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帮平,男,汉族，1958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大学专科文化,系马鞍山市绿洁绿化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马鞍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汝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帮平敲诈勒索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皖050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帮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魏帮平及其辩护人刘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魏帮平作为马鞍山市绿洁绿化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绿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绿洁公司对承接的马鞍山市雨山湖水域渔业资源管护工作不力,通过他人介绍结识了张兴顺(另案处理),后将雨山湖水域渔业资源管护业务发包给张兴顺的马鞍山市顺和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顺和公司）。被告人魏帮平明知绿洁公司、顺和公司均无行政处罚权,仍指导张兴顺等人在管护过程中对钓鱼人员可以采取没收渔具、写保证书、罚款等处理。期间，赵凯(2010年12月死亡)、许祥(另案处理)等人在雨山湖渔业资源管护过程中，采取恐吓、威胁、殴打、辱骂被害人的手段方式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魏帮平明知上述人员所作所为，仍然将雨山湖水域渔业资源管护业务长期承包给张兴顺。且在管护人员因实施敲诈勒索有被害人报警后,魏帮平还出面向公安机关证实管护人员身份,躲避打击。 张兴顺在承接雨山湖水域渔业资源管护业务后,先后安排张兴隆、叶伟(均另案处理)、赵凯、许祥负责管护工作。管护工作现场负责人赵凯先后纠集许祥及王**(另案处理)、周阳、徐凯(均已判刑)等人。赵凯去世后，现场负责人许祥先后纠集李四培、谢伟(均已判刑)及周阳、徐凯等人,以看护“鱼塘”为名,多次采取恐吓、威胁、殴打等方式对雨山湖水域的钓鱼人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护渔”为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冬季的一天,赵凯伙同许祥、徐凯等人将在雨山湖水域捕鱼的被害人周某和带至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浅水湾小区东侧约100米的鱼塘办公室（以下简称雨山湖鱼塘办公室）内,以威胁周某和“不交罚款,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周某和2000元。 2、2008年夏的一天,赵凯伙同许祥、徐凯、王**等人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许某带至马鞍山市,期间赵凯殴打许某,索要许某200元。 3、2010年7月24日晚上,许祥、周阳、王**、徐凯等人将在雨山湖水域捕鱼的被害人钱广林等人,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以威胁钱广林等人“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钱广林等人1000元。 4、2012年6月18日晚上,许祥、周阳、王**、徐凯等人将在雨山湖水域捕鱼的被害人熊五义等人,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许祥等人以威胁熊五义等人“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熊五义等人1000元。 5、2012年6月19日晚上,周阳将在雨山湖水域通过地笼捕虾的被害人王某1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以威胁王某1“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王某13000元。 6、2012年7月30日下午,许祥将在雨山湖水域捕捞河蚌的被害人巩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以威胁巩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的方式索要巩某500元。 7、2012年9月的一天下午,许祥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车波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以威胁车波“不交罚款不准回家”的方式索要车波500元。 8、2014年10月28日下午,周阳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李某1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同许祥以威胁李某1“不交罚款不准回家”的方式索要李某1500元。 9、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周阳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黄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在许祥的授意下,以威胁黄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黄某2000元。 10、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周阳将在雨山湖水域通过地笼捕虾的被害人周某和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以威胁周某和“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周某和500元。 11、2016年5月29日下午,周阳手持电棍和徐凯两人发现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靳某、王某2,后周阳、徐凯伙同李四培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索要靳某、王某2共计1500元。 12、2016年6月26日下午,许祥、李四培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冯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许祥以威胁冯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冯某500元。 13、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李四培和王提海（另案处理）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陈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李四培通过殴打以及威胁陈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陈某200元。 14、2017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许祥、周某和（另案处理）、李四培、谢伟将在雨山湖水域捕鱼的被害人叶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许祥以威胁叶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叶某人民币500元。 15、2017年8月的一天早上,李四培、谢伟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陈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后许祥通过殴打及威胁陈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向陈某索要钱款,但未敲诈勒索到陈某钱款。 16、2017年8月15日14时许,徐凯等人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对在雨山湖水域采用弹弓打鱼的被害人李某2索要1000元。 17、2018年2月的一天早上,李四培伙同周某和、谢伟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陈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李四培以威胁陈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陈某400元。 18、2018年5月的一天早上,李四培伙同谢伟将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被害人陈某带至雨山湖鱼塘办公室,李四培以威胁陈某“不交罚款不准回家、把其交于公安机关拘留处理”的方式索要陈某200元。 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魏帮平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平湖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主要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帮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恐吓、威胁等方法，对在马鞍山市雨山湖水域的钓鱼人员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敲诈勒索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魏帮平伙同许祥等人为了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魏帮平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第十五起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帮平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帮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魏帮平退赔敲诈勒索被害人巩某、车波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魏帮平提出：其系绿洁公司董事长，其在雨山湖渔业资源管护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顺和公司管护雨山湖渔业资源是主管部门的介绍和安排；赵凯、许祥等人的敲诈勒索行为是个人行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绿洁公司与顺和公司系转包关系，即便其知晓赵凯、许祥等人的敲诈勒索行为，也不代表这个过错足以让其承担刑事责任；其没有伙同许祥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敲诈勒索；其没有违法所得，不应承担退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二审中，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帮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恐吓等方法，多次敲诈勒索在雨山湖水域钓鱼人员的财物计15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其中第十五起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魏帮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魏帮平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帮平明知许祥等人长期纠集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有目的、有计划的多次通过恐吓、威胁等方法，对在雨山湖水域钓鱼的人员以“罚款”的形式进行敲诈勒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仍然将雨山湖水域的管护工作交给许祥等人，并允许许祥等人以上述方式长期进行管护，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敲诈勒索，但其对许祥等人的“管护方式”进行指导，在被害人报警后向公安机关证实许祥等人的管护人员身份，协助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犯罪，故其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的共犯。原审认定其系许祥等人敲诈勒索罪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系敲诈勒索犯罪共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魏帮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魏帮平参与分配被害人的被罚款项，原判责令其退赔敲诈勒索被害人巩某、车波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元，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魏帮平关于其不应承担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判决责令上诉人魏帮平承担退赔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定罪量刑正确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魏帮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魏帮平退赔敲诈勒索被害人巩某、车波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秦 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