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75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培富，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饶河县，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付立丽，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洪明，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法定代表人向允彬，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董事长。东方红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培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黑7526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培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及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马培富将原双胜村生产队期间种植水稻时形成的一条废弃引水渠填平种植农作物至今，使位于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67林班30小班、原地类为乔木林地、面积分别为5.42亩和5.67亩的2块林地变为耕地。2008年左右，被告人马培富购买了双胜经营站居民逄某1的耕地，之后将原逄某1地东北侧一块位于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67林班32小班、面积为17.89亩、地类为沼泽湿地的原双胜村生产队撂荒地进行了复垦，起垄耕种农作物至今。2010年左右，被告人马培富将原逄某1地块南侧边界小河沟取直形成排水沟，将排水沟以南、位于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67林班42小班的一块草甸子地（该地块为原双胜村生产队耕种后撂荒地地块）进行了耙耕复垦，起垄耕种了农作物。然后被告人又将复垦地的南侧的另一条小河的河道取直。被告人复垦排水沟与小河之间地块，使55.17亩沼泽湿地改变为耕地。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马培富在将其耕种土地南侧的一条小河河道取直后，将位于五林洞林场67林班42小班、面积为5.62亩的一块沼泽湿地开垦耕种至今。综上，被告人马培富共计非法占用农用地为89.77亩。认定被告人马培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东方红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培富非法占用国有林地89.77亩用于耕种农作物，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数量较大，改变了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因2001年4月12日饶河县人民政府与东方红林业局签订了7个村屯的交接书，双胜村生产队整体划转东方红林业局管理，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成立双胜经营站，被告人作为经营站的一员，2004年至今长期非法占用国有林地89.77亩进行耕种。被告人辩称其是五林洞林场双胜村1990年招商来复垦土地的，地不是林业局的，自己有权利耕种，其复垦原双胜村生产队撂荒地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长期非法占用国有林地89.77亩耕种，破坏环境资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培富赔偿东方红林业局森林植被恢复费人民币347086.5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培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非法占用农用地八十九点七七亩，返还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森林植被恢复费三十四万七千零八十六元五角。上诉人马培富的上诉理由是：开垦的土地是双胜村的集体土地，89.77亩土地不是林地，也不是非法占有，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复垦土地未改变土地用途；一审定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构成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马培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马培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不开庭审理，二审阶段如果认罪认罚，积极退耕还林、生态修复，可依法从宽判处，如拒不认罪，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08年间,上诉人马培富将原双胜村生产队期间种植水稻时形成的一条废弃引水渠填平种植农作物至今，使位于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67林班30小班、原地类为乔木林地、面积分别为5.42亩和5.67亩的2块林地变为耕地。2008年左右，上诉人马培富购买了双胜经营站居民逄某1的耕地，之后将原逄某1地东北侧一块位于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67林班32小班、面积为17.89亩、地类为沼泽湿地的原双胜村生产队撂荒地进行了复垦，起垄耕种农作物至今。