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83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明，男，汉族，1972年10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城，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邱万金，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甘肃万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柳树镇教场村。法定代表人:邱代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明诉被告（反诉原告）邱万金、甘肃万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万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常城，被告（反诉原告）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邱万金向其支付2600万元，补偿费300万元；2.判令被告邱万金承担违约金30万元：3.判令被告邱万金承担利息580万元（本金2900万元，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邱万金承担律师费26万元，以上费用合计3536万元；5.判令被告甘肃万金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甘肃万金公司设立时股东为邱万金、肖金英，邱万金持有公司60%股份，肖金英持有公司40%股份。2015年10月16日，邱万金、肖金英、陈明签署《股东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肖金英将自己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40%股份以860万元价格转让给陈明，肖金英承诺自愿将全部价款无偿给予甘肃万金公司以支持公司发展。同时因为在2012年9月28日肖金英、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甘肃万金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肖金英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40%股权已质押给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为甘肃万金公司120万元贷款提供反担保。故当事人在合同中承认转让未取得质权人的书面同意，缺乏法律上的形式要件，并认定肖金英和陈明就40%股份已完成实质性交割；邱万金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清偿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债务，以确保股权的顺利变更；待清偿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债务取消质押后，陈明自动取得甘肃万金公司40%股份。陈明按协议约定支付了86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邱万金一直没有清偿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致使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的抵押设立至今存在，故陈明一直无法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为维持甘肃万金公司的经营，陈明投入多笔款项。2018年6月6日，陈明、邱万金、李发奇、甘肃万金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确认:1.陈明自2015年10月16日以来，实际投入1350万元，款项用途包括:电力输电安装款、公司采矿权回购款、矿石生产机械设备购置、公司运营期间的各项费用、土地占用付款、公路维修费用、购买川ＣＢ××**猎豹汽车、公司个人工资预先借支、替邱万金偿还吴志云和赵平的债务260万元等；2.邱万金同意以260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明实际持有的40%股份，并另行补偿陈明200万元；3.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560万元，2019年1月30前支付1340万元，并另行支付资金占用费100万元，否则按此笔款项的30%承担违约金；4.邱万金付款义务发生逾期，按年利率24%承担逾期利息；5.陈明采取司法途径救济时所产生的交通费（含飞机票）、律师费、误工费、住宿费、误餐费、鉴定费等由邱万金承担；6.甘肃万金公司对邱万金的以上应付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截止诉前，邱万金未向陈明履行付款义务，甘肃万金公司也未承担连带的付款义务，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为保护自己的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共同答辩称：1.邱万金、肖金英以及陈明三方于2015年10月16签订的《股东合作框架协议》的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肖金英将其持有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陈明。但肖金英持有的股权于2012年9月26日质押给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其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综上，肖金英持有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权己设立质权，故不得转让。陈明实质上无法通过《股东合作框架协议》合法受让取得肖金英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权；2.2018年6月6月，陈明、邱万企、李发奇、甘肃万金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第二条约定：“现乙方（即邱万金）同意并确认以26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甲方（即陈明）在甘肃万金公司的股份。”上述约定的实质亦为股权转让。鉴于《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项下陈明拟转让的股权现仍登记在肖金英名下，且该股权仍质押给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且肖金英作为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亦未同意陈明转让该股权，也未在《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上签字，故陈明至今尚未取得其拟转让给邱万金的股权的所有权。陈明向邱万金出售其并未取得所有权及处分权的股权，属于无权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笫二款之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邱万金请求人民法院解除《股权转让及职债务承担协议》，驳回陈明的诉讼请求；3.《股权转让及职债务承担协议》所称陈明“实际投入1350万元”与事实不符，陈明实际向甘肃万金公司的投入远远达不到1350万元。如《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所称“购买川ＣＢ××**猎豹汽车”实际系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并未投入甘肃万金公司。陈明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公司的实际投入，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让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由甘肃万金公司对邱万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中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甘肃万金公司的保证期间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陈明于2019年11月起诉，故甘肃万金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甘肃万金公司向股东邱万金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同意，故该担保存在效力瑕疵；6.