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藏06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巍，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垚，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慧，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红刚，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3091L。法定代表人：周培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罗巍因与被申请人郑红刚、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定主文前简称正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24民终60号民事判决，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藏民申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垚、王智慧、被申请人郑红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被申请人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巍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9）藏24民终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郑红刚对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正华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罗巍并未从四川众合力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至裁定主文前简称众合力天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也未以个人名义将工程承包给郑红刚，原一二审中，郑红刚及正华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罗巍与众合力天公司存在承包或分包关系的证据。从正华公司与众合力天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劳务结算协议及调解纪要、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罗巍在工程上以正华公司代表的身份存在。2.罗巍与郑红刚签订结算协议后，正华公司依据该协议向郑红刚支付过部分款项，该事实印证了罗巍一直是代表正华公司处理涉案项目事宜，一二审漏查了该事实。3.二审认定申请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不是正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无事实依据。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法院依据2018年2月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的金额为付款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认定《劳务结算协议》无效，对双方无约束力，郑红刚无法再依据该协议获得财产，应当按照工作量清单确定的劳务费用进行支付。双方于2018年3月7日对工作量重新进行了核算确认，对原协议的金额进行了变更，应当以最后一次确认的工作量作为付款依据。2.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将被申请人主张的机械租赁费用、机械购买费用一并审理系法律适用错误。3.二审法院未依法适用证据规则，对证据的认定违背常理。二审中出示的证明魏建兵为正华公司代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复印件，正华公司不认可该复印件，就应该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予以证明，否则根据法释[2001]33号第75条规定，可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魏建兵为正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郑红刚所举的调解纪要未依法进行认定，该纪要系关键证据，但能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魏建兵、罗巍代表正华公司的身份相互印证，法院应当依法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对于郑红刚举出的情况说明加盖有色尼区住建局的公章，其真实性不可否认，法院为查明事实完全可以对该证据进行调查核实，而不是不予采纳。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认定正华公司与众合力天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还认定了众合力天公司将分包合同中的项目转包给了罗巍，那么众合力天公司就是整个转包关系的关键，跟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应当将众合力天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或者共同被告，申请人一审时提出了追加申请，而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四、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申请人现已取得众合力天公司、帅翔及干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申请人是正华公司的代理人，而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众合力天公司从未将工程转包给申请人，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郑红刚辩称，1.再审申请人与郑红刚签订的《劳务结算协议》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其他人的利益，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有效。2.如果《劳务结算协议》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规定，属于可撤销合同，并且撤销期限是一年，该协议已超过了可撤销期限。该协议是支持郑红刚诉讼请求的一份关键证据，这份协议的性质、效力涉及到本案的判决。3.原二审法院的判决基本上是正确的，尽管一审法院对众合力天公司和罗巍的关系没有查明，原二审也未查明，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劳务结算协议》是有效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由罗巍向郑红刚支付款项，至于罗巍和大西南公司的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判决，只涉及大西南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大西南公司和罗巍实际上是借用手续的关系，是违法分包的关系，基于这两点郑红刚要求罗巍和大西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因为《劳务结算协议》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就应该支付，没有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要求追加众合力天公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原二审法院的判决基本上正确，应判决大西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两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正华公司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罗巍在二审中诉称是正华公司代理人的主要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有罗巍的签名，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中，罗巍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也不认可自己的代理人身份。二审中又以该合同作为证明自己代理人身份的证据，违反了民法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罗巍没有出示任何能代表正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能代表正华公司的是项目经理严建，而不是罗巍。罗巍所称的一审中其代理人仅从法律的角度对证据及法律关系发表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2.罗巍在二审中诉称《劳务结算协议》的甲方是正华公司，罗巍是代表正华公司与郑红刚结算的说法也不能成立。罗巍在一审中陈述《劳务结算协议》的双方均为个人，不代表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罗巍陈述与郑红刚签订《劳务结算协议》是因郑红刚纠集工人上访，其迫于压力在没有充分核算工程量的背景下签订的，并在协议后向郑红刚支付了部分款项。正华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正华公司已向众合力天公司支付300多万元劳务款，不可能又于2018年2月9日委托罗巍和郑红刚签订金额为340多万元的《劳务结算协议》。3.罗巍认为正华公司提交的《那曲古露公安检查站项目部申请拨付工程款审批单》无法认定罗巍是众合力天公司的承包人，与答辩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符。二审中正华公司提交的《项目民工工资花名册》、《工程进度款付款计划表》及众合力天公司的工商资料充分证明罗巍和帅翔共同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劳务管理。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二审法院对《劳务结算协议》和3月7日的证据不再组织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相符合，适用法律正确。2.二审判决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调解纪要是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对《情况说明》不予采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罗巍认为法院可以依据该规定向色尼区住建局核实情况显然不能成立。3.罗巍诉称的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向住建局调查核实证据后再对证据进行认定的说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明显不符。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符合法定审理程序。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郑红刚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罗巍，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郑经刚和罗巍一审中没有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情况下，法律没有规定人民法院应依职权追加众合力天公司为当事人，罗巍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说法不能成立。四、罗巍认为有所谓“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1.正华公司与众合力天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一二审中已经各方当事人充分质证，法院也已对该证据进行了审查和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再次使用，不能作为申请再审的依据。2.罗巍诉称现已取得众合力天公司、帅翔及干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是新的证据，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要求。综上所述，罗巍的再审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正华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众合力天公司，且已向众合力天公司支付了款项。一审认定罗巍从众合力天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不足以认定。众合力天公司就是本案中劳务分包关系的关键，查明众合力天公司与罗巍的关系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再审中，罗巍陈述众合力天公司只是过账，并未实际施工。对此，仅有罗巍个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无法认定众合力天公司和罗巍的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应当追加众合力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即原审遗漏了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经征询本案当事人的调解意向，本案当事人不愿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24民终60号民事判决及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8）藏242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李 耀 斌审 判 员  吉罗嘎姆审 判 员  王 冬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次仁央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