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炳泉，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系周炳泉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半泾北路**。法定代表人：苏振明，总经理。上诉人何伟因与被上诉人周炳泉、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酌情确定应当按照评审价的80%与周炳泉进行结算，其因违法分包工程而可获取的利润不受保护”，确定何伟还需要支付工程款434027.34元，对此金额何伟予以认可，但周炳泉在该工程中未能提供材料费成本发票，其需要自行向通力公司全额提交。周炳泉与何伟之间没有书面的承包协议，并非承包关系也非雇佣关系，实际上双方是合作关系。本案所涉工程并非周炳泉一人所做，系由其与何伟共同完成，双方口头约定按评审结果的65%结算工程款。涉案工程结算价为2353968.48元（其中何伟施工的单项工程费用为73934.31元），周炳泉第一次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中也明确了“扣除何伟获取的利润和应缴纳给通力公司的挂靠费后，周炳泉应得工程款为1765476.36”，可以看出周炳泉是按评审结果的75%与何伟结算工程款的，但该表述其自认后又撤回。一审法院仅以因违法分包工程可获取的利润不受保护为由，酌情确定何伟应当按照评审价的80%与周炳泉进行结算，何伟虽对该判决结果金额认可，但认为周炳泉应当自行提供材料费成本发票(扣除何伟的单项碳纤维布费用73934.31元后为2280034.17元)。二、此工程中何伟本人亦付出大量劳力，但却未获得分文利润。针对咖啡室部分的工程款202783.4元，最终审计结算中没有咖啡室工程这一项，增加的咖啡室工程由何伟一人承担显然是不公平的。周炳泉应当向业主即苏州市第五中学主张该项工程的款项（其中何伟也在该项中垫付了桌椅款76800元)。何伟并非受益人，只是与周炳泉合作一起做该工程的合作者，不应承担此款项。被上诉人周炳泉辩称：一、周炳泉施工完成后从何伟处收取工程款，双方并未有任何关于利益分成、风险共担等符合合作条件的约定，双方之间并不是合作关系，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周炳泉有权根据实际施工量（包含咖啡室）向何伟请求支付工程款。二、周炳泉所需承担的税费等成本已在20%里予以扣除，无需再另行提供相应的成本发票。综上，何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何伟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力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周炳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伟支付工程款375476.36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以375476.3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通力公司对何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伟、通力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审理中，周炳泉将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何伟支付工程款963968.48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以963968.4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后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何伟支付咖啡屋改造项目工程款202783.4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以20278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苏州市第五中学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建设单位为第五中学，系苏州市发改委批准立项的公开招标工程。2016年2月23日，第五中学与中标的通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将校内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发包给通力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具体见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签约合同价为8471531.84元，采用固定清单综合单价合同形式，下浮率：建筑工程10%、装饰12%、安装12%。合同内容还包括：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汪健；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任何一部分分包；预付款为合同价的30%，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按每月监理批准的月计量的60%于次月2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变更签证备案完成、竣工档案资料提交齐备、竣工结算资料提交后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70%，工程验收合格且结算经财政评审结束后，工程款支付到结算金额的90%，剩余部分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一年无质量问题支付质保金的50%，第二年无质量问题支付质保金的50%。2.2016年3月10日，通力公司（甲方）与何伟（乙方）签订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1份，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第五中学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项目的经济承包责任人，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发包方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工程概况和承包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强制性规定及违约责任、一般性规定及违约责任、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履约担保、解除或终止原则等事项进行了规定，主要内容为：由乙方自负盈亏，履行甲方与第五中学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方的义务，由甲方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及各种补充文件，监督乙方的施工进度，审核乙方竣工结算，主持和协调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事项，乙方负责竣工结算及向发包方催要工程款，工程款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扣除应上交甲方的管理费和税金及附加费后为乙方的可用资金。其中包含以下一些具体的条款规定：“授权范围”条款约定，甲方授予乙方“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第五中学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项目工程资料章（无签约权）”一枚，仅用于盖印工期、安全、质量报验文件；“项目部人力资源管理”条款约定，乙方在该项目上所有人员的工资及福利费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有专业工程技术管理人员，尤其是本工程的项目经理和安全员必须注册于甲方名下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订期限与本工程施工合同开竣工日期同步；“施工分包管理”条款约定，本着谁承包施工谁承担分包责任的原则，施工分包单位均由乙方自行选择，并与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严禁违法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计价方式”条款约定，本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结算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下浮率：建筑工程10%，装饰12%，安装12%，乙方承诺无条件接受该价款计价调整方式；“工程款支付管理”条款