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革，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化工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91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1年9月5日双方完成结算后，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函件及派专人向被上诉人催收工程尾款。直至一审诉前，被上诉人并未否认欠款及催款事实，上诉人证据八《谈话录音》第七页可以证实这一点。二、从常理看，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有专门的法务部门，没有理由自结算之后不向被上诉人催收款项。事实是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付，其主要理由是双方的结算只是项目结算，而非总结算，待其作出总结算后才能确定支付，由此一拖直至诉讼，实际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等待其与业主的总结算，而非上诉人在结算之后诉讼时效期间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三、依据双方所签《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按照业主与甲方(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在收到业主工程款项的前提下，并在扣清乙方应缴各种税金、费用后，乙方凭发票办理付款手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付款义务并不必然起始于结算之日，而是起始于被上诉人收到业主工程款之后，换言之，本案的诉讼时效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从结算之日起算，按合同约定应当从被上诉人收到业主工程款之日起算，而被上诉人也以未最终结算为由延付工程款至今。四、由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被上诉人收到业主工程款之后，而业主何时付款给被上诉人是无法确定的，该约定应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此种情形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另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证据五、六可证实上诉人书面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时间分别在2017年3月及11月，依法三年诉讼时效的终止期限应在2020年之后，而上诉人于2018年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由于一审脱离了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这一基本事实，简单适用民法总则第188条，导致了错误判决。五、无论是2017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律师催款函的复函还是其在一审中的答辩观点（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段）均以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即其尚未与业主结算，只有在收到业主工程款的前提下扣除相关费用后才会付款)为由拒付工程款给上诉人。也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具体日期无法确定，上诉人因此也只能不断催收，被上诉人以尚未与业主结算为由拒付只表明其延付的意思，并不是不付。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尚有84万元未付，这种情形完全符合最高法《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的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查明事实，依法审理，并判如所请。上诉人补充上诉称：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律师复函，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观点，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已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拒付工程款给上诉人，没有成就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和业主还没有完成最终结算，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业主的相关工程款后，才会付款给上诉人，才以这个理由拒付工程款给上诉人。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确定，双方都认为被上诉人应该付款给上诉人的日期是无法明确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他什么收到业主的钱，什么时候才能付给上诉人，付款日期是无法确定的。同时，被上诉人又并没有以不欠上诉人的款项为由拒付，仅仅以为最后结算为由。因此，本案不应该存在诉讼时效，起始日是明确的这个问题。诉讼时效的起始日应该确定为被上诉人收到业主的工程款次日起，因为从次日起，被上诉人才有义务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的法庭调查情况，均能够证明其工程款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双方工程结算时间——2011年9月5日。而上诉人的最早律师函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第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有效诉讼时效内主张过任何关于追讨工程款的证据，其作为权利上的睡眠者则应当自行承担，因诉讼时效应超过诉讼时效而带来的不利后果。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本金852806.90元，利息328330.65元（从2011年9月6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百分之六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6日为328330.65元），本息合计1181137.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以下属第一工程处名义与被告于2007年5月9日签订《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总包的“惠州炼油项目污水处理场(307)单元EPC10工程”联合体中的定型设备、油气、仪表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即包工、包辅助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其中对工期要求与项目总体进度配合，暂定为2007年8月20日至2008年3月30日，付款方式为按被告与业主所签订合同规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在被告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扣除应缴各种税金、费用后再付给原告。原告进场施工后，被告支付了部分进度款。2011年9月5日双方签订了《结算书》，确认结算总价为4577254.80元，扣除已付进度款3644447.90元，被告还应付工程款932806.90元。结算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付款5万元，2011年10月19日付款3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852806.90元。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已达6年之久，被告仍以种种理由拒不付清工程尾款。期间原告多次催收。2017年3月16日又一次发出《工程结算款催收函》给被告，但被告置之不理，2017年11月16日原告再次委托律师发函催收，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在复函中仍以项目牵头人诺卫环境工程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尚未与其结算为由拒付工程尾款。事实是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工程亦实际交付使用，2011年9月5日双方结算后，被告即有义务付清工程尾款，但被告仅付了8万元，故被告应支付相应迟延付款利息给原告。一审被告南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我们认为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答辩人不同意也无义务履行被答辩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本案为合同之债产生的法律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88条的规定，适用三年的诉讼期限期间，自权益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损害之日起起算。第192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也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施工承包经营合同，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结算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5日，可以看出被答辩人至此应该知道其权利主张之日，可是直至2017年3月16日，才向答辩人提出权利主张，时隔五年有余，已超过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退一步来说，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也无据可依。