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婷，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陈英的妹妹。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湖，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陈英的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市兴通运输服务站，经营场所黑龙江省海伦市伦河镇西街2委。 经营者：刘义，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桥会，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倍特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天府新区仁寿视高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诗仲，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江永宁星鑫宇车行，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永宁镇永福路**。 经营者：陈英，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廷婷，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经营者陈英之女。 上诉人薛婷、陈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平、韩桥会、海伦市兴通运输服务站（以下简称兴通运输服务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四川倍特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特公司）、温江永宁星鑫宇车行（以下简称永宁车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小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薛婷、陈英的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事故责任作出正确划分；3.依法查明事实并对各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作出正确判决；4.依据成都市温江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上诉人损失104507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仅是鉴定意见，如经审查认为责任认定确属不妥时，则应不予采信。2.薛朝伟的死因不明，停靠在路边的挂车存在13项交通违法行为，王平、韩桥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案涉电动车是非机动车而不是机动车，倍特公司、永宁车行销售的案涉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3.赔偿损失的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温江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不应区分农村和城市标准。4.一审法院审理过程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未调取全案卷宗，剥夺当事人辩论权、未中止案件审理。 被上诉人王平、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薛朝伟死亡原因是其驾驶前轮制动失灵未登记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瞭望不够超速行驶所致，与王平、韩桥会临时停放的半挂车无关，兴通运输服务站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我方完全认可温江区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也尚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赔偿标准计算依据应当适用四川省的相关司法解释，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提交新的标准；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倍特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案涉车辆是非机动车事实清楚，对一审裁判我方承担并不认可。 被上诉人永宁车行答辩称，与倍特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薛婷、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平、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保险公司、倍特公司、永宁车行赔偿薛婷、陈英各项费用共计757,366.5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8,688.0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王平、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保险公司、倍特公司、永宁车行承担。一审庭审中，薛婷、陈英增加了财产损失2,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06时54分，薛朝伟驾驶尚未登记的倍特牌二轮电动车（事故发生时悬挂川Ａ×××××超标电动自行车号牌）沿成都市温江区开金路由北往南行驶，行至成都市温江区，遇行驶方向前方最右侧车道内王平停放的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黑Ｍ×××××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空载）时，未确保安全，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薛朝伟经赶到现场的四川八一康复中心医院120医生确认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10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薛朝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黑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韩桥会，黑Ｍ×××××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兴通运输服务站，黑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为此薛婷、陈英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本案死者薛朝伟，生于1968年11月13日，自2007年起一直在成都慕尼黑电梯有限公司工作。薛朝伟与陈英系夫妻关系，薛婷系薛朝伟的女儿。薛朝伟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系薛婷于2018年12月9日在永宁车行以2,65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系倍特公司生产，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永宁车行在出售该车时，向购买者薛婷交付了出厂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该使用说明书第2页整车主要技术参数中载明整车重量≧40kg，车速≧20km/h，第6页用加粗增大字体的方式载明“碟刹应在使用4个月或行驶里程3000km时到维修部保养调试，必要时更换刹皮”。截止事故发生，未发现二轮电动车有保养调试记录。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悬挂川Ａ×××××号牌的二轮电动车车辆属性及相关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技术鉴定。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认为悬挂号牌为川Ａ×××××的二轮电动车具有两个车轮、无人力骑行装置，不具有脚踏骑行功能；该车整备质量约为115ｋｇ。悬挂号牌为川Ａ×××××的二轮电动其制动装置结构完整、无撞击损坏，前轮制动手柄无储备行程，前轮制动器无制动效果分析系陈旧性故障。ＧＢ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及时规范》第4.1条规定电动自行车应当符合下列要求：具有脚踏骑行能力；具有电驱动或电助动功能；电驱动行驶时，最高设计车速不超过25ｋｍ／ｈ；装配完整的电动自行车的整备质量小于或等于55ｋｇ；蓄电池标称电压小于或等于48Ｖ；电动机额定连续输出功率小于或等于400Ｗ。 