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秉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虹光街********。 法定代表人：李占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杰，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7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4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石家庄市平山古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某，男，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林，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某，男，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某，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某，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某，男，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某，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上诉人河北秉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刘某某、王九某、王景林、王涛某、王青某、王文某、王付某、王建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秉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杰、被上诉人王某某、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被上诉人王九某、王景林、王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秉哲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的转让费是按人头分配的，并提交了分配方案，说明每家的人口数，一审法院也对此作出认定，同时也认定上诉人诉状上所列的被告，只是每户的代表人，那么每户的人员均是转让费的得到者，一审法院就应当追加每户的成员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只判决代表人承担返还转让费，明显错误，也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各户分得的转让费数额，明显错误。在原(2018)冀0131民再4号案件中，王某某提供了水关村泉上自然庄户数和人口与每人分款6000元的明细表，上诉人也到村委会进行核实，也认可该明细表及分款的真实性，而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王某某的代理人又提交了一份支款明细表，该明细表非但与原明细表不一致，且明显是伪造的，在原明细表中，列明王书平5口人，转让费30000元，王书祥5口人，转让费30000元，至今尚没有领取。而是由王某某持有，同时自然庄总共96人，每人6000元，计576000元，剩余的24000元，同样也由王某某持有。但在一审庭审中，王某某为获取上述转让费，将其母亲刘某某单独列为一户，并虚报为9口人，将本5口人王建某（王某某的哥哥）虚报为10口人，以引导法院错判，并意图达到在判决后无法执行，自己却非法获得转让费的效果，而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而不顾，草率地按王某某伪造的分款明细作出判决，而在判决后泉上自然庄的数人找到上诉人，反映了王某某虚报本家人口数，伪造分款明细表的事实，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王某某的行为，已涉嫌合同诈骗罪，为查明款项分配情况，保护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首先，王某某作为上诉人的受托人，从事与泉上自然庄各户洽谈转让荒山事宜，后捏造虚假事实，引导上诉人与各户签订协议，而在签订协议时，利用上诉人不认识本村村民的障得，利用上诉人对其的信任，在收到上诉人60万元的转让费后，伪造数个已死亡3年以上人的姓名，在协议上签字，而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为转嫁风险，达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转让费的目的，又伪造其母亲及哥哥的人口数，各户人口数及分款明细。将其在签订合同时村名，收到上诉人60万元转让费后，冒用已去世人的名字签订协议书，在庭审中又提交虚假证据，与其母亲串通，意图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产，已涉嫌合同诈骗罪，二审法院应将该线索移送公安部门立案。四、王某某作为上诉人荒山转让合同的受托人及居间人，对上诉人的损失，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已所述，王某某作为上诉人的受托人与各户洽谈荒山转让事宜，同时直接从上诉人处接到转让费60万元，代上诉人进行发放，而对于上诉人与其他各户而言，王某某又是居间人，为双方提供信息及签订合同的机会，而王某某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导致合同被确定无效，同时伪造自己已故多年的父亲及伯伯的签名，从上诉人手中骗的60万元转让费，而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又伪造分款明细，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转让费，至今上诉人已花去律师费、诉讼费数万元，但仍有336000元的转让费无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及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王某某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请求王某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追加各户人员为被告是错误的，而依据王某某伪造的分款明细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同时没有判决王某某对转让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更是错上加错。望二审法院认真审查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某、刘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没有新的证据，也没有新的理由，同时在新的上诉中所提的事实在一审中没有体现，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景林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我没有见过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跟我发生经济关系，也没有跟他签订合同。 王九某答辩称，同王景林的意见。 王涛某答辩称，同王景林的意见。 王青某、王文某、王付某、王建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秉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9被告返还原告给付的转让费336000元，并自2017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原告与包括九名被告在内的17人（户）签订了《自留山流转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将位于平山县的陆仟亩属于甲方个人的自留山的权属权益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原告），四至为东至：水关村边界；南至：店头边界；西至：王家峪边界；北至：大庄边界。转让期限为伍拾伍年（即从二0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七二年一月三十一日止），转让费为60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在本流转合同签订的30日内，持权属证明和流转合同等相关材料，共同办理相关手续。此外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付被告转让费60万元，由被告王某某（签订合同的中间人、运作人、本案的被告之一）代收，因转让的荒山并没有区分各自的边界，也没有区分各自的面积，王某某收款后，按人头分配给了各户。后因被告不能为原告出具上述自留山的权属证明，自留山不能交付原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为原告出具权属证明，同时被告所在的村委会不认可原、被告的流转合同，拒绝在自留山流转转让合同上面签章，被告方至今没有将上述荒山交付。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供的（2018）冀013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水关村泉上自然庄荒山承包费收款明细表及两张收据，可以看出关于60万元承包费的分配方式是按照村内人员平均分配的，按户支取的”。证明案涉转让费60万元已分到各户。因本案九名被告只有王青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提交的收款明细表和两份收据上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根据被告王某某提供的承包费收据明细表及收款收据：各被告的分款情况为王建某60000元，王九某48000元，王青某42000元，王涛某6000元，王文某30000元，刘某某72000元，王景林（王玉龙系王景林儿子，代收）36000元，王付某（又名王军子）42000元，王某某12000元（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再4号判决书已判令给付）。另本案在诉前，原告秉哲公司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66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冀0131财保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66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实际冻结王某某名下银行存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自留山流转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应在本流转合同签订30日内，持权属证明和流转合同等相关材料，共同办理相关手续。但被告在约定的期限内均不能出示其对转让的荒山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属证明，且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出具权属证明，被告所在的村委会又拒绝在流转合同上盖章，致双方合同所涉的荒山至今无法交付原告。被告不能证明对所涉的荒山享有处分权，故原、被告所涉的自留山流转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方转让的荒山并没有区分各自的边界、也没有区分各自的面积，而是共同以甲方的身份与乙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原告方在给付被告款项时，也没有区分他们各自应得的款项，而是将转让费60万元交付被告的代表王某某，由王某某安排分配，且转让费分配原告在场，故被告辩称的转让费按人头分配给17户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17户所得转让费数额明确，现流转合同无效，故每户应对所分得的转让费承担退还责任。平山县人民法院在（2018）冀0131民再4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八名被告承担了返还责任，余各名被告（本案被告王某某应返还的12000元，（2018）冀013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返还），亦应按各自所得转让费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建某、王九某、王青某、王涛某、王文某、刘某某、王景林、王付某分别返还原告河北秉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转让费60000元、48000元、42000元、6000元、30000元、72000元、36000元、42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北秉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保全费2350元，共计8690元，由被告王建某、王九某、王青某、王涛某、王文某、刘某某、王景林、王付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时，上诉人秉哲公司仅起诉了9被上诉人即每户的代表，并未要求追加每户的成员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已经生效的（2018）冀0131民再4号、（2018）冀01民再188号案件中也未将每户成员列为当事人（秉哲公司也未提出追加的请求），另外考虑《自留山流转转让合同》的签订、转让费的领取等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秉哲公司要求追加9被上诉人每户的成员为本案被告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各户分得的转让费数额，在上述案件中（秉哲公司起诉了8户）两级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经作出了生效裁判，本案中，在没有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相同的证据认定本案每户应返还的转让费数额，并无不当，秉哲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秉哲公司称被上诉人王某某涉嫌合同诈骗，其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本案二审时，秉哲公司要求王某某就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因王某某不同意调解，故秉哲公司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河北秉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上诉人河北秉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