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茂华，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应华，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就凤，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小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谢宗荣，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为362************318。一审第三人：东莞市世外桃源盲人保健按摩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委会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H。执行事务合伙人：戴赞庆。上诉人肖茂华、曹就凤因与一审第三人谢宗荣、东莞市世外桃源盲人保健按摩中心（以下简称世外桃源中心）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9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茂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曹就凤向肖茂华支付272363.98元及利息（以272363.9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为止）；2.由曹就凤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曹就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茂华支付分红款140363.98元及利息（以140363.98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肖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73元，已由肖茂华预交，由肖茂华负担1139.09元，曹就凤负担1553.6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96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肖茂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曹就凤应向肖茂华支付2017年10月31日的分红款140363.98元及利息（以140363.98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曹就凤向肖茂华支付2016年3月4日分红款132000元及利息（以13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曹就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2016年3月4日协议书中的132000元的分红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是由案外人肖玉华签订，肖茂华并未提交证明肖玉华是代其签订该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并未显示与原告有关的内容，协议书中提及的分红也未明确是曹就凤为谢宗荣代持的世外桃源中心11%合伙份额所对应的分红款”为由否定该协议的内容明显不当。首先，肖茂华与肖玉华是亲姐妹关系，且关系很好，肖茂华口头委托肖玉华留意世外桃源中心的分红情况并代为处理分红事项是合情合理的。其次，虽然曹就凤抗辩该协议书未提及肖茂华，且与本案无关。但曹就凤对于该协议的内容及法律关系并未作出其他的合理解释。曹就凤既然否认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应由曹就凤举证或说明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协议书内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仅以签订协议书时无授权委托书及协议书内容未提及肖茂华为由，否定该协议属于未查明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与曹就凤签订协议书的相对人肖玉华亦可以证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就是肖茂华的分红款。虽然曹就凤抗辩称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肖茂华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肖茂华的上诉，曹就凤表示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一审第三人世外桃源中心向本院答辩称：世外桃源中心已经把分红款按标准给了曹就凤，并不清楚曹就凤是否给肖茂华。上诉人曹就凤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曹就凤无须向肖茂华支付分红款140363.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谢宗荣与肖茂华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不生效，肖茂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世外桃源中心的企业类型是普通合伙企业，案涉《抵债协议书》实质上是合伙份额的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在该协议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引用该协议的内容认为谢宗荣将世外桃源11%的合伙份额已经抵偿给肖茂华是谢宗荣的真实意思而推断世外桃源11%的合伙份额是属于肖茂华所有，是错误的。2.2018年2月9日前，曹就凤对该协议毫不知情。肖茂华、谢宗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1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9日之间肖茂华有向曹就凤追讨分红款，肖茂华、谢宗荣有向曹就凤批示过该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以2014年8月11日向肖茂华转款55000元分红款而认定肖茂华、谢宗荣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实属不当。本案中债权人、第三人未举证证明债权人、第三人在进行债权转让的时候已经履行通知义务。且，该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第三人承担，而非由债务人举证证明没有收到过此通知。其次，在债权人、第三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仅凭曹就凤转款给肖茂华并不足以证明债权人、第三人履行了上述通知义务，因为曹就凤已向一审法院说明此次转款只是委托付款，谢宗荣委托曹就凤将分红款转至肖茂华账户，这也非常正常。因为，肖茂华是谢宗荣老婆肖玉华的妹妹，要求曹就凤将分红款转给肖茂华，也符合常理。3.退一步讲，即使肖茂华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只能主张在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入股之后的分红，并不能主张在此之前的分红。而从肖茂华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要求曹就凤支付的分红款均属于2018年2月9日之前的分红款，该分红款是没有主张的依据的。（二）曹就凤与谢宗荣在2018年2月9日之前在世外桃源中心的账目分红已经结清，曹就凤无须向谢宗荣支付分红款140363.98元。1.2018年2月9日前，曹就凤与谢宗荣已经签订《解除协议书》确认：（1）同意不再代持谢宗荣的上述合伙份额；（2）同意将谢宗荣的上述合伙份额转移至谢宗荣指定人员肖茂华的名下；（3）今后世外桃源中心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曹就凤无关；（4）世外桃源中心的原账目分红已经付清。由此可以证实，曹就凤与谢宗荣之间关于世外桃源中心的代持问题和分红问题以及债权、债务问题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2.