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炳光，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敏，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全，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炳光因与被上诉人陈中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炳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中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余炳光与陈中全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应由余炳光向陈中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余炳光仅与章棠华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并没有与陈中全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因此余炳光仅存在与章棠华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有关系，现章棠华并未按照合同完工，仍有多项合同义务未履行，余炳光与章棠华之间应解决纠纷后再与章棠华进行结算，余炳光与陈中全不存在结算或支付义务。二、章棠华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即章棠华与陈中全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而基于无效分包合同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亦属于无效合同，陈中全无权基于该合同向余炳光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章棠华与陈中全的之间的分包是无效的，虽然后期签订了《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但该情况是属于主合同无效而导致从合同无效的情况。现陈中全以无效的《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所主张的要求余炳光支付工程款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的签订是基于一方胁迫的手段所签订，依法亦属于无效合同。《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是陈中全的雇员在工程地以自杀相逼，后中山市东升镇裕安派出所出动民警，在为免影响社会和谐以及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余炳光才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签订，这行为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胁迫情形，因此，在此情况下所签订的确认书应为无效。陈中全答辩称，余炳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余炳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炳光的全部上诉请求。陈中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炳光向陈中全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余炳光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余炳光与案外人章棠华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章棠华承建余炳光的住宅工程，工程总价款为1864102.7元。余炳光作为甲方，章棠华作为乙方，陈中全作为丙方签订《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三方确认余炳光商住楼工程终止结算：经三方确认，总工程款为66000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款292000元，尚欠368000元；经三方同意甲方负责支付丙方工资款200000元，2019年11月15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1月23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120000元由甲方从2019年12月10日起按每月10号前支付10000元给丙方直至付清120000元为止，即2020年12月10日付清（甲方如在付款中途要继续建房的必须要付清上述工程余款才能动工）；余款168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其付款方式为甲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为2020年6月10日前支付90000元，第二次付款日期为2020年12月10日前支付78000元。余炳光、章棠华、陈中全分别在甲、乙、丙方处签名，加盖指印，并手写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一审庭审中，余炳光称确认《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上的工程款金额及欠款金额，但章棠华无工程资质，与章棠华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虽在派出所签订，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陈中全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向陈中全支付工程，且章棠华及陈中全均无工程资质。上述工程在施工途中因故终止。一审法院另查，陈中全因本案纠纷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余炳光与章棠华于2018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因余炳光、章棠华与陈中全已就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余炳光亦同意就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分两部分，分别支付给陈中全及章棠华。余炳光称《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陈述不予采纳。因余炳光在《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中已确认拖欠陈中全工程款200000元未付，且双方确认签订《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后余炳光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此欠款金额予以确认。虽《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中约定200000元分期付款，且部分款项并未到期，但因余炳光签订《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并未支付任何一期欠款，且欠款金额已超100000元，即超过欠款金额的一半，现陈中全以不安抗辩为由要求余炳光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故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陈中全要求余炳光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陈中全该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余炳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陈中全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余炳光负担（该款陈中全已预交，余炳光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陈中全，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余炳光称涉案工程已经停工，停工原因是其无钱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因章棠华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余炳光于2018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实际施工人仍可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因余炳光无能力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已停工，余炳光、章棠华与陈中全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三方共同签订《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余炳光同意由其负责向陈中全支付工资款20万元，故《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对余炳光具有法律约束力。余炳光上诉称，《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是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双方在《工程项目终止最终结算确认书》约定该2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现仍有部分款项尚未到期，但因余炳光签订确认书后并未支付过任何一期款项，累计欠款金额至今已逾过半，现陈中全以不安抗辩为由要求余炳光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中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余炳光已预交4300元），由余炳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