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02民初1215号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政府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岩，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女，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男，该单位员工。被告：李宝森，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孙丽芳，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经贸公司）与被告李宝森、孙丽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华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霞、李威，被告李宝森、孙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华经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2、要求二被告支付进场交易费32365元（从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20日）；3、要求二被告返还一次性补贴款50万元及利息183863元（从2014年4月9日至2020年5月26日，50万元×6%年利率÷365天×2237天）；4、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房屋租金344109元（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10万元÷365天×1265天）以及从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55208元（344109元×6%年利率÷365天×976天）；5、要求二被告支付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补贴款50万元及租金341095元的利息；6、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自愿到原告经营市场经营并享受原告的优惠待遇，经营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被告享受的优惠待遇是被告租赁原告检测中心的9号和10号门市，每年每个门市5万元租金在2014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的房租给予优惠免收，原告给被告一次性补贴50万元，补贴款和房屋的优惠是被告保证今后五年在原告市场内经营，如被告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以及被告按照其享受的全部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原告赔偿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当日支付给二被告一次性补贴款50万元。从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二被告应当交进场交易费32365元，而二被告迟迟不缴纳。2017年9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其在鸡西市果品公司合伙投资经营果蔬批发业务。2019年9月20日，被告搬离原告场地，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下发和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于次日给原告复函，称要求接续履行2014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辩称，1、50万元是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是被告的实际损失，鑫华经贸公司主张没有依据；2、鑫华经贸公司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违约在先；3、孙丽芳受到人身威胁，为了躲避矛盾而临时回避，鑫华经贸公司却通知被告解除合同；4、孙丽芳是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在鑫华经贸公司的经营者是孙丽芳，而李晟鑫（二被告之子）是新申请注册的营业执照在果品公司经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二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补贴及搬迁费50万元收条（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鑫华经贸公司与孙丽芳签订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协议签订后鑫华经贸公司于当日支付给李宝森、孙丽芳补贴款50万元。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0万元补贴款是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是孙丽芳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对孙丽芳进行人身威胁，后又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是不存在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可以证实协议书的内容以及鑫华经贸公司支付给李宝森、孙丽芳补贴款50万元的事实。2、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李宝森在2017年9月7日与他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违反了孙丽芳与鑫华经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五条内容的规定，构成违约。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原告处经营的营业执照是孙丽芳，经营主体为孙丽芳，而在老果品市场经营的是李晟鑫，是其新注册的营业执照，因双方签订的招商协议并没有规定家属或亲友不能从事果蔬批发业务即没有竞业禁止性规定，故李晟鑫或其他家人均可对外独立实际经营，故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协议书约定的鑫华经贸公司给其补贴款的基础是对其经营范围、地点、时间等做出了限制，李宝森在收到补贴款后在限制经营期间内又与他人签订在原市场经营的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违约。3、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9月2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告各一份。证实原告告知孙丽芳因其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既不交费也不发货，构成严重违约，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被告违约，被告孙丽芳始终在原告处经营，是被告受到人身威胁，又被通知解除合同，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可以证实鑫华经贸公司向被告下达解除合同的事实。4、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李宝森、孙丽芳欠原告的交易入场费目录及明细。证实二被告拖欠入场费32365元。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一组证据都是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实实际发生的数额以及是否是孙丽芳发生的数额。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该组证据系鑫华经贸公司单方制作，且二被告不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鑫华经贸公司提交的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352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7日被告等人与张鹏飞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实，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期间，被告又与他人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进一步证明被告违约事实的存在。