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钻石路**。法定代表人：陈家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中山北路**-511div>法定代表人：刘少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梅雄，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瑶，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汽公司）、刘灿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国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月法律错误，未适用公司法实体法，仅适用程序法。本案是公司印章、证照等归属纠纷，既是国铝公司内部股东、董事间的纠纷，也是关乎国铝公司能否运作存续的外部纠纷。自2018年8月份开始股东、董事间发生矛盾，汉汽公司、刘灿把持公司印章证照等，既不履行财务职责、又不向公司交还印章证照，滥用其股东职权，导致国铝公司长时间经营停摆。如本次诉讼败诉的话，公司只有解散、注销一条路。本案纠纷，公司及其他股东已通过公司内部自治机制寻求解决，2018年9月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罢免刘灿的董事资格，国铝公司负责人要求其交出印章。国铝公司负责人也试图召开股东会，但另一股东胜日公司已书面申明退出公司，刘灿代表汉汽公司始终拒绝见面，国铝公司实际进入公司僵局状态，非司法救济无法挽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汉汽公司、刘灿有权占有公司证照，但并无有权占有的依据，也无股东会决议的依据，只是来源于公司成立前的三方合作协议。但刘灿把持公司印章证照，长期不到公司上班，只行使权利、不履行义务，已经违约，应当承担损失。协商不成可以起诉。故国铝公司的起诉既有合同依据，也有公司法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不公，其应当查明汉汽公司、刘灿有无控制占有国铝公司印章证照等，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或释明。其后汉汽公司、刘灿的陈述漏洞百出，明显虚假。汉汽公司、刘灿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法律的阐述，程序上的告知都很充分，法律适用不存在错误。国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都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国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汉汽公司、刘灿交回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银行U盾（核准盘）、银行开户许可证等物；2、诉讼费用汉汽公司、刘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铝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家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汉汽公司、苏州胜日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日公司）、常熟市金盛机械铸造厂（以下简称金盛铸造厂），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1000万元、35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10%、20%、70%，出资时间均为2080年12月31日。胜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彬，金盛铸造厂的负责人为陈金良。2018年1月2日，国铝公司的三名股东金盛铸造厂（甲方）、胜日公司（乙方）、汉汽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二条新公司概况：申请设立的新公司名称一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为准；新公司的组织形式为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第四条新公司注册资本：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享有新公司70%的股权，乙方出资额为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享有新公司20%的股权，丙方出资额为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享有新公司10%的股权。第五条新公司经营约定：5.3.4财务管理由丙方负责管理，按照财务管理制度，负责对财务部进行管理、记账要求事实、单据审核、资金拨付核准，印章由财务部统一管理。未经董事会决议任何经营人员、股东不允许对外担保与融资。5.3.5财务支付制度采用现金与网银二种方式。凭证总经理与丙方核准的单据支付，网银由总经理与出纳人员管理制审批，丙方负责核准。现金支付按公司财务制度实施。第六条新公司组织结构：6.1新公司设股东会、执行董事、董事、总经理，执行董事由甲方指派，董事由四方各指派一名，总经理由执行董事担任。6.2新公司设执行董事，由陈家伟担任执行董事即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新公司总负责人。新公司设董事、由（郭彬、刘灿、方志德）担任。公司总经理由（陈家伟）担任，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市场、基数开发等。公司常务总经理由（刘灿）担任，负责财务。6.4涉及公司重大事项的决议必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方才生效。该协议由金盛铸造厂、胜日公司、汉汽公司分别在甲、乙、丙方处加盖印章。2018年9月16日，汉汽公司向国铝公司的其他股东发送《关于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事宜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致：合作股东常熟市金盛机械铸造厂、苏州胜日精密工业制品有限公司：依据2018年1月2日三方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所核准的营业执照、召开的股东会录音，证明三方合作关系属实，现因苏州胜日精密工业制品有限公司因经营状况问题提出退出及常熟市金盛机械铸造厂委派的总经理与苏州致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房屋租赁费一事发生严重争执，报警、堵门，导致至无法正常运营，影响非常恶劣，特此告知二位合作伙伴如下：……4.