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庭，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艺，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女，汉族，1989年7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系黄庭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凤，女，汉族，1976年9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生，广东名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庭因与被上诉人刘喜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喜凤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4万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起，12万元借款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喜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属定性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诉状及双方聊天记录中“投资”字眼的词句，就以字面意思不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有违事实；2．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需满足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就形式要件来说，虽然双方未以书面方式达成合意，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并非以书面形式为必须，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就借款达成了合意；就实质要件来说，黄庭转账借款26万元给刘喜凤，刘喜凤在收到该26万元时同意总共归还40万元给黄庭，在2019年12月26日及之后多次承诺归还本利40万元，说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就利息计算等事项进行了确认，黄庭请求以2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合法有据；3．原判认定黄庭给付26万元的行为系投资行为错误。黄庭转账26万元给刘喜凤后，刘喜凤明确表示不同意该款投资酒店，虽然提出可以考虑投资别的项目，但双方未就具体的投资项目及投资相关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黄庭也明确表示其他项目投资没有现实可能性，支付的款项放在刘喜凤处，由刘喜凤酌情支付利息，刘喜凤对该意见未表示异议，这也说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喜凤答辩称，黄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黄庭的诉请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诉状中，黄庭明确陈述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但一审庭审中变更为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应当不予采信；2．黄庭主张的所谓借款，与事实不符，双方始终没有对借款达成过口头或书面合意，对本金、利息及还款期限亦没有进行过约定；3．黄庭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但前后两笔款间隔时间长达一年有余，在第一笔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再次借款给刘喜凤，与常理不符。黄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喜凤支付投资本金26万元及利息14万元（庭审中，黄庭变更诉请为：判令刘喜凤支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4万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起，12万元借款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喜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黄庭向刘喜凤先后转账4万元和5万元；2018年3月7日，黄庭向刘喜凤转账5万元。2018年8月1日，黄庭分四笔共计向刘喜凤转账20万元。2018年8月27日和8月28日，刘喜凤分五笔共计向黄庭转账20万元。2019年4月29日，黄庭向刘喜凤转账20060元；2019年5月1日，黄庭向刘喜凤转账99940元。2020年1月2日，刘喜凤向黄庭转账20万元。2019年4月29日14点左右，刘喜凤在与黄庭微信聊天回复称：“两万零六十块我收到了，黄庭，加起来是40万（元），这个是没错，想投我酒店那里肯定是投不了，……你说你这40万（元）我给你投别的项目细水长流，另外给个项目给你，我可能会考虑用别的方案去给到你，或者给别的一个项目给你，我都会给，但是酒店肯定进不去，因为酒店就我一个人，我不想参股……”，“因为酒店已经在开工了，在八月份会开张的……你告诉我怎么做，我一千多万的项目我都不知道怎么分，可能你说给另外一个项目去做，拿套房子去搞出租房，还是想开一个店还是干什么？这个我可以给你选择。知道吧，因为资金量太少了怎么投啊！”。2019年12月26日22点左右，黄庭与刘喜凤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黄庭：好的…说好的年薪30万（元）我做到11月底，加起来8个月，工资是20万（元）。我2018.3.8转了14万（元）说好的放一年给回28万（元），2019.4月转了12万（元），本金加利息你给回我40万（元），这两笔钱放了都有这么久了。工资是20万（元），投资的钱是40万（元），总共是60万（元）”；“刘喜凤：好；你把卡号发给我；过年之前钱，会收到”。之后，双方就40万元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刘喜凤未按微信回复中所述向黄庭支付该40万元。黄庭认为，其向刘喜凤转账支付的26万元系借款，刘喜凤未依约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庭要求刘喜凤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刘喜凤辩称黄庭的诉请与其诉状所述理由自相矛盾，黄庭当庭变更主张是借款，而诉状陈述是投资款，根据证据显示，双方对本案涉及的款项无论是投资还是借款均未达成一致，黄庭主张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庭诉请。