2010年左右，上诉人马培富将原逄某1地块南侧边界小河沟取直形成排水沟，将排水沟以南、位于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67林班42小班的一块草甸子地（该地块为原双胜村生产队耕种后撂荒地地块）进行了耙耕复垦，起垄耕种了农作物。然后马培富又将复垦地的南侧的另一条小河的河道取直。马培富复垦排水沟与小河之间地块，使55.17亩沼泽湿地改变为耕地。2008年至2010年间，上诉人马培富在将其耕种土地南侧的一条小河河道取直后，将位于五林洞林场67林班42小班、面积为5.62亩的一块沼泽湿地开垦耕种至今。综上，上诉人马培富自2004年至2010年间，在五林洞林场67林班30、32、42小班非法占用国有林地89.77亩用于耕种农作物，改变了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实质性破坏，毁坏林地损失共计人民币347086.5元。马培富于2019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森侦大队接警登记表、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森侦大队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东林公（森）立字（2019）245号立案决定书、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本案发案及侦查机关受案、侦破、立案情况。2.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东林公（森）拘字（2019）154号拘留证，东林公（森）变字（2020）1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东方红人民检察院黑东方红检侦监批捕（2020）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东林公（森）捕字（2020）4号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马培富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森侦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0日，马培富被传唤到案。4.马培富户籍证明，证实马培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东林公（森）调证字（2019）46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森林分类区划图、被告人马培富耕地界线图等6份书证来源合法。6.东方红林业地区公安局检验委托书2份，证实东方红林业局森林调查设计队根据2019年马培富在五林洞林场67林班耕地实地测量数据并与2004年马培富在67林班耕地的遥感卫片进行比对判读这一检验行为具有合法性，对马培富在五林洞林场67林班占用农用地森林植被恢复费测算行为合法。7.饶河县所属七村屯整建制划归东方红林业局交接书，证实2001年4月12日，七村屯划归东方红林业局时交接书明确记载，双胜村有**689人，耕地数量为474亩。8.王某2、吴某、张某2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王某2为营林工程师、吴某为林学高级工程师、张某2为林学助理工程师，具有对林地地类、亩数等进行检验的资质。9.东方红林业局纪检委提供的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办调（2001）3号协调纪要，证实2001年黑龙江省政府办公厅召开协调会，决定将饶河县部分生活生产在东方红林业局施业区腹地的创业、双胜等7个村屯划归东方红林业局管理，其中一条原则是：林地不变，土地随村屯走，保持原有村屯土地规模不变。10.东方红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提供的森林分类区划图、被告人马培富耕地界线图6张，证实2008年至2019年，马培富在五林洞林场67林班的耕地面积不断扩大。11.证人逄某1证言，证实2001年双胜村归东方红林业局五林洞林场管理后，林场管的很严，逄某1不敢重新耕种，后来卖给马培富的地周边是原生产队撂荒地；马培富原有的地与逄某1卖给马培富的地之间不相连，中间隔着20多亩草甸子，与陈建和邱祥洪的地也不相连，中间都有草甸子相隔。与马培富签土地转让合同的是逄某1的爱人张某1。“以2004-6-5/30遥感卫片为底图-1”中蓝色部分标注为122.42亩的地块是逄某12008年出售给马培富的地块，这块地北侧小河叉被马培富取直成一条排水沟；标为11-40.74、13-5.62及绿色12-14.43的地块，在逄某1出售给马培富之前是夹在两条小河叉之间的草甸子，在2008年之前没有人耕种过，为马培富开垦并耕种；10-17.89耕地当时萌生了许多柳条子，粗得有2-3公分粗，地里全是草；9-5.67耕地当时是一块洼地，是草甸子；8-5.42耕地不在逄某12008年出售给马培富的耕地之中。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逄某1卖给马培富85亩地，原来讲价4万5千元，后来自己让马培富多加5千元，又把逄某1父亲开的一块大约6、7亩的地给了马培富；合同是后来张某1与马培富补签的，签合同时王某1、杨某不在场；卖给马培富的那块地中间有一片草甸子、北面有一片草甸子。13.证人钟某（五林洞林场双胜经营站副站长）证言，证实2012年春季时，马培富家地的南部有一条自西向东的小河，大约1至2米宽，河的南北都有耕地。14.证人王某1（五林洞林场双胜经营站住户）证言，证实王某1在马培富与逄某1土地买卖合同上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15.证人郑某（五林洞林场安全员）证言，证实2007年，林场对所有耕地进行测量，测量被告人马培富的耕地有3块，大的那块地（开垦林地情况外业调查表上编号为67-221地块）南边到一条小河边，小河的南边没有地，是一片草甸子，2017年春，对被告人的耕地进行退耕还林时再次测量边界，发现那片草甸子已经全部变成耕地了。