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苹，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松，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礼吉，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园大道双创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80BCX6G。负责人：丁科铭，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国际创投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14029184XA。法定代表人：丁科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瑶，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为民，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产业集群区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J54Q2R。法定代表人：涂相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姜志苹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松、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秦为民、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志苹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春松对上诉人姜志苹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姜志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2019年10月王宏伟与刘春松的对账单对上诉人姜志苹不发生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刘春松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称不承担支付责任，应当由江苏明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和分包的关系，刘春松作为案涉工程模板工程的施工人，最开始从秦为民手上转包，但是因为秦为民资金断裂退出施工。后续工程因姜志苹也出现资金断裂，退出工程，明大让刘春松继续施工，各方退出均签订了协议对责任进行了明确，在一审中秦为民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年底在派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确认其退出后的债务由姜志苹负责承担，姜志苹退出后又于明大中恒进行了结算，结算包括了模板工程。明大中恒作为总包单位，已经受领了星盈科技的工程款，在欠付刘春松工程款中付有连带支付义务；三、上诉人称2019年10月王宏伟与上诉人的对账单不发生法律效力，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姜志苹退出案涉工程后并未与刘春松进行工程结算，而且在一审中刘春松也曾主张让姜志苹核对工程量但是其一直不予配合，而且作为转包单位明大中恒对与刘春松实际施工的内容也是非常清楚的，为了保障刘春松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取得工程款的权利，明大中恒结合实际工程完工量及相应的合同单价与刘春松进行对账核算，该木工班主对账单应当作为刘春松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四、关于星盈科技是否在欠付工程款支付的范围内，请求法院结合相关材料予以综合判定。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姜志苹退出后，明大中恒委托刘春松进行的项目仅有仓储车间、仓储车间模板及方工补贴、现场签证点工，该三项工程款合计184673.77元，明大中恒已支付191,119元，超付6445.23元：经姜志萍同意，明大中恒代付给刘春松800,0000元工程款，并支付给案外人杨建志60,288元工程款，明大中恒共支付给刘春松1,051,407元工程款，扣除上述代付款项外，剩余系支付给刘春松的仓储车间、仓储车间模板及方工补贴、现场签证点工。(证据：《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对账单、姜志苹认可的付款证明)；二、《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内其余项目均属于我司与姜志苹内部承包范围,明大中恒已与姜志苹就工程量作出《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该结算汇总表内每一项的金额均远大于木工班组工程款金额,而木工班组工程属于基础工程,在姜志草退出前已完工，姜志苹作为与实际施工人直接建立合同一方，应由姜志革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义务。(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三、根据明大中恒已与姜志苹达成的和解协议、《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及《星盈二期工程姜志苹对账单》,就姜志苹经手的与本工程直接相关的一切合同,如认定明大中恒承担责任，明大中恒有权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目前剩余应付款有200多万，付款期限是2020年9月30日，目前尚未到期。（证据：和解协议）；四、发包方星盈公司已向明大中恒付清所有款项。秦为民辩称：刘春松的合同是我签的，后面明大中恒没有钱支付我就退场了。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未答辩。刘春松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明大公司、秦为民和姜志苹等四被告连带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76137.37元；2.依法判令星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位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星盈公司将星盈科技76亩厂区建设项目总包工程（星盈公司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施工。2018年6月10日,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星盈公司二期项目的主体工程转包给被告姜志苹,双方之间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的总承包,姜志苹属于责任制承包人,全面履行明大公司与星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中与工程相关内容及条款，明大公司根据工程总造价（审计后）向乙方收取1%的管理费,除按合同约定上缴明大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部门的规费及税金外，其余的工程款由姜志苹自行分配、自主盈亏，工程质量、安全志苹自行承担,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姜志苹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其后,姜志苹又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项目（除钢结构之外）分包给了秦为民。