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发，男，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贤波，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禾，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鸣。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建设北街**。 法定代表人：周连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迎丰路市科协院内）。 法定代表人：侯家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涛，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贵，男，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 法定代表人：陈怀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弢，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上诉人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房公司）与被上诉人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交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禾、李康鸣，上诉人云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被上诉人金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涛、曾文贵，被上诉人昭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敏、成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发、邹贤波共同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王兴发、邹贤波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云房公司、金辉公司、昭交集团共同负担。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联合承包人错误，涉案工程发包人是昭交集团，承包人是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是昭交集团的合作单位，与昭交集团共同履行发包人职责，原审法院将昭交集团向云房集团支付的2100万元视为履行向承包人付款的义务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在工程造价的认定中漏审了外墙涂料款2466654元，该部分是合同外增量款，此外原审法院在计算金辉公司已付款时错误的计算为3632万元，应为3432万元；3.原审法院漏审漏判停工损失5216939.07元。 云房公司答辩：答辩意见与云房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金辉公司答辩：1.涉案工程发包方是昭交集团，云房公司和金辉公司是共同承包方，本案既不是王兴发、邹贤波所陈述的昭交集团和云房公司是合作关系，也不是云房公司所述的BT项目，原审认定各方关系是正确的；2.关于工程款原审判决清楚，虽然认为判决金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但是金辉公司没有上诉。对于原审查明的竣工时间、交付使用、审计金额，昭交集团、云房公司、金辉公司三方均是予以认可的。整个项目云房公司和昭交集团协调好以后，借用金辉公司资质，王兴发、邹贤波是实际施工人，王兴发、邹贤波直接向昭交集团协调工程款，金辉公司只是过账，王兴发、邹贤波是工程的核心人，掌握工程的领款、拨款，掌握了审计的全部资料。外墙是包含在完整工程中的，审计肯定包含了外墙。昭交集团向金辉公司拨付款项原审认定没有问题。原审认定金辉公司代收代付款项认定正确。3.本案原审判决做出以后，金辉公司经诉讼程序通过民事调解代支付款100余万元；4.对于王兴发、邹贤波关于停工费和停工损失的上诉，原审认定正确，内部合同没有约定停工费和停工损失。 昭交集团答辩：1.原审认定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是本涉案工程联合承包人是正确的。因为从各方签订合同的名称、约定权利义务的内容、合同目的、违约责任等均可证实双方是联合承包人；2.原审认定昭交集团向云房公司支付2100万工程款认定正确；3.至于外墙漆款、停工损失，原审法院已经审理并非漏审漏判，并且作出了不予支持的正确裁判结果；4.关于外墙漆部分，昭交集团认为已经包含在了审核结算表里面，并且若存在没有包含外墙涂料工程款的话，王兴发、邹贤波首先需要证明该部分工程内容属于昭交集团同意的施工，同时还需要证明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里面也包含了外墙涂料部分属于验收合格。 云房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兴发、邹贤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涉案合同本身为廉租房项目的BT合同，由于云房公司不具备建筑资质，故联合金辉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与昭交集团签订合同，但这样的联合体仅是为了解决施工资质的问题，金辉公司不享有任何的承包方资格，仅是挂名签章而已，故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发包方）为昭交集团，承包方为云房公司；2.2012年6月28日云房公司与金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才是真正的施工合同，据此确定了新的施工关系，即业主方（发包方）为云房公司，承包方为金辉公司；3.2012年6月28日金辉公司和王兴发、邹贤波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可证明项目业主方（发包方）为云房公司，承包方为金辉公司，王兴发与邹贤波系借用资质挂靠承建，该行为无效；4.原审法院认定的审定工程价款尽管金辉公司签章，但其仅是作为项目承建方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并不代表其作为BT项目的承建方，故该审定工程价只对昭交集团和云房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至于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之间的结算只能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之约定进行；5.既然涉案项目的结算没有进行，故认定工程款利息显然不具备法律条件。 王兴发、邹贤波共同答辩：1.本案当中王兴发、邹贤波诉讼主体适格，能对本案涉案相关的责任方提起诉讼；2.其余答辩意见与王兴发、邹贤波的上诉意见一致。 金辉公司答辩：与金辉公司针对王兴发、邹贤波的答辩意见一致。 昭交集团答辩：1.涉案工程承建方是云房公司和金辉公司，理由不再重复；2.同意云房公司关于借用资质属于无效行为的观点。 王兴发、邹贤波共同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昭交集团共同向其支付欠付建设工程款人民币21348314.90元；2.依法判令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昭交集团共同向其支付停工损失人民币5216939.07元；3.依法判令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昭交集团共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其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128105.00元，以及自起诉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完上述建设工程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21348314.90元×4.75%÷365天×766天=2128105.00元），以上1-3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人民币28693358.16元；4.判令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昭交集团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案件受理费。 