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袁凤英，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梅，四川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成都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温泉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成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凤英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5075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凤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凤凰公司支付袁凤英2019年1月工资37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96200元。事实和理由：1．袁凤英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袁凤英岗位是中控工，凤凰公司不能随意的调动袁凤英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袁凤英拒绝在调岗培训记录上签字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且袁凤英一审中提交每日在岗视频证明其绝大部分时间均在岗位等待当日工作任务，不存在“闲置”情况。凤凰公司一直未给袁凤英安排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任务导致袁凤英一直处于待岗状态。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凤英存在离岗旷工，凤凰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解除是错误的；2．袁凤英月工资为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袁凤英月工资为2200元有误，且该工资数额远低于行业标准。 凤凰公司辩称，其公司规章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如员工不认同公司制度，可随时终止双向选择。袁凤英在入职时经过规章制度管理培训，知晓并签字认可公司的管理制度，此后多次学习、掌握并签字确认，其应当予以遵守，一审中凤凰公司提交了袁凤英签字的岗前培训确认单、员工制度流程学习情况统计表、确认函等为证。凤凰公司要求袁凤英对自身行为进行反省检查是公司在特殊时期给袁凤英安排的工作任务，但是其拒不执行，属于旷工，公司按照规章制度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规章制度规定。 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凤凰公司无须向袁凤英支付工资报酬510元；2．确认袁凤英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30日；3．诉讼费用由袁凤英承担。 袁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凤凰公司支付袁凤英2019年1月工资3700元；2．凤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共计96200元（庭审中，袁凤英明确该项计算年限自2005年至2019年）；3．诉讼费由凤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袁凤英向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凤凰公司支付2019年1月工资3700元；2．凤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共计96200元。2019年8月14日，成都市温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成温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2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凤凰公司支付袁凤英工资报酬510元；2．对袁凤英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凤凰公司与袁凤英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各自诉请如前。经查，本案凤凰公司起诉在前，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就凤凰公司、袁凤英双方的诉讼请求予以并案审理。 2007年12月30日，凤凰公司与袁凤英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第一条（一）项：合同期限从2007年12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一）（二）项：袁凤英从事中控工岗位工作，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以及劳动者的工作能力，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第三条（一）项：综合计算工时。第四条（一）项约定：凤凰公司以货币方式支付工资，月工资为1500元。第六条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一）凤凰公司依法制定的以下规章制度《四川华侨凤凰集团管理制度》《成都凤凰饲料有限公司管理制度》，岗位相关考核办法及其他相关规定作为本合同附件，劳动者必须遵守。（二）劳动者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应在坚持思想教育的前提下，可按本单位规章制度给予相应的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三）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中不符合法律、法规的条款无效。第九条劳动合同解除的条件：（二）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即行解除劳动合同：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规章制度的……。 袁凤英在《年度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其月工资为2200元，凤凰公司为其垫付个人应缴纳社保费用270元。 2019年1月3日，凤凰公司组织员工学习集团总经办2018年12月25日发出的《关于严格按照集团要求和戒令开展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工作通知》），该《工作通知》内容主要包括赊欠问题、善用听证会、严格按照工作模块西点军校22条军规开展工作等四部分，其中第四部分为“四、对履职到位的员工，不辞退和解雇，但要根据公司工作需要服从安排、调整和调动；如不服从，公司立即召开听证会进行听证。”