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山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莫关福，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莫如柏，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二十五队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莫真贵，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法定代表人：姜建军，市长。委托代理人：廖章雅，湛江市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路法定代表人：陈景泰，区长。委托代理人：庞永梅，坡头区司法局局长。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村民委员会西头村村民小组。负责人：莫真如，组长。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二十四队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莫日福，社长。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山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头山合作社）、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莫村第十合作社）、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二十五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坡头区政府）、湛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行初4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西头村村民小组于1999年通过改制成立，系莫村村委会下辖的村民小组之一。原告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以及第三人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分别属于西头村村民小组中的原第十四生产队、第十生产队、第二十五生产队和第二十四生产队。经三原告申请，被告坡头区政府分别于2010年11月23日、2012年2月22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9月5日分别给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颁发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西头片合作社于2013年4月3日成立，与西头村村民小组系一套班子两个牌子。2013年8月2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分别向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新屋、村仔、大村、上村经济合作社、西头村村民小组颁发湛集有（2013）第40874号、第40876号、第40877号集体土地证，西头村村民小组辖区内的土地登记在西头村村民小组名下。2017年5月25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给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新屋、村仔、大村、上村经济合作社、西头片合作社颁发了粤（2017）湛江市不动产权第0023394号不动产权证，四个合作社共同共有证载的集体土地所有权。2017年12月10日，第三人西头村村民小组向被告坡头区政府提出《关于要求撤销龙头镇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西头山经济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经济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经济合作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的申请》，坡头区政府受理该申请后发现：原第十生产队、第十四生产队、第二十四生产队、第二十五生产队向坡头区政府申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相关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不动产权，坡头区农业局仅凭上述其提供的申请表就报送给坡头区政府审批。坡头区政府在此情况下分别给提出申请的原第十、第十四、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生产队颁发《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同意其成立经济合作社，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遂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湛坡府[2018]21号《关于撤销坡头区龙头镇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等4个农村集体经济合作社证明书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决定撤销之前分别给上述四个经济合作社（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西头山经济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经济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经济合作社）颁发的粤农集字第080402005004号、粤农集字第080402005005号、粤农集字第080402005008号、粤农集字第080402005009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不服被诉处理决定，于2018年5月21日向湛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湛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认为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决定予以受理。同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向坡头区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称湛江市人民政府已受理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的复议申请，现将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送给坡头区政府，请坡头区政府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复以及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分别向西头村村民小组、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作出湛府行复〔2018〕22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请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材料。2018年7月1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称因案情复杂，需延长复议审理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对该案的审理期限延长30天。2018年8月15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归其所有的集体土地和集体资产产权，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设置条件。坡头区政府发现错误后，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撤销给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错误颁发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坡头区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湛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撤销被告坡头区政府作出的湛坡府[2018]21号《关于撤销坡头区龙头镇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等4个农村集体经济合作社证明书的处理决定》；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虽成立经济合作社，但其至今未脱离西头村村民小组而另外成立村民小组，其经济合作社所有社员现仍属于西头村村民小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并没有拥有相关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不动产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坡头区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以及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原告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以及第三人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在向被告坡头区政府申请颁发《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时，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归其所有的集体土地和集体资产产权，并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设置条件。被告坡头区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撤销之前错误给上述四个合作社颁发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并无不当。被告湛江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维持被告坡头区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山经济合作社、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莫村西头二十五队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原告负担。上诉人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龙头镇政府于1999年制订的一份改制文件没有国家政策依据，是违法的，原审判决认为西头村村民小组于1999年通过改制成立,缺乏事实根据。二、上诉人成立于六十年代初，世世代代在涉案土地上生活、靠种地为生，但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申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拥有相关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不动产权，完全脱离了历史和现实情况。三、西头村村民小组通过非法发证，剥夺了上诉人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违法强征农民土地，而征地款却去向不明，而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上诉人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不尊重历史事实。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坡头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西头村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0年1月11日作出[2010]湛中法行终字第14号行政裁定，认定以下事实：“上世纪八十年年代，由于农村体制改革，1998年9月2日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粤发（1998）14号《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理顺我省农村基层管理体制的通知》，要求在全省范围撤销管理区办事处，设立村民委员会。1999年3月4日坡头区龙头镇政府发出龙府发（1999）4号《关于批准成立龙头等11个村委会的通知》，将原龙头等11个管理区改制设立为相应的11个村委会，各村委会下辖村民小组。在这次农村基层体制改革中，莫村村委会根据本村村民居住状况，将该村划分为五个村民小组，第三人西头村为其中之一，包括原10、11、12、13、14生产队的成员，共同组成西头村民小组。”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本案中，1999年3月4日坡头区龙头镇政府根据省委、省政府关于理顺我省农村基层管理体制，在全省范围撤销管理区办事处，设立村民委员会的要求，作出了龙府发（1999）4号《关于批准成立龙头等11个村委会的通知》，设立西头村民委员会和西头村村民小组，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分别属于西头村村民小组的原第十四生产队、第十生产队、第二十五生产队和第二十四生产队，至今均没有脱离原审第三人西头村村民小组而另外独立成立村民小组，其经济合作社所有成员现在仍然属于西头村村民小组的村民。另外，上诉人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以及原审第三人西头二十四队合作社在向被上诉人坡头区政府申请颁发《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时，亦未能提供其各自的集体土地权属和资产证明，不符合上述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设置条件。被上诉人坡头区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撤销之前错误颁发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被诉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述四个合作社关于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西头村村民小组于1999年通过改制成立，以及上诉人申请涉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不能提供相关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不动产权证明等事实错误，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西头山合作社、莫村第十合作社、西头二十五队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