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红艳，女，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华，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怡鉴，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辉，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红艳因与被上诉人阎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红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阎辉的一审诉讼请求，阎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0日，阎辉虚构事实称其拥有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系列产品经营权价值300万元，欲在苏州经营机器人奶茶店，可转让合作股份10%给蔡红艳，转让价款30万元。故蔡红艳在阎辉提供的《合作意向》上签名。事后得知阎辉所称经营权纯属虚构，其从未获得价值300万元的奶茶店特许经营权。2018年9月17日，阎辉为掩盖虚构事实，以阎辉、蔡红艳、胡军梅、严如群、王可经、阎立才6人为发起人，成立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同杭州优智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书》，混淆视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否为股权转让，与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无关，《合作意向》中股权转让意思表达极为清楚完整，但不具备合伙协议的特征，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协议。另外，协议中王可是阎辉虚构的人，签名系伪造的。二、2018年6月30日《合作意向》约定的股权转让行为与金黄蜂公司设立行为之间并无关联。两行为主体不同，涉及款项金额、付款日期不同，股权比例也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不能仅因为都有阎辉、蔡红艳、胡军梅、严如群四个人参与，或涉及机器人奶茶店品牌产品，就错误的认定设立公司是转让虚构股权的后续行为。蔡红艳参与租赁物业、考察培训、讨论群中的讨论，属于设立和经营公司的行为，与转让股权无关。另外，杭州优智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签协议书当日该公司股东实缴资本为0元，属于空壳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故协议书不具备真实性。目前，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是0元，该公司只是阎辉欺骗的道具，阎辉已经涉嫌犯罪，蔡红艳保留报案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有误，阎辉根本违约，蔡红艳有权解除合同。阎辉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比较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理程序合法。本案的案由虽然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其实际就是一起标准的合伙纠纷。在双方的合伙没有进行清算的前提下，蔡红艳无权要求阎辉返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30万，更不应该承担所谓占用资金的利息。在市场经济中，有投资就有风险，因为这个项目在苏州是失败的，如果是项目成功，蔡红艳按月拿到分红，是不可能再想要回自己的投资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蔡红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阎辉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2、阎辉支付占用资金利息20132元（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以后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阎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蔡红艳明确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蔡红艳与案外人胡军梅、徐晓丽、严如群、王可签订《“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系列产品合作意向》一份，约定：就“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系列产品合作股份出让意向进行确认，现出让50%的股份，每股叁万元整人民币，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具体出让股份分配情况为：投资人胡军梅、蔡红艳、徐晓丽、严如群、王可投资金额均为30万元，投资占比均为10%；以上投资人、投资金额及投资占比确认后不得进行任何调整或修改；各投资人所投资的金额及占比壹年以内不得进行任何形式转让或转卖予他人，如壹年后转卖或转让需由最大占比投资人进行转让或转卖分配。合作意向约定收款账户为阎辉名下农业银行苏州新庄支行银行账户。合作意向投资人签章处分别由蔡红艳及案外人胡军梅、徐晓丽、严如群、王可签字确认。合作意向签订后，蔡红艳于2018年8月29日向阎辉转账30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蔡红艳作为承租方/乙方之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用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和园路197号701室的物业用于办公，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共计24个月。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成立，公司住所地为苏州市姑苏区和园路****，蔡红艳系该公司股东。2018年10月30日，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代理商）与杭州优智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授权方）签订《“阿里来”特许加盟合同（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苏州市代理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项目，合同对费用和期限、品牌经营体系、违约责任、订单及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盈利分配及其余费用、售后维护方面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蔡红艳于2019年4月与案外人胡军梅、侍广付一起去杭州黑石机器人奶茶店进行培训。蔡红艳陈述，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阎辉虚构其拥有“‘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品牌店合作股份”，与蔡红艳签订“合作意向”（实质是股份转让协议），将虚构的股份转让给蔡红艳，收取了30万元股份转让款，但无股份交付给蔡红艳，应当返还转让款。“阎辉与蔡红艳签订《合作意向》转让股份”、“阎辉与蔡红艳及案外人设立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无关的、相互独立事件。蔡红艳起诉依据的事实是“转让股份”，“设立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蔡红艳另陈述，其虽然在阿里来苏州地区总代理讨论群中，但认为该群讨论事宜是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且当时在阎辉的装修公司里做设计师，所以提出的意见是职务行为。阎辉陈述，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蔡红艳认可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项目，并进行投资，期间与其他投资人去杭州培训考察，设立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运作，在阿里来苏州地区总代理讨论群中就装修等事宜发表意见。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优智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加盟杭州优智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苏州地区的代理。