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刑初25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振，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新沂市人，初中文化，原任新沂市港头镇××村治保主任、计生专干，住新沂市港头镇××村姚****。因涉嫌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大庆，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一刑诉〔2020〕4号起诉书及新检刑一刑变诉〔2020〕8号、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袁振犯盗窃罪，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7月24日、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然、李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振及其辩护人尹剑、孙大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新沂市港头镇××村治保主任、计生专干被告人袁振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在未告知××村村委会且未经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位于××村一组新戴河西侧、连徐高速公路北侧的村集体所有的共计约3万方黄泥土出售给中铁××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经新沂市价格认证中心鉴证,上述出售的黄泥土价值合计人民币15万元。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袁振的供述，有关辨认笔录，新沂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袁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振辩解的意见是：××村丈量的土方是3万方，其不是采取秘密手段拉的土方，其交钱后村委会同意才拉的，没有通过村委会同意的也就几千方，最后村里也收其土方钱了，其拉土方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孙大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袁振拉土已告知鱼塘塘主刘某，最初对土的归属是有争议的，即便最初拉土村委会不知情，被告人袁振也没有秘密窃取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袁振拉土均是在白天进行，没有任何掩饰、隐瞒意图；被告人袁振从鱼塘拉土与村委会之间是民事行为，尽管是在没有得到村委会允许情况下拉土，但村委会事后追认，因此，认定被告人袁振行为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辩护人尹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振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被告人袁振的拉土行为得到土方所有人村委会的同意及追认；从被告人袁振拉土的过程上看，其与村委会形成了默契；被告人袁振没有采取秘密窃取等行为，其行为是公开的；认定被告人袁振盗窃的土方数量属于事实不清，体现不出任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新沂市港头镇××村治保主任、计生专干被告人袁振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在未告知××村村委会且未经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位于××村一组新戴河西侧、连徐高速公路北侧的××村集体所有的黄泥土五六千方以每方15元的价格出售给中铁二××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村村委会发现后，责成被告人袁振停止拉土，并按照其已拉的土方以每方2元的价格赔偿村委会损失。被告人袁振在既未赔偿，也未经××村村委会许可、村委会也不知情的情况下，仍继续将××村集体所有的黄泥土擅自出售给中铁二××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后经××村村委会再次安排人员对被告人袁振私自出售的黄泥土的方数进行丈量为三万余方。根据新沂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结论，上述出售的黄泥土价值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袁振已退缴××村村委会人民币6万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袁振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袁振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振出生于1972年9月2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9年5月10立案侦查。3.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袁振系刑事传唤到案。4.××村第九届村民选举委员会公告，证实2013年12月31日××村第九届村民选举村主任及委员名单，其中被告人袁振被选举为为村委会委员。5.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袁振有违法犯罪记录。6.调取证据清单、领条一份，证实伏某于2019年6月12日向新沂市公安局马陵山派出所提交刘某于2010年4月领取鱼塘占用补偿款8000元领条。7.新沂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村会议记录四份，证实新沂市公安局依法调取及接受××村会议记录四份，2018年9月18日会议记录中载明有关刘某鱼池积土一事，现在被告人袁振用土大约5000方，交村里物业公司10000元；2018年10月27日会议记录中载明有关高铁用土方，安排袁某2、伏某、于某1丈量土方塘口，按实际土方计算，2元/方；2018年12月24日会议记录中载明有关刘某鱼池东的土方按实际面积丈量，一方土收取2元；2019年3月3日会议记录中载明土方工程一事，以于某1、袁某2、伏某、袁某1当时丈量为准，按实际土方为准，村里收取，按上次研究一方2元为准，村里收取。