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33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仁汪修，男，1994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雅江县，藏族，小学肄业，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雅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一西巴灯，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江县，藏族，小学肄业，村医。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雅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青落布，男，1996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雅江县，藏族，文盲，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雅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吉，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雅江县，藏族，文盲，司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11月26日被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水电分局取保候审，6月10日被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7月28日被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川3325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听取检察员及辩护人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24日晚，泽仁汪修与一西巴灯窃取位于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一道班隧道出口左侧院坝内的桥板20张，后销赃。2019年8月28日晚，被告人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多吉窃取位于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一道班隧道出口左侧院坝内的桥板20张，后销赃。经雅江县物价鉴定中心鉴定，被盗40张桥板的价格认定共计168000元。被告人泽仁汪修参与盗窃两次，涉案金额168000元，被告人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参与盗窃一次，涉案金额84000元。被盗的四十张桥板均已发还125联合体项目部。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多吉不认罪。被告人多吉参与一次盗窃并进行销赃。销赃获得的款项，除去运输费用和吊车费用后，同被告人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分了赃款。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四川省雅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泽仁汪修实施盗窃行为二次，被盗物品总价值168000元，被告人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实施盗窃行为一次，被盗物品总价值84000元，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泽仁汪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泽仁汪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盗财物已发还的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仁青落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仁青落布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盗财物已发还的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一西巴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一西巴灯有自首情节和其他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予以认定，并予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多吉否认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多吉从案发现场到被盗桥板销售都在现场，在扣除运费后，同被告人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平均分配赃款。其行为仅仅是运输行为，也不知道所运输的物品是被盗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首先，就被盗物品所处的地点，可以判断为他人所有物，也并非遗弃物，其行为也导致桥板脱离控制；其次，从盗窃到销售其都在现场；最后，其行为并非仅仅是单纯的收取运费，其不仅参与运输，且同被告人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对赃款进行平均分配。综此，被告人多吉否认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泽仁汪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一西巴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仁青落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多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泽仁汪修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价格鉴定金额过高。一西巴灯上诉称其在盗窃过程中没有起到主要作用，有自首、坦白、初犯等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价格认定金额过高。