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周达，男，1977年8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斌，崇左市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友谊大道中段发展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680136760Q。 法定代表人：罗杰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平，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孙毅，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琼荣，女，1999年8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传升，女，2001年9月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朝军，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系韦传升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元凤，女，1965年9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系韦传升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常鸿，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韦周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琼荣、韦传升、韦朝军、黄元凤、方常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周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韦周达与方常鸿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事故30%的责任由韦琼荣承担15%，韦传升、韦朝军、黄元凤承担15%；2.韦琼荣的护理期限暂时认定为5年，以后再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判决划分错误。交警部门就本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广西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2条规定，达到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法定年龄的未成年人，在驾驶时，不得载人。这是一条禁止性的规定。从事故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来看，事故发生时，电动自行车是行驶在机动车道内的，虽然韦伟升声称当时是行驶在机动车道外，但实际上发生事故时，电动自行车已驶入机动车道。方常鸿作为多年驾龄的老司机，在超车时已预留了一定的安全横向距离，但在两车交会时，电动自行车向机动车道内偏移，才导致两车轻微的剐蹭，否则碰撞后果难以想像。韦传升和韦琼荣驾乘时均未戴安全头盔、看手机，这此严重违规行为与损害的发生是有因果关系的。交警部门认为是正常的交通行为，显然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韦传升虽违规载人上路，但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是片面的。根据过错责任，应由韦琼荣自己承担15%的责任，韦伟升、韦朝军、黄元凤共担15%的责任，韦周达、方常鸿共担7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韦琼荣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公平不公正。虽然韦琼荣为一级残疾，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支持其20年的护理费易发生与实际护理期限不符的问题。广西法院系统近些年来的司法实践通常支持护理期限不超过5年，如5年后伤者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一审判决确定20年护理期，显然失当。 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项下绝对免赔10%，赔偿韦琼荣各项经济损失90万元。事实和理由：韦周达的车辆在本公司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陪险，商业 条款规定超载的行为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本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下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本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另案追偿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韦琼荣辩称：一、韦传升虽是未成年人，但已达到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年龄，能操作和驾驭电动自行车，其年龄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认定韦传升没有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选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意见支持20年的护理期限正确，符合韦琼荣的伤情，其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一审判决有利于矛盾平息，也避免当事人诉累。三、本案事故车辆已投了不计免赔的险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对被投险车辆的投险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且在保险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投了不计免赔险，仍有绝对免赔的约定，一审判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其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 韦传升、韦朝军、黄元凤辩称，同意韦琼荣的答辩意见。 韦周达辩称，本案事故车辆已投了不计免赔的险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对被投险车辆的投险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且在保险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投了不计免赔险，仍有绝对免赔的约定，一审判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其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且合同法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保险公司主张10%的免赔率缺乏法律依据。 方常鸿辩称，同意韦周达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但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同意和韦周达共同承担70%的责任，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 韦琼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琼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83612.6元，由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20000元（不包含已赔偿的医疗费），不足部分由韦周达、方常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14时13分许，韦周达雇佣方常鸿驾驶韦周达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满载石渣（核载：15370ＫＧ,实载：70340ＫＧ）沿县道019线由苏圩镇方向往扶绥县城方向行驶。韦传升驾驶其母亲黄元凤所有的扶绥Ｂ3629号二轮电动车搭载韦琼荣在前方同向行驶。双方行驶至县道019线18ＫＭ＋600Ｍ路段时，方常鸿在未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的情况下驾车超越韦传升驾驶的电动车，货车右前保险杠碰撞电动车左后尾箱，导致电动车翻车，导致车上人员韦琼荣、韦传升受伤及二轮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3日，扶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5142112018000007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常鸿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传升、韦琼荣的交通行为正常，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韦琼荣即被送至扶绥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韦琼荣的伤情为：1.重型轴索性颅脑外伤-脑疝形成（左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气颅；多发颅骨骨折；头皮撕脱伤并血肿形成）；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3.全身多处皮肤擦伤；4.脑积水；5.××；6.胸膜炎；7.贫血。韦琼荣住院治疗48天后于2018年9月8日转院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2月1日出院，住院145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锻炼；2.带药；3.不适随诊。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9日，韦琼荣到江滨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45天。出院医嘱：1.加强康复训练，避免 长期卧床并发症；2.出院带药；3.不适随诊。2019年8月21日，韦琼荣父亲韦某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韦琼荣交通事故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琼荣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损伤所致误工期为395日、护理期为395日、营养期为395日。鉴定费1900元，韦琼荣现仍无法自理。各方对韦琼荣的医疗费5128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残疾赔偿金648720元、鉴定费1900元无异议。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韦琼荣系从深圳务工返乡帮家人建房，事故车辆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韦周达已垫付韦琼荣各项费用共计586628.8元，韦周达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理赔韦周达384115.03元，其中交强险医疗项限额理赔1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理赔374115.03元。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已赔偿韦传升驾驶的电动车维修费2261元（其中交强险赔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赔261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韦传升医疗费792.52元。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韦传升、韦朝军、黄元凤在本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事故民事赔偿责任。韦周达辩称，事故发生时韦传升是未成年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应驾驶电动车载人上路，韦传升违法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需承担事故责任。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达到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法定年龄的未成年人，在驾驶时不得载人。”