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翠，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鑫，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才，男，193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明翠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才、原审被告李某某、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刘长才的该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长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的事实是王明翠因儿子尹航在美留学急需用钱，便通过李某某介绍认识了刘长才，经过沟通，王明翠以自己名下房产做抵押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但将房屋抵押给刘长才后，刘长才并没有依约交付借款，自始至终刘长才没有借给王明翠一分钱。《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是王明翠，出借人将借款支付到王明翠本人名下。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以及王明翠与刘长才之间解除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案所查明的事实，将王明翠并不知情的李某某和刘长才两人之间发生的借贷，最终认定王明翠应该承担10万元本息还款责任以及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显失公平且明显不当。本案的实质是刘长才联合李某某骗取王明翠名下房产抵押权。在王明翠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形下，王明翠没有任何还款责任。一、判令王明翠偿还刘长才10万元本金及自2014年10月24日起的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长才从未根据双方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向王明翠交付借款10万元；其次，即便按照已经生效的(2016)鲁01民终913号判决认定王明翠已经收到刘长才支付的10万元，但是根据刘长才主张，其与王明翠并没有借款合意，因此王明翠对该10万元并不负有偿还义务。二、王明翠与刘长才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与李某某与刘长才签署的《借款协议书》明显不是一笔借款，原审法院无限牵连，主观认定系指向同一借贷事实，明显违法。1、《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与《借款协议书》从借款人、借款期限、利率、担保等方面均不同，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两份协议指向同一笔借款。原审既然审查出了两份协议的巨大差异，却又主观的将两份不同的协议认定成一笔借贷事实，完全是前后矛盾。2、原审法院认定王明翠以其名下房产为李某某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事实是李某某向刘长才借款一事，王明翠并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如果判令王明翠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必然要明确主、从债务，以及王明翠为李某某的6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书面协议。本案中，李某某与刘长才之间的借款协议仅有李建军以及济南鲁明经贸有限公司(李某某之子李龙的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其借款协议与王明翠毫无关系。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王明翠与刘长才之间解除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所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王明翠是以自己房产做抵押，自己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王明翠不存在与李某某共同借款60万元的意思表示，也从没有为李某某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按照李某某在王明翠与刘长才之间解除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案出庭所陈述的，其已经偿还了刘长才2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这一点也说明李某某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并偿还一事与王明翠无关。综上，原审法院判令王明翠承担10万元本息还款责任以及须承担60万元的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错误判决。刘长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明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李建军未作陈述。刘长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某偿还刘长才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6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王明翠、李建军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刘长才对王明翠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单元602室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李某某、王明翠、李建军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甲方、丙方（借款人、抵押人）王明翠与乙方（抵押权人）刘长才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抵押物为坐落于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602室。出借方（甲方）刘长才与借款方（乙方）李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乙方为其借款提供的不动产抵押位于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602室。丙方担保乙方向甲方所借款全额及利息，按期由乙方偿还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甲方，则有丙方全部偿还甲方。合同落款丙方处有李建军的签名及案外人济南鲁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但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2013年10月29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编号济房他证历字第0784**房屋他项权证，证上载明债权数额为60万元。2015年3月3日，刘长才与王明翠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2016年4月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终9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明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驳回了王明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某某、王明翠分别与刘长才签订《借款协议书》、《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及合同均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刘长才、李某某、王明翠、李建军的诉辩意见和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刘长才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中涉及的60万元借款是否系同一笔借款以及李某某、王明翠对该借款各自应承担的还款份额。三、刘长才对王明翠名下已设立抵押登记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刘长才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为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刘长才向法庭提交借款协议书一份，主张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2015年4月9日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一份，主张在该笔录第5页中李某某向法庭陈述的“我与刘长才已商定剩余还款时间”等内容系李某某的自认，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主张2017年1月11日刘长才与王明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曾在该院立案，2017年10月23日案件撤诉，证明案涉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法庭亦曾就案涉欠款到期后的催收情况询问双方当事人。李建军表示2014年4月30日借款到期后，刘长才确实曾向李某某催要过案涉欠款。2014年、2015年自己也找李某某催要过案涉欠款，但因为李某某的两个电话号码都打不通了，所以没有找到。另，刘长才也曾向其说找李某某的儿子讨要过欠款，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5年3月3日，王明翠就其与刘长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某某在该案中作为证人出庭，其在庭审中就案涉6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借款用途、抵押办理、用款还款等情况均作出解释和说明，相关证言已记录在案并存卷佐证。庭审中，李建军亦向法庭就案涉借款到期后刘长才曾多次向李某某进行催收的情况作出陈述。另，结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书（撤诉）所载明的内容，相关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案涉借款逾期后，刘长才曾积极向李某某追索该60万元欠款，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明翠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中涉及的60万元借款是否系同一笔借款以及李某某、王明翠对该借款各自应承担的还款份额。对于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及的60万元借款，刘长才主张系同一借贷事实，抵押房产是为借款协议书中的60万元借款本息所做的抵押。王明翠主张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借款利率、担保方式等均不一致，因此两份合同所涉的6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借贷事实。李建军表示没有见过《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不清楚两份合同涉及的60万元借款是否系同一借贷事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913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2013年10月24日，王明翠与刘长才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之后，2013年10月31日，刘长才分两次向案外人李某某转款60万元。王明翠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刘长才应当向其直接支付60万元款项，现其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所以应当解除上述《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但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明翠自认其于2013年10月31日收到李某某转款10万元，且认可李某某系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同时，李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王明翠通过其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王明翠使用了10万元，李某某本人使用了50万元。