仁青落布上诉称其家庭困难，系精准扶贫户，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价格认定金额过高。多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多吉在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盗窃，且和泽仁汪修、一西巴灯平分赃款，认定事实错误；多吉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多吉的辩护人辩护称，多吉具有自首、从犯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考虑被盗财物已退回的事实，案发后多吉家属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4日晚，泽仁汪修与一西巴灯窃取位于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一道班隧道出口左侧院坝内的桥板20张，销赃后除去运输等费用，二人将赃款均分。2019年8月28日晚，被告人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多吉在同一地点再次窃取桥板20张，销赃后，多吉获得运输费5000元，并与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均分余下赃款。经雅江县物价鉴定中心鉴定，被盗40张桥板价值168000元。被告人泽仁汪修参与盗窃两次，涉案金额168000元，被告人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各参与盗窃一次，涉案金额84000元。被盗的40张桥板已发还125联合体项目部。另查明，中国电建两河口水电站一二·五联合体向四上诉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和四上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四上诉人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雅江县境内雅砻江旁一道班隧道出口和索依隧道进口处，北临普巴绒乡政府，南临红军沟，东临雅新复建公路、西临理塘县呷洼乡。中心现场位于两河口水电站雅新复建路一道班隧道出口左侧院坝内，该现场院坝属砂石料场，目前无施工人员居住，近期因雨水过多现场未发现有用线索。4.四川省雅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雅价认[2019]27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盗板桥40张的价格每张为4200元，共计168000元。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发现2016年堆放在一道班的125联合体项目部的桥板被盗，被盗板桥共40张，桥板长3米、宽2米、厚20公分左右。被盗的桥板还有用，如果其他桥板坏了，要用那里的桥板去换。（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系吊装有限公司的一名吊车司机，他和舒正川去两河口一道班隧道口装过两次桥板，舒正川把钢绳挂上去，由他来吊。吊的桥板大概有四十来张，具体没有数，桥板是分两次吊完的。吴某某没有问过桥板是谁的，他和舒正川到现场看了过后就给老板打电话说明具体位置，方不方便操作，是老板谈的价格。每次作业收费是2000元，两次钱都是通过微信支付给他的。经混合辨认，证人吴某某辨认出泽仁汪修。（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泽仁汪修于2019年8月26日、29日，在厂里卖过两次钢桥板，都是用同一辆车拉来的。第一次钢桥板有15吨左右，每吨2020元，共32640元，8月26号将钱转账付给泽仁汪修。第二次运桥板的是一个小伙子和车牌川V134**大车的驾驶员，32940元钱给了大车驾驶员。大车驾驶员登记的身份证名字叫多吉。经混合辨认，证人潘某某辨认出多吉、泽仁汪修。6.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泽仁汪修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5日晚上9点过，泽仁汪修和一西巴灯在雅江县两河口水电站施工区红军隧道通过后一道班出口左边的坝子内偷桥板。铁桥板宽2米左右、长5米左右，每张重600千克左右，20张有15吨左右。同年8月29日22点左右．泽仁汪修与仁青落布、多吉在同一地点偷了20张桥板。前后两次盗窃都是联系吊车进行吊装后，由大车进行运输，路线都是从新龙转理塘大河边往成都方向，拉到泸定县甘谷地废铁厂去卖。第一次盗窃是一西巴灯给多吉打的电话，不知道一西巴灯是怎么说的。第一次盗窃的桥板有15吨，卖成31500元，除去运费5000元、吊车费2200元，剩下的钱与一西巴灯平分。第二次是泽仁汪修给多吉打电话，说一起把剩下的桥板装了，多吉表示同意，当时没有明确给多吉说是偷，多吉应该知道是偷的意思。第二次盗窃的桥板是多吉拉出去的，桥板有15吨，每吨2100元，卖成31500元。分钱时泽仁汪修不在，是多吉、仁青落布一起分好的。两次盗窃的桥板一共30吨左右，共卖成63000元。经混合辨认，被告人泽仁汪修辨认出多吉、一西巴灯、仁青落布；经被告人泽仁汪修指认，指认出实施盗窃的地点。（2）被告人一西巴灯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偷桥板是泽仁汪修的主意，他联系多吉拉桥板。一西巴灯知道拉的桥板是偷的，销赃后他分得了10800元。一西巴灯对价格鉴定结果没有异议。经混合辨认，一西巴灯辨认出泽仁汪修；经被告人一西巴灯指认，指认出实施盗窃的地点。（3）被告人仁青落布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8日，仁青落布碰到泽仁汪修，泽仁汪修让他一同去装桥板。当天下午1时许，仁青落布和泽仁汪修到雅江二道桥加油站上面去找吊车，泽仁汪修联系好吊车后，联系了多吉当晚去装桥板。晚上，仁青落布与泽仁汪修、多吉在两河口往普巴绒方向的一个洞子外面的院坝内偷桥板。桥板长4米左右、宽2米左右、高20公分左右，偷了20张。装完桥板后，泽仁汪修回了雅江县城，仁青落布和多吉开多吉的红色东风牌车，从普巴绒到新龙，到大河边到雅江再到泸定甘谷地，把桥板卖给一家收废铁的公司。桥板共15吨，每吨2120元，共卖了3万多，给的现金。除去多吉的5000元运费和吊车费用，剩下的仁青落布、泽仁汪修、多吉三人平分了，每人分得8200元。仁青落布知道泽仁汪修叫他去拉桥板的意思就是去偷的意思，多吉知不知道是偷的意思仁青落布不清楚。经混合辨认，仁青落布辨认出多吉；经被告人仁青落布指认，指认出实施盗窃的地点。（4）被告人多吉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次拉桥板是一西巴灯联系的多吉，一西巴灯说东西不是偷来的，并答应给多吉50**元运费，多吉才同意拉的。