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81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成军，男，汉族，2003年2月5日出生，学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抚远县（现在抚远市第四中学上学）。法定代理人崔某（系崔成军之父），男，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售后服务维修工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抚远县。委托代理人曲鸥，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30064143007082，住所地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管理局局直。法定代表人毕宏海，该分局局长。行政负责人宁国辉，该局治安工作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春志，该局民警。第三人马云飞，男，汉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抚远县。第三人杨欢，男，汉族，1991年6月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抚远县。上诉人崔成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以下简称建三江公安分局）行政侵权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成军及其法定代理人崔某、委托代理人曲鸥，被上诉人建三江公安分局行政负责人宁国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云飞、杨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长江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17时许，前哨农场学校女学生向校警反映，有校外的人来找本校学生打群架，校园警务室辅警毕可新、马云飞、杨欢在巡逻中发现崔成军与校外人员在一起，决定上前对其警告，在前哨农场博大文化用品商店门前与崔成军发生口角及肢体冲击。事发后崔成军的父亲崔某向前哨分局报警，分局立即展开案件调查。被告为了化解矛盾先后支付给原告17,000.00元钱用于治疗，另还有700.00元由前哨公安局副局长和主要负责人个人拿给原告。崔成军受伤后在当地进行了治疗，后原告又私自转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一院治疗七天，各项费用合计22110.80元。原告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后侧皮下两处血肿、左侧头顶部一处血肿、右侧腰、背部各一处外伤、右侧头前额处外伤、右侧附睾头0.22cm×0.14cm囊肿、右侧睾丸鞘膜腔深径1.8cm积液、双侧睾丸附件、左侧精索静脉曲张、右侧精索静脉曲张，并实施了右睾丸鞘膜翻转切除术。被告委托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害程度和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2017年8月14日，经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黑垦）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3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的意见为：被鉴定人崔成军外伤致头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崔成军“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不予评定伤害程度。2017年9月6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黑）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33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成军右侧睾丸鞘膜积液，右侧附睾丸囊肿，双侧精索静脉轻度曲张，不能认定为外伤所致，不宜评定损伤程度。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14日17时许，被告工作人员前哨农场中学学校辅警接到在校学生的反映，有校外的人来找本校学生打群架的情况后，在巡逻中发现崔成军与校外人员在一起，决定上前对其警告，而后发生口角，双方发生了肢体冲击，事发后被告依据原告所受的伤，安排原告在前哨农场医院进行了治疗。首先，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有故意侵害原告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证据的支持。其次，原告自行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一院住院治疗七天，依据（黑垦）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3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及黑龙江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黑）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33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认为：崔成军右侧睾丸鞘膜积液，右侧附睾丸囊肿，双侧精索静脉轻度曲张，不能认定为外伤所致。原告庭审时也没有提供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成立。再次，校园执法问题涉及到学生和家长的切身利益，是社会敏感问题之一。警察执法现场，当事人必须绝对服从警察，任何原因都不能成为对抗警察的借口，因对抗警察而发生意外，应由对抗警察者承担责任。被告工作人员在发生肢体冲突后，将原告强制带离的行为并无不当，不违反“警察执法优先，公民存疑后置”的原则。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规定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成军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崔成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崔成军上诉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当时的工作人员马云飞、杨欢二人作出行政拘留和罚款处理，证明二人在执法过程中存在错误，但该处罚结果不能改变二人履行职务行为违法，给崔成军造成伤害后果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81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22353.7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建三江公安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崔成军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因不能认定外伤所致与马云飞、杨欢二人的行为无关，我局不应承担国家赔偿义务。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崔成军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建三江公安分局认为马云飞、杨欢对校园进行巡查的行为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第三人马云飞、杨欢作为建三江公安分局聘用的辅警，应当在民警的带领下履行职责，并且应穿着辅警服装。马云飞、杨欢在没有民警带领且未穿着辅警服装的情况下履行职务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及相关行为准则的规定，其行为存在违法性。建三江公安分局对马云飞、杨欢违反规定履行职责的行为做出了行政管理治安处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建三江公安分局不仅仅是行使侦查权的机关，还是行使社会治安管理权的机关，其工作人员在行使社会治安管理职权时侵犯公民崔成军合法权益，给其造成损害，建三江公安分局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证据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崔成军受伤后，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一院七天，治疗右侧睾丸鞘膜积液，右侧附睾丸囊肿，双侧精索静脉轻度曲张，支出各项费用合计22,110.80元。建三江公安分局提供的鉴定意见只能证明不能认定为外伤所致，并没有完全排除与外伤有因果关系，建三江公安分局因不能认定外伤所致与马云飞、杨欢二人的行为无关，我局不应承担国家赔偿义务的辩解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崔成军提出要求三江公安分局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22353.72元的上诉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崔成军提出要求建三江公安分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万元的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七、综合酌定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给予崔成军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五）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行赔初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赔偿崔成军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22353.7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驳回崔成军的其他赔偿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0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卫中审判员  刘红丽审判员  翟 拓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笑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