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民勤街**。法定代表人：毕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兴，男，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尹大明，男，1973年5月5日生，蒙古族，住天津市宁河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建有，男，1962年6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维平，男，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丞公司）、尹大明与被上诉人夏建有、王维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佑丞公司、尹大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夏建有、王维平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事实依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补充协议将合同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支付情况系因夏建有、王维平劳务再分包的工人闹事，为平息事态才由上诉人支付，借支款项与总工程价款接近的判断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夏建有、王维平没有及时支付足额工人工资导致影响佑丞公司正常办公，一审认定佑丞公司索赔没有证据错误。3.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平地社区证明，而不顾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就认定与王马社区的协调工作系夏建有、王维平完成，严重违背事实。4.上诉人中标后，立即租赁房屋在华宁成立分公司，聘用了工作人员，每个月按时报税纳税，上诉人为此支付了工资几十万，一审法院对分公司的工作全部否定是错误的。夏建有、王维平辩称，《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与佑丞公司无关，该合同系与尹大明签订，如该合同是劳务合同，则无必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且佑丞公司还收取了被上诉人1.5%的管理费，农民工工资问题均已解决，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与王马社区的协调工作也是由被上诉人协商的，协调费是因需要进入村委会对公账户才由佑丞公司代为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建有、王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佑丞公司、尹大明连带支付其二人工程款150155.93元；2.判令佑丞公司、尹大明连带退还2017年10月31日其二人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元；3.判令佑丞公司、尹大明连带支付2019年8月5日华宁县财政局退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30155.93元。一审过程中，夏建有、王维平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尹大明、佑丞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的工程款利息9198元（150155.93元×4.35%÷365天×514天）及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的质量保证金利息6221.1元（18000元×4.35%÷365天×290天）共计15419.28元，利息支付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总支付款项由330155.93元变更为345575.21元。一审过程中，夏建有、王维平明确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均自2019年8月6日起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佑丞公司、尹大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夏建有、王维平退回多借支的款项990811.55元，并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合计1000811.55元；2.责令夏建有、王维平不得继续拖欠本项目农民工工资；3.尽快来佑丞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一审中，佑丞公司、尹大明将其主张代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由5800元变更为362530元，将第１项反诉请求变更为：要求夏建有、王维平退回多借支的款项1347541.55元，并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合计1357541.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佑丞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及维修、市政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公路工程等，资质类别及等级为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施工劳务不分等级。2017年9月，华宁县财政局委托云南科保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2017年华宁县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二次）施工进行公开招标。佑丞公司中标后，于2017年11月16日设立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经营范围市政工程、公路工程、城市景观绿化工程，负责人为高建国），尹大明作为佑丞公司的业务经理，代表公司全权处理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的各种事项（包括签署各项合同和协议），同时兼任华宁分公司常务副经理，负责分公司各项业务。2017年11月28日佑丞公司与华宁县财政局签订《华宁县二Ｏ一七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佑丞公司承建2017年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水利措施工程及田间道路，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合同价款为2610775.46元。支付方式为开工10日后至一个月内发包方按合同价款向承包方支付工程启动资金30%，工程按进度拨款，工程完工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至合同价款的60%，经县级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价款的70%，工程结算并经过审计后付至90%，预留结算价的10%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工程保修期为壹年。2017年10月31日，尹大明与夏建有、王维平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定立合同如下：将王马高标准农田工程二标段工程人工部分交给乙方施工，乙方组织人工按工期完成工程，工程款按财政局甲方拨付时间进行拨付，拨付比例按财政局甲方拨付为准，工程单价按财政局甲方单价为准，扣除税金管理费用等。”落款甲方有尹大明的签字及手印；乙方有夏建有、王维平的签字及手印。同日，夏建有、王维平向尹大明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元。合同签订后，夏建有、王维平与案外人白贵云、朱家云合伙于2017年11月10日提前进场施工。工程施工涉及到华宁县居民委员会辖区范围内的施工及纠纷协调均由夏建有、白贵云负责处理。2017年12月6日及2018年2月26日，就2017年华宁县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召开第1次、第2次监理例会，系朱家云及施工人员杨红斌代表佑丞公司参会；2018年3月22日及同年4月19日召开第3次、第4次监理例会，系夏建有及施工人员杨红斌代表佑丞公司参会。工程竣工验收后，华宁县审计局于2018年7月4日，对2017年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694625.76元（送审工程结算金额2754739.22元，审计核减60113.46元），华宁县财政局、佑丞公司盖章并签字确认对审定结果无异议，其中施工单位认定人员签章处有夏建有的签名。另查明，施工过程中，华宁县财政局于2018年2月11日拨付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工程款264000元，于6月12日拨付工程款600000元、7月24日拨付工程220000元、于8月3日拨付工程款800000元、于11月14日拨付工程款290000元、于12月18日拨付工程款251625.76元。