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阳江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张海高，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淑盈。原审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东财富中心**。负责人：卢龙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锋，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淑盈、原审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丰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丰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丰西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锋，被上诉人黄淑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丰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六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改判广丰公司自2017年1月20日起以215102.65元为基数支付欠款利息，剩余5%的工程款147787.35元不应支付利息，改判由黄淑盈向广丰公司支付关于质量问题的赔偿款500000元和逾期交工损失27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黄淑盈负担。事实及理由：1.广丰公司对欠付黄淑盈的工程款为362890元无异议，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7年1月19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错误，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亦有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广丰公司支付95%工程款是在全部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其余按甲方付款比例逐步付清。故广丰公司应在2019年1月19日前支付95%工程款即2807959.6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后的欠付款应为215102.65元，欠付款215102.65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20日起算。剩余5%工程款147787.35元应在业主方付款后，再开始计算利息。因剩余5%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应支付利息。2.一审法院关于质量问题赔偿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应改判黄淑盈就质量向广丰公司赔偿500000元。3.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交工的事实认定不清。广丰公司对一审认定黄淑盈逾期交工的天数为180天无异议，仅对逾期交工损失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日300元计算逾期交工损失显失公平，应改判黄淑盈就逾期交工损失按涉案合同约定予以赔付，即应按照每日1500元的标准计算180天，为270000元。黄淑盈答辩称：1.关于利息一节，其是与广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与业主方对广丰公司何时验收无关。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广丰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广丰公司给其开具的结算单是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其一审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5年10月24日，认定广丰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正确。涉案工程其早已完工并交付给广丰公司，广丰公司应对全部的欠付款承担利息，广丰公司认为剩余5%欠付款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2.广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广丰公司已向其出具有验收合格的瓷砖验收单，广丰公司要求其承担质量问题的赔偿款5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二条之约定因广丰公司的原因造成了拖延工期，故工期应当顺延，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七条第一、二款之约定及每个月的工程量核算单等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的逾期交工是广丰公司的原因所致。综上，广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淑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丰西安公司向黄淑盈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60000元；2.诉讼费由广丰西安公司承担；诉讼中，黄淑盈申请追加广丰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申请将诉讼请求增加和变更为:1.广丰西安公司和广丰公司共同向黄淑盈支付拖欠工程款的本金362890元；2.由广丰西安公司和广丰公司向黄淑盈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77548.92元（按照最高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5年10月24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广丰西安公司和广丰公司承担。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黄淑盈赔偿广丰公司损失800000元（包括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人工费459900元，维修材料费76166元，黄淑盈没有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完工、对于逾期完工的罚款、广丰公司按照每天1500元的标准酌情计算半年的罚款为270000元，上述费用总计806066元，但广丰公司只主张800000元赔偿款）；2.反诉费用由黄淑盈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8日，广丰西安公司（即甲方）以广丰公司西安高新创汇社区A区项目部的名义、与黄淑盈（即乙方）签订了《墙地砖走廊地砖及屋面砖铺贴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将高新创汇社区A区7、8、9、10、11号楼的卫生间厨房公共走廊及屋面瓷砖铺贴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铺贴墙地砖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最迟完成时间不得超过2014年6月30日，每延误一天罚款1500元，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拖延工期，则经项目经理及幢号长签字后方可顺延工期；质量检查实测实量检查90%以上，观感评定在90%以上；乙方设专职质量员1名、兼职质安员1名，做到每天检查施工质量、安全、检查落手清等工作，并在下班前进行整改，如出现质量问题造成返工现象，乙方要承担材料费并处罚款；安装完成工程量十层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完工程款的70%，每十层验收合格支付一次，全部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款的95%，余款按甲方付款比例逐步付清；所有砖综合价为33元/㎡，如没有全部完成，已完成部分按70%计算。