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知明，男，1973年10月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旭东，男，1975年10月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知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旭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知明上诉请求：1.撤销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907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旭东返还不当得利207500元及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占用吴旭东资金期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自2010年5月20日暂计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为93375元）。2.判令吴旭东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杨知明与吴旭东之间存在1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杨知明与吴旭东以及案外人陈XX原系朋友关系，杨知明与陈XX系合伙关系。2009年3月20日，吴旭东向陈XX借款150000元；2012年9月25日，杨知明向吴旭东借款200000元；2013年1月7日，杨知明向陈XX借款250000元。上述三次借款共计600000元。杨知明及案外人陈XX一直以来都是以共同体给吴旭东借款，且在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杨知明在还款时亦一直是将所还款项汇入杨知明或陈XX的账号，从未区分借谁的款项，向谁的账户还款，杨知明与陈XX对此亦从未提出异议。（二）2009年3月20日，杨知明向陈XX借款150000元，陈XX据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杨知明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当时并未出具书面借据。2010年2月20日，陈XX与吴旭东要求杨知明补借据，故杨知明向吴旭东出具了借据，但吴旭东并未另行向杨知明支付150000元借款，故2010年2月20日的借据只是对此前杨知明向陈XX借款150000元的确认，并非真实发生的新的借款。基于前述原因，杨知明在2009年3月20日后，一直向吴旭东账户还款，事实上偿还的是杨知明与陈XX之间的借款，而非偿还给吴旭东的借款。（三）杨知明在此前的杨知明与陈XX案借款纠纷250000元的案件（2017）粤0304民初2971号、（2017）粤0304民初17637号案件以及杨知明与本案吴旭东200000元借款纠纷案件（2017）粤0304民初2972号中均如实向法庭做了陈述。二、原审判决认定杨知明多支付的207500元系利息是错误的。如上所述，吴旭东提交的2010年2月20日的借据只是对此前杨知明向陈XX借款150000元的确认，并非真实发生的新的借款关系,吴旭东更未实际支付任何借款，且双方并无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原审判决认定207500元系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知明仅与吴旭东之间存2012年9月22日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2010年2月20日1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鉴于吴旭东及案外人陈XX一直以来都是以共同体给杨知明借款，杨知明还款也未分具体的还款账户，且在（2017）粤0304民初2971号、（2017）粤0304民初2972号以及（2017）粤0304民初17637号案件中均向法庭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现鉴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吴旭东200000元借款与陈XX250,000元借款纠纷两案相互独立为由不支持杨知明的抗辩意见，且已判决杨知明须偿还陈XX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已执行完毕），故吴旭东实际给杨知明借款200000元，但实际收到吴旭东还款407500元，其收取超出借款本金200000后的部分2075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与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并返还给吴旭东。此外，杨知明与吴旭东及陈XX之间仅存在三笔并计60万元的借款，但吴旭东配合陈XX提起多宗诉讼，要求杨知明偿还共计120余万元借款，杨知明已就陈XX涉嫌诈骗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请二审法院支持杨知明的上诉请求。杨知明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涉案的债务已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杨知明已于2019年5月13日向福田公安局报案，现案件正在处理当中，请求法庭中止本案审理，待公安机关案件受理后再审理。吴旭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杨知明与吴旭东以及案外人陈XX之间在这几年涉及多起纠纷，在每次庭审时包括答辩时杨知明均声称案件已向公安部门报案，涉嫌刑事犯罪等等，但是一直未提交公安部门受理案件的情况。包括一审法院以及二审法院多份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一）杨知明与吴旭东之间以及杨知明与案外人陈XX之间的借贷关系均独立存在，二者不能混同。（二）吴旭东提交一份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03民终614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庭审中杨知明也声称已报案，当时主审法官同意给予杨知明期限要求他们提供公安部门的正式文件，但是杨知明至今没有提供。主审法官不可能无限期等待。所以二审判决已于2019年6月作出，该判决同样作出杨知明与案外人陈XX之间、杨知明与吴旭东之间借贷关系独立存在，同时该判决也指出杨知明没有提供任何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杨知明提交的报案回执是作为一个公民向公安部门报案或举报公安部门都会出具的回执，该回执不能作为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杨知明在每个案件中均要求中止审理，但是各级法院均以案件不构成中止审理的条件予以驳回，杨知明一再提及此事是为了拖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杨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旭东返还不当得利207500元及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占用杨知明资金期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自2010年5月20日暂计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为93375元）；2.判令吴旭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知明、吴旭东分别于2010年2月20日、2012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5万元、20万元。