佑丞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2018年2月11日尹大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夏建有194000元，2018年6月12日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尹大明于向夏建有转账支付31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元，2018年7月24日尹大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夏建有150000元，2018年8月13日尹大明向夏建有转账支付429000元并应夏建有、王维平要求于当月代付农民工工资294030元，2018年11月14日、同年12月20日、同年12月25日，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分别向白贵云转账支付290000元、200000元、56100元。另，按佑丞公司与华宁县财政局签订的《华宁县二O一七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的约定，佑丞公司需向华宁县财政局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324元及履约保证金261000元，合计339324元，2018年6月14日夏建有向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转账325000元、佑丞公司自行出资14324元向华宁县财政局交纳了上述保证金，次日华宁县财政局将上述款项中的261000元退还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佑丞公司将其中215000元退回夏建有账户，40000元经夏建有协调后，通过转账方式用于向华宁县宁州街道王马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协调工作经费，2019年4月4日，华宁县财政局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8324元退回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将该款退至白云贵账户（实际退款78300元，夏建有、王维平自愿放弃24元主张），上述费用相互抵扣后，佑丞公司多支付夏建有、王维平8324元（佑丞公司退还的款项215000元+78324元+工作经费40000元-夏建有支付的325000元）。工程保修期满后，华宁县财政局于2019年8月5日将工程质量保修金269000元拨付给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佑丞公司随后向白贵云转账支付179000元。综上，佑丞公司共向夏建有、白贵云支付工程款2310454元（含佑丞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佑丞公司针对本案工程共向国家税务总局华宁县税务局缴纳增值税78484.25元、企业所得税20929.13元、城建税3924.21元、教育附加税2354.53元、、地方教育附加税156968元、合同印花税808.39元，合计108070.19元。一审法院认为，佑丞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得2017年华宁县宁州街道办王马片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标段（二次）工程后，尹大明根据佑丞公司的授权与夏建有、王维平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从合同主要内容及实际施工、付款情况分析，该《劳务施工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夏建有、王维平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合同无效。合同签订后，夏建有、王维平已实际完成了该工程的全部施工，现该工程竣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夏建有、王维平主张由佑丞公司按合同约定及审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佑丞公司、尹大明辩称其与夏建有、王维平签订的仅是《劳务施工合同》，佑丞公司、尹大明才是实际施工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现华宁县财政局已将全部工程支付给佑丞公司，佑丞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夏建有、王维平。关于管理费的标准，双方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结合其他证据以夏建有、王维平提供的录音中显示的按工程款的1.5%予以确定，即40419.39元（2694625.76元×1.5%）。佑丞公司、尹大明主张工程管理费为6%的意见，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支持。故佑丞公司应向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工程款为235682.18元，夏建有、王维平主张由佑丞公司按年利率4.35%计付自2019年8月6日（华宁县财政局退还质量保修金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予以支持。因本案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夏建有、王维平提出由佑丞公司退还2017年10月31日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主张由佑丞公司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请，亦予支持。夏建有、王维平主张佑丞公司、尹大明支付2019年8月5日华宁县财政局退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90000元的诉请，因该90000元质量保修金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在计算佑丞公司尚欠夏建有、王维平的工程款时已经将该部分款项计算并予以支持，故不再单独重复计算。尹大明作为佑丞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佑丞公司与夏建有、王维平签订合同、收取和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尹大明的行为系佑丞公司的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佑丞公司承担，夏建有、王维平主张由尹大明连带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佑丞公司、尹大明主张其向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系借支款，2018年6月14日夏建有向佑丞公司华宁分公司转款325000元系夏建有、王维平向佑丞公司、尹大明还款及佑丞公司、尹大明授权夏建有、王维平向云辉建材店代付水泥款366995元的意见，佑丞公司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不予采纳；另其主张佑丞公司代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工人工资为36253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佑丞公司、尹大明要求夏建有、王维平退回多借支的款项1347541.55元的反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主张由夏建有、王维平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佑丞公司所举证据不足证实，亦不予支持；主张责令夏建有、王维平不得继续拖欠本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要求夏建有、王维平尽快来佑丞公司办理结算手续的反诉请求，说理部分已经对双方工程款、质量保证金进行了论述，故不再重复论述。综上所述，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夏建有、王维平工程款人民币235682.18元（含质量保修金），并按照年利率4.35%计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夏建有、王维平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夏建有、王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尹大明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佑丞公司、尹大明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用工协议》一份、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进账单一份、业务委托单十六份、收条三份、微信转账截图七份，欲证明尹大明是佑丞公司的职工，佑丞公司雇佣员工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实际管理，佑丞公司还代夏建有等支付了农民工工资362530元，让公司员工王超支付了材料款311316元。第二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佑丞公司与王马社区做了协调工作并交了协调经费40000元。