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恒乐大厦首层商铺二。负责人：梁海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玲，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斌，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仿清，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9****，公民身份号码429************1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广东鹏港（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家兴，广东鹏港（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元海，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20************712。原审被告：张绪军，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20************758。原审被告：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口。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被告：惠东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柱，村总支部副书记。上诉人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长航律所”）因与被上诉人王仿清、原审被告刘元海、张绪军、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惠东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盐灶背村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见证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上诉争议金额为1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其所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一、上诉人自成立以来从未在登记备案住所地以外的地方设立任何办事处，故根本无可能会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任何地方设立办事处开展相关律师业务。二、上诉人从未在案发地设立办事处、从未在案发地办理律师见证业务，案涉《见证书》亦非上诉人及梁海玲主任律师制作，全是由他人假冒伪造的。上诉人亦从未制作、持有涉案文书中所盖的“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梁海玲律师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执业律师梁海玲执业证号144***********183”的印章。上诉人亦就被冒用一事向当地公安部门进行报案处理。三、上诉人从未收取过被上诉人声称所支付的律师见证费1000元，案涉《收据》等材料并非上诉人所提供，《收据》等材料上所盖“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梁海玲律师专用章”亦非上诉人所持有。上诉人从未就本案的任何过程中获取任何利益，在没有收取所谓律师见证费1000元的情况下仍要求上诉人退还所谓的费用，显然是对上诉人十分不公平的。四、上诉人已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多次陈述案涉所出现的关于上诉人的一切文件、公章等材料均是他人所伪造的，是他人冒用上诉人以及梁海玲主任律师的名义出具的，但一审法院仍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办理了律师见证业务、认定上诉人及梁海玲主任律师在办理业务过程中不尽责，这显然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本案毫无关系，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王仿清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及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刘元海、张绪军、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盐灶背村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仿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2.被告对原告的购房款项27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长航律所退回律师见证费1000元；4.本案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相应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案外人黄新连、黄卫方、黄远伟、黄文良、黄远坤、黄美良、黄志强七人（甲方）与被告刘元海（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合建方式1、甲方提供位于惠东县**********盐田13000平方米的宅基地，并负责协助乙方顺建十六层半以上，乙方负责全部资金并负责承建六至八栋楼房达到实际使用标准（总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2、合作期限为70年，70年后无偿归还甲方。3、具体产权分配：建好的六至八栋楼房，其中两栋占地面积各约900平方米的十六层半楼房归甲方所有，栋号分别为肆栋和柒栋；其他楼房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其能建的楼层高度不受甲方限制。4、归属乙方所有楼房的使用及处置不受甲方限制，同理归属甲方所有楼房的使用及处置也不受乙方限制，即双方按比例分配的楼房，各方均对自己所得楼房产权享有转让、出租、销售及赠与的权利，且不受对方限制。二、甲乙双方的义务及权利1、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宅基地村里出具的有效证件及相关资料，保证此地皮无产权纠纷，并无偿协调处理周边关系；负责工地道路畅通、水电表安装到工地；本工程由乙方自备材料、自行建筑、甲方必须配合乙方不受当地垄断所有材料干扰。2、乙方负责该六至八栋楼房的全部建设资金筹集；负责全部楼房的规划、设计；负责按双方共同确定的图纸方案进行施工……六、甲乙双方均各自清楚知道所使用土地性质及有可能产生的风险，合作期间如因其他原因（包括但不即于乙方承建期间发生的政府部门干预或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停工）导致楼房无法继续完成工程建筑，则损失按双方所分配的楼房建筑比例及双方具体投入综合折算。2017年4月25日，被告刘元海（委托人）与被告张绪军（被委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内容，“本人刘元海（身份证号码：420************712）兹授权委托张绪军先生（身份证号码：420************758）全权代理惠东县**********盐田《海岸居》B栋、C栋、5#楼、10#楼合建楼房的相关事宜（包括签订合同及收款）。委托人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均承认。