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6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高华，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格，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高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桂0125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高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乡平、检察官助理唐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高华及其辩护人谢林格、实习律师田祥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1日晚，被告人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以及谭某3、谭某2等人在谭某3家喝酒聊天。期间，谭高华和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谭某3遂建议大家回家休息。当 晚23时许，谭某3与谭高华、谭某1、谭某2走到上林县字路口处时，谭高华和谭某1又发生争执，谭高华遂转身冲向谭某1，并用手用力推谭某1，致使谭某1头部着地后倒在村道的水泥路上并翻滚到路边昏迷不醒。后谭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人员赶到并将谭某1送往上林县白圩卫生院治疗，次日，谭某1被送往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8月21日，被害人谭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符合摔跌头部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医院门诊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单、彩超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证人谭某2、谭某3、谭某4、黄某1、黄某2、谭某5等的证言；被告人谭高华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高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高华在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高华与被害人系同村人，双方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产生纠纷，从而引发本案，可认定为民间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可对谭高华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谭高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 有期徒刑十年。 谭高华上诉称：1.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理由是：（1）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害人没有矛盾，是亲戚，只是在饮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其推了被害人一把，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推的行为直接造成的。（2）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推被害人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头部损伤，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用了多大力量推被害人。2.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1）本案被害人颅脑损伤不排除是被害人饮酒、颈部手术、站立不稳造成等多个因素造成的。（2）其对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只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3.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其轻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谭高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谭高华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高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谭高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而引发，可对谭高华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谭高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被害人谭某1死因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1本次治疗的病历及鉴定意见中记载有谭某1项部有一条长10.5ｃｍ的陈旧性手术疤痕，怀疑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经查，司法鉴定意见记载，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被害人谭某1左额颞部皮肤挫擦伤，未检见头皮挫裂创，颅骨骨折表现为较长的线性骨折，符合与接触面较大的物体碰撞形成。右枕部损伤为类圆形，边缘出血明显，左右额极有对冲形成的脑挫裂伤，符合摔跌着地形成。根据法医病历检验所见，被害人谭某1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ＩＶ级，但未检出心肌梗死的病理改变；谭某1颅脑损伤严重，足以单独构成死因，故其自身疾病在本案中不参与构成死因。结论为谭某1符合摔跌头部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即本案被害人谭某1死亡的原因是摔跌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没有其他因素的介入。鉴定人在一审庭审中出庭就相关问题已作了解释。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的，鉴定检材来源明确，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双方当事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 2.上诉人谭高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谭某2在谭某3家见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谭某3劝解，其、谭某3、谭高华一起走出谭某3家，谭某1走在后面，谭某1拿手机出来想叫人过来，其劝他，谭高华突然转身小跑冲向谭某1面前，用双手用力猛推谭某1胸部还是哪里，把谭某1推倒到村道水泥地上，其听到“崩”的一声，谭某1滚到芭蕉树下附近的草丛里。谭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23时许，其、谭某1、谭某2、谭高华在其家，谭高华因琐事与谭某1发生口角，其叫大家回家休息，四人都从其家走出来，刚走几步，其听到谭高华对谭某1说：“为何什么事你都针对我，我恼火了把你丢到鱼塘去。”谭某1也说：“你敢丢我到鱼塘去？”谭某1欲打电话，谭高华见状上前猛一推谭某1，谭某1顺势被推倒滚在水泥路上，其听到“砰”的一声，见谭某1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谭高华供述，2019年8月11日晚10点左右，其在家与黄福从等人喝酒，之后其、黄福从去到谭某3家，其与谭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谭某1说了看不起其的话，其说：“我没有得罪你，你再讲一句我丢你到鱼塘去。”谭某1说：“你算什么东西，你试动我一下看看。”其更生气，想站起来推他，谭某3劝大家回家休息，谭某3拉其往其家走，走到十字路口时，其听到谭某1骂了看不起其的话，其愤怒了，直接从路口冲到芭蕉树下路边用手把谭某1推倒在地上，谭某1仰躺翻倒在地上，翻下去一动不动。谭高 华的供述与现场目击证人谭某2、谭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事先因琐事发生口角，被谭某3劝停后在回家的路上，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再次发生口角，谭高华认为谭某1说了看不起其的话很愤怒，于是从距离谭某1约五米远的地方跑向谭某1，用手猛推谭某1胸部致谭某1倒地不起；且谭高华与谭某1发生口角时并称要将被害人丢到鱼塘去，在被害人倒地不起后还称“管他做什么，他死当卵”（死了拉倒）。从谭高华事先与被害人发生了争吵、争吵中因气愤又用力猛推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倒地不起的客观行为，再结合其实施用力猛推被害人行为的前后言语，足以证实谭高华具有伤害被害人谭某1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争吵后又跑过去实施了用力猛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不起的行为，最终致被害人因摔跌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结果。谭高华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谭高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谭高华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自首问题。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谭某1的儿子谭某4于2019年8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报警，民警于当天赶赴黄邓村案发现场，办案民警在白圩镇长岗村黄××号将谭高华抓获。即谭高华是被抓获归案的，没有证据证实谭高华有主动投案的事实，故谭高华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因此，谭高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谭高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   阳   杰 审 判 员 郑晓霞审判员刘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郜   资   源 书 记 员 施   甫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