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球万明（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94G77U。 法定代表人：郑吉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菲，女，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民，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56858168A。 主要负责人：刘俊芹，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全球万明（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明医院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北京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 —1— 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明医院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吉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菲、张彦民；被上诉人金润北京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刘俊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明医院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全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1、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原负责人陈代利女儿陈诗琪28万元的行为系为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合同签订及履行的自始至终，均是上诉人与陈代利进行沟通，从以前付款过程、付款账户亦可以证实，均是陈代利的微信收款和其女儿陈诗琪的账号收款，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陈代利已没有收款权利。在2018年11月30日就有一笔30万的款项转给陈代利的女儿陈诗琪账户，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案中陈代利一直是以自己或其女儿等人账号在收取工程款，上诉人不可能辨识陈代利或其女儿的收款权利。2、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过程当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刘俊芹（变更后的负责人）、陈代利均到一审法院调解室，在法官主持下双方进行自行调解。一直是由陈代利与上诉人沟通，刘俊芹始终未发表任何意见，也并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将款项打到公司对公账户，反而说：“给陈代利、给我均可以”。因此，上诉人才在调解后向陈代利进行付款。否则，不可能向陈 —2— 代利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不符合常理。二、从双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及后续实际履行情况可知，陈代利既是被上诉的负责人，又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向其履行应认定支付了工程款项。三、被上诉人在调解后收到上诉人款项后又再次坚持诉讼明显为虚假诉讼，从收款情况以及调解、起诉过程证实被上诉人与陈代利共同通过诉讼谋取不正当利益。四、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提及的质量问题并没有明确告知应进行反诉，并应解决发票问题。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明确告知应当反诉。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润北京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支付给陈诗琪28万元与我公司无关，我方不认识陈诗琪，在2019年4月找过上诉人股东欧阳艳菲明确指出法人已换，且带着手续过来，从未说过给陈代利和刘俊芹均可，以发信息为证。我方给欧阳艳菲所发信息表明，其已经回复收到。2、我方起诉后，桥西区法院调解法官在调解的最后时间，法官要求公司负责人刘俊芹前来法院协商拿钱，并告知对方已经同意到法院做手续打钱，结果到来时对方说中午11点已经打给陈代利，法官并不知情。调解期间双方多次到场、接触，法官也明确指出应对公处理。3、双方所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明确公司对公司，并且不含税、不开发票，保质期60天。上诉人要求我方提供正规发票及质量维 —3— 修，超出合同的规定范围，维修亦已经超出时间。 金润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与被告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285，000元；3、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自2019年2月4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及利息；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万明医院管理公司主张其通过欧阳匀榕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20年1月20日向陈诗琪转账10万元、18万元，该款系陈代利委托其女儿代原告收取，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陈代利委托其女儿代原告收取上述款项的相应证据，且在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之前，原告已到一审法院起诉，该纠纷正在进行诉前调解，原告已告知被告万明医院管理公司，陈代利不再是原告的负责人，被告付款需付至原告对公账户，原告亦未委托陈代利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因此，对被告主张已将该18万元付给原告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诗琪收取被告的上述18万元对原告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委托陈诗琪或陈代利收取该18万元，甚至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陈代利要求被告将该款付至陈诗琪账户，故该付款事实是否存在，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即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相应的付款义务。即使该付款行为是经陈代利要求所为，由于在支付该款项 —4— 时被告已被告知陈代利已不再是原告的负责人，且原告负责人明确要求被告将款付至原告对公账户，原告亦未委托陈代利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故不能认定被告该付款行为系出于善意且无过失，因此，陈代利的行为对原告不构成表见代理。如果被告与陈诗琪或陈代利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判令终止与被告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因该工程已完工，已无判决终止合同之必要，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被告应付的违约金及利息，双方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及利息，鉴于被告主张工程款已基本付清，实质上不认可应付原告违约金及利息，原告亦未提供其因逾期付款而遭受损失的相应证据，考虑到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违约金和利息之和以按年利率10%计付为宜。被告提出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为防止本案过于迟延，以被告另行提起诉讼为宜。被告主张原告至今未向其开具发票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可向有关国家税务管理机关申请解决。关于原告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否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仍应作为民事纠纷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全球万明(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5— 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工程款285，000元及违约金和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违约金和利息之和按年利率10%计付）；二、驳回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明医院管理公司提交其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陈代利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陈代利自己说代表被上诉人公司收款行为等等。被上诉人质证称：我方表示不认可他们双方的意思，没有被上诉人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不予认可；其只能代表双方之间的个人意思，公司账户未收到上诉人的款项。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陈诗琪或陈代利收取工程款18万元，且上诉人在支付该笔款项前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陈代利已不再是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亦没有委托过陈代利作为诉讼代理人。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陈代利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并告知上诉人就其与陈诗琪或陈代利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亦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的公司收取了上诉人的案涉款项，该证据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向陈代利的付款应认定为支付了工程款，已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义务，上诉人该主 —6— 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及利息，一审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息等因素，按年息10%计付并无不妥。被上诉人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一审未明确告知上诉人行使反诉权，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以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全球万明(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上诉人全球万明（北京）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赵 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