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秋明，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文彬，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众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办公楼608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58Q67G。法定代表人：洪佳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佳佳，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源，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北京市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德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2。法定代表人：连达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芬，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潘秋明、潘文彬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众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中山市德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秋明、潘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德怡公司连带向潘秋明、潘文彬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暂计10万元（利息计算：其中100万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394542元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改判德怡公司向潘文彬返还购房定金1272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众嘉公司、德怡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德怡公司连带向潘秋明、潘文彬支付违约金暂计7万元（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至清偿之日止）；5.判令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德怡公司赔偿潘秋明、潘文彬支付的公证费1824元。事实与理由：一、洪佳佳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众嘉公司是于2017年1月9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洪佳佳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众嘉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与股东洪佳佳的财产是独立的。并且潘秋明、潘文彬支付给众嘉公司的购房款1394542元是洪佳佳私人账户收取的，所以众嘉公司和洪佳佳的财产是混同的，按上述法律规定，洪佳佳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作出洪佳佳连带承担本案债务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判决是错误的。二、沈伟源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沈伟源与洪佳佳是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众嘉公司，沈伟源在众嘉公司处任监事，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所以沈伟源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潘秋明为众嘉公司销售越秀星汇品峰天寰楼盘的佣金592729元已经转化为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潘秋明对该款有使用权和支配权，本案购房合同解除后，众嘉公司应将该款一并返还给潘秋明。2018年3月12日，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越秀星汇品峰天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潘秋明）佣金提成实行比例分成，按照越秀星汇品峰天寰佣金4%一套，甲方（众嘉公司）于客户交齐首付、网签合同后对乙方该套业绩进行结算核对，结算核对完毕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套4%佣金”。2018年7月23日下午，沈伟源微信发送潘秋明“潘秋明先生品峰天寰佣金结算明细表”，同时，2018年7月23日下午洪佳佳也用微信将上述“潘秋明先生品峰天寰佣金结算明细表”发送给潘秋明，所以，按上述合作协议，潘秋明已经完成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洪佳佳和沈伟源对潘秋明的佣金已经核对结算完毕，没有任何异议，结算明细表中备注“结算清”“该批佣金用于姓名：潘文彬，身份证440************317，购买博达外滩2-3204房款”，并且按双方签订的《越秀星汇品峰天寰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结算核对完毕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套4%佣金”，也就是最迟在2018年8月22日前众嘉公司应向潘秋明支付该笔佣金592729元，当时对该笔佣金的支付方式是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博达外滩2-3204购房款，所以592729佣金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属于潘秋明，并且2018年7月26日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后就已经转化为该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应该视为潘秋明所交的购房款，合同中，众嘉公司也确认收到该款，并且一审判决认定众嘉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潘秋明不能取得该笔佣金，所以，潘秋明应该取得该笔佣金，人民法院应该认定众嘉公司向潘秋明返还该笔佣金592729元，但一审判决最后又认定该笔佣金是其他债权债务，本案不予处理，潘秋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助长了众嘉公司的不诚实行为，没有做到案结事了，浪费司法资源。四、众嘉公司与德怡公司已构成违约，合同解释后，众嘉公司、德怡公司应返还潘秋明、潘文彬的全部购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众嘉公司找到潘秋明，为换取现金想将其在德怡公司抵售楼佣金所得的涉案房产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潘秋明，潘秋明想到为父母改善居住条件，同意以200万元买受众嘉公司的涉案房产，为此潘文彬夫妻将大半辈子的积蓄140万元按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商定的金额分别转给众嘉公司1394542元、德怡公司12729元，2018年7月24日，潘文彬在众嘉公司的安排和带领下前往德怡公司处签订《风景水岸花园商品房认购书》，潘文彬向德怡公司支付购房款12729元，2018年7月26日，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潘秋明已经向众嘉公司支付上述购房款200万元，众嘉公司确认收到购房款200万元，潘秋明以潘文彬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众嘉公司应无条件配合潘秋明、潘文彬完成上述房产的更名或过户手续，其中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未按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产交付给乙方，双方同意按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收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日，潘文彬与德怡公司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商品房预售的，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由出卖人向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申请商品房合同销售登记备案。