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华，男，200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理人：曾胜福（系曾玉华父亲），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理人：马德媛（系曾玉华母亲），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胜福，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媛，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伯奇，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架木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年娇，女，195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雄（系赖年娇外甥），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被告：张婷，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江紫园商住小区F幢负一层会所、负二层会所。负责人：黄新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张清亮，男，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健，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玉华、曾胜福、马德媛（以下简称曾玉华等人）、陈伯奇因与被上诉人赖年娇及原审被告张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清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赖年娇120000元；二、曾胜福、马德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赖年娇397841.55元；三、陈伯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赖年娇145096.62元；四、驳回赖年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7元，由赖年娇负担3080元，曾胜福、马德媛负担1658元，陈伯奇负担479元。上述费用已由赖年娇预交，曾胜福、马德媛、陈伯奇负担部分，由曾胜福、马德媛、陈伯奇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赖年娇。曾玉华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赖年娇要求曾玉华等人赔偿397841.55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婷、保险公司、陈伯奇、张清亮负担。陈伯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赖年娇对陈伯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陈伯奇无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发生时曾玉华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始兴县东升重型汽车维修部（以下简称维修部）、陈伯奇应否承担责任；二、陈伯奇应否承担因交通肇事逃逸导致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应否采纳涉案事故认定书；五、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事故发生时曾玉华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维修部、陈伯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曾玉华等人认为，本案中，曾玉华在发生该交通事故时是陈伯奇与张清亮合伙经营的维修部所雇请的工人，包吃（在陈伯奇家吃三餐）包住（在维修部住)、每月领取固定500元工资。涉案事故是曾玉华应陈伯奇的安排去还维修部所借他人的工具，而使用陈伯奇日常所配置的工作用车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张婷是陈伯奇的妻子），在驾驶涉案车辆归还给车辆管理人陈伯奇并去其家吃晚饭的路途中发生的。因此，涉案事故是在曾玉华工作期间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曾玉华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维修部（经营者：张清亮）与陈伯奇（实际经营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曾玉华等人在一审时未申请追加维修部为被告，但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情认为应该追加的被告也可以自行追加被告。但一审法院却未追加维修部为本案被告。上诉人陈伯奇认为，曾玉华出事时已完成工作，其在笔录中也很清楚地说是自己去还工具的，并不是陈伯奇致使其发生事故。而维修部是有工商登记的，有自己的登记号，依照法律规定，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是由维修部承担，而不是由张清亮和陈伯奇承担责任。曾玉华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赖年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张婷认为，其与陈伯奇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张清亮认为，其对一审法院判定不属于工作任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曾玉华自述，涉案事故发生前，其是受陈伯奇安排去还维修部所借他人的工具，而其是在还完工具后驾驶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去陈伯奇家吃饭的途中发生涉案事故的。由此可知，曾玉华在发生事故时已经完成了“还工具”这一工作任务，故曾玉华并非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涉案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因此，曾玉华主张由维修部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此外，曾玉华为维修部员工，并非陈伯奇所雇佣，故曾玉华主张由陈伯奇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陈伯奇应否承担因交通肇事逃逸导致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曾玉华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正常来说，应该是赖吉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至少是主要责任。但因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玉华是“交通肇事逃逸”，才认定曾玉华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曾玉华在发生涉案事故当天未满16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陈伯奇是其老板和师傅，此时的监护人应该是陈伯奇，故曾玉华发生事故后寻求陈伯奇的帮助并非是为逃避事故责任，而陈伯奇此时却顶替曾玉华冒认是其驾驶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玉华交通肇事逃逸。故造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责任人是陈伯奇，应由陈伯奇承担因交通肇事逃逸导致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伯奇认为，本案的情形不构成逃逸，如果认定为逃逸，曾玉华作为出来工作且有一定认知能力的人，对于别人顶包的事情是有认知能力的，主要责任是在曾玉华。