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钦，女，汉族，1984年8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梅，女，汉族，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钦与上诉人吴玉梅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颖，上诉人吴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才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陈钦因吴玉梅出庭作证，双方产生口角纠纷进而发生互殴，酌定陈钦承担50%责任，是错误的。陈钦的母亲陈某1与吴玉梅之前因土地纠纷于事发当日产生口角，吴玉梅起先动手推搡了陈某1，且殴打陈某1致其嘴唇破裂流血受伤，并非因吴玉梅出庭作证双方产生口角，且系吴玉梅起先动手推揉并殴打了前辈陈某1，进而引起殴打事件。由此可见，本案完全是因吴玉梅的过错造成的，吴玉梅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二、原审法院未支持陈钦提出的整形美费、店面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吴玉梅的殴打行为造成陈钦面部受伤住院治疗，且出院后仍需休息一个月，并导致陈钦经营的荔城区钦城食杂店关闭并停止经营，显然店面的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是不得避免的必然会发生的，且陈钦的面部严重受伤至今留有明显的伤痕，给陈钦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精神损害，陈钦的这些损失都是由吴玉梅造成的，吴玉梅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故此，陈钦提出的整形美费、店面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理应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审法院却不予支持，实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导致错判，并已严重损害了陈钦的合法权益，故陈钦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按上诉请求依法予以判决。 吴玉梅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吴玉梅与陈钦发生互殴，明显证据不足。吴玉梅对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认定的双方存在互殴的事实有异议，也已于2020年7月7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20）闽0304行初79号。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认定吴玉梅有殴打他人的事实的直接证据只有陈钦、陈某1、陈某2、蔡某的口供，没有其他的证据。因陈钦系案外人陈某1的女儿，案外人陈某2系陈某1的儿媳妇，案外人蔡某系陈钦的丈夫，即陈钦、蔡某、陈某2及陈某1是一家人，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据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七）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的内容，可知证人陈某3对于双方争吵原因和打架过程的证言比证人陈某1、陈某2、蔡某的关于双方争吵原因及打架过程的证言效力更高，且证人陈某1、陈某2、蔡某的笔录并不是当天形成的，存在串供的可能，应不予采纳证人陈某1、陈某2及蔡某的证言。而根据吴玉梅和证人陈某3的笔录，也无法看出吴玉梅有殴打到他人。相反，从该二人的笔录可以看出，系陈钦先动手殴打吴玉梅，吴玉梅系被陈钦、陈某1、陈某2三人围殴导致身体多处受伤。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玉梅有殴打他人，反而可以证实吴玉梅系被陈钦、陈某1、陈某2三人围殴，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互殴明显错误。二、退一步讲，如果吴玉梅在被陈钦、陈某1、陈某2三人围殴后，吴玉梅在自我防卫的过程中有挥手打到陈钦，其自身并无殴打他人的故意，并无过错，其自身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相反，陈钦存在明显过错。首先，系陈钦先动手殴打吴玉梅，其次，陈钦伙同陈某1、陈某2殴打答辩人吴玉梅，属于结伙殴打他人；第三，吴玉梅当时是去法院做证人，陈钦属于殴打证人，性质是极其恶劣的。三、原审法院判决支持陈钦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从陈钦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陈钦是2019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的头晕头痛，也就是案发后第二天去医院做检查，该事实可以体现陈钦当天并没有什么损伤。而从陈钦原审提供的证据中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中的辅助检查：2019年11月22日颅脑ＣＴ多平面重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征象，建议必要时复查或ＭＲＩ检查。附见：考虑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右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它是一个良性肿瘤，该疾病是陈钦自身的疾病，而该疾病是会造成患者头痛，而从陈钦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用药清单中主要用药氢溴酸樟柳碱注射液也是用于头痛治疗的，因此，陈钦住院治疗的头痛疾病是治疗其自身的疾病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引发的头痛，与吴玉梅无关，应由陈钦自己承担相关的费用。为了确认陈钦住院治疗是为了治疗其自身头痛疾病以及2020年5月13日因头痛建休一个月这两个疾病是否系因陈钦自身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引起的，我方向法院申请鉴定，综上，请求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陈钦向原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玉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钦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陈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吴玉梅与陈钦互殴，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吴玉梅被陈钦、案外人陈某1、陈某2三人围殴，基于自我防卫才挥手的，因吴玉梅并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吴玉梅的笔录第2页倒数第十行“开庭之前，陈某1有威胁我不让我去作证，否则要打我。