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处地点的实际经营人不是同一人，两处经营都是合法存在的，不能因此确认被告有违约行为乃至于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可以证实被告李宝森与他人又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实。6、天眼查输出的原告企业信息一份，证实原告曾用名是黑龙江鑫华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本案原告名称，主体适格。被告李宝森、孙丽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起诉主体适格。1、被告李宝森、孙丽芳提交的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16页。证实：鑫华经贸公司以给付补贴及搬迁费的招商方式，孙丽芳于2014年4月8日进入原告市场，自2015年开始，原告按照进场水果的重量向孙丽芳收取进门费，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逐步递增地收取了孙丽芳1293022元进门费，鑫华经贸公司不守约单方收取不合理费用在先，应承担协议书不能履行的法律后果。鑫华经贸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收费不合理可以找原告协商、向物价部门反映、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起解除协议书，而被告并未采取上述行为，被告又与他人签订协议，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另外双方又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原告对被告进场费给予50%的返款，实际并没有被告所述那么多。协议书中规定给被告免除6年房租优惠，其他收费是正常的，原告是以营利为目的公司非慈善机构，按照原告类似的公司在哈尔滨、牡丹江该类似企业都是按照货物的重量收取费用，都比鸡西高很多，原告收取的进场交易费是符合物价局关于农副产品的收费标准执行的，原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意见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并未对进场交易费做出排除的约定，且进场交易费是否合理，未有物价部门的定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鑫华经贸公司收费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8日，鑫华经贸公司与孙丽芳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为鑫华经贸公司，乙方为孙丽芳）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限5年；甲方对乙方经营使用检测中心的9-10号门市在2014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内，每年每个门市年租金5万元给予优惠免收，其他收费正常；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贴款50万元，作为原市场库房租金的补贴及搬迁费，此补贴及搬迁费作为乙方保证今后五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保证在2014年4月16日前在原市场经营关闭，在甲方新果品市场正式开业；在协议履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房屋的免收优惠，是乙方保证今后5年在甲方市场内经营，乙方本人原经营地点的库房全部关闭，如乙方不在本市场经营、中途退出的、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其享受的优惠待遇金额双倍向甲方赔偿。同日，鑫华经贸公司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补贴及搬迁费50万元交付孙丽芳与李宝森，孙丽芳与李宝森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5年10月9日，鑫华经贸公司与李宝森、孙丽芳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李宝森、孙丽芳在2015年10月5日至2025年10月5日期间保证在原告处经营，原告将给予每月返还给二被告其精品部分缴纳交易费金额的50%。2017年9月7日，李宝森与8名案外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取得鸡西市绿信蔬菜副食品有限公司在鸡西市果品公司租赁的资产，自主经营果蔬批发业务。2017年9月21日，鑫华经贸公司向孙丽芳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因孙丽芳于2017年9月21日在鸡西市果品公司门市从事经营，不在原告处继续经营，违法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违约，鑫华经贸公司解除与孙丽芳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9月26日，鑫华经贸公司再次向孙丽芳发出函告，告知协议书解除事宜。本院认为，鑫华经贸公司与孙丽芳签订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宝森、孙丽芳在收到补贴款后向鑫华经贸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及于李宝森，而李宝森在涉案协议书约定的限制经营地点、限制时间内，其又与他人签订了在原市场经营水果的合作协议书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孙丽芳有违约情形的，鑫华经贸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合同。双方协议书约定的补贴款具有担保约束李宝森、孙丽芳履行合同的作用，同时又具有预见性、赔偿性、惩罚性的特点，其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应从违约方的不履约中获益，根据李宝森、孙丽芳的违约事实,并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经给付李宝森、孙丽芳的补贴款50万元本案按二被告实际履行的期限占约定经营期限的比例，酌情扣除345833元（50万元÷5年÷12个月×41.50个月），剩余154167元应返还鑫华经贸公司，因李宝森、孙丽芳构成违约，鑫华经贸公司提出给付李宝森、孙丽芳的款项存在融资损失，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孙丽芳离场后的损失，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李宝森、孙丽芳未拖欠房屋租金，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对鑫华经贸公司已减免的租金要求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对鑫华经贸公司主张李宝森、孙丽芳支付尚欠的进场交易费32365元的诉求，因其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未有证据证实二被告尚欠进场交易费，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宝森、孙丽芳辩称因鑫华经贸公司收取的水果进场费用高、违约在先的主张，按照我国《价格法》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内的价格工作，现相关部门尚未对此作出认定，本院不予评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他收费正常，未对进场费做出排除的约定，因此，不能说鑫华经贸公司高额收取进场费违约在先。另，孙丽芳未向法庭提交其人身受到威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受到人身威胁的阐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鑫华经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孙丽芳于2017年9月21日解除双方2014年4月8日签订的鸡西市果品蔬菜批发市场果品招商协议书；二、被告李宝森、孙丽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补贴款154167元，以及以1541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原告负担11089元，二被告负担3751元。此款原告鸡西市鑫华经贸有限公司已预付，被告李宝森、孙丽芳在给付上款时将应承担的数额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圣睿人民陪审员  赵兰英人民陪审员  宋冰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琳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