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2017年7月28日，被告张绪军以刘元海（甲方）的名义与原告王仿清（乙方）就合作兴建位于惠东县**********盐田“海岸居”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统筹兴建的合作建房项目位于惠东县**********盐田，占地面积13000平方米，占地可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楼名定为海岸居，高约二十一层。二、经审核，乙方应分担房屋建造费270000元以收据为凭。建好后分得5#楼第六层606房（2房2厅），建筑面积约102.16平方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三、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付清合作建房款（以甲方收据为准）。甲方收到全部建房款后乙方对上诉房屋拥有其实年所有权权和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对该房房产进行出租、转让、抵押、赠送、继承等，甲方及甲方继承人物权干涉。……五、在政策条件允许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但办理产权证所需一切费用（含补地价款）由乙方负责。……八、甲方保证上述物业没有抵押、贷款的行为，并不存在其他纠纷，否则由此产生后果由甲方承担。九、本楼房如遇政府或发展商征收、拆迁，乙方所属物业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或按乙方所占本栋楼房面积比例分配）……2017年7月28日，被告张绪军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王仿清交来海岸居5#楼606房合作建房款全款270000元”的《收据》交原告收执。被告刘元海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并表示系借用别人的POS机刷卡收款，收到的款项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涉案房屋建设。2017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绪军签署《见证申请暨授权声明书》，声明书记载，“我们自愿申请和授权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梁海玲律师对前述协议（合同）书签署过程中双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见证。我们保证为协议（合同）书签署所提交的一切资料（包括身份证、其他证件、证明等）均是真实的，见证律师对双方提交的所有资料不需要承担审查责任。我们清楚见证律师出具的见证书仅证明该协议（合同）书的签署过程中双方签名是真实的。我们在律师面前自愿完成该协议（合同）书的签署行为时出于我们真实自愿，并未遭受任何威胁或恶意引诱，我们意愿对签署的协议（合同）书承担责任，不需要见证律师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王仿清主张上述《合作建房合同》经被告长航律所见证，提交2017年7月28日的（2017）广律长航见字165号《见证书》，该《见证书》内容载：兹证明：甲（刘元海）、乙（王仿清）双方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所签订的本见证书签名的协议书（合同书）之上的签名属实，有关手续请双方依法按规定报政府部门审批晚上。见证文号处加盖圆形“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梁海玲律师专用章”的印章，见证律师处加盖长方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执业律师：梁海玲执业证号：144***********183”的印章。原告于当天支付1000元律师见证费，律师见证费《收据》经手人处加盖圆形“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梁海玲律师专用章”印章。被告长航律所辩称上述见证书非其律所出具，提交案外人管佳宁在工人日报第19534期（2017年11月24日）八版出具的《声明》，该《声明》内容为：“本人管佳宁在惠州市以梁海玲律师名义办理的见证书，系未经梁海玲律师及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授权的，以上见证事务与梁海玲律师及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无关。”被告长航律所于2017年11月7日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新圩派出所报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惠东县公安局亚婆角派出所报案。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本院并未收到上列公安局的立案侦查通知书。庭审中，被告刘元海称：我只是一个工头，案涉地块的相关手续都是当地村民负责的，我只负责规划，不清楚土地的性质；“海岸居”一共有11栋，已经建好了10栋，第11栋的基础还没有建，其中第1、2、3、5栋是我自己直接建的；与洪炯虎合作建设了第9、第10栋，收益按比例和协议分配，9栋归洪炯虎，10栋由我和村民；方军建了第6栋和第7栋；柯美伦建了第4栋和第8栋。张绪军是我的外甥，他在工地做财务，很多事情我都委托他去办理。案涉房产所在的“海岸居”楼盘因涉及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已于2018年4月12日被行政职能部门启动整体清拆程序，“海岸居”楼盘在原告王仿清提起本案诉讼前已被整体拆除完毕。另查，被告刘元海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720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判处刘元海有期徒刑六年。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该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建房合同》虽由被告张绪军以其本人名义与原告王仿清签订，但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可知，被告张绪军系经被告刘元海授权负责合同签订及收款等事宜，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张绪军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即被告刘元海承受。故，本院认定该合同主体为原告王仿清与被告刘元海。被告张绪军代被告刘元海与原告王仿清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从合同内容看是将案涉“海岸居”5#楼第六层606号这一特定房屋的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即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就是买卖房屋。且原告仅系以取得房屋为目的支付相应款项，而不承担所谓的“合作”风险，亦不享有因“合作”产生的收益，因此，原告与被告刘元海之间系名为合作建房，实则为房屋买卖。