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5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世栋，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汉族，大专文化，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平定县。2017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19年12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奇、王慧玲，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刚，男，1987年6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沁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郭桂兰，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本科文化，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孝义市。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延世栋、李刚、郭桂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延世栋、郭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提讯上诉人延世栋、郭桂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延世栋（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李刚（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郭桂兰（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项目总监）经事先预谋，就益仙谷灵芝虫草胶囊销售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由李刚和郭桂兰负责宣传和营销，延世栋负责投资款项的收取、返利及安排发货。其销售模式为:1500元购买一盒灵芝胶囊，再加700元可以秒杀购买两盒灵芝胶囊，即2200元可以购买三盒胶囊，客户成为会员。其中一盒自行消费，剩余两盒交由栋兴泰达公司进行线上委托销售，一盒销售价格为1500元，两盒价格3000元。售出灵芝两盒给客户返利2400元，每8天进行一次结算。同时，客户成为会员后，每发展一个会员即每销售一笔，可以获得直接销售奖50元，每销售3笔除了直接销售奖以外可另外获得80元的间接销售奖，并成为代理商；市级代理商发展两级会员60笔以上且其发展的会员有5个成为市级代理商,除上述奖励以外还可每笔再获取50元的业绩奖间接业绩奖，成为省级代理；发展下线有三个以上省级代理商、两个市级代理商，同时总单处金额达到1000万元，每笔可以获得5元的管理奖，成为联合创始人。客户四个星期没有发展出新会员即被清理。2019年8月31日至10月28日期间，共计192人参与投资，涉案资金共计24772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8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农科院内将被告人郭桂兰、李刚传唤至该队接受调查；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延世栋主动到该队投案。2.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0月份，我经朋友穆银梅认识了华洋公司的郭桂兰，因为穆银梅前期已经在华洋公司投资了，所以带我直接去了位于山西省农科院19号楼518室的华洋公司。去了之后郭桂兰给我介绍说他们公司和山西阳泉市的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一个关于做灵芝胶囊的项目，并说明该项目是属于山西医药公司的，公司为了推广宣传，可以让大家投资，承诺每2200元一个档，投资2200元之后，公司会给投资客户三盒灵芝，一盒客户自己拿回去，另外两盒公司帮着对外销售。投资2200元之后，公司会每周给客户返利200元，客户可以按照每周为一个周期，一直持续投资。如果不想继续投资，公司会连本带利随时全额退还给投资人。10月中旬，公司把返利停止了，本金至今无法退还，我们就来报案了。公司主要通过把客户叫到公司讲课，公司也制作PPT宣传手册，好几次都在省医药公司聚集投资人一起开会讲课，说之后公司成立灵芝餐厅等项目，投资人可以在公司上市之后进行分红。这些宣传都是郭桂兰给我们讲的，我见过延世栋，他也在省医药公司开会的时候给投资人讲过课，主要讲公司如何经营赚钱，将来会打造十万会员的大公司，将公司做成上市公司。太原公司主要是郭桂兰，公司的法人是他老公李刚，主要是郭桂兰负责讲解，李刚主要负责和投资人平时沟通。