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甘肃省武山县人，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山县，现住武山县。指派辩护人张怡真，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潘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甘05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1和被害人王某5系朋友，关系尚好。案发前，二人均住××县，王某5居14楼）。2019年6月，刘某1和王某5在天水市××区合伙承揽工程建设，后二人因该工程算账产生矛盾。2020年1月14日22时许，王某5酒后回家在楼下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到××楼前）商量二人工程上的相关事宜。刘某1下楼前想起前段时间和王某5及其表弟王某6因工程算账发生过争执，担心被打便从家中拿了一把刀子藏于腰后。下楼后，看见王某5一人站在单元门前，言语间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刘某1转身离开时，王某5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反弹到刘某1身上，并追上去在刘某1脖子上打了一拳，刘某1随即掏出刀子朝王某5身上戳了一刀，接着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刘某1又持刀子朝王某5身上戳了一刀，接着王某5将刘某1撕倒在地，并压在刘某1身上，后刘某1听到王某5气粗得很，感觉没力气了就将王某5从自己身上推开，发现王某5伤势严重，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刀子丢弃在附近的花园里，随后叫小区保安帮忙送王某5去医院。之后，刘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王某5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5系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郝某、刘某2、史某、张某1、韦某、王某2、杨某、陶某、朱某、王某7、王某6、张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面对被害人醉酒后的追打行为，不能冷静处理，遂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某1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合伙承揽建设工程发生矛盾，案发当晚，被害人又在夜晚10时许打电话叫被告人到楼下商量算账事宜，故被告人下楼前准备刀具确有防卫意图，但当其到楼下后，看到被害人一人等他，且是酒后，二人言语不和其选择离开是非常理性的，当醉酒状态的被害人徒手对其追打时，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羁押看守所前体检结果和生活经验可知，被害人的行为并不会给被告人造成损害。可见，被害人只是实施了轻微的暴力行为，这种不法侵害不具有紧迫性，不存在实施防卫的必要性。被告人刘某1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持刀捅刺，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目的是明确的，而且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存在防卫过当，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双方已结清的债务反悔并拒绝清偿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双方确因合伙承揽工程发生矛盾，此虽是本案发生的起因，但被害人是否存在辩护人所述情形，在案无证据证实，故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潘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虽有赔偿意愿，但王某2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故民事部分调解无法进行。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标准的相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请求，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8668元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潘某、王某2、王某3、王某4被害人王某5的丧葬费386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实施防卫的必要性，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存在防卫过当”，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由于合伙债务核算后被害人予以反悔且经上诉人多次向被害人索要债务无果后以及提出揭发被害人在有公职的情况下在外承揽工程而导致矛盾激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刘某1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刘某1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2）、上诉人刘某1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如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上诉人自首、防卫过当等情节，故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上诉人刘某1和被害人王某5在天水市××区合伙承揽工程建设，后二人因该工程算账产生矛盾。2020年1月14日22时许，王某5酒后回家在楼下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到××楼前）商量二人工程上的相关事宜。刘某1担心被打便从家中拿了一把刀子藏于腰后。下楼后，刘某1与王某5发生争执，刘某1转身离开时，王某5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反弹到刘某1身上，并追上去在刘某1脖子上打了一拳，刘某1随即掏出刀子朝王某5身上戳了一刀，接着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刘某1又持刀子朝王某5身上戳了一刀。