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东戴河新区1-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210517932238。法定代表人：杨新峰，该独资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何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武、男，196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祺、男，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刚，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建新，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云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滨海经济区**3-12。法定代表人：李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杨新峰，男，197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何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少武、姚祺、张加刚及原审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基地公司”）及原审被告杨新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平，被上诉人陈少武、姚祺、张加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建新，原审被告杨新峰的委托代理人何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云基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建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在收取被上诉人投资款范围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姚祺、张加刚、陈少武与杨新峰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出资1000元成立郑建公司，占股比例为50%。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实际投资560万元，占股28%，至今未全额补足入股资金。被上诉人明确不补足剩余投资款，那么其应该享有的股份份额为28%。一审法院认定郑建公司占50%股份份额认定不清。其次，被上诉人根据投资协议投资到郑建公司，投资款转入的同时，由郑建公司出具收条，承认收到的是投资款。作为股东投资人，被上诉人具有股东身份，享有股东权益，实际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及股东身份、股东权益，那么被上诉人的身份是郑建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建设工程的垫资人。投资性质是郑建公司股权投资而不是建设工程垫资。另外，云基地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明确欠郑建公司工程款，公司与股东是不能画等号的。除非公司注销，否则股东不能代替公司行驶权益。云基地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属于郑建公司的债权，不是股东的债权。一审法院根据这份结算单认定发包方欠付的工程款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无事实根据。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任何依据。该协议上的签名为杨新锋而不是杨新峰。杨新峰本人不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郑州建安建筑有限公司和郑建公司，并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是建设工程的转包人或分包人，而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仅为上诉人的股东，不是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一方主体，其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第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收取三原告的垫资款范围内，与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陈少武、姚祺、张加刚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正确。三被上诉人与杨新峰股份份额事实清楚。2011年10月18日杨新峰与云基地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约定发生争议的管辖法院为固始县人民法院；2012年9月26日杨新峰成立了郑建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手续。2017年5月9日《工程结算单》明确了云基地欠工程款2980万元及三被上诉人和杨新峰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杨新峰怠于行使权利，故答辩人提起诉讼，本案是答辩人要求云基地公司支付拖欠已经结算的工程款纠纷，而不是答辩人和杨新峰之间的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是三被上诉人与杨新峰的合伙投资，郑建公司属于挂靠性质。三被上诉人与杨新峰签订《投资人股协议》后，按照协议向杨新峰转入资金，并派人参与实际施工。答辩人的投资款实质上用于工程开支，前期杨新峰没有任何投资。因此答辩人的投资款具有投资款和工程垫资款双重属质。被答辩人曲解了《工程结算单》，被答辩人作出的《工程结算单》一方面认可的其欠工程款的数额为2980万元。并在郑建公司后面明确标注了实际债权人为杨新峰、张加刚、陈少武、姚祺。该债权凭证在答辩人处保管，也证明答辩人是实际的债权人。《工程承包协议》合法有效。2011年10月18日杨新峰与云基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虽然签名杨新锋与本案的杨新峰有一字之差，但是该协议经过云基地公司2017年5月9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单》确认，可以证实该工程承包协议真时有效，并实际履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云基地公司做出的《工程结算单》反映出，云基地欠工程款2980万元。实际债权人为答辩人和杨新峰。因为答辩人与杨新峰的合伙过程中，使用的是杨新峰成立的公司名称，实际施工人为三被上诉人，从一审中杨新峰的情况说明中，张德权、胡加海、徐广红、姚克义、朱应国的证明都可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和工程款的实际垫资人。该公司怠于行驶权利，答辩人为了自身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是项目的总承包人，骗取答辩人实际投资和施工，工程完工后，不主张权益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本案属于支付拖欠工程款纠纷并不是答辩人与杨新峰的合伙纠纷。原审被告云基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少武、姚祺、张加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云基地公司、被告杨新峰支付并赔偿原告15200000元；2、要求第三人郑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1年10月，被告云基地公司拟在辽宁省绥中县滨海经济区开发建设“院士海”、“笛浩湾区”项目。2011年10月18日，杨新峰作为乙方与甲方云基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约25万平方米的建筑工程，甲方由被告云基地盖章并由云基地公司实际控股人张建东签字，乙方由杨新峰以“杨新锋”名义签字。