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7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韩副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亚鹏，男，汉族，1981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锋，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洛阳替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南昌路六街坊建业壹号城邦****1-602。法定代表人：马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中，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洛阳乾坤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大道北侧乾坤御苑元亨国际**/div>法定代表人：范明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宏，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替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替目公司），洛阳乾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亚鹏、邹东锋，被上诉人替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文、陈羽中，乾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陈柏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执行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北侧乾坤御苑6号楼2单元2204号房产。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存在严重程序瑕疵，剥夺了金建公司的诉讼权利。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改变在执行异议程序中陈述的购房情况，辩称“于2014年11月通过以房抵债方式进行房屋交易”，金建公司提出对相关材料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程序违法。金建公司申请乾坤公司提供替目公司原始购房时间对应的财务账簿，但乾坤公司仅让核实一本账册，不让查看其他账册，一审法院对金建公司的异议未予理睬，亦构成程序违法。二、替目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异议申请人。原审法院以“合同签订及交纳房款均以替目公司名义进行”为由，认可替目公司有资格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适用法律错误。三、替目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违背常理，不具有可信性，显然系二被上诉人串通伪造而形成。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广告业务合作发生在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的期间内，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8日即形成“以案涉房屋抵顶广告价款”的合同，不符合商业交易的常理。二被上诉人的广告合同额仅为675000元，在该合作仅履行不足一半时，替目公司旗下员工陈文文应当获取的工资及业务提成就高达60余万元，显然不是事实。替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替目公司未与乾坤公司串通。乾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金建公司所称程序违法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判结果客观公正。乾坤公司在支付替目公司广告款的过程中因为公司支付困难，与替目公司签订了协议，向替目公司出具收据等凭证合法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串通的情况。金建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替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豫03执异466号裁定，终止对乾坤御苑6号楼2单元2204号的执行；二、判令乾坤御苑6号楼2单元2204号的所有权属于陈文文；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乾坤公司与替目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洛阳广播广告合作协议》，约定以乾坤御苑项目的第6栋2单元22层04号房（面积133.27平方米），作价612908元抵顶替目公司广告发布费。双方另签订《购房认购协议》一份，约定替目公司购买乾坤御苑项目的第6栋2单元22层2204号房，建筑面积为133.27平方米，总价款为612908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全款。替目公司提交乾坤公司出具的收取涉案房产房款的收据四张，总金额为612908元。其中三张的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2015年3月12日和2015年6月17日，另有一张未注明日期，收据总金额为612908元。四张收据中均加盖有乾坤公司财务专用章。关于收据分多次开具的情况，替目公司称因为发票系分多次开具，需要凭发票办理购房手续，且因部分广告费用系乾坤公司以现金支付，故发票金额比房款数额大。庭后替目公司提交替目公司给乾坤公司开具的发票9张，均写明系广告发布款，时间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11月17日，金额共计675000元。替目公司与陈文文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写明替目公司欠陈文文销售业绩提成六十多万元，乾坤公司抵给替目公司的涉案房产用于冲抵上述销售业绩提成费用。替目公司另提交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于2017年12月1日收取物业费、装修管理费、装修保证金的收据三张，及2020年3月27日收取物业费的收据一张，该收据注明交款人为替目公司（陈文文）。陈文文与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及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1日。庭后陈文文提交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写明：“应业主诉求，就该房屋与乾坤公司核实后，具体情况如下：购房人以抵账广告费形式获得6号楼2单元2204室房屋；购房人接公司电话交房通知后（时间约为2015年6月底）到我公司领取了房屋钥匙，后办理了相关物业手续，因开发商交房手续资料问题我公司将房屋钥匙交付购房人后便视为交房义务完成。”乾坤公司称交房时间原定于2015年3月份，由于与金建公司的纠纷无法交房，因购房户都在闹，后来在2015年6月份，在信访局、市政府强制要求下将房子交给购房户。金建公司诉聂雷一案中（（2019）豫03民初301号），聂雷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25日与乾坤公司签订的提前交房协议，乾坤公司于2014年出具的收据两张以及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收取装修管理服务费和物业费的收据。