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3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苏利荣，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00年6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2月16日被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15日被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莱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锦，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利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6月26日作出（2000）西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新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利荣及其辩护人王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5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苏利荣驾车到莱西市绕岭镇大泊村收菠菜，因价格问题与被害人吴某1的岳父等人发生纠纷，继而殴斗。被告人苏利荣持水果刀将孙寿镇南庄村吴某1左臀部捅伤，致吴下肢背屈受限，经法医鉴定，吴某1之伤系轻伤。被告人苏利荣于2000年3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记录证明吴某1被捅伤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2.被害人吴某1证明其被苏利荣捅伤左臀部；3.顾某福证明苏利荣曾告诉他用刀子捅伤吴某1；4.证人王某1、郭某1证明吴某1被人用刀子捅伤；5.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苏利荣于2000年3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6.被告人苏利荣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利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苏利荣认罪、悔罪，且系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利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一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1999年5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苏利荣等人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大泊村收菠菜，向青岛南南食品有限公司供货，因价格问题与郭某1及其亲属、同村村民等人发生争执。顾某荣、顾某福（二人均另案处理）闻讯后，纠集张某3、苏某（已死亡）持砍刀、钢管等到场。顾某福持刀追打左某、王某2、王某1、郭某1，苏利荣持啤酒瓶击打吴某2（郭某1的女婿）头部后，又持碎酒瓶捅刺吴某2颈部，顾某荣趁机持匕首捅刺吴某2左臀部，将其致伤。后顾某荣、顾某福等人离开现场。经鉴定，吴某2左大腿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顾某荣、顾某福与被告人苏利荣共谋，由苏利荣为顾某荣顶罪。2000年3月27日，苏利荣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谎称是自己捅伤吴某2左臀部。后由顾某荣、苏利荣分别出资人民币3万元，赔偿吴某2取得谅解。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利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苏利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苏利荣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苏利荣与被害人一方因菠菜价格发生争执，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顾某福等人到现场后，未与苏利荣沟通即殴打被害人，顾某福等人的行为超出了苏利荣的主观意愿，苏利荣不应当承担责任；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4.苏利荣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5.苏利荣认罪态度较好。 经再审审理查明，1999年5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苏利荣等人到莱西市姜山镇（原绕岭镇）大泊村收菠菜向青岛南南食品公司供货，因价格问题与郭某1及其亲属、同村村民等人发生争执。顾某荣、顾某福（另案处理）闻讯后，纠集张某3、苏某（已死亡）持砍刀、钢管等到场。顾某福持刀追打左某、王某2、王某1、郭某1；苏利荣持啤酒瓶击打吴某2（郭某1的女婿，曾用名吴某1）头部后，又持碎酒瓶捅刺吴某2颈部；顾某荣趁机持匕首捅刺吴某2左臀部，将其致伤。后顾某荣、顾某福等人离开现场。经鉴定，吴某2之伤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 案发后，顾某荣、顾某福、苏利荣共谋，由苏利荣为顾某荣顶罪。