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臧英，女，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栋，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芳，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姜峰，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晓菊，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青岛利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徐州路。 法定代表人：刘晓菊，总经理。 上诉人臧英因与被上诉人姜峰、原审被告刘晓菊、原审被告青岛利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臧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栋、被上诉人姜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林民到庭参加调查，原审被告刘晓菊、原审被告利基公司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维持原调解书。事实和理由：1.检察建议错误，再审程序违法。臧英不认可姜峰单方委托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察院也未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该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没有对刘晓菊的代理行为作出认定与否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刘晓菊非法取得姜峰、姜萌萌的身份证，且姜峰对于刘晓菊代理其参与诉讼、调解的行为，七年未提异议，故刘晓菊以姜峰、姜萌萌的名义开立使用银行账户、借款、参加诉讼调解等行为是代理行为。3.涉案债务是刘晓菊与姜峰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负债，姜峰同意并允许刘晓菊以其名义开立银行账户用于借款，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二人共同从事投资经营，且该借款的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再审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此否定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姜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臧英就再审检察建议提出的问题，应该在本案之前的程序主张，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之前的诉讼中，刘晓菊故意制造虚假授权，恶意进行诉讼，不能代表姜峰的意见，刘晓菊在没有获得姜峰授权的前提下，无论其是否实际参与了涉案所述的事实，都不能合法的行使代理权。2.作为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的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应负举证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规定，臧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运用推理、推断等主观观点进行分析，不符合法律规定。3.利基公司姜峰的股东签字均系刘晓菊单方虚假制造，刘晓菊在未得到姜峰允许的情况下利用姜峰的身份证擅自开设银行账户，该行为已在银行系统的查询中予以确认，并非如臧英所述是在姜峰的同意下产生，故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正确。 刘晓菊、利基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臧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晓菊偿还截至2011年11月8日的欠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50684元，共计4250684元（欠息构成：130万元欠息53天，欠息金额80834元；170万元欠息64天，欠息金额110160元；100万元欠息50天，欠息金额59690元），2011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约定由刘晓菊承担；2.刘晓菊承担律师费139020元；3.姜峰、利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庭审中，臧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刘晓菊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开庭之日（2011年12月21日）止的滞纳金。并自认在起诉之后2011年12月5日，刘晓菊向臧英支付了170万元的利息42500元。 一审原审经法院主持调解，刘晓菊代表姜峰及利基公司与臧英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刘晓菊于2012年1月22日前偿还给臧英借款本金400万元;2.刘晓菊于2012年1月22日前偿还臧英借款本金130万元及自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月9日止按照月息2.5%产生的利息;3.刘晓菊于2012年1月22日前偿还臧英借款本金170万元及自2011年10月4日至2012年1月9日止按照月息2.5%产生的利息;4.刘晓菊于2012年1月22日前偿还臧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1年9月17日至2012年1月9日止按照月息2.5%产生的利息;5.刘晓菊于2012年1月22日前支付臧英律师代理费139020元;6.刘晓菊如在2012年1月22日前不能还款，臧英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晓菊如在2012年3月22日前偿还臧英全部本金利息及律师费，臧英放弃对刘晓菊主张滞纳金。如刘晓菊在2012年3月22日之后偿还臧英借款本息，刘晓菊必须按照日千分之三的利率向臧英支付滞纳金;7.姜峰、利基公司对刘晓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调解时虽然姜峰、刘晓菊系夫妻关系，但是刘晓菊以姜峰的名义与臧英达成调解协议，没有姜峰的授权，不能体现姜峰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调解自愿原则；且没有证据证明刘晓菊将起诉状副本转交给姜峰，导致姜峰无法参加诉讼，行使辩论权。 申诉人姜峰称，其未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送达回证是刘晓菊签收，姜峰未参加过庭审；有新证据证明刘晓菊伪造姜峰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中姜峰的签名、捺印均不是其本人的。原审调解违背了姜峰真实意思表示，违背自愿原则，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 一审再审围绕当事人的申诉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合同签订情况以及付款情况。 2011年4月14日，刘晓菊与臧英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刘晓菊向臧英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5月14日，共计30天。借款种类个人借款。如逾期不还，每天按借款总额加收8‰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利基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借款合同》上有刘晓菊手写字体载明汇入姜峰中信银行南京路支行62×××92账户中，姜涛中行省分行营业部23xx35账户。同日，刘晓菊向臧英出具《借款借据》。同日，臧英向指定的姜涛账户汇款367500元；向指定的姜峰账户转账90万元。姜峰称未汇款的32500元为预扣利息。 