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被告人高某某，2019年12月7日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于文华，住西安市雁塔区，系陕西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诉讼代理人李思奇，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于文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思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被害人孙某丙、李某某三人同为拉三轮车的工友。2019年6月24日14时许，在西安市长安区汽车南站西南角的人行道上，高某某、孙某丙、李某某三人一起向东走的过程中开玩笑打闹，高某某用手撕扯孙某丙，李某某从身后将孙某丙抱着，接着李某某将孙某丙放开，高某某用手在孙某丙脖子后打了一下致孙某丙仰面倒地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丙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9年12月15日凌晨4时许，孙某丙在XX街XX村家中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丙系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最终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过失致人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20984.64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人高某某、李某某、被害人孙某丙三人同为拉三轮车的，2019年6月24日14时许，在西安市长安区汽车站西南角的人行道上，三人一起向东走的过程中，高某某用手撕扯孙某丙，李某某从身后将孙某丙抱着转了一圈，接着李某某将孙某丙放开，高某某用手掌在孙某丙的脖子后砍了一下致使孙某丙仰面倒地头部受伤。原告多次询问二被告孙某丙倒地原因，二被告谎称孙某丙系自己不小心摔倒，直到原告报警后被告才承认是系其二人导致孙某丙倒地。经法医鉴定，孙某丙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后孙某丙因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最终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亡。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孙某丙的生命权，故诉至法院。   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在被害人脖子上打了一下属实，当时与被害人孙某丙、李某某三人在开玩笑打闹，被害人是因其本身患有高血压致使倒地的，认为其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除对死亡赔偿金不予赔偿外，对其余赔偿项目无异议，但应按照各方的过错划分责任比例，由其承担20%，被害人自身承担20%，李某某承担60%。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刑法上的意外事件。根据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6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高某某、被害人孙某丙、李某某三人一起向东走的过程中开玩笑打闹，高某某用手撕扯孙某丙，李某某从身后将孙某丙搂抱旋转大约一圈半540°，然后将孙某丙放开，高某某用右手在孙某丙的脖子后打了一下，孙某丙后仰导致臀部、肩部、头部落地受伤。孙某丙经李某某搂抱旋转后，大脑充血，已经站立不稳，即便高某某不用手打，孙某丙也会因重心失去平衡倒下，孙某丙倒地与李某某的搂抱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入院记录，孙某丙有高血压病史数年，且从其近期服用的药物可知其患有脑血管疾病、中风等疾病，高某某此前对此并不知情，也无法预见。据此，孙某丙的特异体质以及李某某的搂抱行为都是导致孙某丙倒地重伤甚至死亡的原因。高某某用手打了一下无法预知倒地的结果，也不可能预见孙某丙倒地重伤死亡，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并未在公安机关的侦查阶段受到任何行政处罚，也未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依法不应列为本案被告；通过视频监控可以看出，李某某在松手放开孙某丙后其仍可以正常行走，李某某搂抱孙某丙的行为并没有直接导致而后侵害行为的发生，李某某没有对孙某丙实施任何侵害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某、被害人孙某丙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三人同为拉三轮车的工友。2019年6月24日14时许，在西安市长安区汽车南站西南角的人行道上，高某某、孙某丙、李某某三人一起向东走的过程中开玩笑打闹，高某某用手撕扯孙某丙，李某某从身后将孙某丙搂抱并转动，接着李某某将孙某丙放开，高某某用手在孙某丙脖颈后打了一下，致孙某丙仰面倒地，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孙某丙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孙某丙当日被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住院治疗106日，该院诊断其伤情为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等。