首先，黄庭在其诉状中清晰载明其转账给刘喜凤系做投资；其次，刘喜凤在2019年4月29日14点左右与黄庭微信聊天中回复明确表示不同意投资酒店，但可以考虑给别的项目；再次，黄庭在2019年12月26日22点左右与刘喜凤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投资款40万（元）”；双方自始至终均认为该26万元系投资款，而未就该26万元系借款达成一致；黄庭提交的证据特别是微信聊天记录中从未有关于该26万元系借款并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相关协商或者约定。虽然黄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向刘喜凤转账26万元，刘喜凤在微信中也承诺返还40万元，但黄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款项往来是借贷关系，且庭审中，法庭当庭向黄庭释明后，黄庭仍坚持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综上，黄庭主张要求刘喜凤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黄庭未提交借据、借款合同以及其他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黄庭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黄庭向刘喜凤转账支付的26万元应如何返还，黄庭仍可依法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庭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2元，由黄庭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庭提交了两组证据：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寮步派出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拟证明黄庭因为案涉款项与刘喜凤的丈夫廖某发生冲突，双方认可了因金钱借还问题发生冲突，故可以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刘喜凤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廖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调解协议书并未提及冲突与本案的款项有关。本院认为，因黄庭未提供双方因借款发生冲突后公安机关相关询问笔录，仅凭《治安调解协议书》尚不足以证明黄庭与廖某之间因金钱借还发生冲突的“金钱”系本案案涉款项，即该调解协议书不足以证实该冲突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该调解协议书不予采信。2.2019年4月4日黄庭与刘喜凤的聊天记录光盘及聊天记录整理的文字内容，拟证明刘喜凤与黄庭微信聊天时陈述，为壮大团队，要黄庭筹些钱放她那里，她支付利息。刘喜凤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是黄庭自行剪辑而形成，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内容主要载明刘喜凤自称因缺少周转资金而无法更快发展生意，希望黄庭能组成团队在刘喜凤处投资，因刘喜凤对该聊天记录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不完整、系黄庭自行剪辑而成，而黄庭并未对该证据申请鉴定，且该证据也未涉及本案案涉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刘喜凤系黄庭姨妈。刘喜凤的微信名字为：Feng，黄庭的微信名字为：庭。双方对以下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持异议：一、黄庭与刘喜凤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及5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刘喜凤（4.2913：57：01,即2019年4月29日13时57分01秒，下同）：20060块我收到了（注：2019年4月29日，黄庭向刘喜凤转账20060元），黄庭，加起来是40万（元），这个是没错，想投我酒店那里是肯定投不了，因为我酒店那里投资很大，40万（元）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分给你。那酒店肯定是赚的多，我自己很清楚，你说你这40万（元）我给你投别的项目细水长流，另外给个项目给你，我可能会考虑用别的方案去给到你，或者是给别的项目给你，我都会给，但是酒店肯定进不去，因为酒店就我一个人的，我不想参股。……。刘喜凤（4.2913：57：50）：……。然后酒店那一块是没有办法进去了，因为资金量太少了，你怎么投啊？你百分之零点几的股份怎么做啊？你告诉我怎么做，我一千多万的项目我都不知道怎么分，可能你说给另外一个项目去做，拿套房子去搞出租房，还是想开一个店还是干什么？这个我都可以给你选择。知道吧，因为资金量太少了怎么投啊！黄庭（4.2914：03：14）：小姨，这个40万（元）是有点少，但是你说开店啊或者是搞出租房啊，因为你也知道，我也没人去看店，搞出租我也没人去看，然后李莎那边上班也比较稳定，就是我想把这个钱放在你那里你随便给点，因为那个开店或者搞出租房对我来说都不怎么现实。……。黄庭（4.3011：00：51）：小姨，那十万到账没？刘喜凤（4.3011：03：10）：没有，没有收到。黄庭（4.3011：16：06）：那在（再）等等吧黄庭（5.113：23：17）：小姨，钱收到没？刘喜凤（5.113：49：57）：收到，收到了哈，就现在收到，刚刚收到，在一分钟之内。（注：2019年5月1日，黄庭向刘喜凤转账99940元）黄庭（5.113：55：37）：哦，好的。二、黄庭与刘喜凤2019年12月26日和12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黄庭：（12.2621：58：12）：姨妈，你给我结下账吧，我现在是一屁股债，1月份还有两笔建设银行的快贷要还，我拿什么还，你告诉我。……。刘喜凤（12.2621：59：22）：……。直接来总数的数值（字）给我就行，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看了，复杂事情简单处理哈，亲人之间不需要说的太多，只要懂就行，来数据给我就行。黄庭（12.2622：11：36）：好的…说好的年薪30万（元）我做到11月底，加起来8个月，工资是20万（元）。我2018.3.8（实际为2018年3月6、7日）转了14万（元）说好的放一年给回28万（元），2019.4月转了12万（元），本金加利息你给回我40万（元），这两笔钱放了都有这么久了。工资是20万（元），投资的钱是40万（元），总共是60万（元）。刘喜凤（12.2622：14：02）：好。刘喜凤（12.2622：14：20）：你把卡号发给我。刘喜凤（12.2622：14：20）：过年之前钱，会收到。黄庭（12.2622：15：04）：将银行卡照片发给刘喜凤。刘喜凤（12.2622：15：39）：名子（字）开户行地址。黄庭（12.2622：16：14）：账号：62×××88户主：黄庭；开户行：广东东莞寮步建设银行。刘喜凤（12.2622：20：45）：OK。黄庭（12.2622：32：45）：姨妈，你这五天先把我那20万（元）工资结下，我也是要还银行的，剩下的40万（元）过年结也行，五天时间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我相信你会讲诚信的，……。