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9244号 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倪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某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布某某，董事长。 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曹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李某，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某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芯能源公司）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集团公司）、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座曹县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芯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芯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2.判令解除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曹县分公司于2012年10月签订的《银座集团曹县店补充协议》及2017年8月8日签订的《LED室内灯照明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菏泽曹县店）》；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节能效益款253241.34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定2万元（具体数额以253241.34元为基数，自欠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17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晶芯能源公司自愿撤回第2项中“判令解除2017年8月8日签订的《LED室内灯照明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书（菏泽曹县店）》”的诉讼请求，并将第3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27381.5元，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对此并无异议。 本院认定，2012年6月1日，银座集团公司（甲方）与晶芯能源公司（乙方）签订《EMC节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选择乙方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为甲方提供灯具照明节能服务和完整的节能解决方案，乙方在门店所在地提供EMC照明节能改造，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第3款，项目内容：（1）甲方现有门店，由乙方提供照明节能灯具（具体数量和规格型号以门店具体合同确定的数据为准，并作为门店具体实施的附件）实施改造，为甲方提供照明节能服务，因乙方实施项目而节省的电费由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方式分成；（2）对甲方新开门店，主线路安装施工完成后，由乙方提供照明节能灯具（具体数量和规格型号以门店具体合同确定的数据为准，并作为门店具体实施的附件），为甲方提供照明节能服务，并按本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分成。第四条节能效益分享第1款约定，节能效益确认应建立在节电率及满足照度要求基础上，节电率在现有灯具基础上须达到50%以上，改造后照度须达到：距地面0.8米处平均照度不得低于500LX。在合同执行期间，若光衰高于30%，乙方须无偿更换相应光源，否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在合同执行期间，在不增加灯具的情况下，如实际耗电量未有降低，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节能效益款及其他任何款项。该条第4款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合同项下节能效益分享方式、分享比例及分享期间确定如下：对只更换光源的分享比例，前三年甲方20%，乙方80%；自第四年至第八年，甲方每年增加10%，乙方每年减少10%；同时更换光源及灯具的分享比例，前三年甲方15%，乙方85%，第四年甲方20%，乙方80%，第五年甲方40%，乙方60%，第六年至第八年，甲方每年增加10%，乙方每年减少10%。同时还备注，门店分成比例参照主合同，节电效益计算以实际测量为准，节能效益款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由甲方统一支付。该款第1项约定，乙方自项目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或视为已验收合格之日起即享有本合同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权，甲方应依甲乙双方约定的节能效益分享计算方法按季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新开门店自项目验收合格且新店开业之日起计算。该条第5款约定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的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第五条甲方权利及义务第7款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如因乙方灯具原因造成的节电率降低及光衰的大幅下降，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相关节能效益款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经对方书面通知后于7日内未整改者，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即相关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第2款约定，甲方无故未能按时完成节能效益款支付的，则自应支付相应节能效益款之日起，依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二点一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经乙方催告后7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分享期间乙方可收取的全部节能效益款，该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后节能技改设备无偿转让给甲方。第十三条合同有效期约定，合同有效期参照门店《补充协议》，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实施，门店《补充协议》约定的节能效益分享期满后终止。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旗下其他节能项目，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 其后，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曹县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晶芯能源公司对银座曹县分公司地下一层超市及超市外围区域进行节能改造，节能效益分享期间自门店超市开始营业至2020年11月30日。协议第四条约定晶芯能源公司应依据《节能效益确认单》开具的当期发票向集团公司申请付款。《节能效益确认单》载明月节电量为17220.65Kwh，未载明分享比例以及电费单价，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根据《服务合同》确定分享比例，由银座曹县分公司按其当月实际缴纳的电费单价，采用“电费单价×月节电量×分享比例”的方法计算出每期应支付的节能效益款。银座集团公司已付节能效益款共计727969.13元，其电费单价均值为0.773元/Kwh，自2019年1月1日起未再支付。 2014年10月，晶芯能源公司对银座曹县分公司进行了生鲜灯基础照明的节能改造工作，双方经确认节能效益分享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银座曹县分公司起始分享比例为20%，月节电量为2842.61Kwh，银座曹县分公司以当月实际电费单价为标准计算节能效益款。对该部分改造工程，银座集团公司已付节能效益款共计71242.34元，其电费单价均值为0.758元/Kwh，自2018年12月1日起未再支付。 期间，因部分门店存在光衰情况，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多次就光衰整改问题进行沟通，在双方往来函件中载明涉案门店存在光衰，银座集团公司曾停止对涉案门店的付款，晶芯能源公司于2018年8月完成整改后，银座集团公司短暂恢复涉案门店款项的支付后又停止支付。 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晶芯能源公司向银座集团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晶芯能源公司为银座集团公司及各门店提供节能改造服务达100多家，但银座集团公司自2019年10月起暂停所有门店节能效益款的支付，违反合同约定，严重影响晶芯能源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及公司内部正常运转，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晶芯能源公司通知银座集团公司自收到或应当收到通知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已欠付的节能效益款，如银座集团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全面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自付款期限截止日的次日解除。