2019年12月15日凌晨4时许，孙某丙在XX街XX村家中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丙系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最终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4日被害人孙某丙亲属曹某某报案称其孙某丙被人打伤，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于2019年9月18日对孙某丙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高某某、被害人孙某丙、李某某三人在开玩笑打闹，孙某丙在被告人高某某头上摸了一下开玩笑，被告人高某某与孙某丙开玩笑互相推搡，李某某从后面抱着孙某丙的腰，被告人高某某与孙某丙用手互相在对方身上挠，过了一会儿，李某某放开孙某丙，被告人高某某开玩笑打到孙某丙的脖子上，孙某丙往后退了几步就向后倒去，后脑勺着地磕在地上，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孙某丙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9年12月7日9时30分许，民警将被告人高某某传唤至派出所。   3. 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于2019年12月7日经传唤到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同日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依法逮捕。   4.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出警经过，证明民警提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情况。   5.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周围情况。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高某某无犯罪前科。   8.西安航天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孙某丙在医院治疗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孙某丙和老高都是拉三轮车送货的，平时在一块打牌聊天，比较喜欢打闹开玩笑。老高大概50多岁的样子，家是长安区XX乡的，个子170左右，体型较瘦。2019年6月24日14时许，我们三个在西安市长安区汽车南站十字西南角人行道看打牌，看了一会我们三个就往东走，当时我和孙某丙走在后面，老高走在前面，走了十几米老高在前面停下了，我们走过去后老高不知道为啥就和孙某丙打闹起来，我就从背后用手抱着孙某丙的腰推搡他，老高在前面跟孙某丙相互用胳膊推搡对方，跟她互相打闹，大概持续了六七秒，我把孙某丙放开后，老高就在孙某丙脖子那里打了一下，孙某丙就往后倒下去后脑磕在地上，倒在地上后就没有反应了，后脑勺碰了个疙瘩，疙瘩上有血，右嘴角也有血，老高就把他扶起来掐他人中，我就赶紧打120，过了一会就有人去孙某丙家里叫了他的家属，120来了以后家属去了医院，我和老高也跟着去医院，我们害怕家属找我们事，就在去医院之前商量好，后来在医院我们给家属说孙某丙在说话的时候自己倒地的，待了十几分钟我和老高就走了。我们三个关系挺好的，没有啥矛盾，高某某肯定不是真打孙某丙，只是在开玩笑打闹。事情发生后，我想先给对方看病，但孙某丙家属不同意，我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9年6月24日14时20分许，我当时在韦曲东韦新村家中，家里来了两个男的，是我公公孙某丙平时一块拉货的工友，他们给我说“你爸出事了”，我就赶紧跟着他们去看，到了村口，就是汽车南站十字西南角道沿上，看见我公公在地上坐着，右耳朵流血，头顶上有个红色的疙瘩，我问他发生啥事了，他说不出来话，之后我们叫了救护车把我公公送到医院治疗。晚上8店30分许，我们打电话报警求助看监控，在事发地旁边一个酒店看了监控，发现当天14时许在酒店门口，我公公和两个男的在路边说话，然后三个人往东走，没走多远，那两个男的一个拉住我公公的胳膊，另一个抱住我公公的腰，在那里推搡，其中一个突然用手掌在我公公脖子上打了一下，我公公突然倒地了，那两个人就赶紧去扶。我到现场的时候，那两个人把我爸扶着，一个给我说我爸自己摔了一跤倒地上了，后来那两个人还去医院，但是我没有留他们两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们叫啥，他们看了一下后就走了。我公公的伤情是头骨骨折、颅内出血，在我公公脖子上打了一下的人应该是50多岁，光头，戴一个茶色的眼睛，穿灰色的夹克，黑色裤子，1.75米左右的个子，另一个男子也是50多岁，微胖，穿浅蓝色的短袖，米色的裤子，个子1.7米左右。   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我与孙某丙是父子关系，我父亲受伤一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他受伤是高某某和李某某造成的。我父亲孙某丙平时身体状况都好着，以前有高血压，差不多两三年时间了，也一直吃药治疗，吃的就是平时的高血压药，具体药名我记不清了，此外没有患过什么疾病。事发前几天我还给我父亲测量过血压，血压都正常着。2019年10月初我父亲从医院出院后在家休养，身上一直插着鼻息管、气管、外置尿管。2019年12月15日凌晨4时许，我母亲发现我父亲没有呼吸了。我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与孙某丙是夫妻关系。孙某丙是2019年6月24日下午受伤住院，10月8日出院，出院后就一直在床上躺着，不会说话，我平时负责照顾他。2019年12月15日凌晨4时许，孙某丙在XX村XX组的家中去世。当时发现时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就没有拨打120急救。孙某丙受伤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他平时身体状况都好着，有两三年的高血压病史，一直没有服药，事发前一个月左右开始服用硝苯地平缓释片，我给医生也说过。   5.证人余某某的证言：我平时在长安区韦曲街办汽车南站十字西南角开三轮摩托车拉些零活，干了有十几年了，2019年6月份孙某丙在汽车南站十字西南角受伤的事我听人说过。孙某丙大约55岁，XX街XX村人，当时我没有在场，是听人说的。大概情况就是高某某、李某某和孙某丙在开玩笑打闹的过程中，孙某丙倒地头部受伤了。平时他们三个人关系都很好，也相互介绍零活，没有发生过打架的事。   三、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和孙某丙、老李是一块拉三轮的工友，平时就在一块打牌聊天。老李全名我不知道，大概50来岁，是王曲XX村人，165左右，体型有点胖。孙某丙家是XX村的，年龄也在50岁左右，身高有168左右。