该笔借款到期后，刘晓菊与臧英又于2011年6月14日续签了上述《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7月14日，借款金额130万元。并备注2011年4月14日-2011年5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作废。 2011年5月3日，刘晓菊与臧英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刘晓菊向臧英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7月3日，共计60天。借款种类个人借款。如逾期不还，每天按借款总额加收8‰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利基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借款合同》上有手写字体载明汇入姜峰中信银行南京路支行62×××92账户中。同日，刘晓菊向臧英出具《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与《借款合同》一致。同日，臧英向指定的姜峰账户汇款1657500元。刘晓菊向臧英出具《借条》，载明其借现金42500元，还款日期2011年6月3日。 2011年6月17日，刘晓菊与臧英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刘晓菊向臧英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7月17日，共计30天。借款种类个人借款。如逾期不还，每天按借款总额加收8‰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利基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日，刘晓菊向臧英出具《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同《借款合同》一致。同日，臧英向刘晓菊女儿姜萌萌的中信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账号为62×××12的账户中汇款100万元。 2011年9月23日，刘晓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在2011年10月底之前还清臧英现金400万元，逾期按千分之三每天交滞纳金。 二、款项支付至刘晓菊指定账户后的资金流转情况 姜峰称臧英直接支付至姜涛账户内的款项与姜峰无关，支付至姜峰、姜萌萌账户内的款项并未用作夫妻共同生活，是刘晓菊用姜峰及其女儿姜萌萌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并用作借贷使用。为此姜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涉案收款账户的开户信息以及收到款项后的资金流向，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姜萌萌涉案账户的开户信息以及收到款项后的资金流向。根据姜峰本人提交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显示： 姜峰中信银行南京路支行62×××92账户系刘晓菊代姜峰开户。2011年4月14日，姜峰账户中收到刘晓菊汇款90万之后，相继在4月15日至17日分多笔全额转至案外人肖东、徐崇华、牟林、王洪波银行账户中，每一笔转账均为刘晓菊办理。2011年5月3日，臧英向指定的姜峰账户汇款1657500元，当日转至姜萌萌中信银行62×××12账户中1657404元。姜萌萌中信银行62×××12账户也系刘晓菊代为开户。1657404元进入姜萌萌账户中后，随即分多笔从姜萌萌账户转至案外人颜莉云、牟森、韩惠悯、张燕、逄玉珍银行账户中。每一笔转账均为刘晓菊办理。 2011年6月17日，姜萌萌中信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账号为62×××12账户中收到臧英汇款100万元。当日，该款项自该账户转至姜萌萌账号为62×××04账户中（转账金额1234484元，后该账号变更为62×××29），当日向案外人陈霞转账100万元，向臧英转账3万元。转账手续均为刘晓菊办理。 三、刘晓菊还款情况 臧英认可收到刘晓菊支付的本金170万元借款项下8月3日至9月2日利息42500元，本金130万元借款项下8月14日至9月13日利息32500元，本金100万元借款项下8月16日至9月16日利息3万元，共计105000元。臧英于2011年9月5日出具收条。 臧英认可收到刘晓菊借款本金170万元借款项下自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0月1日的利息42500元，并于2011年12月5日出具收条。 四、律师费支付情况 臧英提交了收款收据一张，显示臧英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金额为139020元。 五、刘晓菊、姜峰、利基公司关系 刘晓菊与姜峰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已经分居，但为了孩子暂时不办理离婚手续。刘晓菊在外经营投资公司，收入归刘晓菊所有，姜峰不干涉，一切债务归刘晓菊自行承担。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手续，约定各自承担自己名下债务。 利基公司自2006年7月5日成立，发起人刘晓菊、王海霞；2007年6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晓菊、田良、李洪；2009年11月30日股东变更为刘晓菊、姜峰，刘晓菊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55%，姜峰持股45%。 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调解的效力问题；二、臧英与刘晓菊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问题；三、本案债务是否为姜峰与刘晓菊夫妻共同债务，姜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再审认为，原审中刘晓菊伪造了姜峰的授权委托书，代表姜峰进行调解。该调解协议并非姜峰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调解自愿原则，故原审调解书应予以撤销。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再审认为，2011年4月14日，刘晓菊与臧英签订《借款合同》的本金数额为130万元，臧英向刘晓菊指定的账户汇款共计1267500元，剩余32500元，臧英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认为该款项为预扣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臧英自认刘晓菊支付了该笔借款项下8月14日至9月13日利息32500元，自9月14日起未支付利息，故认为刘晓菊应当向臧英偿还该笔借款项下欠款本金1267500元，以及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26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2011年5月3日，刘晓菊与臧英签订《借款合同》的本金数额为170万元，臧英向刘晓菊指定的账户汇款共计1657500元，剩余42500元，臧英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认为该款项为预扣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臧英自认刘晓菊支付了该笔借款项下8月3日至9月2日利息42500元，9月2日至10月1日的利息42500元，自2011年10月2日起未支付利息，故认为刘晓菊应当向臧英偿还该笔借款项下欠款本金1657500元，以及自2011年10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65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2011年6月17日，刘晓菊与臧英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臧英向刘晓菊指定账户汇款100万元。臧英自认刘晓菊支付了该笔借款项下8月16日至9月16日的利息3万元，自2011年9月17日起未支付利息，故认为刘晓菊应当向臧英偿还该笔借款项下欠款本金100万元，以及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再审认为，从臧英向刘晓菊出借款项的情况来看，有一笔90万元、一笔1657500元汇入姜峰的银行账户，一笔100万元汇入刘晓菊与姜峰女儿姜萌萌的银行账户，还有一笔367500元直接汇入案外人姜涛账户。