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某前旗大佘太镇新丰社南街，系李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某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做出的（2020）内082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履行双方签订的《大佘太水库使用权续包合同书》，给付拖欠的7.5万元承包费；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5日，上诉人与父亲李某2、姐姐李燕承包了该水库，2021年4月25日期满为10年。并签订了《乌某前旗大佘太水库库区水面养殖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项规定：1、“乙方应首先一次性交纳库内现有鱼苗总价值人民币（30万元）”；2、“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人民币（15000元）”；3、“承包到期后，如继续向外发包乙方优先”。承包后分割成了20个股份，上诉人6股、李燕6股、李某28股。连续4次投放了55万元的鱼苗全都是贷款。期间，李燕以每股10万元的价格将6个股份卖给了李某2，这样，李某2的8股加6股就成了14股。截至2016年，放养的所有鱼苗都长成了能上市的商品鱼。还没来得及捕捞的2018年的一场大洪水，冲走了大部分鱼。使上诉人和父亲李某2偿还贷款成了大问题。李某2将自己14股中的70%的经营权，以3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债权人张某经营。允许其经营的项目有：可利用水面和周边养鸡、鸭、鹅、雁等禽类，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发展其他和旅游项目。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补充规定写明了“水库中现有的鱼由李某2捕捞，时间不限。钓鱼费由李某1收取，时间不限。”王俊得知后联系到被上诉人杜某，二人曾多次到水库央求李某2反悔与张某签订的协议。就同样的条件接收该《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规定》。在李某2无法反悔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承诺：由王、杜二人预付15万元定金将李欠张的《借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赎回来，再出资7.5万元偿还李欠水务局的承包费。产生新的续包费由王、杜二人承担。并承诺：“可利用互联网招聘全国各地的捕鱼高手帮助捕鱼销售鱼。”在这种情况下，李多次央求张放弃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由王、杜二人到水务局申办续包合同。结果，局长不同意。理由是：“李某2的承包合同尚未到期，不能一个水库出现两个合同。”第二次由杜开车将李某2搬到水务局，要求给局长写个自愿提前两年放弃承包权申请书，并将法人代表李某2改为杜某。经局长同意后，续包了6年，加尚未到期2年，共8年。被上诉人就是利用这种手段获得的第二个合同。李某2放弃的只是自己14个股份中的70%的经营权。并不包括水库中的鱼和李某16个股份收取钓鱼费的权利，也不包括200多万元的财产。被上诉人接收的是张某与李某2签订的协议，在《补充规定》中写明了这一事实。经李、王、杜三人沟通协商写下了《大佘太水库使用权续包合同书》。明确了合伙经营水库的事项。被上诉人表示同意但是迟迟不予签字，由此说明被上诉人想利用15万元买断上诉人的全部，早已经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只是上诉人没想到而已。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合同、李某2放弃承包权的申请书就是这样产生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合伙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借据、补充规定、收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的真相，只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已。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败诉，已经达到了被上诉人想利用15万元定金买断了上诉人投资了200多万元的全部财产和库中鱼的目的。被上诉人给张某出资15万元接收的是张与李签订的协议。《补充规定》中已写明了“水库中的鱼由李某2捕捞，时间不限。钓鱼费由李某1收取，时间不限。”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否认了这个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方面称：“对于原告提供的《水库库区养殖承包合同》一份，案外人李某2放弃水库承包权的申请书一份，因被告方对其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上诉人手中的合同本来是李某2申请水务局办理的。李某2没有理由对自己办理的合同不认可。一审称：“对于被告提供的承包合同一份，因原告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借据一份，因被（原）告对其不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系，故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其中将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证据一份漏掉了。“对于被告提供的收据一份，因原告对其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难道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这种自相矛盾的认可与否？就感觉不到其怪吗？被上诉人为了收回张某手中的《借据》、《协议》、《补充规定》，给张付了15万元现金的事实一口否认。法院称：“因被（原）告对其不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当李某2将这15万元给被上诉人写了《收据》，被上诉人却认可。一审法院称：“对于被告提供的收据一份，因原告对其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上诉人不知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这种自相矛盾的陈述是如何“采信”的？“对于被告提供的合伙合同一份，因原告不认可，且上面只有案外人李某2的签字，故本院不予采信。”这正是一审认定本案事实部分真伪的错误之处。杜某不签字，不等于合同不成立。如有原告的签字，原告有可能就变成了被告。不签字只能说明原告早有打官司的准备。如没有原告帮助被告捕鱼卖鱼的承诺，李某2就不可能让原告预付15万元定金，将31万元的协议收回来，以22.5万元的价格又重新续包给原告。如没有合伙经营水库的合同，李某2就不可能写提前两年放弃承包权的申请书，并将法人代表李某2改为杜某。杜某以同样的条件接收的是李与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该规定中写明了水库的鱼由谁捕捞，由谁收取钓鱼费的事项的规定。这正是杜某不敢认可自己给张某交了15万元现金的事实，否认自己接收的是张协议的原因。一审法院称：“因原告对其不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系。”一审所称：“故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被告不知是否结合以上事实综合认定的本案事实？原告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欺诈、乘人之危等手段使李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情况下，给其写了放弃自己承包权的申请书，取得了承包权，达到了其想利用15万元买断李某2库中的鱼，收钓鱼费的权利和200多万元的总投资的目的。在一审中，杜某对自己手中的申请书、承包水库合同是如何产生的一字不敢提。只是掐头去尾的称：“今年因疫情原告未去水库查看，后原告才知被告擅自在原告承包的水库内收取垂钓费。”该说法不成立。从2011年至今李某1一直收取垂钓费。2019年，将法人代表李某2改为杜某至今，杜某一直知道李某1收取垂钓费。并非是疫情后查看才知道李某1收取垂钓费的。