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5民初1947号原告：李存如，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矿，湖北云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山推楚天混凝土机械生产基地**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程娜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森林，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珊，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北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栗庙路**日海通讯光谷）产业园光器件厂房。法定代表人：俞政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森林，男，系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珊，女，系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存如与被告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日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本院依原告李存如的申请追加湖北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日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存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0333.63元；2.判令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存如原系湖北日海公司员工，工作地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后李存如与武汉日海公司签订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都系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二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也系湖北日海公司停止经营时引发的员工安置争议。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主要从事通讯设备的生产，生产场所存在粉尘、噪音、油漆、化工等多种作业污染，劳动保护措施不到位，且不对员工公开员工个人的健康检查结果，且武汉日海公司变更经营地址，告知李存如不愿意去新址工作的按自动离职处理。李存如无奈，只得寻求法律救济。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共同辩称，1.李存如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李存如无故旷工，在用人单位无过错情况下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自行离职，用人单位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用人单位已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及劳动条件，新厂房也符合环评标准，厂区搬迁也合理合法。3.双方在仲裁阶段已确认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27日终止，李存如在本案诉讼中不得再行变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深圳日海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为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原称。2010年3月12日，深圳日海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设立全资子公司湖北日海公司。2010年10月，湖北日海公司受让位于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栗庙村的188864.25平方米土地，用于建设日海通讯武汉产业园。2013年3月29日，深圳日海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其子公司湖北日海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武汉日海公司。2016年2月25日，李存如入职湖北日海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6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9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5月12日，武汉日海公司由湖北日海公司100%控股变更为深圳海铭润投资有限公司100%控股。2019年3月1日，李存如与武汉日海公司签订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1.李存如根据武汉日海公司工作需要，在相关部门，从事管理、销售、研发、生产或生产辅助方面工作。李存如愿意接受武汉日海公司的《职位说明书》、《员工奖惩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和其他规章制度，愿意接受武汉日海公司所安排的工作，并有责任履行全职工作；2.工作地点为武汉日海公司深圳总部及武汉日海公司各分支机构（包括国内各办事处、国外各代表处、全资子公司、控股子公司等）所在地，武汉日海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可以在公司范围内（包括全资子公司、控股子公司）调整李存如的工作地点，李存如同意工作地点的调整；3.连续旷工2天或累计旷工3天，属于自动离职，视同李存如因个人原因辞职；4.武汉日海公司根据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建立、健全工作规范、操作规程、劳动安全卫生制度，为李存如提供符合国家安全卫生标准的工作场所和完成工作任务所必须的劳动工具；5.武汉日海公司根据李存如岗位的实际情况，向李存如按时提供国家及武汉日海公司规定的劳动保护用品和定期的身体健康状况检查；6.自入职开始，旷工一天或累计旷工超过两天的（含两天）（请假、续假、会议未经批准，就擅自缺勤或缺席的，按旷工论处），将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处理；7.连续旷工两天或累计旷工超过三天的（包括请假、续假未经批准，就擅自休假的，按旷工论处），立即开除/除名，劳动合同自动解除。双方合同还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4日，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载明：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与武汉至臻公共安全技术发展合伙企业签订《关于湖北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湖北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让。收到受让公司支付的总资金50000万元后，立即启动湖北日海公司债权债务及资产清理工作，湖北日海公司直接用于原生产经营使用的机器设备及其他物料、债权等，全部由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置，用于清偿湖北日海公司的全部债务、员工安置等。转让协议应经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生效。2019年6月5日，武汉蓝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湖北日海公司进行污染源现状监测，监测报告结果为废水、废弃、油烟、噪声均未超过相关标准规范的标准限值。