原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6月15日，甲方（昭交集团）作为发包人与乙方（云房公司和金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昭交集团将“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职工廉租房项目”发包给云房公司和金辉公司承建，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甲方提供工程量清单内容，合同还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合同签订后，2012年6月28日，金辉公司和王兴发、邹贤波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王兴发、邹贤波承包“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职工廉租房项目”，合同价款为64744000元，承包范围和内容为招标文件的施工范围和内容及甲方（金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由王兴发、邹贤波负责全面承包管理，实行乙方（王兴发、邹贤波）包工期、包材料、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包保修、包工程资料归档、包税金、包应缴纳甲方管理费及包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自负盈亏，并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应履行的权利和义务条款；甲方计取工程总造价0.6%的管理费，管理费在甲方拨付工程款时支付，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应当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不得与建设单位发生任何形式的工程款收付，工程款到账后，甲方在扣除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后及时将剩余工程款拨付乙方，当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拨付到工程总价的70%时，甲方暂停对乙方拨付工程款，甲方对项目部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公示后，根据项目部的债权债务情况再行决定工程款拨付比例，如一方的行为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为工程价款的5%，若存在数次违约，违约金累计相加不得超过工程价款的30%。 2018年6月4日，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王兴发、邹贤波）、甲方（金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容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为暂定价，最终双方之间的工程内容承包合同结算总价款按照甲方和建设单位之间就该项目进行的结算审计的最终结算价及法律确定价执行；项目现已完工交付，乙方应当代表甲方积极和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甲方应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每一笔工程款后10日内，在扣除税金、0.6%的管理费等费用后无条件将剩余工程款拨付给乙方。 2017年1月23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同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 2016年2月1日至2日，昭交集团向云房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100万元。昭交集团向金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万元，其中2013年1月9日支付400万、2013年1月18日支付400万、2013年2月5日支付470万元、2013年6月26日支付200万、2013年11月14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300万、2014年7月9日支付200万、2015年3月30日支付12万、2017年1月25日支付150万、2017年4月24日支付600万、2017年4月28日支付100万。昭交集团2013年11月27日委托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金辉公司代付工程款1350万元（国家配套资金），2016年2月5日委托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金辉公司代付工程款360万元（国家配套资金）。昭交集团共向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6842万元。 金辉公司收到昭交集团支付的工程款3032万元后，于2013年1月10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400万、2013年1月23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400万、2013年2月6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470万元、2013年6月28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200万、2013年11月15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300万、2014年7月11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200万、2015年3月30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12万、2017年1月25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150万、2017年4月25日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600万；金辉公司收到昭交集团2016年2月5日委托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付工程款360万元后，同日将该360万元支付给王兴发、邹贤波，金辉公司2016年12月28日收到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后，同日将20万元支付给王兴发、邹贤波；金辉公司2015年2月15日、16日分别收到云房公司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合计220万元后，分别于同日将22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王兴发、邹贤波。金辉公司总共向王兴发、邹贤波方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是3632万元。 2013年11月27日，金辉公司收到昭交集团委托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付工程款1350万元后，于2013年11月28日又将1350万元转给云房公司。 2013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云房公司共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涉案工程款24笔合计14043438元；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云房公司代王兴发、邹贤波扣除税款总额2605189.63元。 2018年7月，经云南华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昭交集团、云房公司、金辉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项目审计金额为69579850.50元。云房公司没有建筑资质。金辉公司具备建筑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王兴发、邹贤波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从其与金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容承包合同》《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云房公司、金辉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的事实均能证实王兴发、邹贤波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王兴发、邹贤波具备主体资格；2.关于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昭交集团是否应当共同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21348314.90元，以及停工损失5216939.07元和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欠付工程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问题。2012年6月15日，昭交集团与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昭交集团将“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职工廉租房项目”发包给云房公司和金辉公司承建，合同还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合同发包人处有“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印章，承包人处有“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庭审中，金辉公司、云房公司对该合同的三性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在相关部门备案的也是该合同。同时，通过庭后对账、质证，金辉公司认可昭交集团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金辉公司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云房公司亦认可昭交集团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云房公司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由此能证实，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联合承包人。