我是通过微信支付投资款给霍毅，一次性转了13200元。投资没有签订合同，所有的约定都是口头的。交完投资款之后霍毅会给我们开具收据，收据盖章是阳泉的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签字是霍毅。郭桂兰和我们说阳泉的公司是种灵芝的，但是阳泉的公司不会推广宣传，所以他帮助阳泉的公司做宣传和销售。3.回函、沟通函、限期履行通知书、公告证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0月29日，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发函、公告、通知等方式就运营模式、钱款去向等与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沟通的相关情况。4.晋商私董会合作协议书证明：2019年7月29日，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晋商私董会）（甲方）与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益仙谷灵芝虫草胶囊销售，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企业咨询策划服务费定金合计10万元整，即可成为晋商私董会孵化的企业成员；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依托各方优势资源力量，共同在合作区域内经营，由甲方提供建设、运营、管理和技术支持，乙方以投入合作服务费、严格配合甲方执行、整合相关优质资源方式建立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同意采用厂家销售量收益，即甲方按照“一周一结”的方式提取乙方售出益仙谷灵芝产品每件（单）的100元计酬，两个月后甲方按照“一日一结”的方式提取乙方售出益仙谷灵芝产品每件（单）的100元计酬；合作期限为2019年7月29日至2021年7月28日。5.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延世栋，经营场所为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天泉大厦508。6.上海千代食品技术江苏有限公司企业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成品检验报告书证明：千代牌四季宝胶囊的具体检验等情况。7.合作合同、灵芝项目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8月19日，山西省医药集团武乡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灵芝项目合作协议；2019年10月8日，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省医药集团武乡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采购乙方委托甲方指定的生产企业生产如下品类产品，与乙方构成买卖关系。产品名称为“益仙谷”千代牌四季宝胶囊，数量为1000盒。8.（2017）晋032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延世栋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为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9.报案材料、收据证明：李旺杰、薛桂忠、潘国海、王书琴、李某、衡杨凯、刘小瑞、陈红艳、樊志勇、孙福勤、张鹏、曹栋华、郭继萍、马志远、韩平英等人的投资情况以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郭桂兰、延世栋就合作益仙谷四季宝胶囊销售项目事宜进行联系的事实。11.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人延世栋、郭桂兰对外宣传的个人资料、益仙谷四季宝胶囊销售模式等情况。12.入驻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农科推广创新服务中心提供龙城大街79号19楼五层1间办公室，由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农业科技推广创新咨询服务，农业技术研发，现代休闲农业服务。1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9年7月30日，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营销方案服务费；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10日，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分两次共向山西集信汇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9万元软件开发及服务费。