2019年6月24日14时许，在西安市长安区汽车南站十字西南角的人行道处看别人打牌，看了一会我们三个人往东走，我走在前面，孙某丙和老李走在后面，孙某丙走上来在我的头上摸了一下，说了一句玩笑话，然后我就转身和他开玩笑的相互推搡，老李就在后面抱住孙某丙的腰，我就在前面和他用胳膊互相在对方身上挠，大概过了六七秒钟，老李把孙某丙放开了，我就用手在孙某丙脖子后面打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两步就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就没有反应了，后脑勺有血迹，嘴角也有血迹，还吐了好几次。我赶紧把他扶起来，掐他人中，老李就打了120，不知道是谁把孙某丙家属叫来了。120来了以后家属就跟着去了医院，我和老李也去了，我们害怕孙某丙家属找我们麻烦，就在去医院前商量好给他家属说是孙某丙自己摔倒的，后来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在医院待了十几分钟我们就走了。我们三个平时关系挺不错的，也没有什么矛盾，平时在一块也经常开玩笑打打闹闹的，造成这样的结果我也没有想到。我以前听孙某丙说他有高血压，当时到医院医生测量孙某丙血压的时候，孙某丙血压都高，我愿意给他家属赔偿。我对鉴定意见都没有异议，对鉴定机构也没有异议，不要求重新鉴定。   四、鉴定意见   1.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孙某丙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病鉴字第263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某丙系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最终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可以辨认出李某某是和其一起与孙某丙打闹玩耍的人，可以辨认出被害人孙某丙，可以辨认出其与李某某开玩笑打闹造成孙某丙伤害的地方在西安市长安区XX酒店门口，可以在监控视频的截图中辨认出自己、李某某以及被害人孙某丙。李某某可以辨认出被告人高某某是和其一起与孙某丙打闹玩耍的人，可以辨认出被害人孙某丙，可以辨认出其与被告人高某某开玩笑打闹造成孙某丙伤害的地方在西安市长安区XX酒店门口，可以在监控视频的截图中辨认出自己、被告人高某某以及被害人孙某丙。   六、监控视频   七、西安航天总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孙某丙的医疗费金额。   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用手击打被害人孙某丙的脖颈处，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孙某丙摔倒后死亡的后果，因其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监控视频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某某用手击打被害人孙某丙脖颈处，致使孙某丙倒地受伤，后被害人孙某丙因重型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严重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最终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的事实。主观上被告人高某某作为一名具备相当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应当预见用手击打他人脖颈处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因摔倒而受伤或死亡的后果，因其疏忽没有预见，客观上被告人高某某实施了用手击打他人脖颈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孙某丙死亡，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孙某丙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   被告人高某某辩称被害人孙某丙系因自身患有高血压而倒地致人死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丙系因李某某的搂抱行为及自身患有高血压的特殊体质而倒地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均与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及监控视频等证据相悖，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意外事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案发时具有能够预见的条件和能力，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某在侦查和审理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计算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相关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2019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经济损失共计328551.84元，应由被告人高某某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从身后将被害人孙某丙搂抱并转动，后将孙某丙放开，并未对孙某丙实施实侵权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   二、被告人高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28551.8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高雪宁     人民陪审员  王战国    人民陪审员  陈乐亚      二〇二〇年 十 月二十九 日       书 记 员  邹宜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