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君，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忠，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松，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雄，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旭琼，女，193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元涛，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4段**华宇蓉国府****。 负责人：聂晓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女，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武侯区喻霜服装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履二路**。 经营者：喻霜。 上诉人郑君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原审被告武侯区喻霜服装店（以下简称喻霜服装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兰秀英在有分道线的道路中间通行，无论兰秀英当时是穿越道路还是在道路上行走，其既没有走斑马线，也没有在道路两侧行走，兰秀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2.兰秀英血糖很高，死后未作病理尸检，兰秀英的自身疾病对死亡原因有一定影响；3.郑君仅是驾驶证暂扣，并未丧失驾驶资格，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不能再向郑君进行追偿；4.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显示过高。 被上诉人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辩称，兰秀英的死亡原因应以鉴定意见为准，郑君的过错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赔偿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郑君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而不能简单的以是否具有驾驶机动车技能作为判断依据，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在承担保险责任后向郑君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喻霜服装店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君、喻霜服装店、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连带支付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各项赔偿款共计843379.36元（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丧葬费:34633.5元；3.近亲属交通费：1000元；4.近亲属误工费：9298.8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此款由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赔偿款由郑君、喻霜服装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21时13分许，郑君驾驶车牌号为川Ａ2×××K号的小型轿车沿成都市新都区大石路由青白江向石板滩方向行驶，车行至大石路石板滩镇黄国村5组路段，与行人兰秀英发生碰撞，致兰秀英受伤，兰秀英后经医治无效于2020年4月30日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6月4日作出了第51011412020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事故证明书中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兰秀英事故发生时的行走方向及路线，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郑君、兰秀英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郑君、兰秀英的责任，事故发生时，郑君的驾驶证属于被暂扣期间。兰秀英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无效兰秀英于2020年4月30日死亡，发生医疗费16901.06元，该费用全部由郑君垫付，兰秀英死亡时56周岁，一审庭审中，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郑君、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同意按照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自费药部分，自费药为16901.06元×20%＝3380元。喻霜服装店系川Ａ2×××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郑君系借用川Ａ2×××K号小型轿车，喻霜服装店为川Ａ2×××K号小型轿车在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7日0时起至2020年8月6日24时止，川Ａ2×××K号小型轿车未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英雄与兰秀英系夫妻关系，李华忠、李华松系兰秀英婚生子，冯旭琼系兰秀英母亲，兰秀英死亡时，冯旭琼83周岁，冯旭琼共生育有包括兰秀英在内的5个婚生子女。兰秀英系未征地农转居。事故发生后，郑君支付赔偿款65000元。一审庭审中，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郑君、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同意兰秀英的丧葬费按照34633.5元计算，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5367元计算。 一审法院另查，该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367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056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第51011412020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行驶证、保单、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出院证明书、医嘱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殡葬证、亲属关系证明、户口薄、收条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郑君驾驶的小型轿车与行人兰秀英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致兰秀英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事故证明书中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兰秀英事故发生时的行走方向及路线，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郑君、兰秀英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郑君、兰秀英的责任。一审庭审中，郑君对兰秀英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认为兰秀英身患其他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部分原因，根据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20年5月7日作出成公新物鉴（法病）字［2020］49号鉴定书中载明，兰秀英的死亡原因分析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兰秀英死亡的直接原因，对郑君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郑君在事发时驾驶证属于被暂扣期间，其系无证驾驶机动车，且事故发生时是夜晚，该路段没有路灯，视线较差，事发道路没有红绿灯，郑君驾驶机动车在该路段行驶时，并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从而与行人兰秀英发生碰撞，郑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庭审中，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因郑君的驾驶证在事发时属于被暂扣期间，其系无证驾驶，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若判决其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则应当保留对郑君追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郑君的驾驶证属于被暂扣期间，其并无驾驶机动车的资格，故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可在川Ａ2×××K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向郑君追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该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郑君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关该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 1.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主张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兰秀英系未征地农转居，该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29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兰秀英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兰秀英的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36154元×20年）。 2.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认为此次事故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兰秀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确实受到了精神损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该案实际情况对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 3.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298.86元，交通费1000元，由于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处理该次交通事故及后续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的举证，确认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的交通费为8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9298.86元（69267元÷365天×7人×7天）。 综合以上论述，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其亲人兰秀英死亡造成的损失有： 1.死亡赔偿金：723080元；2.丧葬费为：34633.5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298.8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8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6.医疗费：13521（已扣除自费药3380元），合计856701元，此款由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736701元，此款由郑君承担，自费药338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此款由郑君负担，由于前期郑君支付赔偿款81901.06元，故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支付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1200**元，郑君应支付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658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郑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58180元；三、驳回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7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君负担（此款李华忠、李华松、李英雄、冯旭琼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在卷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郑君称其原持有的Ａ1Ａ2驾照因其2019年10月份左右驾驶摩托车被交警部门暂扣，现已取得驾驶证。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在事发地往石板滩镇方向约200米处有斑马线。3.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成公新物鉴（法病）字［2020］49号鉴定书载明，尸表检验见头面部损伤重，躯干部及肢体部损伤较轻微，结合医院诊断，分析兰秀英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兰秀英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自担部分责任；2.兰秀英死亡原因的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后可向郑君追偿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适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就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郑君主张事故发生时，兰秀英在有分道线的道路中间通行，兰秀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非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机动车不能举证证明行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尽管现场勘查笔录载明在事发地往石板滩镇方向约200米处有斑马线，但郑君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兰秀英的物理位置，更不能进一步证明事故发生时兰秀英系穿越马路或在马路中间行走，故郑君无法证明兰秀英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郑君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就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郑君主张病历资料显示兰秀英血糖很高，故兰秀英的自身疾病对死亡原因有一定影响。本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成公新物鉴（法病）字[2020]49号鉴定书载明，兰秀英的死亡原因分析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兰秀英死亡的直接原因。该证据是对兰秀英死亡原因的直接分析，郑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兰秀英存在自身疾病，更不能推翻鉴定书的分析认定。郑君主张兰秀英的自身疾病对其死亡后果存在影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郑君主张驾驶证暂扣不代表丧失驾驶资格，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不能向郑君进行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时郑君的驾驶证处于被暂扣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郑君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其在处罚结束前，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路。但是，驾驶证暂扣期间与未取得驾驶资格并不能完全等同，“未取得驾驶资格”应当理解为驾驶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包括未初始取得驾驶证和取得后被注销等。在此情形下，驾驶人仍然驾驶机动车存在明显过错，增加了道路安全风险。鉴于此，法律赋予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驾驶人追偿。本案中，郑君的驾驶证被暂扣是因为某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被交管部门限制驾驶机动车，是郑君已经取得驾驶资格后受到的行政处罚行为，不代表郑君未取得驾驶资格，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包含驾驶证被暂扣之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郑君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有符合上述情形的追偿约定。综上，郑君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可追偿条件。郑君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就争议焦点四，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29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兰秀英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按照50000元的标准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内；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兰秀英的家庭情况及本地实际，酌情支持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298.86元、交通费800元并无不当。此外，郑君对 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医疗费的金额并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项目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郑君负担，多预交的9534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