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臻，女，1969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5年7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3年2月7日生，汉族，学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孙某（李某母亲），女，1975年7月5日生，汉族，医科大学医院护士，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娜，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宏臻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李某申请保全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宏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上诉人孙某、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2020）辽0203民初201号判决和（2019）辽0203执异122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体现在：一、书面异议的审理部门及裁定结果和案件一审的诉讼程序违法。1、法律规定的15日是审查，不是审理。《民诉法》225条、227条，李某不论是利害关系人还是案外人，均应先提出书面异议并由法院在15日内审查裁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6条、第18条规定负责审查书面异议的部门为负责审理案件或做出保全裁定的部门。本案只能由审理案件的孙润成法官或做出裁定的潘辉法官在15日内进行审查。西岗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简单的15日内程序性审查变成繁杂的实体审理，把理应在审查裁定后，实体诉讼审理阶段中的“排除执行异议”具体审理内容违法前置到15日审查中，明显违反了“诉讼主体及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其既未在15日内完成审查，又历时数月“以审判监督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监部门进行实体审理，已经超越案件审理范畴和权限，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尚在诉讼阶段，李某的主体身份只能是利害关系人，不是案外人，执异裁定和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案外人错误。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5条明确了利害关系人的概念，“利害关系人”是指执行当事人以外，因强制执行而侵害到其法律上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李某具备并符合利害关系人的条件，3、（2020）辽0203民初201号判决声称“保全执行”侵犯了李某实体财产权益，其“提起的为实体执行异议”是错误的。法院在保全执行中并未确定62.5万元归属并划归上诉人所有，实际侵犯其权益。李某对（2019）辽0203民初5537号民事裁定书合法性没有异议，只是对法院执行该裁定书时查封冻结62.5万元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这说明李某对保全执行提出的只能是简单程序性的书面异议，不是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最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的实体性书面异议。4、执异122号案件裁定对其不服，提起诉讼是错误的。首先，各方主体对于法院15日内审查并做出的裁定应该进行复议程序，不是诉讼程序。最高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规定》26条规定了应按照《民诉法》225条审查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8条第7款规定申请复议。这说明在诉讼保全阶段仅存在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两种主体，不存在“案外人”，对裁定不服的各方主体以复议而不是以诉讼方式救济。其次，即使适用《民诉法》227条，上诉人作为保全申请人针对执异122号案件裁定不服，只能是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而非一审法院实际审理的“执行异议之诉”。二、122号执异裁定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规定》27条规定，赋予李某案外人的身份和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内的财产提出异议的权利，是错误的。27条规定的限制性适用条件为：案外人对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提出的异议。本案上诉人提出的案件标的额为125万元现金并依法提供了担保，法院依据上诉人请求裁定并依法查封冻结的也是现金125万元，不存在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的情形。三、（2020）辽0203民初201号判决及（2019）辽0203执异12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李某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1、适用《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25条规定错误，本案应适用第26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某依据大连市法院（2019）辽02民终6313号调解书提出排除62.5万元书面异议，不仅是对本案“诉讼标的保全以内财产”提出异议，也是对作为通用物--现金提出的金钱债权异议，法院对此依法不应予以支持。2、本案的执行发生在市法院的调解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经接纳现金后，此事再与市法院案件无关。一审判决片面将市院调解书与本案联系，认为上诉人对孙某与李某收到的125万元，无法证明与另案存在牵连，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房屋交易产生数起诉讼，上诉人主张以三笔债权置换被上诉人共有的房屋，双方“互负债务，相互抵销”。为了便于法院高效查实审判，上诉人将三笔债权形成三个独立案件诉讼。其中经市法院调解给付的125万元就是置换的一笔债权，而本案争议的125万元诉讼是第二笔置换债权。该案被告虽然没有李某，但本案诉讼目的是为证实在孙某收到90万元债权转让款后，同意以该款项进行“以房抵债”，抵销部分房屋买卖款项的事实。可见，本案是与被上诉人共有房屋及获得125万元房款有密切牵连关系的案件，也是与李某利益有不可分割关系的案件。其次，如果法院一定要强调125万元款项来源，则市院调解书并未明确表示125万元应在孙某及李某之间平均分配，孙某与李某是按份共有还是按比例共有将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现125万元保管在孙某账面上，即为孙某所有。至于孙某获得购房款125万元后如何处理与其子李某共有财产以及监护人是否侵权等问题与本案无关，李某作为被监护人并未对此提出监护侵权异议，本案也不是监护权纠纷案件。执异裁定及一审判决李某获得62.5万元并停止执行无事实法律依据。再次，《公证书》并非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各方对《公证书》质疑时，其效力系尚待法院确认合法效力的公证文书。被上诉人在甘院及其他多次诉讼中明确表明其婆婆王永凤也对公证书中的资产有继承权，也是诉讼主体。其对公证书形成后的法律效力多次予以否定。单纯以公证申请人已经提出更改的《公证书》内容和效力径行判决裁定是错误的。四、其余上诉理由与一审辩论内容一致，为节省篇幅，不在此赘述，二审庭审时提及。