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换全，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思，女，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伟，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代胜，男，汉族，1960年4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建，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月亮，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默，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周葵，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宇，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建雄，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审被告：戴杏喜，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张换全因与被上诉人张志伟、肖代胜，原审被告黄月亮、张周葵、莫建雄、戴杏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换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肖代胜282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张志伟不存在本案的脚手架拆卸工作承揽关系和雇请关系。上诉人于2017年1月4号从惠东县黄埠镇回四川省大竹县*****(老家)。张志伟2017年1月5号电话联系上诉人说拆卸工程脚手架，上诉人当时已回到四川，无法为张志伟干工，拒绝张志伟要求。因年底赶工，张志伟要求上诉人介绍认识的工友，上诉人提供认识工友(肖代胜的哥哥，并非肖代胜)的联系方式给张志伟，让其自行联系，此后双方再无联系，更无签订承揽合同，上诉人也不曾参与拆卸工程脚手架一事。因此，上诉人与张志伟不存在本案的脚手架拆卸工作承揽关系，也未参与此工程任何环节，与张志伟不存在雇请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代胜并无雇佣关系。上诉人与肖代胜并不相识，从未有过联系，更没一起干活，从未签订过劳动雇佣合同，更无雇用事实，上诉人与肖代胜无雇佣关系。且案发时上诉人远在四川老家，上诉人对于肖代胜参与该工程并不知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肖代胜称是张志伟雇佣其从事建筑工作，并直接支付工资给肖代胜，可知张志伟是肖代胜为雇主，上诉人与该案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志伟不存在本案的脚手架拆卸工作承揽关系，也不存在雇请关系，与被上诉人肖代胜无劳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对事实及证据认定不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志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请予以驳回。1.上诉人是在当地专门从事搭拆脚手架的包工头；2.戴杏喜建筑完成要拆除脚手架时，张志伟帮忙联系上诉人进行拆架，上诉人联系了肖代胜对该脚手架进行拆除，因此，张志伟不是包工人，也不是雇请人，原审法院判决张志伟承担的比例已经超高，应由雇请人即上诉人进行承担。被上诉人肖代胜辩称，1.关于事实方面，被上诉人去做工时并不知道雇主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转包关系，是上诉人张换全打电话给被上诉人的弟弟，然后肖代胜的弟弟叫上肖代胜一起去做工，受伤后才知道房东是黄月亮，张志伟与肖代胜签订了补偿协议，其他情况基本不了解，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叫肖代胜去做工，他应该知道该工程是存在非法转包的，因此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2.肖代胜对于受伤并无过错，肖代胜受伤的原因是施工方没有资质，存在安全隐患。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伤害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十一条，雇工受伤的雇主和违法转包、分包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一审的各被告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区分的责任。原审被告黄月亮辩称，上诉人张焕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判定。但黄月亮在本案中是没有责任的，虽是涉案房屋的发包方，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张周葵、莫建雄承建，合同约定由承包方包工包料，安全责任由承包方负责。在建房的全过程，被上诉人肖代胜并没有参加建房。2017年1月6日被上诉人参予升降机的拆卸，并非黄月亮雇请，黄月亮的房子已全面完工并交付使用，黄月亮入伙的日子择在农历十二月十三日，这之前参与建房的人员已全部撤走，存下一部升降机在场地，搬迁的责任在于承建方。被上诉人肖代胜在农历十二月九日受张志伟雇请在拆升降机不慎被砸伤，非黄月亮之责任。一审就本案判决黄月亮负5％的责任赔偿肖代胜28297元是不当的，肖代胜建房全过程并没有参加，只是在房屋完工后搬迁升降机受张志伟雇请帮忙中负伤，在解决肖代胜的医疗中，张志伟在与肖代胜通过小漠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调解下赔偿肖代胜80000元，其中23000元是黄月亮垫付，款由黄月亮胞弟黄月红交付给张志伟转交肖代胜，对黄月亮垫付的23000元，一审并没有查明。综述，请求二审对黄月亮的责任重新划分，同时对已垫付的23000元查明认定作出处理。补充意见：虽然黄月亮是涉案房屋的发包方，将房屋发包给张周葵、莫建雄承建，黄月亮在本案中是没有责任的。原审被告张周葵辩称，张周葵作为发包人，在整个责任中承担的比例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肖代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各被告连带赔偿肖代胜经济损失505931.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月亮为建筑位于海丰县*********两层半楼房，将该楼房发包给张周葵、莫建雄建造，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书载明建筑规模面积约32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约2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张周葵、莫建雄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戴杏喜承建。建筑主体工程完毕后，需要拆卸竹架及升降机等工程，戴杏喜雇佣了张志伟拆除该竹架及升降机等工程，后张志伟将该竹架及升降机等工程的拆除工作雇佣张换全，张换全又将该竹架及升降机等工程的拆除工作雇佣肖代胜拆卸。就此，肖代胜于2017年1月6日进场进行施工。肖代胜在工地操作拆卸升降机时，因违反了操作规程而发生意外，致使升降机载物轿箱滑落砸伤肖代胜。肖代胜致伤后，被送往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10日出院，共住院126日，用去医疗费用250922.05元。出院后，肖代胜于2018年3月12日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的关系、伤残等级等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3月15日评定肖代胜的损伤与本次意外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构成（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23000元。事故发生后，张志伟有垫付给肖代胜治疗费用80000元。据查，肖代胜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1年12月至现在惠东县********民委员会辖区内的家乐城出租屋租房居住生活，且肖代胜在从事建筑行业。案经审理，莫建雄、张换全、戴杏喜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张志伟、张周葵、莫建雄、张换全、戴杏喜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月亮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工程的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周葵、莫建雄承建，张周葵、莫建雄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戴杏喜建造。之后，戴杏喜又将涉案部分工程层层转包给张志伟、张换全、肖代胜，造成了肖代胜受伤住院治疗。肖代胜系张换全等雇请的工人，为涉案工程的建造提供劳务，由张换全等人支付工资给肖代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张周葵、莫建雄、戴杏喜、张志伟、张换全系接受劳务者，作为肖代胜的雇主，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保障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但张周葵、莫建雄、戴杏喜、张志伟、张换全没有做好安全保障管理的职责，确保安全的施工环境。