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暨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兰宏（绰号“老二”），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林县木山乡木山社区塘更庄**。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上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又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蓝电富，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大专文化，上林县木山乡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工作人员，，住上林县木山乡木山村木山街**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南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被上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兰宏、蓝电富犯滥伐林木罪、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桂01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上林县人民检察院对判决的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起上诉，因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未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对刑事部分提出抗诉，故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 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晓莹、助理检察员唐林到庭并发表了意见，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建龙、助理检察员覃福娥出庭履行职务，被上诉人蓝电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兰宏在上林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上林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9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蓝电富和黄兰宏经商量后，决定合伙砍伐蓝电富购买的位于上林县独山庄鸡山水库坝头西侧及坝尾西侧“榜山”（地名）上的两片速生桉林木，由黄兰宏负责管理砍伐工作，出售木材所得的利润两人平分。之后，在办理取得采伐许可证后，蓝电富和黄兰宏便雇请民工砍伐上林县独山庄鸡山水库坝头西侧“榜山”上的速生桉林木。2019年8月中旬，蓝电富、黄兰宏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卢利武、卢海泽等民工砍伐位于上林县独山庄鸡山水库坝尾西侧“榜山”（地名）上的速生桉林木。经鉴定，被砍伐林木地点位于上林县小班内，被砍伐林木为巨尾桉（俗称速生桉），面积为1.01公顷，株树为848株，蓄积量为107.0842立方米，出材量为89.3002立方米。上林县小班是公益林落界规划中的厂圩村14林班15小班，事权等级为国家级公益林，公益林保护等级为Ⅱ级。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黄兰宏经通知后主动到上林县司法局投案，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蓝电富经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蓝电富、黄兰宏赔偿由其滥伐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折合人民币168，374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蓝电富和黄兰宏经商量后，决定合伙砍伐蓝电富购买的位于上林县独山庄鸡山水库坝头西侧及坝尾西侧 “榜山”（地名）上的两片速生桉林木，由黄兰宏负责管理砍伐工作，出售木材所得的利润两人平分。在办理独山庄鸡山水库坝头西侧“榜山”上的速生桉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蓝电富和黄兰宏便雇请民工砍伐该片速生桉林木。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蓝电富、黄兰宏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卢利武、卢海泽等民工砍伐位于上林县独山庄鸡山水库坝尾西侧“榜山”（地名）上15林班29-1小班的速生桉林木，涉案林木的事权等级为国家级公益林，公益林保护等级为Ⅱ级。经鉴定，被砍的速生桉伐林木蓄积量为107.0842立方米，出材量为89.3002立方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兰宏、蓝电富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采伐许可证，擅自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兰宏、蓝电富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蓝电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黄兰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要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折合168,374元的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规定，起诉人所请求的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并非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兰宏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撤销本院（2019）桂0125刑初5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兰宏宣告缓刑二年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二、被告人蓝电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适用刑事诉讼法审理，由此认定起诉人所请求的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并非物质损失，判决驳回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院提起的赔偿损失的诉求属于法律支持的范围。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混淆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两个程序，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程序及法律裁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得出了生态环境服务功能费并非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结论，进而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生态环境功能损失费，不是物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违背客观常识；3.生态环境功能损失费是民事赔偿，有别于刑事罚金，没有违背一事不二罚的原则。 被上诉人黄兰宏辩称：涉案速生桉是蓝电富买回来的，如果是生态林，上林县林业站就不应该卖，所造成的损失林业站也有一定的责任。 被上诉人蓝电富的辩解与被上诉人黄兰宏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黄兰宏、蓝电富滥伐国家级公益林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生态系统、 林地方面的专家评估，鉴定评估结论为被滥伐公益林恢复至原状期间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费用共计168，374元。2020年3月，黄兰宏、蓝电富分别主动向上林县财政局交纳了生态服务功能费3万元、10万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兰宏、蓝电富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采伐许可证，擅自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黄兰宏、蓝电富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蓝电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黄兰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黄兰宏、蓝电富滥伐公益林的行为造成了森林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固碳释氧、净化大气、积累营养物质、生物多样性等功能下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黄兰宏和蓝电富所提辩解，经查，涉案林木是蓝电富向蓝勇购买所得，并非上林县林业站出售，二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唯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处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5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兰宏、蓝电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付由其滥伐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折合人民币十六万八千三百七十四元。（已偿付十三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刘 娥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坤 书 记 员  马宗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 民事诉讼法、 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本解释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