被上诉人赖年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张婷认为，其与陈伯奇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张清亮对此未提出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曾玉华在发生涉案事故后，在交警现场调查取证期间，未如实向交警反映事故发生实际情况，而通过由陈伯奇顶替其冒认肇事司机的方式，隐藏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员身份，故曾玉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陈伯奇并非涉案事故当事人，也非曾玉华的法定监护人，故曾玉华主张由陈伯奇承担因交通肇事逃逸导致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陈伯奇认为，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首先，贵州鹏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是劳务派遣公司，赖吉胜与鹏程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劳动合同书》是不合法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赖年娇也未提供鹏程公司与始兴县标准微信马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以佐证赖吉胜系劳务派遣工的事实。其次，证实赖吉胜劳务派遣用工的所谓《证明》，是由马达公司的人力资源处出具的，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记载的由马达公司所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证明》因缺乏法定代表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经办人签名，且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再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经赖年娇庭后补充，仍然缺失第7页至第10页，并不完整，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而银行卡的主人即赖吉胜在2018年11月己经去世，不可能再由赖吉胜取得，赖年娇也没有进一步提供材料证实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故该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赖年娇未补充证据说明其所要证明的工资是由鹏程公司发放的，所以该证据无法与前述《劳动合同书》和《证明》相互印证，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即一审法院认定赖吉胜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合法，同时赖年娇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赖吉胜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所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赖吉胜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曾玉华等人认为，其赞同陈伯奇的意见。被上诉人赖年娇认为，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第一，从死者赖吉胜工资流水清单可以看出，赖吉胜事故发生之前，有连续10个月的工资流水，并与用人单位马达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且与鹏程公司2018年3月1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二，2020年4月6日，马达公司人力资源处出具证明佐证了上述事实。根据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相关规定，赖吉胜有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用工合同、12个月社会保险，且一人长期在外务工、生活。由此可见，赖吉胜生前己脱离农村，且有稳定的务工收入来源。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张婷认为，其对此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其对死亡赔偿金已经履行完毕12万元的赔偿义务，请法院核实一审判决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被告张清亮对此未提出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规定，虽赖吉胜为农村居民，但赖年娇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赖吉胜在事发前六个月有连续的银行工资流水，足以证明赖吉胜生活来源于城镇。而且，赖年娇还提交了《贵州鹏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赖吉胜与鹏程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及马达公司于2020年4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鹏程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派遣赖吉胜到马达公司生产部。），进一步佐证了赖吉胜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关于医疗费和诉讼费，上诉人陈伯奇认为，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赖年娇应提供医疗发票证明医疗费，但其仅提供了医院的欠费证明，故一审判决支持43918.59元医疗费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给赖年娇，但却没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12万元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予以更正。上诉人曾玉华认为，其同意陈伯奇的意见。被上诉人赖年娇认为，赖吉胜在住院抢救期间产生了医疗费43918.59元，但该笔医疗费其家属无能力支付，曾玉华等均未向死亡家属支付赔偿款项，故该医院出具欠费证明尚欠医疗费43918.59元。待判决生效执行款到位由其补交。原审被告张婷认为，其对此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的部分需提供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不合理的。诉讼费问题，保险公司只是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事故发生时候曾玉华是无证驾驶，其保留追偿的权利，因此该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负担，一审法院的判决合理。原审被告张清亮对此未发表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始兴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赖吉胜于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4日因车祸在该院住院治疗，尚欠该院43918.59元住院费用。由此可知，赖吉胜因涉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产生了43918.59元医疗费，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至于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应否采纳涉案事故认定书的问题。上诉人陈伯奇认为，(一）曾玉华在涉案事故中不构成逃逸。1.从事发后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交警到现场处理事故时，曾玉华与陈伯奇均在现场，足见曾玉华未逃离事故现场，更没有潜逃藏匿。2.曾玉华未逃避法律责任。