故此，张周葵、莫建雄、戴杏喜、张志伟、张换全应对肖代胜在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月亮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周葵、莫建雄承建，其行为亦存在过错。肖代胜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人，对自己从事的工作是否具有危险性应有预知判断，在工作的过程中应尽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但肖代胜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自己被升降机载物轿箱滑落砸伤，其本人存在对自己安全注意不够的过错，亦应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为明确责任，便于履行，依法确认肖代胜承担30%的民事责任，张志伟承担20%的民事责任，黄月亮承担5%的民事责任，张周葵与莫建雄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张换全承担5%的民事责任，戴杏喜承担20%的民事责任。据此，结合肖代胜诉求及有关证据，本案产生费用为：1.医疗费：250922.05元；2.护理费：126天×67104元/365天=23164.6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天×100元/天=12600元；4.误工费：肖代胜误工计算标准可参照2016年国有在岗职工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即434天×60918元/365天=72434元；5.交通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37684.3元/年×20年×22%=165810.92元；7.伤残鉴定费：3000元；8.后续治疗费:2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2000计算。以上数额共计565931.7元，按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即由肖代胜自行承担565931.7元×30%=169780元，由张志伟赔偿肖代胜565931.7元×20%=113186元，黄月亮赔偿肖代胜565931.7元×5%=28297元，张周葵赔偿肖代胜565931.7元×10%=56593元，莫建雄赔偿肖代胜565931.7元×10%=56593元，张换全赔偿肖代胜565931.7元×5%=28297元，戴杏喜赔偿肖代胜565931.7元×20%=113186元。事故发生后，张志伟已垫付给肖代胜治疗费用80000元，该款应在张志伟赔偿款中扣除，实际张志伟赔偿肖代胜33186元。莫建雄、戴杏喜、张换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于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志伟、黄月亮、张周葵、莫建雄、张换全、戴杏喜分别各赔偿肖代胜经济损失33186元、28297元、56593元、56593元、28297元、11318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由各方直接汇入一审法院指定的银行帐户（收款单位：海丰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海丰支行，帐号:000***********332）转肖代胜收讫。二、驳回肖代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为4430元，由肖代胜负担1430元，张志伟负担400元，黄月亮负担300元，张周葵负担500元，莫建雄负担500元，张换全负担300元，戴杏喜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换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张换全于2016年12月5日到12月12日期间因重病在四川省大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共11页，拟证明在案发之前张换全已经回到目的地并因病住院，从未参与此项工程，与张志伟没有雇佣或是承揽关系。对此，被上诉人肖代胜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病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住院的时间与肖代胜受伤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上诉人是12月住院，被上诉人是1月份受的伤。上诉人的住院并不影响通过电话联络当事人，联系肖代胜去做工。张志伟、张周葵经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肖代胜质证意见一致。黄月亮经质证认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由法庭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认定张志伟将拆除工作雇佣张焕全，张焕全又将拆除工作雇佣肖代胜不当外，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另查，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5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张志伟雇佣肖代胜在案涉工程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换全是否应对肖代胜的受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焕全主张其与肖代胜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不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查，肖代胜在一审起诉时诉称系张志伟雇佣其到案涉工程工作，后又主张系张焕全雇佣其工作，张焕全也应该与其他各方当事人一起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只有单方陈述意见而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张焕全存在雇佣等法律关系。同时，肖代胜在另案（2017）粤15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中承认是张志伟雇佣其在案涉工程工作，且肖代胜受伤后亦与张志伟协商赔偿事宜，张志伟也垫付了肖代胜医疗费。因此，张焕全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肖代胜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黄月亮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案涉工程发包时对承包人的建筑资质等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对本案事故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结合本案案情及张志伟及时垫付肖代胜医疗费等情形，认定黄月亮、张周葵、莫建雄各自承担10%的民事责任，张志伟、戴杏喜各自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黄月亮、张周葵、莫建雄各自支付肖代胜经济损失56593.17元（565931.7元×10%），戴杏喜支付肖代胜经济损失113186.34元（565931.7元×20%），张志伟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肖代胜医疗费8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张志伟实际支付肖代胜经济损失33186.34元（565931.7元×20%－8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肖代胜的经济损失565931.7元正确，但对张焕全的过错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焕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黄月亮、张周葵、莫建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各自支付被上诉人肖代胜经济损失56593.17元，被上诉人张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肖代胜经济损失33186.34元，原审被告戴杏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肖代胜经济损失113186.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为4430元，由肖代胜负担1329元（已预交4430元，一审法院应退还3101元），张志伟负担886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黄月亮负担443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张周葵负担443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莫建雄负担443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戴杏喜负担886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黄月亮负担（应向二审法院补交），张焕全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法院应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