人民币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张传利名下位于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产权证号：黑（2020）依安县不动产权第0000850号，面积52.22㎡的房屋产权归原告邱茜所有，被告张传利配合原告邱茜办理过户手续；二、被告姜东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依安县××东北街××楼××单元××号房屋；三、驳回原告邱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0.00元，减半收取1,405.00元，由原告邱茜负担5.00元，剩余1,400.00元被告姜东红负担，与前款一并履行。二审中，姜东红、邱茜、张传利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邱忠成依据其与杜红波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权益。后邱忠成与邱茜于2018年1月8日签订了《赠与合同》，邱忠成与邱茜均在赠与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合法有效。在邱忠成去世后，邱茜依据该《赠与合同》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权益。故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邱茜所有、张传利配合邱茜办理过户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姜东红主张《赠与合同》中邱忠成的签字系伪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一审庭审中，姜东红明确表示不对邱忠成的签字申请鉴定。姜东红既未能举证证实邱忠成的签字系伪造，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对邱忠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姜东红无充分证据否定《赠与合同》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00元，由姜东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雪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吴 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