陈明向甘肃万金公司的实际投资远远达不到1350万元，陈明却要求邱万金以2600万元受让其无处分权的股权，还要求邱万金承担补偿费300万元、按年息24%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58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律师费26万元，以上款项合计达到了3536万元，其主张数额远远超出了实际投入。《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明显显失公平，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该协议。综上，请求驳回陈明的诉讼请求。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2018年6月6日陈明与甘肃万金公司、邱万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陈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6日，陈明与甘肃万金公司、邱万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第二条约定：“现乙方(即邱万金)同意并确认以26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甲方(即陈明)在甘肃万金公司的股份。”上述约定的实质为股权转让。案涉股权现登记在肖金英名下，肖金兴作为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未在协议上签字，亦未同意陈明转让该股权。陈明向邱万金出售其并未取得所有权及处分权的股权，属无权处分。另外，案涉股权质押给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无法进行过户登记，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陈明答辩称：1.关于陈明与肖金英之间的股权转让。《股东合作框架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保障质权人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享有的出质权，《股东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被答辩人邱万金负有向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以解除肖金英股权上的质押权的义务；2.邱万金未履行《股东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中的义务，故邱万金至今仍负有该义务。上述义务并未免除且延续至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在《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签订时，虽未在合同中对邱万金的《股东合作框架协议》中的义务进行列明，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的前提是邱万金继续且应当履行《股东合作框架协议》中的义务，即邱万金履行了向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偿还义务后再完成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3.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义》合同目的为邱万金愿意受让陈明从肖金英处受让的股权，邱万金知道且认可陈明未取得工商登记变更的原因就是邱万金未履行向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导致的。只要邱万金继续履行《股东合作框架协议》中第四条义务，便能消除工商登记变更的障碍。也就是说，邱万金不履行偿还义务就不能完成工商登记。故邱万金以自已不履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反诉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综合评议及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6日，邱万金作为甲方、肖金英作为乙方、陈明作为丙方签订《股东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乙方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出资开发的甘肃省永登县教场沟石灰岩矿山项目40%的股份，转让给丙方，作价人民币860万元。其中丙方现金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剩余人民币260万元由丙方代偿甲方所欠的吴志云人民币180万元、赵平人民币80万元的债务。乙方自愿将股份转让所得全部价款自愿一次性无偿给予公司，支持公司发展；由于乙方将其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丙方前将其出质给了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现转让未取得质权人的书面同意，缺乏法律上的形式要件，故乙方转让给丙方的股份虽然已经完成实质性交割，仍需待甲方和乙方（个人）归还借款、质权消灭后，三方进一步完清手续，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事宜（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甲方清偿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在本公司正常经营并产生利润后，由甲方从自己的分红中优先清偿该债务，以确保丙方股权的顺利变更，至迟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清偿。若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无法实现利润，甲方到期未能清偿该债务导致丙方无法按期办理工商变更等手续，甲方不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甲方和乙方在清偿了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后，丙方所持有的甘肃省永登县教场沟石灰岩矿山项目40%的股份，自动转化为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份。2016年3月30日，甘肃万金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公司股东邱万金2011年5月24日向本公司出资300万元、陈明于2016年3月20日出资860万元（受让原股东肖金英出资200万元的股份取得股东地位）。2018年6月6日，陈明作为甲方，邱万金作为乙方，李发奇作为丙方，甘肃万金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甲方自2015年10月16日受让肖金英持有的公司40%的股权以来，实际投入1350万元，包括电力输电安装款、公司采购权回购款、矿石生产机械设备购置、公司运营期间的各项费用、土地占用付款、公路修建费用、购买川ＣＢ××**猎豹汽车、公司个人工资预先借支、替乙方偿还吴志云和赵平的债务260万元等;按照《结算及还款协议》约定及2018年6月5日甘肃万金公司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精神，现乙方同意并确认以26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甲方在甘肃万金公司的股份;同时，鉴于《结算及还款协议》未履行产生资金占用及市场风险等因素，乙方在股权受让金之外另行补偿甲方200万元人民币。甲方对公司产生的其他所有费用、《股东合作框架协议》及《结算及还款协议》载明的所有内容均暂不执行，待2018年6月5日甘肃万金公司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内容得以实现后全部清零和失效；本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如有费用，均由乙方和丁方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以上应付款，确定分三次支付完毕:第一次付款于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甲方1000万元（大写:壹仟方元整）；第二次付款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560万元（大写：伍佰陆拾万元整）；第三次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甲方134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肆拾万元整）。