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2行赔初9号 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坑头山果园。 法定代表人：林德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兰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柳青，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清市龙田镇龙旺路**。 负责人：陈克才，镇长。 出庭负责人：何钦辉，男，党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霞，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兰兰、邓柳青、被告负责人何钦辉及委托代理人邓飞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厂房位于福建省福清市场边，在原告未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也未取得合理补偿的情况下，被告将其养殖场非法强行拆除，在强拆过程中导致大批生猪死亡，损失惨重。2018年3月20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龙田镇××××果园旁边的养猪场作出的强拆行为违法。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养猪场房屋、设备、生猪、屋内物品等遭受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故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2019年11月26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赔终4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赔偿决定。2020年4月21日，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赔偿被告对因其违法行政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0436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 A1、营业执照，A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A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共同证明原告身份证明。 A4、（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A5、赔偿清单，A6、强拆前后损失照片，A7、强拆前后房屋、生猪、设备及屋内财产损失视频光盘，A8、租地协议、断契五份，A9、养殖中心平面测绘图，A10、收据及发货单。A11、猪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12、猪场选购合同书，共同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导致养猪场房屋、设备、生猪、屋内物品等遭受严重损害。 A13、被告于2013年4月26日出具的《非畜禽禁养区证明》，证明原告养殖场不属于畜禽禁养区范围，被告以其位于禁养区的名义将其养殖场的强拆除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A14、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明原告养殖场的养殖符合行业规范，属于合法经营。 A15、福清市畜牧兽医中心龙田畜牧兽医站于2014年6月3日出具的《领款书》，A16、2014年6月-7月，经负责处理人员、养殖场负责人、监管人员签字确认的《生猪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档案记录》，A17、福清市畜牧兽医中心龙田畜牧兽医站于2013年11月-2014年5月出具的《病死猪无害化处理监管情况表》，共同证明原告养殖场病死猪依法经无害化处理，被告依据法律规定给予适当补贴，说明被告认可原告养殖场的经营符合行业规范，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 A18、2018年8月15日的航拍图，证明原告养殖场被强行拆除后的现状。 A19、被告出具的龙信访复字【2016】36号《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对原告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事实。 A20、（2019）闽01行赔终4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A21、被告出具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共同证明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A22、（2018）闽01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对于根据2016年的相关政策精神，被拆除的养殖场都是有权获得补偿的。 A23、融政综【2012】256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全市违法畜禽养殖场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融财农【2012】362号《关于加强违法畜禽养殖场拆除综合工作经费管理的意见》、融政办【2012】64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认真做好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的通知》、融委办发【2016】4号《中共福清市委办公室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福清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方案》的通知》、福清市人民政府2020年2月《福清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方案》，共同证明原告养殖场不在禁养区范围内，对其养殖场不应当采取强制拆除的方式进行处理，同时2012年、2016年的多份文件（【2012】362号文件第2项，【2012】256号第3项第4点）精神均表明就算是被列入禁养区或者属于被拆除对象的养殖场也有权获得78元/平方米的补偿，原告养殖场实际测量为8755.9平方米，共计42043640元损失。【2016】4号文件第5页第6项除了78元/平方米之外，市财政另行给予30元/平方米奖励，结合【2012】362号文件精神第3项，采取以奖代补的形式，30元/平方米也应当执行，合计应给予108元/平方米。 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赔偿保护的是行政相对人的合法利益，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合法利益，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虽然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坑头山果园场边的养猪场做出的拆除行为违法，但原告经营的养猪场未获得环境技术中心对环境影响评价项目作出的评价意见，未取得基建项目的规划许可审批手续，未采取有效环保措施，对周围环境产生严重污染，依法应当予以拆除。被告行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204364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告在拆除前已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原告在拆除前后均可以及时将建筑材料、物品、生猪等搬迁以减少损失，其自身对于损失发生具有过错，但考虑到原告对于养猪场建筑材料及设备、物品等享有所有权，被告作出赔偿决定酌情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 B1、测绘报告书、验收申请表，证明根据福清市农业局的测绘，原告养猪场总面积是6726.975平方米，实际拆除面积是5164.335平方米。 B2、龙委【2016】10号《中共龙田镇委员会龙田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原告未按期拆除养猪场，根据该文件规定不应当予以补贴。 B3、融畜禽整治办【2016】1号《2016年福清市人民政府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证明根据该文件2017年起对畜禽养殖场的拆除不予以补偿。 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举证超过举证期限，被告应当在收到法院举证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提交证据，逾期视为无证据。被告对证据A1-A3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原告养猪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原告建设养猪场需要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占用土地，农用地转建设用地需要办理手续，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养殖场要取得排污许可证。上述手续原告均未办理。原告建设经营养猪场未取得相关许可。对证据A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拆除养猪场的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原告建设、经营养猪场未取得规划许可、用地审批手续，未采取有效环保措施，对周围环境产生严重污染，依法应予拆除，原告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证据A5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和证明力，不能证明其损失。对证据A6、A7中的拆除现场真实性无异议，不是拆除现场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及视频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损失，也未显示有生猪。对证据A8真实性无法确认，租地协议、断契签订时间分别为2004、2009、2005年，且签订主体为林德秀，原告公司于2015年才成立，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A9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福清市农业局2012年测绘，林德秀个人养猪场总建筑面积为6726.975平方米。2017年1月被告实际拆除养猪场面积5164.335平方米。