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白洋路**。法定代表人：凌士良，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富阳区鹿山街道依江路**。法定代表人：凌士良，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继炎，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伟，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山水公司）、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山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伟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山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伟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未查明富阳山水公司负有投资5000万元新建化工企业的义务及宜昌山水公司未履行投资5000万元易地新建化工企业的合同义务；股东会决议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合法，卢伟亦认可该受让行为，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因损害宜昌山水公司及卢伟的利益而无效属错误认定。富阳山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富阳山水公司的起诉，驳回对宜昌山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伟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列富阳山水公司为被告不当；一审未查明富阳山水公司负有投资5000万元新建化工企业的义务及宜昌山水公司未履行投资5000万元易地新建化工企业的合同义务；股东会决议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合法，卢伟亦认可该受让行为，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损害宜昌山水公司及卢伟的利益而无效属错误认定。卢伟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富阳山水公司为被告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禁止列公司为被告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控股股东富阳山水公司违背价格公允原则，利用利益输送的关联交易损害了卢伟和宜昌山水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确认宜昌山水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其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宜昌山水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第二项决议无效；案件诉讼费用由宜昌山水公司、富阳山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0年7月19日，何文强与凌士良作为投资人设立富阳山水公司。2004年2月17日富阳山水公司按出资比例80.2%、卢伟按出资比例19.8%共同设立宜昌山水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士良。2004年1月6日，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2004]3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将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304亩土地使用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变更性质出让的前置条件为：（一）投资人必须就地发展生产5年，满5年后，方可将现有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二）5年后若进行房地产开发，必须易地建设一个同等规模的企业，或新建设一个投资规模5000万元以上或销售收入达到2亿元以上的企业”。“如果土地中标者不能履行上述基本条件，由市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土地储备中心按成本予以收购”。2004年2月13日，富阳山水公司与宜昌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竞买获得挂牌交易国有土地使用权。2004年2月19日，富阳山水公司出具《关于办理土地登记的申请》，请求以宜昌山水公司为竞买人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宜昌山水公司与宜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位于宜昌市白洋路××号的地块出让给宜昌山水公司，用途为商业、住宅。2007年5月24日，富阳山水公司（出资比例95%）和徐光斌（出资比例2%）、李彩蓉（出资比例3%）出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士良。2011年3月2日，宜昌山水公司全额出资设立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士良。2014年11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向卢伟发出《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会议时间、地、地点式和议题。11月15日，卢伟向宜昌山水公司出具《出席股东会委托书》，委托郑学明代为参加上述临时股东会。11月23日，富阳山水公司出具《出席股东会委托书》，委托何文强代为参加上述临时股东会。11月27日，富阳山水公司的代表何文强、卢伟的代表郑学明参加宜昌山水公司股东会，会议决定：“1、对山水化工公司化工项目补偿5000万元，以山水化工公司成立日为起息时间点，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核实山水投资公司与山水化工公司资金往来，据实增减”。富阳山水公司代表何文强对上述内容的表决意见为同意，卢伟的表决意见为不同意，表决结果为通过。卢伟因不同意上述股东会决议，遂向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宜昌山水公司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驳回卢伟的诉讼请求。卢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驳回卢伟上诉，维持原判。卢伟向湖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申206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7年5月22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再57号判决，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和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确认宜昌山水公司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无效。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股东会议于2017年4月11日上午在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由董事长凌士良主持，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占股权80.2%）授权代表何文强、刘继炎到会，股东卢伟（占股权19.8%）缺席。经表决…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一、撤销2014年11月27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即有关补偿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化工项目5000万元并计取利息的决定。二、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2017年2月28日富阳山水公司在卢伟诉宜昌山水公司解散公司纠纷一案中，作为第三人提交《民事答辩状》，载明：“…因职工包袱重、市场行情差等原因，山水化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底亏损过亿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卢伟与宜昌山水公司、富阳山水公司因2017年4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引起的纠纷，应当定性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作出的股东会第二项决议是否有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本质是通过会议形式由多数股东所作的意思决定，在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按照公司法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进行表决，即资本多数决原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控股股东在行使表决权时负有对小股东的诚信义务，不得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侵害小股东的利益。本案中，2017年2月28日富阳山水公司在卢伟诉宜昌山水公司解散公司纠纷一案中，作为第三人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辩称“因职工包袱重、市场行情差等原因，山水化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底亏损过亿元”。然而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召开股东会，富阳山水公司作为控股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二、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可见，富阳山水公司作为宜昌山水公司的控股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受让股权之前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了资产评估、投资可行性分析或发展前景论证。故，可以认定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损害小股东卢伟的相关利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富阳山水公司既是宜昌山水公司的控股股东，又是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应属关联交易。公司法虽不禁止关联交易，但关联交易不得违反交易程序和违背价值公允原则。本案中，宜昌山水公司在2017年5月22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再57号判决确认宜昌山水公司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无效前夕，即2017年4月1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撤销2014年11月27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有关补偿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化工项目5000万元并计取利息的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前已叙及，宜昌山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关联交易履行了公司股权受让交易程序且符合价值公允的原则，而在另案诉讼中自认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亏损过亿。