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35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法定代表人：高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芹，该司职员。申请执行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1401>法定代表人：董荣杰，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尔，该司职员。被执行人：高磊，男，199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申请人：高炳东，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武汉市江岸区，现住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复议申请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斗鱼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7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虎牙公司）与被执行人高磊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113执786号案，下称786号案]过程中，异议人斗鱼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向番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斗鱼公司诉称，请求撤销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78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一、法院违背直播行业的正常运营模式，将远超出斗鱼公司能力的协助执行义务强加给斗鱼公司，严重干扰企业的正常运营。二、法院未经调查、核查，采信虎牙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斗鱼公司提交“虚假情况说明”、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三、依据仍在异议审查阶段、效力存疑的“协执”文书，在番禺法院不具有执行案件管辖权的前提下，对“协助执行人”斗鱼公司下发执行裁定，严重违反民诉法、最高法院执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了斗鱼公司的法定权利。四、小葫芦数据无法证明高磊在异议人处享有高额收益，法院要求异议人向虎牙公司支付2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异议人与高磊没有结算关系及经济往来，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划扣高磊收益超出异议人可协助范围，异议人已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113执78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经番禺法院审查查明，虎牙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番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查封、扣押高磊、高炳东价值200万元的财产，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保单保函提供担保。2017年5月12日，番禺法院作出（2017）粤0113财保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高磊、高炳东价值200万元的财产。2017年7月4日，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2017）粤0113财保1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暂停支付被申请人高磊在斗鱼直播平台的收入(金额以1989061.07元为限，超过部分可予支付),待番禺法院另通知。2017年6月6日，虎牙公司因与高磊、高炳东网络服务合同纠纷向番禺法院提起诉讼，番禺法院于2018年9月2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高磊应向虎牙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律师费80000元、担保费3500元、公证费1980元等。虎牙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13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高磊未自觉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虎牙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番禺法院申请执行，即768号案。2019年4月15日，番禺法院作出（2019）粤0113执786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高磊的房产、车辆、存款、收入、村分配款及其他财产和财产权利，以2200000元为限。2019年4月17日，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2019）粤0113执7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冻结、提取被执行人高磊（直播网名：游弋）在你公司的财产收益2200000元。财产收益包括货币，虚拟礼物道具，薪资收入，合作分成奖励等资产收入。二、提供被执行人高磊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在你公司的收入明细及收款账户详情。（现场不能提供的，请在15日内书面寄至番禺法院执行局）。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2019年7月16日，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2019）粤0113执786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斗鱼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依照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7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番禺法院依法要求冻结、提取的被执行人高磊的收入2200000汇入番禺法院法律文书指定的执行专用账户。逾期拒不追回的，番禺法院将拟裁定你公司在擅自支付番禺法院冻结款项的范围内对申请人承担清偿责任，并将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主要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9年11月21日，番禺法院作出（2019）粤0113执76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2200000元范围内，向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200000元的责任。番禺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在本案中，高磊在斗鱼直播平台有收入，番禺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斗鱼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斗鱼公司应按《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协助义务。由于高磊一直在斗鱼公司平台主播，有较高人气及丰厚收入，斗鱼公司不履行对法院协助义务，擅自向被执行人高磊支付番禺法院冻结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斗鱼公司应按照番禺法院的要求，协助法院冻结高磊在该司处的收入。但斗鱼公司并未履行协助义务，故番禺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76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要求斗鱼公司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是符合上述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番禺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76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斗鱼公司请求撤销（2019）粤0113执76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缺乏法律依据，异议请求不成立，番禺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斗鱼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斗鱼公司不服番禺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异7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722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申请人认为执行异议裁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主播、公会与斗鱼直播平台缔结的《公会主播入驻协议》、《斗鱼公会入驻协议》，加入公会的主播，其所在直播间虚拟礼物收益由公会统一管理兑换，主播与斗鱼直播平台之间没有结算关系及经济往来。主播与所在公会之间的费用由主播与所在公会自行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结算。二、斗鱼公司与被执行人高磊没有结算关系及经济往来，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所要求协助事项超出斗鱼公司可协助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被执行人高磊系公会主播，其直播报酬由公会发放，冻结划扣其收益的义务应由其公会运营公司来承担。（二）同类案件，上海一中院及上海二中院均认可协助冻结划扣主播收益义务应由工会运营主体来承担。（三）斗鱼公司虽系斗鱼直播平台的ICP备案主体，但是ICP备案仅是平台运营的初步证据，并不代表平台各种法律关系的实质主体，也并不必然是特定法律关系中的结算主体，法院执行应以实际情况为准。斗鱼直播平台目前负责为斗鱼直播平台用户提供鱼翅充值服务、虚拟礼物兑换服务的武汉瓯越网视有限公司并非斗鱼公司。斗鱼公司实际不参与直播间收益的结算，与用户、主播及公会均不存在任何结算关系及经济往来，无法冻结划扣直播间收益。如果法院仅按照ICP备案主体来认定斗鱼公司有冻结划扣涉案主播收益义务，将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扰乱正常的商业秩序。三、斗鱼公司已就《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提出异议，斗鱼公司下发执行裁定时异议案件尚未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斗鱼公司已向番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且执行异议案件未进行审理的情况下，法院仍以斗鱼公司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为由，向斗鱼公司下达执行裁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非生效民事或刑事判决、裁定，番禺法院不具备执行管辖权，对斗鱼公司下发执行裁定违反民事诉讼法224条规定。五、小葫芦数据无法证明高磊在斗鱼公司处享有高额收益，法院要求斗鱼公司向虎牙公司支付2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番禺法院裁定书存在笔误，第3页第2段“即768号案”应为“即786号案”；“（2019）粤0113执76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均应为“（2019）粤0113执78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番禺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斗鱼公司冻结、提取的被执行人高磊在斗鱼公司的收入并将高磊的收入220万元汇入番禺法院指定的执行专用账户。斗鱼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9）粤0113执7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59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斗鱼公司的异议请求。斗鱼公司不服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5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20）粤01执复20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斗鱼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599号执行裁定。2、番禺法院于2017年7月4日向斗鱼公司发出（2017）粤0113财保1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斗鱼公司暂停支付高磊在斗鱼直播平台的收入。斗鱼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7）粤0113财保1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60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斗鱼公司的异议请求。斗鱼公司不服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60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20）粤01执复20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斗鱼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600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斗鱼公司是否应当在未追回的220万元的财产范围内向虎牙公司承担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执行法院已对斗鱼公司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斗鱼公司协助提取、提取被执行人高磊的收入。斗鱼公司虽然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复议，但是均已经被执行法院及本院驳回。因此，斗鱼公司再在本案中以被执行人高磊在其公司没有收入、其没有协助执行义务等等作为抗辩，本案不再审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斗鱼公司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导致应执行的被执行人公司的220万元未能追回，其应在220万元的范围内向虎牙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复议申请人斗鱼公司所提复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执异72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