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045号 原告：陈卓亮，男，1969年8月4日生，苗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文，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万屯镇贡新村郑鲁万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黄建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大道铭都公寓**第****。 法定代表人：杨天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有，男，1981年2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夏秋，男，1981年6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鑫，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天荣，男，1958年4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告陈卓亮与被告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寿公司”）、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豪投资公司”）、王天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元豪投资公司申请追加了夏秋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卓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文，被告天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有、元豪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夏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鑫、被告王天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卓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王天荣支付原告工程款900000元；2.判决被告天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元豪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被告王天荣找原告，让原告负责修建王天荣与夏秋合伙挂靠天寿公司承包的元豪投资公司铝厂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原告同意购买材料聘请员工开始清水池工程建设。2013年12月7日，王天荣与原告补签《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等内容。2014年2月，因建设方原因工程停工，至此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70%，但被告至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现建设方已经对工程项目完成了收破方结算，原告找王天荣结算，王天荣让找承包人和建设方结算。本案项目工程由被告夏秋、王天荣挂靠天寿公司向被告元豪投资公司承包之后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有权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王天荣签订《施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原告已履行协议，王天荣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天寿公司向发包方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王天荣，应对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元豪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天寿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认识原告，也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并且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元豪投资公司辩称：一、陈卓亮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陈卓亮在起诉状上称：其在2013年9月开始修建元豪铝厂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2014年2月工程停工。元豪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本案传票。由此可以知陈卓亮起诉时已经是其权利受到侵害（停工）之日起6年之后，已经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二、元豪公司与天寿公司曾存在建安合同关系。2013年8月，元豪公司将300KT/A铝合金板带材加工项目（简称元豪铝厂项目）一期6标段（1#2#单身楼、浴室、食堂）土建、安装专业工程发包给了天寿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天寿公司离场时，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未完工程已经由元豪投资公司发包给第三方施工。2020年1月19日，经双方结算，元豪公司尚欠天寿公司的工程款为10258616.10元，此款双方定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945946.15元，2020年8月31日支付9312669.95元。三、关于元豪投资公司与夏秋之间的关系，元豪铝厂项目工程停工后的结算过程中，元豪公司才了解到夏秋挂靠天寿公司实际承包了上述元豪铝厂6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以及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2020年1月19日结算时，双方确认由天寿公司收取相关工程款，元豪投资公司因与其无直接合同关系不直接向其付款。四、元豪投资公司与王天荣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清楚王天荣与夏秋、陈卓亮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五、元豪公司与陈卓亮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元豪投资公司并未直接向陈卓亮发包任何工程，不存在应向陈卓亮支付的任何款项。综上所述，元豪公司不应对陈卓亮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夏秋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2013年12月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2月停工，当时适用的是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应当在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时两年内提起诉讼，否则即丧失胜诉权。合同约定的是总价承包，包工包料一共130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付款方式：1、基础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30%，2、清水池及泵房的墙体施工完工并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60%，3、主体完工并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70%，4、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如甲方违约不按时按进度付清款项，造成乙方停工的情况，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已经满足支付进度款的条件，但从停工至今一直未向任何人主张过权利，从停工至起诉已经6年，其诉讼时效已过，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原告所完成工程量对应的价款已经支付完毕。1、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含设备购买安装总价130万元，税款由原告承担。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地基基础部分并不是原做完成的，施工材料中所占金额最高的混凝土价款也不是原告支付的，而是元豪公司直接支付给混凝土供应商的，原告实际所做的仅是除地基之外的部分人工、钢筋和支模工作，且并未施工完毕，泵房设备也并未购买，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总工程量的30%以内，王天荣已经支付了原告20余万元，扣除税款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价款实际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三、答辩人已经和王天荣结算完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挂靠天寿公司从元豪公司接下该项目后，将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分包给王天荣进行施工，在2014年该项目停工后，答辩人已经和王天荣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0多万，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答辩人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天荣辩称：我与原告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将元豪投资公司铝厂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转包给陈卓亮，合同签订后陈卓亮按约定进行了施工，但是没有完工。我们对陈卓亮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对工程价款也没有进行结算。陈卓亮诉称其完成的工程量为70%不属实，我也没有对其所作的工程量进行计算。工程停止以后，陈卓亮向我追要工程款，我支付了150000元。此后就没有支付过陈卓亮工程款，双方未对尚欠工程款进行结算，因为工程没有完工。我把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承包给陈卓亮之前，土方平整，地，地基基础开挖已经由我完成后的工程是陈卓亮施工完成的。本案工程是夏秋转包给我的，夏秋是承包人，因为他与我比较熟，所以将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分包给我，我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卓亮。我与夏秋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我认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没有900000元，因为原告施工时，其施工的内容包含支模、打板，原告购买了工程所需的钢筋，还有砖。其他施工材料水泥是元豪公司出资购买的。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范围大约只有200000元。我已经给付了原告150000元，我要求按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范围计算，我愿意支付其尚欠的价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2.元豪投资公司、天寿公司、夏秋应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3.王天荣已给付的工程价款为多少；4.