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喻达润，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阴市西电四公司生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献平，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达润，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阴市西电四公司生活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明，湖南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方塔北路**。负责人：宁勇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威，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喻达润、张献平因与被申请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上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湘0104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喻达润、张献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湘01民终95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喻达润、张献平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湘民申27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喻达润、张献平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湘01民终9564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仅支持《协议书》签订后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与事实不符。1．《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机械设备产品买卖合同》的设备单价为450万元，首付款为108.680003万元，因设备质量问题，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融资公司”）与中联上海分公司对设备进行回购处理，回购款为371.671174万元，其中包括两个月的履约金，据此，经回购中联上海分公司基于案涉设备取得了108.680003万元。中联上海分公司向中联融资公司回购设备后，再审申请人向中联上海分公司直接支付了21万元，其中11万元系在《协议书》签订前支付，但该款项均为设备款，《协议书》对此进行了确认。2．中联上海分公司通过返厂维修将设备据为己有，通过出售、回购、签订《协议书》实际占有再审申请人已支付设备款139万余元。现因中联上海分公司违约致《协议书》被解除，再审申请人已付设备款及相应损失应由中联上海分公司负责返还。二、一审法院以回购分割原有的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关系，从而将再审申请人的设备购置款分割处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审申请人与中联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再审申请人与中联融资公司、中联上海分公司债权债务的一个打包性的协议。后者形成的买卖合同是解决前者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结果，两者不能割裂。三、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判决为由驳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再审申请人无法正常经营，应赔偿再审申请人的经营损失。2．因设备质量问题频繁发生，致无法正常作业，每次机修均是被申请人派人维修，被申请人应提供相关维修记录，以便委托第三方对损失进行评估予以确认损失。四、原审判决违反了“任何人不得因不法行为获得利益”这一法理。被申请人中联上海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一、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返还设备款139万余元，该项诉请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符，起诉状明确写明再审申请人依约交付10万元，其无权要求被申请人返还设备款139万元。二、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赔偿损失60万元，根据已生效判决及法院查明情况，系因再审申请人的违约行为和自愿将案涉设备交还给被申请人，导致合同解除，再审申请人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本案中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损失。三、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因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质量问题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喻达润、张献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上海分公司返还喻达润、张献平机械设备款139万元，赔偿喻达润、张献平损失60万元；2．诉讼费由中联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3日，中联融资公司与张献平、喻冬华签订编号为ＺＬＺＫ-ＲＺ／ＳＨ20090180《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合同约定张献平、喻冬华自愿向中联融资公司承租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更名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生产的ＺＲ250Ｂ型旋挖钻机一台，喻达润、樊荷花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中联融资公司提供担保并签署编号为ＺＬＺＫ-ＤＢ／ＳＨ20090180《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日，为履行该融资租赁合同，中联融资公司与中联上海分公司签订《机械设备产品买卖合同》，中联融资公司向中联上海分公司购买一台中联牌ＺＲ250Ｂ的旋挖钻机，合同单价为450万元。2009年7月23日，中联融资公司向张献平、喻冬华交付了设备，张献平、喻冬华签收确认。后张献平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108.680003万元。张献平、喻冬华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以设备质量问题为由拒付租金，从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连续5期未按时足额归还租金本息。2010年4月8日，中联融资公司向中联上海分公司发出《融资租赁回购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张献平以设备质量问题拒付租金，根据集团《融资租赁管理办法》，请中联上海分公司履行回购担保责任，在2010年4月17日前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回购款371.671174万元。中联融资公司在收到回购款项后，将相关的全部权证移交中联上海分公司等”。中联上海分公司按中联融资公司的要求履行回购义务，于2010年4月8日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回购款371.671174万元。中联上海分公司回购后，张献平、喻达润向中联上海分公司支付21万元。2010年12月17日，中联上海分公司（甲方）与张献平、喻达润（乙方）签订《协议书》，称：“2009年7月23日，乙方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甲方ＺＲ250Ｂ的旋挖钻机一台（合同编号：2009陕西陕ＺＲ××**-01）合同价款：人民币450万元，主机编号：2404019）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和中联融资公司均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乙方未按约如数支付租赁费，造成甲方承担回购担保责任。回购后，中联融资公司将出租人全部权利转移给甲方并通知了乙方。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在长沙市岳麓区××方欠款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权确认1、截止到2010年11月16日，乙方共欠甲方款项总额为360.671174万元。