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杨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123688X9。法定代表人：罗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圣澜，北京恒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恒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丽，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尔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圣澜、吴小理，被上诉人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尔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希尔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希尔康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王松违反竞业限制协议。首先，王松所任职的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外天公司）与希尔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希尔康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Ⅲ类6845-4血液净化设备和血液净化器具，天外天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Ⅲ类医疗器械。其次，天外天公司的母公司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外山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生产Ⅲ类：6845-4血液净化设备和血液净化器具”，与希尔康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重合。再次，天外天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三次申请血液灌流器外观设计专利，证明其在此之前的数月已经开始对血液灌流器做研究。二、从法律上，员工到竞争对手及其关联公司任职，可以认定其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山外山公司无论从经营范围还是核心技术，都与希尔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山外山公司对天外天公司存在完全控股权，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关系，且法定代表人一致，从事的业务几乎重合。王松在竞业限制期内到与希尔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就职，应当承担违约及损失赔偿责任。三、虽然希尔康公司与王松约定违约金为10万元，但王松给希尔康公司造成的损失绝不止10万元。首先，王松泄露希尔康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希尔康公司在市场竞争中的不利地位。其次，希尔康公司投入巨额的研发费用，竞争对手却直接使用希尔康公司的商业秘密。再次，王松离职造成希尔康公司被迫增加各项费用，防止其他公司挖人。参照合同法对违约金的规定，违约金可以调整至50万元。即使法院不支持50万元损失，也应判决王松承担10万元违约金。王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希尔康公司与天外天公司没有业务竞争关系，从经营范围角度判断双方具有竞争关系的观点无法成立。医疗器械生产经营实行一产品一许可，根据两家公司实际取得的行政许可证，希尔康公司仅有一次性使用血液灌流器产品，而不是Ⅲ类医疗内全部产品，生产医疗注册证是判断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的关键。二、即使双方生产范围重叠，也要看生产销售的具体产品。生产经营范围仅是理论上的界定，而不是现实中实施的生产经营行为。三、天外天公司申请专利技术不是认定具有竞争关系的具体特征。知识产权的申请与注册只能表明天外天公司拥有该知识产权，不能证明天外天公司已经将知识产权运用到生产和销售。四、天外天公司的知识产权与希尔康公司的一次性使用血液灌流器不是同一产品，从2017年第104号公告可以明确看出具体分类。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及劳动法规定，竞争关系只能是王松就职单位与希尔康公司之间，不能扩大到王松就职公司的股东。在本案劳动仲裁和一审阶段，希尔康公司自认其与天外天公司没有竞争关系，仅与山外山公司具有竞争关系。六、竞业限制立法目是，为了保护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王松现从事的职位与原职位不同，不存在透露希尔康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此外，王松离职时希尔康公司并未提及竞业限制及经济补偿，王松离职后个人电话及工资卡信息均无变化，王松曾在其他单位工作且希尔康公司有其他离职员工跳槽到竞争单位，期间希尔康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王松在离职后近2年突然收到仲裁传票，才知晓希尔康公司所称竞业限制义务。希尔康公司因其法定代表人与王松现就职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个人恩怨，伤及王松。希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松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不得与案外人山外山公司及直属企业天外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王松赔偿希尔康公司培训费损失1000元及违反竞业限制给希尔康公司造成的损失49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希尔康公司（甲方）与王松（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第二条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3.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研发技术人员岗位（工种）工作。第九条商业秘密、竞业禁止：……7.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或离职后两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生产与甲方同类的产品，从事同类的业务，不得在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不得是甲方的供应商及甲方客户的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8.乙方违反上述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2017年6月26日，希尔康公司（甲方）与王松（乙方）签订《员工培训服务协议》，载明：乙方现任岗位（职务）为研发技术部门研发人员，乙方现任岗位或职务的层级属于业务骨干或技术骨干人员；培训项目名称为医疗器械新版GMP生产过程验证与确认；培训时间及期限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公司承担的费用共计913元。