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忠会，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壮族，出生地云南省广南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市场部运营一部总监，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向敏，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裕宽，化名：邱宽，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电白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市场部运营二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郑铸、郭施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凤莲，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高州市，文化程度中专，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市场部运营五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苏玲玲，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20日,同案人曹刚（另案处理）在本市越秀区注册成立广州市理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市理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至2012年4月变更为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由同案人曹刚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08年至2015年间，同案人曹刚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天泽公司集团市场部、新达城分公司、荔湾分公司等为营业点，伙同李某2金等其他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及上述三个部门的其他员工，以路边派发传单、组织免费旅游、有奖活动、举办大型宣传活动等方式，虚假宣传天泽公司业绩，以14%至28%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诱骗公众投资同案人曹刚在湖南省经营的“生物柴油”项目和广东省清远市“颐康养老城”项目（未立项），采取由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等作为担保方，以同案人曹刚个人名义借款的形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此期间，先后与谢某等6065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或者借款合同，并由同案人曹刚出具借据。经司法会计鉴定：天泽公司向606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合计人民币1495390900元，造成6006名集资人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1283819186.90元。其中，天泽公司集团市场部由同案人何智林（另案处理）担任总监，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分别担任运营一、二部总监，被告人姚凤莲担任运营五部经理，在同案人曹某2和何某林某1指使下非法集资合计人民币672466500元，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583925679.20元。2019年8月13日和9月28日，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姚凤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随案提供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书证借款合同、借据及司法鉴定检验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凤莲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忠会、姚凤莲、邱裕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何忠会的辩护人辩护称，何忠会的工作岗位是行政主管，运营一部总监的职位只是虚职。被告人何忠会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姚凤莲的辩护人辩护称，姚凤莲是发生在特殊情况下的自首，从轻或减轻幅度要更大，姚凤莲在天泽公司地位较轻，作用较小，不参与任何决策，系从犯，姚凤莲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邱裕宽的辩护人辩护称邱裕宽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属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0日，同案人曹刚（另案处理）在广州市越秀区注册成立广州市理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市理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又变更为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由曹某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期间，曹刚还成立了新达城分公司、荔湾分公司等营业点。2008年至2015年间，同案人曹刚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天泽公司集团市场部、新达城分公司、荔湾分公司等为营业点，组织同案人曹某3等人及上述三个分公司的其他员工，以路边派发传单、组织免费旅游、抽奖等方式，邀请社会人员尤其是老年人参与天泽公司组织的活动，虚假宣传天泽公司经营规模，虚构“生物柴油”项目的盈利情况以及“颐康养老城项目”的发展前景，并以合作经营、股权认购、投资上述项目可以获得13%至28%不等的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社会人员向天泽公司投资。集资款进入天泽公司后全部由同案人曹刚个人控制支配，其中15%左右用于向分公司总经理及以下人员发放提成，13-28%用于向客户返利，其余款项则用于维持公司运营、购买个人理财产品、低息借贷他人、购买歌舞团和豪华汽车等用途，另有大量资金被转移，实际用于“生物柴油”和“颐康养老城”项目上的资金较少，与所吸收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公司经营完全依靠“借新还旧”得以维持，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司法会计鉴定，同案人曹刚组织天泽公司共向606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1495390900.00元，扣除集资参与人已分回金额和到期合同已结算利息，造成6006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283819186.90元。