王明翠虽然辩称其收到李某某10万元系李某某偿还的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王明翠已经收到了刘长才的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91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李某某、王明翠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的事实。虽然两份合同中对借款利率、担保方式等约定并不一致，但在李某某、王明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刘长才之间存在另外一笔6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并综合考量案情，认定两份合同涉及的6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即2013年10月31日，刘长才向李某某转款60万元，王明翠使用了其中10万元，李某某使用了其中50万元。据此，李某某、王明翠对该笔借款应按照实际使用的金额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因李某某、王明翠分别就该60万元借款与刘长才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因此借期内借款利率、逾期利率等应按照其合同约定分别计收。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刘长才对王明翠名下已设立抵押登记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该争议焦点问题，刘长才主张王明翠以其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单元602室房产为案涉6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刘长才依法对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王明翠主张己方不知晓李某某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的事实，也从未参与借款过程，己方是为了自己向刘长才借款才提供的抵押担保，刘长才的该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李建军认为刘长才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庭审中查明，2013年10月24日，刘长才与王明翠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明翠为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并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602室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订立时间不明确的刘长才与李某某、李建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抵押担保物同样为上述房产。2013年10月29日，上述抵押担保房产在济南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为6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刘长才向李某某转款60万元。另，2015年时刘长才、王明翠双方曾因上述房产抵押合同的相关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二审作出判决，驳回了王明翠要求解除与刘长才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判令返还他项权证他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913号民事判决书对刘长才与王明翠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效力予以确认，认定刘长才已依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王明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驳回了王明翠的诉请。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一审法院对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可以认定该房屋抵押担保的债权即李某某、王明翠向刘长才借款的60万元，虽然王明翠仅使用了该60万元中的10万元借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上述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王明翠自愿以该房产为其与李某某二人向刘长才的共6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并非仅为自己使用的1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据此，刘长才要求对王明翠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单元602室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长才与王明翠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刘长才要求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但2014年10月23日借款到期后按年利率6%向刘长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刘长才与李某某、李建军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即年息24%，该利率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李建军在该协议书丙方处签字，承诺作出担保，但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等，属于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建军对李某某向刘长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长才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李建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明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长才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四、刘长才对王明翠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单元602室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0万元借款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刘长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某某、李建军、王明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明翠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2017）鲁0102民初404号案件审理笔录一份，拟证明刘长才在（2015）市民初字第597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在本案借款形成过程、借款人（王明翠个人或王明翠与李某某共同）、借款期限、利率、担保及资金支付核心问题上陈述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材料综合认定相关事实。刘长才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查清，王明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李某某、李建军未到庭质证。以上事实由王明翠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10万元是否应由王明翠承担还款责任；二、刘长才是否对王明翠名下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王明翠（借款人、抵押人）与刘长才（出借人、抵押权人）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抵押物为坐落于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602室。刘长才（出借人）与李某某（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李某某为其借款提供的不动产抵押位于历下区二环东路中铁十四局宿舍4号楼1-602室。李建军、济南鲁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保李某某向刘长才所借款全额及利息。上述抵押房产于2013年10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证载债权数额为60万元。关于焦点问题一，王明翠主张涉案的两份合同内容不一致，并非同一借贷事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913号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明翠自认其于2013年10月31日收到李某某转款10万元，且认可李某某系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同时，李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王明翠通过其向刘长才借款60万元，王明翠使用了10万元，李某某本人使用了50万元。王明翠虽然辩称其收到李某某10万元系李某某偿还的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王明翠已经收到了刘长才的借款10万元……”，虽然两份合同中对借款利率、担保方式等约定并不一致，但在王明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刘长才之间存在另外一笔6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两份合同涉及的6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即2013年10月31日，刘长才向李某某转款60万元，王明翠使用了其中10万元，李某某使用了其中50万元，故王明翠、李某某对涉案借款应按照各自实际使用金额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借款协议书》《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抵押担保房产已于2013年10月29日在济南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为60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913号生效判决对刘长才与王明翠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效力予以确认，认定刘长才已依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对王明翠以刘长才未向其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诉请予以驳回。该房屋抵押担保的债权即王明翠、李某某向刘长才的借款60万元，虽然王明翠仅使用了该60万元中的10万元借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上述判决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王明翠自愿以该房产为其与李某某二人向刘长才的共6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并非仅为自己使用的1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长才对涉案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王明翠主张在本案一审中遗漏了案件当事人济南鲁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查，涉案《借款协议书》落款处有李建军的签名及案外人济南鲁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刘长才在本案一审中选择起诉李某某、王明翠、李建军系刘长才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王明翠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明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王明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