2012年9月26日，杨新峰在绥中县注册成立郑建公司，公司注册为杨新峰一人独资公司。2012年11月6日，被告杨新峰与三原告姚祺、张加刚、陈少武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出资1000元成立郑建公司，其中杨新峰占50%股份，姚祺占20%股份，张加刚占20%股份，陈少武占10%股份。2012年1月16日，杨新峰与三原告姚祺、张加刚、陈少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四方如有纠纷，由固始县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7月15日，郑建公司分别为姚祺出具收条，收到投资款310万元，为张加刚出具收条，收到投资款100万元，为陈少武开出具收条，收到投资款180万元，三份收条由郑建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杨新峰签字。杨新峰与三原告姚祺、张加刚、陈少武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及收到三原告投资款后，未对郑建公司股东等进行变更。三原告姚祺、张加刚、陈少武依照与被告杨新峰约定投资入股后，便以郑建公司合伙出资人的身份，与杨新峰共同以郑建公司名义，垫资对云基地公司建设项目进行工程施工，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等，其中垫资承建了工程售楼部等，当1#-7#号楼建至14-17层不等时，云基地公司等人恶意将三原告撵走，致三原告不能履行郑建公司的相关职权。2017年5月9日，云基地公司与郑建公司结算，共欠工程款2980万元，出具工程款结算单：经结算，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欠辽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新峰、姚祺、陈少武、张加刚）工程款总共贰仟玖佰捌拾万元。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5月9日加盖云基地公司印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晋印章。后云基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原审认为：三原告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与被告杨新峰之间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系四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该协议应当真实有效，各方应当依照该协议履行义务。四方协议签订后，三原告依约向郑建公司交付了投资款，郑建公司出具了收据，杨新峰也认可，三原告同时在云基地的工程施工中进行了垫资，由此可以认定三原告履行了协议的义务。2011年10月18日，杨新峰与云基地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杨新峰承包云基地的工程，杨新峰否认其个人承包工程，虽然协议其以“杨新锋”名义签字，但并不影响协议的真实性，故杨新峰与云基地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后，云基地的工程实际由被告杨新峰及三原告告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以郑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故三原告与被告云基地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三原告在云基地前期建设施工过程中，投资垫资了大量资金，包括垫资兴建了工程售楼部等，原审法院确认。2017年5月9日，云基地公司与郑建公司结算，共欠工程款2980万元，有云基地公司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证实，本院确认。云基地公司应当支付此工程款。该结算清单记载“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欠辽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新峰、姚祺、陈少武、张加刚）工程款总共贰仟玖佰捌拾万元”，此2980万元应当是欠杨新峰与三原告姚祺、陈少武、张加刚的工程款。三原告向被告云基地公司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因郑建公司现仍系杨新峰独资公司，杨新峰承认三原告与其股份关系，其只占股份50%，三原告分别占20%、20%、10%，故三原告在此2980万元债权中只占50%权益，有1490万元的债权。故被告云基地公司应当支付三原告1490万元工程款。三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应当自2017年5月9日起，以1490万元为本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款之日。原告诉称被告杨新峰与云基地恶意损害三原告利益，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垫资款，大部分都是通过第三人郑建公司的名义垫资，有郑建公司的收据为证，本院确认，郑建公司收到三原告的工程垫资款后，用于被告云基地公司工程施工，故郑建公司应当在其收取三原告的垫资款范围内，与云基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基地公司未出庭应诉，诉为放弃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给原告陈少武、原告姚祺、原告张加刚工程款149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以149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款之日）。二、第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收取三原告的垫资款范围内，与被告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少武、原告姚祺、原告张加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云基地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郑建公司向法庭提供涉及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张加刚实际投资是70万元，不是法院确定的100万元。被上诉人张加刚质证认为，不能完全按银行流水来认定投资数额，其中差额30万元是当时公司的办理“过桥”费用由其垫付的，在出具收条时出具了100万元条据。在银行流水中没有显示是正常的。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少武、姚祺、张加刚向法庭提供一份云基地公司与郑建公司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辽宁云基地.院士海住宅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人发包人为：“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张东健”，承包人为的郑建公司杨新峰。用以证明郑建公司施工情况、云基地公司与郑建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以及拖欠有三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属实。在二审开庭后的2020年10月10日，陈少武等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杨新峰2012年7月26日出具的500万元收条，以证明杨新峰除一审认定的收到合伙投资款590万元外，在该工程的前期施工阶段还有资金垫付，由杨新峰向其出具一张500万元投资款的汇总收条。因上诉人不能到庭进行质证，法庭将该收条复印件及笔录快递给上诉人，让其发表书面质证。