后王某5将刘某1撕倒在地，并压在刘某1身上。刘某1将王某5从自己身上推开，发现王某5伤势严重，便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叫小区保安帮忙送王某5去医院。之后，刘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王某5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5系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提取在案的长25厘米、刀柄为塑料材质的单刃刀子一把，经刘某1辨认，该刀系其刺戳被害人的凶器。2.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20年1月14日22时50分，武山县宁远新城物业经理郝某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并依法调查后，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明，刘某1于2020年1月14日23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通话详单证实，被害人王某5持152XXXXXXXX号手机于2020年1月14日22时19分36秒与133XXXXXXXX号手机（刘某1手机号码）主叫通话，通话时长34秒;刘某1持133XXXXXXXX号手机于2020年1月14日22时19分36秒与152XXXXXXXX号手机（王某5手机号码）被叫通话，通话时长35秒。武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刘某1在2020年1月14日22时26分21秒拨打120，通话时长1分13秒；武山县医院调度室（09383427091）在2020年I月14日22时31分01秒拨打刘某1电话，通话时长12秒。（4）证人王某6提交刘某1出具收条、银行汇款回单证实，其给刘某1支付款项的事实。王某6与刘某1微信截图内容证实，其知道刘某1给王某5发信息后相互通过微信对骂的事实。刘某1妻子史某提交王某5出具欠条2张、支付单1张、说明1张证实，刘某1与被害人王某5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5）被害人王某5手机截图内容证实，王某5与刘某1之间存在工程项目合作关系且双方因此有矛盾。（6）武山县看守所提供《体检表》证实，刘某1于2020年1月15日入所前体格检查均正常。（7）户籍证明证实了刘某1和王某5的个人身份信息。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内，中心现场在××区口南侧东西方向的便道上，仰卧姿态躺着一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方向。现场搜素至尸体南侧的绿化草坪中，发现一刀刃带血迹的单刃匕首一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王某5、被告人刘某1血样、现场血迹、衣物血迹和作案工具等。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1现场指认，其作案现场位于××县口处，丢弃作案工具匕首的地点为2号楼1单元单元门口正对面草丛中。经刘某1对刀子照片混合辨认，其辨认出“3”号刀子（提取在案作案工具）就是自己伤害王某5时所持的作案工具。5.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5系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2020〕16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1右手掌血迹、刘某1左手背血迹、现场尸体西侧路面上血迹、现场尸体南侧花园中单刃刀刀柄上血迹、现场尸体南侧花园中单刃刀刀刃上血迹、刘某1所穿牛仔裤左膝盖下方血迹、刘某1所穿牛仔裤右膝盖下方血迹、刘某1所穿棉衣右衣襟血迹、刘某1所穿棉衣右袖口外侧血迹、现场尸体南侧草丛血泊中的血迹擦取物、现场尸体北侧路面上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5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6×1026。（3）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20〕36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王某5的血样中检出酒精成份，酒精含量为163.73mg/100ml。6.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报警人）证明，案发当晚22时30分许，物业消控室的令转梅给其打电话说“2号楼1单元门口有人打架”，其从物业办公室到2号楼1单元门口，看见地上仰面躺着一男子，旁边一个女的抱着该男子的头在哭，该男子没什么反应，那个女的说地上躺着的是她丈夫，紧接着120救护车就来了，大夫检查了男子的情况后说人不行了，让赶快报警，于是其就又拨打电话报警了。公安人员来了之后，在现场搜到了作案工具，是一把刀子。（2）证人刘某2（刘某1的哥哥）证明，案发当晚其弟刘某1到其家说和王某5打架了、现在要到公安局去、让把婆娘和娃娃照看一下。其下楼到院子里，看见王某5躺在2号楼1单元门前面草坪边上，王某2抱着王某5叫名字。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的，其不认识。其走近看了一下王某5，王某5已经不动了，脸色发白，嘴皮都青了。（3）证人史某（刘某1妻子）证明，2020年1月14日晚22时许，其和刘某1都在家里，刘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穿衣服准备出门，其问谁打的电话，刘某1说是王某5打的电话，让到楼下来商量事情。刘某1从家里出门后大约十分钟就回来了，进门后说“和王某5打架了，现在要去公安局”，然后就把手机放在卧室的床上出门走了。（4）证人张某1（小区住户）证明，2020年1月14日晚22时许，其听女儿王瑞瑞说小区院子里睡下一个人，其出单元门口后看见一个男的仰面睡倒，走近一看睡倒在地上的男的是其这个单元住14楼的住户，旁边蹲着的男子是同单元住15楼的一个住户，他们俩人平时是在一个单元肯碰见，但都说不上名字。睡倒在地上14楼的男子没什么反应，身边好像有一团像血的东西。旁边的男子（住15楼的男子）看样子很着急，其去小区的门卫室给保安说了。（5）证人韦某（物业安全员）证明，2020年1月14日晚，其在小区前门值班室值班，突然一名男子敲值班室的门并说“帮忙救人”，听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其就急忙救人去了。走到小区2号楼楼下，看见一名男子躺在花园中，一动不动，叫其的这名男子将躺在地上的男子要往身上背，让其帮忙拉一下，没有拉动，其就又去叫其他人了，叫了两个人之后赶到事发现场，这时现场已经有三四名人在围观，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妻子和父亲也在，一会就聚集了很多人，救护车就来了，其就出去将救护车领到了事发的地方。