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龙燕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789732099K。法定代表人郑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先有，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030147633911。法定代表人黄玉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庆，该局社会保障科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祝本忠，该局法律顾问，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00553541317P。法定代表人叶震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树标，该局复议科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黄奕飞，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叶剑侠，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代理人杨芳旭，上饶县罗桥法律服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上饶市龙燕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燕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上饶市信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信州区人社局”）、上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叶剑侠工伤行政确认、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叶树龙系龙燕农业公司员工。2019年7月9日16时左右，叶树龙在龙燕农业公司承包的上饶市信州区朝阳镇清水塘水库溺水死亡。2019年7月13日，龙燕农业公司和叶剑侠在上饶市信州区朝阳镇政府、朝阳镇司法所、朝阳镇综治办和朝阳镇中潭村委会主持调解下，签订《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协议书》，协议写明：龙燕农业公司员工叶树龙于2019年7月9日下午4点左右，在上饶市信州区朝阳镇清水塘水库行使检查工作职责时不幸发生溺水死亡。龙燕农业公司同意支付叶剑侠一次性死亡补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务工费、差旅住宿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0万元。协议还约定，如龙燕农业公司如约将补偿金支付到位后，叶剑侠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追究其法律责任，也保证不再提出其他的经济诉求。若龙燕农业公司如有一期未按约定时间内支付补偿款，此协议书则视为无效协议，叶剑侠有权就该事件向信州区人社局申请工亡认定，并重新按国家有关的法律条款主张工亡赔偿金。协议签订后，龙燕农业公司分二次向叶剑侠支付了20万元赔偿款，余款至今未付。2019年8月6日龙燕农业公司向叶剑侠出具《工资结算单凭证》，结算单载明：叶树龙（3623231963O2256514）从2017年（未结清工资开始计算）一直在上饶市龙燕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7月9日因工作原因造成叶树龙工亡，现公司资金困难，将叶树龙工亡前未结清的工资情况结算如下，以备后续与叶树龙亲属结清凭证。龙燕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乐平在该结算单落款处签字确认。2019年8月14日叶剑侠向信州区人社局递交《工伤（亡）认定申请表》，要求认定叶树龙工亡，并提交龙燕农业公司与其就叶树龙死亡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工资结算凭证、银行流水等为证。2019年8月21日信州区人社局受理申请，并向龙燕农业公司送达信人社工伤举证［2019］第040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9月8日龙燕农业公司作出书面答辩状，认为叶树龙不是履行工作职责、也不在工作地点发生意外，不应认定为工亡，并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手续、聘用合同、刘小军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张寿旺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7月6日到9日郑乐平的通话记录、水库事发地与灌溉农田出水口照片、水库防汛办安装的检测器照片、水库位置照片、水库矿泉水瓶照片、水库排水水渠照片等为证。2019年9月26日信州区人社局作出工伤决定书，认定叶树龙在这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系工伤死亡，同意认定为工亡。龙燕农业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信州区人社局作出该工亡认定。龙燕农业公司不服，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叶树龙是否属于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叶树龙于2019年7月9日16时左右在上饶市信州区朝阳镇清水塘水库因工作原因溺水死亡的事实，有龙燕农业公司与叶剑侠签订的《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协议书》以及龙燕农业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凭证》内容为证，龙燕农业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为由，认为龙燕农业公司与叶剑侠签订的《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龙燕农业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凭证》与《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协议书》相互印证，确认了叶树龙的死亡原因，龙燕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叶树龙因工作原因溺水死亡的事实。信州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叶树龙为工亡，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人社局经过审查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饶市龙燕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龙燕农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叶剑侠的父亲叶树龙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受到伤害死亡是有误的。1．本案中第三人的父亲生前乃上诉人之员工，其工作岗位是看管上诉人老养猪场的机械设备，巡查清水塘水库的水位以及排水情况不是他的本职工作。2019年7月9日，上诉人没有安排第三人父亲去巡查水库且发生意外的地点离上诉人的老养猪场有一公里多路，故叶树龙发生意外的地方也不是其工作地点。2．第三人所称叶树龙是去清水塘水库拉水闸溺水而亡不是事实。事发时信州区朝阳镇清水塘水库的排水情况及水位查巡工作由信州区朝阳镇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安排专职人员刘小军负责，且朝阳镇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在水库边还安装了监测器，故上诉人无需叶树龙巡查水库的水位情况，显然其发生意外并非因工作原因。二、一审法院认可两位被上诉人依据《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协议书》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是不对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所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2．该协议书约定，“若甲方（龙燕农业公司）如有一期未按约定时间内支付补偿款，此协议书则视为无效协议”，现在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补偿款，所以该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三、如果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工资结算单凭证》是被上诉人信州区人社局认定工伤的依据，那么被上诉人违背了依法行政原则。因为《工资结算单凭证》是第三人在行政复议阶段提交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从《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协议书》、《工资结算单凭证》都可以证明叶树龙是因工死亡。二、被答辩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该调解协议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该协议并非是诉讼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而是诉前在多方的协调下自愿签订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于2019年修改，已无该条规定。三、《工资结算单凭证》是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所提交，复议程序中信州区人社局作为事实依据提交，是信州区人社局作出《工亡认定决定书》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信州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叶剑侠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对叶树龙（原审第三人叶剑侠之父）系其单位职工，并于工作时间在其承包的上饶市信州区朝阳镇清水塘水库溺水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关于叶树龙溺水死亡事故调解书》以及上诉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凭证》可以确定叶树龙当日系因工作原因溺水死亡，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上诉人关于叶树龙死亡地点不属于工作场所以及并非因工作原因死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第三人叶剑侠之父叶树龙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被上诉人信州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饶市龙燕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王 鹿审判员 余细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铃智书记员黄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