故，可以认定该交联交易损害宜昌山水公司利益。三、宜昌山水公司辩称“富阳山水公司与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了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宜昌山水公司股东会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既是一种投资行为，也是在履行约定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使宜昌山水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具备了前置条件，但并不就此推定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目的系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因为富阳山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时与宜昌山水公司之间设立了委托代理、合作投资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便是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了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设立于2007年5月24日，2010年建成投产，截至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作出涉案股东会决议之日止长达数年时间。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亦应当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数年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为宜。前已叙及，宜昌山水公司应履行股权受让的交易程序和支付公允的对价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股权，否则对宜昌山水公司有失公平，对股东卢伟亦有失公平。另外，宜昌山水公司辩称即使宜昌山水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或者不当利用关联交易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也只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卢伟主张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主张赔偿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宜昌山水公司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伟起诉富阳山水公司的问题，考虑到富阳山水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本案的处理，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并未禁止列公司其他股东为被告，故对于富阳山水公司关于驳回对其起诉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宜昌山水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第二项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40元由宜昌山水公司负担。二审中，宜昌山水公司和富阳山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召开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决议》、《民事起诉状》、（2019）鄂05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两份（编号：GR201942002331、GR201642000270）、《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编号：2007058326120026）、《发明专利证书》两份（证书号第1863058号、第1475591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6份（证书号第2801353号、第1741292号、第2801090号、第2801168号、第1742194号、第2834696号、第2778966号、第2817674号、第2801267号、第2896870号、第8579380号、第8924736号、第8831784号、第8576732号、第8648415号、第8604710号、第8708484号、第8787398号、第8582256号、第8315840号、第8344122号、第8390603号、第8473844号、第8528255号、第8737028号、第83815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份（枝江国用（2008）第060001号、枝江国用（2008）第060002号）、《不动产权利证书》（编号：NoD42339896946）、《审计报告》（天成审字﹝2020﹞第113号）等证据。卢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关于召开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决议》、《民事起诉状》、（2019）鄂05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卢伟认可股东会关于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的决定及股东会因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拥有高新技术、相关资质和土地资源决定受让其股权；《不动产权利证书》及《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不能证明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因宜昌山水公司的收购行为增强实力；《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在股东会作出决议之后，不能证明富阳山水公司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为宜昌山水公司开发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宗地取得回报创造条件。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在下文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4年1月6日，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2004]3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将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304亩土地使用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变更性质出让的前置条件为：（一）投资人必须就地发展生产5年，满5年后，方可将现有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二）5年后若进行房地产开发，必须易地建设一个同等规模的企业，或新建设一个投资规模5000万元以上或销售收入达到2亿元以上的企业”。“如果土地中标者不能履行上述基本条件，由市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土地储备中心按成本予以收购”。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代为宜昌山水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使宜昌山水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具备了前置条件。一审以富阳山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时与宜昌山水公司之间设立了委托代理、合作投资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为由，不予认定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目的系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不当。一审认定“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亦应当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数年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为宜”缺乏依据。2、二审中，宜昌山水公司和富阳山水公司提交了《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审计报告》等新的证据，证明宜昌山水公司和富阳山水公司是因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高新技术、相关资质和土地资源而受让股权，且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安置职工，使得宜昌山水公司能够开发原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宗地，并为此盈利。卢伟虽然对宜昌山水公司和富阳山水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以富阳山水公司作为宜昌山水公司的控股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受让股权之前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了资产评估、投资可行性分析或发展前景论证，从而认定“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损害小股东卢伟的相关利益”亦依据不足。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宜昌山水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3月20日书面通知卢伟等股东，在2017年4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其召开股东会的程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及宜昌山水公司章程的内容，卢伟请求确认宜昌山水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第二项决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卢伟如认为作出该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其造成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4、关于一审是否应当列富阳山水公司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并未禁止列公司其他股东为被告，故对于富阳山水公司提出的一审列其为被告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昌山水公司和富阳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卢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政书记员李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