其中，（1）2010年4月8日，甲方支付中联融资公司回购款371.671174万元，（2）甲方回购后，乙方总共支付甲方11万元；2、以上总欠款乙方按年利率6.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乙方实际占用资金时间计算，利息同本金一并收取。第二条因前期钻机在使用中发生设备掉钻、断钢丝绳等影响生产经营造成双方经济损失，甲乙双方一致认定，其引发产品故障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有产品质量瑕疵、机手违规操作、产品保养维护不当、工程地质原因等。双方同意对于故障准确原因不作追究，在承担责任上互作谅解让步。第三条乙方在2010年12月17日前还甲方10万元人民币后，甲方将乙方的分期付款时间往后顺延3个月，作为掉钻等事件的补偿（即2010年ｌ2月17日—2011年3月17日之间甲方暂缓收取乙方欠款和利息，2011年3月17日后甲方再按分期开始收取乙方欠款和利息）。第四条1、乙方自2011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0日，每月支付甲方不少于15万元人民币，直至清账为止，双方在最后一期进行结算（详见还款计划表）。2、每期还款支付日期应在每月20日之前。第五条1、乙方如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按逾期金额×0.2%×逾期天数的计算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累计逾期两期或单期逾期付款持续20天或者逾期金额累计达到20万元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欠款。乙方同意将本协议项下的设备送交甲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财产保全费、收回和处分设备而发生的费用等）。甲方在催收乙方逾期欠款时，可以实施停止钻机运行、停止售后服务等措施，由此造成的损失归乙方自行承担。3、设备作价可由双方协商作价，也可由甲方专业技术人员参考该设备机械性能状态、实际工作时间与出厂时间与市场同类产品同时的销价与租赁价格提出估价，经甲方办公会议确定价格。第六条1、本协议签订后，视为甲方就该产品在本协议签订前所有质量方面的问题给与了乙方全额、充分的赔偿，乙方均不得以该产品的产品瑕疵为由提出赔偿请求或者诉讼，否则属于乙方违约。2、乙方在欠款还清之前，该钻机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张献平、喻达润于2011年3月向中联上海分公司支付10万元，之后再未支付款项。2011年10月11日，张献平、喻达润将中联牌ＺＲ250Ｂ旋挖钻机交付给中联上海分公司，双方在产品返回交接单上对设备返回约定：基于客户自愿交回设备为条件甲方（中联上海分公司）给予减免未到期利息、违约金，减免客户认可评估价格部分诉讼费、保全费。2011年10月24日，中联上海分公司自行拖回中联牌ＺＲ250Ｂ旋挖钻机，后对该设备进行了维修改装，并于2013年11月22日出售。另查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01民再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上海分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故判决解除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上海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存有如下争议焦点：一、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张献平、喻达润返还设备款139万元；二、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张献平、喻达润赔偿损失60万元。关于焦点一，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上海分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由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01民再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协议书》系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解除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上海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张献平、喻达润起诉中联上海分公司以及要求中联上海分公司返还设备款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此协议解除的后果应基于《协议书》本身产生。根据（2017）湘01民再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协议书》签订后，张献平、喻达润向中联上海分公司实际只支付了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鉴于中联上海分公司已自行拖回中联牌ＺＲ250Ｂ旋挖钻机，且张献平、喻达润依据《协议书》向中联上海分公司实际仅支付了10万元货款，故中联上海分公司需向张献平、喻达润返还的货款也只能以10万元为限。喻达润、张献平诉请的剩余129万元的组成是基于其与中联融资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给中联融资公司的108.680003万元和21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诉请基于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均与本案无关，故对喻达润、张献平诉请的这一部分金额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喻达润、张献平提起诉请所依据的《协议书》已经解除，在该协议书已经解除的情形下，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2017）湘01民再1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张献平、喻达润与中联上海分公司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喻达润、张献平对于其主张的损失60万元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喻达润、张献平返还货款10万元。二、驳回喻达润、张献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55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喻达润、张献平返还设备款129万元；2．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喻达润、张献平赔偿损失60万元。关于焦点一。本院二审认为，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上海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融资公司以及中联上海分公司债权债务的一个打包性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协议书》条款规定履行。《协议书》签订后喻达润、张献平向中联上海分公司实际支付了1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联上海分公司返还喻达润、张献平货款10万元并无不妥。喻达润、张献平要求中联上海分公司返还12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喻达润、张献平赔偿损失60万元。对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喻达润、张献平上诉称其确实存在损失，但一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喻达润、张献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喻达润、张献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喻达润、张献平负担。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喻达润、张献平提交两张发票，拟证明因解除《协议书》导致的损失情况。被申请人中联上海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从发票的时间来看，两张发票不属于本案中的“新证据”，被申请人不予质证；从发票的内容来看，该发票是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西安政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西安昱杰工程有限公司的票据往来，与被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中联上海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产品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旋挖钻机已出售给他人，销售价格为255万元；证据二，发票，拟证明涉案旋挖钻机销售价格为255万元；证据三，关于涉案旋挖钻机使用费的说明，拟证明使用费为192.800076万元；证据四，本院（2019）湘01民终45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旋挖钻机2011年3月20日至2011年10月11日期间的使用费为48.8554万元。