理由是答辩人认为涉案工程并没有结算，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施工合同中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了答辩人只有在收到业主工程款的前提下，并在扣除相应的各种税金、费用以及凭发票办理付款手续后，才有权利要求支付，就本案而言，业主还拖欠答辩人的工程款，且被答辩人也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义务，故被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三、被答辩人要求的工程款，利息328330.65元，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理由是因为涉案工程并未结算，所以无法确认答辩人是否还欠付被答辩人工程款，利息只有在工程结算后，能证明负有相应的给付义务，且在应付金额明确的前提下，才产生利息，故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相关的利息请求是没有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第一工程处是原告化建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2007年5月9日，原告以该处名义作为乙方，与被告南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中海石油炼化有限公司“惠州炼油项目污水处理场（307）单元EPC10工程”的定型设备、电气、仪表工程劳务施工任务交由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即包工、包辅助材料（不含业主供应的全部设备材料和EPC10联合体承包商供应的全部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含保修期限）、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检验收及工程资料归档，付款方式为按业主与甲方签订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在收到业主工程款项的前提下，并在扣清乙方应缴各种税金、费用后，乙方凭发票办理付款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闫智龙在合同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吴辉在乙方授权委托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2011年9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肖功喜与被告委托代理人闫智龙就涉案安装工程签署了一份《结算书》，结算总价为4577254.80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3724447.90元，尚欠工程款852806.90元。为追讨工程款，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向被告出具《工程结算款催收函》，于2017年11月16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未果，原告遂于2018年1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07年5月9日签订的《施工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结算的问题。原告提供的2011年9月5日的《结算书》，由闫智龙作为被告授权委托人进行了签字，该《结算书》虽未加盖被告公章，但是闫智龙作为被告方的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闫智龙有权代理被告与原告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闫智龙的行为依法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该《结算书》合法有效，对其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涉案工程款为4577254.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在2011年9月5日已结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向被告发出《工程结算款催收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于2017年11月16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在收到本函15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款，于2018年1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故本案诉讼时效依法应从结算之日至要求被告履行的期限之日,远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0元，由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二审补充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工程结算书》载明主要内容有：“合同编号：CHRP-06-111161；工程名称：污水处理场307单元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EPC10）；工程结算价：137176380.38元；承包单位：EPC10辰鑫、诺卫、南海联合体；建设单位：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油分公司”上述结算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9日，有中海油惠炼分公司盖项目专用章以及炼油项目预结算专用章。证据二：《工程（合同）结算书》载明内容：“合同编号：070062中海石油惠州炼油分公司污水处理场307单元；工程名称：EPC10电仪、设备、管道安装施工结算；工程结算价：39661800元”落款有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盖章、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及闫智龙的签名。证据三：《电子划收款回单》载明有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广州）公司向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5410.71元。还查明，二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南海公司明确表示，在2011年与化建公司结算之前，于2010年已经与业主结算完毕，并且全部付清。其与上诉人2011年9月5日结算之后，上诉人就已经知道其权益受损，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化建公司请求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二、化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化建公司请求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按照业主与甲方(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在收到业主工程款项的前提下，并在扣清乙方应缴各种税金、费用后，乙方凭发票办理付款手续”。本案中，南海公司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在2011年与化建公司结算之前，于2010年已经与业主结算完毕且付清。因此，化建公司依据《结算书》请求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南海公司原审期间主张涉案工程未与业主进行结算，但是二审期间在上诉人提交证据之后，自认涉案工程于2010年已经与业主结算完毕且付清工程款，南海公司的上述不诚信诉讼行为，应当予以谴责，鉴于本案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本院决定予以训诫。二、关于化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结算书》明确，工程总造价为4577254.80元。但是，该结算书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化建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南海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化建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向南海公司发出《工程结算款催收函》之后，南海公司拒不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化建公司才知道其权益受损，此时应当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8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于2011年9月5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4577254.80元以及结算前已经支付3644447.90元，结算之后支付80000元，合计已付：3724447.9元，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南海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价款852806.90元（4577254.80元-3724447.9元）。同时，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结算书》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从2011年9月5日结算之后至上诉人2017年3月16日发函催收，该期间因上诉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利息损失扩大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因此，本案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7年3月17日开始起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尽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2806.90元及利息（利息以852806.9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430元，由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用15430元，由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诉讼费1543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543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法院缴交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交，逾期未缴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