刘喜凤（12.3001：45：44）：不是跟你讲了要三号才转过来嘛，你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做点事情，你对大姨妈如果不放心也好怎么样好，我那天跟你讲了要三号才能转，现在是月底，……。黄庭（12.3003：38：49）：好，那就等到3号。三、黄庭与刘喜凤2020年2月16日、2月17日及3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黄庭（2.1623：01：43）：姨妈，我那40万元该结了吧？去年10月底你就要跟我结，11月份也说要结，后面说过年前结清，现在年也过完了还是没结，这样变来变去没意思吧，你是大老板，说出去的话就要算数，我两笔钱加起来有三年了！够久了吧！现在项目也不搞了酒店也没我啥事，继续这样耗下去也没意思…我也不想多说心里明白就行，你自己看怎么处理，给我个答复，给我个时间！谢谢！刘喜凤（2.1623：39：44）：要下个月20号才能转了。因为这个月二月份没有租金收，那些人都没过来，要恢复正常来，要下个月20号才能转过去，要收二月份跟三月份的租金，现在二月份的租金没办法收回来。黄庭（2.1707：04：13）：好，那就3.20号。刘喜凤（3.1120：46：41）：20号，到帐（账）。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黄庭的上诉及刘喜凤的答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40万元（含26万元，下同）的性质是否为借款本息？即黄庭与刘喜凤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黄庭上诉称，一审法院仅根据诉状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投资”字眼的词句认定案涉款26万元系投资款，进而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错误，黄庭与刘喜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双方就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归还期限经协商已达成合意，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刘喜凤则辩称，其与黄庭对案涉款26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均未达成一致，其与黄庭没有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归还期限进行过协商，双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黄庭与刘喜凤自始至终均认为案涉款26万元系投资款，黄庭提交的证据特别是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黄庭与刘喜凤对案涉款26万元系借款及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进行过协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本院认为，虽黄庭提交的其与刘喜凤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及5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提交的其与刘喜凤2019年12月26日、12月30日及2020年2月16日、2月17日、3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黄庭与刘喜凤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归还期限经协商已达成合意，案涉款4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本息，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黄庭与刘喜凤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及5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涉款40万元的性质在给付之初为投资意向款，而非借款本息。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黄庭于2018年3月向刘喜凤转账14万元，于2019年4月29日、5月1日向刘喜凤转账12万元，合计26万元。根据黄庭2019年12月26日与刘喜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3月转了14万（元）说好的放一年给回28万（元）”的内容，结合黄庭2018年3月转账14万元放在刘喜凤处至2019年4月已届满一年的事实，故可认定黄庭2018年3月转账14万元放在刘喜凤处一年的回报为14万元，这与刘喜凤在双方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及5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至2019年5月1日收到黄庭款加起来共40万元相吻合。黄庭欲用这40万元投资刘喜凤酒店，刘喜凤则认为40万元太少，不同意黄庭投资其酒店，并提出让黄庭投资其他项目（开店或者搞出租房），但黄庭不同意。可见，双方对投资酒店未达成合意，对投资其他项目也未达成合意。对黄庭而言，其想用案涉款40万元投资刘喜凤酒店不容置疑，最终因刘喜凤不接受黄庭投资酒店而未能如愿，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款40万元系用于投资不持异议，但因双方对投资的项目未达成合意，故此时案涉款40万元的性质应为投资意向款，不是借款，双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黄庭上诉称，黄庭于2019年4月29日微信回复刘喜凤“我想把这个钱放在你那里你随便给点”，其本意是把案涉款40万元放在刘喜凤处，由刘喜凤酌情支付利息，刘喜凤对此未表示异议，说明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黄庭微信回复刘喜凤“我想把这个钱放在你那里你随便给点”后，刘喜凤并未回复黄庭表示同意，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黄庭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喜凤关于其与黄庭对案涉款40万元是投资款未达成合意的辩称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黄庭与刘喜凤自始至终均认为案涉款26万元系投资款，既与刘喜凤的辩称意见相矛盾，也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系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二、黄庭与刘喜凤2019年12月26日、12月30日及2020年2月16日、2月17日、3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归还期限以及变更归还期限经协商已达成合意，案涉款40万元的性质由之前的投资意向款转化为借款本息，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1．