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梅华路**406（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58177R。法定代表人：林伟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丰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莲花三村现代苑**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72798C。法定代表人：冯丰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旖薇，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千与千寻工贸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宝丹路宝鼎威货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138844。法定代表人：何航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浙江千与千寻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泉溪镇西陈村**（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3559666479G。法定代表人：周玉景。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强，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丰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度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千与千寻工贸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浙江千与千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与千寻公司）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本案诉讼费由丰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考量嘉霖公司存在的实际损失。丰度公司在嘉霖公司合法占有涉案土地期间不间断地要求甚至威胁嘉霖公司的租户搬离，断水断电让涉案土地一度陷入瘫痪，严重干扰了嘉霖公司的正常租赁及其他经营活动，导致嘉霖公司经济损失惨重。经与丰度公司多番沟通协商无果后，嘉霖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丰度公司赔偿嘉霖公司因此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虽该案历经一、二审，法院并未支持嘉霖公司的合理诉求，但嘉霖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在2017年10月所有租户全部搬离后，嘉霖公司未在涉案土地上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未享有任何收益，涉案土地上所遗留的两个集装箱是因嘉霖公司担心其因丰度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无法得到赔偿，故而暂留于涉案土地上期待能与丰度公司进一步协商解决纠纷事宜。涉案土地纠纷是丰度公司不当阻挠嘉霖公司在合法承租期限内对外租赁而引发。嘉霖公司认为丰度公司应为其行为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涉案土地上自2017年10月后已是空地状态，已由丰度公司实际控制，丰度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派驻大量保安人员及设置保安亭。本案审理中的2019年9月2日，丰度公司组织百余名保安对涉案土地实施强行清场，使用暴力严重损坏嘉霖公司的财物，并将嘉霖公司的四名员工打伤，给嘉霖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财物损失及员工人身伤害，导致嘉霖公司用车辆将涉案土地堵塞，双方矛盾升级、僵持，丰度公司应当为此承担一定责任。二、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不清，且判决嘉霖公司应参照每月10万元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明显有违公平原则。首先，2017年5月、6月的租赁费用，嘉霖公司已经千与千寻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9月，此事实已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核实，故嘉霖公司不应以同一法律关系再次支付费用。其次，丰度公司在嘉霖公司合法的租赁期内，在涉案土地上粗暴妨碍嘉霖公司对外租赁，造成嘉霖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其后丰度公司又使用暴力手段故意损坏嘉霖公司的财物及对嘉霖公司的员工造成严重人身伤害。虽然上述事实正在寻求刑事诉讼途径解决，但可得出，双方矛盾之所以激化，在涉案土地上僵持，是丰度公司在解决问题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2017年10月后涉案土地已是空地状态，嘉霖公司也没有对涉案土地的现状做任何实质性改变，嘉霖公司未在涉案土地上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也未曾再因涉案土地得到过任何收益，并且租赁土地在2017年9月后已由丰度公司控制、占有，虽然有车辆堵塞出口的现状也是由丰度公司原因引起，嘉霖公司既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应再向丰度公司支付2017年9月后的占用费用。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租金为7万元，而判决嘉霖公司自2019年7月开始向丰度公司支付每月1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丰度公司答辩称，一、丰度公司不存在嘉霖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侵权行为，实施侵权行为的一直是嘉霖公司，如果嘉霖公司存在损失亦是其自身原因所致，与丰度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嘉霖公司应参照每月10万元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费用费合法合理，应以维持。三、截止至今嘉霖公司一直派人驻守在涉案场地，并用多辆小汽车堵塞场地的唯一出入口，嘉霖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至今，导致丰度公司一直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和开发，因此嘉霖公司理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直至其交还涉案土地之日起。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千与千寻公司答辩称，一审未判令千与千寻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丰度公司未提出上诉，嘉霖公司也未针对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千与千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提起上诉，因此二审不涉及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千与千寻公司的权利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嘉霖公司的上诉。丰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霖公司立即从丹XX路旁宗地号为G064XX-××3（原宗地号G06404XX）的土地上撤离、停止侵权、排除妨害；2.嘉霖公司、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赔偿丰度公司经济损失土地占用费200万元（占用费每月10万元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嘉霖公司、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从涉案地块撤离、停止侵权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200万元），聘请安保人员在涉案地块维护秩序的费用，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至嘉霖公司、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从涉案地块赔偿撤离、停止侵权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8日的费用为378000元；3.嘉霖公司恢复土地的原貌或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4.