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1刑初65号公诉机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45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中专毕业，农民，住河南省舞阳县。曾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于2014年7月30日被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被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行政拘留。现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3日被舞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9月6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郭浩，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某，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舞阳县。曾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于2014年7月3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3日被舞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9月6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6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赵明杨，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漯舞检一部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浩、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明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以尹某某被打、其家中木瓜树被他人烧死，其外孙女办理身份证被刁难等各种不合理诉求为由，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非信访地区非法信访。期间，李某某以上述不合理诉求为借口，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分别于2013年8月16日、2013年10月1日、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19日、2014年7月28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5日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中南海非信访地区非法信访；尹某某以上述不合理诉求为借口，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7月28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地区非法信访，二人滋事扰乱公共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同时二人以此要挟接访人员强行索要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郭某1、赵某1索要现金3000元；2.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十九大”召开前去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刘某1、李某索要现金5000元；3.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郭某1索要现金3000元；4.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刘某1索要现金4000元；5.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伙同他人在“两会召开”前，在开封市以去北京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刘某2、李某索要现金9000元；6.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郭某1索要现金3000元；7.2018年8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纠集六人，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集体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郭某1索要13000元；8.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到北京非法信访，以不给钱就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郭某1索要现金6000元；9.2019年3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在开封市以去北京非法信访相要挟，强行向舞泉镇政府接访人员赵某1索要现金1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和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无合理诉求，在明知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并非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多次到上述非信访地区上访，被告人李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非信访地区非法信访8次，被告人尹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地区非法信访2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时二人以信访为由，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李某某索要财物9次，共计47000元，尹某某索要财物4次，共计2600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对尹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指控第七起犯罪事实中的数额应该是11000元，其没有引起北京的秩序混乱。被告人尹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郭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年满75周岁，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赵明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尹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以尹某某被打、其家中木瓜树被他人烧死、其外孙女办理身份证被刁难等各种不合理诉求为由，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非信访地区非法信访。同时二人以此要挟接访人员，强行向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接访人员索要财物。李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47000元，尹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2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明2010年至2018年因为闹矛盾妻子尹某某脚趾头被邻居砸伤、外孙女办理身份证派出所工作人员说不合规等问题，有时本人，有时和妻子尹某某，有时带着一家人去北京上访，大部分上访时间都是选择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者两会期间。