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拾围村地段（厂房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MA526E1131。法定代表人：胡汶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广东云安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迪琛，广东云安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南联盛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田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MA65086L4H。法定代表人：王广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飞，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绍波，公司员工。上诉人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西南联盛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信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联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样品承认书》列明了诸多拒收事项之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该样品承认书所列事项均为“检测注意事项”而非“拒收原因”。事实上，从2019年1月首次送样到2019年4月，样品经历反复修改、多次送样，在信湖公司的一再催促下，联盛公司方才于2019年4月12日将《样品承认书》全部签核完毕。因此，《样品承认书》恰恰是代表了样品得到联盛公司认可的成果。若联盛公司拒收样品，何必又出具《样品承认书》。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信湖公司未经样品确认不能进行批量生产。货物先批量生产再后补样品确认手续，是双方均无异议的。手机制造市场瞬息万变，涉案货物订制生产需要一定工期，自2019年1月送交样品以来，联盛公司反复修改产品方案，还要求信湖公司2019年3月底前必须交付，时间非常紧迫。为了赶工期，一经联盛公司口头认可，信湖公司便立刻安排批量生产，书面的样品确认手续后续予以补齐。联盛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包括在一审期间内。三、涉案货物是为联盛公司专门订制的专属产品，合同约定不能取消交收，联盛公司拒收货物构成严重违约。联盛公司之前从未提出样品有质量问题，却在一审中提出，是在为拒付货款找借口，其真实原因是联盛公司拿不到谷歌公司的相关认证导致手机项目无法推进，妄图毁约赖账，其将自身的商业损失转嫁于信湖公司。由于联盛公司长期拒绝交收货物，信湖公司只能将货物存放于特别恒温仓库，因此产生了大量的仓储费用损失，且货物已超过一年质保期，因电池特制了保护板且长期不充电，不可避免地出现损坏情况，这些损失理应由联盛公司承担。综上，联盛公司借口拒收货物、拒绝付款，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联盛公司辩称，一、信湖公司上诉称，该《样品承认书》所列事项均为检测注意事项而非拒收原因，是其对《样品承认书》的片面理解，不能理解为送检样品已经承认合格，更不能理解为样品合格可以批量生产，涉案产品达到交货条件。二、信湖公司上诉称，货物先批量生产再后补样品确认手续，是双方均无异议的。显然既不符合行业习惯，也不符合《采购订单》约定，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进行了另行约定。三、信湖公司上诉称，涉案产品为联盛公司专门定制的专属产品，信湖公司无权拒收，必须履行收货义务，是片面理解合同条款，错误理解涉案产品的性质。涉案产品为用于手机的电池，关于手机电池性能质量标准双方有明确约定，就算不按照双方选择的标准，也有最低的安全质量等行业标准。任何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收货人均有权拒绝收取。2019年4月3号，信湖公司另外提供的四批共四百套涉案产品也均不能满足质量条款约定。涉案产品未能达到双方约定交货条件。至于信湖公司上诉称谷歌公司的相关认证未通过是拒收其产品的原因纯属无稽之谈，涉案产品不符合交货条件遭到拒收，其法律后果本应由其自行承担。信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盛公司履行合同，收受采购订单货物（见附件），向信湖公司支付货款1048380元，并向信湖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0483元（以10483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截止2019年6月为10483元），合计1058863元；2、联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信湖公司、联盛公司签订一份《采购框架合同》，约定信湖公司作为供方，联盛公司作为需方。就联盛公司向信湖公司采购产品有关事宜约定：信湖公司所售产品的品质应当与双方所约定的产品品质一致，或与经双方确认封存的样品一致，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管理协议》、《物料品质协议》执行。信湖公司应当按采购订单确定的交货期限、数量、保质保量如期将货物送到联盛公司指定地点，采购订单上注明待通知交货的，则按需方提货通知单确定的要求执行。合同签订并生效后，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满足单方解除合同条件除外）。