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 法定代表人：李孝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慧，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朝，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山路**。 法定代表人：朱志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忠，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姜洪昌，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上诉人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恩电气）、原审第三人姜洪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凯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应付货款扣除295万元、50万元（已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摩恩电气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安凯特公司交付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为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安凯特公司通过姜洪昌向摩恩电气交付了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支付的货款，摩恩电气对此开具收款收据，双方在往来对账函中进行了确认；2.摩恩电气提交的《关于与摩恩电气合作期间诸多问题的说明》中载明的内容也印证了支付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但摩恩电气拒不提交该份证据；3.摩恩电气提交的对账单中自认姜洪昌直接向其交付了10张共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安凯特公司对争议的两份《产品订购合同》并不知情，在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才否认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代安凯特公司支付的货款。经核实，姜洪昌交付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包含了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支付的50万元货款，在姜洪昌诉摩恩电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的事实也印证了摩恩电气收到了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二、一审未查明争议的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订购合同》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1.两份争议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址、指定收货人与摩恩电气提交的送货单均不一致，安凯特公司否认该合同真实性后摩恩电气未提交证明合同真实及履行的证据；2.如果案涉合同确已履行，也是姜洪昌利用其合作期间作为摩恩电气驻派代表的便利假借安凯特公司名义与摩恩电气签订合同，安凯特公司不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三、一审中安凯特公司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回应，同时安凯特公司申请对争议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严重损害了安凯特公司的合法权益。 摩恩电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否约束双方当事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安凯特公司举示证据均不能支撑其上诉意见。 姜洪昌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摩恩电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支付欠付货款4691469.36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月2日为20万元；自2019年1月3日始，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欠付货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摩恩电气指定安凯特公司为四川地区“摩恩牌”电线电缆产品的独家销售商。姜洪昌为摩恩电气的片区销售经理。 2014年3月18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矿物电缆，总价款1427329.45元。2014年4月14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货物，安凯特公司员工刘建平签收。同日摩恩电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合计1427329.45元。 2014年4月22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电缆，总价款1498347.52元。2014年5月9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货物，安凯特公司员工刘建平签收，5月12日摩恩电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合计1498347.52元。 2014年5月5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电缆，总价款260888.31元。2014年5月29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了货物，安凯特公司员工李少军签收。同日，摩恩电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合计260888.31元。 2014年5月10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电缆，总价款185342元。2014年5月15日，摩恩电气交付货物，《发货单》上加盖收货单位科技企业加速器草堂二区工程项目部印章，白宏福、邹波进行签收。2014年5月16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合计185342元。 2014年5月10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西安科技企业加速器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电缆，总价款6999890.34元。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17日，摩恩电气分三次交付货物，邹波进行了签收。2014年6月24日，2014年9月10日，摩恩电气分两次向安凯特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合计2784852.74元。 2014年7月10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电缆，总价款51193.89元。2014年8月1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了货物，安凯特公司员工曹亮签收。2014年8月4日，摩恩电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合计51193.89元。 2014年7月10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矿物电缆，总价款202515.10元。2014年9月24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了货物，安凯特公司员工刘建平签收。2014年9月28日，摩恩电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合计202515.10元。 2014年10月17日，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安凯特公司因“新雨香沁”项目向摩恩电气订购一批电缆，总价款713082.80元。2014年11月18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了货物，安凯特公司员工李少军签收。2014年11月12日，摩恩电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合计713082.80元。 以上货款金额合计7123551.81元。 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支付货款情况如下：2014年3月11日支付货款285465.89元，2014年4月22日支付货款234000元，2014年5月6日支付货款80000元，2014年5月21日支付货款1140000元，2014年7月8日支付货款500000元，2014年7月14日支付货款10000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货40000元，2014年10月23日支付货款142616.56元，合计支付货款2432082.45元。 