14.应退货款统计表、收款明细、账单、提成核算表、产品发货明细表等证明：涉案款项的收支情况以及涉案投资人共192人，下单金额2477200元，退单金额398200元，退单后余额2079000元，已发奖金1186127元，退单后余额减去已发奖金941298元。15.对公明细账清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延世栋名下的银行卡的资金流动情况。16.被告人延世栋供述：我在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企业法人、总经理。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前身阳泉市栋泰种植专业合作社，是一家集灵芝的种植加工生产销售于一体的企业，通过不断的对农户以及合作企业的合作，于2016年12月28日成立。公司以我为法人、总经理，共有8人，累计投入了八百多万资金，种植规模达50余亩。公司地址在平定县府新街天泉大厦508。我主要负责对外业务对接、公司管理、业务拓展、上下游合作。实体店负责人石立敏、耿丽芳，主要负责销售药品。财务部刘瑞琴，主要负责出纳登记统计。生产部任宣英、霍继禄、王元生，负责种植。库房、办公室是冯素萍，负责管理库房和公司文件管理。2019年6月份左右，我通过原来公司的销售张淑慧找到太原市小店区的一家公司叫晋商私董会（公司注册名称为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的郭桂兰、李刚等人，通过介绍他们的公司，能够帮助我扩大销售渠道及销量，当时我公司通过六年的运行，研发了数款保健食品，但是苦于没有好的销售渠道，导致无法打开销售渠道和数量。通过朋友介绍郭桂兰和李刚的公司就是帮助企业进行咨询策划，可以推广我的企业产品，我觉得不错就找到他们公司，郭桂兰和李刚口若悬河，说能够帮助我们公司进行销售推广，不过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和销售设计指导，三年内就可以达到30亿元的销售收入，实现上市。之后郭桂兰和李刚带着一个助理去我在阳泉市平定县南山公园对面的栋兴泰达公司店面进行了实地考察。他们首先帮我选出了一款产品，名称叫益仙谷灵芝虫草胶囊（注册名称叫千代牌四季宝胶囊，以下简称灵芝胶囊），他们帮助我设计出来一种销售模式，即客户只要花1500元购买一盒益仙谷灵芝胶囊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会员，再加700元就可以秒杀购买两盒益仙谷灵芝胶囊，也就是花2200元可以购买三盒灵芝胶囊。其中的一盒客户自行消费，剩下的两盒可以交由郭桂兰和李刚的公司进行线上销售，销售一盒的价格还是1500元，两盒的价格是3000元，我们再给客户返回3000元的80%，也就是2400元，每8天进行一次结算。算下来就是客户只需要支付2200元，只要卖出去两盒胶囊，每8天客户就可以得到2400元加一盒益仙谷灵芝胶囊。除了这些，每销售一笔，可以获得直接销售奖50元；每销售3笔除了直接销售奖50元，另外可以获得80元的间接销售奖，并成为代理商；每销售5笔，除了以上的奖励，还可以获得以上奖金的30%，成为市级代理商；如果市级代理商销售超过了60单以上的同时发展的会员有5个成为了市级代理商，除了以上奖励，还可以每笔再获取50元的间接业绩奖，成为省级代理商；如果发展的下线有三个以上省级代理商、两个市级代理商，同时总单数金额达到了1000万元，每笔还可以获得5元的管理奖，成为联合创始人。如果客户四个星期没有销售，会被清理出去。我同意了郭桂兰和李刚的销售咨询建议，并签订了合作协议。除了10万元的业务推广费，我公司给郭桂兰和李刚的公司每销售一单，我要给郭桂兰和李刚的公司提成100元。从2019年9月初全面开始营销，郭桂兰和李刚还另外聘用了三个人，霍毅负责财务，李苗和唐滋乐负责技术售后。这三人实际是由郭桂兰和李刚进行管理，名义上是以我公司进行招聘的，由我公司负责支付工资。他们公司全面开始销售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共在太原发展出一百多个客户，总计收取了客户货款200万元左右。一开始公司还能正常返还奖金和返利等，到了10月中旬左右，我发现确实在短期内销售了大量的产品，但是很快这些资金都要给客户返利，销售的资金后期不足以支付客户的返利和提成，郭桂兰和李刚给我公司设计的这个销售模式有很大的问题，不再是简单的营销模式，反而很像资金盘和传销模式，于是在2019年10月中旬，我和郭桂兰、李刚进行沟通，说销售方案有问题，这种模式重点已经不在产品销售上，反而变成了一种资金盘和传销模式，客户购买我的产品，不再是看重产品的质量和效果，而是仅仅为了返利。郭桂兰和李刚在宣讲产品时，也不讲产品的效果，而是侧重于返利模式，我想让他们修改一下销售模式，回归到正常的销售模式上来，结果郭桂兰和李刚认为我公司收取了客户的货款，并不是全部用于返利，而是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成本和研发、产品生产上面，因此我们双方发生了争执。2019年10月23日、10月25日、10月28日、10月29日我多次下达书面通知，给郭桂兰和李刚的邮箱和微信发了通知，要求叫停这种销售模式，同时不再安排会计霍毅给客户返利。