2019年7月15日，武汉净澜检测有限公司对湖北日海公司进行废气监测，未超过《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规定的限值。2019年7月24日，武汉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湖北日海公司进行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论为各岗位工种接触的有毒有害物质浓度符合标准限值要求，部分车间岗位噪声强度超标。2019年11月12日，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载明：已变更湖北日海公司股权转让交易相对方，将湖北日海公司100%股权出让给武汉美联新纪元教育产业有限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公司变更手续。2019年12月5日，武汉日海公司就搬迁问题与员工进行了会议沟通，答复员工：将搬迁至距现厂址9公里外的光谷三路**，搬至新厂区后，就餐方面武汉日海公司将协调降低餐饮消费，提供餐补，住宿方面提供免费住宿或房补；等。2020年4月16日，武汉华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武汉日海通信设备、建筑设备研发、生产项目进行环评现状检测，报告声环境未超过标准限值。2020年5月7日，湖北华信中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武汉日海通信设备、建筑设备研发、生产项目进行环境空气质量现状监测。2020年7月1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批复武汉日海公司：你公司委托武汉华凯环境安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编制的《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武汉日海通信设备、建筑设备研发、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下简称《报告表》）收悉。我局对报告表不做实质性审查，你公司可按《报告表》所列建设项目性质、规模、地点、、地点采取的环保措施建设。你公司应当严格落实报告表提出的防止污染和防止生态破坏的措施，严格执行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的环保“三同时”制度，应做到各类污染物达标排放。项目竣工后，应按规定开展环境保护验收。经验收合格后，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前述《报告表》载明以下内容：编制时间2020年6月，项目名称武汉日海通信设备、建筑设备研发、生产，建设性质为新建，投产日期为2020年9月，运营期的主要污染工序有废气、废水、噪声、固体废物等。李存如向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李存如与武汉日海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2.武汉日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0333.63元。认为武汉日海公司搬迁至新址后，使得其食宿成本、交通出行成本极大提高，新址厂区内的粉尘、噪音污染严重，工作环境差，无法保障身体健康。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李存如与武汉日海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未支持李存如的其他请求事项。李存如2017年9月起收到的工资均由武汉日海公司发放。李存如在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工作期间，用人单位向其发放了劳动保护用品。李存如、武汉日海公司及湖北日海公司均认可若需计算李存如的经济补偿，按照月工资4920.53元计算。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李存如与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以遵守。李存如及武汉日海公司对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的共同给付责任问题；（二）李存如关于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一一评析如下：（一）关于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的共同给付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自认应由当事人自行作出。本案中，湖北日海公司与武汉日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同一，但该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代表各自委托人分别陈述，其中，武汉日海公司陈述湖北日海公司与武汉日海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该陈述并不能构成湖北日海公司的自认，故不能据此认定湖北日海公司与武汉日海公司主体混同。其次，李存如提供证据证明了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之间的母、子公司关系及其与日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湖北日海公司于2019年11月转由武汉美联新纪元教育产业有限公司100%控股，虽已实际与武汉日海公司脱离关联关系，但其脱离关联关系的时间距李存如与武汉日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极短，在与李存如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湖北日海公司与武汉日海公司关联关系基本处于持续状态。再次，武汉日海公司搬迁前，与湖北日海公司营业地址同一，李存如虽前后与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资及福利待遇等均未发生变化。最后，李存如2017年9月起的工资即已由武汉日海公司发放，而李存如与湖北日海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间直至2019年2月29日方届满，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在用工及劳动报酬发放方面，存在混同。综上，湖北日海公司与武汉日海公司在李存如与其建立劳动合同期间为关联公司，共同使用劳动者、劳动者的工作内容交叉重叠，李存如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成立的，湖北日海公司、武汉日海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二）李存如关于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一，关于李存如解除劳动合同事由的确定。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李存如2019年12月27日后未至武汉日海公司上班，武汉日海公司也未向李存如发放2019年12月27日后的劳动报酬为由，确定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双方对此无异议。李存如在提出仲裁请求时认为武汉日海公司厂址从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栗庙路6号搬迁至武汉市洪山区光谷三路628号，提高了其食宿成本、交通出行成本等，同时，新址厂区内的粉尘、噪音污染严重，工作环境差，不能保障其身体健康，从而提出离职申请，故李存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有二项。武汉日海公司关于李存如在仲裁阶段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工作地点变更导致其食宿、出行成本增高，在诉讼阶段不得再行变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的辩称意见，因李存如在仲裁阶段已提出武汉日海公司新址厂区的工作环境问题，故其在本案中将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并非变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武汉日海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李存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李存如主张武汉日海公司变更工作地点，增加了其食宿、交通成本。