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住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某3，住甘肃省成县。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何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22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甘12民终74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成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甘1221民初15号民事判决，何某1不服该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何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均由何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协约》真伪不明，不具备法律效力。首先，从法定形式上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何某2提供的《协约》属于遗赠扶养协议，真实有效”事实认识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从《协约》的形式来看，该份《协约》不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定条件。依照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协约》内无受遗赠人龚应方签名表示其接受遗赠事项的内容。该份《协约》从形式即不符合法律效力。其次，从外观形式上来看，该份《协约》书写于2004年，至今己16年之久。但该份协约外观崭新程度完全不符合一份存上时间过久的现象。何某1也愿意申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最后，从内容上来看，该份《协约》内容是否真实无从考证，具体如下：（1）《协约》内立协约人签名处有误。从何某1提交的证据可知，立协约人名叫“何生明”，无任何曾用名。但《协约》中所签署的姓名为“何生民”。同立协约人真实姓名有误。而后补签的私人印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且极易伪造。故《协约》中立协约人签名是否伪造无法查明。依照法律规定该份《协约》当属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2）《协约》内明确约定了由本案第三人承担义务的约定(我们二位大人、今后由长女何某3和何某2各一人照顾)，但本案第三人当庭陈述其不知道《协约》事宜。作为《协约》责任人之一，居然不知道《协约》的存在，不符合人之常情。（3）本案立协约人何生明完全不识字，但其妻李玉珍是具有一定文化水准的，立《协约》时李玉珍在场，但无李玉珍自己的签字，李玉珍未替何生明签名，而让其他人代为签名。不符合常理。而本案包括代书人在内的三位证人是何某2夫妇的介绍人，平日同何某2关系密切。同何某2有利害关系，其三人的证人身份不合法。综上，该份《协约》不真实，不具备认定事实的证据效力。2、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及宅基地遗赠给何某2夫妇，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何生明夫妇将自己的合法财产，即位于××县的宅基地及1．5间房屋…．”。首先、本案案涉房屋，位于××县的房屋并非宅基地，也无任何宅基地手续。一审法庭认定案涉土地为宅基地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反法律规定的法外设权行为。其次，房屋作为个人财产可以作为遗产处分。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案涉土地的权属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理应由户内成员共同使用。本案何某1已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何某1同何生明夫妇属于同一户内成员，何某2早己分户。而众所周知，户籍机关分户的前提是户主需有独立的宅基地。由此可知，何某2在己有宅基地的情况下，不属于案涉土地的户内成员，对案涉土地无任何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何某2作为《协约》的相对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继承人何某2夫妇与龚应方签订的《协约》，是约定由龚应方、何某2(被上诉人)承担何生明夫妇的生养死葬的义务…．．在何生明夫妇死后由龚应方、何某2继承的协议”。首先、依照《协约》内容可知，何某2并非签订《协约》的主体，其未参与到协议的订立过程中，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其次、《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何某2作为何生明的法定继承人，其不能作为遗赠抚养协议的受遗赠人。一审法庭认定何某2作为遗赠相对人，适用法律错误。4、龚应方、何某2夫妇对二老未尽赡养义务。依照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对老人的老人经济、生活、精神上全方位的照料。本案龚应方在入赘第二年就对老人打骂，而何某1将在外打工收入打入被上诉人账户让其在家照顾二老。被上诉人夫妇仅仅负责了父亲的丧葬，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尽到到赡养义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审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继承法》规定作出判决。但本案处分的财产包括宅基地、土地。按法律规定宅基地、土地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故本案《协约》对于土地和宅基地的处分无效。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查。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何某2、何某3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何某1对位于××县的房子及土地享有合法继承权。2、请求依法判令何某2偿还何某1所收礼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何生明、李玉珍夫妇生育子女三人，长女何某3、儿子何某1、次女何某2。何生明、李玉珍夫妇生前在××县土地上修建房屋。2004年11月26日，被继承人何生明夫妇作为甲方与乙方龚应方、何某2夫妇签订《协约》。《协约》载明，儿子强娃（何某1），从95年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并杳无音信；现招龚应方进门为婿，照顾和赡养何生明夫妇，二人去世后按当地的习俗进行安葬；何生明夫妇所有的1.5间旧瓦房及门前靠东空地一块，归龚应方所有和继承。龚应方与何某2结婚之后，与被继承人何生明夫妇共同生活，履行了赡养何生明夫妇的义务。2017年农历3月28日，同年农历6月4日何生明、李玉珍相继去世，二人去世时何某1均不在家，但其父购买棺材，由何某1出钱。何某2夫妇请人安埋。2017年农历10月，何某2拆掉原来的1.5间房屋并修建新平房。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何生明夫妇与龚应方签订的《协约》，是约定由龚应方、何某2承担何生明夫妇生养死葬的义务，何生明夫妇将自己的合法财产，即位于××县的宅基地及1.5间房屋，在何生明夫妇死后由龚应方、何某2继承的协议，该《协约》符合遗赠抚养协议的要求，应当认定为遗赠抚养协议。该《协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约》真实有效。何生明夫妇与龚应方、何某2签订该《协约》后，龚应方、何某2夫妇履行了《协约》中约定的生养死葬的义务，何某2夫妇有权继承《协约》中涉及的房屋。故对于何某1提出的的确认其对位××县的房子及土地享有合法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何某1提出的请求依法判令何某2夫妇偿还何某1所收礼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驳回何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元，由何某1承担。本院认为，被继承人何生明夫妇与龚应方签订了《协约》，约定由何某2夫妇承担何生明夫妇生养死葬的义务，何生明夫妇去世后其财产由何某2夫妇继承。该《协约》证人出庭作证其真实性，应是何生明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何某2夫妇也承担了何生明夫妇的生养死葬义务，故何某2夫妇按该《协约》应当继承1.5间房屋，一审法院对何某1主张继承该房屋的请求予以驳回正确。对于《协约》所指的空地，法律虽规定土地并不能单独作为财产进行继承，但其土地使用权可以跟随地上房屋由房屋所有权人取得，故一审法院对何某1主张继承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正确。综上所述，何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何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喜平审判员 任晓玉审判员 李关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