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琴，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倩笑，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广亮，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梦龙，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原审被告：江西省梦龙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富溪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374196486X5。法定代表人：李梦龙，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国琴因与被上诉人平广亮、原审被告李梦龙、江西省梦龙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龙果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国琴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广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2019）赣1030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当中提到“在此期间，吴国琴虽为无业人员，但名下购有多处房产，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系用于李梦龙、吴国琴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实属可笑至极。首先，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吴国琴为无业人员的，既使吴国琴为无业人员，就一定是没有收入的吗？吴国琴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吴国琴是一个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虽没有固定职业但同样有赚钱的能力，同样有经济来源和一定的收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国琴就不能用自己的收入购置房产吗？其次，一审法院仅以吴国琴名下购有多处房产，就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系用于李梦龙、吴国琴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这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梦龙与吴国琴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离婚，从2013年开始双方就因感情破裂经常发生矛盾纠纷，婚姻名存实亡，在多年前双方就已分居，所以李梦龙与吴国琴根本就不存在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的基础，更加谈不上李梦龙对外借款来用于俩人共同生活。所以一审判决吴国琴承担还款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案涉借款没有李梦龙、吴国琴双方签字且吴国琴没有事后追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样，根据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已高达几百万元，这明显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样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国琴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案涉借款明显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系几百万元，但梦龙果业公司陆续向平广亮转账支付了16247210元，大部分给付的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平广亮就是职业放贷人，通过放贷获取高额利息，这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应当追究其非法放贷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裁决。被上诉人平广亮辩称，因为上诉人在李梦龙和梦龙果业公司借被上诉人款项时是在李梦龙和吴国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是打到李梦龙个人账户，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多处房产，吴国琴是家庭主妇，所借款项是属于共同生产经营和共同生活，一审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在处理王萍、游敏龙案件中，对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且判决已经生效；因此，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平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梦龙、吴国琴、梦龙果业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共计15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8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8%元计算，从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其中①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②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③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④借款本金200000元（即130000元+7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⑤借款本金15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⑥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500000元借款本金截止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为491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梦龙、吴国琴、梦龙果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广亮与李梦龙系熟人，李梦龙在南丰县注册成立了梦龙果业公司。吴国琴与李梦龙于1997年5月10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后因结婚证遗失于2014年11月10日补发了结婚证，于2018年9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4年9月26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2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2014年10月20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4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2014年11月5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两次分别向平广亮各借款100000元，计2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2018年4月4日，经平广亮与李梦龙对上述4笔借款进行结算，截止2017年12月10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又驳换了总借条给平广亮，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平广亮人民币捌拾万元整(4笔）8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元计算（计息日期详见借据附件）。2014年9月28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2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后于2016年11月9日归还了平广亮借款本金100000元，该笔借款还欠借款本金10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7日的利息已经结清；2015年11月9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14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后于2015年10月8日归还了平广亮借款本金90000元，该笔借款还欠借款本金50000元，截止2017年11月8日的利息已经结清；2016年6月24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1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截止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已经结清；2015年10月19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4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后归还了平广亮借款本金200000元，该笔借款还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即130000元+7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18日的利息已经结清；2014年10月16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15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截止2017年10月15日的利息已经结清；2014年11月25日，李梦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平广亮借款1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即出具了借条给平广亮，截止2017年11月2日的利息已经结清。2018年4月4日，经平广亮与李梦龙对上述7笔借款进行结算，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又驳换了总借条给平广亮，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平广亮人民币染拾万元整（7笔）7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元计算（计息日期详见借据附件）。综上，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共计借平广亮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经平广亮多次催促，但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因上述借款发生在李梦龙与吴国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平广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及吴国琴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梦龙系梦龙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之一（另一股东为李俊），并占90%以上股份。李梦龙、吴国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5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离婚。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多次向平广亮借款。