结束语为“以上工作要求和戒令，要求各公司反复组织全员学习和贯彻并签字确认。”该次培训结束后，袁凤英未签字，被凤凰公司要求停职写检查，认识错误。2019年1月4日上午，袁凤英等员工前往温江区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劳动争议事宜投诉，1月4日下午，凤凰公司工会、人事部等部门就培训签字、停职写检查、投诉等事宜组织袁凤英等员工召开座谈会。 2019年1月7日凤凰公司生计部向生技部员工发出《公告》载明：“生技部有19名员工（名单附下），于2019年1月4日起未到岗工作，1月4日经生技部、总经办沟通，做工作、讲道理，以及工会主席组织开会再次沟通，做工作、讲道理，要求回到各自原工作岗位上工作，但至今这19名人员仍未到岗上班，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之规定，对这19名不到岗上班人员给予旷工处理，并要求写检查认识，必须认识到自己错误，检查认识清楚才能回到原岗位上班。”袁凤英是19名员工之一。 2019年1月9日，凤凰公司向袁凤英发出《催促通知书》载明：“袁凤英于2019年1月2日参加我司组织的培训学习活动，但于培训学习完成后拒绝履行正常的签字程序，并于2019年1月4日起离岗旷工至今，连续旷工多日。2019年1月4日我司生技部、总经办主动组织会议进行沟通，摆事实、讲道理。同日我司工会主席再次组织会议沟通，做工作、讲道理，均要求你回工作岗位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义务，但你仍未到岗工作，对本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造成了严重影响，使本公司遭受重大损失。请你接本函件后立刻回公司上班，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本人承担。”凤凰公司通过邮政专递送达该《催促通知书》，袁凤英拒收但知悉该通知书内容。 2019年1月14日，凤凰公司与袁凤英等案涉员工前往温江劳动行政部门进行调解。1月15日、1月16日、1月21日，凤凰公司相关部门组织袁凤英等案涉员工召开协调会。 2019年1月22日，凤凰公司向工会委员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通知所在工会拟与袁凤英解除劳动合同，请工会提出意见并回复。同日，凤凰公司工会委员会复函同意。 2019年1月23日，凤凰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袁凤英，你于2019年1月4日起离岗旷工至今，不服从公司管理、扰乱公司生产秩序等，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我司规章制度。在你旷工期间，我司生技部、工会及总经办多次与你沟通，要求你到工作岗位上班，履行劳动合同义务，且于2019年1月10日向你函告通知，但你均未理睬。后我司总经办、生技部于2019年1月15日、16日再次分别组织协调会沟通，你仍未理睬。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及下午分别再次与你沟通，也明确说了希望你要回到工作岗位上班，你依然未理睬。你的旷工行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给我司正常生产、经营和管理造成恶劣影响和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因此，鉴于你已很严重违反我司规章制度，拒不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现我司正式通知你：自2019年1月23日起我司依法解除与你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请于2019年1月30日前来公司办理离职和工作移交手续，若因你未移交工作而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公司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凤凰公司通过邮政专递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2012年1月5日，凤凰公司召开管理制度民主协商会议，各部门代表及工会参加，通过了《成都凤凰饲料有限公司管理制度（二○一二年元月版）》，形成了《管理制度民主协商会议纪要》。袁凤英在凤凰公司《员工制度流程学习情况统计表》《岗前培训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培训内容包含《成都凤凰饲料有限公司管理制度》、入职须知、岗位说明书等。 凤凰公司《成都凤凰饲料有限公司管理制度》载明案涉相关内容：“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二、试用、转正、调动、离职、劳动合同及档案管理制度：5、合同的终止和解除：5.2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5.2.2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三、考勤管理制度：2、全体员工必须按规定时间到岗上班。进出公司大门刷卡仅用于出入登记管理和纪律监督管理，全体员工的实际到岗上班考勤以各部门内部考勤表登记为准，由部门负责人进行如实登记，若员工对登记有异议可以进行备注，若未备注视为认可部门考勤表……。6、以下情形视为旷工，旷工不计发薪资：6.1员工未办理请假手续，或请假手续尚未获批即擅自离岗的；6.8出现较严重违规行为后，拒不按公司要求进行反省、检查，不到岗上班的……。六、员工培训制度：3.1.2在职培训：根据岗位工作需要，有针对性地举办业务流程和操作规程培训，以及专项素质技能提升培训。4.5员工培训、学习结束后，员工须履行签字确认手续……。八、员工奖惩制度：3.2较重违规处理：员工存在以下较重违规事项之一，可视情况给予绩效扣分、停职反省检查或降级处理：第7项，不参加公司组织的各类培训学习或培训学习后拒绝在《培训确认单》或培训文件和内容上签字……。3.3严重违规处理：有以下行为之一，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员工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构成犯罪的，移交有权机关处理。第3项，工作时间不到岗上班，在厂区聚众、逗留，扰乱公司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第14项，对违规行为，不按要求停职反省、检查，经约谈或督促后，仍拒不反省、检查；第19项，连续旷工两天或累计旷工3天以上（含3天）。