联合承包各方对外并不区分各自的合同义务，不能以联合体各方内部分工，对外抗辩不承担责任，故云房公司辩称与金辉公司之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关系，双方未进行结算，对王兴发、邹贤波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王兴发、邹贤波属于自然人，没有建筑资质，且该协议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经过发包人昭交集团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王兴发、邹贤波作为实际施工人已依据该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且施工工程于2017年1月23日经过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云房公司和金辉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联合承包人，且云房公司通过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认可王兴发、邹贤波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对于王兴发、邹贤波请求判令金辉公司、云房公司给付差欠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金辉公司、云房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后，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最终双方之间的工程内容承包合同结算总价款按照甲方（金辉公司）和建设单位（昭交集团）之间就该项目进行的结算审计的最终结算价执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审计金额为69579850.50元，结合金辉公司已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合计3632万元，云房公司已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合计14043438元和代扣除税款2605189.63元，以及王兴发、邹贤波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7月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金额未包含2015年12月增加的外墙涂料工程价，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应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16611222.87元（69579850.50元-3632万元-14043438元-2605189.63元）。因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对结算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停工损失又未作约定，且从金辉公司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款项的时间来看，金辉公司在收到昭交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用后，均已支付给了王兴发、邹贤波；而云房公司在未收到昭交集团支付工程款时，就已经开始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对于王兴发、邹贤波提出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其停工损失5216939.0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虽然不支持王兴发、邹贤波提出的停工损失的违约诉请，但金辉公司、云房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向王兴发、邹贤波承担欠付工程款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为1649079.15元（16611222.87元×4.75%×2.09年）。昭交集团是涉案工程发包人，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属于自然人的王兴发、邹贤波。现昭交集团、金辉公司、云房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审计金额为69579850.50元，昭交集团已向金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万元，委托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金辉公司代付工程款1710万元，昭交集团已向云房公司支付工程款2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昭交集团应在欠付工程款1159850.5元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故对王兴发、邹贤波请求昭交集团与金辉公司、云房公司共同承担尚欠工程款、停工损失、逾期违约金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兴发、邹贤波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16611222.87元；二、由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兴发、邹贤波支付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1649079.15元；三、由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王兴发、邹贤波支付以尚欠工程款16611222.8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诉次日）起至尚欠工程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项第一项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1159850.5元范围内向原告王兴发、邹贤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兴发、邹贤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85267元，由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17903元，由原告王兴发、邹贤波承担67364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金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承诺书、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2018年10月20日，由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向金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因涉案工程欠案外人昭通市湘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885663元及违约金200000元，承诺待工程款结计后王兴发和邹贤波负责在2019年6月底前付清该款项，如未完成结计，则由王兴发、邹贤波自筹支付该款项。2.民事调解书。欲证明：2018年11月7日，案外人湘通公司与金辉公司达成（2018）云0602民初3799号《民事调解书》，由金辉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湘通公司混凝土货款885663元，违约金250000元。合计1135663元。3.和解协议、委托付款协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欲证明：2020年4月17日，案外人湘通公司与金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金辉公司代王兴发、邹贤波向案外人湘通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混凝土货款85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由建设方昭交集团补拨付给金辉公司。因王兴发、邹贤波仅要求金辉公司对外支付20万元违约金，故金辉公司放弃已支付的25万元违约金中的5万元，上述货款、违约金、诉讼费共计1091991.5元。 王兴发、邹贤波共同质证：经核对，认可金辉公司证明目的，上述1091991.5元应计入已付款。 云房公司质证：该证据与云房公司无关，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 昭交集团质证：该证据与昭交集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除金辉公司外，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金辉公司、云房公司是否为王兴发、邹贤波的合同相对人，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王兴发、邹贤波应取得的尚欠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3.