但是从调取的姜峰、姜萌萌银行开户信息以及资金流向来看，涉案银行账户均为刘晓菊用两人的身份证代为开户，三笔款项汇入姜峰、姜萌萌账户中后在几天内就由刘晓菊操作分多笔转入了不同的案外人账户中。臧英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刘晓菊出借的款项用作了刘晓菊与姜峰夫妻共同生活使用，亦不足以证明用作了刘晓菊、姜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使用，因此对于臧英主张姜峰与刘晓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臧英发现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债务系刘晓菊、姜峰夫妻共同债务，可另行向姜峰进行主张。 利基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刘晓菊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臧英主张的律师费，因臧英仅提交了收款收据，未提交有效的律师费发票以及实际支付凭证，对臧英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 一审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82080号民事调解书；二、刘晓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臧英偿还借款本金392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9月17日起算，本金为16575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日起算，本金为1267500元的利息自2011年9月14日起算）；三、利基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15元，由刘晓菊、利基投资负担39393元，余款由臧英负担；原审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晓菊、利基公司负担；再审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臧英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姜峰于2018年1月18日单方通过山东德谦律师事务所委托山东政法学院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痕）鉴字第28号笔迹、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11年12月22日”《授权委托书（公民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用》上委托人处“姜峰”的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及本中心工作人员现场提取的被鉴定人姜峰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委托人的签名字迹指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故该指印是否被鉴定人所留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性的判断。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鉴定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根据该检察建议决定再审本案。臧英认为姜峰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性，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臧英于一审再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也应维持原审调解书。 另查明，姜峰与刘晓菊于1989年结婚，于1998年6月购买了单位分配给姜峰的福利房（青岛市市北区北仲路44号4单元602户），后于2005年用姜峰的公积金购买了青岛市黄岛开发区嘉陵江东路8号内12号楼三单元302室房屋。2015年3月姜峰与刘晓菊离婚，刘晓菊同意上述两套房屋归姜峰所有。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1.姜峰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一审原审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2.本案债务是否为姜峰与刘晓菊夫妻共同债务，姜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姜峰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单方委托，鉴于臧英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应予认定。由于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审原审的授权委托书并非姜峰本人签字，一审再审认为该调解协议并非姜峰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调解自愿原则，故撤销原审调解书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姜峰与刘晓菊于1989年结婚，2015年3月离婚，育有女儿姜萌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峰除工资外无其他收入，刘晓菊从银行辞职后开办利基公司所得收入系其主要生活来源，且该公司从事民间借贷业务，2009年姜峰与刘晓菊成为利基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姜峰的身份证被刘晓菊用于开办公司和银行账户，且姜峰、姜萌萌、姜峰的弟弟姜涛的银行账户均收到了大笔涉案借贷款项，姜峰称其一无所知不符合常理，且其将身份证放任由刘晓菊使用，应视为授权且明知，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婚内两套房产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姜峰称刘晓菊恶意伪造虚假授权，刘晓菊却又在负债的情况下于离婚时同意将两套房产归姜峰所有与姜峰主张的恶意相矛盾。刘晓菊在一审原审调解时对借款及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晓菊将所借款项投入经营，所获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臧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晓菊、姜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臧英偿还借款本金392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9月17日起算，本金为16575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2日起算，本金为1267500元的利息自2011年9月14日起算）； 四、驳回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刘晓菊、姜峰、青岛利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915元，由刘晓菊、姜峰、青岛利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393元，余款由臧英负担；一审原审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晓菊、姜峰、青岛利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再审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晓菊、姜峰、青岛利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915元，由姜峰负担39393元，余款由臧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