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亦余，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来，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丽，女，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宸汐，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亦余因与被上诉人郑小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亦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郑小丽在其朋友圈向支亦余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支亦余名誉损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不公，依法应予改判。支亦余只是在2020年4月24日16时59分的微信里有评论，没有在两条朋友圈上都有评论，一审法院认定支亦余对郑小丽在其朋友圈发的两条信息均有评论，该事实错误。郑小丽在朋友圈发布的第二条信息“图一支亦余就说报警，你去报警吧，真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审判决认定该不当言论的数量只有一条，不当言论的朋友圈没有置顶、没有好友转发或者其他人员评论亦有限，故该不当言论对支亦余造成的不良影响有限，且本案支亦余没有证据证明该不当言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不特定第三人对支亦余评价降低等名誉受损事实存在，故支亦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郑小丽对支亦余的不当言行发到朋友圈，导致支亦余的身心受到打击。综上，支亦余基于郑小丽发朋友圈图片和言论侵犯其名誉权，要求郑小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郑小丽辩称，原审法院的驳回支亦余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的依法维持原判。1.因为从侵权行为上面看，答辩人发表的朋友圈内容，当时是仅仅针对案外人周建丰，与支亦余毫无关系。而支亦余的臆想认为有关，并且支亦余认为郑小丽的存在某种侵害，目的是毫无根据的污蔑言论，郑小丽为了便于确认朋友圈好友身份，才在那里备注了一下，是某某某的哥哥的行为。这也是一个很平常之事，并不存在一个名誉侵权的行为。2.在损害后果上面，名誉权纠纷侵权的客体是名誉，而名誉损害一般是以社会评价的降低，以及造成的精神损失财产损失作为一个评价的标准。但事实上，支亦余既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名誉造成了社会评价的降低，也没有证据证实自己因此受到了财产的损失或者精神的损害。而且郑小丽当时发布的这一则朋友圈内容早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左右删除，他人已无法通过朋友圈阅读，也不可能转发，所以不可能产生损害的后果，名誉权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3.既然没有侵权的行为，也就不存在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支亦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小丽在微信朋友圈删除停止对支亦余姓名、名誉等图片和言论攻击的侵害；2、郑小丽在郑小丽朋友圈刊登向支亦余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郑小丽赔偿支亦余名誉损失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同事关系。2020年4月24日16时59分，因郑小丽对案外人周建锋的雕刻作品不满意，发布了微信朋友圈。朋友圈中与案外人周建锋的聊天记录截屏中，周建锋备注为“支亦余哥哥周建丰”。2020年4月24日19时22分，郑小丽又发布了微信朋友圈，内容为“…图一支亦余就说报警？？你去报警吧！真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上述两条朋友圈，支亦余均在朋友圈评论：“你在店里吗，我打110报案了，现在过去找你，我觉得你是真的在朋友圈吹牛×上头了”。上述朋友圈内容已于2020年4月30日之后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名誉是对公民的品德、能力、声望、信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郑小丽虽在朋友圈发布了针对支亦余的不当言论“…图一支亦余就说报警？？你去报警吧！真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该不当言论的数量只有一条，不当言论的朋友圈没有置顶、没有好友转发或者其他人员评论亦有限，故该不当言论对支亦余造成的不良影响有限，且本案支亦余没有证据证明该不当言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不特定第三人对支亦余评价降低等名誉受损事实存在，故支亦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需要说明的是，网络空间是虚拟的，但是人在网络空间的活动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在网络空间中，网络用户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受社会公序良俗的约束，营造绿色文明守法的网络空间。本案郑小丽在支亦余对其朋友圈不当言论内容提出异议后，仍没有立即删除针对支亦余的不当言论，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原、被告之间矛盾，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故对郑小丽在朋友圈发布针对支亦余的不当言论的行为应予以指责。综上，支亦余基于郑小丽发布朋友圈图片和言论侵犯其名誉权，而要求郑小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郑小丽已经删除了不当言论朋友圈，故对支亦余要求郑小丽在微信朋友圈删除停止对支亦余姓名、名誉的侵害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支亦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支亦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小丽利用微信朋友圈发布“…图一支亦余就说报警？？你去报警吧！真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等信息谩骂支亦余，系贬损支亦余的品德、声望等社会评价的侵权行为，鉴于该行为的影响尚不明显，郑小丽于二审期间当庭向支亦余承认错误并赔礼道歉，已能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没有必要再行在郑小丽朋友圈刊登向支亦余赔礼道歉的信息，故本院对支亦余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郑小丽上述侵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判决对支亦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支亦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支亦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