我没有听她的，在开庭后就如实作证了”的内容及案外人陈某1的笔录第2页倒数第十一行“本来吴玉梅讲的对我们这方有利，结果后面又讲说陈金仁门口的树和地是她家的”的内容和案外人陈某3的笔录第3页第六行“因为吴玉梅帮被告一方林启讲作证，所以被对方殴打”的内容可知，吴玉梅被陈钦一家人殴打的原因系因为吴玉梅做出了对陈钦一家人不利的证言，原审法院也认可了事件发生的起因系因为陈钦挑起事端。其次，从吴玉梅的笔录可知，系陈钦一家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其中，陈钦有用脚踹吴玉梅的肚子，案外人陈某2有用拳头打其头部，案外人陈某1也有用手抓其脸部，该笔录的内容与案发当天吴玉梅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入院记录描述的现病史“殴打后左腹、胸部、背部等处疼痛，伴头晕、头痛”的内容相符，可以证实吴玉梅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第三，因陈钦系案外人陈某1的女儿，案外人陈某2系案外人陈某1的儿媳妇，即陈钦、陈某2及陈某1是一家人，存在利害关系，三人对案发当天事情经过的陈述明显不客观。根据案发当天，另一个在场人陈某3的供述，其与陈钦一家及吴玉梅均没有矛盾，陈钦一家人也未陈述与其有任何矛盾，其本人无需去杜撰事实，因此，其陈述的内容应该是最接近客观事实的，从案外人陈某3的口供可以看出，系陈钦先动手的，陈钦先过来然后用手戳吴玉梅的脸部，把吴玉梅推到墙壁上，陈某1和陈某2用手戳着吴玉梅的脸上，陈钦接着又用脚踹吴玉梅，吴玉梅系基于自我防卫，才做出了挥手的动作。第四，因吴玉梅系被陈钦一家三人围殴，但却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认定为互殴，吴玉梅因不服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认定的事实也已提起了行政诉讼。综上，除了吴玉梅的陈述外，从案外人陈某3的陈述及上诉人吴玉梅当天的入院记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系吴玉梅被陈钦一家人围殴，其系基于自我防卫才挥手的，其本身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吴玉梅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荔城区人民法院三楼法庭楼道的监控视频，但原审法院却未调取，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根据吴玉梅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机关前院的部分监控视频可知，案发当天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的视频监控录像是正常运行的，但原审法院却未能提供荔城区人民法院三楼法庭楼道的监控视频，也未说明未能提供该监控视频的具体理由，故申请中院依法向荔城区人民法院调取该院三楼法庭楼道的监控视频，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三、原审法院判决支持陈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第一，根据案外人陈某3第三页倒数9行的供述“吴玉梅被陈钦踹到以后就还手乱抓”可知，吴玉梅并没有推陈钦的头部，即使按照陈钦的陈述，其也只是被推了一下头部，且陈钦系出生于1984年，被推一下的力度不可能造成陈钦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该事实从其当天没有去医院检查也可以体现陈钦当天并没有什么损伤，因此，其于2019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的头晕头痛，应该是案发当天回去后陈钦因其他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应该由陈钦自行承担损失。第二，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明显有误。原审法院采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于2020年5月13日开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治疗一个月，从而认定误工费按37天计算，明显与陈钦的伤情不符。从陈钦当天没有去医院可以看出，陈钦当天没有损伤，即使其第二天去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的头晕、头痛系2019年11月19日造成的损伤，陈钦也只是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ＣＴ显示陈钦的颅脑也未有异常，其在住院治疗七天后，伤情基本恢复正常，之后都无任何治疗记录，却在收到吴玉梅的起诉状后，找医院开具了一张疾病证明书，该疾病证明书离出院时间已经时隔半年，申请贵院要求开具该疾病证明书的医生出庭接受相关的询问，以便核实该建休一个月的时间是否是对2019年11月20日诊断的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的持续治疗及陈钦当时诊断的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在住院治疗一周且恢复半年后，是否仍有必要建休一个月的事实。其他内容同我方答辩内容。陈钦自身有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该疾病会造成头痛，加上其第二天才去治疗，故我方有理由怀疑其住院是为了治疗自身疾病。 陈钦辩称：1、吴玉梅先动手殴打陈钦的母亲，后双方发生互殴，一审已经查明，故吴玉梅主张正当防卫不能成立。2、吴玉梅主张伤情及头部救治的治疗等鉴定的问题，我方认为没有必要鉴定。因为陈钦在入院时医院就已经诊断其患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说明殴打时陈钦颅脑有受到损害，故陈钦一系列头部治疗等吴玉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陈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玉梅赔偿陈钦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4112.3元、误工费（7天+30天）×300元/天=11100元、护理费7天×300元/天=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50元/天=3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7天×50元/天=350元、整形美容费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营损失（7天+30天）×500元/天=18500元、租金损失3700元等，共计5691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钦与案外人陈东森系兄妹关系。 