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2行赔初11号 原告：李龙宝，男，汉族，1989年4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福清市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龙田镇西亭村洋门前。 法定代表人：李龙宝，总经理。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洋，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慧，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清市龙田镇龙旺路**。 负责人：陈克才，镇长。 出庭负责人：薛行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凡，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龙宝、福清市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诉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龙宝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桂洋、梁慧慧、被告的出庭负责人薛行明及委托代理人翁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龙宝、福清市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对位于福清市龙田镇西亭村洋门前的厂房、房屋及附属物享有合法权益，原告李龙宝及家人一直居住于此并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经营废旧物资、废塑料回收、加工。因“长福高速（龙田段）”建设项目，涉案土地面临征收，但原告未见任何合法征收文件，因补偿标准不合理也未与征收部门签订相关征收补偿协议、亦未得到任何补偿安置。2018年7月20日，被告和其他相关单位将涉案厂房、房屋及附属物非法强制拆除，将原告的塑料制品、屋内物品等财物强制损毁，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后原告向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清市城市管理局和福清市公安局的强拆行为违法。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融政行复决【2018】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被告强拆涉案厂房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遂诉至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闽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清市城市管理局和福清市公安局不是涉案厂房的强拆实施主体，涉案强拆行为系被告实施。2019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附件，申请被告就非法强拆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被告至今未予答复和赔偿。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导致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316231元、房屋（居住）内物品及家禽损失15898元、已加工塑料片损失184881元、未加工塑料回收筐损失56000元、机器设备损失110575元、树木损失6274元、厂房租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300000元、货物搬迁费9500元、人工费33750元、吊车费3000元、挖掘机费1600元、停产停业损失100000元、维权费（律师费60000元、律师差旅费）80000元，共计12177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 B1.原告福清市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B2.原告李龙宝身份证，B3.福清市人民政府融政行复决[2018]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B4.《国家赔偿申请书》，B5.EMS寄件人存根，B6.EMS官网截图1份，共同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厂房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曾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未予以答复，原告具有提起本案国家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 B7.损失清单（①损失总清单②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设施损失清单③已加工塑料片损失清单④未加工塑料回收筐损失清单⑤机器设备损失清单⑥房屋（居住）内物品损失清单⑦树木损失清单），B8.涉案厂房被强拆前照片6张，B9.涉案厂房被强拆后照片31张，B10.强拆现场视频光盘一张，B11.与货车司机、吊车司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屏9张，共同证明搬迁费损失。 B12.淘宝官网截屏10张（相类似产品），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塑料破碎机、塑料甩干机、电动机、在线器、蛟龙提升机、粉碎机、WIFI智控空调、吊扇等机器设备的损失价值。 B1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张，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磨刀机损失的价值。 B14.评估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原告的房屋所在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内，被告曾委托评估机构给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搬迁费用、苗木搬迁费用、苗木移栽补偿费用等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原告的相关财产应按照征收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 B15.拆迁丈量测绘成果报告，证明被告强拆前原告房屋建筑物用地面积、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的情况，进一步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遭受的损失。 B16、磅码单11张，证明原告所生产的塑料成品的价值。 证据B7-B16共同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损失价值。 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位于福清市龙田镇西亭村洋门前的铁皮厂房未经审批搭建，无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无权取得国家赔偿。首先，根据《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违法建设是指城乡规划公布后，未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行为及其形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本案中，原告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了面积为903.53平方米的铁皮厂房。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行初5号判决书也认定了这一点。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以及2016年《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福高速公路福清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方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长福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征收补偿对象不包括违章建筑，对违章建筑不予补偿安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原告的违法建设行为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案涉厂房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故原告基于此申请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赔偿项目问题。首先，因案涉厂房属于违章建筑，故拆除违法建筑不可分离的建筑材料（即附属物）钢筋、水泥、砖瓦等建筑垃圾、构建物及附属设施损失，不具有可回收利用的价值，及因建设违章建筑而支出的货物搬迁费、人工费、吊车费、挖掘机费等也不应予以行政赔偿；其次，原告主张的房屋内物品及家禽损失、已加工塑料片损失、未加工塑料回收筐损失、机器设备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依据等证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行政赔偿；第三，原告主张的维权费不属于因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应予以行政赔偿；第四，拆除行为造成的原告可得利益损失是因原告未经批准擅自搭建厂房，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故意行为引起的，故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厂房租赁费等更不能得到行政赔偿，否则将助长违法相对人的嚣张气焰。请贵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 A1、关于请求拆除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违章建筑的报告、福州晚报公示的福清市“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布2018年第十四批十一处违法建筑名单、闽01行初5号判决书，证明案涉厂房未经审批搭建，属于违章建筑的事实。 A2、龙田拆字（2018）第19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龙田拆字（2018）第25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粘贴通知书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已通过公告、书面等方式多次催告原告限期拆除违章建筑的事实。 