孙某、李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合法，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第一、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裁定案外人异议成立后，申请保全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自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对该被保全财产解除保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前述规定，李某属于（2019）辽0203民初5537号案件的案外人，法院实施财产保全时冻结李某的钱款，李某依法提出保全异议，异议成立后，申请人（本案的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第二、关于本案案件事实问题。（2019）辽0203民初5537号案件保全的125万，来源于大连中院（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款，由本案上诉人支付给本案被上诉人母子125万元现金。6313号案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依据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作出（2011）大民中证字第2359号公证书，二被上诉人共有房屋的产权，并且各占一半的份额，因此调解款125万元中至少有62.5万属于李某所有。2019年9月23日，（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形成的当日，在大连中院第19号审判庭，上诉人带125万现金到庭，双方现场清点确认现金数额为人民币125万元后，孙某、李某的代理人（即本人）给上诉人出具收条，调解协议履行完毕。6313号案件主审法官和孙某、李某的代理人还未离开19号审判庭，西岗法院的执行法官就来到19号审判庭，直接扣押的全部调解款125万元的现金，并要求代理人一同到西岗法院办理相关手续，因西岗法院无法保管125万现金，当时法院现场联系银行，执行法官和代理人一起到银行将现金125万元存入西岗法院账户，但出具的结算票据记载名头是孙某，代理人要求以孙某、李某两个人的名头出具，但西岗法院以结算票据只能出具一个人的名头为由拒绝。因此，本案扣押125万现金是孙某、李某共有，其中至少62.5万元属于李某所有。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三笔房屋置换债权”、“以房抵债”等均不属实，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只有6313号案件，并且已经结案，与5537号案件无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宏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维持一审法院（2019）辽0203民初553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辽0203执异122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冻结第122号裁定中中止冻结的6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宏臻与被告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被告孙某价值125万元的财产或冻结银行存款125万元，并以其银行定期存单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5537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孙某银行存款人民币125万元；二、冻结申请人张宏臻银行存款人民币125万元。一审法院于裁定作出当日查封扣押张宏臻履行（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向孙某和李某交纳的调解款现金125万元。另查，孙某、李某与张宏臻于2016年5月签订一份《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孙某、李某将大连市西岗区房屋转让给张宏臻，价款220万元。孙某、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张宏臻给付购房款等费用，张宏臻提出反诉，要求孙某、李某给付李国辉对张宏臻的欠款。一审法院（2018）辽02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孙某、张宏臻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宏臻于2019年9月23日一次性给付孙某、李某人民币125万元（已付）；二、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全部终结。双方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孙某、李某陈述：“……我们调解的数额是125万元，我们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终结，即上诉人（孙某、李某）诉被上诉人（张宏臻）房屋买卖的本诉与被上诉人要求而上诉人给付款项的反诉达成调解，双方当事人还有其他的诉讼另行解决，不包含在本案的调解范围之内。”张宏臻陈述：“清楚，按照一审法院2018辽02**民初1937号判决，张宏臻同意给付综合计算判决各项折抵后的数额为75万元，考虑到案涉房屋有升值的情况，张宏臻同意给付孙某、李某房价上涨的补贴50万元，所以我们同意125万元的调解数额，仅就本案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还有其他的诉讼另行解决，不包含在本案的调解范围之内。”又查，2011年12月21日，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作出（2011）大中证民字第2359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李国辉的上述两处房产（坐落于沙河口区的商品房）中的遗产份额（一半产权）由其儿子李某继承；两处房产由孙某、李某各享有一半产权，因购房所产生的债务由孙某负责偿还；被继承人李国辉所遗有的存款由孙某、李某共同继承，因李某未成年，其所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母亲孙某代为监管。2013年10月16日，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向孙某、李某颁发了西岗区的商品房房地产权证，记载共有人为孙某、李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李某是否可以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二、被告李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的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裁定案外人异议成立后，申请保全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自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对该被保全财产解除保全。因此，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是实体异议，案外人的诉求是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该条法律明确规定了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人是否符合执行程序中利害关系人主体资格问题，利害关系人的异议，是针对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而提出的异议。