（根据测绘图）对证据A10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时间均发生于原告公司成立前，没有实际支出的证明，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本案损失。其中P18、28、29-31、32送货单未体现供货单位名称；P43-53良德水暖五金商行：客户名称均为德寿猪场，不能证明货物用于原告养殖场；P59-133未显示客户名称，不能证明货物用于原告养殖场；P138-155客户名称均为德寿，不能证明货物是否用于原告养殖场。对证据A11真实性有异议，从协议签订时间看2006年原告公司尚未设立，不可能盖章签订该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猪房建设实际投入。对证据A12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损失。对证据A1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养猪场的合法性与是否在禁养区无关，而是建设经营养猪场需取得规划许可、用地审批、排污许可证等手续。对证据A14真实性无异议，从发证时间看是早于原告公司成立时间的，且仅有防疫条件合格证，也不能证明其养猪场的合法性。 对证据A15-A17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养猪场的合法性，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18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原告自己委托公司测量的，不能证明系本案养猪场拆后状况。对证据A19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生效判决，养猪场拆除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从信访答复意见看，被告在强拆前已经多次告知原告，原告至少于2016年收到该信访答复意见已经知道其养殖场不符合规定需进行拆除，其在被告拆除前后均可以及时将建筑材料、物品等搬迁以减少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A20、A2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对证据A2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现在重审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A23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养猪场不在禁养区，其他手续也不合法。本案养猪场是2017年拆除，适用2016年文件，不适用2012年文件，因为2016年新的通知取代了2012年的通知，根据【2016】10号文件按期搬迁的补偿只有78元/平方米，逾期不拆除的没有补贴。【2016】4号文件中的30元/平方米奖励是指按期完成整治任务给24个镇街和2个国有农场的奖励，不是指给养殖户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证。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对证据A5、A9、A10、A18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证据A8、A12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证据A11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其公司2016年成立但2006年就有公司印章作出解释，不能证明其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5日注册成立，其经营场所位于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坑头山果园场边。根据原告提供的（闽融）动防合字第20130058号《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原告在2015年度动物防疫条件核查合格。2013年4月26日，龙田镇政府向福清市农业局出具《非畜禽禁养区证明》，载明：“我镇福清市林德秀养猪场，位于福清市龙田镇玉瑶村瓦底。不属于畜禽禁养区范围。”。 2016年1月19日，福清市畜禽养殖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融畜禽整治办【2016】1号《2016年福清市人民政府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内容：加大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力度，各有关镇（街）农场要明确辖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具体对象、时限和相关责任人、责任领导，逐一登记造册并于2016年1月31日前上报市整治办。2017年1月1日起，除保留的生猪养殖场外，其余还未拆除的生猪养殖场，市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停止出具动物产地检疫证明，商务局不得将其泪如基地扶持名单，也不得给予任何财政补贴。 2016年3月11日，福清市龙田镇委员会、龙田镇人民政府出具龙委【2016】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内容：2016年，龙田镇保留养猪场11家，拆除247家，全镇要在9月底前完成全部拆除任务。拆除畜禽养殖场的综合经济补偿标准：按照市里统一丈量面积，在按期完成拆除工作的畜禽养殖场，经市农业、环保部门对拆除结果验收后给予补偿，标准为养猪场每平方米78元，逾期不拆除的，市镇将不给任何财政补贴。 2016年12月26日，龙田镇政府对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德秀作出《关于林德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您于2016年10月28日反映当地组织环境整治中在补偿安置未到位、拆除承诺时间未到期情况下强拆其养猪场，致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等事项，求决。……经调查，该养猪场为无证非法养猪场，污染严重。根据《2016年福清市人民政府畜禽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融畜禽整治办[2016]1号）、《2016年福清市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方案》（融委办发[2016]4号）以及《2016年龙田镇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方案》（龙委[2016]10号）等文件精神，要求我镇对全镇247家畜禽养殖场予以全面拆除（除拟保留的11家养猪场外），自行拆除的补偿标准为养猪场每平方米78元，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除的再给予每平方米10元奖励。逾期未拆除的场，进行强制拆除并不予兑现拆除补助。今年以来，我镇依法依规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和停水停电通知书，并做养殖户思想动员工作，对到期仍拒不拆除的对象，依法依规进行拆除。2016年9月13日，我镇组织执法队伍到诉求人养猪场进行执法，过程中遭到诉求人阻扰，并驱车冲撞我镇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机关以诉求人妨碍公务受案，目前诉求人仍在逃。我镇建议诉求人尽快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 本院作出（2017）闽01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位于福建省福清市场边养猪场的行为违法。 本院作出（2018）闽0102行赔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原告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赔终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行赔初23号行政判决；责令被上诉人（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赔偿决定。 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规划区是指城市、镇和村庄的建成区以及因城乡建设和发展需要,必须实行规划控制的区域。该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既未提供相关用地备案手续，亦未提供建设养猪场的规划许可证和用地审批相关手续，其用地、建设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其所修建的养猪场不属于合法建筑。原告认为养猪场不在畜禽禁养区范围就是合法建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该法保护的是公民合法财产，因原告的养猪场属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修建猪场及附属设施等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原告被拆除建筑物内的养殖物及其他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全,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养殖物及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负有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对被告实施拆除行为进行阻挠，原告在明知养猪场限期被拆除的情况下,还滞留大量生猪在养猪场的可能性不大，且从原告提供的视频等证据来看，也只有极少数生猪，与其主张养猪场存在大量生猪不能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设备、物品、疫苗、药品、饲料等损失，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养猪场被拆除后处置生猪的差价损失、培养生产母猪的费用以及母猪的可期待利润及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计入赔偿范围。综合以上因素，原告认为强制拆除造成养殖物等财产损失4204364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酌定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万元； 二、驳回原告福清市德秀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雨涛 审 判 员  郑 如 人民陪审员  周庆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晓希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