结算单，证实被告人袁振拉走刘某鱼塘存土退赔××村6万元。8.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二份，证实被告人袁振上交土方、泥浆款共计99000元，其中含退赔款6万元。9.调取证据清单、中铁二××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康程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法人授权委托书各1份及合同代理人承诺书等，证实中铁二××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康程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即被告人袁振签订分包合同；江苏康程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人袁振作为委托代理人的情况。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铁二××连局徐铁路项目部第三架子队现场施工负责人陈某于2019年6月12日向新沂市公安局马陵山派出所提交江苏康程盛公司2018年9月10日至11月30日挖机台班表及中铁二××局连徐铁路项目部江苏康程盛公司11月份、12月份已完工程数量计算单，证实中铁二××局连徐铁路项目部江苏康程盛公司11月份已完工程数量计算单载明11月完成土方数量为47900.12方，12月完成数量为21118.6方。11.协查财产通知书、中铁二××局集团江苏工程有限公司连徐铁路项目部记账凭证，证实新沂市公安局查询康程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户交易流水情况。12.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新戴河河道加宽加深，从河底挖出来的土没地方放，其找到刘某，存放在刘某的鱼塘，村里给刘某8000元补偿，这土就是集体的，未经村里同意，任何人不能动。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新戴河加宽，当时从河底挖出来的土没地方放，卞某书记找其要存放在其承包的南边鱼塘里，村里给其七八千元钱补偿。去年，袁振说要给其重新挖鱼塘，树苗按照一百元钱一棵赔偿,赔了两万七千元，之后他开始拉土了。其以为是村里安排袁振拉的土，拉了有五万方。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袁振在××村里干过治保主任兼姚庄二三组队长。2018年八九月份，袁某3打电话说袁振拉新戴河西边的土卖给中铁二××局，后其开会，一致不同意袁振拉土，其让伏某、袁某2、于某1去丈量，大约5000方，村里开会让袁振付土方钱10000元，袁振以各种理由没交钱同时又继续拉土，村里让袁振不要再拉了，让伏某、袁某2、袁某1去丈量是三万方，村里研究让袁振按照二元一方把钱交到村里，后经算账，袁振交钱了。15.证人张同兰的证言，证实袁振把新戴河边的土方卖给高铁的施工方的事情，是黄书记开会时提出其才知道，袁振没经过村委的同意把土方卖给高铁的施工方，土方是集体所有，后来开会研究袁振必须补偿村里的损失，不能随意把集体资产倒卖归个人所有，黄书记安排伏某、袁某2、于某1去测量土方，让袁振按照2元一方的价格补偿集体损失，不许其再拉土，第二次是袁振又使用土方了，就安排袁某1、袁某2、于某1再去测量土方，估计三万方，袁振一共补偿村里6万元。16.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袁振在××村里干过治保主任、队长、计生专干。2018年下半年一天早上村里开会，黄某书记说有人举报袁振拉村里土卖，袁振认可，愿意按每方二元土给村里钱，村里安排其和袁某2、伏某去现场量了有5000方，村里让袁振交10000元，并说不让他再拉了。后来袁振又去拉土，有人举报到村里，村里又开会研究，书记安排其和袁某2、袁某1去现场测量，袁振总共拉有30000方的土。村里让袁振按每方2元交30000方的钱，后袁振把钱交给村里了。1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听说袁振拉村里的土卖有5000方，村里研究让他给1万元钱。后来又因为袁振拉土的事情开了一次会，研究让袁振按2元1方给钱，还让其和于某1、袁某2去现场测量土方，估算有30000方左右。袁振一开始拉土卖没经过村里同意，村里知道时他已经拉了5000方了，也让他别拉了，他没经过村里同意又拉了25000方左右，村里让他按每方2元给村里钱，他同意了。18.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新戴河加宽挖出来的土，村里花了8000块钱将土屯放在刘某的鱼塘，这些土是属于村集体资产。袁振私自将这些土方卖给高铁施工方，村里安排其和于某1、袁某1两次去丈量袁振拉的土方。一次是跟伏某去量的，大概是五千方左右，量过之后就叫袁振不能私自卖，袁振还是私自卖土。第二次去量大概有三万多方。19.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实袁振没有经过村里的同意将村里的土卖给了高铁的工程队，袁某2和几个干部去量有五万方，当时书记不让用了，结果袁振晚上还私自的把土方卖给高铁施工队，听说让袁振给村里钱了。20.证人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黄某书记召开会议，其和张同兰、袁振、袁某2、袁某1、于某1、于建飞两委委员都参会了，黄某问袁振是不是偷从刘某原先鱼塘拉土的，袁振说土被他拉到高铁那用的，拉了有四五千方土，几个人都不同意给他拉土。袁振提出来给村里补偿，其提出给五元钱一方，黄书记让袁振交一万元土方钱。过几天，黄书记说袁振又去偷拉土了。过了一两个月，黄某召集村里两委委员开会，袁振也在场，主要研究袁振拉土补偿的事，黄书记提出按照两元一方的价格补偿，让其和于某1、袁某2、袁某1去鱼塘测量，以实际量出的土方数补偿，袁振也同意了，量出土方有29500方，黄书记说就以三万方土算6万元，让其去找袁振算账。袁振一直不来算账，后听说袁振又去偷拉土了，2019年4月份，袁振交了六万元给村里。2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去年七八月份，袁振找其在××村高速公路北鱼塘拉土方情况。2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去年六月底，袁振找其在高铁工地拉泥浆，后袁振又让去拉土的情况。