根据《警情信息表》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后，曾玉华在明知陈伯奇报了110的情况下，还留在了现场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还主动在父亲的陪同下第一时间到办案单位做调查笔录，如实交代了事情经过。足见，曾玉华还是积极承担法律责任的。曾玉华短暂离开现场去附近（约四十米）找陈伯奇，是未成年人在寻求大人的帮助，而非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事故现场。（二）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成因分析是错误的。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查明的情况，赖吉胜一般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只有曾玉华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的，赖吉胜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而本案曾玉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安全性能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的违章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交警要求其“确保安全行使”缺乏依据，不能据此认定曾玉华存在过错。（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划分是错误的。本案所发生的“顶包”行为，一定程度上干扰了交警办案，但并没有导致交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甚至没有加重交警的调查责任（除了虚构驾驶人员外，未虚构任何其他事实，也在交警做笔录时第一时间陈述了客观事实，已经将不良影响降到最低），故交警完全按逃逸来处理是错误的。考虑顶包事件的插曲，推定曾玉华酒驾，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是比较公平的。上诉人曾玉华等人认为，其对陈伯奇的意见予以赞同。被上诉人赖年娇认为，陈伯奇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在时效内行使其权利，已丧失了行使救济的时效性。证明涉案事故认定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张婷认为，其对此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张清亮对此未提交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焦点二所述，曾玉华在涉案事故中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涉案事故认定书对此认定没有问题。陈伯奇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涉案事故认定书，始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涉案事故认定书的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认定结论依法有据，故一审法院采纳涉案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陈伯奇认为，（一）不应将赖吉胜驾驶的粤F*****号摩托车所有权人的赔偿责任加在其他侵权人身上。赖菊仔作为赖吉胜驾驶的粤F*****号摩托车所有权人，其对赖吉胜无证驾驶己经达到报废标准依法不得上路行驶且安全性能不符合标准的粤F*****号摩托车的行为，显然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赖菊仔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赖菊仔的责任进行分析处理，应予以纠正。（二）死者赖吉胜未佩戴安全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陈伯奇管理车辆不当，进而要求陈伯奇直接承担全部损失的20%是错误的。曾玉华驾驶的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是维修部的临时交通工具，曾玉华借工具及还工具均使用该车辆。故该车辆在维修部使用期间的管理责任应该由维修部承担，而不是由陈伯奇个人承担。而且粤F*****摩托车的管理责任不应比粤F*****摩托车的管理责任大，一审法院直接判令粤F*****摩托车的管理责任为20%，显然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鉴于赖年娇未起诉维修部的事实，只能驳回赖年娇对陈伯奇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曾玉华等人认为，其同意陈伯奇的意见。被上诉人赖年娇认为，首先，赖吉胜驾驶的涉案摩托车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由赖菊仔卖给了赖吉胜，但因该车已达报废标准，双方不能依法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赖吉胜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了次要责任。因此，该摩托车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侵权责任情形，故赖菊仔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虽然赖吉胜在事故中未佩戴安全头盔，但该事故认定书已据此划分由赖吉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也已判定由赖吉胜本人承担了30%责任。再者，陈伯奇作为粤F*****号牌摩托车的实际管理人，其未尽到对该车辆慎重管理、保管的义务，而把其摩托车交给一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疏于管理，导致事故发生，故由其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张婷认为，其对此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赖吉胜在发生事故时未带头盔的因素，涉案事故认定书未予认定并据此划分责任。原审被告张清亮认为，陈伯奇将涉案车辆借给曾玉华是其个人行为，与张清亮以及维修部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赖年娇在本案中并未起诉赖菊仔，即使赖菊仔为本案当事人，其对赖吉胜的死亡存在过错，其也仅是在赖吉胜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减轻赖吉胜的责任，而不会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故陈伯奇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赖吉胜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涉案事故的原因之一，涉案事故认定书在认定赖吉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时已考虑该因素，故陈伯奇主张赖吉胜未佩戴安全头盔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曾玉华驾驶的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婷，而张婷与陈伯奇为夫妻，且张婷没有驾驶证，该车平时均由陈伯奇管理使用，曾玉华驾驶该车也是向陈伯奇借用的，即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为陈伯奇。陈伯奇明知曾玉华没有驾驶证而将涉案车辆借给曾玉华驾驶，故陈伯奇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陈伯奇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陈伯奇认为该车的管理责任应由维修部承担，且该车的管理责任不应比粤F*****摩托车的管理责任大，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玉华等人、陈伯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9.55元，由曾玉华、曾胜福、马德媛负担7267.62元，陈伯奇负担320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