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伟明，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春，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兴，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熊伟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熊伟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春、陈佳兴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熊伟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熊伟明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人保公司并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一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有约定人保公司可以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进行理赔的条款，这是属于侵权行为。人保公司并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当事方，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人保公司，仅凭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出据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就可以单方面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进行代偿，人保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 关于保险理赔合法问题。对于人保公司的保险理赔，在熊伟明与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对人保公司理赔代偿的授权约定，人保公司与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合作的关联性，合法性、合理性的证据何在？未能提供理赔款的银行转账明细的证明材料，就不能证明其关联性，合法性、合理性的代偿事实依据。 关于人保公司与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的关系问题。人保公司不能提供第三方放款机构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的授权文件且人保公司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签字，所谓的保险合同根本不成立，更谈不上生效，而保险合同在本案中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没有约定人保公司为保证人甚至不成立，保证保险合同自然不生效甚至不成立。 关于人保公司违规办理保证保险合同及贷款程序问题。在整个办理过程中，熊伟明向人保公司先投保、订立保证保险合同，随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去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订立借款合同，获得贷款。整个办理程序自相矛盾，严重违规。根据保监会批复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第三条规定：“凡根据国家监督管理部门贷款管理的有关规定，与银行订立贷款合同，具有中国公民身份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借款人，可作为本保险的投保人”。可见投保人应是与银行订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借款人是投保人的必要条件。但实际上是：熊伟明在投保的时候，并没有订立借款合同，更不是真正法理上的借款人。人保公司是在为没有投保资格的自然人违规办理保险。 关于贷款利率问题。整治办函[2017]141号《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141号第二条规定：“各类机构向借款人收取的资金成本应统一折算为年化形式”。据此规定，经测算，熊伟明每月被农业银行城中支行扣取本息共计2259.29元，以本金47000元分36期计算，利息费率达年利率39.93%。不但超过基准利率四倍18%的高利贷定义费率，更是超过了《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高利贷量刑标准36%年利率的红线。 关于保险费率问题。《保险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明显减少的，保险人应当降低保险费，并按日计算退还相应的保险费。熊伟明在实际的还款过程中，熊伟明的贷款剩余本金逐月减少，保险价值明显降低，但是在实际过程中熊伟明的保费并没有减少，每月依然需要交保费825.73元。熊伟明实际借款金额47000元，但是人保公司是按51608元来收取保费，没有法律依据。保险金额大于实际到帐的金额，高出借款金额4608元的保费属于人保公司收取的砍头息，以违反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开展银行保险机构侵害消费者权益乱象整治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办发(2019)194号。人保公司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单方面对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进行全部剩余本金的强制理赔代偿，属于侵权行为。人保公司在执行理赔的时候，熊伟明只是因为与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协商还款的问题,以及向银保监局投诉期间而逾期未还款三期，对于剩余的本金，熊伟明和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的借款合同并未解除，在人保公司理赔之前，熊伟明也没有收到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终止借款合同的通知书及代偿债务通知书，即熊伟明的剩余本金依然在借款合同的范畴之内，人保公司没有权利因为执行没有约定的保险合同而去否定中止熊伟明和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的借款合同。 关于投诉维权期间人保公司违法问题。自熊伟明与人保公司及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协商还款以来，熊伟明遭遇了人保公司的暴力催收和恐吓、威胁、侮辱等软暴力手段，甚至于人保公司利用伪造法院的立案通知书来威胁熊伟明，已违反《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金融机构向金融消费者催收债务，不得采取违反法律法规、违背社会公德、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方式，不得损害金融消费者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判决熊伟明与人保公司的保证保险合同无效，对于其代偿行为，熊伟明不承担责任。人保公司应退还全部已收取保险费，并追究其保险欺诈、合同欺诈的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伟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伟明偿还人保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共计42813.32元（其中本金42133.4元、利息634.67元、罚息及复利45.25元）；2.判令熊伟明向人保公司支付保费2477.19元(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2月10日共三期：825.73×3)；3.判令熊伟明向人保公司支付违约金2219.23元[以1、2项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2020年3月2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42813.32+2477.19)×49×1%]，自2020年4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熊伟明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熊伟明向人保公司支付人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2375.49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熊伟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熊伟明向人保公司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其填写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记载：“对贵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的内容及其说明均已了解......本人知悉并同意贵公司将本人必要信息提供给合作银行进行贷款审批。”投保单所附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内，当超过贷款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或被保险人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投保人仍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在规定期间内的还款（或付息）义务，且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简称“赔偿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在所投保的的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罚息、复利）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同日，人保公司出具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该保险单上有熊伟明的签名，其中记载：被保险人为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贷款金额为47000元，保险费为29726.28元，保险金额为51608.19元；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交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825.73元。该保险单还有特别约定栏，其中记载“详见特别约定清单”，但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原件并无该特别约定清单，其自行提交的特别约定内容为其自行打印形成。人保公司还提供了一份熊伟明出具的签约确认书，其内容为熊伟明确认其本人知晓每月还款保费825.79元，银行本息1433.67元，合计2259.46元。 2019年7月10日，人保公司与案外人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7000元，借款期限为36月，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二十，借款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执行利率以12个月为一个调整周期；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熊伟明确认收到《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 因熊伟明未依约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偿还借款，该银行于2020年2月29日向人保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2020年3月2日，人保公司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发出理赔确认书并进行理赔，同日，该银行向人保公司发出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确认收到人保公司支付的代偿款42813.32元。 人保公司明确其诉请的保险费是依据保险单中约定的保险费标准，其诉请的违约金是依据特别约定中的相关约定。人保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375.4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公司与熊伟明订立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熊伟明未按照其与案外人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人保公司依据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向作为被保险人的案外人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赔偿了42813.32元，根据保险条款中“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约定，人保公司有权要求作为投保人的熊伟明偿还该款项。