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系内蒙古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有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能有商贸分公司）。负责人：赵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有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系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能有商贸分公司、能有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被上诉人能有商贸分公司负责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能有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能有商贸分公司、能有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持有的6瓶茅台酒的喷码与被上诉人出具的《销货清单》中的批号不符，便认定上诉人持有的6瓶茅台并非被上诉人所售，该认定结论是错误的。上诉人现在持有的6瓶贵州茅台53度酒，就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销货清单》中的酒。（1）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假一赔十承诺的信任，于2018年11月21日从被上诉人处购买18瓶贵州茅台53度酒，并于当日交付定金1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销货清单》一份。2018年11月22日上诉人将剩余酒款26000元全部交付后，将18瓶酒从被上诉人处取走。后来上诉人发现购买的茅台酒质量可能有问题，立即携带剩余的6瓶茅台酒到被上诉人经营场所要求退款，遭到拒绝后上诉人立即向行政主管部门举报。行政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对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处的全部茅台酒共计30瓶进行了扣押，后经鉴定部门全部是假冒产品，并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2）被上诉人书写的《销货清单》中有5瓶茅台酒的身份信息编码与上诉人持有的茅台酒身份信息编码仅仅是开头字母不同，即AB和PE的区别，字母后面的5位阿拉伯数字完全一致（5瓶酒都是同样情形）。我们对上诉人持有的茅台酒瓶盖上的身份信息进行目视观察，开头的两位字母即AB确实和PE很近似，这也可能是被上诉人将AB抄写为PE的原因。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明贵州茅台酒厂家就从未生产过身份信息为P开头的酒。（3）行政主管部门于2019年8月5日给被上诉人的经理刘瑞轩做了《询问（调查）笔录》，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述销售给上诉人的就不能提供索票索证，认为上诉人知假买假。在2019年8月6日的《询问（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述销售给上诉人的酒和被行政主管部门查处的酒来源相同，并且都没有索票索证。基于前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持有的酒就是被上诉人销售的酒，即销货清单中的酒。2、即便上诉人现持有的6瓶酒无法认定是《销货清单》中的酒，因被上诉人承认销售给上诉人的酒无法提供索票索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错误的适用了法律。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能有商贸分公司、能有商贸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于201l8年11月21日将张某1购买的18瓶茅台53°酒现实交付，并出具了编号为042604号、042605号销货清单，销货清单上明确载明所售酒编号以及张某1本人亲笔署名；张某1也于2018年11月22日刷卡支付完毕酒款27000元，且答辩人也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编号为4224460号的收据。至此，案涉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且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张某1多年经营茅台酒销售，且多次从我处购买茅台酒，有着丰富的茅台酒鉴别经验。作为买受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在填写销售清单和交付“贵州茅台酒”时及时检验核对所购买商品的一致性。张某1所持5瓶茅台酒（均以AB开头字样的编号）与答辩人销售清单中明确记载的就（均以PE开头字样的编号）编号是完全不符的，不是答辩人所售的酒。故答辩人不应当对不属于自己销售的产品付责任。2、张某1要求返还购酒款27000元并赔偿十倍损失27000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基于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对，张某1持有的5瓶茅台酒与销货清单上标注编码严重不符，并非答辩人所销售的，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张某1以市场监管局对答辩人进行行政处罚即证明答辩人销售假酒的理由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答辩人基于对客户负责的态度，作出了“假一赔十”的承诺，虽然承诺有效，但该承诺仅对自己销售的进口红酒产品负责，对于张某1所持有的5瓶酒的真正来源，由于不是答辩人所销售，答辩人不清楚其来源。答辩人建议合议庭查清事实，对于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行为建议有关部门介入，并且答辩人保留追究损害答辩人公司名誉的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张某1投诉并签收的茅台酒并非答辩人销售的，与答辩人无关，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某1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能有商贸分公司、能有商贸公司返还张某1购酒款27000元，并赔偿损失270000元，合计297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能有商贸分公司、能有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张某1向能有商贸分公司购买了18瓶“贵州茅台53°酒”，能有商贸分公司向张某1出具了编号为042604号和042605号的销货清单。