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终6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茂，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平山东街，公民身份号码442************01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幸增，广东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法定代表人：VINCENTWU。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地址惠东县*******。负责人：侯建惠。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地址惠东县**********第五层楼。法定代表人：梁某1。原审第三人：黄小军，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城区人，住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36。原审第三人：李光华，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14。上诉人杨秀茂与被上诉人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黄小军、李光华因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6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秀茂上诉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4669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证据11）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有效，上诉人具有合同权利，上诉人具有的合同权利依法受保护。1.被上诉人已确认收到上诉人履行《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的3913万元。2.被上诉人、第五工程部与上诉人于2014年8月4日签订的《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为履行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签订的，该股权确认合同是从合同，且该合同经（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304号案确认有效。原告依照该合同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原告是合同当事人，显然是适格的原告。而合同的相对人就是本案适合的被告，而不是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公司。本案的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法院应当受理和审理。二、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及股东的地位。1.土地未过户。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从2010年9月28日成立至2012年6月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被捕运作了一段时间，但案涉土地没有过户到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为合作建房订立合同，因合作建房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处理双方合作建房事宜。双方成立项目公司与项目公司运作产生的债权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公司股东与上诉人属于投资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解决。综合所述，上诉人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的规定，上诉人主体适格。双方合同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有效，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项目公司虽然成立了，但未将土地过户，被上诉人仍然是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至于上诉人能不能解除合同及被上诉人应承担什么义务，是实体审理方面的。一审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证相关事实后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2019）粤1323民初字第466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富星公司与杨秀茂签订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约定的将要成立的合作开发惠东金江景逸花园二期房地产的“项目公司”至今尚未成立。而上诉人在庭审上坚持认为该“项目公司”已经成立，即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经查实，惠州市宜升实业公司的股东是杨华胜、杨华意、杨秀练、王志权和王床椅，并不包括原告杨秀茂。事实上，宜升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上诉人杨秀茂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因此，杨秀茂作为本案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原告的杨秀茂的起诉的裁决正确，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不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而是一份成立土地开发项目的投资公司的协议。因为该《合作开发土地合同》没有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主要内容进行约定，不具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要条款和必备条款，更多的是约定双方出资成立项目投资公司，因而，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其法律属性本质上属于甲乙双方成立项目投资公司的合同。已经生效的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判述“被告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公司与第三人杨秀茂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没有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主要内容进行约定，不具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主要条款和必备条款，不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2014年8月4日，富星公司、惠东县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与杨秀茂签订的《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光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与本案的合同纠纷具有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可混淆。况且，该确认书是确认房屋建成后的分配方案。因此，上诉人在项目开发停顿的情况下主张分割项目开发土地价值的50%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解除《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依法无据。1．在法律上，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房地产的合同当事人是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和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而不是杨秀茂。根据2011年12月8日富星公司与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五工程部签署的《房产开发合同书》【合同编号：（2011）××号】，甲方为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乙方是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而杨秀茂根本就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他无权请求解除《房产开发合同书》。2．富星公司（甲方）与杨秀茂（乙方）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中，双方在该合同书仅约定成立项目投资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注入资金227314625元。实际上项目开发公司因代开发的土地被司法机关错误查封，至今仍未成立，更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宜升公司”就是“项目公司。”3．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房地产的项目公司至今尚未成立，原告杨秀茂主张拥有该项目公司的19%的股权实属无稽之谈。其实，因项目公司尚未成立，仅存在注册公司未能成立的投资人债权债务纠纷。三、2011年12月8日富星公司与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五处（李光华）之间签订的《房产开发合作合同》，合同的主体是富星公司和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五处（李光华），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秀茂并不是合同关系的主体，因此，他无权主张解除《房产开发合作合同》。四、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一）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条件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法定条件。