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化工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瞿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跃强，宜兴市周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登凤，女，1966年2月2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林，苏州市吴江区七都法律服务者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继清，男，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峰，宜兴市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卫明，男，1971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云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登凤、潘继清、薄卫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民初6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云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登凤对海云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3月22日潘继清送给薄卫明的220个塑料桶并非全部来自于海云花公司，该批塑料桶中其中仅有140个至150个来自海云花公司，一审认定所有220个塑料桶均来自海云花公司无事实依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耿克龙、潘继清在相关笔录中的陈述，耿克龙的陈述真实性更大，也不存在孙婷告知潘继清海云花公司出售的桶曾装过硫酸二甲脂；海云花公司提供的增值税进项发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对于焦点问题的分析明显有违客观逻辑也有违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登凤受损的包装桶来自于海云花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海云花公司未提供财务记录认定出事包装桶来源于海云花公司有违客观常理；一审法院以海云花公司要求潘继清少报包装桶数量认定2018年3月22日潘继清送给薄卫明的220个包装桶均来自于海云花公司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孙婷向潘继清陈述包装桶装过硫酸二甲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海云花公司出售包装桶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本案为环境侵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登凤、薄卫明均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继清辩称，潘继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刘登凤、尤文军的伤害责任应由薄卫明及刘登凤、尤文军承担。刘登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刘登凤医疗费14522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3900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16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3.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47673.79元。2、鉴定费3060元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刘登凤将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残疾赔偿鑫110259.72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33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主张，总的赔偿金额变更为312930.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登凤系薄卫明雇佣的废旧处理的工作人员，海云花公司系生产染料助剂的公司。2018年3月22日，潘继清将从海云花公司以40元每个购买的220个塑料桶运送至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薄卫明厂里，以60元每个的价格出售给薄卫明。2018年3月23日上午，龙文军和刘登凤在将塑料桶清洗和粉碎的过程中中毒，被送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下午龙文军和刘登凤病情加重被送往湖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在医院要求告知塑料桶所装物质后，薄卫明通过潘继清询问海云花公司工作人员时，海云花公司工作人员孙婷告知潘继清该批塑料桶中有三四十个桶装过硫酸二甲酯，后医院根据告知的情况对症施药，刘登凤等人得以好转。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登凤因重度化学气体吸入中毒遗留声音嘶哑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费为三个月。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海云花公司垫付了30000元，潘继清垫付10000元，薄卫明垫付了50000元。以上事实，有刘登凤申请法院调取的耿克龙、潘继清、薄卫明、龙文军、刘登凤等人的询问笔录，潘继清提供的与孙婷的通话录音，证人闫某,4的陈述以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潘继清出售给薄卫明后造成刘登凤中毒的塑料桶是否来自海云花公司？刘登凤主张潘继清销售给薄卫明厂里的废旧塑料桶系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的，并申请法院调取了事故发生后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薄卫明、潘继清的询问笔录，薄卫明和潘继清均陈述导致刘登凤中毒的塑料桶系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且潘继清提供了其之前与海云花公司经办人孙婷的录音。海云花否认潘继清销售给薄卫明厂里的塑料桶系其出售给潘继清，与其无关，并提供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返桶协议证明其将相应的塑料桶返还给该公司，还提供了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海云花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和认证清单，认为其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均已返还给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并没有将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出售给潘继清。一审法院认为，海云花公司关于造成刘登凤等人中毒的塑料桶不是其公司的的抗辩不成立，导致龙文军等人中毒的塑料桶系海云花公司出售潘继清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首先，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在2018年3月25日下午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七都派出所向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陈述孙婷曾经于2018年3月23日5点后打电话告诉耿克龙海云花公司出售给潘继清的塑料桶后造成拿去的工厂的员工中毒了，同时其陈述这些属于危废的桶给潘继清后公司不做台账，潘继清多次从该公司拉走废旧的塑料桶。耿克龙同时陈述2018年3月24日来现场看时现场人员告诉海云花公司的桶已经破碎了，而实际上龙文军和刘登凤就是在清洗和粉碎这些塑料桶的过程中中毒的。由此可见，造成龙文军等人中毒的桶就是海云花公司的桶。其次，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一方面陈述塑料桶卖给潘继清后不做台账，由潘继清支付孙婷现金的，财务有账的，而且孙婷在与潘继清通电话时也陈述海云花公司会计有账的。后2018年3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环保局要求耿克龙提供财务记录时，其又陈述财务上没有孙婷卖桶的记录，这与耿克龙本人陈述和孙婷在录音中的陈述明显矛盾，而庭审中海云花公司也未出具上述对于海云花公司不利的财务记录，因此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潘继清在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七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本次送的220个桶基本上都是向海云花公司收购，其多次通过孙婷向海云花公司购买塑料桶，2018年3月22日送给薄卫明的桶就是以40元每个的价格向海云花公司购买的。且事故发生后，海云花公司要求其尽量少报塑料桶的数量，因为海云花公司的老板告诉他少报可减少处罚。