千与千寻公司对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前述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嘉霖公司、千与千寻公司、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度公司通过协议地价方式取得了涉案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土地的使用权（宗地号G064XX-××3，原宗地号ＧG06404XX），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自1991年12月28日至2041年12月27日），并于2000年12月22日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房地产证书（深房地字第**）。2011年3月9日，丰度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丹XX路旁的面积约13000平方米的土地（除四周甲方已建好基础的外，只空地现状出租，不提供任何设施）出租给乙方作为存放施工用钢管等施工设备用（乙方不得将地块转租第三方或作为其他用途），月租金为7万元；租金从2011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乙方不得在该场地填倒泥土、砂石，堆放垃圾废品，不得搭建、加建任何建筑物，不得使用甲方现有建筑物品和影响甲方使用，保持环境干净、卫生；若甲方需开发、使用该地块，需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结清租金及其他费用后恢复租赁前原貌清场搬离；在租赁期内，如甲方需要对该地块进行开发前的设计、钻探等准备工作，乙方应无条件给予协助配合，不得借故拖延和阻扰；因不可抗力及政府原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乙方应结算费用后无条件搬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2011年3月10日，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嘉霖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土地（除四周甲方已建好基础，只空地现状出租，不提供任何设施）出租给乙方作为存放施工用钢管及设备；月租金为10万元；租金从2011年4月15日起开始计算，乙方应于每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及上月水电费，如逾期达15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场地，乙方所交款项不予退还，并有权向乙方追索欠款及滞纳金；乙方不得在该场地填倒泥土、砂石，堆放垃圾废品，不得搭建、加建任何建筑物，不得使用甲方现有建筑物和影响丰度公司使用，保持环境卫生；丰度公司需开发、使用该地块，甲方需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结清租金及水电费后恢复场地原貌清场搬迁；在租赁期内，如丰度公司需要对该地块进行开发前的设计、钻探等准备工作，乙方应无条件给予协助配合，不得拖延和阻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亦未约定租赁期限。合同签订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嘉霖公司租赁使用。嘉霖公司又将涉案土地分租给其他多个租户租赁经营使用。2016年12月6日，因涉案地块存在消防安全问题，丰度公司及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被沙湾派出所约谈，被要求履行消防主体责任，进行消防安全整改。2016年12月7日，丰度公司向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发出函件称：要求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立即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并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将该地块上所有堆放物品及设施搬离，恢复空地原貌归还丰度公司。2017年4月24日，丰度公司在涉案租赁场地向各承租户发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已经严重违约，不但擅自将该地块转租给他人并改变用途，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而且经丰度公司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后至今不将承租地块交还，现因了解到转承租人仍然通知你们继续签订租赁合同，对此，丰度公司告知如下：1.你们与转承租人签订的合同一概不予认可，你们必须及时与转承租人解除合同和不得再续签合同；2.给你们一定的时间另寻场地搬离，截止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3.你们逾期不搬离的，丰度公司将进行强行清理，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由你们自负。希望各承租户积极支持配合，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2017年6月21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向丰度公司下发《闲置土地认定书》，查明涉案土地存在“超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或者划拨决定书约定、规定的动工开发日期满一年未动工开发”的情形，已向丰度公司送达了《闲置土地检查通知书》，认定涉案土地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府原因，应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置。2017年8月10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与丰度公司签订《深龙地合字（1995）148号补充协议（补1）》，约定“该宗地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动工开发，两年竣工。逾期未开、竣工的，按相关法律法规处置”。2017年7月28日，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向嘉霖公司发出《关于收回丰度地块的函》，称接丰度公司（土地业主）的书面通知，要求收回涉案地块自用，通知嘉霖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清场搬迁。2017年9月22日，嘉霖公司向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发出回函，主要内容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认为其与丰度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其与嘉霖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嘉霖公司亦确认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千与千寻公司向丰度公司交纳租金至2017年4月，此后未再交付租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对涉案场地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场地北侧出口处嘉霖公司停放有两座集装箱，东南侧建有约1000平方米物流棚，停放小货车一辆，并在出口处停放四部小汽车。2019年9月2日，丰度公司拟自行清场，将出口处一座集装箱以及物流棚毁损，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出警处置，该案尚在处理过程中。另查，嘉霖公司于2018年1月5日以丰度公司为被告，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丰度公司从涉案土地上撤离、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534号，2018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嘉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嘉霖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案号为（2018）粤03民终25982号。两审均认定，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与嘉霖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嘉霖公司作为次承租人无权继续占有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丰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前两个月通知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丰度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因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不得转租，故千与千寻公司与嘉霖公司的租赁合同对丰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嘉霖公司无权继续占有涉案土地。