销货清单上标注内容“产品名称：贵州茅台53度，单价为1500元，批次：PE23927、PE23943、PE24041、PE23911、PE24036、PE23270、PE51888、PE52204、PE51967、PE52046、PE52125、PE09831、PE09360、PE09356、PE09828、PE09754、PE09357各1瓶，另有1瓶未写明批次。53°贵州茅台酒共计壹拾捌瓶，收款贰万柒仟元，刷卡合计1000元，购货单位：张某1，供货单位：赵某。”2018年11月21日，张某1以刷卡的方式向能有商贸分公司支付购买茅台酒的定金1000元，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剩余的26000元，同日，能有商贸分公司向张某1出具了票据号为No.4224460的收据。2018年12月19日，张某1持5瓶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53°酒，规格每瓶500ml，（其中生产日期是20170913，批号：AB52204的1瓶、批号：AB51888的1瓶、批号：AB51967的1瓶、批号：AB52046的1瓶、批号：AB52125的1瓶）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能有商贸分公司涉嫌卖假酒，并要求进行鉴定。2019年3月1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黔茅辨（鉴）第0020804号产品辨认（鉴定）表，对上述送检的5瓶“贵州茅台酒”作出了辨认（鉴定）结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与我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我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产品。辨认（鉴定）人：吴孟德。”2019年9月2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向怀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内容“关于贵局查询的规格为53°vol500ml，批次PE23927、PE23943、PE24041、PE23911、PE24036、PE23270、PE51888、PE52204、PE51967、PE52046、PE52125、PE09831、PE09360、PE09356、PE09828、PE09754、PE09357的贵州茅台酒，由于喷码信息不完整，无法对上述产品相关信息进行查询。特此复函。”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由于能有商贸分公司销售侵犯“贵州茅台”注册商标专用权白酒行为，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能有商贸分公司作出了市场监督稽处字［2019］第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外，能有商贸分公司是能有商贸公司成立的分公司，系能有商贸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某1与能有商贸分公司买卖“贵州茅台酒”的行为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某1作为买受人，应当在能有商贸分公司填写销货清单和交付“贵州茅台酒”时，及时查验核对所购商品的一致性。张某1向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所持的5瓶“贵州茅台酒”，被茅台酒厂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但其批号与张某1本人签名确认的销货清单的批号不符，不能证明上述5瓶“贵州茅台酒”就是能有商贸分公司出售于张某1的商品。能有商贸分公司向张某1出售的18瓶批号以PE开头的“贵州茅台酒”，由于销售清单登记的喷码信息不全，茅台酒厂无法对上述PE批号开头的18瓶白酒的信息进行查询，无法鉴定上述白酒为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张某1以市场监管局对能有商贸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即证明销售假酒的理由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因果关系，该理由不能成立。故张某1要求返还购酒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张某1向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所持的5瓶“贵州茅台酒”，被茅台酒厂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但其批号与张某1本人签名确认的销货清单的批号不符，不能证明上述5瓶“贵州茅台酒”就是能有商贸分公司出售给张某1的商品。能有商贸分公司向张某1出售的18瓶批号以PE开头的“贵州茅台酒”，由于销售清单登记的喷码信息不全，茅台酒厂无法对上述PE批号开头的18瓶白酒的信息进行查询，无法鉴定上述白酒为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张某1以市场监管局对能有商贸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即证明销售假酒的理由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因果关系。其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10倍或者损失3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张某1不能证实，被茅台酒厂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为能有商贸分公司所销售，亦无证据证实其所购买的茅台酒质量不合格或存在食品安全风险，故张某1要求返还购酒款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某1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刘宏强审判员 李智平 二○二○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