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工程价款的付款进度与业主单位支付给甲方的付款进度一致，乙方具有催收工程款的权利和义务，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向发包人办理领取工程款的，须经过甲方授权委托；“管理费等上交比例的构成”条款约定，乙方在本项目上向甲方上交利税的明细如下：企业管理费8.74%，税金及附加（营业税、所得税及各项附加）4.56%，安全质量基金（达成安全、质量目标后奖励）0.20%，三项合计13.50%，另有基本用证费（乙方使用甲方人力资源证书），暂按合同工期收取，按实际使用证书时间结算；“内部结算方式”条款约定，每笔到账工程款进行内部结算，乙方本次可用资金：本次到账工程款-本次应上交税费-以往借款本息-本次安质基金-本次证书使用费-其他费用（如：报建费、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市场服务费、保险费、罚款、水电费、赔偿费等等）；工程竣工后，依据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书或造价咨询部门出具的咨询报告由甲方按前述扣除比率清算，另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罚款等，结余盈亏均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何伟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4月6日。施工过程中，由何伟作为施工方代表与第五中学现场管理人进行对接，期间形成的签证也均盖有“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第五中学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项目工程资料章（无签约权）”印章。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何伟的企业养老保险缴费单位显示为通力公司。3.何伟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萃渊楼加固改造工程和萃渊楼维修工程交由周炳泉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周炳泉先行承担了部分何伟应向通力公司支付的履约担保金。除涉及碳纤维布项目由何伟实施外，两项工程范围内的其他工程项目均由周炳泉负责施工完成。施工过程中，因校内的咖啡室需要修缮，何伟同意一并进行施工，由周炳泉实施，具体为对门卫旁原办公室内拆除后，按咖啡室布置装修，改为咖啡室。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量现场签证计量单显示包含了拆除原内装、垃圾外运、吊顶、墙体、地、地板具、桌椅、给排水安装、卫生间装修等工程，费用合计202783.40元，其中8套桌椅的价款为76800元。施工期间，何伟共向周炳泉支付工程款139万元，分别为：2016年5月19日支付34万元，2016年8月5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5万元。4.2016年9月10日，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整体竣工并进行了验收。通力公司、第五中学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签署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该工程相关质保资料齐全，各分部工程验收合格。2017年10月18日，何伟以通力公司的名义编制了萃渊楼加固改造竣工结算书，涵盖了由周炳泉负责施工的加固改造及维修部分的工程，其中维修工程的送审金额为477656.98元，加固改造工程送审金额为2637234.46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显示，加固工程中的碳纤维加固部分的工程合价为100621.94元，维修工程中的咖啡室内装修合价为202783.40元。2019年1月22日，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就涉案工程作出财政投资评审报告，审定的该项工程总价款为6921426.89元，其中萃渊楼加固改造工程的审核金额为2200725.75元，萃渊楼维修工程的审核金额为153242.73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显示，碳纤维加固部分的工程合价为73934.31元；因签证所涉咖啡吧项目非原招标项目，故未计入评审范围。审理中，何伟及通力公司均确认建设方已经根据财政评审结果结算了工程价款，而通力公司也已经按照项目承包责任管理书结算完毕。5.何伟与周炳泉在多个工程中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的合作惯例为何伟从不同的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单位承接工程后，全部或部分交由周炳泉组织人员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竣工后，何伟按照发包方的审计价或者结算价的一定比例向周炳泉结算。2018年2月9日，何伟出具欠条1份，确认结欠周炳泉130万元。2018年9月，周炳泉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伟支付结欠的工程款130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中，周炳泉向法院提交欠款情况说明1份，确认结欠的款项由智建厂房施工、史家巷旧学前社区改造施工、第五中学校园改造保证金及借款、苏州大学科技园大楼外墙维修、宝带路家庭加固改造、相城区加固板墙施工与苏州瑞盛康复医院项目业务费结算的结果。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8）苏0507民初59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何伟分期向周炳泉支付欠款130万元。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问题：1.各主体之间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来看，通力公司系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何伟系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代表承包方直接与建设方对接，自行选择分包单位，在施工签证等影响工程款结算的事项中盖章，负责竣工结算并向建设方催款，自负盈亏，全面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相应义务，应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通力公司与何伟签订的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从授权范围、费用结算、人员管理等事项的约定来看，应为挂靠合同的性质，反映的是何伟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通力公司的相应资质，以通力公司的名义承接并完成涉案工程，向通力公司交纳一定比例管理费用的过程。何伟将工程中的一部分即本案所涉萃渊楼加固及维修工程交由周炳泉实际施工完成，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工程的基本事项进行了口头沟通并已实际完成，可以认定为工程分包关系，周炳泉同样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何伟与周炳泉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周炳泉施工部分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要求何伟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通力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将施工资质出借给何伟，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范围内对何伟对外结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何伟与周炳泉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何伟表示在相城区法院的（2018）苏0507民初5968号案件审理中，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经基本明晰，故双方在该案中一并进行了结算，周炳泉在该案的诉状中也提及了第五中学校园改造工程；周炳泉则表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案所涉工程尚未评审结束，不可能一并结算，在该案中涉及第五中学工程的款项系保证金而非工程款。