王兴发、邹贤波向原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停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 经查，本案涉案项目系发包人昭交集团通过招标投标手续确定承包人，金辉公司、云房公司作为联合投标主体向昭交集团投标，中标后亦是由昭交集团作为发包人与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共同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故本案的发包人为昭交集团，王兴发、邹贤波上诉提出的云房公司与昭交集团共同作为发包人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后，金辉公司与王兴发、邹贤波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从合同签订的主体来看王兴发、邹贤波的合同相对人为金辉公司，并无云房公司，加之在本案一审、二审中王兴发、邹贤波均不主张云房公司是其合同相对人，故原审法院对于王兴发、邹贤波的合同相对人认定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虽然涉案内部承包合同因王兴发和邹贤波不具备施工资质而归于无效，但结合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王兴发、邹贤波有权向金辉公司主张工程款。 第二，关于王兴发、邹贤波应取得的尚欠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造价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依照审计最终结算价69579850.50元确定王兴发、邹贤波完成工程的造价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定。 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提出在前述69579850.50元之外还存在2015年12月的合同外工程，即外墙涂料工程价款没有计入。对此，本院认为，在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最终的结算总价款按照甲方（金辉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就该项目进行的结算审计的最终结算价执行，可见上述和各方均无异议的审计结算价即为王兴发、邹贤波应取得的全部工程价款，加之本案一审、二审中王兴发、邹贤波均无证据证明该价款中遗漏了其所称的外墙涂料工程款，二审中发包人昭交集团也表示上述审计结算价已包括了全部工程，不存在遗漏的问题，故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为69579850.5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已付款及尚欠款 首先，在二审庭审中金辉公司举证欲证明在原审确定的已付款之外，还存在王兴发、邹贤波承诺有金辉公司代其向案外人支付货款、违约金等款项，上述款项系通过人民法院民事调解的方式处理的。王兴发、邹贤波当庭表示，经核对，对金辉公司主张的货款、违约金、诉讼费合计1091991.5元予以认可，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其次，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在计算金辉公司向其支付的已付款为3632万元时存在两个错误：1.累加各笔已付款总数时计算错误，多算了100万元；2.2017年4月25日的款项只有500万元，而非600万元。经核对，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第34页详细列明了经过认证后确定的金辉公司支付给王兴发、邹贤波的款项，确实存在累加总数时多算了100万元的问题，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提出的上述问题之2，经核查，2017年4月25日王兴发、邹贤波认可的员工董三枫向金辉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598000元的收据，载明收到的款项性质为“付昭交廉租房工程款”，结合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中关于金辉公司计取管理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该款的认证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此外，二审中被上诉人金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计算已付款时并未多算100万元，只是漏写了2017年4月28日的电梯款100万元。经审查，上述金辉公司提及的款项并无王兴发、邹贤波或者其认可的施工人员向金辉公司出具收据，王兴发、邹贤波在诉讼中对该款也不予认可，故上述款项不应当计入已付款。 综上，结合各方无争议原审法院认定的云房公司已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的14043438元以及云房公司代王兴发、邹贤波扣除的税款2605189.63元，现王兴发、邹贤波已收到的款项数额为：14043438元+2605189.63元+35320000元+1091991.5元=53060619.13元。金辉公司、云房公司尚欠王兴发、邹贤波的工程款数额为69579850.5元-53060619.13元=16519231.37元。 第三，关于王兴发、邹贤波向原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停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针对停工损失 在二审庭审中王兴发、邹贤波明确，其主张的停工损失针对的是每一期应付未付工程款造成的违约损失。 审查王兴发、邹贤波与金辉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之约定，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金辉公司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节点及金额，故其主张的停工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针对违约金 在二审庭审中王兴发、邹贤波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针对的是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欠其工程款给其造成的按资金占用费标准计算的损失。前已述及，本院已依法确定现金辉公司和云房公司尚欠王兴发、邹贤波的工程款数额为16519231.37元，鉴于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欠付工程款时利息的计算方式，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并结合王兴发、邹贤波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确定以16519231.37元为基数计算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次日（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639946.69元（16519231.37元×4.75%×2.09年），以及以16519231.37元为基数计算自起诉次日（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另：1.关于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提出的原审法院漏审关于外墙涂料款和停工损失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第37-38页已对上述两笔款项进行了评述，并无漏审的程序问题，对上诉人王兴发、邹贤波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的原审判决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变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初34号民事判决； 二、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尚欠工程款16519231.37元； 三、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1639946.69元； 四、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兴发、邹贤波支付以尚欠工程款16519231.3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五、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1159850.5元范围内向王兴发、邹贤波承担责任； 六、驳回王兴发、邹贤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185267元，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7000元，由王兴发、邹贤波承担68000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67元，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7000元，由王兴发、邹贤波承担68000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王璟 审判员  范蕾 审判员  刘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