以上事实，有各方的陈述及当事人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电动车出厂合格证、电动车购车收据、急诊病历、火化证、尸检报告、居住证明、工作证明、使用说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王平与薛朝伟的违法行为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责任划分正确，应为合法有效；薛朝伟驾驶的二轮自行车车辆的属性虽被鉴定为机动车中的摩托车，但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由国家机动车目录予以规范并由行政相关部门认定，而非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范围，故薛朝伟驾驶的电动车仍按非机动车的标准划分事故责任。因黑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于薛婷、陈英主张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王平承担40%的赔偿责任，薛朝伟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平、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均答辩称王平系临时帮忙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由车主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承担。因黑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赔偿。因薛朝伟在城镇务工，故对薛婷、陈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的标准计算。对薛婷、陈英主张的丧葬费，按2018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对薛婷、陈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本地区经济水平，适当确定为30000元，且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对于薛婷、陈英主张的交通费及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对于薛婷、陈英主张的车辆损失，因薛婷、陈英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二轮电动车的实际价值，故一审法院对薛婷、陈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因薛朝伟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64320元（20年×33216元／年）、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及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2000元，合计728678.5元。以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黑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额618678.5元，由薛朝伟承担371207.1元（618678.5元×6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247471.4元（618678.5元×40%）。保险公司应给付的金额两项合计357471.4元（110000元＋247471.4元）。 关于倍特公司、永宁车行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倍特公司生产的二轮电动车存在质量超重、无人力骑行装置，不具有脚踏骑行功能的产品缺陷，其相关技术性能不符合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及时规范》的各项强制性标准，存在缺陷，而倍特公司并未就该缺陷作出警示说明。由于该缺陷显然增加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损害扩大的风险性，故该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四十七条：“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由倍特公司对薛朝伟应承担的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4,241.42元（371,207.1元×20%）。因该缺陷产品由生产者造成，故产品的销售商永宁车行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薛婷、陈英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薛婷、陈英申请中止案件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薛婷、陈英各项损失357,471.4元；二、倍特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薛婷、陈英各项损失74,241.42元；三、驳回薛婷、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687元，由薛婷、陈英负担1,687元，倍特公司负担1,000元，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负担3,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二审争议焦点事实评述如下： 一、上诉人陈英、薛婷为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不足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天网监控截图、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概览照片、电动车刹车照片。以上证据材料均来源于二审调取的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案卷卷宗。上诉人陈英、薛婷主张温江区交警大队作出该责任认定的依据不足，薛朝伟死因不明，从道路交通事故天网监控截图、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看，在发生撞击之前薛朝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后面不远处有一辆白色车辆和电动车，而现场车道是两个，被占用一个车道后，如无其他阻碍薛朝伟可以顺利通行，因此不能排除是被后面的车辆或者其他原因导致薛朝伟骑行过程中发生撞击的。 经审查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是：薛朝伟驾驶倍特牌二轮电动车在行进过程中与停放在右侧车道重型挂车的平板半挂车（空载）时，未确保安全，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薛朝伟当场死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 虽上诉人陈英提出可能存在薛朝伟是受其他车辆阻碍通行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但该意见仅仅是推测性判断。从二审中上诉人陈英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并无证据能够反映出薛朝伟与停放在路边的重型挂车相撞时，是因其他原因所导致的。且这些证据材料均是来源温江区交警大队在调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时所收集的证据。 在交通事故发生原因调查过程中，交警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专门就：薛朝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是否与停靠在路边的重型挂车以外的其他车辆有接触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第一点，对平板挂车和电动自行车的痕迹进行分析后认为“可排除电动车上述痕迹与其他车辆接触的可能性”。得出“在现有条件下，未发现事故时悬挂在川Ａ×××××号二轮电动车与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以外的车辆有接触可以成立。”的鉴定意见。 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大队依职权作出的对事故发生原因的调查结论。