2018年7月1日,秦为民和原告刘春松签订了《模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包范围为本工程所有施工图（含电解液房、实验楼一、实验楼二）确定的模板工程（不含内架支撑）；合同固定单价,正负零以上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8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下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厂房主体全部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二次结构全部施工完毕支付总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2018年12月6日，秦为民与姜志苹签订协议书，约定：秦为民的土建班组退出涉案工程,之前土建班组（包含原告的木工班组）所做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核算,核算完毕后,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由项目部支付,债务由姜志苹承担,其余土建班组工程款由姜志苹在7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2018年12月24日,原告提交了之前所做的涉案项目模板工程的结算单,金额为1,074,849元；秦为民写下“实际工程以核算后为准,请郑工复核”,并签名2018年12月28日,复核人郑明志签名；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杨友根写下“同意支付80万元,其他过年后再结算”,并签名；2019年1月22日,姜志苹写下“以实际产生工作量为准,同意支付80万元”。其后,姜志苹要求原告的木工班组继续在涉案工地施工。所有模板工程施工完毕后,由于姜志苹退出涉案项目,2019年10月,刘春松提交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清单中载明：工程款金额为1,227,544.3元,扣除1,001,407元,尚余226,137.37元未付,时任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王宏伟在清单上写下“情况属实,具体价款由成本部核算”,并签名。2019年12月24日,明大公司与姜志苹针对涉案项目工程款及《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履行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项目工程款为1,32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模板施工的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明大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姜志苹剩余工程款(结合明大公司自述及双方2019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约为300余万元)。另查明,2020年8月1日,经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涉案项目部核算,刘春松木工班组模板工程款为1227,544.37元(其中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另行安排原告所做工程为184,673.77元,原告认可该工程款已由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完毕),从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23日,姜志苹和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共支付原告1,051,407元,尚余176,137.37元工程款未支付。再查明,明大公司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均自认星盈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明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所诉工程款是否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二、秦为民与姜志苹签订协议书的法律后果；三、星盈公司和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相关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与秦为民签订的《模板施工合同》因原告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前提条件是必须达到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的条件，即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或擅自使用。从本案来看,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星盈公司二期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但从双方提供的相关照片以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自认发包方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情况来看,该涉案项目已竣工并部分入使用,故本院认定原告所诉工程款已经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的付款条件。关于焦点二,秦为民与姜志苹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就秦为民退出涉案项目后，其在涉案项目中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该协议书真实有效。虽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自己并不知情,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秦为民退出涉案项目后,原告所做模板工程的结算和付款都由姜志苹签字决定,且在2020年8月5日原告所作笔录中,原告也认可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对原告、秦为民与姜志苹均有约束力，姜志苹应承担秦为民退出时未付原告的工程款。至于秦为民退出,姜志苹接手后,原告系根据姜志苹的指示继续施工,也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姜志苹承担。关于姜志苹抗辩秦为民超领工程款的问题,由于其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星盈公司对姜志革欠付原告工程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星盈公司主张权利,星盈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证明星盈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均认可星盈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星盈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否可以向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主张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多层转包和违法分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现涉案项目发包方星盈公司已向承包方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如果不允许原告向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主张权利,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的目的就可能落空,且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尚欠姜志苹的工程款亦远大于原告起诉的金额,故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欠付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由于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系明大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虽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明大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志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松工程款176,137.37元；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刘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4元，减半收取1,912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32元,由被告姜志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姜志苹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二期）模板工程对账单；2.