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华，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瑛，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荣，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香，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荣，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爱华因与被上诉人蒋瑛、杨桂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1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爱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瑛将不当得利退还给上诉人，2001年-2012年未用于体外自筹资金置房投资的金额：367447.59元（根据上诉人2009年—2012年工资、奖金发放工资表的呈现，在被上诉人处所投资的金额为389489.27元，而被上诉人实际只用于体外投资额22040.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结合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集资人用于体外投资的资金不止2115905元没有事实基础，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有证据材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及公司因偷逃税、侵吞股东职工的利益、恶意少缴纳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在税务部门、公安机关等调查后呈现的证据。2、“26位自然人自筹资金购置房屋及利益风险分担比例确认表”及“购置房屋及利益风险分担确认表”清楚载明了数年来用于体外投资总金额2115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不止该金额，其认定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3、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资金22040.68元用于体外投资的证据，从另案及仲裁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并结合被上诉人及会计杨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材料证实。4、被上诉人蒋瑛在2001年提议集资购房并操控资金独自购买，在9年后才通知各股东签字确认，又在2012年诱导职工说公司将要进行市场化，导致9位股东职工了断与公司的股东和劳动关系，及体外投资资产的清除。上诉人虽在2010年4月20日签字确认集资身份权益，但上诉人在了断关系前对于集资资金的使用，以及置房权益并不知情，被上诉人蒋瑛长期扣压股东职工的工资、奖金、股本分红。二、结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判决观点。上诉人认为其与公司了断身份时涉及的40万元补偿款的构成与本案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任何关联性。1、上诉人领取积累11年自筹资金置房的投资，根据被上诉人的通报所得为171720.00元，是上诉人参与投资体外上亿元资产的核算所得。2、上诉人领取的股本金及股本补偿108000元，是解除股东身份，按持股1%的占股比例所得。3、了断身份及其他补偿款120280元。了断身份是解除劳动关系，其他补偿是公司的利润清算所得。4、关键点是被上诉没有呈现上诉人2001年—2008年的工资和奖金，2001年—2012年的股本分红金，上诉人无从知晓属于自己的合法收益。上述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任何的冲突，上诉人合法用于共同集资的金额总数是确定的，而在被上诉人的操控下，实际用于体外投资的金额不到十分之一，足以说明当时未用于体外投资的款项由被上诉人私下占有。综上，被上诉人理应退还上诉人的合法收益，未用于11年自筹资金置房投资的部分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蒋瑛、杨桂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合伙人，其合伙关系2012年11月30日即终止，若有争议，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虽上诉人从2014年起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后又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但均属于劳动争议，从未涉及合伙关系，其2019年11月4日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1、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包括上诉人在内的26位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用部分现金发放的工资作为出资，共同购置房产。其陈述使用资金22040.68元，仅是2001年出资购买的已办理产权证的旺苍两处房产，后又陆续在成都、昆明等地投资，总计出资1620万元购置房产，这一事实是召开多次会议通报的。上诉人执意要退出投资，并了断股东身份，与公司通过协商达成合意，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款项40万元，故投资关系已于2012年11月30日终止。2、上诉人以不当得利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合伙人推举被上诉人管理合伙项目事务，被上诉人执行的是合伙事务，其法律责任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上诉人的诉请不论是否得到支持，都应向全体合伙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执行合伙人授予的权利，负责证件保管、经营及财务管理，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规定。3、上诉人若主张退回合伙出资款项，应提起合伙纠纷的诉讼，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早已于2012年底与其余合伙人进行了清算，退回了相关款项共计40万元，解除了合伙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07年—2012年）未用于体外置房投资的资金367447.59元（投资被告处金额为389489.27元），被告实际用于体外投资金额为22040.6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爱华系原旺苍县物资局下属的旺苍县化建公司的职工，旺苍县化建公司于1996年9月改制、重组后将名称变更为四川省旺苍县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欧勇君任法人代表、董事长，蒋瑛任副总经理，同时，该公司实行股份制，原告杨爱华缴纳股本金2000元。当时该公司共有54名个人股东，之后陆续有职工退股。2000年，旺苍县人民政府将物资局仓库和炸药库的土地划给该公司，由该公司用土地补偿款了断了当时54名职工的国有职工身份。原告杨爱华仍在该公司上班。 2002年左右四川省旺苍县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正式脱离旺苍县物资局成为民营企业，股本金仍为300000元，当时在职在任职工股东共计27人。旺苍县物资局（总公司）占60000元的干股被退回，旺苍县化工厂60000元股份也被赎回，当时公司的全体成员自愿认购，这次认购为实际现金认购，并规定普通职工认购不少于2000元，监事会成员不少于职工认购基数的三倍，董事会成员不少于监事会成员的三倍。