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地址：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安鑫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86215555K。法定代表人：李占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兰，女，194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抚州市东乡区岗上积镇王溪村下吴组**，现住：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荣，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抚州市特别授权代理，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松，抚州市东乡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安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运输公司），，地址：河南省安，地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中段育才物流园内码91410500341648681J法定代表人：杨中南，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地址：河南省郑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楼**码：91410000MA47TTH22E。负责人：窦谡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辉，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艳伟，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黄县人，，住河南省内黄县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香兰、安阳市安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运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李艳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20）赣1029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额度内应赔偿69218.37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计算交强险医疗费额度内的项目时遗漏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应承担的理赔款应为38566元，而不是69218.37元。二、被上诉人李香兰提交的门诊发票不应认定，因为该发票是第二联即记账联，不具有合法性。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依照惯例，只能按照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香兰围绕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提交意见称，各保险公司的赔偿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他同意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意见。安鑫运输公司、李艳伟未提供答辩意见。李香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496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香兰于1941年9月13日出生，系农村户籍，但自2019年1月16日起在抚州市东乡区如家老年公寓居住养老至今。2019年11月9日14时03分左右，马国纪驾驶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Ｅ×××**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3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东乡区236国道516KM+45M路段，与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的原告李香兰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香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2019】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司机马国纪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李香兰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香兰被送往东乡添和（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4天，花去医疗费计人民币59623.7元，其中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垫付了人民币10000元。后经江西群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群星司鉴中心【2020】残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李香兰右足挤压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期113日，营养期113日（含住院天数）。另查明，2017年5月24日被告李艳伟将其所有的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安鑫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登记车主为被告安鑫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李艳伟。2019年6月26日被告李艳伟与被告安鑫运输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艳伟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Ｅ×××**重型挂车挂靠被告安鑫运输公司名下，以被告安鑫运输公司名义经营，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及安全事故责任的费用，由被告李艳伟自行负责，每年挂靠费2000元，自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6日止。2019年6月21日被告安鑫运输公司为该肇事车辆（车牌号为豫Ｅ×××**）在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5月23日、5月24日被告安鑫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肇事车挂车（车牌号为豫Ｅ×××**）分别在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在保险期内。庭审中，被告李艳伟与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达成了协议，即由被告李艳伟承担医疗费总额的10%非医保用药。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59623.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据实确认。2、营养费人民币3390元。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114天，原告主张按113天计算，按30元/天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113天×30元/天=33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300元原告主张按113天计算，按100元/天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113天×100元/天=11300元。4、护理费人民币1516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护理期113天（少于实际住院天数114天），按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48994元/年标准计算，即113天×48994元/年÷365天=15168元。5、伤残赔偿金人民币7898元。原告李香兰属农村户籍，出生于1941年9月13日，年满79周岁，事故发生时虽居住在东乡区如家老年公寓养老，但只是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事发时居住东乡区如家老年公寓不到一年时间，应按2019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796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即15796元/年×5年×10%=7898元。6、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因该次事故发生导致原告李香兰的身体伤残，其精神遭受到一定的痛苦，其有权向被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但具体数额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7、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予以确认。8、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据实确认。9、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又必然会产生，原审法院酌定为6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12879.7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书，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事故责任划分，确定由司机马国纪承担100％赔偿责任，但实际车主为被告人李艳伟，马国纪受雇于被告李艳伟开车，其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实际车主即被告李艳伟承担，确定由被告李艳伟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艳伟与被告安鑫运输公司签订了份《挂靠经营合同书》，双方系挂靠关系，该肇事车辆豫Ｅ×××**/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李艳伟，登记车主为被告安鑫运输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被告安鑫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安鑫运输公司为该肇事车（豫Ｅ×××**）分别在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为该肇事车车牌号豫Ｅ×××**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购买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在被告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购买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李香兰的各项经济损失之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投保比例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艳伟赔偿，由被告安鑫运输公司对被告李艳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艳伟与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达成的由被告李艳伟承担医疗费总额的10%非医保用药即59623.7元×10%=5962.37元，不违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9218.37元[112879.7元-（59623.7元-59623.7元×10%）+10000元],被告李艳伟赔偿原告李香兰的医疗费计人民币5962.37元（59623.7元×10%），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香兰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95.19元[50000元×(112879.7元-69218.37元-5962.37元)÷1050000]，被告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香兰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5903.77元[1000000元×（112879.7元-69218.37元-5962.37元）÷1050000]。事发后，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已垫付给原告李香兰款人民币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减，扣减后，被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1013.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1013.56元；二、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5903.77元；三、被告李艳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962.37元；四、被告安阳市安鑫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李艳伟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已减半收取），诉前财产保全费420元，合计1720元，由被告李艳伟、安阳市安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各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2、李香兰主张的门诊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3、原审法院认定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应承担的理赔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知，，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李香兰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100元/天标准计算李香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当前实际消费水平，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该发票为记账联，但却是李香兰在医院治疗而产生的实际费用，为李香兰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妥，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可知，交强险医疗费项目范围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等。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涉案司机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费用为医疗费额度内费用人民币10000元+伤残赔偿金额度内费用人民币28566元，共计人民币38566元，由于李香兰的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12879.7元，扣除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人民币38566元和李艳伟自愿承担的非医保费用人民币5962.37元，剩余人民币68351.33元由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与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其承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人民币3254.83元（68351.33×50000元÷1050000=3254.83元），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人民币65096.5元（68351.33×1000000元÷1050000=65096.5元）。综上，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总计应当赔偿人民币41820.83元，扣除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已垫付人民币10000元，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实际应赔偿人民币31820.83元，大家财保河南分公司应赔偿65096.5元，李艳伟应赔偿人民币5962.3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安财保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20）赣1029民初160号第三项即“李艳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962.37元”、第四项即“安阳市安鑫运输有限公司对李艳伟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第五项即“驳回李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20）赣1029民初160号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1820.83元”和第二项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香兰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509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5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