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清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三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莲，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锦海。上诉人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舜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李锦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永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永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的《劳务分包合同》早在2016年7月9日就已解除,永舜公司主张解除《劳务分包合同》不应得到支持,但原审法院却置永舜公司授权的人员签署、盖有永舜公司公章且其在另案中已无异议、也得到原审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于不顾,无端判决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实在有违事实与法律。原审法院在对待《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态度上,明显是首鼠两端、前后矛盾,采取两套标准:其一,原审法院一方面态度坚决的认定李锦海是泉发公司的职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泉发公司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又支持永舜公司不承认、由其授权同时又是公司雇员的王广的行为,连永舜公司否认盖有其公章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行为都予以支持。其二,在对《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庭审质证中,永舜公司跟泉发公司一样都是对该协议承认其中的部分内容、否认另一部分的内容,但原审法院却只择其中否认的那部分意思表示从而全盘否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证明效力以此作为其另行判决解除《劳务分包合同》的理据,却对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皆认可的部分视而不见。其三,在泉发公司均有否认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一方面以李锦海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为由,认定其收款行为的效力及于泉发公司,另一方面又认定其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证明力不及于泉发公司，这显然是认定标准不一,逻辑自相矛盾。其四,原审法院在其作出的(2018)皖0207民初4911-4914生效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已将《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签订与其内容作为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又毫无根据地予以否认。二、永舜公司并未依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泉发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泉发公司无须对其承担责任,其主张所谓的200万元保证金无论是从交易方式或从金额上,均与事实不符,也与其自己的确认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永舜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三兵与李锦海在案涉工程项目前并不相识、李锦海的收钱行为系代表公司等牵强的理由认定永舜公司向泉发公司交付了保证金200万元,既逻辑混乱,又牵强附会,全属偏袒永舜公司。即使确实存在永舜公司诉称的工程保证金,根据永舜公司于2016年7月9日盖章签署且经永舜公司于(2019)皖0207民初4911至4914号案的庭审质证中认可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确认,所谓的工程保证金也只有100万元,而不是200万元。可见,永舜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严重不符。另一方面,严三兵在2016年后的两三年中,陆续向李锦海借款并自行约定、认可从所谓的保证金中扣除，进一步证明了案涉款项是其与李锦海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泉发公司无关。三、即使严三兵向李锦海转账的部分款项能被认作永舜公司主张的工程保证金,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也尚未成就,永舜公司对《授权委托暨声明书》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否认违反诚信原则与禁止反言原则,其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永舜公司在其2015年12月份出具、经原审法院(2019)皖0207民初4911至4914号生效判决认定的《授权委托暨声明书》中明确声明:因该保证金所引起的包括保证金不能退还在内的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与泉发公司无关,且其均不得以此为由向泉发公司索要保证金;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后,泉发公司才将保证金无利息退还给永舜公司。该声明既表明了永舜公司自愿承担保证金的风险与责任,又表明了永舜公司在工程发包方不能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向泉发公司索要保证金的权利。同时,还明确了泉发公司向其保证金退还的条件。该《授权委托暨声明书》系永舜公司于2015年12月份(并非签于永舜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谎称的其法定代表人严三兵被羁押的2016年6月底)签署出具并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是永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永舜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符合利益与风险共存的商事行为准则,不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予以认定支持。此外,永舜公司于2016年7月9日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工程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即泉发公司收到安徽省江北物流园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后再将保证金退回给永舜公司。现经泉发公司多方努力甚至起诉、申请执行,安徽省江北物流园有限公司至今尚未将泉发公司交付的保证金返还给泉发公司。因此,即使永舜公司主张的保证金能够成立,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亦尚未成就。四、即使永舜公司主张的保证金能成立且返还条件成立,其能主张的金额也不是160万元,其主张的所谓的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还清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也依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并判决应退还保证金16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是严重违背事实与惯例的。首先,如前所述,严三兵汇给李锦海的款项只有152万元,《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的保证金也只有100万元,而李锦海通过还款、代还款等方式向严三兵返还了60.5万元(不包括泉发公司通过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另行代付的农民工工资20万元),抵扣之后,永舜公司主张的保证金也只余39.5万元(即使按152万元抵减,也只余91.5万元)可退。其次,原审认定保证金退返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也是错误的。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0207民初4911-4914号生效判决的认定可见,永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是有进场的,也领取了工程款20万元。因此,原审以未进场施工为由认定保证金退返的时间是错误的。其三,依行业惯例,工程保证金的返还,从来都是无息的,不存在计付利息的情形,对此,永舜公司在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暨声明书》中也已明确保证金是无息退返。其四,国务院办公厅的通知属于政策性文件,既不是规章,也不是法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以此为据进行认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永舜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泉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锦海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永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泉发公司、李锦海连带退还永舜公司保证金1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1600000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一审庭审中，永舜公司变更该项诉请，要求泉发公司、李锦海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3.