经认购，欧勇君认购股本金90000元，任法人代表、董事长，蒋瑛认购股本金55000元，任副总经理、董事会成员，董事会成员杨庆认购股本金28000元，王洪芬认购股本金23000元，赵明强认购股本金23000元，监事会成员刘小平认购股本金6000元，杨斌认购股本金6000元，孙明认购股本金6000元，职工少数几人认购股本金2000元，其余职工均认购股本金3000元（其中冯玉津、边小林、刘秀芳为新增股东）。2006年10月18日，工商登记原告杨爱华认购股本金为3000元，2009年变更为12000元。 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8日，由广元市四县三区原民爆专营公司共同出资组建的，广元市亨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是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 2007年4月29日，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所有业务由旺苍县亨利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兼职办理，工作人员由二公司统一管理。原告杨爱华从事库房保管、爆破等工作，工资由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发放。另外，四川省旺苍县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30日变更登记为旺苍县恒安爆破作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本金仍为300000元，当时股东变更为26人，退股一人转给欧勇君，欧勇君股本金增至102000元，其余股东股本金未变。主要业务为爆破施工作业，由赵明强任公司经理。欧勇君到广元组建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并任法人代表、董事长，蒋瑛任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经理，主要负责民爆物品销售。2009年6月8日，工商登记原告杨爱华认购股本金为12000元。2009年12月24日,旺苍县恒安爆破作业服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元市亨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变更登记为现在的旺苍县亨利商贸有限公司。 从2001年起原四川省旺苍县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以向职工集资的形式，筹集资金进行体外投资，向职工筹集的资金来源于职工以《领条》形式收取的工资和其他收益，但未支付给职工，而是直接转为集资款，用于体外投资。2010年4月20日该公司就体外投资情况以《26位自然人自筹资金置房及利益风险分担比例确认》的书面形式向被集资人进行了通报，26位被集资人在《购置房屋及利益分担比例确认表》上签名捺印，26位被集资人推选杨桂香负责房屋产权证件的保管和出纳账管理；蒋瑛负责资产会计账务管理；孙明负责房产日常事务管理工作，杨桂香、蒋瑛、孙明作了公开承诺。 2009年起，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进行探索，并多次召开股东会讨论，2009年6月3日股东会形成四套方案供股东选择。2012年10月24日、11月9日、11月15日、11月26日该分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对体外投资情况进行了通报、公司的出让、股份转让价格进行了讨论。11月26日股东会后，12位股东对23万元了断与公司的一切关系不满，到广元市政府上访，欧勇君到广元市区将上访人员接回后，并于2012年11月28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决议“了断股东身份采取自愿原则（含公司外积累部分）；持1%股份的补偿方式：积累171720元+股本及股本补偿108000元+了断身份及其他补偿120280元=40万元；……。”，原告杨爱华在决议上签名。2012年11月30日原告杨爱华申请了断与广元市亨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及公司外的经济与法律关系，待公司全部兑现本人股本金及各项补贴后本人不再与公司有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若因个人非法行为给公司造成影响及后果均由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损失。原告杨爱华领取了400000元。同时，了断身份和关系的还有含孙明在内另外八位被集资人。其他未了断身份和关系的被集资人留在该公司继续工作。 2014年6月8日，刘小平等九名了断身份的被集资人向旺苍县公安局申诉“广元市人大代表、旺苍县人大委员、广元市广和民爆旺苍分公司经理蒋瑛长期偷逃税、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旺苍民爆公司工资及利益”。该局认为：因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不符合立案条件，拟不予立案。 2016年7月1日,原告杨爱华以旺苍县亨利商贸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拖欠报酬为由向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0月9日，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旺劳人仲案（2016）37号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杨爱华的仲裁请求。原告杨爱华不服仲裁裁决，于2016年10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杨爱华于2016年11月17日撤回对旺苍县亨利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广元广和民爆公司的起诉。 2017年2月15日，原告杨爱华与旺苍县亨利商贸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3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不属普通民事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将相关材料移送至旺苍县公安局。旺苍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工资发放分两部分，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至每个人的工资卡上，还有一部分是现金发放，这部分只签字未发放（蒋彩霞、李雪、侯明英三人未上班后所发的工资），但是进入了自然人自筹资金置房投资。此外，分红也是如此，年底只发放了一部分，其余也进入了自然人自筹资金置房投资。根据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现金发放工资和奖金进行汇总为7406935.63元；公司体外投资实为当时的26位公司股东以自然人自筹资金置房投资方式进行的投资，资金来源有三个，一是公司分红，二是现金发放的工资（蒋彩霞、李雪、侯明英三人未上班后所发的工资），三是投资收益。资金投向为旺苍县城、成都、昆明等地的门面房及写字楼，因系自然人自筹资金置房，所购房产产权均办理在个人名下。 2017年4月，旺苍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根据原告等人举报投诉企业恶意少交职工养老保险金情况实施稽核，作出意见书认定：1996年至2000年期间的财务档案已按财务要求予以销毁，2001年至2006年期间财务档案因企业对财务档案保管不善，造成此期间财务档案严重霉烂不全并将企业霉烂不全财务档案照相取证。并收集2007年至2012年期间财务档案资料和2007年至2012年的每年度工资发放台账等稽核材料，经核实原告杨爱华等七人2007年至2012年每年工资领取情况，发现企业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少申报养老保险缴费基数，并责令企业补交。