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表人：王永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兵，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法定代理人：孔某，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法定代理人：孔某，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贵，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朝兰，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金华，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梁建明，男，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原审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龚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瑞，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明，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法定代表人：刀新华。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及原审被告梁建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者周家良不能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决认定本案死者周家良为城镇务工人员，并以此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作出此认定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死者生前签订的《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终止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协议书》及《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对此，上诉人认为《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终止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协议书》只能证明死者生前曾经的经历，且在本案发生前已经终止了劳动关系，故不能以此证明死者常年在城镇务工。《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4日签订，但本案发生于2019年8月23日，即上述合同签订后不到半年周家良即死亡，因此不能视其为常年在城镇务工，且该合同的履行地位于双江县，而非城镇以在城镇务工毫不相干。此外，本案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两个“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死者的工资收入证明，上诉人认为其已经超举证期限多时，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不予质证，但是原审法院仍然给予认定显然是程序违法。因此，原判决认定死者周家良为城镇居民并以此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不合理有悖公平公正。原判决认定死者周家良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系无视死者的违法行为，有悖公平公正，是对醉驾行为的纵容，不利于维护合法正常的交通秩序。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死者本人的醉酒驾驶行为，且该行为的严重程度已经构成犯罪，由此可见其性质是极其恶劣的。但是原判决却认定死者仅承担70%的责任，却让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这与死者的过错程度极度不相符，上诉人认为死者应当承担90%的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若照此执行的话势必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建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建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39726.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与梁建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27726.10元（总损失931315.25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部分后剩余819315.25元，承担次要责任按40%计算得327726.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建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附：各项损失共计931315.25元，其中①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②丧葬费52038.50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16.75元（周某1：21626.00×4÷2＝43252.00元，周某2：9123.00×10÷2＝45615.00元，周正贵：91**.00×6÷4＝13684.50元，何朝兰：9123.00×7÷4＝15965.25元）；④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⑤车修理费、施救费31000.00元；⑥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3日，受害人周家良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14线由小黑江检查站方向往双江县城方向行驶，22时20分许，该车行驶至国道214线Ｋ2823＋50Ｍ（西景线Ｋ2779＋50Ｍ）处准备超越前车时，与对向由梁建明驾驶的云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周家良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事故经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925120190000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建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梁建明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事发系该公司安排，执行出车任务，同时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系云Ｊ×××**号车辆所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用工主体，应依法与梁建明对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建明驾驶云Ｊ×××**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依法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本案中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的损失是多少？1.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受害人周家良系城镇务工人员，按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认定；2.丧葬费：52038.50元，按全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111674.50元（周某1：21626.00×4÷2＝43252.00元，周某2：9123.00×9÷2＝41053.50元，周正贵：91**.00×5÷4＝11403.75元，何朝兰：9123.00×7÷4＝15965.25元），因周某1在县城读书，按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认定，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相关费用，按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认定；4.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梁建明、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认为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受害人醉酒驾车所致，不应当支持，虽然受害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但是毕竟受害人已经死亡，而受害人家里有年老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因此对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0.00元；5.车修理费、施救费：31000.00元，双方有协议约定，认定310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10000.00元，因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未提供相关单据佐证，对此费用不支持。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各项损失为874473.00元。因为梁建明驾驶的云Ｊ×××**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所以梁建明造成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各项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先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份由各方当事人按照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各项损失为：1.交强险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00元；2.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车辆修理费，由于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未提供车辆损失的相关单据发票，对于交强险内的财产损失的限额，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各项损失共计1100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部分的承担，根据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925120190000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受害人周家良）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建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而梁建明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事发系该公司安排，执行出车任务，没有重大的过失，肇事车辆所有人和用工主体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梁建明所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梁建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梁建明驾驶云Ｊ×××**号车辆在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依法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责任，由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确定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受害人周家良）承担70%的责任，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30%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超过交强险责任部分的各项损失为764473.00元（874473.00元-110000.00元＝764473.00元），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应承担30%的责任即229341.90元（764473.00元×30%）；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受害人周家良）应承担70%的责任即535131.10元（764473.00元×70%）。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主张事实及请求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缺席审理和判决，由此可能带来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孟连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各项损失共计11000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各项损失共计229341.9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有不足，由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梁建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6.00元，减半收取3948.00元，由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负担2763.60元，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4.4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周家良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被上诉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一审提交的周家良与临沧宇轩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终止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协议书》、周家良与双江勐勐镇闷乐村新兴空心砖厂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以及两个公司出具的受害人周家良的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能够佐证周家良2017年10月1日起就在双江自治县城所在辖区勐勐镇务工。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孔某、周某1、周某2、周正贵、何朝兰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各方过错情况确定责任承担比例。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或者意外原因：周家良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遇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越同向前方货车，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周家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建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降低速度（事故发生时车速为54㎞/h），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梁建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参照事故认定书，根据双方对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3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6.00元，由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