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隆华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国展购物公园**。 法定代表人：刘增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八步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万兴路**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欧巧银，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胜，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灵，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贺州市三森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前进东路**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邹永坦,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贺州市大森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达西路602金旗市场******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秋香,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贺州市联兴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城西路，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城西路**="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邹永岸,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广西贺州市华宝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光明社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光明社区建设西路**"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兆思,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刘增各，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被告：谢隆当，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刘增华，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杨太军，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谢小芸，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邹永岸，男，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邹永坦，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谢隆膳，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谢丽勤，女，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谢粟玲，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邹年快，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曾玉英，女，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吴秋香，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刘丽萍，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杨景逢，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被告：吴秋群，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刘兆思，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广西隆华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华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八步支行（以下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及原审被告贺州市三森农贸有限公司、贺州市大森农贸有限公司、贺州市联兴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华宝农资有限公司、刘增各、谢隆当、刘增华、杨太军、谢小芸、邹永岸、邹永坦、谢隆膳、谢丽勤、谢粟玲、邹年快、曾玉英、吴秋香、刘丽萍、杨景逢、吴秋群、刘兆思（以上21位原审被告统称为三森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1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华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被上诉人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胜、高灵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华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隆华桂公司无需归还复利和罚息；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桂东银行八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利息、复利、罚息综合过高。1.隆华桂公司按期支付利息至2019年12月，仅2020年1月份之后受新冠疫情影响无法偿还利息。隆华桂公司没有欠付利息，不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复利。2.2020年1月至6月，由于新冠疫情对企业的冲击导致企业无法偿还贷款本息。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在疫情期间不顾国家政策将隆华桂公司起诉至法院，隆华桂公司并未故意违约，无需支付复利和罚息。3.复利和罚息具有违约惩罚性质，复利或罚息其中一项就可以补偿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的损失。而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明显背离实际损失，隆华桂公司偿还义务应只限于本金、利息即可。 桂东银行八步支行辩称，1.一审判决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利息、复利、罚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隆华桂公司借款后，一直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为了支持隆华桂公司的经营，对隆华桂公司的相关实际控制人再行发放贷款，隆华桂公司才将部分贷款利息予以偿还。2.隆华桂公司提起本案上诉，目的为拖延偿还债务，属于不诚信的行为。请求驳回隆华桂公司的上诉请求。 三森公司等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华桂公司归还贷款本金8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①从2018年12月28日起算至2020年3月4日止，欠利息、复利合计4089029.03元；②从2020年3月5日起至隆华桂公司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8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后再上浮50％计收罚息；③从2020年3月5日起至隆华桂公司还清之日止，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2.判令隆华桂公司赔偿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000元。3.判令隆华桂公司承担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需要支出的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公告费、执行费。4.判决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隆华桂公司名下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的11套房地产抵押担保财产［详见附件］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3、6项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5.判决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杨景逢名下抵押担保财产［位于七星区漓江路23号银座1-5号市场，房产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56.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101504号，使用权面积862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3、9项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6.判决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刘增华名下抵押担保财产［位于七星区漓江路23号铜座1-4号市场，房产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51.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101510号，使用权面积862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3、9项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7.判决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隆华桂公司质押的登记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编号：05761043000684959912）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租金）在第1、2、3、9项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8.判决三森公司等对第1、2、3、9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用隆华桂公司、三森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与隆华桂公司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隆华桂公司向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借款人民币9000万元，用途为关联企业贷款重组，借款期限从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借款期内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比例执行，执行年利率7.6%。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分期还本计划如下： 2018年12月10日偿还贷款本金213万元；2019年3月20日偿还贷款本金760万元；2019年6月20日偿还贷款本金776万元；2019年12月10日偿还贷款本金1251万元；2020年6月20日偿还贷款本金2600万元；2020年12月10日偿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2021年9月25日偿还贷款本金2600万元。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按月收取利息。超过一个月不支付利息，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可以解除合同，提前收回本金和利息。第15.5条约定了桂东银行八步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8年10月21日，隆华桂公司、杨景逢、刘增华与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隆华桂公司以其公司名下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地产［详见附件］；杨景逢以其名下的位于七星区地产［房产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56.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101504号，使用权面积862平方米］；刘增华以其名下的位于七星区地产［房产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51.