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一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平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吴新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南县龙头岭有机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音河镇兴十四村。法定代表人：王书功，总经理。上诉人黑龙江一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甘南县龙头岭有机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头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一品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书功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品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03民初13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龙头岭公司返还预付款23160元并支付违约金46320元；2.一审法院裁判理由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纠正。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头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龙头岭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租赁作业机车合同》及证人证言，未达到优势证据标准，无法证明其进行了实际作业。证人赵某与龙头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龙头岭公司进行实际作业的依据。一审法院偏袒龙头岭公司，王书功与证人赵某的微信视频，无时间、地点、人物与本案无关联，应进一步完善双方合同履行的证据。2.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条款作教条的理解是错误的。2018年12月25日，龙头岭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第一天的作业计划面积7200亩，总计费用为26160元。一品农业公司向其支付23169元。龙头岭公司未发送1000亩的作业计划是因其机车作业能力有限。龙头岭公司认可一品农业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说明双方变更了“每次打款3.3万元以上开始作业”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一品农业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未认定一方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即判令解除合同错误。另，本案中龙头岭公司应对自己实际作业的亩数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一品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龙头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龙头岭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举示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作为认定龙头岭公司实际进行作业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合同约定判决此案并未偏袒龙头岭公司。一审判决对合同条款理解正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针对本次合同项目做出的具体的实施细则，以供双方在实施合同的过程中共同遵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如果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条款，应另行达成补充协议，而不能以一方的违约行为视为实际履行并变更条款。所以，一审法院以双方书面达成的合同条款来判断违约情况符合法律规定，一品农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是对法律理解错误。一审解除合同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案涉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及可能，应予解除。另，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一品农业公司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品农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龙头岭公司违约，更不能证实龙头岭公司应返还一品农业公司231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一品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一品农业公司与龙头岭公司之间的《秸秆堆肥、腐熟还田作业合作协议》；2、龙头岭公司返还一品农业公司预付款23160元；3、龙头岭公司向一品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6320元；4、诉讼费用由龙头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1日，一品农业公司作为甲方，龙头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秸秆堆肥、腐熟还田作业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进行秸秆堆肥、腐熟还田作业，甲方负责市场开发，解决市场合同。乙方负责作业服务，并负责产品质量，与乡村作业对接等事宜。本着先付款，后作业的模式。甲方收取作业和腐熟产品费用后，及时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2日内安排作业。双方结算产品价格（不包括作业费用）3.25元/亩、作业费用0.05元/亩，合计每亩3.3元，每天作业1万亩。堆肥在齐齐哈尔××安县，计划50万亩。堆出来的肥，甲方每批次打款3.3万元以上。产品价格秸杆腐熟剂1号：3500元/吨；秸秆腐熟剂2号：800元/吨；作业费用：500元/整车（30吨）。甲方及时支付作业货款。甲方协调乡村政府，保证作业顺利进行。如果作业中途乙方放弃作业的，按照已付金额二倍支付甲方违约金。按照约定时限，由于乙方的原因，乙方不能完成作业的，按照已付款金额二倍支付给甲方违约金。乙方只对田间腐熟液喷洒作业和产品本身质量负责。其他作业区域、货款收取、作业联系人、协调作业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由甲方负责。一品农业公司韩绍志与龙头岭公司单位法定代表人王书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依一品农业公司提供的农商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11月28日，新兴镇向一品农业公司支付作业费25000元。2018年12月25日，新兴镇向一品农业公司支付作业费51000元。2018年12月25日，一品农业公司给付龙头岭公司23160元。一品农业公司举示王书功与韩绍志的微信记录，证明王书功向韩绍志发过照片一张，照片上白纸记载“增湿剂18吨×800=1.44万元；腐熟剂24吨×3500=0.84万元；货款2.28万元；作业面积7200亩；作业费7200×0.05=360元；其他费用（人情）3000元。合计26160元”。以此证明其向龙头岭公司支付23160元是应该公司要求。龙头岭公司举示了租赁作业机车合同、驾驶员赵某证人证言、其与驾驶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中的视频，以此证明龙头岭公司实际进行了作业。经当庭询问一品农业公司韩绍志一品农业公司是否作业，韩绍志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一品农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龙头岭公司答辩认为合同已无法履行，故一品农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头岭公司举示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认定龙头岭公司实际进行了作业，双方未就作业数量进行确认，也未进行结算，一品农业公司要求龙头岭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3160元证据不足，可待双方结算后另行主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收取作业和腐熟产品费用后，及时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2日内安排作业。甲方每批次打款3.3万元以上”。一品农业公司在于2018年11月28日收取新兴镇作业费25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收取新兴镇作业费51000元的情况下，仅于2018年12月25日给付龙头岭公司23160元，既未做到合同约定的“收取作业和腐熟产品费用后，及时付给乙方”，也未做到合同约定的“甲方每批次打款3.3万元以上”，现一品农业公司要求龙头岭公司支付违约金4632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仅凭龙头岭公司法人王书功向韩绍志发过记载有“合计26160元”的照片，不能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约定，一品农业公司据此认为龙头岭公司同意一品农业公司付款2316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一、解除一品农业公司与龙头岭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秸秆堆肥、腐熟还田作业合作协议》；二、驳回一品农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元，由一品农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品农业公司与龙头岭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秸秆堆肥、腐熟还田作业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内容是双方针对本次合作所涉事项的具体约定，双方理应恪守诚信原则共同遵守该协议，一品农业公司不否认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给龙头岭公司打款的事实，虽然一品农业公司上诉主张，龙头岭公司认可一品农业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说明双方变更了“每次打款3.3万元以上开始作业”的合同约定，但在一品农业公司不能对此提出双方已就其上述主张另行达成相关协议的情况下，本院无依据对一品农业关于双方对“每次打款3.3万元以上开始作业”的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对一品农业公司此上诉主张不予认定。根据龙头岭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确认龙头岭公司进行了实际作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基于一品农业公司起诉状第一项请求及龙头岭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亦认为该协议已无法履行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另，一品农业公司上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品农业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一品农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龙头岭公司存在违约事实的情况下，特别是在一品农业公司主张龙头岭公司未实际作业，仍向龙头岭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品农业公司要求龙头岭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给龙头岭公司的款项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一品农业公司与龙头岭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秸秆堆肥、腐熟还田作业合作协议》，驳回一品农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品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黑龙江一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一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 秀 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