2000年3月27日苏利荣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谎称是自己捅伤吴某2左臀部。后由苏利荣等人赔偿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00年3月27日，苏利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2000）西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6月，苏利荣因伤害吴某2被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吴某1左大腿之伤属轻伤二级，其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4.莱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受害人吴某2与案卷内的“吴某1”是同一人。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苏利荣的身份情况。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1日上午，其和丈夫王某2、公公王某1、婆婆郭某2、姐姐胡某2等人在地里割菠菜，姜山镇的2名男子收菠菜。王某2、王某1因价格问题与对方争吵起来。没多久，一帮青年坐着红色车过来。其抬头看到两三名男子与王某1他们打起来，王某1被踹倒在地；吴某2过去拉仗，其中1个收菠菜的男子用啤酒瓶打他头部，后面有个青年拿刀捅他腿部1刀，吴某2倒在地上。另外几个青年有的打郭某2，有的打其他人，左某被他们追的到处跑。后来他们上车跑了。 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1日，其和丈夫左某等人在地里帮胡某1摘菠菜，姜山镇的一帮人收菠菜，之前一天已经卖给他们1车菜。他们与王某2发生争吵。没多久，南面来了辆红色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其听到他们吆喝，发现双方打起来了。对方下车就打人，其中2名男子打王某1，王某1被打倒在地；吴某2过去拉仗，他们把他一起打了，其中有个人用刀捅了他腿部1刀，他当场就倒地了。对方拿长刀和铁管的男子追的左某和王某2到处跑。对方看到吴某2被捅伤之后，也都跑了。 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王某1等人帮王某2割菠菜，与收菠菜的人发生争执，收菠菜的其中1个人就走了。过了不长时间，来了辆车，下来五六个男子，他们从车上拿着刀，过来就砍，王某2、左某被砍跑了。有人把王某1打倒在地，用脚跺他。吴某2过去拉仗，其孙子被吓哭了，其把孙子交给胡某2。其回头看到吴某2和王某1被打倒了，吴某2全身是血。当时有名男子过来拉着其的手使劲扭了1下。 9.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的一天，其在浇地，左某他们在地里割菠菜。期间，有个收菠菜的男子向其借了自行车。不久，借自行车的男子回来，他后面跟了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五个青年，看着是痞子。他们下车之后就拿刀砍人，其中有个后头留长发的男子拿着长刀追着左某砍，其他人也在地里打。其很害怕，没敢多管。 10.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2的妻子。1999年春天，张某2、张某1和苏利荣合伙收菠菜，苏利荣开车拉着其和张某1及几个妇女到收菜。期间，种菜的人说他们联系的厂子价格高，不想卖了。对方有个老头态度很强硬，还拿着镰刀比划，双方吵了起来。苏利荣拿出电话叫人来打仗，但手机没打出去，他给了张某1电话号码，让张某1去打电话，张某1借了自行车走了。过了五六分钟，张某1打电话回来。又过了十几分钟，来了辆红色皮卡车，车上5个人，其中顾某福开车，顾某荣坐副驾驶。他们下车后，顾某荣拿着匕首别在腰上，顾某福及另外3个人拿着砍刀。顾某福过来问其怎么回事，顾某福那边几个人动起手来。种菜的老头举着镰刀要砍苏利荣，苏利荣从地上捡起酒瓶准备打仗。有个年轻人朝顾某荣那边去，苏利荣用酒瓶打了他头部，将酒瓶打碎，又用碎酒瓶戳了他脖子1下；顾某荣拿出匕首捅了他大腿1刀，男青年倒在地上。打完之后，顾某福和另外3个人开皮卡车离开，苏利荣开车拉着其和顾某荣、张某1及工人离开。后来绕岭派出所处理，张某1从派出所回来说对方指认挺胖的人捅伤了他们，其这边挺胖的人只有张某1和顾某荣，苏利荣给顾某荣顶罪说是他拿刀捅的。张某2说苏利荣被判了缓刑，顾某荣没事。派出所的人没找过其，后来其才知道是顾某荣他们在块商议的结果。顾某荣让张某2跟其说让其不要承认在现场。顾某荣让张某2跟工人结账的时候都跟工人嘱咐，让工人不要说顾某荣和其在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耿某对被告人苏利荣及顾某福、顾某荣进行了辨认、确认。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0日下午，其和郭某1到帮儿子王某2割菠菜，姜山镇的人过来收菜，每斤0.24元。第2天，双方因价格问题发生争执。13时30分许，从东边来了辆红色车，下来六七名男子，其中有个人拿着长刀。其看他们是来打仗的，就往南跑。其看到有个青年拿着长刀追左某往北跑，有个青年追着王某2也往北跑。收菠菜开车的男子揣其肚子1脚，将其踹倒在地，又踢其左大腿1脚。吴某2过来拉他们，其听到“啪”的一声，其看到踹其的男子手里拿着半个酒瓶子，吴某2双手捂头。后其晕了，醒来看到吴某2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打仗的男子已经跑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1日，其在卖菠菜，收菜的2名男子按照每斤0.2元的价格收购，其问他们能否提高价格，他们不同意。期间，有辆天津大发农用车开过来，从车斗和车头里下来10来个青年，他们下车就打其，其中有名男子拿着70公分的长刀砍，其躲过之后就往北跑，被另1个人抓住胳膊打了头部2拳。其挣脱之后继续往北跑，然后到村里打电话报警。