泉发公司、李锦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位于芜湖江北产业集中区的江北现代物流园工程发包给泉发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2015年12月8日，原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永舜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泉发公司将江北现代物流城一期（9.8万㎡）土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人工费、基础土方开挖、垫层、土方回填（除有地下室的土方开挖由泉发公司负责）在同等单价上可以让永舜公司施工；模板、钢筋、制作安置、钢管、泥水、工人临时设施分包给永舜公司，单价为373元/㎡，本工程价款属于一次性包干，包括赶工费、加班费、市场人工费波动的风险费、安全文明施工、一切乙方应包括的工器具、加班费、劳动用品、施工用工、生活设施及一切风险系数等。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协议签订后先付100万元，泉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泉州银行石狮银行，账号为00×××12：（1）2016年2月23日前永舜公司应付劳务保证金200万元到泉发公司；（2）2015年12月30日前永舜公司应付将水电合同的保证金300万元协助解决……；合同第九条约定按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半个月内进场开工，如到约定时间未开工，应无任何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合同另对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泉发公司的项目经理李锦海亦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永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三兵通过个人账户于2015年1月1日跨行转款14万元给泉发公司的项目经理李锦海。2015年12月11日，严三兵转账98万元至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因其他原因导致该款项未能转账成功，该款项被徽商银行合肥科技支行全部退还。当日，严三兵将该98万元再次汇至泉发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的账户中。严三兵于2015年12月14日转账1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5日转账1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严三兵转款38万元给李锦海。2015年12月21日，严三兵转账48万元给庄汉洪，由庄汉洪再转给李锦海，庄汉洪在汇款时特别注明用途为保证金。严三兵于2016年6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台上投资区分局刑事拘留，于7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9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后，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满释放。因案涉工程迟迟未能开工。2016年7月8日，泉发公司与发包人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发包人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承诺退还泉发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对泉发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补偿500万元，后泉发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发包人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皖0207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泉发公司的全部诉请。后因发包人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泉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皖0207执921号。2016年9月5日，福建省泉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另查明：1.永舜公司、泉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永舜公司又分别与木工班组安鹏和郑国庆、架子工班组陈兴焕、钢筋工班组王新方、木工班组王国敏签订《木工清包协议》《架子班责任承包协议书》《钢筋工清包协议》《木工清包协议》。安鹏和郑国庆、陈兴焕、王新方、王国敏分别向永舜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10万、30万、20万元。后该四人于2019年7月23日诉请永舜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皖0207民初4911-4914号民事判决，判决永舜公司将工程保证金返还给该四人。案涉工程虽未开工，因永舜公司搭建了临时工程及做了相关劳务工作，产生了工人工资，导致2018年年底，农民工向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反映，2018年12月6日，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向泉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要求泉发公司代支付20万元至管委会账户中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次日，泉发公司将20万元汇至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账户中，并备注用途“代付江北现代物流园首期工程农民工工资、误工费等费用”。一审庭后，经一审法院向安徽省江北集中区管委会核实，管委会在收到泉发公司的20万元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陈兴焕等人，并注明用途“江北物流园项目农民工工资”。永舜公司曾于2019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泉发公司返还保证金1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因一审庭审中，泉发公司申请追加项目经理李锦海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为了更加准确的查明案件事实，永舜公司撤回起诉，于2020年1月15日将泉发公司和李锦海列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永舜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泉发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的200万元款项属于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劳务保证金还是永舜公司公司法人与李锦海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永舜公司公司法人严三兵与泉发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在案涉工程项目前并不相识，永舜公司将大额巨款支付给李锦海，李锦海并未向严三兵出具过任何借条或者欠条等凭证，与正常个人经济往来习惯不符；其次，永舜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将48万元通过庄汉洪的账户转给李锦海，庄汉洪在汇款时明确注明为工程保证金，这可以说明严三兵的汇款系基于其与泉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支付的保证金；第三，永舜公司支付的款项20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2016年2月23日前永舜公司应付劳务保证金200万元”相吻合；第四，泉发公司提供的证据5，严三兵出具给李锦海的部分收条、借条中注明“款项从江北现代物流园工程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从侧面证明永舜公司已经交付了劳务保证金，该证据系由泉发公司提供，泉发公司的举证内容与其抗辩的未收到保证金的主张相互矛盾；第五，从（2018）皖0207民初4911-4914案件及（2017）皖0207民初2108号案件的审理可知，安鹏和郑国庆、陈兴焕、王新方、王国敏四个班组将履约保证金交给了永舜公司，永舜公司将保证金交给泉发公司，泉发公司再将工程保证金交付给发包单位安徽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第六，泉发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明确了保证金一事，该份证据系泉发公司提交，这足以说明泉发公司对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是认可的；第七，一审庭审中，泉发公司称其于2019年10月底从项目经理李锦海处取得借条及李锦海退还给严三兵保证金的银行流水，这亦可以说明，泉发公司对项目经理李锦海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是知晓的；最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李锦海作为泉发公司的项目经理，以泉发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泉发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可以认定，永舜公司通过多次银行转款汇款给李锦海的200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劳务保证金。此处需说明的是，严三兵于2015年1月1日转款14万元给泉发公司项目经理李锦海，该转款时间虽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双方在合同成立前进行磋商并交付保证金，之后再补签合同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且严三兵合计支付保证金（含上述14万元）与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及泉发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确定的保证金的数额相吻合，故上述14万元属于永舜公司支付给泉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劳务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保证金如何退还？