合同签订之后，黄淑盈开始施工。2015年8月10日，黄淑盈和广丰西安公司的主管郭昭良签订了工程量结算汇总表两份，一份内容为7、8、9、10、11号楼贴瓷砖的工程款总计2952711元，另一份内容为7号楼物业用房贴瓷砖费用为3036元，上述两份结算表合计的结算金额为2955747元。2017年6月8日，黄淑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广丰西安公司向自己支付下欠工程款。诉讼中，黄淑盈申请追加广丰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广丰公司和广丰西安公司共同向黄淑盈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广丰公司应诉后，提出反诉，要求黄淑盈赔偿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800000元。诉讼中，广丰公司申请进行公章鉴定和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费用鉴定。关于公章鉴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之后，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3号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检材2、检材3、检材5、检材6、检材7、检材9、检材10、检材11、检材12、检材13中的‘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创汇社区A区7-12楼工程技术专用章’印文，与检材4、检材8、检材14中的‘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创汇社区A区7-12楼工程技术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1、检材2、检材3、检材5、检材6、检材7、检材9、检材10、检材11、检材12、检材13中的‘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创汇社区A区7-12楼工程技术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4、检材8、检材14中的‘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创汇社区A区7-12楼工程技术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鉴定意见中的检材4是标称时间为2014年8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原件1张、检材8是标称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的《整改通知》原件1张、检材14为标称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的《各幢号楼层清理安排如下》原件1张；上述鉴定意见中的样本有：广丰公司举证的2014年5月8日的《墙地砖走廊及屋面砖铺贴内部承包协议书》原件1份（即YB1）、黄淑盈举证的2014年5月8日的《墙地砖走廊及屋面砖铺贴内部承包协议书》原件1份（即YB2）、2017年10月25日由广丰公司在法庭盖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创汇社区A区7-12楼工程技术专用章”印文印模的材料原件1份（即YB3）。该鉴定意见书向本案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但黄淑盈认为，己方举证的证据即14份检材均为广丰西安公司向自己提供的，广丰西安公司使用几个公章与己方无关。广丰公司继续申请对于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8月12日做出《退函》，以鉴定物已修复、无法鉴定为由，终止了鉴定委托，并退回了鉴定卷宗。一审庭审中，黄淑盈、广丰公司和广丰西安公司均坚持其各自的诉、辩称意见，相互否认对方的意见。广丰公司和广丰西安公司对黄淑盈举证的《墙地砖走廊地砖及屋面砖铺贴内部承包协议书》予以认可；对黄淑盈举证的14张工作联系单、整改通知和验收单中的经鉴定印章与样本印章一致的三份证据予以认可、对黄淑盈举证的其余工作联系单和整改通知、验收单不予认可；对黄淑盈举证的工程量核算单中有郭昭良签字的证据予以认可，对黄淑盈举证的2015年8月10日形成的两份工程量结算汇总表予以认可；对黄淑盈的其余证据不予认可。黄淑盈也认可广丰公司举证的《墙地砖走廊地砖及屋面砖铺贴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工程量结算汇总表，但认为广丰公司举证的整改通知单、监理通知单与本案没有关联，认为自己进入工地开始施工之前，已经有三个施工队在施工，自己进入以后，广丰公司将其他施工队逐步清理，工程质量问题中，有部分不是自己造成的，是以前的其他施工队造成的，自己也已经进行了维修，维修完毕后才验收合格，并且每十层结算一次；黄淑盈承认自己在2017年5月28日收到了广丰西安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但认为在律师函中提及的质量问题在三方验收合格后无需进行维修；对广丰公司举证的修补合同、修复表、修复费用票据、工资表、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视频资料、维修方面的证人证言，黄淑盈均不认可。经询，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款总计2955747元均予认可。对于广丰公司已向黄淑盈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黄淑盈认为是2592857元，广丰公司认为是2607440元，但广丰公司对于自己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没有提交证据。另外，黄淑盈认为本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完工时间是2014年9月底，陆续维修时间从2014年9月底到2014年12月底，2015年也进行过间断维修，2015年8月26日时广丰西安公司尚认可自己的维修质量合格、并向自己支付了160000元工程款，2015年11月时广丰西安公司还向自己开过验收单。黄淑盈认为，双方不存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完工的约定，因为己方进入工地时，主体工程还没有完全完工。广丰西安公司认为，黄淑盈所称的开工时间正确，但本案工程一直没有完工，在2014年到2017年之间均有质量问题，监理公司也多次要求维修瓷砖空鼓问题；己方找人维修完毕后，从2018年4月开始陆续交付业主使用涉案工程的房屋，目前还有200户左右的房屋还没有收房。本案双方当事人意见对立，未能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黄淑盈举证的《墙地砖走廊地砖及屋面砖铺贴内部承包协议书》、2014年8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2014年7月19日的《整改通知》、2014年12月10日的《各幢号楼层清理安排如下》、有郭昭良签字的工程量核算单、2015年8月10日形成的两份工程量结算汇总表等证据，结合广丰公司和广丰西安公司的自认内容，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黄淑盈与广丰西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广丰西安公司应付黄淑盈的工程款为2955747元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广丰西安公司为广丰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核算能力，故应由广丰公司向黄淑盈承担合同责任。