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凤明，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润，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菜园坝水果市场，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3504355。负责人:杨廷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恩，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凤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菜园坝水果市场（以下简称菜园坝水果市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号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凤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从事的搬运、装卸工作为被上诉人组织和安排的内容；再次，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最后，被上诉人的服务组组长高昌伦、陈勇代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管理工作。菜园坝水果市场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凤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吕凤明与菜园坝水果市场在2012年3月5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吕凤明以菜园坝水果市场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从2012年3月5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5日，该委出具编号2019-1923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吕凤明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来院。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吕凤明举示了下列证据：1.《服务组全体人员注意以下几条规章制度》、《通知》（2019年3月12日）、排班表；2.《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收据》、宿舍被贴封条及居住照片和视频；3.账本；4.服务组高昌伦《收据》；5.中国银行银行卡（卓泽祥）。拟证明：菜园坝水果市场安排工作人员在服务组具体实施管理制度、制作吕凤明的工作排班顺序，系吕凤明受菜园坝水果市场管理和在人身上依附于菜园坝水果市场的体现；菜园坝水果市场向吕凤明提供宿舍，只收取水电费，是吕凤明享受作为员工福利的体现；通过账本可以反映吕凤明长期在菜园坝水果市场服务组从事有报酬的劳动，体现吕凤明对菜园坝水果市场在经济上的依附性；服务组高昌伦《收据》证明高昌伦作为菜园坝水果市场员工向水果市场经营户收取进场费、卫生费，吕凤明受服务组组长高昌伦的直接管理，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银行银行卡系已去世的原组长卓泽祥的工资卡，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菜园坝水果市场通过该卡支付工资，再由组长分发给其他员工。菜园坝水果市场质证认为：对证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1、3、5的真实性不认可。菜园坝水果市场举示了下列证据：1、《合同用工名册》；2、渝中劳社伤险不受字[2009]6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2008）中区民初字第4383号《民事判决书》；3、《菜园坝水果市场经营户廖朝芬询问笔录》和营业执照及《经营用房租赁合同》、《菜园坝水果市场经营户石光全询问笔录》和营业执照及《经营用房租赁合同》、《菜园坝水果市场经营户张军询问笔录》和营业执照及《经营用房租赁合同》；4、《收据》及笔记本。拟证明：吕凤明及高昌伦均不是菜园坝水果市场员工；与吕凤明相同身份的水果市场搬运工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与菜园坝水果市场不存在劳动关系；水果市场经营户将搬运费放在水果市场，之后由搬运工自行到水果市场领取，水果市场未收取任何管理费。吕凤明质证认为：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2008）中区民初字第4383号《民事判决书》、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渝中劳社伤险不受字[2009]6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笔记本的真实性不认可，对3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吕凤明举示的证2、4，因符合证据形式且菜园坝水果市场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定。对菜园坝水果市场举示的《合同用工名册》、（2008）中区民初字第4383号《民事判决书》、收据，因符合证据形式且吕凤明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在吕凤明为证明与菜园坝水果市场存在劳动关系而举示的证据中，《服务组全体人员注意以下几条规章制度》系照片打印件，其内容不能反映出规章制度的制定者；2019年3月12日的《通知》系照片打印件，其内容也不能反映出通知的发出者；排班表系手写内容，表上未反映菜园坝水果市场为吕凤明排班的情况；对于账本和服务组高昌伦《收据》，从其内容来看，不能证明高昌伦作为菜园坝水果市场员工向吕凤明发放工资的事实。宿舍被贴封条及居住照片和视频也不能从侧面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结合其余证据及证人证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吕凤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吕凤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吕凤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吕凤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用人单位每天对劳动者进行考勤、安排劳动者工作、考核工作成果等。本案中，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其考勤；上诉人诉称高昌伦是组长，高昌伦安排上诉人搬运工作，但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高昌伦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高昌伦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其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报酬，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典型特征。本案中，上诉人在装卸劳动完成后从案外人高昌伦处领取报酬，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由被上诉人按月或按一定周期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映心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