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奇，男，196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河北张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讷，河北张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1987年5月7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田，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峰，男，1981年4月2日生，汉族，住保定市高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肃平，女，195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子奇因与上诉人李婷、上诉人王晓峰及被上诉人严肃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子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婷、王晓峰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李子奇出借20万元是在李婷、王晓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李婷建行卡支付的银行明细、王晓峰签订购买坐落于保定市朝阳龙座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中介负责人黄艳证言、朝阳龙座1-1403朝阳龙座房产的房屋产权凭证可证实，王晓峰对借款知情并全部用于支付朝阳龙座房产房款，且由严肃平实际使用了该笔借款。李婷一审庭审时对全部借款金额予以认可，因此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有关规定，李婷、王晓峰应共同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为13.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案涉借款虽未约定支付利息，但根据《合同法》二百零七条规定，李婷、王晓峰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严肃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已查明朝阳龙座1-1403朝阳龙座房产系以王晓峰名义签订买卖合同，但实际登记在严肃平名下。严肃平客观上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该20万元借款，故严肃平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请求。 李婷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由严肃平承担还款义务；2.上诉费、诉讼费由王晓峰、严肃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争议标的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李婷和王晓峰共同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肃平是本案争议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清偿李子奇20万元借款义务。保定市高开区的房产（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为朝阳龙座1-1403）产权登记在严肃平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且李婷与王晓峰离婚时，王晓峰否认朝阳龙座的房产为共同财产，主张该房产为严肃平的财产。李婷与王晓峰离婚一案中，对该房产也未进行分割。无论事实上还是法律上，李婷对保定市高开区的房产（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为朝阳龙座1-1403）并未享有产权权益，一审判决李婷额外承担因购买该房产借款的偿还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严肃平是该房产的产权登记人，即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一审判决驳回李子奇的诉讼请求，否定严肃平不承担该借款的偿还义务，明显背离事实，显失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婷不承担还款责任，由严肃平承担还款责任。 王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子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未依法尽到调查义务，故意逃避真相，是李子奇和李婷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本案所涉20万元已在保定市竞秀区法院对王晓峰和李婷的离婚案件中进行过审理和调解处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主审法官联系方式，而一审法院对真相绕道而行，藐视法律。根据王晓峰和严肃平提供的（2014）新民初字第1318号一案完整卷宗显示，李婷和王晓峰原系夫妻关系，后因感情破裂，李婷曾于2014年7月22日向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晓峰离婚，主张孩子抚养权、分割共同财产，同时在该案庭审中李婷还主张了本案所涉20万元为共同债务，要求王晓峰共同偿还。李婷及其父亲李子奇在法院组织调解时提出要求王晓峰支付给李婷总计30万元，将所有共同财产、债务等财产纠纷一并进行处理。双方达成调解后，法院作出了调解书，由王晓峰向李婷支付30万元，双方别无其他争议，调解书已生效。李婷与王晓峰离婚一案中，李婷已在庭审中主张了本案所涉的20万元为共同债务，法院也进行了审理，最后法院没有判决，而是在法院组织下进行了调解，显而易见，双方在原离婚案件中就本案的20万元已进行了处理。按民诉法有关规定，如李婷认为当时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申请再审。李婷作为原离婚案件的原告，主张了本案所涉20万元，在本案中又称当时没有就该20万元进行调解，但事实上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李婷在本案庭审中对此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李婷和王晓峰离婚一案庭审过程中，李婷的父母都在现场且参与了调解，而在李婷和王晓峰离婚后的四五年时间里，李婷及其父母都没有主张过本案所涉所谓债务，只能说明根本已不存在所谓还未处理的债务。二、一审就诉讼时效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但判决书中却未作出任何结论，事实本案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李子奇所诉为民间借贷纠纷，从李婷和王晓峰离婚之日至本案起诉日已有四年半多，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李子奇在本案起诉状中陈述，自2015年1月28日李婷和王晓峰调解离婚后，李子奇就知道本案所涉所谓债务，虽其自称一直向王晓峰主张，但实际上从来没有主张过，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发生，所以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2014）新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是保定市竞秀区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是严肃和具备法律效力的。