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中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池玉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楠，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和德，男，197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庆（系詹和德妻子），女，198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新安路**负责人：魏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楠，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和德，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建临沧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邯三建公司、原审被告邯三建临沧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楠，被上诉人詹和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庆、李跃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云092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未约定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属事实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瓷砖供货合同第五条及结算材料载明“詹和德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将瓷砖等供到云县保障房工地使用”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自认案涉欠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案涉欠款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0月17日届满，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30日进行对账催要，诉讼时效于2018年4月30日再次届满，经法庭当庭释明被上诉人仍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法定中止、中断情形。二、被上诉人非案件适格原告，原审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欠款于法不符。瓷砖供货合同供货方为金时代陶瓷，詹和德仅为供货方代表，经查询，名为云县金时代陶瓷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任晓亮，詹和德并非案件适格主体，若云县金时代陶瓷店经营者为詹和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詹和德亦非本案适格原告。三、瓷砖供货合同及结算单上加盖的“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云县晨光农产品批发市场及物流建设项目部”印章并非上诉人刻制、备案使用的公章。上诉人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已将其实际备案使用的印章样式提交法院。上诉人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不应承担相应债务。合同签订人员廖建伟、结算人员叶晓波、缪某平等并非上诉人员工，无上诉人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上述人员属于无权代理，其行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应由其个人承担案涉合同之债的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合法存续且长期从事建材买卖的主体，在合同签订时未对相对方的公司公章进行形式上的检查，没有要求签订人员出示相应的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依法不能认定其尽到合理审慎之注意义务，故表见代理不能成立。詹和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詹和德在2019年提起诉讼后，因没有缴纳诉讼费案件按撤诉处理，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单上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詹和德可以随时主张，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金时代陶瓷是商品品牌而非上诉人称的云县金时代陶瓷个体户，因此原审原告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私刻公章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问题，案涉三人均是工地管理人员，三人签字后并加盖了公章。邯三建临沧分公司意见与邯三建公司意见一致。詹和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货款222954元和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邯三建公司承包云县晨光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云县晨光农产品批发市场及物流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配套建设工程。邯三建公司设立邯三建临沧分公司，项目由廖运洪负责施工。2014年2月21日，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云县晨光农产品批发市场及物流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邯三建晨光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瓷砖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了瓷砖规格、价款、质量要求、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4月30日，原告经与邯三建晨光项目部进行结算，确认原告供应瓷砖货款共计387954元，扣除已领取的165000元，尚欠222954元货款未付。原告经多次催付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涉案货款。因原告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邯三建晨光项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出卖人按约定提供了瓷砖，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原告与邯三建晨光项目部已于2015年4月30日对案涉货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尚欠款项为222954元。对于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邯三建晨光项目部与原告并未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因此原告依法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于2019年2月25日按原告撤诉处理之次日起计算，至原告于2020年6月4日提起本次诉讼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抗辩系廖运洪个人行为，印章系廖运洪私刻的问题。无论合同上加盖的邯三建晨光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有效，均不能对外阻却债权人对使用印章的正当性及印章真实性的信赖，廖运洪是否私刻、伪造印章的问题，属于邯三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无直接的关联性，一审不作审查，相关权利人可依法主张权利。对于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邯三建临沧分公司及邯三建晨光项目部均系邯三建公司内设的分公司及临时性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故对外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邯三建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原告虽主张资金占用费，但未明确具体计算标准，该项请求不明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邯三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詹和德货款222954元；二、驳回詹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4元，减半收取计2322元，由邯三建公司负担。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詹和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詹和德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3.邯三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詹和德提交（2019）云0922民初54号案件传票、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用以证明2019年1月詹和德就本案争议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经质证，邯三建公司、邯三建临沧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在2016年、2018年两次超过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案件不能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认为，詹和德曾于2019年1月19日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邯三建公司、邯三建临沧分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一致。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詹和德与邯三建晨光项目部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关于云县晨光农产品批发市场及物流建设项目建设工程结算确认书》，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应支付詹和德材料款387954元，扣除已支付的165000元，未支付222954元”，该结算应认定为双方对《瓷砖供货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对该结算确认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案涉货款的确认及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詹和德按约履行出卖人义务，邯三建晨光项目部应按约定支付货款。该结算确认书对货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詹和德有权随时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故，詹和德对案涉货款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邯三建公司上诉认为詹和德的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虽然案涉《瓷砖供货合同》所载供货方为金时代陶瓷，但是金时代陶瓷并非邯三建公司主张的“云县金时代陶瓷店”，对于合同中供货方记载为金时代陶瓷詹和德做了合理性说明，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货款的结算确认等情况，可以确认《瓷砖供货合同》的主体应为詹和德，邯三建公司关于云县金时代陶瓷店的经营者不是詹和德，詹和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邯三建公司对其承建案涉工程，并设立邯三建临沧分公司，项目由廖运洪实际负责施工的事实无异议。詹和德提交的《瓷砖供货合同》《关于云县晨光农产品批发市场及物流建设项目建设工程结算确认书》，加盖了“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云县晨光农场品批发市场及物流建设项目部”的印章进行签章确认，邯三建公司主张其从未授权廖运洪等人刻制项目部公章亦未授权其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邯三建临沧分公司、邯三建云县项目部既不具备法人资格，又无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其实体权利义务应由邯三建公司承受。一审据此确认邯三建公司为付款责任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