第一次用吊车装了20张桥板，车子就装满了，一西巴灯说东西没有证明，要从普巴绒拉出去的。多吉说他娃娃要开学报名，当晚走不到。两天后的晚上，小多吉将车开走。第一次的运费是他们回来的时候给车子加了1900余元的油，剩下的3000余元是泽仁汪修通过微信支付。第二次拉桥板的时间距第一次有四五天，泽仁汪修联系的多吉，说有一车废铁，让多吉帮忙拉，除去运费得到的钱另分一部分给多吉。多吉到现场时，吊车已经到了，泽仁汪修还说东西是他通过关系要到的，开不到证明，所以走新龙、大河沟。桥板卖了后，除了运费，多吉还分得8000元。多吉对价格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两次拉桥板都是在红军桥上面的隧道左侧的院坝内，用的是多吉的红色东风天龙车，车牌号是川V134**。桥板长4米左右、宽2米左右、高20公分左右。每次拉了20张，两次总共40张。经混合辨认，多吉辨认出仁青落布；经被告人多吉指认，指认出实施盗窃的地点。谅解书。证实中国电建两河口水电站一二·五联合体向四上诉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根据查实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多吉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多吉是否构成盗窃罪，应当结合其主观认知和客观行为予以认定。首先，根据二审查明，多吉对泽仁汪修较为熟识，多吉主观上具有认知到桥板非泽仁汪修所有的可能性。同时，结合在案的证人证言及四上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多吉两次装载桥板的时间均为晚上，多吉供述泽仁汪修称东西是通过关系要到，开不到证明，所以走新龙、大河沟，据此，多吉主观上至少应当知道其装载、运输桥板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秘密性。其次，多吉第二次运输桥板变卖后，除得到运输费外，还与仁青落布、仁泽汪修均分剩下赃款，若多吉不知其运输物品为被盗赃物，其接受均分余下赃款的行为以及仁青落布、泽仁汪修同意将余下赃款与多吉均分的行为，有违经济往来中的一般常情和社会常识。综上，上诉人多吉虽坚称其主观上不知运输物为盗窃物，但结合其主观上的认知可能性和客观行为以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多吉应当知道桥板系赃物而实施运输、销赃的行为，故上诉人多吉构成盗窃罪。其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盗窃，且和泽仁汪修、一西巴灯平分赃款，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多吉是否系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共同犯罪中的自首除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如实供述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本案中，泽仁汪修、仁青落布、多吉虽主动投案，但泽仁汪修、仁青落布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多吉的共同犯罪事实，多吉拒不承认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三人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对上诉人多吉及其辩护人所提多吉具有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在实施盗窃犯罪的过程中，互为补充、相互配合，行为均积极主动，起到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对盗窃犯罪的危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一西巴灯所提在盗窃过程中没有起到主要作用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多吉及其辩护人所提多吉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雅价认[2019]27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认定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价格认定意见书系国家机关依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标准所作出的价格认定，对被盗物品的价值给予行政确认，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所提鉴定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对四上诉人量刑过重的问题。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五万元以上的，为“数额巨大”。上诉人泽仁汪修犯罪金额为168000元，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和多吉的犯罪金额均为8400元，已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以刑罚。一审判处泽仁汪修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判处多吉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一西巴灯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判处仁青落布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已综合考虑四上诉人各自具有的酌定从轻情节，量刑适当。故对四上诉人及上诉人多吉的辩护人所提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仁汪修、一西巴灯、仁青落布、多吉犯盗窃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仁青落布称其家庭困难，系精准扶贫户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上诉人多吉及其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浩 丹审判员 马  坤审判员 刘 玉 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让应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