经质证，夏建有、王维平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仅认可李建、刘正武、谢金贵、王二黄、王艳德、杨发荣、史闲峰、马杨玉丕的八张业务委托单，对其余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用工协议》不足以认定尹大明系佑丞公司员工，其不认识邱云福、王超，不知道这些人是否是佑丞公司的员工，是否是为涉案项目服务，且佑丞公司已收取1.5%的管理费，足以支付有关人员的工资；对第二组证据，认可证据的三性，但该费用是从夏建有支付的325000元中扣减，并委托佑丞公司支付给王马社区的。经审查，对第一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证实尹大明、邱云福、王超等确系佑丞公司员工，并实际仅为涉案工程提供服务并领取报酬，故对涉及其三人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李建等八张业务委托单记载金额，因夏建有、王维平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陈辉的业务委托单记载的66500元，因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对第二组证据，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因支付给王马社区的40000元确系佑丞公司支付，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因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二审中，佑丞公司申请李付先、刘正才、马云山、刘正武、李洪平、王艳德、王二黄等七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夏建有、王维平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七名证人均陈述，夏建有结算工资时，未按照原约定的200元/日计算报酬，而是按100元/日支付的，现尚欠劳务报酬。经质证，夏建有、王维平认为，这些工人系分包人程松叫来的，后程松下落不明，在解决程松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时，因不能确定每个人做工的具体天数，最后协商是按照原约定的一半计算的报酬。经审查，夏建有、王维平是否欠付农民工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审查。经审理，对于一审认定佑丞公司代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为294030元，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对于其余案件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尹大明与夏建有、王维平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法律性质如何认定？二、佑丞公司支付给夏建有、王维平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三、各方责任如何承担？佑丞公司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佑丞公司、尹大明上诉主张与夏建有、王维平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查，涉案合同签订后，夏建有、王维平转给尹大明90000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后续的施工过程中，夏建有、王维平一方又将工程进行了分包，并实际支付施工所需的水泥、砂石等材料款和机械设备租赁费，相关部门组织的四次监理例会亦是由夏建有、王维平一方参加，整个工程实际上是夏建有、王维平一方组织施工，可见，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劳务施工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均不符合劳务分包的实质要件，故佑丞公司与夏建有、王维平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务分包，而是工程转包关系。佑丞公司、尹大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劳务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审认定佑丞公司已支付夏建有、王维平一方2310454元，对各方均无异议的金额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佑丞公司、尹大明上诉提出异议的代付农民工工资294030元及王马社区协调经费40000元，本院评析如下：1.代付农民工工资。现佑丞公司、尹大明主张代付农民工工资应为362530元，一审遗漏认定代付给陈辉的66500元，张志强的代付金额应为202000元。经审查，各方签订的《代付款协议》中并未记载陈辉属于需要代付人员，且四份代付协议签订的时间均为2018年8月8日，但根据业务委托单，佑丞公司是在2018年7月26日支付给陈辉66500元，现夏建有、王维平一方亦明确表示不认识陈辉，故本院对该笔代付金额不予确认。对于佑丞公司付给张志强的202000元，现夏建有、王维平一方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一审诉讼中是按照200000元计算，少计算了2000元，结合业务委托单金额，本院对该笔金额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佑丞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应为296030元。2.王马社区的协调经费。现佑丞公司、尹大明主张该笔金额系佑丞公司直接支付，而并非夏建有、王维平一方支付。经审查，结合银行转账资料，该笔40000元虽系由佑丞公司直接转给王马社区，但一审计算该笔费用时已结合夏建有转给佑丞公司的325000元及华宁县财政局退还的保证金综合进行抵扣（即认定该笔费用由夏建有、王维平一方承担），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佑丞公司已支付夏建有、王维平一方的金额应认定为2312454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各方对一审确定的涉案工程审计金额2694625.76元、需支付的税费108070.19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劳务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过审计结算，故夏建有、王维平一方有权要求佑丞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佑丞公司、夏建有、王维平一方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而佑丞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确已产生了相应费用，一审认定由夏建有、王维平一方支付佑丞公司1.5%的管理费用（40419.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佑丞公司主张管理费用应按照6%的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佑丞公司尚需向夏建有、王维平支付的工程款为233682.18元（2694625.76元-108070.19元-40419.39元-2312454元）。对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元的返还及利息支付，因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佑丞公司的反诉主张，因其公司主张与夏建有、王维平一方仅系劳务分包关系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实水泥款及其他材料款、机械费、人工费等系其公司实际支出，亦未证实其公司与夏建有、王维平一方劳务费的具体结算依据，故对其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佑丞公司、尹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认定佑丞公司已代付的款项金额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审中，佑丞公司申请对结算可采信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应按照工程转包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故无鉴定的必要，本院对佑丞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因佑丞公司、尹大明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反诉费应减半收取，一审未进行减半收取，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建有、王维平工程款233682.18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夏建有、王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84元，由夏建有、王维平负担128元，由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5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018元，减半收取8509元，由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1元，由玉溪佑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