A3、《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福高速公路福清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方法的通知》第16条第2款，证明长福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征收补偿对象不包括违章建筑，对违章建筑不予补偿安置，并需由所有人或使用人自行拆除，逾期拒不拆除的由所在镇（街）依法强制拆除。 A4、长福高速公路龙田段征地补偿登记表，证明原告已领取案涉厂房的土地征收补偿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A1中除判决书外的其他证据及证据A2真实性、内容均有异议，原告从未收到过任何认定原告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的相关文书。对证据A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厂房不是违章建筑，该方案并未明确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且该文件只是针对建筑物，原告对被告违法强拆损毁的机器设备、生产原材料、生产成品以及原告居住的房屋内物品和树木应当得到赔偿。对证据A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有异议，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在征收范围内，被告不仅应对土地补偿费进行补偿，而应该同时对地上附着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进行补偿，不能只补偿其中的一项。 被告对证据B1、B2真实性、内容无异议。对证据B3-B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虽确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但也确认了原告厂房为违章建筑，故拆除违法建筑不属于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能成为原告索赔的依据。对证据B7真实性、内容均有异议，该清单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凭证等证明损失项目明细和具体损失金额。对证据B8-B10真实性、内容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无法准确直观地确认房屋内物品种类、数量以及是否存在损失等，更无法证明是因拆除行为而导致物品毁损。对证据B11真实性、内容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仅凭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搬迁拆除现场未转移物品而支出的费用；其次若原告主张支付了货物搬迁费、人工费、吊车费、挖机费等，那么恰恰证明了拆除现场的物品已经被原告搬运完毕，不存在物品毁损的情况，原告同时主张被告应支付物品损失的费用以及货物搬迁产生的费用的请求为自相矛盾；最后，因原告厂房为违章建筑，被告已多次通知责令其自行限期拆除，通知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10日，以及拆除当天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被告已经充分提供了让原告转移物品以及拆除违建的时间，原告因自身怠履行义务而导致支出货物搬迁等费用应不予支持。对证据B12、B13真实性、内容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组淘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不是拆除现场物品的购买记录，仅仅是原告自己搜索的所谓“同款”价格，不能证明是现场物品的原有购买支出费用，更不能证明拆除当天物品的评估价值。对证据B14、B1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2016年建设长福高速公路项目时，原告所在地块为征收范围内，被告依法征收了原告所在土地并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后就案涉厂房价值委托进行评估，故作出了测绘报告与评估汇总表。但因原告不同意而未达成一致意见，后经审核，发现案涉厂房为违章建筑，没有相关审批手续。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违章建筑不予补偿安置。故两组证据皆无被告盖章和原告签字确认，福建鑫玉融资产评估公司也无盖章，即评估汇总表并未形成正式文件。因此，该评估汇总表虽真实存在，但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征收补偿达成合意。其次，该组证据做出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1日与2017年1月23日，而拆除当天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其中时间间隔甚久，不能证明拆除当天现场物品数量、种类等，也不能证明拆除当天物品的剩余价值。对证据B16真实性、内容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案涉厂房为2018年7月20日拆除，该磅码单显示时间为2018年11月份与12月份，且也没有明确物品种类、计算价格的依据、用于何处等等，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据A1、A2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对证据B7-B13、B16真实性、内容有异议，但与视频及照片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3日出具融政综[2012]101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方法的通知》，规定对违章建筑不予补偿安置，由所有人或使用人自行拆除，逾期拒不拆除的由所在镇（街）依法强制拆除。 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融政办[2016]130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福高速公路福清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政策依据：……融政综[2012]101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方法的通知》等有关法律、法规、文件精神，房屋征收标准按上述文件规定执行。 2017年1月23日，被告曾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汇总表显示：构筑物为78166元、房屋建筑物为142248元、设备搬迁费1420元、苗木搬迁费3019元。该汇总表未经盖章、签字确认。 2018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公司出具一份龙田拆字（2018）第019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原告公司于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该通知书通过张贴方式告知原告。 2018年6月27日，被告向福清治违办出具一份《关于请求拆除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违章建筑的报告》，内容：福清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位于龙田镇西亭村，在长福高速用地红线范围内，该公司占地面积4.33亩（其中耕保地0.63亩，农用地3.5亩），建筑面积903.53平方米。经核查，该公司厂房鉴于2013-2014年，属违章建设，拟对该违章建筑予以拆除，特请求贵办按六先拆除对象进行公示。 2018年7月5日在福州晚报公示违法建筑名单，要求7日内自行拆除。 201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公司出具一份龙田拆字（2018）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原告公司于七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该通知书通过张贴方式告知原告。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告厂房属于违章建筑。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对原告厂房设施拆除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规划区是指城市、镇和村庄的建成区以及因城乡建设和发展需要,必须实行规划控制的区域。该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既未提供相关用地备案手续和用地审批相关手续，其用地、建设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其所修建的厂房不属于合法建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该法保护的是公民合法财产，因原告的养猪场属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修建猪场及附属设施等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原告被拆除建筑物内的厂房及其他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全,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养殖物的具体数额,被告应负有相应的责任。考虑到被告于2018年6月3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7月5日在福州晚报公示违法建筑名单、2018年7月10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原告自行拆除房屋，原告在明知限期被拆除的情况下,还存放大量设备的可能性不大，且从原告提供的视频等证据来看，也只有塑料框等，与其主张费用不能相互印证。本院只支持部分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树木损失627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厂房租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300000元、货物搬迁费9500元、人工费33750元、吊车费3000元、挖掘机费1600元、停产停业损失100000元，因该厂房系违章建筑，由此产生租赁、停产停业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权费（律师费60000元、律师差旅费）80000元的主张，不属于因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原告认为强制拆除造成财产损失1217709元,证据不充分,本院酌定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龙宝、福清市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龙宝、福清市八喜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雨涛 审 判 员  郑 如 人民陪审员  洪铭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希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