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鹏，曾用名苏小花,男,1990年7月4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春初，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耀军，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小钰，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斌，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艳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彦虎，男,1986年4月8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浩，宁夏黄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班金宝，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佳，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鹏、苏耀军、黄斌、李彦虎、班金宝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宁0106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履行职务检察人员和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份，被告人苏鹏承建了李某2位于永宁县黄羊滩贺阙巅峰酒庄地下酒窖工程，2015年年底苏鹏向李某2和该工程负责人李某3索要工程款，但一直未果。2016年1月7日，被告人苏鹏带领被告人苏耀军、李彦虎、班金宝、黄斌等人到李某2位于银川市××区的宁夏众成商贸有限公司找李某2索要工程款，由于李某2不在公司，苏鹏等人要求李某3联系李某2协商给付工程款事宜，仍未果，苏鹏、苏耀军等人便将被害人李某3带至该公司厨房内进行殴打，打砸公司内花盆、桌椅等物品，后李某3拨打110报警，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上海西路派出所派员出警做调解处理，当天苏鹏、苏耀军、李彦虎、班金宝、黄斌等人将李某3拘禁在李某2公司，之后由于天气寒冷，被告人苏鹏又将李某3带至李某2公司附近的康居宾馆。1月10日凌晨5时许，李某3趁苏鹏等人睡熟之机，从宾馆逃离出来，次日李某3到金凤区公安分局报警，苏鹏被传唤到案，经调解李某3和苏鹏达成和解，但李某3从金凤区公安分局离开后，苏鹏等人又将李某3带至康居宾馆拘禁，直至1月14日李某2出差回到公司答应给苏鹏支付工程款，才让李某3离开。 另查明，被告人李彦虎、班金宝于2019年6月15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被告人苏耀军于2019年11月1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被告人苏鹏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黄斌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电话通话清单，基站查询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2、潘某、刘某4、白某、黄某2、苟某、王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苏鹏、苏耀军、黄斌、李彦虎、班金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鹏为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苏耀军、黄斌、李彦虎、班金宝采取聚众滋扰、暴力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五人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鹏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耀军、黄斌、李彦虎、班金宝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彦虎、班金宝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耀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鹏、黄斌系抓获归案，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二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苏鹏、苏耀军、李彦虎、班金宝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苏鹏、苏耀军、李彦虎、班金宝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鹏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鹏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苏鹏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耀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耀军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苏耀军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斌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斌系从犯、本案事出有因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彦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彦虎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班金宝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班金宝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班金宝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也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苏耀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李彦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班金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苏鹏的上诉理由：1.其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自首；2.2016年1月10日后其没有继续拘禁李某3；3.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 上诉人苏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2016年1月10日至14日，李某3并未在苏鹏等人控制下；2.白某、刘某4、马建国系李某2公司员工，与李某2的证人证言矛盾，均不在宾馆作案现场，存在串通可能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苏鹏等人仅对李某3采取跟踪、贴靠行为，并未实施看管、威胁、恐吓等行为，且与李某3达成谅解，可从轻、减轻处罚；4.苏鹏没有参与殴打李某3，不应加重处罚；5.苏鹏系电话传讯到案，且积极配合办案，应认定为自动投案；6.苏鹏归案后对主要犯罪行为进行了供认，也供认了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年三个月以下量刑。 原审被告人苏耀军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苏耀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苏耀军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斌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黄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黄斌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二审对黄斌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彦虎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彦虎辩护人的意见：苏鹏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目的是讨回工程款；被害人拖欠工程款，存在过错；李彦虎文化水平不高，系初犯、偶犯；李彦虎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班金宝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班金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班金宝犯罪情节轻微,损害结果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系从犯，建议二审法院对班金宝从轻处罚。 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量刑结果适当，上诉人苏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鹏与原审被告人苏耀军、黄斌、李彦虎、班金宝采取滋扰、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苏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苏耀军、黄斌、李彦虎、班金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彦虎、班金宝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耀军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苏鹏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认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坦白，可依法从宽处理，但认罪认罚与坦白不作重复评价,原审判决已对苏鹏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苏耀军、李彦虎、班金宝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关于上诉人苏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苏鹏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苏鹏系被抓获归案，并非自动到案，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苏鹏对此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鹏及其辩护人所提2016年1月10日后苏鹏没有继续拘禁李某3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班金宝、李彦虎的供述，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某3逃离并报警后再次被拘禁的事实，且苏鹏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该指控事实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鹏的辩护人所提白某、刘某4、马建国系李某2公司员工，与李某2的证人证言矛盾，均不在宾馆作案现场，存在串通可能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宁夏众成商贸有限公司系本案非法拘禁现场之一，白某、刘某4、马建国系该公司员工，知道案件情况，符合证人身份条件，侦查机关依法所制作、提取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苏鹏的辩护人所提苏鹏等人仅对李某3采取跟踪、贴靠行为，并未实施看管、威胁、恐吓等行为，没有参与殴打李某3的辩护意见与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苏耀军、李彦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虽与苏鹏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害人的行为在客观上不能直接影响犯罪行为的产生、发展和结果。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斌的辩护人所提黄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斌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