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案外人陈东森与案外人张秀琴、林启讲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时，张秀琴、林启讲申请吴玉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钦因吴玉梅出庭作证，双方产生口角纠纷进而发生互殴，导致双方各自身体受到不同程度受伤。陈钦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0日以主诉“殴打致头痛、头晕1天”入住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院费4112.3元，于2019年11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带药口服，注意休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陈钦住院和出院均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左颜面部皮肤挫伤，3、颈部挫伤。2020年5月13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一份，医嘱：目前仍诉头痛头晕，建议休息治疗1个月，门诊随访。 同日，陈钦、吴玉梅各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鉴定，陈钦、吴玉梅的伤情均未达轻微伤。2020年1月18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分别做出莆公城（龙桥）行罚决字[2020]00019、0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钦、吴玉梅的互殴行为各罚款500元。陈钦、吴玉梅对罚款均已交纳，且至今未对公安机关的处罚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因陈钦请求吴玉梅就涉案互殴致伤赔偿其经济损失未果，致诉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陈钦因吴玉梅出庭作证发生争执进而互殴，导致各自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公安机关鉴定，均未达轻微伤。吴玉梅的行为侵害了陈钦的健康权，依法应对陈钦身体受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是，事件发生的起因为陈钦挑起事端，结合公安机关对双方做出的处罚决定，一审法院酌定陈钦与吴玉梅各承担50%的责任。按照以责论赔原则，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对陈钦的各项诉求认定如下：医疗费4112.3元、误工费（7天+30天）×208.9元/天=7729.3元、护理费7天×165.78元/天=116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50元/天=350元、营养费4112.3元×10%=411元、交通费7天×20元/天=140元，合计13903.06元。即吴玉梅应赔偿陈钦的经济损失为13903.06元×50%=6951.53元。至于陈钦另诉求整形美容费，既没有医嘱建议，也没有产生实际费用；经营损失和店面租金损失，已核定误工费，属重复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损伤未达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陈钦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吴玉梅抗辩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玉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计6951.53元；二、驳回陈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元，减半收取209.5元，由陈钦负担159.5元，由吴玉梅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陈钦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7-8行内容有异议，认为不是因为吴玉梅出庭作证引发的本案纠纷，而是因为案发当日吴玉梅同陈钦的母亲因为之前的土地纠纷再次发生口角，吴玉梅先动手推搡了陈钦的母亲而引发的纠纷，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吴玉梅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产生口角纠纷进而发生互殴，导致双方各自身体受到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有异议，吴玉梅系被陈钦、陈某1、陈某2三人围殴后造成身体多处受伤，而陈钦、陈某1的伤情可能是两人事后自残造成的，并不是吴玉梅造成的；2、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陈钦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0日以主诉‘殴打致头晕头痛一天’”的事实有异议，陈钦头晕头痛的原因并不是殴打所致，而是其自身疾病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造成的；3、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吴玉梅的伤情均未达到轻微伤”，补充说明除了公安查明的左腹、头部伤情，吴玉梅的胸部、背部等处也有疼痛；4、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至今未对公安机关的处罚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补充说明“吴玉梅已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20）闽0304行初79号。