在王松的《员工培训档案》中显示王松培训课题有：设计开发控制程序V1/3、操作规程培训4个文件、一次性使用树脂（MROC）吸附柱中试方案等。希尔康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Ⅲ类6845-4自血液净化设备和血液净化器具（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血液净化产品的研发及技术咨询。（以上经营范围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天外天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Ⅲ类医疗器械（按许可证核定的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生产Ⅲ类医疗器械（依法须经审批的经营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批发、零售Ⅰ类Ⅱ类医疗器械；批发、零售消毒用品；医疗器械的研究、技术开发及技术服务；机械、电子、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一类易制毒品）、通讯设备（不含卫星地面发射和接收设备）的研究、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天外天公司的股东为山外山公司。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在希尔康公司与王松劳动争议一案2020年1月8日的庭审笔录中有以下内容：仲：申请人所述有竞争关系的是山外山公司还是天外天公司？申：有竞争关系的是山外山公司，而天外天公司是山外山公司的子公司，而且也在生产和销售与申请人同类的产品。2020年2月9日，该委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20〕第131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希尔康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申请仲裁。希尔康公司还陈述了以下内容：其具有一次性血液灌流器的生产资质，该资质在重庆范围内只有其具有；天外天公司为了生产该设备将王松招为其员工，据此可以证明天外天公司与其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王松还陈述了以下内容：天外天公司有研发血液净化产品，主要研发透析粉、透析液；天外天公司没有生产一次性血液灌流器，只是从2019年12月底在初步调研一次性血液灌流器；王松在天外天公司从事的是透析粉、透析液从实验室到正式生产的转化工作；血液灌流器和透析粉、透析液都属于III类医疗器械，但属于不同的东西，且灌流器下面也分了很多种。双方共同确认：王松以前在希尔康公司从事血液灌流器的工艺优化工作；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系王松主动辞职；王松在希尔康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四千元左右；王松从2018年8月至今与天外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王松在希尔康公司从事技术研发工作且系技术骨干人员，作为技术人员，难免接触到希尔康公司的商业秘密等，因此该院认为希尔康公司可以与王松约定竞业限制条款。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没有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从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看出，是否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不影响竞业限制条款的效力。综上，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王松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首先，王松在2018年8月与天外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时王松仍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因此本案应审查天外天公司是否与希尔康公司属于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从双方陈述来看，本案希尔康公司研发的是血液灌流器并且其称只有其在重庆范围内具有血液灌流器的生产资质，因此虽然王松在研发血液净化产品中的透析粉、透析液，但王松的研发范围显然与希尔康公司研发的范围不同，而王松更未从事血液灌流器的生产。虽然王松称天外天公司从2019年12月底开始做一次性血液灌流器的初步调研，但此时并未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因此该院认定在王松竞业限制期内希尔康公司与天外天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据此认定王松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对希尔康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王松的竞业限制期限已经于2019年12月3日届满，故王松目前的就业应不再受限，故该院不予支持。对希尔康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希尔康公司从解除时起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希尔康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王松赔偿培训费损失，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对希尔康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王松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故不应赔偿损失，而且从法律逻辑上而言，即使王松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否必然给希尔康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仍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希尔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希尔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希尔康公司负担。二审中，希尔康公司举示了：1.山外山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山外山公司一直生产6845-4血液净化处理设备和血液净化器，与希尔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2.希尔康公司关于血液灌流器的5项专利及天外天公司关于血液灌流器的3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证明；拟证明希尔康公司与天外天公司的核心技术存在明显竞争关系。