合同签订后，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互相推诿，不履行各自义务，2019年6月17日，潘文彬、潘秋明分别向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合同，办理涉案房产网签事宜等，但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收函后不予理睬，时至今天，由于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的违约行为，潘文彬、潘秋明未收到房产，潘文彬、潘秋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潘文彬、潘秋明要求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答辩称：1.众嘉公司是有两名股东的公司，公司经营良好，1394542元是代收代付的性质，财务不能入账才由洪佳佳代收的，潘文彬、潘秋明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2.592729元款项只是垫付，需要由开发商核实后才可以支付，开发商回访时业主也不确认，因此，该款需要进一步核实。其次，如果该款没有核实而收取了该款构成不当得利，众嘉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众嘉公司有违约，众嘉公司不上诉只是不想浪费司法资源，众嘉公司的义务只是配合对方，德怡公司收到众嘉公司提供的发票，潘文彬、潘秋明与德怡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众嘉公司已经将所有的款项支付给了德怡公司，后面的事情与众嘉公司无关，因为佣金出现争议，众嘉公司予以暂扣，与本案无关。潘文彬、潘秋明与德怡公司的房屋买卖是可以自行解决，众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后续如何办理走账已达成一致意见，也可以证明众嘉公司没有违约；3.1394542元款项至始至终都是没有争议的，且该款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众嘉公司收到开发商退款之日起，应当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德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本案应为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德怡公司不应承担返还的责任，德怡公司没有违约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违约责任。潘文彬、潘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潘秋明与众嘉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二、解除潘文彬与德怡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德怡公司连带返还潘文彬、潘秋明购房款200万元及利息暂计100000元（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判令德怡公司返还潘文彬、潘秋明购房定金1272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判令众嘉公司、德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德怡公司连带向潘文彬、潘秋明支付违约金暂计700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一的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六、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德怡公司赔偿潘文彬、潘秋明因本案支付的公证费1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越秀星汇品峰天寰合作协议》，约定潘秋明佣金提成实行比例分成，按照越秀星汇品峰天寰佣金4%一套。双方确认于客户交齐首付、网签合同后对潘秋明该套业绩进行核算核对，待核算核对完毕后的30个工作日内，众嘉公司向潘秋明支付该套4%佣金。2018年7月23日至26日期间，潘秋明与众嘉公司股东沈伟源商议并达成约定：潘秋明以其父亲潘文彬名义向德怡公司购买德怡公司开发建设的案涉房屋，购买价为200万元，该200万元的付款方式为：扣减潘秋明在“越秀星汇品峰天寰”项目的佣金592729元，潘秋明另向德怡公司支付12729元定金，潘秋明再向众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佳佳支付1394542元。2018年7月23日，德怡公司作为甲方与众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上载明乙方向甲方开发建设的“风景水岸花园”商住小区供应居间服务；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案涉房产，总额2115090元，甲方双方同意以居间服务费抵扣该套房产价款；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应在5天内与甲方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商品房的买受人不得办理银行贷款）；若乙方没有按约定的日期签订合同，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定金20000元，该房另行出售；签订后，视为甲方已按约定支付了合同款项给乙方，乙方应同时向甲方开具收款票据；乙方指定潘文彬为案涉房产的买受人。2018年7月26日，众嘉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潘秋明作为受让方（乙方），就案涉房产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乙方以潘文彬的名义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从众嘉公司购买案涉房产，购房价200万元；合同约定乙方已经于2018年7月26日将房款汇入甲方账户；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上述房产的购房款项，且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上述房产的获利金额，甲方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相关权利属于乙方；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案涉房产的更名或过户变更手续；约定若因甲方故意拖延或者不及时提供相关材料造成乙方损失的，其应负责赔偿；合同违约责任中还约定若甲方未将上述物业交付给乙方，双方同意按每逾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已付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约定甲方没按约定协助乙方办理有关产权转让手续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7月24日，潘文彬与德怡公司签订《风景水岸花园商品房认购书》，购买案涉房产，认购价为211509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同日，潘文彬向德怡公司支付定金12729元；潘秋明向众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佳佳转账支付100万元。7月26日，潘秋明再向洪佳佳转账支付394542元购房款。