属于公文书证，其证据效力较高，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或者推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时，一审认定，薛朝伟是在行径过程中未确保安全撞击停靠在路边且处于空车状态的重型挂车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陈英、薛婷为证明薛朝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是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刹车线断裂是事发时和地面摩擦造成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薛朝伟从家里出发的监控视频、电动自行车刹车照片。 经审查认为，薛朝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存在安全隐患，前轮制动手柄无储备行程，前轮制动其无制动效果分析系陈旧性故障，不符合相关要求的鉴定意见是来源于受温江区交警大队委托的《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陈英、薛婷所提供的照片资料和监控视频尚不足否定该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故对上诉人陈英、薛婷所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上诉人陈英、薛婷对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均提出质疑。 针对上诉人陈英、薛婷分别提出的质询意见清单中29个问题（含小项独立问题），两家鉴定机构分别一一作出了回复。针对薛朝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存在陈旧性故障问题鉴定过程和理由，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回复称：“在前轮制动器拉线联动正常、前轮制动器未损坏的情况下，经模拟制动试验（人力推行该车后采取制动措施），该车前轮制动手柄无储备行程，采取制动措施后前轮制动其无制动效果，故得出前轮制动器无制动效能的分析结论。” 针对薛朝伟骑行电动自行车与停在路边的重型挂车以外车辆是否有接触的鉴定意见，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回复称“是我机构司法鉴定人员根据对委托人提供的送检车辆的车体痕迹检验以及结合对送检材料的检验、分析和判断，独立、客观、公证作出的在现有条件下，未发现事故时悬挂在川Ａ×××××号二轮电动车与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Ｍ×××××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以外的车辆有接触可以成立。”的鉴定意见。 经审查认为，现无证据表明两家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应予采信的事实，且鉴定机构针对上诉人陈英、薛婷提出的质询意见又再次对鉴定的主体资格、过程、依据的方法、结论等问题进行说明。故上诉人陈英、薛婷所提质询意见不能成立。 四、上诉人陈英、薛婷主张倍特公司、永宁车行销售欺诈，备案电动自行车与实际销售电动自行车技术参数不一致的事实，提供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查院的检验报告》。 经审查认为，对倍特公司销售电动自行车存在产品缺陷的事实即：备案电动自行车与实际销售电动自行车不一致的事实，一审已经作出了认定。该两份证据属于对已查明案件事实的补充证据。 五、上诉人陈英、薛婷主张对薛朝伟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温江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事实，提供了：成都市温江区统计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2020年1号》其载明：2019年温江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921元。 经审查认为，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虽具有真实性，但对赔偿标准的统计计算数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确定，即“……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依照该规定的赔偿标准应当以省级标准计算而非是区（市）县标准，故对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案件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薛婷、陈英所提被上诉人王平、韩桥会应承担主要责任，倍特公司、永宁车行应承担次要责任，薛朝伟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薛朝伟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是：违反国家对机动车登记制度未经登记上路；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范未能安全行驶。因是否属于机动车是由国家机动车目录予以规范并由行政相关部门认定而非是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范围，故该责任划分理由中认为是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路的违法事由不能成立；对薛朝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有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薛朝伟存在未保证安全驾驶的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调整薛朝伟与王平对交通事故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故划分本案责任比例为：薛朝伟承担40%责任，王平承担60%责任。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王平承担的责任由韩桥会、兴通运输服务站承担。倍特公司销售存在产品缺陷的电动自行车且未对该缺陷作出警示说明，一审裁判倍特公司在薛朝伟承担责任范围内分担20%的责任，永宁车行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对上诉人薛婷、陈英所提应当按照温江地区标准计算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对该项上诉理由是否支持的意见已经表述在争议焦点事实部分，故不再赘述。对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薛婷、陈英所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不清楚的上诉理由，对该项上诉理由是否支持的意见已经表述在争议焦点事实部分，故不再赘述。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薛婷、陈英所提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无证据表明上诉人主张的该项上诉理由的事实成立，且在二审程序已经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益。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所认定的损失数额与一审一致，即损失赔偿总额为： 728678.5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余额618678.50元，由薛朝伟自行承担40%，即247471.40元（618678.50元×40%）；保险公司承担60%，371207.10元（618678.50元×60%），保险公司应给付的金额两项合计：481207.10元。此外，倍特公司对薛朝伟应承担部分承担20%赔偿责任即49494.28元。 综上，上诉人薛婷、陈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薛婷、陈英各项损失481207.10元； 三、四川倍特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薛婷、陈英各项损失49494.28元； 四、驳回薛婷、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87元，由薛婷、陈英负担1364.88元；四川倍特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909.92元；韩桥会、海伦市兴通运输服务站负担34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4元，由薛婷、陈英负担2729.76元；四川倍特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1819.84元；由韩桥会、海伦市兴通运输服务站负担682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小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雷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