原告与被告在《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中没有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就必须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一是因不可抗力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是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是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是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致使不能按时履行合同或延迟履行合同的原因是由于富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涉及刑事案件，被公安司法机关的错误查封所致，即被这些单位错误地将属于富星公司的独立的财产错误地当作是胡伟星个人的财产予以查封，即把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造成了三方合作开发的项目受阻，过错行为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以来都在坚持履行原来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二）被告和本案第三人李光华多次与上诉人商谈，坚持按原来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权利和义务，并在行动上也尽最大努力想方设法解除查封。上诉人从来就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更没有按照《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将主张解除合同的意思书面通知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作合同的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裁定上诉人非为本案适格原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黄小军、李光华在指定期间内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杨秀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2.判令解除原告、被告、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2014年8月4日签订的《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3.判令被告返还8315375元（3913万元-27314625元-规划报建等费用350万元，以证据或鉴定为准）给原告，并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以《关于富星商贸广场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金江景逸花园二号小区商品住宅项目核准的批复》批复建筑面积的19鉴定价值为准]给原告；5.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杨秀茂对其诉讼请求作了两次变更，最后一次2019年11月9日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2.判令解除原告、被告、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2014年8月4日签订的《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3.判令被告按惠东国用（2009）第×××号、惠东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鉴定价值的50%赔偿损失给原告，原告在获赔限额内享有惠东国用（2009）第×××号、惠东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50%处置款优先权；4.判令被告返还11815375元（3913万元-27314625元）给原告，从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4年8月5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付利息；5.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名下位于惠东县平山金光沿江地段有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8705.420平方米、12305.830平方米[惠东国用（2009）第×××号、惠东国用（2009）第×××号]。原告系杨华胜（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杨华意（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2010年8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约定的条款内容摘录整理如下：被告以上述两块地作价每平方米2600元，总转让价54629250元；双方合伙成立项目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开发建筑项目为住宅、商业物业，双方各占50%股份，以此比例进行对等投资、承担风险、分享效益、履行义务；项目公司成立后，将上述合作开发土地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土地过户的一切税、费用由项目公司支付；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开发土地总价款的50%计27314625元；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成立项目公司，随即对合作项目进行规划报建，其设计方案总体框架，由双方商定。规划报建费用由项目公司支付；双方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将其所持有项目公司的股份擅自转让给其他第三人，否则其转让行为无效；被告负责将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双方项目公司名下。2011年12月8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李华光所代表的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签订《房产开发合作合同书》，合作开发案涉上述两块土地。2004年8月4日，被告和第三人李华光所代表的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及原告三方签订《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约定：根据上述第1和第2点的合作约定，惠东县*******期项目最终股份构成：杨秀茂占19%的股份、富星商贸广场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占19%的股份、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江**）占62%的股份。原告提供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等资料，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后已经成立了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名称为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杨华意、杨秀练、杨华胜、王志权、王床椅。对于资金投入情况，原告主张总投入3913万元，被告认可原告已支付了土地转让款27314625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VINCENTWU（中文名胡伟星，曾用名胡炜升、胡炜昇）在（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691号案件的第三次法庭审理笔录中对该3913万元作了“按单据结算和汇入公司账户的款项确认，实事求是。设计费、排污、报建、环评费都是原告支付的。”的陈述。庭审时，原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没有成立公司，因为设立公司责任问题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项目公司已经成立。原审法院告知原告，在公司已经成立的前提下，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如单以《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为依据，认为双方之间没有成立公司，追究违约方没有成立公司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原告需要明确是基于损害方面提起本案之诉还是基于解散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对此，原告以“因为关系到这个项目公司的股东要他们出来以及证实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是不是双方的项目公司”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实际是基于成立项目公司而签订的发起设立合同，原告坚持认为项目公司已经成立，公司名称为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既然公司已经成立，可由公司股东追究被告没有将案涉地块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的责任，原告再主张解除《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于法无据。原告并非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登记的实名股东，既然原告坚持认为项目公司已经成立，可由惠州市宜升实业有限公司登记的实名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将项目公司列为被告，其他股东列为第三人，对项目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原告可以隐名股东身份要求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综上，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秀茂的起诉。已收取原告杨秀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3401元，应予以退还。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2010年8月18日上诉人杨秀茂与被上诉人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约定了涉案土地合作开发的相关事宜，2004年8月4日，上诉人杨秀茂与被上诉人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李华光所代表的第三人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三方签订《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东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五工程部（李光华）、杨秀茂合作开发金江景逸花园二期的股权确认合同》也约定了相关合作开发权益的事宜，上诉人杨秀茂系合同当事人，其起诉维护其合同权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以杨秀茂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驳回起诉不当，予以纠正。故本案应当依法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杨秀茂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66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