我还安排霍毅将销售期间的客户名单和交款凭证等材料进行统计交回我公司，我还在群里承诺客户，会给大家圆满的答复，是我们公司的责任，我们会承担到底。11月初，有一部分客户在平定县法院起诉了我们公司，平定县法院在2019年12月2日和3日开庭审理，我们双方达成了调解，我同意返还客户的本金（扣除给他们的提成和返利）。我从客户中得知郭桂兰和李刚因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于是我于今日来经侦大队主动反映情况。这种销售产品模式是郭桂兰、李刚策划和提出来的。我与郭桂兰和李刚进行合作，本意是为了扩大我公司产品的销售，但是他们两个在运行和销售过程中，只是借助我们的产品以返利来拉下线入盘，尤其是吸引来客户后，实际上没有进行销售也给客户每八天返利200元，后期收取的货款大多数都用于给客户进行返利了，根本没有我们公司的盈利，更谈不上产品的成本了，为了保护客户利益，防止造成误导和损失，所以我才会叫停销售。2019年10月28日下达的公告中说因为流程和模式漏洞，造成我公司和个人账户被冻结，故暂停运营，是因为我发现郭桂兰和李刚运营不合法，不符合我的销售初衷，所以我想到这个理由来暂停运营和返利，实际上我公司和个人账户并未冻结。郭桂兰和李刚雇佣了会计霍毅，由他来负责收取货款，将货款打给我公司或者我个人的账户。霍毅的实际管理是由郭桂兰和李刚负责的，他们告诉霍毅哪些客户什么时间返利多少，霍毅制作表格统计后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没有销售数据，不确定销售情况，只根据统计表就安排公司的会计给郭桂兰和李刚还有客户转款。这些都是郭桂兰和李刚负责的，销售的实际数据都是他们两个掌握，他们安排怎么返利我就安排会计转账。一开始郭桂兰和李刚给我宣讲的销售模式只有销售出去了才能返利，但在实际运行中，郭桂兰和李刚为了吸引客户，即使没有实际销售出去胶囊，也给客户进行返利，以吸纳更多的客户进来购买产品，违背我们销售产品盈利的初衷，我们是靠销售盈利的，不是靠发展客户盈利，所以才主动叫停运营。前期我们没有数据，我叫停后问霍毅要了数据，经过统计应该有192个客户，有20多人已经拿回了本金和返利，剩余170人左右有亏损，没有拿回本金和返利。将已经拿回本金和返利的人员金额去除，我实际应该支付的会员本金是941298元。我经过我公司和个人账户进账明细统计，实际收到货款221万元，还有26万元左右的货款没有收到，应该是郭桂兰和李刚截留了，并未向我公司交付。目前结余65万元左右，这些钱用于公司的运营、产品生产上面，全都花完了。前期的业务推广费用，我支付给他们十万元，除此之外，我用微信给郭桂兰的微信转了大概9万多元的客户提成费用。因为郭桂兰在公司也注册了一单会员，我又让公司的代理记账会计梁晓龙给郭桂兰的银行卡转账2.9万元用于支付郭桂兰的提成。我公司委托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代理销售产品，他们以我们的名义招聘会计霍毅，收费地点在华洋创欣公司，所有的客户都是通过霍毅进行缴费购买产品。收费是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POS机刷卡、现金的方式进行。我和山西省医药公司武乡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了两年左右，从种植合作，到产品销售全面进行合作。因为我公司没有生产保健品的资质，由该公司出品的益仙谷灵芝虫草胶囊（注册名称叫千代牌四季宝胶囊），并委托江苏千代药品公司进行生产，我公司提供原材料并进行产品销售。17.被告人李刚供述：我是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5日，公司股东有我、范银刚、果冠华。公司员工共有三人，我任公司董事长、法人，我妻子郭桂兰担任执行董事、项目总监，具体负责项目运营，王晓伟负责内勤工作。公司主要从事电子产品销售和帮助其他企业做策划。2019年6月份左右，山西阳泉的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找到我公司，让我公司做销售“益仙谷四季宝胶囊”保健药品的项目策划，并给了我公司10万元服务费，之后我公司在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益仙谷”微信公众号和“益仙谷”APP上帮他们做销售方案。2019年9月初，我公司做好了微信公众号上的销售方案。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又找了别的公司按我公司的方案做了技术开发，我们就先在微信公众号上开始销售他们的这款保健药品，当时公众号上介绍购买“益仙谷四季宝胶囊”有两种销售模式：1500元和2200元，只要购买就可以成为会员代理商。购买一盒“益仙谷四季宝胶囊”价格是1500元，购买一盒再介绍别人购买的话可以赚取50元，但是花2200元可以购买三盒同样的产品，消费者可以选择一起将三盒拿走或者选择拿走一盒，将另外的两盒继续在“益仙谷”微信公众号上挂售，消费者挂售的产品只有自己的微信好友可以看见，卖掉挂售的“益仙谷四季宝胶囊”可以得到百分之八十的奖金，也就是卖掉两盒可以领2400元，相当于赚取了200元还有一盒“益仙谷四季宝胶囊”，每8天为一个周期进行结算，一个周期可以做6单2200元模式的产品，消费者的微信好友从消费者那购买也是按照“1500元、2200元”的两种购买模式，以此类推，之后人们就通过“益仙谷”微信公众号了解这款产品开始购买，并宣传介绍给他们的一些朋友购买这个产品。