如确有必要变更或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该变更、解除方为有效。信湖公司、联盛公司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之后，信湖公司、联盛公司双方签订一份《采购框架补充协议》，双方分别在该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信湖公司、联盛公司签订有一份《物料品质协议》及《物料品质补充协议》，约定供货产品合格率达到99.5%以上，总数对基数大于1000，若发生轻微质量问题，信湖公司必须及时提供好服务，否则按规定执行处理；因产品超出合格率规定的质量问题，信湖公司按采购合同的补充约定赔偿联盛公司。信湖公司、联盛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9年2月25日，信湖公司、联盛公司签订一份《采购订单》，约定了四种产品：6P聚合物电池、5.5三防三号18:9电池、S60X聚合物电池、6.18三防刘海屏（S618）聚合物电池及数量、单价、金额等。并备注：严格按照联盛公司确认样品生产，另送货单上需注明联盛公司物料编码，否则联盛公司有权拒收。信湖公司、联盛公司分别在上述采购订单上签章予以确认。根据信湖公司、联盛公司提交的涉案样品承认书显示，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中旬，在拒收原因及检测注意事项部分列有：“不能断裂”、“按图纸指定型号（不能用替代品）”、“不能漏液”、“实电大于4500mAh”、“尺寸走下限，特别是宽度”、“连接器要严格按图纸型号、注意实配、不能用代替品”、“实际容量不能低于3000毫安”等内容，下方外观、性能、结构、品质、项目、批准等处分别有人签名。另经法庭询问，信湖公司、联盛公司均确认信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上均无联盛公司签章。信湖公司认为其送样品供联盛公司检测，联盛公司已经确认了样品，于是信湖公司组织了大批量生产，货物生产完毕后联盛公司拒收，信湖公司遂诉至人民法院。联盛公司则称根据涉案《采购框架合同》、《物料品质协议》、《物料品质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的样品承诺书，根据上述协议，信湖公司只向联盛公司供货了400套，共计价款10380元，该货款未支付的原因为根据相关约定，因以双方确认的样品品质合格为准，99.5%合格才能满足样品承认的条件。但信湖公司提供的四批共400套来料不良，未满足样品承认的条件。第一批是2019年末4月19日送来的100套，其中严重的是10套、轻微的是14套；第二批是2019年4月20日送来的100套，严重的是9套、轻微的是10套；第三批是2019年4月21日送来的100套，其中严重的是11套，轻微的是14套；第四批是2019年4月22日送来的100套，其中严重的是10套，轻微的是12套。均不能满足所订立的样品承认的条件，在样品承认书上也予以了列明。联盛公司称其多次发退货单、来料报告、邮件要求信湖公司派专业技术人员来协商改善，但信湖公司一直置之不理。上述协议应当予以解除，不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根据涉案《采购框架合同》、《物料品质协议》及《物料品质补充协议》、《采购订单》等，该院确认信湖公司、联盛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信湖公司、联盛公司均应严格依照相关约定享有自身权利以及全面履行其义务。在涉案《物料品质补充协议》中，信湖公司、联盛公司明确约定供货产品合格率需达到99.5%以上。在涉案《采购订单》中亦明确约定应严格按照联盛公司确认的样品予以生产。但根据信湖公司、联盛公司提交的样品承认书相关内容显示，在拒收原因部分明确列明了联盛公司检测后予以拒收的诸多事项。虽在样品承认书下方的外观、性能、结构、品质、项目、批准等处分别有人签名，但并不能以此推断出联盛公司已经确认样品质量的事实。并且本案货款标的额较大，如在双方对样品真实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信湖公司方完全具备条件取得联盛公司书面明确确认的文件后方予以批量生产。但信湖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按照相关约定，严格按照联盛公司确认的样品方进行批量生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上述实际案情及审理情况，该院采信联盛公司的主张，确认信湖公司提交的样品存在被拒收的多种事项，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故综上所述，信湖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继续履行合同，接受其货物并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信湖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湖公司提交了《样品承认书》用以证明联盛公司同意生产涉案货物，但是《样品承认书》中载明了联盛公司提出的各种需要改进的地方，不能认定联盛公司同意投入生产。信湖公司还上诉称双方对先批量生产再补样品确认手续无异议，但是其该主张与双方的书面约定不一致，信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联盛公司口头同意先批量生产，联盛公司在诉讼中亦不认可信湖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信湖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信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