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101510号，使用权面积862平方米］，共同作为贷款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8年11月16日，桂林市不动产登记局对上述抵押担保物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8年10月21日，隆华桂公司与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以其名下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商铺的租金收益，作为贷款质押物提供质押担保，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2018年10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对上述动产办理了质押登记。 2018年10月21日，三森公司等与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承诺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隆当、刘增华、杨太军、谢小芸、谢丽勤、邹永岸、邹永坦、邹年快、吴秋香、刘丽萍、杨景逢、吴秋群、刘兆思、谢粟玲、曾玉英、刘增各、谢隆膳向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负有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方式等偿还借款人全部债务的义务。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归还贷款本息义务的，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可从本人的任何银行账户扣收贷款本息，直至全部归还。 2018年12月28日，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向隆华桂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9000万元。借款人隆华桂公司取得借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经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多次催促被告还款，目前隆华桂公司尚欠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借款本金8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决定采用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进行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3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与隆华桂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与隆华桂公司、杨景逢、刘增华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与隆华桂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与三森公司等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以及谢隆当、刘增华、杨太军、谢小芸、谢丽勤、邹永岸、邹永坦、邹年快、吴秋香、刘丽萍、杨景逢、吴秋群、刘兆思、谢粟玲、曾玉英、刘增各、谢隆膳向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隆华桂公司向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借款9000万元，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依合同约定向隆华桂公司发放借款本金9000万元，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隆华桂公司在收取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发放的借款后，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月结息，分期还本。但隆华桂公司在冠××疫情爆发前就已经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约支付利息，至今仅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违反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5.5条、第25.1.2条、第三十条第5点及《抵押担保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桂东银行八步支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隆华桂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未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主张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公告费、执行费在本案中尚未实际发生，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主张隆华桂公司支付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桂东银行八步支行所主张的36000元律师服务费，亦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隆华桂公司以其公司名下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杨景逢以其名下的位于七星区地产、刘增华以其名下的位于七星区地产，共同作为贷款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隆华桂公司以其公司名下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11套商铺的租金收益，作为贷款质押物提供质押担保，抵押物和质押物均已办理了登记，抵押权和质押权自登记时成立，桂东银行八步支行有权对上述抵押物和质押物行使权利，有权对上述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隆华桂公司质押的登记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编号：05761043000684959912）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租金）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森公司等自愿与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承诺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人理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新冠疫情对本案的影响。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爆发，导致企业正常经营受到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通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综合考量疫情对广西、对借款企业、对本案金融纠纷的影响，根据公平原则，确定2020年1月1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21.4.1条约定的执行年利率7.6%计付，期间无复利和罚息计算。一审判决：一、隆华桂公司归还桂东银行八步支行贷款本金8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和罚息（利息、复利和罚息计算：自2018年12月28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利息、复利和罚息，已支付部分予以扣除，其中2020年1月至6月的利息按照固定贷款年利率7.6%计付，期间无复利和罚息计算）；二、隆华桂公司赔偿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000元；三、隆华桂公司承担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隆华桂公司名下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的11套房地产抵押担保财产［详见附件］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三、九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杨景逢名下抵押担保财产［位于七星区漓江路23号银座1-5号市场，房产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56.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101504号，使用权面积862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三、九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六、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刘增华名下抵押担保财产［位于七星区漓江路23号铜座1-4号市场，房产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51.6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101510号，使用权面积862平方米］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三、九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七、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对隆华桂公司质押的登记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编号：05761043000684959912）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租金）在本判决第一、二、三、九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八、三森公司等对本判决第一、二、三、九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本案诉讼费477425元(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申请缓交)，由隆华桂公司、三森等承担；十、驳回桂东银行八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隆华桂公司应否支付复利及罚息？ 本院认为，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质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约定，忠实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本案的复利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隆华桂公司发放合同约定的款项，但隆华桂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付息，已构成违约。《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5.4条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复利”；第25.1.1约定：“……如借款人未在结息日付息，则自结息日起计收复利”，桂东银行八步支行主张对华桂公司借款期内的应付未付利息及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复利，有合同依据。 关于罚息问题。《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5.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上浮比例见本合同第29.1条的约定”；第29.1条约定：“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因华桂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金额付息，已构成违约，故桂东银行八步支行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诉请要求华桂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金及违约利息，亦有合同依据。 桂东银行八步支行起诉请求自2020年3月5日起计收罚息及相应复利，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桂东银行八步支行关于计收罚息及其相应复利的起算点的请求，而是判决隆华桂公司所支付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计付，该期间不计算复利和罚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复利和罚息的确定，在遵循合同约定的框架下，已充分考虑了隆华桂公司的违约情形及新冠××疫情对公司经营的影响，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罚息和复利过高、判决背离实际的情况。 综上，隆华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隆华桂公司已预交），由隆华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捷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