2018年4月4日，平广亮与李梦龙就部分借款进行结算，并由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重新向平广亮出具了借条及借据附件。结算的具体情况如下表：            结算结果              序号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月利率              还款情况              重新计息日期                  （1）借款金额：800000元；利息：月利率1.8%；计息日期：详见借据附件              ①              2014.9.26              200000元              1.8%              无              2017.12.11                  ②              2014.10.20              400000元              1.8%              无              2017.12.11                  ③              2014.11.5              100000元              1.8%              无              2017.12.11                  ④              2014.11.5              100000元              1.8%              无              2017.12.11                  （2）借款金额：700000元；利息：月利率1.5%；计息日期：详见借据附件              ①              2014.9.28              200000元              1.5%              2015.10.8还100000元，剩100000元              2017.10.8                  ②              2015.11.9              140000元              1.5%              2016.11.9还90000元，剩50000元              2017.11.9                  ③              2016.6.24              100000元              1.5%              无              2017.10.20                  ④              2015.10.19              130000元              1.5%              无              2017.10.19                  ⑤              2015.10.19              70000元              1.5%              无              2017.10.19                  ⑥              2014.10.16              150000元              1.5%              无              2017.10.16                  ⑦              2014.11.25              100000元              1.5%              无              2017.11.3      此后，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均未向平广亮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至今尚欠平广亮借款本金1500000元未归还及相应利息未支付，故平广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出借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本案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事实，已经平广亮、李梦龙于2018年4月4日进行结算并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梦龙、吴国琴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李梦龙及梦龙果业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系梦龙果业公司的公司行为，与李梦龙、吴国琴无关。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并用于个人使用时，即出现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的混同，出借人可以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均在借条及借款明细表上署名签章，且所借款项大部分直接汇入了李梦龙的个人账户而非梦龙果业公司账户；此外，从梦龙果业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及转账凭证可见，对于平广亮、李梦龙及梦龙果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基本上是通过李梦龙的个人账户进行还款及支付利息。故案涉借款应视为梦龙果业公司债务与李梦龙个人债务的混同，应由李梦龙与梦龙果业公司共同偿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李梦龙、吴国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吴国琴虽为无业人员，但名下购有多处房产，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系用于李梦龙、吴国琴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吴国琴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对于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提出的案涉借款系梦龙果业公司借款，与李梦龙、吴国琴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广亮要求梦龙果业公司、李梦龙、吴国琴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李梦龙及梦龙果业公司还提出抗辩，称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梦龙果业公司自2017年到2020年4月7日陆续向平广亮转账支付了16247210元，双方至今未对借款进行结算。因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与平广亮于2018年4月4日就案涉借款进行了明确的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条，且梦龙果业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及转账凭证为复印件，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李梦龙在2018年4月4日之后向平广亮支付的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至今尚欠平广亮案涉借款本金800000元及700000元未归还，梦龙果业公司、李梦龙及吴国琴应当共同归还平广亮尚欠的借款本金。李梦龙、梦龙果业公司与平广亮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分别为月利率1.8%及1.5%，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4日结算的内容，其中借款本金80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为275040元；其中借款本金70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为218725元（31800元+15125元+31200元+62500元+47100元+31000元），两项合计493765元，平广亮主张按照491865元计算，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该部分利息应当由梦龙果业公司、李梦龙及吴国琴共同支付。对于2019年7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当由梦龙果业公司、李梦龙及吴国琴按照约定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吴国琴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本案举证、质证权利及辩论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省梦龙果业有限公司、李梦龙、吴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广亮截止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491865元；二、江西省梦龙果业有限公司、李梦龙、吴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广亮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江西省梦龙果业有限公司、李梦龙、吴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广亮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26.78元、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7726.78元，由江西省梦龙果业有限公司、李梦龙、吴国琴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平广亮提供证据如下：1.不动产登记证明8份，2.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835号和（2019）赣1030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2014年-2016年吴国琴和李梦龙购买房产的信息，因为吴国琴是无业人员，没有收入，购买房产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以上房产是在借款后进行购买的，借款是用来共同生活和经营，另两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上诉人吴国琴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并没有加盖相关部门印章，不动产资格登记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借款是用来购买房产，吴国琴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不代表其没有收入；证据2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吴国琴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吴国琴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借款没李梦龙、吴国琴双方签字且吴国琴没有事后追认，明显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国琴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李梦龙向被上诉人借款发生在2014年至2016年，从二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可证实，期间李梦龙、吴国琴作为夫妻共同购置了以上不动产，吴国琴一、二审均认可其为家庭主妇，并无固定职业，虽其主张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的不动产其提供了出资，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用于李梦龙、吴国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大项开支，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吴国琴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1.8元，由上诉人吴国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