本案的焦点就是由谁收取垂钓费合法问题？杜某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长期进行破坏鱼的生态环境，为自己获取利益。”杜某前者说：“疫情后查看才知被告收取垂钓费。”后者又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长期进行破坏鱼的生态环境，为自己获取利益。”由此说明了并非是“疫情后查看才知被告收取垂钓费”。杜某的陈述前后不符，自相矛盾。一审法院采信自相矛盾的陈述纯属错误。杜某又称：“被告破坏原告管理权利，存在安全隐患，致原告无法经营管理。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虽原告多次阻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并禁止其踏入水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1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36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杜某虽未在合伙经营水库的合同上签字，但杜某已经履行了15万元定金的义务，李某2接受了。证明该合同成立。只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第63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71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75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未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审查确定本案事实的真伪，只是偏听偏信的采信了杜某利用欺诈、乘人之危、恶意串通等手段，诱骗李某2给其写的申请书取得的合同。由利用不在双方合伙经营水库的合同上签字的手段，损害李某2、李某1的利益，利用合同形式霸占李某2200多万元的投资。根据《合同法》第59条、《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15条、《民法通则》第117条规定，杜某才是侵权责任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是侵权人，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既相反又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另外，一审法院将李某1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证据一份遗漏。现上诉人补附复印件一份。杜某辩称，不认可上诉理由，我提供的合同是跟水务局独立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只是上届的承包人，上诉人自愿放弃两年的承包权，我给上诉人补偿了15万元的费用，我的承包费交给了大佘太水库管理所。上诉人去水务局写了放弃承包权利的申请书，我认可一审判决。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1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排除妨碍、消除危险；2、由李某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5日，案外人李某2与案外人乌某前旗水务局签订了《乌某前旗大佘太水库库区水面养殖承包协议书》，承包期从2011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5日，共10年。2019年4月23日，案外人李某2书写了放弃承包权的申请书，具体内容为“申请人：李某2，原大佘太水库承包者乙方，被申请单位旗水务局原发包方（甲方），因原承包人已年迈，身体不佳，经济等方面的原因，愿放弃原承包权。从今日起，原合同废止，此致，水务局，笔者：李某2，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5日，杜某与案外人大佘太水库管理所签订了《乌某前旗大佘太水库库区水面养殖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7年5月1日。2019年5月15日，杜某向案外人李某2支付了15万元。因李某1在杜某所承包的水库中收取钓鱼费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故杜某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是权利人行使其权利受到不法阻碍或妨害时,有权请求加害人自行排除或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排除，以保障权利正常行使的措施。本案中，杜某与案外人大佘太水库管理所签订了《乌某前旗大佘太水库库区水面养殖承包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应予以保护。该合同中约定承包期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承包范围及内容为：1、在不影响水库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库区水面的养殖经营。2、水库内管理房间三间。3、包括水文站以西林地的经营，乙方（杜某）负责经营管理和浇水，甲方（案外人大佘太水库管理所）负责浇水的一切设备。李某1未经大佘太水库承包人，即杜某的允许，擅自在杜某所承包的水库范围内收取钓鱼费，妨碍了杜某对水库经营管理的权利，李某1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故对于杜某请求的依法判令李某1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杜某提出的消除影响、消除危险的诉求，因杜某未对李某1是否构成该侵权行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辩称的其与杜某属合伙关系，并未放弃水库的承包权，只是将法人代表由李某2变更为杜某以及收取钓鱼费的权利归李某1所有的辩论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故对于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某1停止在原告杜某承包的乌某前旗大佘太水库库区收取钓鱼费的行为；二、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某1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某1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应该履行补充规定的约定，库中的鱼由上诉人捕捞，钓鱼费由李某1收取。杜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补充规定是李某2和张某签的，跟我没有关系。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某1提交的证据是李某2、李某1与张某之间的协议，对杜某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主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1主张其父亲李某2放弃的不是承包权，而是70%的股权，李某2与杜某是合伙关系，杜某是承接案外人张某的承包合同而与大佘太水库续签的合同，但李某1一审所提交的《大佘太水库使用权续包合同书》中并无杜某的签字，案外人李某2作为原大佘太水库承包方亦向发包方乌某前旗大佘太水库出具了放弃承包权的申请书，李某1二审提交的案外人张某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对杜某并不具有约束力。故李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争议的水库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未经大佘太水库承包人杜某的允许，擅自在杜某所承包的水库范围内收取钓鱼费，妨碍了杜某对水库经营管理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霍淑珍审判员 李智平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永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