谢宗荣与肖茂华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只对谢宗荣与肖茂华内部发生法律效力，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肖茂华作为谢宗荣妻子肖玉华的亲妹妹，肖玉华也在世外桃源中心担任出纳，为何多年来均未要求将代持的合伙份额和分红过户给肖茂华，而直至2018年才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过户合伙份额，且起诉也只要求过户，而不主张分红，故由此推断曹就凤对谢宗荣与肖茂华之间单独签订的《抵债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和真实性存疑。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情况来看，谢宗荣曾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但内容也与2018年2月9日与曹就凤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同一个人对于同一事实作出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故曹就凤不得不考虑在谢宗荣与肖茂华存在亲属关系的情况下，不排除谢宗荣与肖茂华串通恶意损害曹就凤的权益的可能性。退一步讲，即使《抵债协议书》是真实的，同一人对同一事实作出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的情况下，对于该解释也应当采信对于曹就凤有利的解释。曹就凤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理由：对于案涉抵债协议，世外桃源中心在诉讼前是不知情的。针对曹就凤的上诉，肖茂华向本院答辩称：与其上诉状一致。且案涉抵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曹就凤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140363.98元分红款的处理，支持肖茂华关于132000元的分红款的上诉意见。一审第三人世外桃源中心向本院答辩称：针对曹就凤的上诉，肖茂华有11%的股权，该款项是应该还给肖茂华的，世外桃源中心已向曹就凤支付了21%股权的分红款。一审第三人谢宗荣没有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二审时，世外桃源中心提交了关于132000元分红款协议书原件，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4日。且该协议书下截有曹就凤出具的证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5日，内容是曹就凤收回了2016年留存在世外桃源中心的40000元分红款，如因该40000元肖玉华有问题找曹就凤，与世外桃源和戴赞庆无关。肖茂华、曹就凤对该协议书及证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肖茂华认为这可以证明曹就凤拿到了分红款但是没有给肖茂华，应该支付132000元；曹就凤则认为该笔款项大概是2016年1、2月的本应分给谢宗荣的分红款，但实际上只留存了40000元，因为谢宗荣欠了曹就凤的钱，应该扣除，但肖玉华说不清楚借了多少钱，不同意扣除，所以在说明中写明拿出证据就能拿走该笔款项。2017年9月5日，曹就凤与谢宗荣达成了协议，实际收回了40000元。肖茂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提交由肖玉华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肖玉华系肖茂华姐姐，肖茂华委托肖玉华代理其处理公司分红一事，并对协议书的签订进行说明。曹就凤表示不认识肖茂华，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世外桃源中心表示不清楚该协议书是否代表肖茂华，但听肖玉华说过肖茂华有11%的股份。二审法庭调查后，曹就凤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对其庭审中关于谢宗荣与曹就凤等人的经济往来作出说明，列明了是否从2006年3月开始的合作事项，说明双方有合伙做生意，又相互借款、还款、利息，双方在2018年时商定，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并签订两份协议书，一份是2018年2月9日的《解除协议书》，一份是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葛基本在徐益军将股权过户给曹就凤侄子曹俊威时全部解决、结清。并附上委托书、承诺书、借条、股东协议书、租赁合同书等资料的复印件。另查，曹就凤一审时提交的谢宗荣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的《解除协议书》中有关于“本人名下11%的股份，原以抵债给了肖茂华，本人同意由曹就凤直接转给肖茂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肖茂华、曹就凤提起的上诉及世外桃源中心的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就凤应否向肖茂华支付案涉两笔分红款及利息。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抵债协议书》是否已经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及第八十条的规定，谢宗荣与肖茂华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在通知曹就凤后就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谢宗荣、肖茂华没有提交已书面通知曹就凤的相关凭证，但根据曹就凤从2011年4月份开始就将分红款转账到肖茂华银行账号，可初步证明《抵债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且谢宗荣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的《解除协议书》中亦有关于股份已经抵债给肖茂华的相关内容。曹就凤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与谢宗荣合作事项的相关证据材料均没有谢宗荣的签名，不能证明曹就凤主张的谢宗荣所有的股份股权都是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说法。在曹就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谢宗荣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曹就凤主张向肖茂华转账支付分红款是基于谢宗荣的指示缺乏依据，本院对曹就凤关于《抵债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其次，肖茂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曹就凤支付的分红款为两笔，第一笔是2016年3月4日协议书中的132000元。该协议书相对方是肖玉华与曹就凤，协议书内容并未提及扣除分红的性质。即使根据世外桃源中心二审提交的协议书原件的其他内容、肖玉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各方对于该笔款项性质的陈述，本院认为肖茂华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是曹就凤应向肖茂华或谢宗荣支付但实际未支付的分红款，故对于一审判决不支持肖茂华关于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第二笔即2017年10月31日支出证明单的分红款。该支出证明单属于取得分红款的原始凭证，曹就凤也确认收到了世外桃源中心向其支付的该笔分红款，曹就凤应向肖茂华支付该笔分红款140363.98元及利息。一审判决对曹就凤主张该款已经支付给谢宗荣的理由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本院认可一审判决的论述，对此不再重复。曹就凤针对该问题提起上诉，并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故对曹就凤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肖茂华、曹就凤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曹就凤应向肖茂华支付分红款140363.98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茂华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940元，由肖茂华负担（已预交）；曹就凤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107.28元，由曹就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胡文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