银座集团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分享期间应收取的节能效益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银座集团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回函称：1.2019年10月31日银座集团公司出具《关于银座集团各门店灯具光衰限期整改的函》已明确停止付款的原因；2.为推进光衰门店的整改，银座集团公司于2019年12月支付了无光衰及正常提供灯具维修服务门店的付款2138776.47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到达晶芯能源公司账户，但至今，所有光衰门店整改工作并未开展。请晶芯能源公司按照2019年10月31日函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否则，银座集团公司将解除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追偿相关损失。晶芯能源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签收该函件。 2020年3月27日，银座集团公司物业部工作人员徐毅通过QQ与晶芯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张颖进行对账，徐毅向张颖发送的《银座门店统计表》列明了各门店合同签订时间、期限、付款情况，其中显示涉案银座曹县分公司2012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4年生鲜灯改造部分均属8年期拒绝付款门店，其中，2012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未支付数额为79352.76元（按0.64元/Kwh计算）；生鲜灯部分未支付数额为48028.74元（按0.64元/Kwh计算）。对账后，银座集团公司仍未支付，晶芯能源公司诉至法院。 再查明，为处理与银座集团公司及其子、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晶芯能源公司委托某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为处理，本案发生律师费17000元。此外，晶芯能源公司以本案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820元由晶芯能源公司预付。 案件审理过程中，银座集团公司申请对涉案门店2019年9月及现在的光衰情况进行鉴定，我院对外委托后，银座集团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对该案作退鉴处理。 本院认为，银座集团公司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银座曹县分公司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服务合同》系银座集团公司为其下属所有门店超市节能改造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一般条款，《补充协议》系银座曹县分公司根据本店情况签订的特别约定，该两部分共同构成了晶芯能源公司为银座曹县分公司进行节能改造服务的整体合同，故合同当事人应为晶芯能源公司和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需同时遵守该两份协议。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服务合同》中与涉案门店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亦为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曹县分公司《补充协议》的内容，根据《服务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款之约定，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无故逾期支付节能效益款超过30日且经催告后7日内仍未支付，晶芯能源公司有权解除该《补充协议》，同时，《服务合同》中与涉案门店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亦应一并解除。对于银座集团公司认为因存在光衰其有权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门店虽曾存在光衰，但在其整改后银座集团公司予以认可并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其后，银座集团在未能证实涉案门店发生光衰的具体时间、光衰范围及光衰程度的情况下，即径自停止涉案门店全部节能效益款的支付，根据《服务合同》第四条第5款“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的约定，其停止支付涉案门店节能效益款的约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该答辩意见本院难予认可。 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违约责任中明确了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该后果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即足以预见，且涉案合同的性质为节能改造，晶芯能源公司在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时即为涉案门店投入改造，也是因其预见到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将按约支付节能效益款，也即上述违约法律后果未超出双方预期，但是考虑到涉案门店曾确实出现部分灯具光衰的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晶芯能源公司整改的情况及解除合同后相关灯具的归属情况，本案酌定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按剩余全部节能效益款的80%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对于银座集团公司应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的金额，结合银座集团公司往期已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相应的电费单价、对账表中列明的预估电费单价、市场商业用电电费单价，本院认为晶芯能源公司主张按照0.64元/Kwh的电费单价计算剩余节能效益款并无不当，故银座集团公司应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的节能效益款金额为101905.2元[（79352.76元+48028.74元）×80%]。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晶芯能源公司行使解除权后仅能要求支付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对其要求以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违约解除，根据《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赔偿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因晶芯能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标的额及银座集团公司的责任，故本院酌定银座集团公司应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损失数额为6000元。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晶芯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由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银座曹县分公司签订，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付款主体为银座集团公司，且银座曹县分公司系银座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银座曹县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银座集团公司承担，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曹县分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项下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 二、解除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曹县分公司签订的《银座集团曹县店补充协议》； 三、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101905.2元； 四、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 五、驳回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20元，减半收取计2860元，由原告某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10元，申请费1820元，由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某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明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范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