至于广丰公司的已付款数额，黄淑盈认为是2592857元、广丰公司认为是2607440元，在广丰公司对此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以黄淑盈自认的数额2592857元认定为本案的已付款数额。广丰公司的下欠工程款本金应为2955747元-2592857元=3628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黄淑盈要求广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6289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判决支持。关于黄淑盈的完工时间，双方的说法不一致，但黄淑盈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8月10日结算，如没有完工一般不会发生结算，故本案合同的完工时间依法认定为2015年8月10日。结算之后，涉案工程已交付发包方广丰公司使用，广丰公司依法应及时向黄淑盈支付下欠工程款却未及时付款，黄淑盈要求广丰公司承担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的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因政策变化，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率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核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率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核算。至于广丰公司要求黄淑盈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其虽然提供了维修费用方面的证据，但是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维修费支出全部是为了维修黄淑盈所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在维修费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的情况下，应由广丰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因广丰公司的证据能够从一定程度上证明维修事实实际存在，从公平原则出发，应酌情判定由黄淑盈向广丰公司赔偿质量问题导致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损失60000元。本案庭审已查明黄淑盈确实存在逾期交工的行为，予以认定；但是黄淑盈举证的工作联系单也能从一定程度上证明逾期交工行为与广丰公司的行为有关，故对于广丰公司要求黄淑盈承担逾期交工的罚款之诉讼请求，可按照公平原则、判由黄淑盈向广丰公司赔偿逾期交工的损失54000元（即按每天300元的标准、计算180天）。黄淑盈辩称合同双方不存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必须完工之约定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广丰公司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判决驳回。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本诉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诉原告黄淑盈支付下欠工程款36289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本诉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诉原告黄淑盈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36289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核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核算）；三、驳回本诉原告黄淑盈对本诉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反诉被告黄淑盈向反诉原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量问题的赔偿款60000元；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反诉被告黄淑盈向反诉原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工的损失5400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07元，黄淑盈已预交，由广丰公司全额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广丰公司已预交，由黄淑盈承担1290元，余款由广丰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19400元，广丰公司已预交，由黄淑盈承担9700元，余款由广丰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互相抵扣后，由黄淑盈向广丰公司支付308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予以支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无异议，广丰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予以确认。关于广丰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一节的上诉理由，本案中，黄淑盈与广丰西安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10日已进行结算，涉案工程也交易交付使用，广丰公司应向黄淑盈支付下欠工程款36289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广丰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其公司应向黄淑盈支付下欠工程款362890元无异议，广丰公司上诉认为应以其公司的业主方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间（2017年1月19日）的次日作为其公司向黄淑盈应支付95%工程款中剩余未付款215102.65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并认为因剩余5%工程款147787.35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故剩余5%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应支付。广丰公司该主张与涉案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不符，也与双方均认可的2015年8月10日进行了工程量结算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丰公司上诉主张的质量问题赔偿款500000元及逾期交工损失270000元一节，本案中，广丰公司提供的维修费发票不足以证明该维修费全部是为了维修黄淑盈所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在维修费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一定程度上维修事实的实际存在，并考虑到黄淑盈的逾期交工行为与广丰公司的行为有关，酌情判定由黄淑盈向广丰公司赔偿质量问题的赔偿款60000元和逾期交工损失54000元，裁判适度、合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广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