如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未经调解处理，则意味着保定市竞秀区法院是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调解书，上诉人将追究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的过错责任。李子奇和李婷都主张在原离婚案件中，本案所涉20万元债务没有处理，也没有包括在调解书中，如确如其所说没有调解，那么在调解书中一定会列明。但相反调解书中不仅没有列明，同时还明确了“双方别无其他争议”，这说明李婷在原离婚案件中所有的主张都和王晓峰达成了一致意见，调解书中虽没明确王晓峰支付的30万元包括李婷所主张的债务，但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依法推定已就李婷所主张的债务进行了调解，除非能够提供相反证据证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平公正作出判决。 李子奇答辩称，同其上诉理由。另补充以下意见：王晓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本案不是虚假诉讼，不是恶意诉讼。李婷与王晓峰2015年1月28日在保定竞秀区法院主持调解下离婚，调解协议是二人自愿达成，与李子奇无关，不能剥夺李子奇主张自己债权的权利。二、李婷虽在离婚一案中主张夫妻共同债务20万元，但该案庭审笔录证实王晓峰否认20万元债务的存在。王晓峰辩称朝阳龙座房产是其母亲严肃平购买，与李婷、王晓峰无关。调解协议内容仅对夫妻共同财产及源盛嘉禾的房产进行了分割，没有涉及本案的20万元债务。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015年1月28日李婷跟王晓峰离婚时，王晓峰否认向李子奇借款买房一事。李子奇当时得知房产登记在严肃平名下，认为义务人为严肃平，于2018年1月起诉严肃平，严肃平出庭应诉。王晓峰在该案二审中为严肃平出庭作证，又承认朝阳龙座是其购买，李婷有出资，故李子奇在保定中院庭审时才确认朝阳龙座房产是王晓峰购买的这一事实。这时李子奇才知道义务人有王晓峰，故起诉李婷、王晓峰、严肃平三人。李子奇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益，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李婷答辩称，一、王晓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李婷与王晓峰离婚案件中，王晓峰否认朝阳龙座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主张该房产为严肃平的个人财产，该财产在离婚诉讼中并未进行处理。李子奇诉严肃平借款纠纷一案中，王晓峰作为证人证实朝阳龙座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登记在严肃平名下，严肃平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因此严肃平应承担清偿责任。二、同意李子奇主张的借款金额，该金额为李子奇借给严肃平购买朝阳龙座房产，借款真实存在。 王晓峰答辩称，李子奇和李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应驳回其全部诉请。一、本案所谓的20万元债务已在李婷和王晓峰的离婚案件中通过调解进行了处理。李子奇作为李婷的父亲，调解时在场，也是李婷和其家人商量提出，最终是对双方财产出资、债务等以30万元进行了一并调解。从此，二人没有任何争议。本次诉讼是李子奇和李婷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二人本为父女关系，且李婷在(2018)冀602民初740号案中作为证人为李子奇出庭作证，基于以上身份关系，明显是李婷与李子奇恶意串通而损害王晓峰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所谓的20万元债务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婷作为李子奇的独生女，二人经常有资金往来，但资金往来并不等同于借贷，李婷作为李子奇的女儿认可20万元债务的陈述，因为身份关系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三、李子奇与王晓峰之间不存在任何资金往来，也没有证据证实20万元用于了王晓峰和李婷的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等行为，要求王晓峰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20万元债务中有13.5万通过李婷的账户转给了当时购房的中介，但该笔钱款实际上是用于偿还李婷和王晓峰此前向王晓峰母亲所借的10万元款项，且李婷在离婚案件中对这一事实也进行了认可。四、离婚诉讼案件庭审及调解中，李婷的父母均在场，如按李子奇所说本案所涉债务没有在离婚中一并调解，那么在调解的时候，李婷及其父亲根本不可能同意当时的调解方案。李婷和王晓峰离婚一案中，李婷在起诉状及庭审中都明确主张了20万元为共同债务，法院也进行了审理，最后没有判决而是达成了调解，显而易见，双方在离婚案件中就本案所涉及的20万元已进行了处理。如没有进行处理，那么在离婚诉讼中应依法进行判决，而客观情况是进行了调解，包含了20万元债务的调解。五、李子奇所谓的债务己超过诉讼时效。李婷与王晓峰的离婚案件中，李子奇明知所谓的债务存在，但在2015年双方调解离婚后直至本案成诉前，李子奇从未向王晓峰主张过任何还款的意思表示，且其在本次诉讼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本次诉讼离婚诉讼己达四年半的时间，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其他意见同王晓峰的上诉状。 严肃平答辩称，同意王晓峰的答辩意见。李子奇要求严肃平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子奇曾在2018年起诉严肃平偿还借款，最终由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严肃平和李子奇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因此，严肃平没有责任和义务对该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李子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76847.23元且应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第三人与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李婷与被告王晓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28日诉讼调解离婚。原告李子奇系被告李婷之父，第三人严肃平系被告王晓峰之母。