2018年7月26日，潘文彬与德怡公司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潘文彬于2018年7月26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2115090元；约定交房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前，但若买受人未付清购房款或其他应付款项，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后众嘉公司与潘秋明对“越秀星汇品峰天寰”项目的佣金592729元产生争议。2019年6月12日，潘秋明与洪佳佳、德怡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协商案涉房屋购房款及网签等事宜，洪佳佳要求由潘秋明出具授权函给众嘉公司，由众嘉公司联系购房客户，让购房客户确认是否为中介客户，若开发商承认争议的佣金，则众嘉公司同意向潘秋明结算该笔佣金。2019年6月17日，潘秋明委托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发函给众嘉公司，要求众嘉公司于收到该函之日起7日内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网签事宜。2019年8月21日，众嘉公司工作人员向潘秋明发送微信称：关于潘秋明购买案涉房屋抵扣工程款，众嘉公司与潘秋明于2019年8月6日在长江派出所，在律师和警官的见证下，双方协议由案涉房屋开发商打款给众嘉公司1394542元，众嘉公司收到款后转账1394542元给潘秋明，配合潘秋明到开发商处网签。众嘉公司已收到开发商该笔款项，为了不耽误该套房源顺利网签，要求潘秋明与其联系并约时间办理转账事宜。但本案庭审中，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明确表示，对于佣金592729元需要进行结算后收到开发商的佣金才能提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潘秋明以潘文彬名义与德怡公司签订的《风景水岸花园商品房认购书》和《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众嘉公司与德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约定。从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及在签订合同前双方通过微信协商内容可以看出，众嘉公司明确表示以潘秋明在“越秀星汇品峰天寰”项目佣金592729元抵扣部分购房款，而在签订合同后，众嘉公司以该佣金存在争议为由，与潘秋明再行协商但协商未果，进而导致潘文彬与德怡公司不能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众嘉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对佣金提出异议，但在本案中众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潘秋明不能取得该佣金，而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在本案庭审时明确表示该佣金需要与开发商进行结算后才能确定是否支付给潘秋明，故潘秋明目前并不能以佣金抵扣购房款，潘秋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众嘉公司构成违约。潘秋明、潘文彬虽然在本案起诉前并未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但潘秋明、潘文彬于本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可视其诉讼材料送达给众嘉公司、德怡公司时即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潘秋明、潘文彬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潘秋明要求返还200万元购房款的主张，潘秋明已向众嘉公司支付1394542元，众嘉公司也予以确认，现合同解除，众嘉公司应返还潘秋明1394542元。但对于抵扣佣金的592729元款项，系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本案不予处理，潘秋明可另案主张。对于潘文彬已向德怡公司支付的购房定金12729元，德怡公司也应予以退还。关于潘秋明和潘文彬主张的1394542元购房款和12729元购房定金的利息，因众嘉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应分别向潘秋明和潘文彬支付占用款项的利息。对于潘秋明和潘文彬主张的违约金和支付的公证费，因潘秋明与众嘉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潘文彬与德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众嘉公司于本案的违约情形并未明确约定相应违约责任，潘秋明和潘文彬的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秋明和潘文彬要求洪佳佳、沈伟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潘秋明与众嘉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二、解除潘文彬与德怡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众嘉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秋明返还购房款13945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9454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德怡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文彬返还购房定金1272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729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潘秋明、潘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76元，减半收取为121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38元（潘文彬、潘秋明已预交），由众嘉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潘文彬、潘秋明。二审中，潘文彬、潘秋明提交证据有：一、与洪佳佳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洪佳佳发给潘秋明佣金结算表，众嘉公司、洪佳佳明确确认；二、《履行反洗钱义务的通知》，拟证明众嘉公司自称2019年国家政策要求购房款汇入监管账号，但该政策于2017年5月1日已实施，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于2018年7月才签订，众嘉公司明知该规定仍然对潘秋明进行隐瞒；三、潘秋明与德怡公司负责人钟剑芬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德怡公司确认已收到潘秋明的购房款，以及众嘉公司没有开到发票给其作籍口拖延网签办证的事实；四、德怡公司负责人钟剑芬与潘秋明通话录音，拟证明德怡公司确认收到潘秋明的购房款；五、沈伟源与潘秋明的微信语音内容，拟证明沈伟源在2018年6月18日要潘秋明购买涉案房产以回笼资金，抵扣与德怡的工程款项。众嘉公司、洪佳佳、沈伟源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发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德怡公司质证称：潘秋明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部分证据，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众嘉公司于2017年1月9日成立，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洪佳佳。2019年10月25日，众嘉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洪佳佳变更为洪佳佳、沈伟源。