再审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因再审申请人对于中联上海分公司的出售行为不知情，无法分辨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故对证据一、二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设备使用费不予认可。对证据四无异议，对判决书认定的使用期间和使用费认可，关于诉请中赔偿损失的主张是与设备使用费予以抵销。本院对喻达润、张献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喻达润、张献平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再审新证据要件，且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本院对中联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证据一、二是对原一审认定事实的补强，虽再审申请人对其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可以结合本案现有其他证据综合考虑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照。证据三是被申请人单方出具的说明，且部分数据未经独立的第三方机构评估，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本院生效判决，其客观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过程中，中联上海分公司提交《产品买卖合同》证明其于2013年11月22日将涉案设备（设备编号为2404019）销售给他人，销售价格为255万元；喻达润提交《诊断证明》证明其被诊断为食管癌（中上段，鳞癌）。本院曾对本案进行调解，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张献平、喻达润返还设备款139万元；二、中联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张献平、喻达润赔偿损失60万元。关于焦点一。其一，无争议货款的认定。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中联上海分公司对喻达润、张献平于2011年3月支付的10万元货款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有争议货款的认定。对于喻达润、张献平诉请的剩余129万元由两笔款项组成：第一笔108.680003万元是基于张献平与中联融资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给中联融资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在原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方张献平向出租方中联融资公司支付了108.680003万元（包括首期租金、手续费、保险费、保证金、管理费等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献平、喻达润一直以本案所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中联融资公司要求中联上海分公司承担回购责任，中联上海分公司向其支付回购款371.671174万元。设备融资租赁回购情况明细表表明，该回购款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及张献平前期已付款项结算出张献平后期应付款项减保证金后的合计金额。而后，中联上海分公司与张献平、喻达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约定的涉案设备购买价款就是上述回购款金额。由此可知，《协议书》约定的涉案设备货款是前期《融资租赁合同》债权债务的打包性结算款，即涉案设备回购款，若再将张献平前期已付款项纳入买卖合同关系的设备货款金额，将导致重复结算，故张献平前期支付给中联融资公司108.680003万元不能认定为涉案设备货款。第二笔21万元是在中联上海分公司回购后，喻达润、张献平与中联上海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支付给中联上海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联上海分公司与喻达润、张献平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第（2）项约定：“甲方（中联上海分公司）回购后，乙方（喻达润、张献平）总共支付甲方11万元；”结合再审申请人实际履行情况，能够与喻达润、张献平在设备回购后向中联上海分公司总共支付11万元实际履行情况相互吻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喻达润、张献平）在2010年12月17日前还甲方10万元人民币后，甲方将乙方分期付款时间往后顺延3个月，作为掉钻等事件的补偿。……”结合再审申请人实际履行情况，能够与喻达润、张献平在2010年12月17日前支付给中联上海分公司10万元实际履行情况相互吻合；由此可以认定喻达润、张献平在设备回购后协议签订前向中联上海分公司支付了21万元。合同解除后，中联上海分公司应将该笔货款21万元返还给喻达润、张献平。综上，结合中联上海分公司认可的10万元货款和本院认定的21万货款，中联上海分公司共应向喻达润、张献平返还货款31万元。关于焦点二。其一，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合同解除后必然涉及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问题。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案涉设备的价款为371.671174万元。可见，如《协议书》得以完全履行完毕，喻达润、张献平将可以获得上述支付对价的产品。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喻达润、张献平存在怠于支付货款的行为，但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如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解决，喻达润、张献平是希望能继续履行合同，而非解除合同。中联上海分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支付标的物的义务，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维修改装后的案涉设备销售给他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使喻达润、张献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作为《协议书》当事人，中联上海分公司应可预见违反合同可能给喻达润、张献平造成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二，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如《协议书》得以完全履行，喻达润、张献平将可以获得案涉设备。在《协议书》未履行完毕，并因中联上海分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的情况下，喻达润、张献平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中联上海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设备销售价格为25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销售价格，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中联上海分公司应赔偿喻达润、张献平相应损失35万元。另，对于张献平、喻达润使用设备期间产生设备使用费的问题，因已另案处理，本案不再涉及。综上，再审申请人喻达润、张献平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对喻达润、张献平实际已支付的设备款和造成的损失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湘01民终9564号民事判决。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喻达润、张献平返还货款31万元。三、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达润、张献平赔偿金35万元。四、驳回喻达润、张献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1241元，喻达润、张献平负担22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彭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