本案事故发生时，韦传升虽为未成年人，但其载人上路并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本案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方常鸿驾驶超过核定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超车时未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便超车是导 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全部责任。韦传升属正常驾驶，不存在过错。韦传升驾驶电动车载人上路的违规行为可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但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韦传升、韦朝军、黄元凤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项目应否免赔10%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分责后，属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方常鸿在本案事故中负全责，属履行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与雇主韦周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韦琼荣的经济损失由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方常鸿与韦周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辩称，方常鸿超载，商业第三者险应免赔10%。本案事故车辆已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险，且本案审理的是侵权纠纷而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可根据保险合同另案追偿。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韦琼荣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各方对韦琼荣主张的医疗费5128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残疾赔偿金648720元、鉴定费1900元无异议，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韦周达等认为韦琼荣主张过高，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韦琼荣虽未能提交正式发票证实交通费损失数额，但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前后住院238天，往返治疗及家人来回陪护确实产生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韦周达等认为过高，且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 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韦琼荣才19岁，本次事故造成其一级伤残、完全护理，现仍无法自理，给正值花样年纪的韦琼荣造成了极大身心伤害，严重影响其日后正常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结合本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对韦琼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予以支持，并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关于误工费，韦周达辩称，韦琼荣系学生不应产生误工费损失。韦琼荣提交的扶贫手册、医保卡及韦某、韦传升庭审陈述均可证实事发时韦琼荣系深圳务工返乡帮家人建房，本次交通事故给韦琼荣造成了误工费损失，但韦琼荣未能举证证实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结合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韦琼荣误工期为395日，韦琼荣误工费损失为395日×131.96元／日＝52124.2元。关于护理费，韦周达辩称，护理人员应当按照一人计算，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不应超过5年，日后韦琼荣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定残前韦琼荣护理期为395日，但韦琼荣未能举证护理人员为两人，故其定残前护理费为395日×131.96元／日＝52124.2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本案事故造成韦琼荣一级伤残、完全护理等级，至今仍未能自理，恢复自理能力的概率微乎其微。且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来讲，应本着“最多跑一次”的理念为群众解决纠纷，尽量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对韦周达的辩解不予采信，支持韦琼荣主张按20年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即20年×48166元／年＝963320元。关于营养费，韦周达辩称，营养期明显过长，不符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或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日赔偿标准不超过住院伙食补助日赔偿标准的50%。营养期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或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本案事故造成韦琼荣一级伤残，康复确需加强营养，结合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 意见韦琼荣营养期为395日，故韦琼荣营养费应为395日×50元／日=197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经核算，韦琼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12804.2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残疾赔偿金64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52124.2元、护理费1015444.2元（52124.2元＋963320元）、营养费1975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309542.6元。韦琼荣的医疗费已获赔511789.64元，其中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赔偿384115.03元，韦周达赔偿127674.61元。故，韦琼荣尚有各项经济损失1797752.96元未获赔偿。因事故另一伤者韦传升已康复，且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已赔偿其损失，韦琼荣以上经济损失均属医疗损失赔偿项目及伤残赔偿项目，且已超过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赔偿项、伤残赔偿项）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总额112万元，故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应全额赔偿韦琼荣112万元。但韦周达垫付韦琼荣的费用586628.8元中，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报销给韦周达384115.03元。且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另一伤者韦传升 1053.52元，故除鉴定费外，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尚应赔偿韦琼荣734831.45元（1120000元-384115.03元-已赔韦传升1053.52元）。仍有不足部分1062921.51元（1797752.96元-734831.45元），因韦周达垫付韦琼荣586628.8元中获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报销384115.03元，韦周达实际垫付韦琼荣202513.77元，扣除上述已垫付的医疗费127674.61元，韦周达作为雇主尚应赔偿韦琼荣经济损失988082.35元（1062921.51元-74839.16元）。方常鸿对韦周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琼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4831.45元；二、韦周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琼荣988082.35元；三、方常鸿对韦周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韦琼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6元，韦琼荣申请缓交，一审法院已准许，由韦周达、方常鸿共同负担9734元，韦琼荣负担11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认的问题。2.韦琼荣的护理期限如何确认，即按5年暂计还是按20年计。3.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否免赔10%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其专业技术，根据事故现场勘验及对当事人的询问等综合因素作出的认定，是处理事故责任赔偿的重要依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韦传升虽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 第二款的规定在驾驶时载人，但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其行为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方常鸿驾驶超载（超过核定载质量的4倍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车时未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造成的，方常鸿交通行为的过错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方常鸿与及涉案机动车车主韦周达应连带承担韦琼荣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传升属正常驾驶，不存在过错，至于其违规载人行为可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认定韦传升等人不承担涉案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韦周达上诉主张由韦传升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事故造成韦琼荣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至今仍未能自理。一审判决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本着“最多跑一次”的理念为群众解决纠纷，尽量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结合韦琼荣的年龄及身体健康状况等综合认定韦琼荣的护理期限20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韦周达上诉主张有的案例暂认定护理期限为5年，本案亦应暂认定护理期限为5年，以后的护理再另行诉讼。首先，另行诉讼增加当事人诉累，其次，个案有个案不同的具体案件事实，不能一概而论。因此，韦周达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机动车所投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不计免赔通常指的是车辆保险中的不计免赔险，是一种商业险（车损险或三者险）的附加险。不计免赔险作为一种附加险，需要以投保的“主险”为投保前提条件，不可以单独进行投 保，其保险责任通常是指“经特别约定，发生意外事故后，按照对应投保的主险条款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公司会在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商业第三者险中第二十七条规定了免赔率，但韦周达在该商业第三者险中加投了不计免赔的附加险，因此，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赔10%的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韦周达、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由上诉人韦周达负担66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栾棉 书 记 员 黄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 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