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春，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卫生材料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焕学，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拖拉机配件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静，黑龙江恒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学，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拖拉机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凤琴，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亚麻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涛，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姜焕学、马玉春因与被上诉人姜志学、姜涛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焕学、马玉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诉争房产为家庭共有，姜志学、姜涛协助姜焕学、马玉春办理共有登记手续；3.判令姜志学赔偿姜焕学、马玉春因无法居住在外租房期间的费用72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与之不符。姜焕学与姜志学在2007年10月10日签订房屋共有证明已经明确该房屋产权为二人共有，只是产权登记在姜志学名下，因姜志学接父亲姜会班在哈尔滨拖拉机厂上班，姜志学是国营职工，工厂给报销冬季取暖费，在房改时房屋产权登记在姜志学的名下，姜志学在1996年离婚中明确表示，该房产为家庭共有，道里区人民法院（1996）里民初字第4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页倒数第一行，法院认定：“住房认定为家庭共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哈民一终字第3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上数第七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雷凤芹请求居住现在哈尔滨市××街××（现地址号码××为哈尔滨市××街××单元××）住房问题，因双方婚后与姜志学之兄姜焕学一家共住，该房改共同出资已购买，产权人系姜志学，现该房应认定为家庭共有。”姜志学对争议房屋中姜焕学共有部分是一种代持行为，没有列明姜焕学为共有人不必然导致其物权丧失。姜志学擅自将该房产权人变更到姜涛名下，侵犯了姜焕学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裁判结果与之不符。2.姜志学主观存在恶意，明知争议房产属于共有房产而擅自处分，侵犯了姜焕学、马玉春的合法权益。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争议房屋是姜焕学和姜志学共同所有，姜志学擅自将该房产权人变更到姜涛名下构成无权处分，且姜涛明知该房为姜焕学与姜志学共有，仍接收房屋产权变更，对此明知，属于恶意串通。在2017年姜焕学病重住院期间，姜志学、姜涛在转移房产后又将门锁更换，阻止姜焕学居住，为此姜焕学不得在外租房维持生活，对于姜焕学、马玉春无法进房居住所产生的额外租房费用，姜志学、姜涛应承担。3.一审判决存在下列错误。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七行：“2017年”时间表述是错误的，应该是2007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裁判结果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姜焕学、马玉春的合法权益。姜志学、姜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驳回姜焕学、马玉春的上诉请求。姜焕学、马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哈尔滨市道里区264号17栋3单元503室为姜焕学、姜志学共有；判令姜志学、姜涛协助姜焕学、马玉春办理共有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焕学与马玉春系夫妻关系，姜焕学与姜志学系兄弟关系，姜志学与姜涛系父子关系。姜焕学、姜志学之父姜会原为哈尔滨拖拉机厂职工，1984年，姜会分得单位自管公产房一套，该房屋位于哈尔滨市××街××拖拉机厂住宅××楼××单元××室，姜会于1992年去世。1995年房改，姜焕学为买断该房出资5000元，房改售房后，该房产权登记在姜志学名下。2007年，姜焕学与姜志学在一份证明上签字，证明该房是其二人共有。2013年5月29日，姜志学将该房产权人变更到姜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哈尔滨市××街××拖拉机厂住宅××楼××单元××室，在办理公产房买断时即登记在姜志学名下，该房产所有权人为姜志学，此后，该房屋也未办理房屋共有登记。2013年5月29日，姜志学将该房产权人变更到姜涛名下。姜焕学在该房屋改售时虽有出资，姜焕学、姜志学也曾共同出具证明说明此房为二人共有等其他证据，均不能对抗物权。现姜焕学、马玉春请求法院确认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街264号17栋3单元503室为其与姜志学共有，请求法院判决姜志学、姜涛协助其办理房屋共有登记手续，因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姜焕学、马玉春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6年，姜志学与雷凤芹提起离婚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于1997年4月22日作出（1997）哈民一终字第3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关于姜志学租房问题。因双方婚后与姜志学之兄一家共同居住，经房改共同出资购买，产权人系姜志学，现该房应认定为家庭共有。1997年2月16日，姜焕学、姜志学母亲李玉芹立遗嘱，主要内容为，立瞩人：李玉芹。我自觉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趁我尚清醒并在五弟、我弟媳来看我之际，对我的后事及财产立下如下遗嘱。一、我现在有住房一处（38㎡），两屋一厨。我死后房权归长子姜焕学所有，待我家呈报的解困住房批下来后，房权归次子姜志学所有，购房费用由哥俩共同承担。现小屋暂借次子姜志学暂住，解困房下来后次子再迁出。····立瞩人：李玉芹，见证人：李春久（五弟）、孙淑芝（五弟媳）。2007年10月10日，姜志学与姜焕学签订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民安街364号松拖十七号楼××单元××号（原17栋3单元5楼509号）房屋，是姜焕学、姜志学（该处房产）已故之父姜会分得的家属房，房改时由于姜会已故其次子姜志学接班，其母作主将房子一个人购买，由哥俩共同承担，哥住大屋，弟住小屋，由于弟弟（姜志学）在松拖接班，所以房产证名字落户姜志学名下。现由于政府出台了各种住房补贴，需用原房证办理手续，为此双方无论房证在哪一家都不得扣押，要积极配合，否则按经济赔偿处理，特此证明（经济赔偿双方到法院处理）。其住房与房证是双方共同财产，任何方不得侵占。落款处姜志学、姜焕学签字，中间人王玉奇、刘连喜签名。再查明，2019年12月31日，姜涛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共同共有的问题。案涉房屋来源于姜志学、姜焕学父亲姜会单位分房及公产房房改房，原权利人姜会去世后，房产产权登记在姜志学名下，在没有证据证明姜焕学及其他权利人放弃权利的前提下，姜志学只是共有权利的登记人，即权利人代表，权利登记不能排斥其他权利人的权利。2017年10月10日的《证明》，系姜志学与姜焕学在对案涉房屋权利的确认，双方在签订《证明》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就案涉房屋共有所进行的确认，具有发生法律效力。另，结合1997年2月16日姜志学、姜焕学之母李玉芹所立《遗嘱》内容可以确认案涉房屋为姜志学、姜焕学共同共有，姜焕学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共同共有，姜志学、姜涛协助办理案涉房屋共有登记手续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玉春并非案涉房屋权利人，其起诉请求姜志学、姜涛协助办理共有登记手续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姜志学在二审中提出，签订该《证明》系为了姜焕学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所需，但对此未举示证据，亦未提出充分的证据否认《证明》及《遗嘱》内容。关于姜涛是否应协助姜焕学办理案涉房屋共有登记的问题。姜涛与姜志学系父子关系，姜志学将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变更为姜涛名下，仅系对其所享有部分权利的处分，现案涉房屋登记在姜涛名下，其应协助姜志学办理案涉房屋共有权登记。关于姜焕学、马玉春上诉请求姜志学、姜涛给付因无法在案涉房屋居住，在外租房期间的费用7200元的问题。因该项请求系姜焕学、马玉春在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姜焕学、马玉春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176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街264号17栋3单元5楼3号房屋姜焕学享有共同共有权利；三、姜涛协助姜焕学办理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街264号17栋3单元5楼3号房屋共有登记；四、驳回马玉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姜志学、姜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