黄庭与刘喜凤2019年1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黄庭于2019年12月26日发微信给刘喜凤要求结账，刘喜凤回复表示同意，并要求黄庭直接报数据。后黄庭回复刘喜凤（双方无争议的20万元工资除外）提出，2018年3月转账14万元说好的放一年给回28万元，2019年4月转账12万元，本金加利息共给回40万元。刘喜凤回复黄庭“好”，要求黄庭提供银行卡的卡号、户名及开户行名称，并承诺“过年之前钱会收到”。黄庭回复刘喜凤：账号：62×××88；户主：黄庭；开户行：广东东莞寮步建设银行。刘喜凤回复黄庭“ＯＫ”。黄庭也回复刘喜凤同意过年前结清。本院认为，黄庭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出本金加利息共给回40万元（转账金额26万元为本金，余额14万元为利息），刘喜凤明确表示同意，并承诺过年之前钱会收到，即承诺在2020年1月25日（春节）前付清，黄庭对此表示同意。可见，黄庭与刘喜凤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就案涉款40万元的组成内容（本金加利息）、金额（本金26万元、利息14万元）及归还期限（过年之前，即2020年1月25日前）经协商已达成合意，案涉款40万元的性质由之前的投资意向款转化为借款本息，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黄庭与刘喜凤于2020年2月16日、2月17日及3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因刘喜凤未按约定在2020年1月25日前归还黄庭案涉款40万元，黄庭便于2020年2月16日发微信给刘喜凤，要求刘喜凤归还案涉款40万元。刘喜凤承诺在2020年3月20日到账，黄庭表示同意。2020年3月11日，刘喜凤再次向黄庭承诺3月20日到账。本院认为，黄庭与刘喜凤就案涉款40万元的归还期限由之前的“2020年1月25日（春节）前”变更为“2020年3月20日前”经协商已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已就借贷的案涉款40万元的归还期限进行了变更。综上，黄庭与刘喜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双方就借款的本金、利息、归还期限以及变更归还期限经协商已达成合意，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故黄庭上诉称，其与刘喜凤就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归还期限经协商已达成合意，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符合事实，应予支持。刘喜凤关于其与黄庭对案涉款26万元为借款未达成合意，其与黄庭没有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归还期限进行过协商，双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庭在与刘喜凤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投资的钱是40万（元）”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将黄庭于2019年12月26日与刘喜凤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投资的钱是40万（元）”作为认定案涉款26万元为投资款的理由之一。本院认为，正因为案涉款40万元之前的性质为投资意向款，黄庭也是想用这40万元投资刘喜凤酒店，故黄庭在提出与刘喜凤结账时才会将案涉款40万元称之为“投资的钱是40万（元）”，且黄庭在同一条微信中先表述“本金加利息你给回我40万（元）”，后表述“投资的钱是40万（元）”，这恰恰说明案涉款40万元的性质由之前的投资意向款40万元已转化为借款本息4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仅以黄庭提交的诉状及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投资的钱是40万（元）”等含有“投资”字眼的词句为由认定案涉款26万元为投资款，进而认定黄庭与刘喜凤对案涉款26万元系借款及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应予纠正。关于黄庭请求以26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问题。因刘喜凤未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约定于2020年3月20日归还案涉款40万元（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14万元），黄庭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喜凤支付投资本金26万元及利息14万元，庭审中，黄庭变更诉请为：判令刘喜凤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4万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起，12万元借款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计算，2018年3月转账14万元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止，利息为6.841万元，2019年4月29日、5月1日转账12万元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止，利息为2.552万元，以上利息合计为9.393万元，低于14万元。可见，黄庭与刘喜凤约定案涉款利息14万元已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月息2%），故黄庭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请为：判令刘喜凤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4万元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起，12万元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黄庭上诉请求与一审变更的诉讼请求一致，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庭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喜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庭借款本金2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4万元利息从2018年3月7日起、12万元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2元，共计13604元，由上诉人黄庭负担2604元，由被上诉人刘喜凤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星审判员 刘凯升审判员 彭 箭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晨菁书记员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