十来年大概有三十多次了，以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警方登记的次数为准，他们每次训诫都有记录，对训诫的次数没有异议。每次都是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后送往接济中心。省里面的驻京工作组登记后通知漯河驻京工作组，然后漯河驻京工作组通知舞阳驻京工作组把其劝返舞阳。非访的目的是为了给各级政府施加压力，重视其反应的事情。劝访过程中为了让其回去给其买车票还给钱，还有的是主动向接访人员索要的钱，最多一次是2018年11月份镇里给了13000元钱。2.被告人尹某某供述，证明2011年10月份和邻居因为拉院墙打架受伤了，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后通过上访解决了。之后因为家里的木瓜树被烧死，和西院邻居的宅基地纠纷其和老伴李某某、女儿李春平、李新平又去北京上访，镇政府的刘某1将其从北京接回来，又协调邻居李国亮赔偿其一万七千元钱，镇里还说把其家里的院墙拉起来但是一直没有拉，其和李某某又去北京上访。去北京上访的次数多了也记不清次数了，去过中南海、天安门，还去过国家信访局。去这些地方上访北京警方会进行登记，之后会通知河南工作人员。家里院墙拉好后没过多长时间，2017年3月份家里的木瓜树被烧死了，怀疑是李国亮放火烧的，西边邻居李新民（精神不正常）经常辱骂家人，公安机关和镇政府没给解决，其和李某某又开始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来后要求镇政府报销来往北京的车票，还有家里诊所生意因为上访不能正常营业造成的损失，镇里都给了。2019年3月2日其去北京，给接访人员说不给1000元钱不回去，工作人员给其1000元钱，其就上车回来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1年10月李某某和李国亮因宅基地发生纠纷，后经派出所调解赔偿李某某17000元，李国亮支付10000元，派出所垫付7000元,达成协议后李某某却以此协议为由要求派出所追究李国亮的刑事责任，并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2016年舞泉镇政府解决了李某某和李国亮的宅基地问题，由政府出资帮李某某家拉起院墙，李某某表示不再去北京非法上访。两个多月后李某某又多次前往北京非法上访，前后共计20多次，镇政府每次派人去北京将李某某等人接回，李某某等人遂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车费、住宿费、损失费等1000至8000元不等，收到钱就返回。2017年10月中旬十九大开幕之前李某某到北京非访，李某和其将其接回，李某某索要5000元损失费，由李某垫付，后李某到镇政府领取5000元。2017年11月25日李某某到北京非访其将李某某接回，李某某向其索要4000元损失费，2018年1月3日李某某到其办公室领取4000元。4.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左右李某某到北京非访，其到北京接李某某，李某某向其索要5000元损失费，回到舞阳后赵某1将郭某1转交的3000元给了李某某。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6年迫于李某某上访压力，由政府出资舞泉镇政府给李某某修筑院墙大门，共花费26000元，其作为主要负责人。2016年7月李某某到北京非访其将李某某接回，李某某向其索要5000元，后给李某某3000元。2017年11月22日李某某到北京非访，其和杨建松到和河北将李某某接回交给了刘某1。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为一次性解决李某某到北京非访问题，2016年舞泉镇政府出资26000元为李某某家修建院墙大门，后李某某又二十多次前往北京非访，其配合镇里的工作人员将李某某带回，每次李某某会向政府人员索要几千元不等的现金，后要求将钱通过微信转给其女儿李春平和李新平，收到钱后返回。7.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15日李某某到北京非访，其到旅馆见李某某，李某某表示有神经病人往李某某家砸石头，向郭某1索要7000元的房租费，后谈妥6000元后李某某回舞阳，李某某路上吃住及路费由其负责。8.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李某某是舞阳县舞泉镇北街村的老上访户，经常跟他妻子尹某某、女儿李新平、李春平去北京上访，以反映问题为由向镇里面索要钱财，每年大概去北京十来次。其在北京值班期间知道李某某到北京上访共3次。李某某到北京上访一般是由岳某接着安排住的地方，接李某某回舞阳有舞泉镇的赵某1、刘某1、梅凯强、黄恒、刘某2、杨建松、县信访局的魏某、马某、刘丰欣、高扬、赵某2、华新龙、乔翠平和北街村主任李某。9.证人王某、周某证言，证明非访人员在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或者府右街派出所分别登记训诫，制作训诫书并送至马家楼或者久敬庄接济中心后登记，登记后的数据将定期通报各省市政府，作为考核该市的稳控指标。2012年以来李某某经常到北京上访，尤其是2016年以来，如果不能满足他索要财物的要求，他就会到敏感地区进行非访，每次索要的金额从三两千到一万多不等，近几年以来李某某以赴京上访和非访为要挟向舞阳县舞泉镇索要钱财十来万元。10.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6年开始其在北京值班，值班期间李某某共非访9次，听舞泉镇的工作人员说每次李某某都是不给钱不回去，最后都给他钱了。11.证人岳某证言，证明李某某、尹某某和其女儿李春平、李新平都是老上访户，从2012年左右开始因为宅基地和邻里之间的矛盾问题他们经常上访，不给钱不回去。有时是李某某一个人，有时他们两三个人或者五六个人一起。2016年6月下旬接访时李某某直接向信访局的魏某局长要5000元钱；2016年6月底的一天接访听舞泉镇赵某1说回家路上给了李某某3000元钱；2018年8月1日李某某上访镇里同意给李某某3000元；2018年8月上旬李某某、尹某某、李新平、李春平、简易辉、还有一个小孩去北京上访并向镇里面的人员索要钱财，镇里面给他们13000元；2017年11月初李某某和他妻子尹某某上访向舞泉镇要了3000元钱；2018年10月16日李某某到北京原因是舞泉镇已经同意给他们的6000元钱没有给。工作组的其他人说李某某提出的要求都是无理要求，目的就是给通过信访给各级政府施加压力索要钱财。12.证人赵某2、马某、李永强自书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其在北京值班期间，共接到李某某赴京上访消息2次，向镇里工作人员郭某1索要现金3000元，李某某拿到钱当日和郭某1返回了舞阳。13.证人魏某自书证言笔录，证明其驻京值班期间涉及李某某上访共计9次，分别是：2016年6月20日李某某进京上访；2016年6月28日李某某进京上访，去天安门非访送久敬庄分流中心；2016年10月24日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李某某进京上访；2017年2月23日李某某进京上访送久敬庄；2017年9月11日李某某从开封进京被劝返；2018年2月3日李某某从许昌进京；2018年8月1日李某某从许昌东进京上访；2018年8月9日李某某6人（妻尹某某、女李新平、女李春平、婿简易辉、外孙子）进京上访；2018年9月1日李某某从许昌进京上访。每次李某某来京总是要钱多少不等，2000元、3000元、5000元、13000元都有。14.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李某某曾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于2014年7月30日被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被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行政拘留。被告人尹某某曾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于2014年7月3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15.舞阳县公安局调取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证明三份，证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李某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九次。16.舞阳县公安局调取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工作证明四份，证明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李某某被北京市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五次。17.