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人保公司与熊伟明在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中约定了保险费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熊伟明未依约支付保险费构成违约，人保公司诉请三期的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人保公司依据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内容主张的违约金，但是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原件并未记载有关特别约定的任何内容，保险单中亦没有关于律师代理费承担的任何约定，故该院对人保公司的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 熊伟明关于保险金、保险费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熊伟明向人保公司偿还42813.32元；二、熊伟明向人保公司支付保险费2477.19元；三、驳回人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元（人保公司已预交），由人保公司负担48元，熊伟明负担4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熊伟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人保公司官网查询保单的截图三页，拟证明该截图证明熊伟明的涉案保证保险是虚假的保险； 证据2、代扣保费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该委托书与熊伟明的贷款合同编号不一致。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人保公司对熊伟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保单是真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委托书上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是错误的，需庭后与农业银行核实，因为熊伟明在2019年7月10日只与农业银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有可能合同编号填错了，但是不影响其借款的真实意思及合同的履行。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人保公司对熊伟明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为打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因人保公司对熊伟明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虽然代扣保费授权委托书中的贷款合同编号与熊伟明签订的贷款合同编号不一致，但是熊伟明亦认可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仅有一笔贷款，且代扣保费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保单号与本案的保单号一致，故代扣保费授权委托书所委托的事项应当指向的是涉案贷款及涉案保险合同，代扣保费授权委托书中的贷款合同编号不正确只是笔误造成。 二审期间，上诉人熊伟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代偿款42813.32元”有异议，认为没有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农业银行是否收到人保公司支付的代偿款42813.32元。本院认为，农业银行作为收款人，向人保公司出具了理赔确认书、代偿明细表及代偿债务与权利转让确认书均可以表明涉案农业银行收到了人保公司的代偿款42813.32元，银行转账流水凭证并不是唯一可证明人保公司已支付涉案代偿款的证据，故熊伟明提出的上述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的管理办法》第十条：“保险公司修改经审批的保险条款或者保险费率的，应当依照本办法报送审批。保险公司报送修改的保险条款或者保险费率的，除应当提交本办法第九条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经其总公司同意后，报所在地派出机构审批。” 2014年11月4日中国保监会批复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费率表》中规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的年化基准费率为18.53%，亦规定了保险公司可以根据借款人信用情况进行调整，调整系数为0.5-1.6；保险费=保险金额×基准费率×费率调整系数。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第八条约定：“本保险的保险金额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与按照贷款合同生效日确定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罚息、复利）之和。该保险金额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 本案中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与按照贷款合同生效日确定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合计51608.19元。 熊伟明已经向人保公司缴纳了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保费。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保证保险合同是否无效？2.熊伟明是否应当向人保公司支付代偿金42813.32元及保险费2477.19元？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熊伟明主张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且人保公司未向其提供保险凭证及保单，同时人保公司违反了《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管理暂行办法》、《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的管理办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据此，涉案保证保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熊伟明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尽到审慎的义务，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仔细阅读相关合同条款。熊伟明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其在人保公司处办理贷款事宜，并不清楚自己办理的是与人保公司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但熊伟明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其系先与人保公司办理保证保险，然后再与涉案农行办理贷款，并以此为由主张先办投保再办贷款违反程序和相关规定。据此，熊伟明的上述主张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主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不符合事实；其次，人保公司未向其提供保险凭证及保单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且在熊伟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人保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解释不能提供原件的理由及表示可以给其保单复印件，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熊伟明提及的《保险销售行业可回溯管理暂行办法》仅是行业管理办法，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便人保公司违反上述管理办法，亦非前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另，《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的管理办法》第十条并未规定具体的保险费率。2014年11月4日中国保监会批复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费率表》中虽然规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的年化基准费率为18.53%，但是保险公司可以根据借款人的信用情况对费率进行调整，最高可以上浮60%。本案中，保单中约定月费率为1.6%，年化费率应为19.2%，该费率未超过上述中国保监会的批复；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当降低保险费，并按日计算退还相应的保险费：（一）据以确定保险费率的有关情况发生变化，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明显减少的；（二）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明显减少的。”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情形是在合同对保险费没有约定的情形下，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明显减少的，保险人应当降低保险费。而本案中，双方在保单中已经明确了每月的保险费为825.73元，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此外，熊伟明主张人保公司按照51608.19元计算保险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约定本保险的保险金额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与按照贷款合同生效日确定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之和，而本案中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与按照贷款合同生效日确定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合计51608.19元。依据上述约定，人保公司按照51608.19元计算保险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涉案保险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据此，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代偿金的问题。熊伟明主张人保公司未经其同意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2813.32元，是人保公司的单方行为，其不予认可，故其不应当向人保公司支付人保公司代偿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熊伟明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归还贷款，保险人人保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农业银行城中支行的索赔，需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代偿熊伟明尚欠该行的借款本息。据此，人保公司为熊伟明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代偿借款本息并非单方行为，而是人保公司履行其与熊伟明保证保险合同的义务。现熊伟明未按照约定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归还借款，农业银行城中支行依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向人保公司索赔，人保公司向被保险人农业银行城中支行支付了熊伟明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共计42813.32元；其次，依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在向农业银行城中支行代偿熊伟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可向熊伟明追偿，故人保公司要求熊伟明偿还上述代偿本息42813.32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保险费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及未付保费。本案中，熊伟明已经缴纳的保费只有五期，现人保公司依据前述约定向熊伟明主张三期保费合计2477.1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熊伟明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上诉人熊伟明已预交），由上诉人熊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