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解除涉案的《房产转让合同》、《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佣金592729元是否已转化为购房款；二、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潘秋明、潘文彬承担违约责任；三、洪佳佳、沈伟源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具体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佣金592729元是否转化为购房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众嘉公司的负责人沈伟源在微信中确认潘秋明所得佣金为592729元，并且向潘秋明承诺，以其从德怡公司处以居间服务费抵扣得来的涉案商品房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潘秋明，扣除潘秋明所得的佣金592729元后，潘秋明只需另行支付向众嘉公司支付1407271元即可。随后，潘秋明根据众嘉公司的指示，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26日向德怡公司支付了定金12729元、向众嘉公司的法人代表洪佳佳支付1394542元。众嘉公司与潘秋明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在合同中明确注明“乙方（潘秋明）已经于2018年7月26日将房款汇入甲方（众嘉公司）账户，事实上已履行向众嘉公司支付房款的义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众嘉公司确认潘秋明的佣金已转化为购房款，并已支付完毕。虽然众嘉公司主张该592729元佣金存在争议，需要与开发商对账核算后才能支付给潘秋明，但却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592729元佣金存在不应支付或者支付无效的情形，且与众嘉公司此前确认的潘秋明已支付20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相违背。因此，本院对潘秋明、潘文彬上诉主张，592729元佣金已转化为购房款的意见予以采纳。现众嘉公司未能按照《房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潘秋明交付涉案商品房并办理过户手续，众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若众嘉公司对潘秋明收取的佣金存在异议，认为构成不当得利的，因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众嘉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众嘉公司和德怡公司是否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众嘉公司与德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众嘉公司与潘秋明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内容来看，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德怡公司与众嘉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众嘉公司将其从德怡公司所得的商品房以200万元转让潘秋明，德怡公司仅为配合众嘉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潘秋明、潘文彬名下才参与进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潘秋明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众嘉公司，潘秋明、潘文彬上诉主张德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洪佳佳、沈伟源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债务发生于2018年7月份，即本案的债务发生时众嘉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洪佳佳未能举证证明众嘉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作为股东的洪佳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沈伟源作为洪佳佳的配偶，并且参与了众嘉公司的经营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潘秋明、潘文彬上诉主张洪佳佳对众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洪佳佳应负连带责任的债务属于洪佳佳、沈伟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现涉案房产转让合同已解除，众嘉公司应向潘秋明、潘文彬退还所收取的购房款1987271元（1394542元+592729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外定金12729元由德怡公司收取，故应由德怡公司向潘秋明、潘文彬退还。潘秋明、潘文彬主张公证费1824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实际支付之日起算，一审判项的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虽然潘秋明、潘文彬上诉主张众嘉公司退还购房款200万元，但未上诉主张佣金592729元的利息损失，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对于潘秋明、潘文彬主张赔偿违约金问题。因《房产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是“甲方未按另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给乙方，双方同意按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收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该条款的适用条件是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现在合同已解除，在法院已判决众嘉公司向潘秋明、潘文彬退还购房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损失的情形下，潘秋明、潘文彬要求众嘉公司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潘秋明、潘文彬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山市众嘉置业有限公司、洪佳佳、沈伟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秋明、潘文彬连带返还购房款19872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9454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山市德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秋明、潘文彬返还购房定金1272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72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潘秋明、潘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76元，减半收取1213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138元，由中山市众嘉置业有限公司、洪佳佳、沈伟源负担16738元，由潘秋明、潘文彬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中山市众嘉置业有限公司、洪佳佳、沈伟源负担23513元，由潘秋明、潘文彬负担727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潘秋明、潘文彬预交，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中山市众嘉置业有限公司、洪佳佳、沈伟源直接向潘秋明、潘文彬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