金建公司诉乾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经金建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裁定查封涉案房产，后金建公司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终字134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对乾坤公司进行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豫03执152号案件立案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再次于2019年9月9日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替目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03执异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替目公司的异议请求，替目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之诉。另因金建公司起诉乾坤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基于金建公司的保全申请，该院于2016年6月22日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后因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该院于2016年6月22日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系首次查封，该次查封期限三年，因未进行续封，故该查封已于2019年6月22日到期自动解封。另查明，金建公司与乾坤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调解协议载明：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乾坤公司以涉案房产所在乾坤御苑小区7号楼商铺三套（共193.92平方米）及乾坤御苑小区（二期）地下）地下停车位20个30.2平方米）作为因解除协议给金建公司的补偿，双方认可上述商铺和停车位（补偿房产）总价值约为2000万元，自协议生效后，补偿房产的所有权归金建公司。乾坤公司负责将补偿房产网签备案至金建公司或金建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在具备办证条件时，配合金建公司办理产权证。在补偿房产全部网签备案置金建公司或金建公司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后，金建公司申请法院将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查封的乾坤公司的房产予以全部解封（附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查封清单）。协议签订后，金建公司配合乾坤公司办理乾坤御苑工程项目的竣工手续。因工程施工引发的拖欠工程款纠纷，不在本协议约定内容之列。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替目公司提交了其与乾坤公司签订的以涉案房产抵顶广告费的合作协议、《购房认购协议》、乾坤公司出具的收据，结合替目公司庭后提交的广告费发票及已经占有房产的证据，可以认定替目公司已经真实交纳了购房款。乾坤公司称涉案房产所在整栋楼于2015年6月间即交付使用，该陈述与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外人聂雷提交相关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一致，可以认定乾坤公司在2014年即开始销售涉案房产并于2015年间即可向购房户交付钥匙并办理入住。替目公司虽称已经将房产转让给陈文文，但基于合同签订及交纳房款均以替目公司名义进行，故替目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之诉并无不当。虽然金建公司首次申请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但该查封系金建公司与乾坤公司因另案纠纷所进行的查封，且该查封已经到期自动解除，替目公司等案外人系对本院基于2017年9月28日查封进而执行所提起的执行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替目公司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经与乾坤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双方认可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且已实际占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替目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所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因房产权属的确定需要依法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且本案之诉系以替目公司名义提起，故替目公司关于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陈文文所有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替目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止对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北侧乾坤御苑6号楼2单元2204号房产的执行；二、驳回洛阳替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9元，由替目公司负担。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本院在与本案关联的另案开庭审理时，金建公司提出核实乾坤公司的原始账册，乾坤公司表示配合。2020年8月6日金建公司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锋到乾坤公司对账，本案中不再要求对相关账册再次进行对账。本院认为，金建公司上诉主张的程序问题及实体问题，主要是认为替目公司与乾坤公司就案涉房产以房抵债的时间及相关债务情况不真实。经向金建公司、乾坤公司释明和引导，双方自行核实了乾坤公司的原始账册凭证，金建公司认可替目公司票据财务记账情况一致。可以证明替目公司在案涉房产查封前以抵顶广告费用的形式支付了房款，并以冲抵陈文文销售业绩的方式将案涉房屋转给了陈文文，也印证了购房认购协议的真实性。乾坤公司称涉案房产所在整栋楼于2015年6月间即交付使用，该陈述与洛阳天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外人聂雷提交相关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一致，可以认定乾坤公司于2015年即向购房户交付钥匙并办理入住，在本案2017年9月28日查封之前，陈文文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替目公司虽称已经将房产转让给陈文文，但基于合同签订及交纳房款均以替目公司名义进行，故替目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之诉并无不当。案涉房产是开发新建商品房，又因另案被查封，未过户的原因不在替目公司一方，故一审判决认定替目公司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综上所述，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9元，由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