刚开始产品销售的挺好，9月底时消费者反映一直收不到购买的产品，我公司也向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延世栋反映这个情况，他一直推脱说产品还没生产，还想向我妻子郭桂兰借钱生产产品，当时我公司怀疑延世栋并没有把这些收取的消费者购买产品的钱用于生产而是挪作他用。2019年10月17日，有会员来我们公司反映奖金没有返还，我当着客户的面给延世栋打电话，延世栋在电话里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限额了，公司的银行账户被人民银行冻结了，等账户解冻之后自己筹备资金给客户退款。延世栋一直找借口推脱，会员们经常来我公司要钱，直到今天公安机关来我公司将我带走。我公司帮他们公司做销售策划方案，并帮他们公司进行实际销售。产品的销售模式是我和我妻子郭桂兰策划的，销售模式是客户成为会员后，每发展一个会员也就是销售一笔，可以获得直接销售奖50元；每销售3笔除了直接销售奖50元，并成为代理商；每销售5笔，除了以上的奖励，还可以获得以上奖金的30%，成为市级代理商；如果市级代理商发展的两级会员超过了60笔以上的同时发展的会员有5个成为了市级代理商，除了以上奖励，还可以每笔再获取50元的间接业绩奖，成为省级代理商；如果发展的下线有三个以上省级代理商和两个市级代理商，同时总单数金额达到了1000万元，每笔还可以获得5元的管理奖，成为联合创始人。如果客户四个星期都没有发展出新会员，就会被清理出去。会员数达到两万人之后就成立实体店。这些都和延世栋沟通过，他也同意。一开始我们设计的这个方式就是把客户购买的多余的两盒挂到线上进行销售，只有销售出去才能返利，但是在实际运行中，延世栋应该为了迅速扩展客户，即使没有实际销售出去胶囊，也给客户进行返利，以吸纳更多的客户进来投资购买产品，导致入不敷出，无法给客户进行返利。我公司给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做销售方案和参与销售的好处是刚开始给了我公司10万元服务费，我公司参与销售之后，公司每卖一单产品，不管哪种模式我们都能赚取100元。应该招揽了100多个会员，我们公司销售产品还赚了16万多元的提成，现在只给了我们10多万元，还有6万多元没给。我们帮延世栋的公司吸收了240多万元资金。延世栋公司给我们返利主要是通过微信给我转账，也会安排他的出纳梁晓龙给我妻子的银行卡转账。2019年10月22日我公司已经给延世栋的公司下发了终止合作通知，现在已经不做策划，也不给他们销售产品。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我们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以我们的名义招聘会计，收费地点也在我们公司。会员都是通过我们招聘的会计进行缴费购买产品。收费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POS机刷卡、现金的方式进行。微信、支付宝、现金支付由会计统一收取，由会计当天转给延世栋，POS机就是延世栋提供的，刷卡就直接到延世栋的银行账户，延世栋提供了收据，这些都有记录。我招聘了两名会计，霍毅和李苗，延世栋自己招聘过一名会计唐滋乐，他们的工资都是延世栋给发。刚开始延世栋和我们说他们的这款“益仙谷四季宝胶囊”是他们公司和山西省医药公司共同研发的，山西省医药公司答应要给他们公司一间办公室，2019年10月22日我们和延世栋终止了合作，我公司不想让他公司的会计继续在我公司收钱，延世栋说要带会计搬到山西省医药公司给他们的办公室成立运营中心继续办公，所以在2019年10月30日会计全离开我公司了。18.被告人郭桂兰供述：2019年6月初，我和丈夫李刚在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山西农科院内经营山西华洋创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的过程中，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兴泰达）的总经理延世栋经朋友介绍过来想和我们合作，说他们公司与山西省医药集团合作开发了一种名叫益仙谷灵芝胶囊的产品，想找我们公司做一种销售模式。因为我和李刚经营的华洋公司是做企业策划咨询的，我们就给延世栋推荐了一种销售模式，就是线上线下同时进行。以益仙谷灵芝胶囊为销售产品，只要花1500元购买一盒益仙谷灵芝胶囊，再加700元可以秒杀购买两盒益仙谷灵芝胶囊，也就是花2200元可以购买三盒胶囊，客户就会成为会员。其中的一盒客户自行消费，剩下的两盒交由栋兴泰达公司进行线上委托销售，销售一盒的价格还是1500元，两盒的价格是3000元，我们再给客户返回3000元的80%，也就是2400元，每8天进行一次结算。这样算下来的结果就是客户只需要支付2200元，只要卖出去胶囊后，每8天客户就可以得到2400元加一盒益仙谷灵芝胶囊。