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刑终50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榜，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武汉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抓获，同年6月5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6月19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荣刚，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信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17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5月31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司倩，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1528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国榜、汪荣刚提出上诉。2019年4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审判。息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1528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国榜、汪荣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炀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国榜及其辩护人刘振、上诉人汪荣刚及其辩护人司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和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与万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孙国榜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归还万某钱款500万元整，汪荣刚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对上述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16日，息县人民法院制作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确认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12日，息县人民法院制作（2017）豫1528执778号、779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以法院专递EMS邮件形式，分别向孙国榜、汪荣刚、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邮寄送达。孙国榜、汪荣刚未报告财产情况。2018年1月17日，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孙国榜、汪荣刚分别罚款三千元，并以法院专递邮件EMS形式向孙国榜、汪荣刚邮寄送达。孙国榜、汪荣刚未交纳罚款，仍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汪荣刚亲属向被害人万某偿还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万某的谅解。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孙国榜亲属向被害人万某偿还部分借款，并取得被害人万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立案通知书、（2017）豫1528执778号执行通知书、（2017）豫1528执778号报告财产令、（2017）豫1528执779号执行通知书、（2017）豫1528执779号报告财产令、（2017）豫1528执778-3号罚款决定书、（2017）豫1528执778-4号罚款决定书、邮单、公告、（2017）豫1528民破01-1号民事裁定书、（2017）豫1528民破01-3号公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申报汇总表、息县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总表、2018年8月2日的不动产登记查询反馈表、2018年8月17日的不动产登记查询反馈表、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谅解书；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拒绝报告个人财产状况，在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法院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国榜的辩护人提出将已申报的破产重整债权另行立案执行违反《破产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主债务人破产重整时，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中止执行，但其他负有连带债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债务的债务人承担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也可以向其他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对二被告人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辩称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的辩解，经查，息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国榜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归还万某钱款500万元整，汪荣刚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对上述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判决于2017年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之后，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以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方式躲避、规避送达，致使人民法院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遂依据上述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因二被告人躲避、规避送达，导致文书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送达之日为文书退回之日。因此，本案中，人民法院对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的送达为有效送达，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已送达给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并发生法律效力，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已送达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拒绝报告其财产状况，经息县人民法院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国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汪荣刚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孙国榜、汪荣刚上诉及二人辩护人辩护称：将已申报的破产重整债权另行立案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人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二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孙国榜、汪荣刚及二人辩护人称“将已申报的破产重整债权另行立案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人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二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主债务人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时，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中止执行，但孙国榜、汪荣刚作为其他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人负有连带清偿义务，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也有向该二位债务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中对二被告人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孙国榜、汪荣刚辩称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的辩解，经查，民事判决生效后，孙国榜、汪荣刚明知负有法定清偿义务，在未告知法院的情况下变更联系方式、搬离原住所，致使人民法院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遂依据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属于因二被告人躲避、规避送达，导致文书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送达之日为文书退回之日。故息县人民法院对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的送达为有效送达，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已送达二被告人，并发生法律效力，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二位被告人，二被告人拒绝报告其财产状况，经息县人民法院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原审据此认定二人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国榜、汪荣刚拒绝报告个人财产状况，在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法院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孙国榜、汪荣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