其中，天泽公司集团市场部由同案人何某林（另案处理）担任总监，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分别担任运营一、二部总监，被告人姚凤莲担任运营五部经理，在同案人曹刚和何某1的指使下非法集资合计人民币672466500元，实际损失合计人民币583925679.20元。2019年8月13日和9月8日，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姚凤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邱裕宽向公安机关退回部分违法所得5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综合证据1.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天泽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广州市理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曹刚、唐某1；2006年11月变更名称为广州市理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曹刚；2007年4月18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曹刚；2012年2月3日变更名称为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股东曹刚。2.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天源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天泽颐康城房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云水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鸿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安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金不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小迪灵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设立的时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大多由同案人曹刚担任法定代表人或是公司股东。3.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的纳税资料，证实：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企业所得税情况：2012年为0；2013年1090.32元；2014年62160元；2015年22620元。广州云水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鸿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安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小迪灵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在存续期间的纳税额均极少。4.永顺天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湖南天源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关于生物柴油项目的证据，包括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报告、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立项批复文件、永顺县林业局的证明、永顺县芙蓉镇发树村证明及其村委会主任彭某的证言及签认材料、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所附审计报告、纳税情况及缴纳水电费情况、证人黄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湖南天源生物质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纳税资料、水电费及医保社保资料等，证实：上述公司在当地生产生物柴油的立项、建设情况，2012年之后基本停产，没有盈利能力。5.天泽颐康养老城项目的证据，包括清远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复函、林地租赁合同和证人赖某、岑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赖某签认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出具的复函等，证实：赖某受同案人曹刚授权，在清远市清心区等地以赖某的名义租用山林地、水田6621.1亩，后转租给天泽公司，租用的土地用作旅游生态、养老基地，实际上并没有开发，没有办理任何立项手续，根本不具备建设条件，更未产生任何盈利。6.天泽公司工作会议纪要、薪酬方案、湖南天泽生物能源公司等（对公账户）、同案人曹刚等人及多名同案人的银行账户资料、证人陈某2、耿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天泽公司内部存在高息抽佣及资金流转的具体状况。7.天泽公司的内部书证，包括工资统计表、月报表、合同统计表、业绩报表、名片、参保证明、岗位职责与工作流程、各部业绩统计表等，证实：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在天泽公司新达城分公司的具体职责及各部门的业绩。8.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的资格。9.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和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本案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的主体身份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3日和9月8日，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姚凤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二）投资人报案材料及证言1.群众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据、结息还本附表、股权转让合同、原始股配购协议、股权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后，至今先后共有6066名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合同、借据、结息还本附表等资料。