明大中恒公司转账凭证4张；证明对象：秦为民退出时，姜志苹根据秦为民认可的金额同意支付刘春松80万元，该款已支付完毕。第二组证据：1.2018年12月23日刘春松与姜志苹共同签署了一份简易协议，把之前口头约定的施工内容和各个部分的施工单价以书面形式确定下来；2.黄海文木工和配套小工工资结算单1份；3.刘满水木工工资结算及工资收条；4.木工姜瑶工资欠条1份；5.木工杨智工程量及工资结算单1份；6.配合木工作诗的小工代班黄超工资欠条一份。证明对象：秦为民退出后，姜志苹起初让刘春松继续完成并签订了单价协议，但之后刘春松无法完成，要求姜志苹自行招人完工工程库总额为135，358元。第三组证据：1.黄海伟收到姜志苹微信支付的木工机配套小工工资共计25，600元；2.刘满水收到魏美凤代替姜志苹支付木工工资现金22，575元；3.姜瑶收到明大公司代姜志苹支付的木工工资22，575元；4.杨建志收到明大公司代姜志苹支付的60，288元；5.黄超收到明大公司代姜志苹支付的4，320元。证明对象：已支付代刘春松完成木工工程人员的工程款总额为135，358元。第四组证据：秦为民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反诉状一份、开庭传票1份；证明对象：姜志苹已经超额支付秦为民工程款且以提起诉讼。第五组证据：1.姜志苹与明大中恒公司内部承包合同1份2、上饶市中院民事裁定书一份；3.姜志苹与明大中恒公司和解协议一份4、刘春松提交的王宏伟签字盖章潘伟签字的木工工程量清单1份。证明对象：姜志苹退出后，王宏伟和刘春松私自结算的金额对姜志苹不产生效力，和解协议中的结算不包括姜志苹退出后刘春松做的工程款。第六组证据：1.一审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各一份；2.明大公司王宏伟、姚长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二次开庭电子送达传票、拨打电话记录、2020年6月2日，上海—北京火车票1张。证明对象：证明姜志苹不是无故不到庭，而是因为疫情不可抗力，且因一审法官的程序问题导致联系不到法官，无法合法行使申请延期开庭的权利。因上诉人姜志苹于二审谈话当天日提交以上六组证据，被上诉人刘春松、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秦为民均要求给予七天的质证期间，再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七天后，被上诉人刘春松、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秦为民均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姜志苹提供的六组证据，从发生的时间上看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的开庭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22日和7月7日，姜志苹提供的其与姚长富的微信记录中显示姜志苹已经在6月23日获取了一审法官的办公电话，可以与一审法官取得联系。因此，对姜志苹称其因一审法官的程序问题导致联系不到法官，无法合法行使申请延期开庭的权利的理由不成立。第一组证据刘春松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且对已经收到8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及2019年1月，时间均早于第一组证据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二期）模板工程对账单上姜志苹签署的2019年1月22日。第三组证据无法完成姜志苹支付木工工资135，358元系代刘春松支付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涉及另一案件的诉讼，本案中不予评价。第五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一审中已经存在，在此不再赘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对上诉人姜志苹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志苹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以及应付款的金额是多少。根据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人）与刘春松双方核对后出具的案涉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其中面积项是根据案涉工程施工图纸确认，单价项是根据刘春松与秦为民之间的协议确定。该工程量清单双方均认可是刘春松从进场到退场时的全部工程量，因此在姜志苹退场后由刘春松施工的仓储车间、仓储车间模版及方工补贴、现场签证点工四项内容对应的工程款应由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人）直接向刘春松，剩余款项应由姜志苹支付。姜志苹上诉称该份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对其没有法律效力，在姜志苹拒绝与刘春松对账的前提下，刘春松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其实际施工面积的工程量具有事实基础，且刘春松施工的事实也得到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包人）的确认。在姜志苹没有举证刘春松主张的工程量中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下，刘春松依据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在秦为民转包期间，刘春松应取得的工程款根据2018年12月6日秦为民与姜志苹达成的《协议书》，刘春松亦可向姜志苹主张。至于姜志苹与秦为民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关于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在查明发包人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建方）的情形下，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刘春松有权向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立法精神，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但非连带责任，对此，一审判决主文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姜志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存在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上诉人刘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姜志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春松工程款176,137.37元；被上诉人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32元，由上诉人姜志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元，由上诉人姜志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丽丽审判员  夏旭莉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