除了这些，为了扩大宣传，我和延世栋设计出客户成为会员后，每发展一个会员也就是销售一笔，可以获得直接销售奖50元；每销售3笔除了直接销售奖50元，另外可以获得80元的间接销售奖，并成为代理商；每销售5笔，除了以上的奖励，还可以获得以上奖金的30%，成为市级代理商；如果市级代理商发展的两级会员超过了60笔以上，同时发展的会员有5个成为了市级代理商，除了以上奖励，还可以每笔再获取50元的间接业绩奖，成为省级代理商；如果发展的下线有三个以上省级代理商、两个市级代理商，同时总单数金额达到了1000万元，每笔还可以获得5元的管理奖，成为联合创始人。如果客户四个星期都没有发展出新会员，就会被清理出去。延世栋同意了我们的销售咨询协议，并和我们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们公司给延世栋的栋兴泰达开展销售业务，我们公司每推荐一个新入单的会员购买一笔，我们公司就可以获得100元的奖金。之后我还去延世栋在阳泉市平定县南山公园对面的栋兴泰达公司店面进行实地考察，于是我们两家就开展了合作。我和李刚在2019年9月初全面开展对栋兴泰达的益仙谷灵芝胶囊的营销，延世栋还派了三个人到我们公司进行合作，霍毅负责财务，李苗、唐滋乐负责技术售后。我们两个公司全面开始销售后，共在太原发展出一百多个客户，总计吸纳了客户的资金200万元左右。一开始公司还能正常返还奖金和返利等，到了10月中旬左右，栋兴泰达公司返利出现延迟现象，而且给我们的盈利迟迟到不了账，还有他们的线上销售APP一直没有落实，我和李刚怀疑延世栋把资金挪用了或者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了，10月22日我公司对栋兴泰达下达了终止合作通知，延世栋在10月27日左右停止了给客户发放奖金和返利。延世栋给我们发通知说他的公司账户被风险冻结了，目前暂时无法给大家返钱，公司发展的很多客户都纷纷找到我们要求解决此事，我给延世栋打电话，他说账户问题解决完之后会给大家返钱，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解决，一直到今天客户来到我公司，报警将我们带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李刚是我丈夫，华洋公司是他注册创立的，他在公司担任董事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我在华洋公司担任执行董事、项目总监，具体负责项目运营。延世栋派了霍毅在我公司内，我公司只负责宣传和运营这个项目，只要客户决定了购买产品，就会将钱交给霍毅，由霍毅向延世栋对接。我和李刚经营的公司从这个项目获取了发展新会员一笔抽取100元的奖金，截止目前获利10万元左右。我个人在这个项目中投资了一笔，也就是2200元，还发展了尹建勋、王晓伟、果冠华、裴卫丽、王林生、霍毅、尚德伦、丁庆钢、王金波、张俊丽十个人，从中挣取了2.9万元的奖励金，总计获取了13万余元的盈利。这10个会员又发展了很多其他会员，我从中可以挣取奖励，有直接销售奖、间接销售奖、管理奖等奖励，所以奖金比较高。一开始我们设计的这个方式就是把客户购买的多余的两盒挂到线上进行销售，只有销售出去了才能返利，但是在实际运行中，延世栋应该为了迅速扩展客户，即使没有实际销售出去胶囊，也给客户进行返利，以吸纳更多的客户进来投资购买产品，导致入不敷出，无法给客户进行返利。延世栋的公司给我们返利主要通过微信给我转账，也会安排他的出纳梁晓龙给我的银行卡转账。微信转了大概9万多元。这个销售模式是我和李刚提出来的，我以前学过营销课程，对这方面比较精通，我和李刚开办的华洋公司就是专门为企业做营销模式的企业咨询公司。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延世栋、李刚、郭桂兰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延世栋、李刚、郭桂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92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477200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延世栋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被告人延世栋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也是受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延世栋对被告人李刚和郭桂兰设计的销售模式是知情且同意的，后其积极参与到该传销活动当中，依法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定罪处罚，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延世栋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刚、郭桂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延世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2、被告人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3、被告人郭桂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4、继续追缴被告人延世栋、李刚、郭桂兰的犯罪所得941298元人民币，返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延世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对李刚与郭桂兰设计的销售模式知情且同意后又积极参与传销，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合作中一直与李刚夫妇强调合法合规经营，后来发现该模式可能涉嫌违法时及时叫停，并多次向华洋公司发函要求调整模式。