越秀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说明，称报案群众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借款合同原件，公安人员进行了详细核对，在确认无误后，作复印处理，将原件退还报案人。2.证人王某3、李某1等人证言，证实他们向天泽公司投资款项的经过。（三）检验鉴定意见1.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大同检字[2016]56号、大同检字[2016]86号、大同检字[2018]001号、大同检字[2018]005号鉴定意见，证明：2008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天泽公司共向6066人非法集资1495490900.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合计人民币95943934.1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399546965.9元。其中，集团市场部非法集资人民币672,566,500.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37,401,261.1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635,165,238.90元；新达城分公司非法集资人民币364,155,200.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28,859,928.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335,295,272.00元；荔湾分公司非法集资人民币453,849,200.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29,448,195.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424,401,005.00元。2.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大同检字[2016]087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证明：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对公账户以及曹刚、曹某3、何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其中：（1）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天源生物物质能源有限公司、广州军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3间公司对公账户，发生收入合计人民币23,433,987.02元，减发生支出合计人民币19,755,162.24元，加账户初期金额人民币469,255.98元，现结余人民币4,128,080.76元。（2）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农行18×××01）发生收入合计人民币4,196,682.15元，减发生支出合计人民币4,514,875.24元，加账户期初金额人民币318,686.89元，现结余人民币493.80元。（3）湖南天源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农行18×××53），发生收入合计人民币14,237,254.87元，减发生支出合计人民币14,377,945.60元，加账户期初金额人民币150,569.09元，现结余人民币9,878.36元。3.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大同检字[2017]090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证明：根据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8月至2015年6月的会计凭证、账簿、银行对账单等资料，对该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检验。经检验：（1）湖南天泽公司2008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净利润为人民币：-18587645.98元，每年的利润均为负数。（2）湖南天泽公司对公账户收入金额10万元以上收款合计人民币54136495.00元，其中收到曹刚个人账户转款********.00元、曹刚85万元、陈飞70万元、黄玉玺22万元、欧某30万元、张海卫40万、广州天泽实业公司16万。（3）湖南天泽公司对公账户现金收入13347932.91元、支出12612460.84元；银行收入55551938.73元、支出55195608元。4.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8]050号《司法会计鉴证意见书》，证明：根据侦查机关缴获的借款合同、借据、结息还本附表、收据等材料，对报案群众的结息情况进行会计检验。经检验，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与已报案人信息对应的借款合同涉及的结息金额合计人民币116837215.80元，其中：（1）借款合同、结息还本附表、收据齐全的部分，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间，借款合同列示结息金额人民币73496627.50元，收据列示结息金额人民币73441879.20元。（2）只有借款合同、结息还本附表，缺收据的部分：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借款合同结息金额人民币43340588.30元。（四）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曹刚（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天泽公司成立于2005年，开始注册时公司叫广州市理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公司变更名称为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由其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公司注册地点在广州市广州大道新达城广场。天泽公司下属有一个集团市场部、三家分公司，而实际上新达城分公司和位于车天车地的分公司对外合称新达城分公司，由李某4统一负责，两家分公司是一套人员；集团市场部由何某1负责；荔湾分公司由吴某1负责。其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第一种是其个人以其经营的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朋友借款，部分有签订借款合同和书写收据；第二种就是依托天泽公司下属的集团市场部、新达城分公司、荔湾分公司以及另外一家在广州大道车天车地办公的分公司（对外是称新达城分公司）等四个部门（分公司），以其个人或天泽公司经营的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来向社会公众借款。所有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都是其本人，保证方都是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之所以要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原因一是在收取借款时不用转入公司账户，避免在资金运作上的麻烦；二是天泽能源集团、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基本是其个人独资经营。