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天安财产保险阜阳支公司”）。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阜阳建投大厦**。主要负责人张健，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黄悦，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害人张某3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被害人张某3次子。上述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晓俊，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甘顺利，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承国，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涉案车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龙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龙阳运输公司”）。公司地址。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阜阳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经六路**阜阳汽车生活城汽车二级市场**商业办公室907v>法定代表人张小龙，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宇运输公司”）。公司地址：安。公司地址：安徽省颍泉区中市办三皇社区唐郢**法定代表人张玉坤，执行董事。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顺利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为避免刑事部分过于迟延，于2019年4月9日对刑事部分先行作出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甘顺利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甘顺利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鄂1321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意见，并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的代理人的意见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龙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龙某公司”）的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甘承国生活中使用的有甘承国、甘某两个身份证，两个身份证实为甘承国一个人。甘承国在河南省信阳市经营物流货运，原审被告人甘顺利因只有B2机动车驾驶证，主要给甘承国托运货物押车，喻某系甘承国雇请的货车司机。2017年10月，甘承国与龙某公司经理张小龙协商从龙某公司购买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半挂车系登记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华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某公司”）名下的车辆，经龙某公司与华某公司原负责人商定，将原华某公司名下的皖Ｋ×××**车交由龙某运输公司处理。为此，张小龙遂同甘承国商定将皖Ｋ×××**车一并交给甘承国。2017年10月14日，甘承国到龙某公司向张小龙支付部分购车款，又以甘某的名字向张小龙出具了168000元的欠条，将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开回。2018年3月，甘承国将车辆保险费转给张小龙，由张小龙以龙某公司的名义为KN5696牵引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18年2月22日，甘承国以甘某的名字与龙某公司签订了《交通安全生产责任状》，龙某公司对甘承国的驾驶人员负有管理、检查、督促责任。2018年6月6日，甘承国根据与他人签订的协议，安排喻某驾驶皖Ｋ×××**/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往河南省信阳市游河拖运抽沙船，甘顺利一同跟车。二人驾车至游河将抽沙船装车后，喻某见船体超宽超长，遂提出其不予驾驶车辆。甘顺利在其驾驶证与驾驶车辆准驾不符的情况下，驾驶该车沿212省道由随县殷店镇往随州市区方向行驶。6月7日3时15分许，甘顺利驾车行驶至随县212省道53M+600M处路段时，与对向张某2驾驶的号牌为苏Ｂ×××**/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张某3）会车时，张某2驾驶的车辆与甘顺利驾驶车辆装载的抽沙船左侧超出的船体部分发生相撞，致张某2驾驶的车辆翻入农田，造成车辆装载货物受损、张某3当场死亡（殁年51周岁）、张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某3与张某2被送往医院。被告人甘顺利电话告知甘承国发生了交通事故。甘承国即叫喻某接电话，要喻某对民警讲是喻某开的车，喻某勉强应允。随后甘承国乘车赶到事故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喻某承认是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被民警带离现场。与此同时，甘承国同甘顺利乘车赶往喻某家，由甘承国同喻某的妻子商谈要喻某顶包之事，因喻某的妻子拒不同意，甘顺利便于当晚联系随县公安机关承认自己是本案的肇事司机，准备于次日投案。6月8日10时许，被告人甘顺利到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经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外伤，导致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2018年11月22日，经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对被害人张某2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作出了随中法司鉴[2018]伤鉴字第0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张某2的损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二）从受伤之日起，误工费评定为180日，一人护理期评定为90日（包括二次手术误工期、护理期）。（三）所发生的医疗费列入赔偿。（四）从鉴定之日起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15000元（包括二次手术费用）。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顺利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载物违反装载要求，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喻某、张某3、张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抢救被害人张某3用抢救费310元，为抢救被害人及车辆和货物花施救费9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张某2伤后在解放军四七七医院住院4天，用医疗费8609.30元，在湖北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23天，用医疗费43947.07元，共计用医疗费52556.37元。张某2支付司法鉴定费1900元，伤后为治疗、鉴定花交通费500元。受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2018年7月18日，湖北世博公正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世博公正价报字[2018]第A068号《苏Ｂ×××**/鄂Ｆ×××**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苏Ｂ×××**/鄂Ｆ×××**车辆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修复价值为93045元。更换配件残值损失约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鉴定费4000元。受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湖北世博公正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鄂世博公正价报字[2018]第A180162号《苏Ｂ×××**/鄂Ｆ×××**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载货物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苏Ｂ×××**/鄂Ｆ×××**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561338.97元。货物残值8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此支付鉴证咨询服务、评估费9999元。老河口捷力物流有限公司为转运货物支付吊车租赁费8000元、人工搬运费4000元。受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湖北世博公正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鄂世博公正价报字[2018]第A180215号《苏Ｂ×××**/鄂Ｆ×××**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农田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苏Ｂ×××**/鄂Ｆ×××**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韩中林的农田损失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119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此支付的鉴证咨询服务、评估费700元。另认定，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各一份，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11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0日24时止。又认定，苏Ｂ×××**/鄂Ｆ×××**车辆分别登记在无锡恒润物流有限公司和襄阳市金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害人张某3。华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19日接手该公司。还认定，被害人张某3、张某2均为城镇居民。张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51周岁。张某2受伤时29周岁，从事运输业。张某2夫妻生育儿子张某4，出生于2012年9月18日，张某2受伤时5周岁。