报警之后，其往回走，看见有人开着三轮车拉着吴某2，吴某2头上、腿上都是血。 1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0日，姜山镇的人到地里收菠菜，每斤0.24元，他们还带着10多个妇女摘菜。5月21日上午，菠菜装到他们车上之后，他们说每斤0.2元。其和王某2等人不想卖给他们了。卸车前，收菜的其中1个人骑自行车走了，大约半小时后，他带着辆天津大发车来了，车上拉了六七个青年。他们来了之后，有个青年拿了把长刀砍其腿部2刀，其跳下三轮车往村里跑，这个青年一直追到村边上。其到村里报警，后来看到王某2开着三轮车拉着吴某2去医院，吴某2全身是血。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的一天上午，其给张某2他们摘菠菜，他们拉着几个妇女到摘菜。期间，双方因价格问题争吵起来。后来来了辆车，车上下来四五个青年，他们追打卖菠菜的人。其吓得跑到农用车上。卖菠菜的小青年好像受伤了。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其帮顾某福收菠菜，他每天给其50元。5月的一天，苏利荣开车拉着其和八九个妇女到收菠菜。10时许，卖菜的人说不卖了，当时苏利荣不在，其到村里给他打电话，但没联系上。其回到地里，苏利荣正在和年龄较大的妇女争吵。后来，年龄较大的妇女用镰刀拍打车玻璃，非得让苏利荣购买掉下来的菠菜。其借了辆自行车到顾某福家里，跟他说对方不让走了，他让其先回去。其在路口等了十几分钟，有辆红色车过来，顾某荣问其在什么地方，其给他指了指方向。他们开车过去，其在后面跟着。他们停车后，就打了起来。其过去之后，已经打完了。其看到有个青年躺在地上，年纪较大的妇女搂着他。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苏利荣合伙收菠菜。1999年5月份，苏利荣和张某1在收菜时把人打伤了。 17.被害人吴某2陈述，1999年5月21日上午，其在割菠菜，姜山镇的苏利荣和另1名男子开车到地里收，其不想卖给苏利荣，双方发生争执。过了一会，又来了辆车，从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两三名男子拿着砍刀。这两三个人上来就砍王某2和左某；苏利荣、顾某荣和另1名男子将其岳父王某1打倒在地。其过去拉王某1，苏利荣用啤酒瓶打其头部，把啤酒瓶打碎后又朝其脖子后面捅；顾某荣捅其左大腿根部1刀。后其晕倒在地。其出院之后，苏利荣主动找其，赔偿其6万元。其不谅解苏利荣等人。 18.被告人苏利荣供述，1999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开着顾某荣的金杯大头货车拉着张某1等人到收菠菜。对方嫌价格太低不卖了，双方发生争执。其安排工人把车上的菠菜卸下了，但对方不让车离开，有名四五十岁的妇女拿着镰刀砍车。其很生气，让张某1回去找人，其坐在车上等着他。大约1小时后，其看到来了辆红色天津大发车，顾某福、顾某荣、苏某、张某3从车上下来，顾某福拿着水果刀，顾某荣拿着匕首，苏某和张某3都拿着钢管。其下车动手推挡车的人，吴某2的岳父用镰刀砍其右大腿，其用车上的酒瓶打吴某2头部，将酒瓶打碎。顾某荣用匕首捅吴某2腿部，吴某2当时就捂着腿不能动了。后顾某荣、顾某福开车离开，其开大头车拉着张某1等人离开。因顾某荣是其姐夫，为了不牵扯他，其就将这件事揽自己身上了。1999年事发之后，其与顾某荣商量，由其给顾某荣顶罪。顾某荣与对方协商，赔了五六万元，其自己拿了几千元，张某1拿了一部分，顾某荣替其拿了一部分。 19.同案人顾某福供述，打仗那天，张某2说他们在收菜，对方砸车还不让走了。其和莱阳的几个朋友开着大发车到现场，对方骂骂咧咧，不让该伙人走，还让包着他们摘菠菜的工钱。该伙人与对方动起手来，其看到有个人拿摇把子，其从后面捅他腿部1刀，还用酒瓶打他头部，将酒瓶打碎，还用脚踹了几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利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原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利荣的辩护人所提苏利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利荣因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顾某福等人的行为超出了苏利荣的主观意愿，苏利荣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顾某福等人到现场后，苏利荣与顾某福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系寻衅滋事罪共犯，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菠菜价格与苏利荣等人发生争执，苏利荣等人借故随意殴打他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苏利荣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所提苏利荣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2并未谅解苏利荣，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苏利荣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再审期间，苏利荣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00）西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苏利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正峰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晶 书 记 员  李应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