本案中，被告李某以其对扣押的125万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异议，其提起的系案外人执行异议，在本院作出执行裁定后，原告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应对被告李某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原告关于被告李某提出的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仅应对程序进行审理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位于大连市西岗区的房屋，系被告李某、孙某继承被继承人李国辉的遗产而取得，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作出（2011）大中证民字第2359号公证书载明被告李某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产权，基于该房产的不可分割性，房屋登记为二被告共同共有。原告张宏臻因购买该房屋与李某、孙某发生纠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案件的本诉部分（张宏臻应给付孙某、李某的房款）及反诉部分（孙某、李某继承李国辉对张宏臻的欠款）达成调解，扣除欠款后，张宏臻应给付孙某、李某的房款及房屋补贴共计125万元，该款项系出售案涉房屋产生，系可分割财产，李某基于公证书确认的内容，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产权，故案涉房屋相对应款项的一半，即62.5万元理应归李某所有，本院认为被告李某就案涉执行标中的62.5万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被告李某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本院查封的款项与另案存在牵连、被告孙某系作为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有权处分李某财产、被告孙某的行为系表见代理、房屋补偿款50万元系对被告孙某个人的补偿一节。首先，在（2019）辽02民终6313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双方均表示其他诉讼不包含在本案的调解范围之内，原告申请对（2019）辽0203民初5537号案件进行财产保全，保全财产范围仅限于被告孙某的财产，李某并非案件被告，原告无法证明查封的款项与另案存在牵连。其次，被告孙某系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其行使的是法定代理权，并非表见代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再次，（2019）辽02民终6313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等内容，并未载明调解款12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系对孙某的个人补偿。故原告的上述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被告孙某系被执行人，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列为本案被告，被告孙某提出其并非案件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宏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宏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宏臻提交（2018）辽0203民初1937号-1民事裁定书、（2020）辽0203民初55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某对案涉标的物不享有一半的所有权，诉讼争议是金钱诉求，不是特定物。孙某、李某质证意见：对1937号-1民事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937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且1937号案件的关联案件是（2012）甘民初字第5963号案件，该案件并不在案涉公证书内；对5537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未生效，并且张宏臻主张的诉讼标的是金钱，但是不能超越其主张的诉讼主体范围，并不是所有人的金钱，张宏臻都有权利查封。本院认证如下：张宏臻提交的上述两份法律文书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保全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审理该类案件需审查：1.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享有何种实体权益；2.案外人享有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案涉保全标的为“张宏臻履行（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向孙某和李某交纳的调解款现金125万元。”，就该125万元李某是否享有62.5万元（125÷2）实体权益及该实体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评析如下：孙某、李某与张宏臻于2016年5月签订一份《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孙某、李某将大连市西岗区房屋转让给张宏臻，价款220万元。孙某、李某因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张宏臻给付购房款等费用，张宏臻提出反诉，要求孙某、李某给付李国辉对张宏臻的欠款。一审法院（2018）辽02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孙某、张宏臻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宏臻于2019年9月23日一次性给付孙某、李某人民币125万元（已付）；二、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全部终结。据此，可以认定（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款125万元属于孙某、李某共有。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作出（2011）大中证民字第2359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李国辉的两处房产（坐落于沙河口区的商品房）中的遗产份额（一半产权）由其儿子李某继承；两处房产由孙某、李某各享有一半产权。据此，可以认定孙某、李某对（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款125万元属于按份共有，孙某、李某各享有一半所有权。本案案涉保全标的为张宏臻于2019年9月23日履行（2019）辽02民终6313号民事调解书向孙某和李某给付的调解款现金125万元。故李某对该125万元中62.5万元（125÷2）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张宏臻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宏臻主张“李某对案涉保全标的无权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审查部门组成不合法”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在保全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保全人仅就是否对保全标的继续保全有诉讼利益，只能提出对保全标的继续保全的诉讼请求。故张宏臻此节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张宏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张宏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