对当事人异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双方对产生口角纠纷的原因各执一词，且均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仅认定吴玉梅与陈钦发生口角纠纷进而产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各自身体受到不同程度受伤。吴玉梅主张陈钦的伤情可能是事后自残造成的，并不是吴玉梅造成的，该主张系吴玉梅单方猜测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陈钦以主诉“殴打致头晕头痛一天”入住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有其提交的出入院记录在案为凭，原审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陈钦的伤情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该伤情与其头痛头晕症状是相符的，本院予以采信。吴玉梅主张陈钦头晕头痛的原因不是殴打所致，而是其自身疾病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造成的，仅系其单方猜测，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3、陈钦、吴玉梅的伤情均未达到轻微伤，有公安机关鉴定为据，吴玉梅主张其胸部、背部等处也有疼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吴玉梅诉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7月7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20）闽0304行初79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判决驳回吴玉梅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吴玉梅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及原审对双方过错责任认定有无不当？2、原审对陈钦的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3、原审对陈钦的整形美容费、店面经营损失、租金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作认定有无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现有证据，吴玉梅与陈钦因口角纠纷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各自身体受到不同程度受伤，双方对此均负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陈钦在肢体冲突中先动手，结合公安机关对双方做出的处罚决定，故一审法院酌定陈钦与吴玉梅各承担50%的责任是合理的，应予维持。吴玉梅主张其系基于自我防卫才做出挥手的动作，故其无过错，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钦主张吴玉梅先动手推搡并殴打其母陈某1，进而引发殴打事件，应由吴玉梅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该主张同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陈钦在原审提交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明确记载“建议休息治疗1个月”，加上陈钦住院治疗7天，故原审法院按37天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钦诉求整形美容费，既没有医嘱建议，也没有产生实际费用；经营损失和店面租金损失，已核定误工费，属重复诉求；陈钦的损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另，吴玉梅向本院申请对陈钦于2019年11月20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头痛及2020年5月13日因头痛建议休息一个月是否是陈钦自身疾病右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造成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陈钦在与吴玉梅发生肢体冲突时，吴玉梅用手抓挠陈钦的部位主要在其头面部，陈钦在事发次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故陈钦以主诉头痛头晕住院治疗与本案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而2020年5月13日医院疾病证明书病情诊断载明：患者因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于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7日住院治疗，目前仍诉头晕头痛不适，建议休息治疗一个月，门诊随诊。可见，该建议休息一个月与陈钦“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有关。故本院对吴玉梅在二审申请对陈钦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是否会造成其头痛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吴玉梅向本院申请开具疾病证明书的医生出庭作证，以便核实“建议休息一个月”是否必要、合理及与陈钦2020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的疾病是否有关联。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疾病证明书的病情诊断内容，已经显示医院建议休息一个月与陈钦住院治疗的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有关，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般应予采信。故本院对吴玉梅申请开具疾病证明书的医生出庭作证不予准许。吴玉梅申请本院向荔城区人民法院调取该院三楼法庭走廊于2019年11月19日早上9点至10点30分期间的视频监控录像，但根据公安机关2019年12月5日对荔城区法院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可知，事发时现场监控已经坏了。因该监控录像已无法调取，故本院不予准许该调查取证申请。 综上所述，陈钦、吴玉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元，由陈钦负担319元，吴玉梅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朱明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