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关于严格按照集团要求和戒令开展工作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通知书、催促通知书、工资签收表、会议纪要、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等证据入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员工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用人单位以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凤凰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能否作为法院裁判依据 一是从制定程序上看，凤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依据是凤凰公司管理制度（二○一二年元月版）中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该项制度经2012年元月5日，由各部门代表及工会参加的民主协商会议，讨论通过，具备民主协商程序要件；二是从内容上看，该项管理制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的情形；三是从告知事项上看，凤凰公司提交的《员工制度流程学习情况统计表》《员工岗前培训确认单》均记录，就该管理制度已组织员工进行了培训，并经员工签字确认。尽管庭审中案涉员工否认学习过“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的具体内容，但其认可签名真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凤凰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的情形，并已告知劳动者，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 二、劳动者是否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 （一）员工拒绝在培训材料上签字的行为。2019年1月3日凤凰公司组织员工对《工作通知》进行了培训，培训内容载明“四、对履职到位的员工，不辞退和解雇，但要根据公司工作需要服从安排、调整和调动；如不服从，公司立即召开听证会进行听证。”从以上培训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培训内容不只是业务技能培训还夹杂了涉及员工重大权益的“调岗”事项。“调岗”可能涉及工作时间、工作薪酬、工作地点等劳动条件的变化，属于有关劳动者重大利益事项，于此，劳动者拒绝在培训材料上签字，进而引发本次纠纷。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就业促进法》第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享有自主用人的权利，本案中，袁凤英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有“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以及劳动者的工作能力，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等内容，因此在劳动合同中已赋予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岗位的权利；其次，案涉员工认为在培训材料上签名即代表“签字同意调岗”，提交了工会主席召集案涉劳动者召开会议的录音资料为证，凤凰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劳动者亦未提交证据佐证该录音是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故一审法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另从《工作通知》第四点及结束语部分的文字表述来看，“四、对履职到位的员工，不辞退和解雇，但要根据公司工作需要服从安排、调整和调动；如不服从，公司立即召开听证会进行听证。以上工作要求和戒令，要求各公司反复组织全员学习和贯彻并签字确认。”也无法看出“学习培训并签字确认”为“签字即同意调岗”的意思表示，何况《工作通知》明确表明员工不服从调岗需先经过听证程序；最后，凤凰公司在培训材料中夹杂“调岗”内容，存在不当，但是，如劳动者对培训内容有异议，完全可以在签字确认处签名并记录“不同意调岗”等不同意见，这样既可遵守规章制度，又可理性表达诉求，而本案劳动者袁凤英拒绝在培训资料上签名，也拒绝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反省检查，在后期用人单位多次协商谈话中仍拒绝服从管理，给公司正常生产、管理秩序造成了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凤凰公司主张的案涉员工接受公司培训后不签字，经教育后拒不反省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员工是否存在旷工行为。2019年1月7日，凤凰公司生技部发布《公告》载明包括袁凤英在内的19名员工，于2019年1月4日起未到岗工作，1月4日经生技部、总经办沟通……，但至今仍未到岗上班，对这19名不到岗上班人员给予旷工处理，并要求写检查认识，必须认识到自己错误，检查认识清楚才能回到原岗位上班。据庭审查明事实，2019年1月3日，凤凰公司组织员工学习集团总经办2018年12月25日的《工作通知》并要求参训员工签字，袁凤英未签字，凤凰公司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安排袁凤英的工作为“停职写检查，认识错误后再回到原岗位从事业务工作”，但袁凤英自2019年1月7日（公告发布之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其或到凤凰公司打卡后中途离开到劳动行政部门协商解决劳动纠纷，或与凤凰公司相关负责人协商劳动争议事宜，或在公司厂区“闲置”等待安排业务工作，在此期间，均未完成用人单位安排的写反省检查材料的工作任务。故，一审法院对凤凰公司主张的案涉员工未按公司规章制度完成工作任务，视为旷工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凤凰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以袁凤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解除。 三、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未足额发放工资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述法条可见，用人单位负有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且应对其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凤凰公司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合法性提交《公告》佐证，2019年1月4日起凤凰公司安排袁凤英的工作为写检查认识错误。