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叶，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峰，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卧虎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登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军，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李红叶、王云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卧虎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虎山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农泽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叶、王云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卧虎山建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卧虎山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云峰、李红叶与卧虎山建材公司之间不存在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经过涂改的欠条和收条就直接认定卧虎山建材公司欠款事实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依据经过涂改的欠条和收条认定上诉人欠款事实的成立，证据不足。1、卧虎山建材公司提供一张“欠条”(欠条上方书写今欠到，“欠”字系手写添加)，该字条载明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有涂改)，载明人民币44515元，用途说明处写明：“卧虎山水泥厂”。在经手人处写着：“这钱借的张士友的，我给宝震了，等于欠我的”。该字条下方欠款人处虽有李红叶签名，但2017年9月1日这张条是个证明条，上面的“欠”字不是李红叶写的，李红叶只写了人民币大写和金额这个位置的小写，还有李红叶的名字，载明的日期及日期的涂改均不是李红叶所写，经手人处和主管处的文字也不是其所写，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更不能证明李红叶欠卧虎山建材公司货款。2、卧虎山建材公司提供一份“收到条”(字条上方书写今收到字样，其中“收”字系手写添加)。在该字条上金额处载明60680元，用途说明处写明：“水泥148T*410元”该字条载明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在经手人处虽有王云峰签名，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云峰欠卧虎山建材公司货款的法律事实。综上所述，王云峰、李红叶与卧虎山建材公司之间不存在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卧虎山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卧虎山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叶、王云峰支付卧虎山建材公司货款105,1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峰和李红叶系夫妻关系。卧虎山建材公司为李红叶、王云峰供应过水泥。李红叶、王云峰提供一张欠（欠条上方书写“今欠到”，欠字系手写添加）条，该欠条载明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有改动），字条载明人民币44,515元，用途说明处写明：“卧虎山水泥”。在经手人处写着：“这钱借的张士友的，我给宝震了，等于欠我的”。该字条下方欠款人处有李红叶签名。对该字条，李红叶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9月1日这张条是个证明条，上面的“欠”字不是我写的，我只写了人民币大写和金额这个位置的小写，还有我的名字，日期不是我写的，而且有改动的现象。这个经手人处和主管处的文字都不是我写的，而且已经发生改动。”李红叶在庭审中陈述其写的是收条，不是欠条。李红叶、王云峰还提供一份“收（字条上方书写今收到字样，其中收字系手写添加）到条”。在该字条上金额处写明60,680元，用途说明处写明：“水泥148T乘以410元”该字条显示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经手人处王云峰签名。王云峰在庭审中称：“对2019年1月26日的条我没有异议，这张条上的王云峰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但是我不认为这能证明我欠卧虎山建材公司水泥款。我也不欠卧虎山建材公司水泥款。我写这张条是王延君给我介绍了一个别的厂的水泥，比卧虎山建材公司便宜10元，当时我和王延君现金结算完毕，和卧虎山建材公司没有关系。”。庭审中卧虎山建材公司还提供了其工作人员王延君与王云峰于2019年11月20日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王延君问道你欠我的10万5000多元该给我了吧，说领导光催我，不给我发工资了，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王云峰回答称工地上要不上来，领导催也没办法，关键是钱要不上来，很难要。对该录音李红叶表示不清楚，王云峰表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和王延君的通话，但是那是在以前的事。我这张条是2019年1月26日写的，但是在随后我就把钱给他了，具体日期我忘记了。”王云峰在庭审中还称：“我不欠对方的货款，当时我是喝酒了，在醉酒的情况下说的这句话。对这种情况我不认可。不记得这回事了，水泥款已经给他了”，“水泥款给谁给王延君了”，“没有王延君收到货款的收条，当时是现金给他的”。卧虎山建材公司主张利息，其中44,515元要求以44,51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卧虎山建材公司主张利息，其中60,680元要求以60,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红叶及王云峰均在涉案字条上签名，写下款项数额，结合卧虎山建材公司方工作人员与王云峰的录音，能够综合认定王云峰、李红叶欠卧虎山建材公司款项105,195元的事实。李红叶辩称欠条上的欠字并非其书写，但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欠款事实，因此没有鉴定的必要。王云峰、李红叶欠卧虎山建材公司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应自卧虎山建材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云峰、李红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卧虎山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05,195元；二、被告王云峰、李红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卧虎山建材有限公司损失（以105,195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济南卧虎山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被告王云峰、李红叶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云峰、李红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欠条及收到条判决其向卧虎山建材公司支付水泥款证据不足。李红叶陈述2017年9月1日欠条中，金额大小写、用途、签名处均为其本人书写，其余部分不是其书写。李红叶一审中未对其陈述不是其书写部分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欠条中载明的款项予以支付，因此一审判决李红叶、王云峰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王云峰主张2019年1月26日收到条中水泥款与卧虎山建材公司无关，款项已和王延君现金结算完毕，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与之后2019年11月20日通话录音相矛盾。结合2019年11月20日王云峰与卧虎山建材公司员工王延君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王延君问道王云峰欠的十万五千多元，也与本案欠条与收到条相加数额一致，王云峰一审中虽陈述款项已经结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云峰、李红叶支付卧虎山建材公司货款105,1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红叶、王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李红叶、王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