舞阳县公安局调取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证明四份，证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7月28日尹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8.舞阳县公安局调取河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的记录证明，证明李某某分别于2013年8月16日、10月1日、10月31日、2014年1月17日、1月19日、7月28日、11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2015年9月28日、2017年2月23日、11月22日、2018年11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以上统计共计十一次，省工作组通知漯河工作组将其接出。19.舞阳县公安局调取河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的记录证明，证明尹某某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7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省工作组通知漯河工作组将其接出。20.舞阳县公安局调取河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李某某和尹某某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李某某分别于2013年8月16日、10月1日、10月31日、2014年1月17日、1月19日、7月28日、2017年11月22日和2018年11月5日共八次发生赴京上访，被省信访工作联席办交办。尹某某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7月28日发生赴京上访，被省信访工作联席办交办。21.舞阳县公安局调取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李某某的训诫书及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证明李某某分别于2013年10月1日、2014年1月17日、1月19日、7月28日、2018年11月5日五次非访受到训诫。22.舞阳县公安局调取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尹某某的训诫书，证明尹某某因2014年7月28日非访受到训诫。23.舞阳县公安局调取驻京工作组工作会议记录，证明李某某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10月24日去北京非访，2016年10月25日被舞泉镇工作人员接回。24.舞阳县公安局调取舞阳县信访驻京工作日志，证明李某某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8年2月3日、8月1日、8月9日、9月1日多次赴京上访。25.李某某索要钱财的复印件及领条、李某某赴京上访费用转账清单，证明2017年1月13日李某某以生活困难需要救助为由领取救助款4000元；2016年10月21日李某某以有病无法生活为由要求舞泉政府帮助解决往返车费5000元；2017年3月1日李某某要求舞泉镇人民政府报销进京上访车票205元，2017年4月12日报销进京上访费用2385元；2017年6月19日李某某以长期上访引起生活困难为由向舞泉镇人民政府索要补助1000元；2017年5月15日李某某以上访引起生活困难为由向舞泉镇人民政府索要补助1000元；2017年1月24日李某某以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为由向舞泉镇人民政府申请索要2000元；2017年2月29日李某某以生活困难为由向舞泉镇人民政府索要补助2000元；2017年10月4日李某某领取人居环境处理补助费5000元；2018年8月2日李某某领取疑难问题信访补助1000元；2018年6月18日李某某以长期上访生活困难为由向舞泉镇人民政府索要1000元；2018年7月18日李某某领取疑难问题信访救助款1000元；2018年7月18日尹某某领取疑难问题信访救助款1000元；2018年7月13日李某某领取舞泉镇人民政府疑难问题信访事项补助1000元。郭某1于2018年9月2日转账给魏某李某某北京信访费用3000元；郭某1于2018年8月11日两次给李某某大女儿李金平转账共计13000元；郭某1于2018年9月16日微信给李某某小女儿转账6000元。26.舞泉镇人民政府财务支出凭证及票据，证明舞泉镇人民政府因为李某某上访支出的费用情况。27.2019年10月1日舞阳县公安局舞泉派出所及其民警蔡尽芳、郭永威、李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和邻居李新民的纠纷已经被舞阳县舞泉派出所处理过。28.2019年9月28日舞阳县公安局舞泉派出所出具的李某某反应木瓜树被烧死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某反应其家里木瓜树被人烧死，经专业人员检查没有发现火烧痕迹。29.2019年9月27日舞阳县公安局舞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调解协议、撤销案件决定书、领款单，证明2011年10月29日晚李某某及妻子尹某某和邻居李国亮、梁书梅发生争执并相互用砖石咋对方，后经舞泉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尹某某申请撤案。30.2019年9月27日舞阳县公安局舞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9日李某某在不提供医学出生证明及亲子鉴定的情况下多次要求为其外孙女任美莹办理身份证未果，李某某遂以此为由组织尹某某、李新平、李春平、简易辉等人，说不给16000元钱就去天安门集体上访，镇政府迫于压力最后答应给李某某、尹某某等人13000元钱，并为其尽快办理任美莹身份证，李某某等人返回舞阳后，舞泉派出所为李新平和其女儿任美莹做亲子鉴定一事联系相关鉴定机构为其做亲子鉴定，李新平拒不支付亲子鉴定费用，舞泉派出所迫于无奈为其垫付亲子鉴定费用1300元。31.视听资料，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进行讯问的情况。32.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寻衅滋事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侦查，李某某、尹某某于2019年3月3日被舞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为实现自己的不合理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广场等不是信访争议事项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并以非访相要挟，向劝访单位索要钱财，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中数额应该是11000元，经查，因本次上访舞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郭某1于2018年8月11日两次给李某某大女儿李金平转账共计13000元，该事实有郭某1证言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李某某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称李某某、尹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某某的辩护人称李某某年满七十五周岁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年满七十五岁从轻处罚指的是犯罪时的年龄，而非审判时的年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尹某某的辩护人称尹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结合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二、被告人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李某某、尹某某退赔舞阳县舞泉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人民币4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德新审 判 员  刘琳飞人民陪审员  刘会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