王松质证认为：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专利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希尔康公司获得的是血液灌流器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而天外天公司拥有的是外观设计专利，不能证明天外天公司将该知识产权转化成了产品。王松举示了：1.国药监械2017第104号文件，拟证明希尔康公司与天外天公司经生产经营的产品在产品分类目录上分别归属6845-4与6845-7，二者并非同一产品；2.全国各地的多项血液灌流器专利，拟证明任何人都可以申请与血液灌流器有关的知识产权。希尔康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王松的证明目的；国药监械2017第104号文件恰好能说明希尔康公司与天外天公司、山外山公司具有竞争关系，还能证明透析包括血液透析和胸膜透析，且血液透析也只是血液净化的基础方法之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山外山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III类：6845-4血液净化设备和血液净化器具（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希尔康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申请血液灌流器的两项发明和一项实用新型专利，于2010年6月8日申请血液灌流器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1年12月12日申请血液灌流器的实用新型专利。天外天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三项血液灌流器的外观设计专利。2017年3月2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希尔康公司生产一次性使用血液灌流器（型号、规格为RC50、RC100、RC120、RC150、RC180、RC200、RC250），适用范围：与血液净化装置配合使用，用于清除人体内分子量小于1000，蛋白结合率大于40%的中毒药物。根据原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2年8月28日印发的《医疗器械分类目录》，血液解毒（灌流灌注）器属于6845-4“血液净化设备和血液净化器具”中的产品，透析粉、透析液属于6845-7项下的产品。王松在希尔康公司工作期间，月均公司4000元左右，从事血液灌流器的工艺优化工作。双方所签2015年4月1日《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侵犯甲方商业秘密的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未约定竞业禁止违约金。王松举示了希尔康公司前员工的证人证言，认为王松在希尔康公司从事酸碱工艺处理，希尔康公司血液灌流器的核心技术在于树脂炭性能，原料渠道由老板一人掌握。王松陈述其在天外天公司从事透析粉、透析液从实验室到正式生产的转化工作。王松于2017年11月30日办理完毕员工离职交接，希尔康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其出具解除通知。希尔康公司未向王松出具竞业限制通知，也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希尔康公司举示了案外人王某某的简历，主张天外天公司员工王某某于2019年5月应聘希尔康公司省级区经理一职时自认从2018年1月开始负责血液灌流器生产并注册项目的经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希尔康公司要求王松赔偿竞业限制义务违约损失499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希尔康公司主张王松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依据是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7款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或离职后两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生产与甲方同类的产品，从事同类的业务，不得在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但前述条款的内容具有概括性、模糊性及单方性。鉴于“未经甲方同意”的条件设定，乙方离职时甲方是否要求乙方遵守竞业限制应当予以明示或作出明确通知；前述条款也未明确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希尔康公司若要求王松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应当确认具有商业竞争关系的企业范围以及限制地域等具体指引；前述约定仅要求乙方竞业限制，未提及补偿对价，希尔康公司在王松离职后亦未曾按月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双方仅在劳动合同中有一条笼统的竞业限制条款，双方办理离职手续时希尔康公司并未通知王松要求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明示具体的竞业限制范围与补偿办法，在王松离职先后到两个单位工作期间希尔康公司未曾履行竞业限制下的用人单位义务，其仅在王松离职2年期间即将届满时申请仲裁追究王松的竞业限制责任，从要求对方履行义务的明确性、对等性上看，希尔康公司的做法有失公允。二、希尔康公司主张天外天公司及其母公司山外山公司为王松的竞业限制范围。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构成竞业禁止。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希尔康公司的主营业务为生产6845-4自血流净化设备和血流净化器具，从实际生产经营的角度，希尔康公司在重庆独家生产特定规格的一次性使用血液灌流器；天外天公司的工商登记营业范围包括生产Ⅲ类医疗器械，从行政许可及实际生产经营范围看，其生产透析粉、透析液，该产品在2002年版《医疗器械分类目录》中属于6845-7项下的产品。两家企业生产经营的相关产品在专业分类上分别归属6845-4与6845-7，希尔康公司在仲裁阶段也认可天外天公司的产品与其不存在竞争关系，能够反映业内人士对两家企业产品不存在明显竞争关系的识别或判断。至于其上诉提到的专利问题，仅凭天外天公司申请血液灌流器外观设计专利的事实，不能证明其生产经营范围。其次，希尔康公司主张山外山公司与其存在竞争关系，王松的竞业限制义务扩展于其就职公司的母公司。对于劳动者的竞业限制义务是否延伸至其用人单位的关联公司，劳动合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第九条第7款亦没有约定竞业限制的范围延伸至劳动者就职单位的关联公司，希尔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王松实际在山外山公司工作，其以山外山公司为由主张王松违法了竞业限制义务，缺乏依据。三、关于希尔康公司的损失依据。希尔康公司要求王松赔偿损失499000元，既未举证证明王松在天外天公司的工作内容与其在希尔康公司的工作内容存在重合，也未举证证明王松泄露希尔康公司的商业秘密并致其产生499000元的损失，希尔康公司的损失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希尔康公司上诉还称双方约定了竞业限制违约金10万元，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认为即使法院不支持50万元损失，也应判决王松承担10万元违约金，与一审损失赔偿的诉请相悖。综上所述，希尔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