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5.3.4、5.3.5条款明确了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管辖权，现因股东常熟市金盛机械铸造厂提出清算，收回财务管理权，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现明确回复如下：一、不同意委派公司人员清算，清算必需按照《公司法》有关清算规定办理。同意三方共同认可一家合法财务审计公司对公司财务凭证进行审计，出合法《审计报告》。二、不同意移交财务权，因股东常熟市金盛机械铸造厂对财务管理收回通知宣布，从2018年9月1日起所有未经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委派人员签核的证均不认可，对财务报税、管理给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带来的损失，股东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5.3.4、5.3.5条款约定，自2018年9月14日起财务保管证照均由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委派的人员刘灿进行保管封存，若因保管证照未经允许私自使用所产生的损失由苏州汉汽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管期间若需要使用，由使用方填写使用申请经三方股东盖章同意，给予办理。汉汽公司在下方加盖公司公章。国铝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该协议缺少丙方汉汽公司的签字，其余签字人员为金盛铸造厂的负责人陈金良、胜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彬，证明因刘灿不到公司上班，不配合公司财务工作，故决议免除其董事身份。2.2018年9月19日、2019年1月22日的催告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其要求刘灿交还公司的财务资料。3.陈金良与刘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要求刘灿履行财务职责，或者将财务资料交回公司以便公司运作。4.（2019）苏0507民初4813号民事调解书、税务部门缴费通知、国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家伟个人银行卡流水记录、诉讼费缴费凭证，证明因刘灿未履行财务职责，导致国铝公司无法支付货款产生诉讼，导致无法缴纳工人保险相关部门书面催要，导致国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垫付相关款项。汉汽公司、刘灿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未参加会议。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合作协议，该财务材料应由汉汽公司、刘灿保管。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内容可以看出其一直在履行财务管理人的职责，且从工人工资发放问题看，陈金良未遵循财务流程，小股东的利益无法保障，该证据无法达到国铝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民事调解书的调解时间为2019年9月5日，国铝公司要求返还的材料已经不在汉汽公司、刘灿掌控之中，陈金良用其个人账户交款系因双方在财务审核方面发生了争议。在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国铝公司成立时，金盛铸造厂、胜日公司及汉汽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约定了汉汽公司负责国铝公司的财务，并由汉汽公司指派的执行董事刘灿掌控财务资料；国铝公司的董事有五人，分别为陈家伟、郭彬、刘灿、方志德、陈金良；国铝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目前在国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国铝公司陈述，其公司于2020年1月份搬迁至其股东金盛铸造厂处，在搬迁时未发现诉请中的这些材料；关于其诉请的材料处理问题，未开过股东会形成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汉汽公司、刘灿陈述，自从成立之日，由汉汽公司指派的刘灿保管国铝公司诉请中提及的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银行U盾（核准盘）、银行开户许可证等材料，但国铝公司搬迁时上述材料不在其掌控范围内，但是没有正式移交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系公司内部纠纷，属于公司的自治事项，公司可通过其内部机制决定公司证照的管理人。本案中，国铝公司的三名股东金盛铸造厂、胜日公司及汉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约遵守。案涉协议约定了财务管理由丙方即汉汽公司负责，印章由财务部统一管理。国铝公司、汉汽公司、刘灿均确认根据协议约定汉汽公司管理国铝公司的财务证照，汉汽公司指派其执行董事刘灿进行掌控，国铝公司亦明确此后各股东并未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证照的管理进行变更。在国铝公司的股东未就公司财务证照保管事宜另有决议的情况下，汉汽公司作为全体股东授权的公司财务证照的合法占有人，依照公司自治机制享有相应管理权利，国铝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国铝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公司的各项经营管理决策，可由相应的有权机关作出决定。在国铝公司成立前，该公司未来的三位股东金盛铸造厂、胜日公司和汉汽公司就作出约定，由汉汽公司按照财务管理制度，负责对财务部进行管理、记账、审核、资金拨付核准等，印章由财务部统一管理。这是国铝公司全体股东设立公司时对公司管理的约定，属于发起人协议。同时，这也是国铝公司最高有权机关股东会所作出的决定，未经同级别决策机构决议变更，任何公司代表人、负责人或其他管理人员无权否定。国铝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9月14日的股东决议，并无证据显示依法履行召集程序，且决议内容仅针对董事个人身份的变更，未涉及公司证照的管理。故国铝公司仍无权以此要求汉汽公司或刘灿返还公司证照。综上，国铝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国铝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