这与潘继清跟海云花公司员工孙婷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而潘继清在法庭上关于其送给薄卫明的220个塑料桶数量和收购价款构成的解释，也与其跟孙婷的通话录音一致。最后，根据潘继清的陈述，事故发生后，潘继清联系海云花公司的孙婷，孙婷告诉潘继清，大概应该可能要出问题的话就是三十多个桶，这三十多个桶装过硫酸二甲酯。事实上，在潘继清告诉薄卫明塑料桶装的是硫酸二甲酯后，医院对症下药龙文军等人才得以明显好转。海云花公司提供的返桶协议、证明等证据不是返还塑料桶的直接证据，且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造成中毒的塑料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基于以上理由，可以说明潘继清及其配偶闫某,4、薄卫明、耿克龙、孙婷、龙文军、刘登凤等人作了客观真实的陈述，即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的桶造成了龙文军等人中毒。故一审法院认为海云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龙文军等人中毒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造成刘登凤等人中毒的塑料桶系潘继清从海云花公司回收后出售给薄卫明。二、海云花公司、潘继清、薄卫明三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刘登凤认为，潘继清没有对该批塑料桶进行检验，也没有提前告知薄卫明，其责任也在于潘继清方。刘登凤的损失应当由海云花公司和潘继清来承担。基于薄卫明在接受潘继清的塑料桶的过程中，也没有进行检测，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海云花公司认为，三被告均有环境污染的行为，但是每个人的行为均不足以直接导致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三个被告应当承担按份责任，而非刘登凤主张的连带责任。薄卫明未经工商核准租用场地处理危险化学物品包装，并未提供适合生产的条件，在刘登凤多次向被告提出有异味后，继续清洗和粉碎包装桶，薄卫明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潘继清未取得处理危化相关资质，收购包装过原材料的包装桶，用于出售盈利，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海云花公司只是未审查潘继清是否将桶送到指定的地方回收处理，对刘登凤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过错较小。潘继清认为，潘继清直到事故发生后薄卫明打电话给其后通过海云花公司耿克龙才知道塑料桶装过硫酸二甲酯，因此收购的时候潘继清毫不知情，而且海云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潘继清履行了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后，潘继清和海云花公司的耿克龙一起去现场时发现薄卫明厂的门窗都关闭的，薄卫明也有过错。因此，潘继清不承担赔偿责任。薄卫明认为，其只是废品加工，为家庭作坊，而海云花公司将有毒的塑料桶流到市面上来就是损害。作为薄卫明受害人来说，海云花公司本来就知道硫酸二甲脂的危害性还把废桶出售，对薄卫明及其工人所造成的伤害应该全部由海云花公司承担。当初海云花公司跟潘继清让薄卫明代收30000元的时候，耿克龙就承认这个桶是他们没有处理拿出来的，反正看病要紧，钱没有问题，所以薄卫明才暂收30000元付了医疗费，海云花公司的耿克龙还说后期钱没有问题，这个责任会负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购买和使用、运输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该办理许可证，经过审批后方可从事生产经营，并保证安全无害化处理。海云花公司购买国家重点监管的危险化学品硫酸二甲酯并未依法进行审批取得许可，也未依法进行无害化处理，导致装过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流入废旧市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从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的询问笔录中可知，该公司与多个危险废物处置单位签订了处置合同，也约定了回收的价格，说明该公司知道危险废物应该通过危险废物处置单位进行处理且需要花费成本，但该公司却擅自将装有有毒化学品的塑料桶私自出售给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个人潘继清，作为专业的危险化学品的使用单位，其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对本次事故负有直接的主要责任。潘继清作为运输和回收危险废物的个人既未取得危险废物回收资质，也未对回收的塑料桶进行检查检测，导致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流入薄卫明厂存在较大过错。薄卫明作为固体废物的回收单位，未取得相关许可，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未对厂内员工进行相关安全知识培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因三被告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本案事故的全部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三被告相应的过错大小认定海云花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潘继清承担20%的赔偿责任，薄卫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刘登凤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145220.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3、交通费800元；4、误工费21740元（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481元每年计算6个月））；5、护理费4800元；6、营养费4500元；7、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包含533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289631.2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的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海云花公司本应将装有硫酸二甲酯的塑料桶定向回收，却擅自将不应流入废旧市场的塑料桶出售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潘继清，潘继清将塑料桶再转卖给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薄卫明，三方对刘登凤因硫酸二甲酯中毒存在明显过错，应分别对刘登凤因中毒造成的损失承担60%、20%、20%的赔偿责任。即海云花应赔偿刘登凤173778.73元，潘继清应赔偿刘登凤57926.24元，薄卫明应赔偿刘登凤57926.2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应赔偿刘登凤各项损失173778.7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30000元，剩余款项143778.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潘继清应赔偿刘登凤各项损失57926.2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款项47926.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薄卫明应赔偿刘登凤各项损失57926.2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0000元，剩余款项7926.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刘登凤负担117元，由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08.80元，由潘继清负担369.60元，由薄卫明负担369.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造成刘登凤损害的有毒塑料桶来源，根据海云花公司员工耿克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对潘继清的询问笔录、潘继清与孙婷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塑料桶来自于海云花公司，海云花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对海云花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海云花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取得许可购买危险化学品硫酸二甲酯，也未进行无害化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海云花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各方过错认定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元，由江苏海云花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