在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移交涉案场地的情况下，嘉霖公司仍拒绝移交，侵害了作为土地权利人丰度公司的合法权利，故对丰度公司诉请嘉霖公司土地上撤离、停止侵权、排除妨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嘉霖公司应将涉案土地上的集装箱两座、物流棚、小货车一辆及在出口处的四辆小汽车从涉案场地搬离，并将留守人员撤离，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丰度公司。关于嘉霖公司辩称，丰度公司实际已经占有和使用了涉案场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嘉霖公司是否同意移交涉案场地，嘉霖公司均不同意；其次，经现场勘查，现场仍留有嘉霖公司临时建筑物、车辆以及留守人员；第三，丰度公司组织百余名保安仍未能实现清场，且清场所用车辆亦被嘉霖公司四辆小汽车堵在涉案土地内，上述情况均表明丰度公司无法收回和使用土地确系事实，嘉霖公司所述显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丰度公司诉请嘉霖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丰度公司同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的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嘉霖公司无权占有和使用涉案标的物，应向丰度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支付的标准，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从2017年5月起未再支付租金，丰度公司可依据租赁合同向千与千寻公司主张，亦可依物权人的物上权利向实际使用人嘉霖公司主张，本案中丰度公司系向嘉霖公司主张，系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4月24日，丰度公司在涉案租赁场地向各承租户发出《告知书》，要求搬离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但嘉霖公司在丰度公司告知后，仍拒绝搬迁，具有主观过错，损害了丰度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参照其向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交付租金的标准即每月10万元，支付占有使用费；此前2017年5、6月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参照丰度公司同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即7万元支付；至于嘉霖公司、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千与千寻公司之间租金给付情况，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丰度公司诉请的保安工资费用，本案所涉争议，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丰度公司自请保安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其由嘉霖公司负担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千与千寻公司虽负有将租赁物返还之义务，但系合同义务，而丰度公司系以排除妨害主张权利，故本案系侵权之诉，千与千寻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丰度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即将位于涉案土地上的两座集装箱、物流棚、一辆小货车、四辆小汽车从涉案土地上搬离）；二、嘉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涉案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土地（宗地号为G064XX-××3，原宗地号G06404XX）恢复原状后返还给丰度公司；三、嘉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丰度公司支付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2017年5月、6月按照每月7万元计算，从2017年7月开始，按照每月10万元的标准，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丰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丰度公司对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千与千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4元（丰度公司已预交），由丰度公司负担7870元，由嘉霖公司负担1797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度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诉请排除他人对其行使物权的妨害并主张侵权人赔偿损失，本案应为用益物权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丰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前两个月通知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丰度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因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租，故千与千寻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嘉霖公司的转租合同对丰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在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转租合同亦不能继续履行，故次承租人嘉霖公司无权继续占有涉案土地。从一审现场勘察情况以及嘉霖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其有意遗留集装箱且至今仍以汽车封堵出入口的事实看，嘉霖公司确实存在占用涉案土地并阻碍丰度公司清空、收回土地的行为，其行为明显妨害了丰度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正常使用开发，丰度公司诉请嘉霖公司从土地上撤离、停止侵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嘉霖公司作为无权继续占用涉案土地的次承租人拒绝返还租赁物且妨碍丰度公司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侵害了丰度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导致丰度公司损失，丰度公司诉请其按照占有使用费标准赔偿其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度公司与嘉霖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丰度公司所受占用损失应以涉案土地的市场租赁价格为计算标准。对于2017年5、6月占有使用费按照丰度公司与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之间租金标准每月7万元计算，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2017年7月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标准，千与千寻深圳分公司与嘉霖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系按每月10万元的租金标准履行，各方均未主张该标准高于市场正常价格，丰度公司请求以此作为2017年7月之后的占用费计付标准，合理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千与千寻公司确认嘉霖公司已向其缴纳2017年5月至9月租金，但因千与千寻公司与丰度公司就该期间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未能协商一致，故尚未向丰度公司支付。因一审未判令千与千寻公司承担责任，各方均未就此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千与千寻公司与嘉霖公司对此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嘉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4元，由深圳市嘉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书记员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