16.证人赵某（五林洞林场森调队员）证言，证实“2004-6-5/30遥感卫片为底图-1”上标注为122.42的地方是15年前逄某1种水稻的地，标注为10-17.89的地方，在当年有翻过的痕迹，但没有耕种过，当时地南边的边界是条东西走向小河沟，再向南是一片地，有翻过的痕迹，但没有耕种过的痕迹，再向南又有一条东西走向小河沟，此河沟再向南经过一片草甸子和树林后是赵某经常钓鱼的南大河；2019年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那块10-17.89已变成耕地，逄某1地的南边边界小河沟南面也变成了耕地，逄某1地南边边界小河没有了，现在变成被人为挖出的一条东西走向较直的排水沟了，而这条小河沟再往南的另一条小河沟也被人为取直了。17.证人杨某（五林洞林场双胜经营站站长）证言，证实马培富买逄某1家地时杨某不在场，买地合同是后补的，是马培富找自己帮签名，具体多少亩多少钱不清楚，为什么后补合同也不清楚，也没去过马培富的耕地。18.证人郭某（五林洞林场双胜经营站农民）证言，证实当年被告人马培富的地是两块不相连的条形地块，边上都是草甸子，与逄某1的地之间也隔着草甸子，现在这些地块都被被告人开垦连成片了。19.证人郐某（五林洞林场土地内业员）证言，证实马培富位于五林洞林场67林班的土地，2008年林场测量为274亩，2011年牡丹江第一勘察设计大队测量为397.5亩，2012年林业局资源科测量为366亩，2019年5月份林场第一次测量为398.6亩，在马培富要求下2019年9月份第二次测量为416.5亩。20.被告人马培富的供述，证实2001年，双胜村划归东方红林业局管理。2004年左右，他把自己复垦的双胜村的撂荒地中间的一条原双胜村的引水渠填平种植了黄豆，2008年，他购买了逄某1的地后，将地中间的一条壕沟用推土机推平，壕沟有几十亩地，长500多米，宽有30、40米；将地东北角的一块10多亩长着杂草的撂荒地耙耕后耕种了农作物；让其子马某将地南侧的一条比较洼的小沟取直挖了一条排水沟，从2008年至2010年，将排水沟南侧的原生产队撂荒地块进行了复垦。他每年都在平整地，2010年挖了排水沟后，地块与现在的大致一样了。“五林洞林场67林班31号地（被告人）测量平面图”中的31-11、31-13、31-14号地为原生产队的老水稻地，逄某1没有耕种过，被告人耙耕后开始耕种。31-13号地南侧原有一条小河，被告人将河道取直。31-10号地与31-12号地之间的排水沟是被告人让其儿子马某挖的。31-12号地是河道取直后形成的，被告人起垄种了黄豆。31-5、31-6、31-7、31-8、31-9号地是一条原生产队种水稻时形成的引水渠，被告人于2004-2008年之间把引水渠耙耕种了黄豆。21.东方红林业局森林调查设计队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测量平面图，证实被告人马培富在五林洞林场67林班31号地块面积为406.98亩，对比2008年森林资源档案及2001-6-5/30遥感卫片，该地块2004年至2019年12月变化为耕地共13处，其中乔木林地11.09亩，沼泽湿地87.17亩；22.东方红林业局森林调查设计队2020年5月1日出具的补充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马培富在五林洞林场67林班占用了乔木林地、沼泽湿地89.77亩，植被恢复费347086.5元人民币。23.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马培富位于五林洞林场67林班的耕地分布情况，逄某1卖给马培富的耕地的南侧是一条人工取直的排水沟。24.马培富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马培富位于五林洞林场67林班的耕地现有约400余亩，马培富买的逄某1家地中间的水沟已被马培富推平变成耕地。25.逄某1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马培富的位于五林洞林场67林班的现耕地南侧地中的一条笔直的东西走向的排水沟是2008年其卖给马培富的耕地的南侧边界原两条小河中的北侧的小河被取直形成的，自排水沟向南的一条小河也就是原两条小河中的南侧的小河，也存在人工取直痕迹，两条小河之间的耕地在2008年时是草甸子，不在其出售给马培富的地块之中；现马培富耕地东侧的一块耕地是地势较高其无法引水而放弃的地块，不在其出售给马培富的地块之中；现马培富耕地东侧的另一块耕地当年是洼地草甸子，旁边是隆起的高地，不在其出售给马培富的地块之中；其出售给马培富的地块中的壕沟已被马培富填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培富非法占用国家林地89.77亩用于耕种农作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马培富所提开垦的土地是双胜村的集体土地，89.77亩土地不是林地，也不是非法占有，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双胜村生产队于2001年整体划转东方红林业局管理，有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办调（2001）3号协调纪要予以证实，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复垦土地未改变土地用途；一审定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构成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申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院经审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开庭审理的必要。一审判决根据马培福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等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志刚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