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铁二××局江苏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袁振跟施工方签过合同，向工地送土方垫平施工的水沟，听说是他自己屯的土。公司只测量第二架子队需要土方的数量，当时测量结果是47900.12方。袁振向第二架子队、第三架子队送过土方，共向袁振支付土方钱94万元，包含机械费、人工费等，是网银转账到江苏康程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账上，袁振向工地总共送大约7.2万方土。2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袁振曾往其负责的工地送土方、拉泥浆，从2018年9月中旬到10月初结束。袁振送的土方价格是15元一方。袁振向第二架子队送了大约4.4万方土，其余数量是工地上其他费用折算成土方，有服务区西边稻田灌溉费、警务室以东花树地场地平整费、机械台班费、装机施工过程需要水源抽水费、大营村通讯电缆费等有五万多元，折算成土方就是大约3900方，所以表上土方是47900.12方。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听计财部同事说袁振和二××局签订了拉泥浆、送土方的合同。袁振填二队的土方是从新戴河西岸边挖的，一方土不是15元就是18元，包含机械费用。26.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小妹于慧、袁振的姐姐三个人注册“康程盛”公司,其是法人。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其小妹管理，公司成立后其没有参加公司业务。2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袁振找其在高铁工地拉泥浆、拉土的情况。28.被告人袁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份，其听高铁二××局的叶某说要打桩垫土，需要土方，其提出提供土方，并谈好价格15元一方，其和二××局签订了送土方的合同。其在××一队新戴河北侧刘某原先承包的鱼塘找的土方，因为原先新戴河加宽时，从河底挖上来的土放在刘某的鱼塘里大约有四五万方，村里当时退给刘某八千元钱承包费，土是集体所有，刘某在上面栽三四百棵杨树。其找刘某谈赔树钱的事情，按一棵一百元，刘某同意了。谈好之后，其未经村里同意就组织货车和挖机去拉土，有人举报，村里黄某书记找到其和张同兰、于某1、袁某2、伏某、袁某1召开两委会议，会上提出让其给村里钱补偿，村组干部都没表态让其继续拉。那时工地催其送土紧，在村里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其继续拉土去垫沟，黄某把其找到办公室，村里张同兰、于某1、袁某1、袁某2在场,黄某安排于某1,袁某2、伏某、袁某1去量，量出来结果大概两万方，村里让其先把钱交了，其没交钱，又私自继续从鱼塘拉土，等东边沟垫好的时候，黄某又找到其，还召集其他人在场，质问其怎么又去偷拉土，让其按照2元一方赔偿，又安排张同兰、于某1、袁某1、袁某2去鱼塘量的，量出来结果是3万方。后来其把钱交到村里的，因为之前村里欠其工作上开支的钱、赔偿其房子的钱、复垦补贴的钱、计划生育垫的钱等一直未给，后其给村里结账把土方和泥浆钱都抵了，交给村里9.9万元。其事先不向村里请示是有私心，觉得鱼塘里的土可以随便拉，如果村里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其拉了5万多方土，其中鱼塘里4万多方，另外工地上是1万多方。29.新沂市价格中心认定结论书，证实黄泥土价值5元/方。3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袁振指认拉土现场的情况。3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对被告人袁振的讯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集体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袁振到案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振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振及辩护人孙大庆、尹剑提出认定被告人袁振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袁振明知存放在刘某鱼塘内的泥土不是其所有，也不是刘某所有，系村集体所有，未经所有权人即××村村委会同意，自认为不会被财物所有者发觉，暗中窃取财物，擅自将村委会存放在刘某鱼塘的泥土拉走卖掉，将款项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村委会发现黄泥土被盗后，责成被告人袁振作出赔偿，不能认定为村委会对被告人袁振盗窃行为的追认，被告人袁振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振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袁振提出××村丈量的土方是三万方，村里也按照三万方收其土方钱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关于被告人袁振从刘某鱼塘拉走属于××村村委会的泥土的数量，在没有进行现场勘验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袁振盗窃泥土三万方的事实不但有证人黄某、张同兰、于某1、袁某1、袁某2、伏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还得到被告人袁振退赔××村村委会的损失6万元予以印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袁振盗窃泥土的方数为三万方，故对被告人袁振请求按照三万方计算其从刘某鱼塘拉走的泥土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袁振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条，第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或者责令被告人袁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返还被害人××村村委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阚怀春人民陪审员  乔新平人民陪审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