陈卓亮所完成工程的相应价款为多少，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8月，夏秋借用天寿公司资质与元豪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元豪公司将300KT/A铝合金板带材加工项目一期6标段（1#2#单身楼、浴室、食堂）土建、安装专业等工程发包给天寿公司进行施工。此后，夏秋将前述工程中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施工工程分包给王天荣，双方约定按包干价1500000元计算工程价款。王天荣又将清水池及加压泵房施工工程转包给陈卓亮负责实际施工，双方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一份《施工合作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总价承包，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总价1300000元；付款方式为：1.基础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甲方（王天荣）必须付给乙方（陈卓亮）总价的30%；2.清水池及泵房的墙体施工完工并验收合格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总价的60%；3.项目工程主体完工并验收合格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总价的7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必须支付给乙方总价的90%，如果不能支付，乙方可以采取任何方式或手段，剩余10%为质保金（无利息），工程无瑕疵一年内付清（税款由乙方负责）；协议还对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前述协议签订后，陈卓亮按约定进场施工。2014年1月15日，王天荣给付陈卓亮70000元工程进度款。2014年2月，前述工程停工。2019年9月25日，元豪投资公司委托贵州省臻信建设有限公司对元豪投资公司铝合金带材加工项目（清水池及加压泵房）进行中间结算审核，贵州省臻信建设有限公司依据元豪投资公司与夏秋双方共同确认现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签字盖章的图纸进行审计，作出ZXGS19-XY-造价E1011号《中间结算审计报告》，该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中间结算审定金额为741313.14元，其中《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1.1项A.1土石方工程金额12545.66元，《人才机》49项：商品泵送混凝土±C20合价2654.43元；50项：商品泵送混凝土±C30合价210545.1元；68项：普通混凝土±C10合价10050.63元，即混凝土材料费共计223250.16元。元豪投资公司与夏秋依据该《中间结算审计报告》进行结算后，已经将该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全部拆除。审理中，陈卓亮自认该工程中的地基土石方工程并非由其完成，混凝土材料也并非由其出资购买。 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经元豪投资公司与夏秋结算，元豪公司应给付天寿公司的工程款10258616.1元，截止2020年9月27日已经支付9558616.1元，剩余700000元因陈卓亮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黔2301民初10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扣留，故至今尚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及各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施工合作协议》原件、报验申请表原件、《中间结算审计报告》复印件，被告王天荣提交的收条原件及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故作认定。 本院认为，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禁止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夏秋借用天寿公司资质与元豪投资公司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中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施工工程分包给王天荣，王天荣又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卓亮负责实际施工，夏秋、王天荣、陈卓亮均系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故天寿公司与元豪投资公司之间的《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夏秋与王天荣之间的分包合同及王天荣与陈卓亮之间的《施工合作协议》均应当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卓亮承包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虽未完工，但元豪投资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对未完工程进行了审核结算，陈卓亮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案涉《施工合作协议》系工程分包人王天荣与陈卓亮签订，陈卓亮在合同签订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王天荣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给付陈卓亮相应工程款。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陈卓亮与王天荣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给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其中第3项约定项目工程主体完工并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70%；第4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工程无瑕疵一年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4年停工后一直未完工，期间陈卓亮与王天荣并未对工程进行过结算，故双方约定的给付70%工程款的条件都还尚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直至2019年9月元豪投资公司对未完工程进行审核结算后，涉案工程款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才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陈卓亮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对夏秋、元豪投资公司、天寿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元豪投资公司、天寿公司、夏秋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夏秋挂靠天寿公司与元豪投资公司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中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施工工程分包给王天荣，王天荣与陈卓亮签订《施工合同协议》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卓亮，天寿公司及夏秋并非《施工合同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未与陈卓亮产生合同关系，也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故夏秋与天寿公司不是本案的付款义务人，陈卓亮主张夏秋与天寿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元豪投资公司将300KT/A铝合金板带材加工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天寿公司，且双方已经对该工程作了结算，陈卓亮是其中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元豪投资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结算后应及时付清工程款。经元豪投资公司与夏秋结算，元豪公司应给付天寿公司的工程款10258616.1元，其中包含陈卓亮施工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元豪公司已经给付天寿公司工程款9558616.1元，剩余700000元因陈卓亮向本院申请进行了财产保全，至今尚未支付，故元豪投资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受益人，应在欠付的7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卓亮承担责任。 对陈卓亮所完成工程的相应价款问题。因陈卓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之所以能够从事该项工程的施工，其前提是必然依据夏秋挂靠天寿公司与元豪投资公司签订《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及夏秋与王天荣之间的分包合同。王天荣虽然并未与陈卓亮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但陈卓亮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在工程施工中投入的人工、材料、机械已经物化为建设工程，结合涉案工程已被拆除的客观实际情况，可根据元豪投资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的中间结算审计报告认定陈卓亮所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工程价款一般由直接费、间接费、税金等部分组成，直接费主要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间接费主要包括管理费和规费，实际施工人的成本就是直接费和间接费，且王天荣与陈卓亮在《施工合同协议》中已经约定税金由陈卓亮负责，故依据施工现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作出的《中间结算审计报告》审定的金额741313.14元，即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工程的相应价款。审理中陈卓亮自认，该工程中的地基土石方工程并非由其完成，混凝土材料也并非由其出资购买，其相应价款应当予以扣除，即陈卓亮所完成的清水池及加压泵房工程价款为505517.32元（741313.14元－12545.66元－223250.16元），因王天荣已经支付陈卓亮工程款70000元，故王天荣还应给付陈卓亮工程款435517.32元（505517.32-70000元）。对王天荣称其已给付陈卓亮150000元工程款的辩解意见，其仅提交了70000元的收条予以证实，虽夏秋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拟证明王天荣已经给付陈卓亮150000元的事实，但该录音中陈卓亮与夏秋对已给付金额均表述不清，且王天荣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王天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天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卓亮工程款435517.32元； 二、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卓亮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陈卓亮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陈卓亮承担5577元，由王天荣、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钒 人民陪审员 杨 明 人民陪审员 张坤付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邹芸芸 书 记 员 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