2020年10月20日上诉人向法庭邮寄质证意见认为：“无法提供实际转账凭证，杨新峰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这是欺诈，请法庭核实后，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并邮寄两份资料，一份是2014年1月6日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向“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是以上两公司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合同计划开工期为2014年1月7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7日。本院经审查，以上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后，云基地公司与郑建公司2013年3月15日签订时间在前。另查明，2012年1月6日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与杨新峰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第1条显示，共同投资2000万元，注册成立“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9条为“本协议一式六份（每份共两页），甲、乙、丙、丁、总公司、工商部分各一份，每份效力相同”。该条款中的“总公司”是谁并不明确。上诉人郑建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杨新峰。又查明，一审卷宗第49页为“工程款结算单”，其中的“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没有加盖在打印的“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云基地公司”字迹上，另加盖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晋的印章。再查明，对云基地公司一审送达在一审卷宗第16页的照片有显示，是一审法院法官现场向云基地公司送达的情况。云基地公司的一审代理人郭健律师出庭时提供有送达地址确认书和电话，但二审联系无人应答。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庭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一、三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是多少，一审认定的是否正确。二、上诉人郑建公司是否应当在收取的垫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权人为二人以上，标的可分，按照份额各自享有债权的，为按份债权。债权人为二人以上，部分或者全部债权人均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为连带债权；债务人为二人以上，债权人可以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的，为连带债务。连带债权或者连带债务，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关于陈少武、姚祺、张加刚投资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从一审加盖有郑建公司印章和杨新峰签名确定的收条看，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三人总计投资款为590万元。上诉人认为应当按银行转账记录确认收到的投资款是560万元。被上诉人陈少武对30万元的银行转账差额解释为是当时公司“过桥费”垫资了30万元，杨新峰是当时认可，后出具收条确认而没有此30万元的转账记录。该解释有一定合理性。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少武等三人又另外提供仅有杨新峰签名的500万元投资款收条。三被上诉人称是前期场地平整、建售楼部、工人宿舍等支出的现金。上诉人质证认为没有转账凭证，该500万元投资款收条是欺诈、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收款收据是重要的收到凭证，有较强的证明力，没有证据予以推翻，一般应当予以认定。关于三被上诉人投资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应当依据杨新峰出具的条据为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投资56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建公司是否应当在收取的垫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相关证据看，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与杨新峰2012年1月6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注册成立“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7月26日杨新峰出具500万元的投资款收条，2013年7月15日向三人出具收到590万元的收条。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但是公司却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杨新峰。本案一审卷宗第49页为“工程款结算单”是确定三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相应债权的重要凭证。从该凭证的形式要件看，尽管“工程款结算单”中的“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没有加盖在打印的“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字上，另加盖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晋的印章，原审法院确认其为有效力结算凭证是正确的。从该结算单内容看，该拖欠的工程款的债权人是“辽宁东戴河新区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从结算单中括号内显示的具体四位债权人和本案实际情况看，应当认定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享有欠条记载的拖欠工程款的相应份额。根据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与杨新峰2012年1月6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原审认定陈少武、姚祺、张加刚享有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中的一半债权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郑建公司作为“工程款结算单”记载的债权人，因郑建公司为杨新峰作为自然人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从该工程款债权的性质和组成情况看，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陈少武、姚祺、张加刚要求郑建公司（杨新峰）在收到垫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2014年1月6日辽宁云基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向“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和这两家公司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看，合同计划开工期为2014年1月7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7日看，云基地公司与郑建公司2013年3月15日签订时间在前，云基地公司拖欠郑建公司的工程款与后期的施工合同的工程款问题并不矛盾，也进一步印证了陈少武、姚祺、张加刚被中途强制退出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上诉人郑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