向社会公众借款首先由市场部及分公司各自以打电话、派发传单的形式召集社会公众到某地召开会议，由专人介绍天泽公司下属的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生物能源投资项目，当有客户有意向投资之后，就会签订合同和缴纳投资款。所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打印格式化的《借款合同书》，合同书的借款方、保证方、合同内容都是打印好的，只有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年利率等为空白，由天泽公司财务部经理李某3在合同书加盖其交给他保管的其本人的私章和保证方公司印章。合同书还附带《借据》一份，该份借据必须由其本人亲笔签名才有效，而其是把事先签好名的借据交给李某3保管，在和客户签订合同书时使用。当与客户签订合同书并缴纳了借款后，就复印一份借据给其由其掌握借款情况，之后根据上交的借据复印件和各分公司负责人核对借款数额。另外，各分公司、市场部经过其批准，在收取客户借款时使用过不同姓名的账户，但其没有保留这些账户号码。客户的借款都是由分公司或市场部自己收取的，各分公司、市场部的负责人吴某1、何某1、李某4分别将客户的借款交给其，大部分是转账到其个人开立的银行账户内，部分是直接给现金。各分公司、市场部在把借款交给其时，他们先把借款总额的30%至34%留下作为分公司、市场部的办公费用、员工工资、客户利息，而直接交给其的只是借款总额的66%至70%不等。从2007年开始向广州市不特定对象进行融资经营至今。2015年年初，国家发改委同意其公司在清远市立项养老城项目，公司以先行租地为主，等项目全部批复落实后再进行购买土地经营，公司至今共向当地村民支付了土地租赁金约人民币1.7亿元，租有山地、林地、耕地约3万多亩。清远市颐康养老城项目没有向社会进行融资。公司早期是以湖南永顺生物柴油厂进行质押的形式进行融资的，客户投资年利息为22%，有段时间因融资经营困难，将部分客户转为湖南永顺生物柴油厂的股东。目前除了自行要退出工厂股东外，大部分当时的投资客户还是工厂的股东，当时融资部门的业务提成为投资款的13%，不包水电、办公场地费用及客户利息。2.同案人曹某3（天泽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任职天泽公司总经理，日常主要负责接待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客人，平常曹刚不在公司时就由其负责管理公司，公司搞活动时与到会的投资客户宣传公司的天泽颐康城项目的有关情况。天泽公司的经营是通过宣传经营生物柴油及开发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天泽颐康城项目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年息24%左右的利息进行融资，天泽公司融资是没有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主要由业务员通过派发宣传单及电话联系投资客户，有投资客户需要投资就由业务员与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然后由公司财务人员收取投资款，并开出借据。每个分公司的利息都不一样，荔湾分公司和新达城分公司每年的利息从15%至21%，集团市场部的利息每年从17%至21%不等。借款合同的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是由财务人员发放，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了。3.同案人何某1（市场部总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天泽公司的财务由集团管理，负责人是李某3，此外还有三名财务人员，其中一人叫欧某。集团市场部融资款是由市场部的财务人员上交到总部财务，现金是派人送上去，然后公司总部出收条，其所见到的收条的签收都是李某3；转账是靠银行转账凭条，至于是交到总部财务部门谁的手上其不清楚。其认识欧某是在2014年年初左右，当时她就已经是总部财务人员，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但具体哪些方面的工作其不清楚。4.同案人李某4（新达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天泽公司新达城分公司分行政部、教育培训部、市场部，市场部由王淼任总监，下面又分四个小总监部。梁某1是天泽总公司财务部派驻新达城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她的具体工作是集中公司收取的客户的融资款并交到其处，对公司的这些融资款项进行统计和做账，并直接与天泽总公司财务经理李某3对接。从其做新达城分公司总经理开始，大约吸收了1000个左右的客户，平均每个客户融资十来万。其当年做业务员的时候固定工资是1600元，加上自己发动的客户融资额的10%提成；做主管和经理的时候按客户融资额的12%提成；做了总经理后，因为客户融资额的基数大了，就按分公司业绩的3%至5%提成，但还要扣除各种费用。5.同案人吴某1（荔湾分公司总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5月入职天泽公司担任荔湾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曹刚，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生物能源和养老地产，实际是吸收公众存款的。天泽公司在湖南永顺县有生产生物柴、汽油，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有建设天泽颐康城，但是其只是在2015年6月13日去过一次清远天泽颐康城工地，其看到一大片未开工的工地，没有实际的建筑物。6.同案人李某3（天泽公司财务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天泽公司总部的财务经理，财务资料室有4名工作人员，分别是其、欧某、陈某4和林某2。平时其几人负责清点各分公司交来的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借款合同），把合同数据报给在锦绣联合商厦上班的财务经理唐某2。总公司下属的天泽能源集团市场部、天泽能源集团新达城分公司和天泽能源集团荔湾分公司以曹刚的名义签下借款协议，收取款项。截下一部分日常开支（包括分公司的员工工资、派发投资客户的投资信息、日常招商融资活动经费、水电场租等）后，曹刚或陈飞就会不定期通知其到总公司下属的这三个分公司收取他们吸收回来的融资款现金，把钱带回公司交给公司总部财务人员陈某4，她清点后记账，然后把钱锁入公司保险柜，钥匙由陈某4和另外一名财务欧某保管。如果曹刚或陈飞需要钱用，就会找陈某4和欧某开柜取钱。各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梁某1、许云云）在每月月底或月初把每月吸收公众投资的账目打印在A4纸上，交到天泽总部，再由其四人随便一个人收下后，由欧某上交公司财务人员唐某2处。其、欧某、陈某4、林某2的后续工作都要和唐某2交接。7.同案人刘保涛（市场部行政部经理、运营六部总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所在的六部主要是负责向市场进行融资，其平时负责部门的日常工作安排，每个月何某1会安排当月各部门的融资指标。从其2014年9月担任市场运营部六部经理开始，每月的融资金额大概是50万-100万不等。