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杨知明分别于2010年5月19日至2016年1月26日间分别向吴旭东转账金额不等，2010年5月19日至2012年9月22日共计转账97683元，2012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6日共计转账407500元，吴旭东于2012年9月25日向杨知明转账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之债是指行为人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杨知明、吴旭东之间签订的《借条》《借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有效。杨知明主张吴旭东并未按《借款协议书》向其支付该笔15万元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杨知明在《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至《借条》签订前，也即2010年5月19日至2012年9月22日共计转账97683元，与吴旭东的说法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吴旭东的主张，确认杨知明两次向吴旭东借款本金合计35万元的事实。杨知明主张其向吴旭东转账款项中的207500元为吴旭东代案外人陈XX收取杨知明的还款，但杨知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杨知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杨知明超过本金35万元部分还款应视为杨知明自愿支付的借款利息，而该利息计算标准也未超过年利率36%，故杨知明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旭东返还207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知明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13元（杨知明已预交），由杨知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知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报警回执，证明涉案债务涉嫌刑事犯罪（诈骗罪），杨知明已经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证据二银行流水，证明2009年3月20日案外人陈XX向杨知明的银行帐户转入15万元，该款项并不是吴旭东转入的。也就是说，该15万元的借款出借人是陈XX，而不是吴旭东。吴旭东从来没有向杨知明支付过所谓的15万元借款。吴旭东质证称，证据一报警回执真实性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以及关联性不确认。报警回执不能显示与本案有何关系。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从银行流水来看，这是杨知明与案外人陈XX的往来，与吴旭东无关。从借款时间来看，杨知明与案外人陈XX的往来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本案涉及的杨知明与吴旭东的第一份借款协议书时间是2010年2月20日，从时间上不对应。吴旭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03民终6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知明一直主张本案借款与案外人陈XX相关联，但福田区人民法院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多份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两者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该案二审庭审中杨知明一方也声称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杨知明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该案涉嫌刑事犯罪的材料或公安部门已正式受理案件的情况。因报案回执是任何一个公民向公安部门报案报警时，公安部门都会出具报警回执，该报警回执并不代表案件已经进入审理程序或相关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杨知明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所涉及的60万元债务是通过制造银行流水虚增债务的方式要求杨知明在正常借款之外支付另外的借款。杨知明对该案有异议，并准备再申请再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杨知明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的诉讼。不当得利指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杨知明主张其向吴旭东转账款项中的207500元为吴旭东代案外人陈XX收取杨知明的还款，而其与案外人陈XX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另案判决执行完毕而消灭，故吴旭东收取的207500元为不当得利。则杨知明应举证证明不当得利成立，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吴旭东与杨知明于2010年2月20日《借条》、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吴旭东与杨知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知明主张吴旭东未向其支付15万元借款，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2010年5月19日至2012年9月22日向吴旭东账户转账97683元的行为相悖。杨知明解释原因为其未区分吴旭东与案外人陈XX的账户，向吴旭东转账实为向陈XX还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杨知明向吴旭东先后两次借款本金合计35万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知明于2010年5月19日至2012年9月22日向吴旭东转账共计97683元，于2012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6日向吴旭东转账共计407500元，多出的部分应视为杨知明支付的借款利息。经核算，该利息计算标准也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杨知明向吴旭东转款的行为系偿还其与吴旭东之间的债务，吴旭东收取其款项具备法律上的依据。杨知明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旭东返还相关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杨知明提交报警回执证明相关债务系诈骗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因杨知明一直未能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通知等载有实质信息的类似文件证明相关债务的发生确实涉嫌诈骗犯罪，而报警回执仅能证明杨知明曾有报警的举动。其二若杨知明认为相关债务涉嫌刑事犯罪并已报警处理，则与其起诉吴旭东不当得利的行为自相矛盾。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知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3.12元，由上诉人杨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