2012年9月22日，被告王晓峰通过房产中介仁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艳，与王平、王建中签定《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2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二人所有的保定市朝阳龙座1-1-15Ａ03号房屋（实际坐落为朝阳北大街1178号朝阳龙座1-1403号）。2012年10月7日，被告李婷建设银行62×××12账户存入5万元。2012年10月10日，被告李婷现金支取1万元，2012年10月14日，被告李婷现金支取4万元。2012年11月15日，原告李子奇向被告李婷账户转账15万元。2012年11月19日，被告李婷向黄艳银行账户62×××48转账13.5万元。同日，朝阳北大街1178号朝阳龙座1-140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下发，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严肃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 另查明，王晓峰与李婷离婚一案中，李婷认为保定市朝阳龙座1-1-15A03号房屋购房款28.5万元中，20万元是向其父李子奇的借款（其中，6.5万元是交付中介现金，13.5万元是通过李婷账户转入中介黄艳账户），主张该2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王晓峰则主张案涉朝阳龙座房屋系其母亲严肃平购买，认为与其夫妻无关。该离婚调解书显示，王晓峰一次性给付李婷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30万元。 2018年4月26日，原告李子奇就其转入李婷账户20万元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严肃平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018年5月25日，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0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严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子奇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子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严肃平上诉至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9日，该院作出（2018）冀06民终418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子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011年1月20日，被告李婷、王晓峰登记结婚，2012年9月22日，被告李婷、王晓峰购买保定市朝阳龙座1-1-15A03号房屋。2012年11月7日，原告李子奇向被告李婷账户汇款5万元，2012年11月15日，原告李子奇向被告李婷账户汇款15万元。被告李婷述称向其父李子奇借款20万元，用于购房。该款项中，13.5万元是通过李婷账户转入房产中介黄艳账户的购房款，该院予以确认。其余的6.5万元，被告李婷认可，但被告王晓峰否认，故李婷的行为，不发生自认的效力，该院不予认定。故该院认定借款数额为13.5万元。2015年1月28日，被告李婷、王晓峰诉讼调解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由被告李婷、王晓峰共同偿还。关于原告李子奇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原、被告之间对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子奇与第三人严肃平之间并无借贷的意思联络及约定，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故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原告以第三人系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婷、王晓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子奇借款13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子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子奇负担1226元，被告李婷、王晓峰负担1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子奇诉求李婷、王晓峰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认定？2.严肃平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李子奇主张李婷和王晓峰婚后向其借款20万元，是购买保定市高开区的房产。李子奇提供了向李婷建设银行账户存款5万元的存款凭条和业务收费凭证、15万元的农村合作社电汇凭证，以此证明自己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借款。但通过李婷账户转入房产中介人员账户的购房款为13.5万元，李婷虽然对李子奇的主张表示认可，但鉴于李子奇与李婷为父女关系，且王晓峰与李婷已经离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认定涉案争议借款数额为13.5万元，并无不当。李子奇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借款形成的特殊原因，对李子奇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亦无不妥。 李子奇与严肃平之间并无借贷的意思联络及约定，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故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子奇以严肃平系实际借款使用人为由，要求严肃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王晓峰称案涉款项已经在保定市竞秀区法院审理的王晓峰与李婷离婚一案中，进行了调解处理，从此两家两清，互不相欠，李子奇不应再就本案主张权利。但（2014）新民初字第1318号案件，处理的是王晓峰、李婷二人的婚姻关系、子女归属和财产分割问题，与本案借款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故王晓峰的该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王晓峰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王晓峰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子奇就本案争议款项向其主张权利时，其明确予以拒绝的相关证据。故王晓峰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子奇、李婷、王晓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子奇、李婷、王晓峰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任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