本案中的策划、销售、宣传、运营等行为均为他人组织实施，上诉人仅是对产品进行介绍，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郭桂兰的上诉意见是，其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控制权，应认定为从犯；另其直推的会员10人，下线发展的投资人数应在百人以下，金额在220万以下。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资金2477200元为下单金额，其中包括退单398200元，已发奖金1186127元，会员实际损失9412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应退货款统计表、收款明细、账单、提成核算表、产品发货明细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延世栋、郭桂兰与原审被告人李刚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延世栋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合作中一直与李刚、郭桂兰强调合法合规经营，后来发现该模式可能涉嫌违法时及时叫停，并多次向华洋公司发函要求调整模式。本案中的策划、销售、宣传、运营等行为均为他人组织实施，上诉人仅是对产品进行介绍，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29日，上诉人延世栋作为山西栋兴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该公司开发的益仙谷灵芝虫草胶囊销售事宜与李刚夫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李刚和郭桂兰配套营销方案和资源，负责宣传和营销，其负责投资款项的收取、返利及安排发货，并于签订合同次日向李刚夫妇支付企业咨询策划服务费定金10万元。同年8月底开始双方按约定的销售模式进行营销，运行近两个月。上诉人延世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身份，对合作方案、销售模式以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应有自己的预判与评估，但其仍与李刚签订合作协议，并按李刚夫妇策划的销售模式收取费用、向会员返利，从中获利，故有理由相信其对销售模式系明知，且李刚、郭桂兰的供述也能印证延世栋知情且同意的事实。虽然后期延世栋及时叫停，但仍不能否认其在营销期间的组织传销活动行为，且至案发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仍有94万余元未挽回。其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其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桂兰所提“其系从犯，发展的会员在百人以下，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郭桂兰在侦查机关对其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直接发展了10个会员，这10个会员又发展了很多其他会员，其从中可以挣取奖励，有直接销售奖、间接销售奖、管理奖等，侦查人员向其出示发展的客户名单时其称人数和金额差不多；第二次供述称帮延世栋发展了100多人。一审庭审中供述其发展了10个会员，与会员核对后，真正留下来的也就顶多100人。原判认定在案发展人数（192人）及应退货款金额的证据，均系延世栋根据收款明细、账单及提成核算表等进行统计后提供。该证据客观真实，其中既包括下单人员，也包括退单的人员，能够与郭桂兰“留下来的顶多100人”的供述相印证。但退单的也系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应以下单人数计算涉案投资人的人数。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及履行情况，郭桂兰与李刚、延世栋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仅是分工不同，且其负责策划、培训，并非起次要作用。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