未发现企业从2007年至2012年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原告杨爱华具体领取的工资情况为：2007年17445元，2008年27339元，2009年84820元，2010年92310元，2011年116960元，2012年（1-11）月189930元。 2017年9月20日，原告杨爱华在公安机关以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应当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原告不能直接向法院起诉，故驳回原告杨爱华的起诉。2018年1月18日，原告杨爱华书面向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月19日，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杨爱华申请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过仲裁裁决和人民法院裁定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第二被申请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8年1月24日，原告杨爱华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请被告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连带支付2007年至2012年期间未足额发放原告的工资、奖金477825元（其中2007年至2008年期间的工资奖金100000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奖金377825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川082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爱华的诉讼请求。原告杨爱华不服上诉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杨爱华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爱华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杨爱华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案外人孙明是否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三、被告蒋瑛、杨桂香是否有不当得利的事实。 一、原告杨爱华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2012年11月30日杨爱华与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了断身份后，于2014年6月8日向旺苍县公安局提出控告。于2016年7月1日以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拖欠报酬为由向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17年2月15日以旺苍县亨利商贸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认为不属于普通民事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遂驳回杨爱华的起诉，将相关材料移送至旺苍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0日，在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后又诉一审法院，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于2018年1月18日，向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于2018年1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原告杨爱华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多年来不断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的期间均未超过诉时效，因此本案原告杨爱华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二、案外人孙明是否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 案外人孙明不是职工集资款的占有人、使用人和处分人，其仅负责房产的日常事务管理工作，因此被告蒋瑛、杨桂香主张追加孙明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追加案外人孙明为共同被告。 三、被告蒋瑛、杨桂香是否有不当得利的事实。 1、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被告蒋瑛、杨桂香不是职工集资款的占有人、使用人和处分人，被告杨桂香负责房产权证件的保管和出纳账管理，被告蒋瑛负责资产会计账务管理，因此被告蒋瑛、杨桂香没有取得不当利益；2、原告杨爱华与广元市亨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市广和民用爆炸物品有限公司旺苍分公司的关系，经过股东会讨论、上访、再开股东会讨论，后自愿申请了断与该公司存在的股东关系、劳动关系、集资关系，并实际领取了各项补偿款400000元；3、其他没有申请了断经济与法律关系的被集资人，仍然留下在该公司继续工作的情况可以看出，该公司没有强迫被集资人退出公司的行为，而原告杨爱华等人与该公司了断经济与法律关系，完全是在权衡利弊得失的情况下作出的自愿行为。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蒋瑛、杨桂香没有侵占原告杨爱华于2007年至2012年体外投资的集资款389489.27元，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存在。原告杨爱华诉请被告蒋瑛、杨桂香返还367447.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爱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杨爱华申请夏某、张某到庭作证，证明公司职工均参与了体外投资，具体是由蒋瑛负责操控投资事宜，投资情况并不知情，在2012年二人也与公司了断了身份，并领取40万元款项。蒋瑛、杨桂香对两证人证词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爱华主张不当得利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2001年起包括杨爱华在内的公司26位职工通过集资的方式，对外购置房产进行投资经营，公司以《购置房屋及利益分担比例确认表》形式向各集资人进行了通报，各集资人并签字确认。虽蒋瑛负责投资资产的会计财务管理，杨桂香负责房屋产权证件的保管和出纳账管理，但系二人代表公司执行以集资方式对外进行投资的职务行为，杨爱华以不当得利向上述二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其缺乏法律依据。其次，2012年11月28日在公司召开的全体股东会议中，对职工了断股东身份及集资股份补偿等问题形成了决议，杨爱华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并在与公司了断身份及终止集资关系领取相应补偿款后，其向蒋瑛、杨桂香主张返还其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杨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2.00元，由上诉人杨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