客户是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投资款的，客户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直接交给集团市场部财务部，通过银行转账的则转入到曹刚、何某1、邱某的私人账户。8.同案人陈鹏远（市场部运营四部总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天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是曹刚、集团公司总经理是曹强、集团市场部总监何智林、荔湾分公司总监吴某2、新达城分公司总监李某4，集团还有四个财务，分别是李某3、欧某和两个其不记得名字的人。集团以下三个分公司主要负责以公司的生物柴油等项目吸引客户投资并借贷，每个分公司的各个运营部共同承担着这种向客户借贷的业务，吸引客户投资的项目就一种即生物柴油项目。9.同案人董某（新达城分公司市场部运营三部总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新达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某4，负责分公司全面工作，财务部的负责人是梁某1。市场部又分四个部门，市场一部的负责人是吴某3，市场二部的负责人是何某3，市场三部的负责人是其，市场四部的负责人是梁某2。其下面有三个经理，每个经理下面有三个主管，每个主管管理有2-5名业务员。10.同案人张建民（新达城分公司教育部总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新达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总经理李某4，市场部下面又分四个部门，其中各个部门的总监是吴某3、梁某2、董某、何某3。11.同案人邓德林（荔湾分公司副总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天泽荔湾公司后勤部负责人是黄某2，行政部负责人是黄某3，纪检部负责人是李某5。后勤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采购公司需要的物品以及会场的布置等，行政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聘请讲师演讲、会务部、旅游活动的策划、预约酒店等；纪检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公司的纪律、卫生、考勤等。12.同案人梁献丹（荔湾分公司副总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工作职责是负责联系一日游场地、租用车辆、会议主持、讲师等工作，并派出人员陪同前往解决后勤保障等相关问题。其知道天泽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从事行政工作，提供帮助。13.同案人许云云（荔湾分公司财务经理）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天泽荔湾分公司的业务员对外接到客户存款，其中经理和主管各提成1.5%，业务员提成6%；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工资不在分公司领取，其不清楚。由业务员跟客户商定存款的利息和存款限期，之后就带到财务部，由财务人员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将客户的存款汇总给其上交。如果客户是带现金的，由其汇总当天营业现金交给荔湾分公司的经理吴某1；如果客户是通过提供银行转账的，就需要客户提供银行账单，再签订借款合同。14.同案人徐艳球（天泽公司财务主管）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2010年10月进入天泽能源集团工作，2011年春节前，何某1调其去做他的助理。2012年年底，其调入市场部的财务部任财务主管，其上级就是何某1，其只是名义上总公司派驻市场部的财务人员，所以其不需要向总公司财务经理李某3负责。其同级是梁玲玲，她也是财务主管，集团市场部的财务部只有梁玲玲与李某3对接财务工作。其下属平时主要做会计和出纳的工作，如简单的做账和收款，发放客户本息等。每当月底，留底的合同和收据存根就全部由梁玲玲交给李某3。每天当值的财务人员要将收到的客户投资款登记好，交到其处汇总，再由其报给何某1，由何某1决定留多少、上交多少。（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何忠会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09年9月入职天泽公司，2010年10月开始在行政部任行政主管，主要工作是人员招聘、公司活动的场地联络、办公文具和小礼品的采购；2013年11月份升为行政部行政经理后，何某1提出让其分担下工作，让其兼任市场部总监，2015年春节后因为运营一部总监离职，何某1叫其兼任运营一部总监的位置，主要工作是上传下达，监督底下经理的业绩情况，带领一部完成公司发展客户的业绩任务。一直到天泽被查封。其当业务员期间发展了5到6名客户，在天泽公司工作期间，共拿到30多万元的收入。2.被告人邱裕宽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8月入职天泽公司市场部，刚开始做业务员，至2013年底升任主管，至2014年10月升任市场部二部经理，2015年初挂任运营二部总监，这个职务不是实职的是虚的。其做主管的时候手下管4-5个业务员，做经理是手下带三个主管，做总监时属下也是这三个人。3.被告人姚凤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2006年上半年通过人才市场进入广州理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来改名为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其一开始是做业务员，2014年8月左右升任集团市场部运营五部的经理，负责所在经理团队的监督和管理，完成公司的业绩任务，直到天泽公司被查封。其所在的经理部下面有两个主管和业务员共十几人，业务员名字其不记得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伙同同案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凤莲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何忠会、邱裕宽、姚凤莲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忠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邱裕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姚凤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其中，扣押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被告人邱裕宽部分违法所得5万元划拨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曹刚等人集资诈骗案追缴部分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莹人民陪审员  麦大纲人民陪审员  廖为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榕榕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