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岩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罗文兵，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鼎，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爱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华。上诉人东莞市岩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爱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爱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岩嘉公司立即退还Ml模具费62500元及扣押模具产生的损失费用30000元，合计92500元及利息（以925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4.3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岩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8日，爱玛公司与岩嘉公司签订了一份《模具制造及产品单价合同书》，约定如下：1.爱玛公司委托岩嘉公司制作Ml耳机一组（2套模具），包括Ml耳壳模具、Ml前盖（左、右）、Ml按键+SR、小胶片;2.价款合计62500元（不含税），合同签订日爱玛公司支付岩嘉公司40%模具款，产品确认后批量生产时付50%，10%一个月支付；3.岩嘉公司为爱玛公司制作的模具所有权为爱玛公司客户所有，岩嘉公司按照爱玛公司的需要安排生产，并保证交货进度，若岩嘉公司不配合爱玛公司的生产需要或影响到爱玛公司的生产需求，岩嘉公司应无条件将完整的模具退还给爱玛公司，模具的所有权为爱玛公司客户所有，如爱玛公司客户要求将模具收回，岩嘉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将模具退还给客户。……签订上述合同后，爱玛公司向岩嘉公司支付了合同40%模具款即25000元。其后，爱玛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5日、9月20日各向岩嘉公司支付了模具款20000元、12100元，爱玛公司合计向岩嘉公司支付了模具款57100元。爱玛公司陈述由于岩嘉公司无法制作小胶片的模具，遂向岩嘉公司指定的生产商支付了5400元用于制作小胶片模具，连同银行转账57100元，合计62500元。岩嘉公司陈述，确实没有制作小胶片模具，是爱玛公司自行寻找厂家生产并将成品交付给岩嘉公司，确认小胶片模具的价款为5400元，但并非岩嘉公司收取的。其后，岩嘉公司按约定将Ml耳壳模具、Ml前盖（左、右）、Ml按键+SR模具制作出来，连同案外人生产的小胶片，并根据爱玛公司的要求生产成品，但双方因依据涉案模具生产的货款产生了纠纷，岩嘉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其中该法院认为关于爱玛公司提及的退还模具的问题，双方并未提供关于模具权属或返还的约定，该案不予处理，爱玛公司应另寻途径主张或解决。遂判决如下：一、限爱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岩嘉公司支付货款17117.8元及利息（以17117.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岩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爱玛公司认为岩嘉公司一直拒绝退还涉案模具，导致其被客户扣除模具款62500元及产品开发费30000元，上述损失及费用应由岩嘉公司承担，遂于2019年11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涉案模具中的Ml耳壳模具、Ml前盖（左、右）、Ml按键+SR模具目前存放在岩嘉公司处，但小胶片模具并非存放在岩嘉公司处，岩嘉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愿意退还上述模具给爱玛公司。再查，爱玛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通过微信聊天要求岩嘉公司退还涉案模具，但岩嘉公司拒绝退还，直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爱玛公司仍要求岩嘉公司退还，但在本案诉讼中，爱玛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收回上述模具，而要求岩嘉公司退还全部模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定作合同纠纷，爱玛公司与岩嘉公司签订的《模具制造及产品单价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爱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岩嘉公司支付了涉案模具定作款，岩嘉公司也依据约定将涉案模具完成了定制工作，并依据合同约定，根据爱玛公司的需要，岩嘉公司使用涉案模具完成产品并交付给爱玛公司，上述事实经另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书也确认涉案模具是合格并已生产了合格产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爱玛公司作为合同的定作方，有权要求岩嘉公司将工作成果（即涉案模具）予以退还，若岩嘉公司无法退还涉案模具，则应当折价赔偿给爱玛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Ml耳壳模具、Ml前盖（左、右）在岩嘉公司处，岩嘉公司也明确表示愿意退还，但爱玛公司明确表示不接受对方退还上述模具，经法院释明后爱玛公司仍坚持不收回涉案模具，只要求岩嘉公司退还模具款，因涉案模具并未灭失或损毁，爱玛公司要求岩嘉公司赔偿上述模具的模具款，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Ml按键+SR模具的问题，爱玛公司陈述岩嘉公司并未实际出示该模具，但是岩嘉公司当庭提交了模具实物，并明确指出模具的具体位置，爱玛公司虽否认，但结合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该司除了没有向岩嘉公司支付小胶片模具款外，已向岩嘉公司支付了其他模具款费用，岩嘉公司也按要求完成定作并生产出合格产品，即岩嘉公司应当持有已定作该模具，且实物显示的该模具外形基本与Ml按键+SR相吻合，故法院确认Ml按键+SR模具也在岩嘉公司处；对于爱玛公司认为岩嘉公司没有制作Ml按键+SR模具的陈述，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小胶片模具的问题，岩嘉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并非由其完成定作工序，也无法返还小胶片模具；双方在诉讼中确认小胶片模具的价格为5400元，由于岩嘉公司无法返还爱玛公司定作的小胶片模具，岩嘉公司应当赔偿该模具的损失即54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爱玛公司要求岩嘉公司承担因迟延退还模具造成的开发费用损失30000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爱玛公司已全额支付模具款，涉案模具所有权应属于爱玛公司，岩嘉公司只是代爱玛公司保管涉案模具并根据爱玛公司要求进行生产产品，即使爱玛公司拖欠岩嘉公司的货款，岩嘉公司也无权留置涉案模具作为抗辩手段，岩嘉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合同并未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爱玛公司可依据实际损失主张违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爱玛公司应提供证据佐证其因岩嘉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但爱玛公司仅提供了一份联络函照片打印件，该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实际损失，爱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爱玛公司的该项诉请，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岩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爱玛公司支付模具款54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爱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6.25元，由爱玛公司负担356.25元，岩嘉公司负担700元。岩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岩嘉公司无须向爱玛公司支付模具款54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爱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爱玛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案涉小胶片不是由岩嘉公司制作，而是爱玛公司另寻他人制作的，该模具并不在岩嘉公司处。岩嘉公司既未收取相应款项，也不是该模具的保管人。一审法院认定该模具尚在岩嘉公司处，判令其赔偿爱玛公司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爱玛公司辩称，岩嘉公司制作的案涉模具至今未退还予爱玛公司，爱玛公司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客户已扣减案涉模具费和产品开发费用，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岩嘉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其须否承担案涉小胶片模具款5400元及利息的问题。案经查明，双方签订的《模具制造及产品单价合同书》约定爱玛公司委托岩嘉公司制作包括小胶片在内的塑胶（Ml耳机）模具两套，价款合计62500元。该合同签订后，爱玛公司已支付全部款项，岩嘉公司理应依约制作包括小胶片在内的塑胶模具。岩嘉公司抗辩称案涉小胶片模具实际由爱玛公司自行委托他人制作，其无义务向爱玛公司提供案涉小胶片模具，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对前述合同约定内容作出变更。再者，从另案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来看，岩嘉公司已完成了案涉耳机模具的定制工作，并用于生产相应产品。岩嘉公司解释称产品所用小胶片由爱玛公司向其提供，但对于此事实主张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岩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小胶片模具退还予爱玛公司，且确认无法返还该模具的情形下，原审判令其向爱玛公司赔偿该模具损失54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岩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岩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