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何伟与周炳泉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周炳泉以何伟于2018年2月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清单明确说明了该案争议的130万元欠款的构成情况，并不包括本案所涉工程款项，何伟在达成调解协议时对此不持异议。同时，从时间上看，本案所涉工程的财政评审于2019年1月作出，且金额上与竣工结算书有一定比例的核减，何伟称2018年2月出具欠条时即已一并结算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未就本案所涉工程款项结算完毕，周炳泉有权提出主张，关于何伟及通力公司认为已经结算完毕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咖啡室改造工程是否应当纳入本案结算范围的问题。周炳泉并不直接从建设方承接工程，而是根据何伟所要求的工程范围进行施工。工程签证单等证据证明了咖啡室改造工程系在整体施工过程中增加，虽因不属原招标范围而未计入评审结果，但不影响周炳泉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何伟进行结算，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结算金额问题。何伟与周炳泉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结算的比例问题产生争议。何伟及通力公司认为，双方的口头约定为周炳泉按评审结果的65%来结算工程款，其在工程中有实际支出，按照双方之前的合作惯例，均会按评审结果扣除25%-35%的税费和管理费等费用后进行结算；周炳泉认可双方之间有按扣除25%左右结算的惯例，但不认可双方就本案工程约定过相应的扣除比例，其提出双方之间为违法分包关系，何伟或者通力公司均无权截留任何工程款，而是应当按照财政评审报告获得萃渊楼维修及加固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按竣工结算书获得咖啡室改造工程款。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就口头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比例陈述不一，无法确定予以参照，应当按照周炳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其应得的工程款项。就施工合同范围内的萃渊楼加固和维修工程而言，周炳泉预期可以获得的工程款应以何伟可从通力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限。从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来看，工程价款的下浮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下浮率一致，与财政评审报告中所表述的也一致，故该项约定意为通力公司以与建设方所签施工合同的结算金额作为与何伟计算的基数，通力公司实际收取和承担的费用为“管理费等上交比例的构成”条款所约定的三项合计13.50%，何伟可获得的工程款项也以此为限。除碳纤维布工程外，何伟未举证证明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承担了其他必要的费用，但从其与通力公司的约定来看，除上述13.50%外，其还需承担一定的人力资源成本和零星费用，其本身也付出了现场管理及联络沟通的相应劳务，在其未举证证明这些费用具体金额且不将其实际施工的碳纤维布工程列入结算范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应当按照评审价的80%（1-20%）与周炳泉进行结算，其因违法分包工程而可获取的利润不受保护。评审报告显示，萃渊楼加固改造工程的审核金额为2200725.75元，萃渊楼维修工程的审核为153242.73元，两项合计2353968.48元，扣除何伟自行施工的碳纤维布单项工程费用为73934.31元（因该部分工程占比较小，所涉税费等因素在20%扣除比例中综合考虑，不再单独调整扣除金额）后为2280034.17元，周炳泉应获得其中的80%计1824027.34元。周炳泉确认已经收取的工程款项为139万元并提交了银行对账单证明，何伟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说明，一审法院采信周炳泉的意见，确定何伟还需支付工程款434027.34元，通力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咖啡室部分的工程款，签证单列明的各项目直接费为202783.40元，扣除何伟采购的桌椅价款76800元，何伟还需支付125983.4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何伟借用通力公司的资质承包第五中学校园改造工程，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周炳泉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何伟应当向周炳泉结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434027.34元。何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政府评审结束后未及时支付该款项，周炳泉有权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的金额为23390.4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34027.3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通力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对何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工程施工过程中，周炳泉根据何伟的指示增加完成了合同范围外的咖啡室工程，何伟还需支付与此对应的工程款125983.40元，周炳泉同样有权主张该款项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的金额为6789.4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5983.4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周炳泉超出上述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炳泉支付苏州市第五中学萃渊楼加固及维修工程款434027.34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3390.46元，以及以434027.3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何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炳泉支付苏州市第五中学咖啡室改造工程款125983.4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6789.46元，以及以125983.4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周炳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合计17720元，由周炳泉负担7956元，何伟负担97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何伟将挂靠通力公司承接的“苏州市第五中学萃渊楼、潮州会馆加固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本案所涉萃渊楼加固及维修工程交由周炳泉实际施工，何伟与周炳泉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何伟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周炳泉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何伟主张双方之间应按工程评审结果的65%结算工程款，缺乏有效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何伟与通力公司之间约定的费用比例为13.05%，且何伟需承担一定的人力资源成本和零星费用，其本身也付出相应劳务，酌情认定何伟按照工程评审价的80%与周炳泉进行结算，属合理裁量，并无不当。关于何伟提出的周炳泉应提供材料费成本发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咖啡室部分，签证单列明该项目直接费为202783.40元，扣除何伟采购的桌椅价款76800元，一审认定何伟还需支付周炳泉125983.40元，亦无不当。综上，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4元，由上诉人何伟负担。上诉人何伟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