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原告王仿清与被告刘元海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的效力；（二）被告刘元海、张绪军、盐灶背村委应否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三）被告长航律所应否返还见证费并对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关于涉案《合作建房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合作建房合同》项下的土地未取得权属证书，合同项下的房屋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王仿清与被告刘元海签订的涉案《合作建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被告刘元海、张绪军、盐灶背村委应否向原告连带返还购房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刘元海签订的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并返还270000元购房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绪军受被告刘元海的委托与原告签订涉案《合作建房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真正的合同主体，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张绪军连带返还购房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盐灶背村委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亦未获取利益，原告诉请被告盐灶背村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长航律所应否返还见证费并对购房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问题。所谓律师见证，是指律师事务所接受当事人的委托或申请，以律师事务所及见证律师的名义，就有关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证明的一种律师非诉讼业务活动。我国律师法对律师见证并没有作为一项律师业务予以确认。案涉合同当事人之所以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见证，其目的系通过律师事务所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获取可期待的利益（购买房屋）。被告长航律所以案外人管佳宁的《声明》为由辩称涉案见证书非长航律所作出，而从被告长航律所提交《声明》这一事实来看，不排除长航律所与管佳宁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在见证时，管佳宁代表了见证律师和见证律所，长航律所与管佳宁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因此，本院对被告长航律所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长航律所在审核了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等内容后，未能尽谨慎审查见证事项合法性及审查当事人提供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义务，为当事人提供正确的法律服务意见。依据《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规定，承办律师在出具《律师见证书》前，应先对客户所要求见证的事项是否合法等内容进行审核。在案涉土地、房产缺乏相关证明材料及行政报建手续等只需形式审查即可发现存在缺陷的情况下，被告长航律所仍进行见证并出具《见证书》，显然与律师见证所要求的专业法律知识及相关事项的审查要求不符，被告长航律所未履行法律专业机构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和基本风险提示义务，存在过错。故原告基于《见证书》项下的无效合同诉请被告长航律所退还律师见证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王仿清要求被告长航律所连带返还购房款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是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告长航律所非涉案合同主体，亦未收取涉案购房款，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是否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在未约定该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的情况下，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仿清与刘元海（张绪军代）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二、刘元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仿清返还购房款270000元；三、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王仿清返还见证费1000元；四、驳回王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5元（经批准缓交），由刘元海负担5345元，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负担20元。本院二审开庭时，上诉人长航律所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惠东县公安局受案回执》；证据二《公章制作许可证》。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查过程中，被上诉人王仿清认可案涉律师见证书上的印章与长诉人长航律所备案印章不一致，无需进行鉴定，并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称自愿放弃对长航律所的诉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我院提出撤回对长航律所的起诉。长航律所同意王仿清的撤诉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本案二审，长航律所仅对其承担责任部分向原审原告王仿清提起上诉，未对原审被告刘元海、张绪军、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盐灶背村委提出上诉主张，原审被告刘元海、张绪军、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盐灶背村委亦未提起上诉，故刘元海、张绪军、深圳市中亨贸易有限公司、盐灶背村委是否应承担责任依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不再进行审查，对一审法院判决刘元海需承担责任部分，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王仿清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长航律所的起诉，并经长航律所同意，该申请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不另行制作裁定书。被上诉人王仿清已撤回对上诉人长航律所的起诉，故长航律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航律所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负担部分变更为王仿清负责；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自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