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劳务分包合同于2015年12月8日成立并生效，合同第九条约定：按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半个月内进场开工，如到约定时间未开工，泉发公司应无任何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开工，泉发公司应当在2015年12月24日前无条件退还永舜公司保证金200万元。泉发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暨声明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并未注明声明书的具体日期，该声明书是在劳务分包合同成立之前还是成立后，泉发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该声明书是在劳务分包合同成立前达成的，则应当以后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因泉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对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和条件重新达成了约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永舜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共陆续支付给泉发公司保证金200万元，而该声明书中记载永舜公司提交工程保证金的数额为300万元，与永舜公司实际交付的保证金的数额不符，这亦可以说明该声明书成立在永舜公司实际付款之前。综上，泉发公司提供的声明书不能达到双方对保证金退还的时间和条件进行变更的证明目的，泉发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24日前返还永舜公司交纳的劳务保证金200万元。且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第三条“按时返还保证金；对取消的保证金，各地要抓紧制定具体可行的办法，于2016年底前退还相关企业；对保留的保证金，要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确保按时返还；未按规定或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的，保证金收取方应向建筑业企业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的规定，泉发公司应当按时退还永舜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泉发公司称其公司工作人员李锦海以借款的方式代泉发公司返还给永舜公司保证金40万元，一审庭审中，永舜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永舜公司自认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相折抵，泉发公司尚需返还永舜公司劳务保证金16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劳务合同对双方逾期付款利率的标准未做约定，永舜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泉发公司抗辩称支付给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的工人工资20万元及李锦海代王培文支付的利息6万元，应当从应返还的保证金中予以退还，因上述工资和他人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泉发公司支付给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的20万元工人工资，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已经支付给了工人，故泉发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泉发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均系在永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三兵刑事拘留期间制作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严太兵受委托的事项为处理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一期工程的相关事宜、相关账目结算及石狮大林医院的相关事宜，而并未委托严太兵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的相关事宜，一审庭审中，泉发公司亦表示该解除协议是永舜公司与李锦海个人签订的，对协议中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均不认可该份解除合同协议，故对该协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因李锦海系泉发公司的工作人员，永舜公司诉请李锦海返还劳务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案涉工程自2015至今未能开工，泉发公司与发包单位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施工合同，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永舜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泉发公司应当返还永舜公司劳务保证金160万元，利息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永舜公司与泉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二、泉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永舜公司劳务保证金160万元，利息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永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80元，由泉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在（2019）皖0207民初4911号等劳务合同纠纷系列案第一次庭审中，泉发公司提交了《授权委托暨声明书》，证明泉发公司系代永舜公司将履约保证金转付给案涉工程业主方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等，永舜公司以及严三兵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泉发公司在该次庭审中同时提交了《解除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泉发公司与永舜公司早在2016年7月初工程尚未开工时便解除了劳务承发包关系等，永舜公司及严三兵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泉发公司在（2019）皖0207民初4911号劳务合同纠纷案中既已提交了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与永舜公司在2016年7月初工程尚未开工时便解除了劳务承发包关系，实质确认了其为协议一方责任主体，《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是一个整体，不能只认可对自己有利的内容，不利的就不予认可，这明显是相互矛盾的，故泉发公司关于不应由其向永舜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前述劳务合同纠纷案中，本案所涉关键性证据《授权委托暨声明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均已由泉发公司作为证据向法院进行了提交，永舜公司及永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三兵也均质证表示对该三份证据不持异议，以上证据亦被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永舜公司在对上述三份证据进行质证时则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永舜公司在本案中所作陈述不予采信，即使该部分陈述属实，其在另案中发表的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的质证意见也足以视为其对《授权委托暨声明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效力的追认。结合前述，案涉《解除合同协议书》对泉发公司、永舜公司均有拘束力。根据协议约定，泉发公司与永舜公司之间的《江北现代物流园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9日解除，现永舜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本院认为已无判决之必要。依据解除合同协议，泉发公司确应向永舜公司退还相应款项，但该款项的退还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即泉发公司收到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及工程退场清算工程款，永舜公司在其于2015年11月27日签署劳务分包合同后出具的《授权委托暨声明书》中亦明确了这一所附条件，该条件之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结合查明事实，泉发公司虽已积极通过诉讼方式向安徽省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法院也支持了其相关诉讼请求，但泉发公司现并未实际收到安徽江北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应向其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故依照泉发公司与永舜公司之间达成的合意，永舜公司要求泉发公司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时退还其相应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舜公司可待付款条件成就时或条件根本无法成就时再行予以主张。综上，泉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80元，由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泉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合肥永舜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宋喜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