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其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被告人甘顺利、被害人张某2的驾驶证复印件及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4）证人喻某、甘承国、胡某1、胡某2的证言。（5）被告人甘顺利的供述与辩解。（6）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拍摄的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作出的第42132112018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保险单二份。（8）天安财险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及张某4的身份证明资料、张某2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0）被害人张某3的抢救费发票，张某2的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发票，张某2的住院记录及用药清单。（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鉴定费、评估费、施救费、修理费发票。（12）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随州市中心医院随中法司鉴[2018]临鉴字第0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3）湖北世博公正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鄂世博公正价报字[2018]第A068号、A180215号、A180162号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14）龙某运输公司提交的《营运车辆租赁合同》、《交通安全生产责任状》。（15）甘承国提交的借款《借条》及向张小龙转款的凭证。经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一）、被害人张某3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37780元。2.丧葬费27951.5元。3.医疗检查费310元。4.财产损失92445元。5.车辆施救费9800元。6.鉴定费4000元。综上共计77228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2556.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误工费31844.71元。4.护理费8682.9元。5.伤残赔偿金63778元。6.鉴定费1900元。7.后期治疗费15000元。8.交通费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3829.4元。10.营养费810元。综上共计191601.38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甘顺利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致一人受伤、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危害了公共安全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甘顺利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3死亡、被害人张某2受伤、车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施救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车载他人货物损失、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农田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予赔偿权利人的货物、农田损失，权利人也未委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为诉讼，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而诉请的咨询、评估费、吊车租赁费、人工搬运费，也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办理被害人张某3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误工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肇事车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时，保险公司是否就商业保险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释明的问题。龙某公司张小龙称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时，保险公司让龙某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直接盖章，未向投保人作出注意的提示、告知保险人的相关免责事项或条款，说明书上的书写内容不是投保人所书写。经查，皖Ｋ×××**车辆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承国付款，由龙某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投保。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提交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名（盖章）处显示，均只有龙某公司加盖的印章，而无龙某公司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名，且在“投保单”、“说明书”上对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和其他事项的字体没有进行区分，也无明显标示。保险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同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和“说明书”等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辩称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承国系肇事车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某公司系肇事车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单位，且甘承国、龙某公司均与肇事车辆皖Ｋ×××**车存在关联性，对该车辆均未尽到规范管理责任，故甘承国、龙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某公司系肇事车辆KL590挂车登记所有人，对车辆怠于管理，存在一定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的经济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确定的赔偿规则，依法确定被告人甘顺利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的经济损失772286.5元，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内赔偿31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93362.56元，下余经济损失676613.94元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经济损失191601.38元，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内赔偿969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16637.44元，下余经济损失165273.94元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的经济损失77228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31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3362.56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676613.9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191601.3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969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6637.44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65273.94元。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至随县人民法院，通过随县人民法院结算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人甘顺利无证驾驶，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甘顺利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致一人受伤、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甘顺利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3死亡、被害人张某2受伤、车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施救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人甘顺利无证驾驶，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皖Ｋ×××**车辆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甘承国付款，由龙某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投保。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提交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名（盖章）处显示，均只有龙某公司加盖的印章，而无龙某公司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名，且在“投保单”、“说明书”上对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和其他事项的字体没有进行区分，也无明显标示。保险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同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和“说明书”等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原审被告人甘顺利虽属无证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但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再行使追偿权。故其公司上诉称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