以上付款期间，乙方同意另行支付甲方资金占用费100万元（壹佰万元整），此笔资金占用费乙方支付甲方最后一笔款项时一并支付，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金按此笔款30%执行）；乙方以上付款义务如发生逾期，按年利率24%承担逾期利息。如甲方放弃2018年6月5日甘肃万金公司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相应权利，采取司法途径救济产生的交通费（含机票）、律师费、误工费、住宿费、误餐贵、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付款义务丁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有违背丁方自愿以其项下的全部资产及采矿权等有形和无形资产承担清偿责任，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含年息24%的资金占用利息）。同时甲方有权代位行使乙方和丁方的债权。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案涉股权仍然质押在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于质押在我公司的肖金英的股权进行转让的事宜不知情，亦不同意该股权转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股东合作框架协议》《股东出资证明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转账凭证》及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提存。本案中，邱万金、肖金英、陈明三方签订的《股东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将肖金英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权作价860万元转让给陈明。案涉股权在转让前已出质给案外人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表明其作为质权人并不知道案涉股权的转让事宜亦不同意该转让行为。故邱万金、肖金英、陈明三方签订的《股东合作框架协议》已损害质权人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利益，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明，邱万金，李发奇，甘肃万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是在确认陈明向甘肃万金公司投资数额的前提下，其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即将陈明持有的甘肃万金公司40%的股份作价2600万元转让给邱万金。但因《股东合作框架协议》为无效合同，陈明亦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案涉股权转移登记，故陈明并未实际取得案涉股权。现陈明向邱万金转让该股权，邱万金亦不能依据与陈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取得案涉股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明向甘肃万金公司缴纳股权转让款860万元，甘肃万金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认可陈明出资860万元，三方在签订协议时未通知抵押权人，且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在收到陈明股权转让款860万元后，未积极办理解除抵押的手续。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存在过错致使该合同无效，应向陈明返还860万元。结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中逾期付款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的约定及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对于陈明因此所受到损失的赔偿应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宜。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2015年10月16日受让肖金英持有的公司40%的股权以来，实际投入1350万元，包括电力输电安装款、公司采购权回购款、矿石生产机械设备购置、公司运营期间的各项费用、土地占用付款、公路修建费用、购买川ＣＢ××**猎豹汽车、公司个人工资预先借支、替乙方偿还吴志云和赵平的债务260万元等。该条款系双方结算条款，并不因《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的解除而失效。且庭审中陈明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投入，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陈明向甘肃万金公司投入1350万元（含86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邱万金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分四笔向陈明转款330万元，对该330万元的转款陈明质证认为与案涉的股权转让无关，是其他经济纠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在2018年6月6日，邱万金第一笔转款8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剩余3笔转款共计250万元均在协议签订之后，故该250万元转款系邱万金履行《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中的义务，现其主张用于抵扣陈明向甘肃万金公司实际的投资，本院予以支持，故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应当返还陈明投资款240万元（1350万元-860万元-25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作为陈明因此所受到损失的赔偿。关于陈明主张律师费26万元的诉请，针对该诉请陈明提交3张《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质证认为，需补充提交代理合同和2020年1月7日之前的转账凭证。但陈明并未向法庭予以提交，故3张《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能有效证明陈明已经支付26万元的律师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问题，陈明诉请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但该协议被解除后，无法依据该份协议承担权利义务，本院根据案件基本事实、陈明资金的流向及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在本案实际履行中所承担的权利、义务，综合认定本案的债务由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共同承担。综上，陈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邱万金、甘肃万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明与被告邱万金、甘肃万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二、被告邱万金、甘肃万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明返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返还投资款240万元，并承担相应损失（其中股权转让款损失以8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投资款损失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8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600元，由被告邱万金、甘肃万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博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陶生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玄丝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