2016年7月1日，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出具了《关于与摩恩电气合作期间诸多问题的说明》一份，载明：“根据贵司派专人于2016年7月1日来我司提供的对账资料，显示我公司与贵司于2014年5月10日签署的项目名称为西安科技企业加速器的《产品购买合同》，以及2014年5月7日签署的项目名称为新雨香沁的《产品购买合同》，经我司核实并非我公司人员签署，贵司从未向我司提供过该合同约定的产品，我司也未向客户提供过该合同约定的产品；贵司提供的2016年7月28日标注由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与我公司无关，并非我公司支付。”。 诉讼过程中，安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往来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截至2014年8月31日，安凯特公司确认欠款金额为721907.79元，摩恩电气备注“以我公司YTTW每批开票金额合计金额为准，应是2237373.68元”，另提交了《收据》一份（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五份（复印件，票号31255724-31255728），载明摩恩电气于2014年8月22日收到安凯特公司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事由为“货款”。 2019年4月24日，安凯特公司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请求姜洪昌偿还借款50万元，姜洪昌辩解已经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偿还了货款50万元，并提交了摩恩电气出具的《收据》，以及银行承兑汇票五份（票号31255715-31255719）。2019年8月1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07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姜洪昌偿还安凯特公司借款50万元，该判决对于姜洪昌主张的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偿还货款5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该判决已生效。 2019年1月7日，摩恩电气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 一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产品购买合同》、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9）川0107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录音资料等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安凯特公司抗辩摩恩电气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摩恩电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与摩恩电气合作期间诸多问题的说明》一份，载明摩恩电气于2016年7月1日派人与安凯特公司进行了对账，应视为向安凯特公司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7月2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至2019年7月1日届满。2019年1月7日，摩恩电气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主张权利，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安凯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所争议的两份合同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摩恩电气提交了八份《产品订购合同》，主张欠付货款4691469.36元，而安凯特公司不认可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订购合同》，同时申请对该两份合同上所加盖的安凯特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安凯特公司关于与摩恩电气签订该两份合同是为了“走账”的陈述表明其认可了印章的真实性，其后再申请印证真伪鉴定，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不予准许。两份合同真实，应属有效。 对于摩恩电气是否已经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的供货义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摩恩电气已经向安凯特公司交付了增值税专用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安凯特公司不认可已收到货物，故摩恩电气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摩恩电气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1日以及2014年9月17日分三次交付货物的《发货单》，收货人邹波、地址、地址西安科技企业加速器项目部与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地址一致、地址一致提交了2014年5月15日的《发货单》单据加盖是收货单位“科技企业加速器草堂二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并非安凯特公司的印章，单据载明的签收人为白宏福、邹波（为陕西威联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合同约定的刘建平、王焕玲，交货地点为科技企业加速器草堂二区工程项目部，也非合同约定的“新雨香沁”项目处。因摩恩电气与安凯特公司连续存在货物交易，双方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订购合同》，其中一份已将收货人指定为邹波、收货地址指定为科技企业加速器草堂二区工程项目部，2014年5月15日，摩恩电气在交付货物时按上述地址交货、邹波收货，应视为履行了交货义务。安凯特公司否认合同履行，但却接收了摩恩电气交付的增值税专用票据，其主张“走账”，却不能提交支付货款的凭证“平账”，不能对此作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案涉两份争议的《产品购销合同》已履行交货义务，安凯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结合安凯特公司提交的其股东夏天与摩恩电气的片区销售经理姜洪昌的电话录音，存在“姜洪昌借用安凯特公司的名义与摩恩电气签订合同，然后姜洪昌将货物交付给科技企业加速器草堂二区工程项目部，姜洪昌认可该笔货款由其支付”的可能性，因安凯特公司与摩恩电气之间签订有《产品订购合同》，摩恩电气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安凯特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至于姜洪昌与安凯特公司之间的纠纷，由双方另行解决。 三、关于欠付货款金额问题。摩恩电气共交付货物的金额合计7123551.81元，双方无争议的金额合计2432082.45元，尚欠4691469.36元。对于姜洪昌支付给摩恩电气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应否抵扣案涉货款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安凯特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摩恩电气合作期间诸多问题的说明》载明其不认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摩恩电气支付了100万元；安凯特公司仅提交了摩恩电气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核对；生效判决对姜洪昌主张的代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偿还货款5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安凯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向摩恩电气支付货款100万元。 四、关于利息问题。安凯特公司与摩恩电气签订的合同约定，货到交货地点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即交货后2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但安凯特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安凯特公司与摩恩电气所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付款责任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摩恩电气主张安凯特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摩恩电气主张截至2019年1月2日的利息为20万元，没有超过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摩恩电气货款4691469.