一方面，李存如与武汉日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工作地点约定较为宽泛，武汉日海公司可对李存如的工作地点进行一定的调整，李存如知情并已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同意。另一方面，武汉日海公司从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栗庙路6号搬迁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628号，百度地图上显示二者距离约9-10公里，截至本案判决之日，二者之间有公共交通工具通行，但缺乏直达公交，乘用公共交通工具单程耗时约1小时，此虽对李存如产生一定影响，但武汉日海公司已通过会议与劳动者沟通工作地点变更问题，并有提供住宿、餐饮方面的补贴或便利条件，将相关结果张贴向劳动者公示，同时，李存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武汉日海公司搬迁致使工作地点变更给其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利、显著增加其生活成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存如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李存如关于武汉日海公司变更工作地点，增加了其食宿、交通成本，其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关于厂区搬迁合理合法，李存如未举证证明给其生活造成极大不便利的辩称意见，有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李存如主张武汉日海公司新厂区粉尘、噪音等污染严重，工作环境差，不能保障其身体健康。根据《职业病危害因素分类目录》，粉尘、噪声等均属于职业病危害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新建、扩建、改建建设项目和技术改造、技术引进项目（以下统称建设项目）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建设单位在可行性论证阶段应当进行职业病危害预评价。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应当对建设项目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因素及其对工作场所和劳动者健康的影响作出评价，确定危害类别和职业病防护措施。该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建设项目的职业病防护设施所需费用应当纳入建设项目工程预算，并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建设项目在竣工验收前，建设单位应当进行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根据武汉日海公司委托武汉华凯环境安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编制的《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武汉日海通信设备、建筑设备研发、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武汉日海公司运营期主要污染工序有废气、废水、噪声、固体废物等，即存在粉尘、噪声等职业病危害因素，武汉日海公司搬至新址后应当依法进行职业病危害预评价，建设职业病防护设施，并在项目建设竣工验收前，进行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武汉日海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职业病危害预评价及控制效果评价，未对劳动者公示相关检测结果，即要求李存如至新建厂区上班，李存如以工作环境不达标为由，通过提起劳动仲裁的方式，申请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李存如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该项理由成立。武汉日海公司关于其仅将旧厂设备、器械等搬迁至新厂，沿用生产条件、生产设备、生产技术、生产人员，不属于新建，无需进行职业病危害评价工作的意见，与其《报告表》所载明的项目为新建不符，也与法律规定关于新建、改建、扩建项目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均需进行职业病危害评价的规定不符，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提供的相关检测报告，均系针对外部环境或原厂区，并非针对新厂区内工作环境，不能替代职业病危害因素评价，故不能证明其厂区内工作环境符合相关标准；其表示新厂区职业病危害检测已在进行中，检测报告尚未出具，后期将向人民法院提交，因其该项工作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做，并非职业病危害预评价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前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控制效果评价，仍不能证明李存如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关于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及劳动条件，新厂房符合环评标准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李存如为旷工离职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李存如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应否支持及数额的确定问题。首先，关于李存如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李存如以武汉日海公司未依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其关于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辩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经济补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李存如于2016年2月25日入职湖北日海公司后，于2019年3月1日转入武汉日海公司就职，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双方认可李存如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为4920.53元，故武汉日海公司、湖北日海公司应向李存如支付经济补偿19682.12元（4920.53元×4），李存如关于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存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存如与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二、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湖北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李存如支付经济补偿19682.12元；三、驳回李存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武汉日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文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许念书记员胡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