仅因为杭州优智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器人在质量上有瑕疵，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项目是亏损的。蔡红艳明知共同投资的项目出现亏损，仍全额索要投资款是没有道理的。以上事实，由蔡红艳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合作意向照片、付款记录截图、微信截图，阎辉提供的证人证言、培训报名表、ETC扣款、房屋租赁合同、企业设立预审意见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阿里来”特许加盟合同（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蔡红艳于庭后补充提供案外人王可经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案外人王可经对“阿里来”奶茶店合作意向出资30万事宜完全不知情，也未实际出资30万元，意向书中的“王可”字样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阎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依据现行的法律规定，所有证人必须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现仅凭书面证言无法确认证人的真实身份，该证言是否为王可经所书写也不得而知，故对王可经的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蔡红艳与阎辉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共同投资的合伙法律关系，阎辉是否应当返还蔡红艳30万元。第一，关于蔡红艳与阎辉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的问题。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规定的股东形式特征是应在工商部门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的记载，而实质特征是签署公司章程、实际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与实际享有股东权利。而在本案中，蔡红艳主张系股权转让关系而提交的《合作意向》中，形式上虽出现“股份出让”、“股份”字样，但双方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权变更登记的记载，不能认定蔡红艳签订的《合作意向》是一份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合作意向中明确蔡红艳与其余四位案外人的身份为投资人以及各自的投资金额、投资占比，结合签订合作意向后蔡红艳参与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租赁物业用于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进行奶茶店培训、参与“阿里来苏州地区总代理讨论群”中相关讨论等经营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项目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定义，即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故蔡红艳签订的合作意向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协议，蔡红艳与阎辉之间实际系合伙法律关系。第二，关于阎辉是否应当返还蔡红艳30万元的问题。蔡红艳以阎辉虚构股份与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但无股份交付给蔡红艳为由，请求阎辉返还因《合作意向》取得的30万元，该权利主张的实现须以合同无效为前提。一审法院认为，蔡红艳签订的《合作意向》，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蔡红艳主张阎辉虚构股份，通过欺诈令其签订合作意向,除了其本人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蔡红艳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投资人对投资标的进行必要的了解，是投资人自己应有的注意义务。若蔡红艳不对涉案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项目情况进行必要的了解，纯粹听信阎辉所言而草率签订《合作意向》，并不符合常理。况且，蔡红艳与阎辉之间实为合伙关系，其签订合作意向后也实施了为经营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项目的公司设立、考察培训、“阿里来苏州地区总代理讨论群”讨论等履行合伙协议的行为，蔡红艳对于案涉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项目应当进行了必要了解，相应的投资风险、经营损失亦应当与合伙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蔡红艳主张阎辉返还因该合作意向取得的30万元,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蔡红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51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5221元，由蔡红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蔡红艳与阎辉签订《“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品牌系列产品合作意向》后，向对方支付了30万元。该30万元虽然是基于上述《合作意向》而支付，但蔡红艳在庭审中无法明确合同中所称的股权转让针对的目标公司。蔡红艳继而又称该合同实为特许经营权的部分转让，但特许经营权本身不存在部分转让的情形，故蔡红艳对合同目的的陈述自相矛盾。蔡红艳称阎辉对其进行欺诈，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但在上诉状中又称阎辉根本违约，蔡红艳得有权解除合同，实为法律适用逻辑混乱。事实上，《合作意向》签订后蔡红艳成为新设立的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其也确认参与了该公司组织的奶茶店培训、对外签订合同以及公司经营管理的讨论，故其对于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应当明知。蔡红艳在庭审中确认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就是为了从事“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的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蔡红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立该公司之前与阎辉另行达成合意。因此，蔡红艳称一方面受让阎辉“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部分股权，另一方面又与阎辉公共设立公司同时开展“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业务，两者却毫无关联。该主张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市场经营行为，且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合同约定不明，但签约后蔡红艳参与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活动，开展“阿里来”机器人奶茶店准备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上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公司注册的其他股东是否具有成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无涉，该合伙投资款项是否已经进入苏州金黄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不是本案争议。未根据法律规定对合伙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蔡红艳无权要求阎辉直接返还投资款项。综上，蔡红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由蔡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