（6）证人王某2（王某5妻子）的证明，案发当晚22时左右，其回到小区，走到喷泉那里2号楼前，到单元门口时看见草坪上躺着一个人，走到跟前看见是王某5，当时以为他喝多了睡在路上，就在王某5的肚子上扯了两下，没有反应，这时才看见王某5身上全是血，就将王某5肚子衣服揭开，衣服上面全是血，看见肚子好着呢，又把衣服往上翻，看见王某5胸口上有一道口子，这时其试了一下王某5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嘴皮发青，脸色变白，翻起看王某5的瞳孔也扩大了，其就知道人不行了，就问旁边的人怎么弄的，旁边的人说也不知道。后医院的人来了，现场急救人员检查了一下，说是人已经不行了，没有抢救的必要，就走了。（7）证人杨某（武山县医院急救中心医生）证明，案发当晚22时35分左右，其在急救中心值夜班，接到电话其就和值班护士驾车赶到了宁远新城。到现场后，看见楼道口的路上躺着一个男子，走到跟前看见是初中同学王某5。经对王某5进行身体检查，王某5已经丧失意识，瞳孔扩大，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脏已停止，前胸部有一个约3公分的伤口创伤。（8）证人陶某证明，案发当晚大约22时30分，刘某1来朱某开的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出去了，其问刘彦武去哪里，刘彦武说要到公安局去。（9）证人朱某证明，案发当晚其和陶某一起在其商店喝酒，刘彦武进来取了一瓶矿泉水给说要去公安局，就转身离开了。（10）证人王某7（王某5妻哥）证明，案发当晚其赶到现场后，看见王某2在哭，其试了一下王某5的脉搏也没有，这时120救护车来了，一个医生说先要检查一下，医生就揭开王某5的衣服查看伤口，看完以后又试了脉搏和检查了瞳孔，那个医生朝其摇了摇头，其就感觉军强可能已经不行了，就让医生再想想办法，当时医生现场给军强做了心肺复苏，但是没有效果，那个医生就做了一张心电图显示军强的心率已经成直线了。（11）证人王某6（王某5表弟）证明，2019年6月左右，听说天水市秦州区汪川镇要搞土方工程，其就给王某5说了这个事情，王某5就和刘某1合作，他俩具体怎么合作不太清楚，后来投标成功了。2019年6月20日左右就开工了，工地一般是由刘某1看管，后来其就加入到这个工程，在2019年7月十几号左右，刘某1就开始排挤其，到8月份的时候，王某5因为工地的事情做不了主，就彻底和刘某1发生矛盾了。王某5和刘某1算过几次账，算了26万，分5次支付刘某126万元。其在电话里没有威胁过刘某1，和刘某1互骂过。7.上诉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14日晚上10点左右，我已经睡下了，王某5打电话说他在楼下，让我抓紧下来说点事情，我说我就不下来了，王某5说他等我呢，就把电话挂了。我起床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想起前两天我和王某5生过气，而且王某5兄弟王某6给我发信息威胁说他们要把我撕了，我就返回家从书房拿了一把刀别在后腰上。下楼推开单元门走到单元门口时看见王某5一个人在单元门口站着，我就问什么事情，王某5就说“我还欠你多少钱”，我就给王某5说“咱们的账算了几次了你还不清楚吗”，王某5就骂我，我没理，转身要返回的时候，王某5就拿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我肩膀上，我转过身，王某5就跑过来朝我脖子上砸了一拳，我就顺手拿出后腰上事先准备好的刀子侧身转过朝王某5身上戳了一下，第一次我戳在王某5左面胳膊上，戳完以后我和王某5就撕扯在一起，撕扯的时候又拿刀轮着朝王某5胸部戳了一刀子（具体戳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以监控录像为准），王某5就将我撕倒在地爬到我身上，其一只手压着我的右手，一只手的肘子压着我胸部，我要起身，王某5把我压住我起不来，大概过了一分钟，我听见王某5出气粗地很，没有力气了，而且我手上有血，我就把王某5从身上推下来，起身把刀子扔在了附近花园里。看见王某5身上有血，出气粗，已经没力气了，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又跑到门卫室叫保安帮忙抬王某5去医院，听见旁边一个女的打电话说120快来了，我就离开现场回家了。回家后给妻子说把孩子照顾好，就又去了我哥家，给我哥嫂说“我把王某5戳了一刀子，你们把我妻子和孩子照顾好，我要到公安局去了”，离开我哥家到阳光水岸小区门口附近的武平商行，进去买了一瓶水，当时一起的朋友陶某在店里，离开武平商行后，陶某就追上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给陶某说“我打架把别人戳了一刀子，求你把我妻子和孩子照顾一下”，我就离开了。后就到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戳王某5的刀子是我上高中时在武山县城的地摊上买的，买回家十几年了，一直在家放着，是一把铁质的单刃刀子，刀把是塑料的，长约15公分左右，刀刃宽约3、4公分。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明对扣押的嫌疑人刘某1和被害人王某5的手机进行勘查取证，提取并固定了手机内的数据。（2）本案附卷光盘13张，分别证明对刘某1的讯问等情况、刘某1、王某5手机中的电子勘验内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刘某1作案后在“武平商行”购买矿泉水的监控视频。对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王某5酒后打电话叫上诉人刘某1到楼下商量算账事宜，上诉人随身携带刀具下楼，后二人言语不和，被害人徒手追打时，上诉人即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子在被害人要害部位刺戳，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下楼前即准备刀具，被害人案发时仅实施了一般的殴打行为，而这种行为不具有危及生命、健康安全的现实紧迫性和危险性，上诉人却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目的明确，故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既非正当防卫，也非防卫过当；上诉人与被害人确因合伙承揽工程发生矛盾，该矛盾是本案的起因，且被害人先追打上诉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本案的起因以及上诉人的自首、救治等情节，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顾新龙审判员 李旭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记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