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截至2019年1月2日的利息为200000元；自2019年1月3日始，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始，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摩恩电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32元，由安凯特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安凯特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9月1日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发送的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摩恩电气已发货的项目仅有新雨香沁，而没有摩恩电气主张的签于2014年5月10日、发货时间2015年5月30日、6月1日的西安科技企业加速器项目；2.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发的邮件及摩恩电气的回复，拟证明摩恩电气在收到对账函当日进行盖章确认，并将安凯特公司让姜洪昌代交付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收据（收据编号0086903）一并发给安凯特公司。证据1、证据2共同证明争议的两份采购合同并非由安凯特公司采购、履行，对此摩恩电气完全知晓并认可，摩恩电气收到了安凯特公司通过姜洪昌代为交回的50万银行承兑汇票，安凯特公司已付货款应包含该笔支付。3.2015年2月5日安凯特公司发送给摩恩电气的“上海摩恩产生费用”，拟证明双方自2014年合作以来的采购项目仅涉及“档案馆”、“两江国际”、“新雨香沁”，均没有涉及“西安科技企业加速器”项目，“西安科技企业加速器”项目的采购合同采购方并非安凯特公司。4.（2020）沪0115民初254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姜洪昌仅就其向摩恩电气交回的5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所开收据为0086999）起诉不当得利，而非就代安凯特公司交付给摩恩电气的银行承兑汇票（所开收据为0086903）主张不得不当得利，该50万元应认定为安凯特公司的支付货款。 摩恩电气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邮件的接收人是姜洪昌并非摩恩电气，账单由安凯特公司单方制作，且形成时间与双方交易发生的期间冲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摩恩电气已提起上诉，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邮件往来相对方为姜洪昌并非摩恩电气，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仅有安凯特公司向摩恩电气发送的内容并无摩恩电气的回复，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据此二审查明，姜洪昌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摩恩电气返还2014年8月22日向其支付的50万元不当得利，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沪0115民初25466号民事判决，判决摩恩电气返还姜洪昌5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安凯特公司应否支付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297万元；2.安凯特公司是否向摩恩电气交付了50万元承兑汇票抵扣货款。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安凯特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上述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发生在安凯特公司与摩恩电气履行产品订购合同期间，此外双方还签订并履行了六份《产品购销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同样以安凯特公司的名义签订并加盖有公章，摩恩电气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是安凯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由约束力。其次，摩恩电气提交发货单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其中金额为6999890.34元的合同上载明的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与摩恩电气提交的收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一致，证明摩恩电气在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安凯特公司主张收货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其未收到货物，但从安凯特公司的股东夏天与姜洪昌的电话录音可看出，存在姜洪昌以安凯特公司的名义与摩恩电气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可能性，而对该事实安凯特公司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故安凯特公司允许姜洪昌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就应受合同约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再次，摩恩电气向安凯特公司交付了包含上述两份合同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凯特公司收取后并未对款项金额提出异议，再次印证其认可应承担两份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此外，安凯特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称签订合同是为了“走账”，表明其认可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后又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安凯特公司违反禁反言原则不予同意并无不当，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亦不予同意。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姜洪昌向摩恩电气支付了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摩恩电气于2014年8月22日开具了两张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安凯特公司，收款事由为货款，安凯特公司主张其中50万元为支付的案涉货款，摩恩电气主张系姜洪昌支付的其他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姜洪昌诉请摩恩电气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只要求返还50万元，并未要求返还100万元，再次印证其中50万元系安凯特公司支付的货款，姜洪昌是摩恩电气的片区经理，其未出庭对此进行说明，摩恩电气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摩恩电气主张尚欠货款469.14693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后，还应支付货款419.146936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摩恩电气主张截至2019年1月2日的利息为20万元，未超过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安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50万元已付货款的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91469.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截至2019年1月2日的利息为200000元；以4191469.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 三、驳回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932元，由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95元，由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2元，由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4695元，由四川安凯特电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2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