从查明事实来看，袁凤英未按照凤凰公司安排写检查，亦未在凤凰公司催促上班后回公司按公司安排完成工作任务，可以认定，自2019年1月4日至1月23日袁凤英未提供有效劳动，对袁凤英要求该时间段的工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上述期间的工资数额产生了争议，袁凤英作为劳动者，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700元/月，而凤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则认为袁凤英的工资为22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从上述规定可见，用人单位应书面记录其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及时间，并由劳动者签名后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凤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交有劳动者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记录来证明劳动者的月工资标准及组成，袁凤英认为凤凰公司在工资发放中，存在两张工资条，但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结合袁凤英在工资签收表上的签字，凤凰公司认可其月工资为2200元，故一审法院对凤凰公司所主张的月工资数额予以采信。经计算，凤凰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共少发了袁凤英工资303.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凤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扣除袁凤英应自行缴纳部分270元，故凤凰公司应补足袁凤英工资33元。 四、用人单位提出的确认入职时间的诉请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凤凰公司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是属于事实认定问题，而事实一般是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基础，对事实的确认系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解决的问题，若当事人诉请判决的内容实质是对事实的确认，则该诉请不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不构成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凤凰公司诉请确认袁凤英入职时间为2007年4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凤英2019年1月工资33元；二、驳回凤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袁凤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凤凰公司负担10元，由袁凤英负担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1月3日凤凰公司组织员工对《工作通知》进行了培训，培训内容载明“四、对履职到位的员工，不辞退和解雇，但要根据公司工作需要服从安排、调整和调动；如不服从，公司立即召开听证会进行听证。”从以上培训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培训内容不只是业务技能培训还涉及“调岗”事项的学习。袁凤英等员工认为在培训材料上签名即代表“签字同意调岗”，拒绝在培训材料上签字，凤凰公司遂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要求袁凤英等员工反省检查，引发本次纠纷。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就业促进法》第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享有自主用人的权利。本案袁凤英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有“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以及劳动者的工作能力，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等内容，故凤凰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以及劳动者的工作能力，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从引发本案争议的《工作通知》第四点及结束语部分的文字表述来看，“四、对履职到位的员工，不辞退和解雇，但要根据公司工作需要服从安排、调整和调动；如不服从，公司立即召开听证会进行听证。以上工作要求和戒令，要求各公司反复组织全员学习和贯彻并签字确认。”也无法看出“学习培训并签字确认”为“签字即同意调岗”的意思表示，且如袁凤英等员工对培训内容有异议，完全可以在签字确认处签名并记录“不同意调岗”等不同意见，这样既可遵守规章制度，又可理性表达诉求。而本案袁凤英拒绝在培训资料上签名，也拒绝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反省检查，在后期用人单位多次协商谈话中仍拒绝服从管理，其自2019年1月7日（公告发布之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其或到凤凰公司打卡后中途离开到劳动行政部门协商解决劳动纠纷，或与凤凰公司相关负责人协商劳动争议事宜，或在公司厂区“闲置”等待安排业务工作，在此期间，均未到岗完成其工作任务，给凤凰公司正常生产、管理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凤英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存在离岗旷工，凤凰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袁凤英的月工资标准问题。袁凤英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700元/月，而凤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则认为袁凤英的工资为2200元/月。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规定，用人单位应书面记录其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及时间，并由劳动者签名后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凤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提交有劳动者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记录来证明劳动者的月工资标准及组成，袁凤英认为凤凰公司在工资发放中，存在两张工资条，但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袁凤英在工资签收表上的签字，凤凰公司认可其月工资为2200元，对凤凰公司所主张的月工资为2200元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袁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