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草，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艳芬、石锦雯，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20]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草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颖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草及辩护人金艳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李金草在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续约主管、拓展高级主管等职务便利，在与东莞市××街商铺的房东李某签订续租合同之机，通过伪造虚高的商铺月租费、进场费的手段共侵占公司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10000元（其中40000元系未遂）。 2017年9月，被告人李金草利用其负责续租广州市珠海区某商铺的职务便利，通过申请虚高的进场费的方式侵吞公司资金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金草家属代为退赔134000元给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金草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有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金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其中第一节中有现金交付的情况，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4万元系未遂、家属积极退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金草及辩护人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被告人李金草在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担任续约主管、拓展高级主管等职务便利之机，在与广东省东莞市××街道××座××号××号商铺（以下简称长安店）的房东李某续订租赁合同时，将其与李某续订的一月一付的三年期的真实合同未按规定上交某公司，而通过捏造亲属黄某1系商铺房东签约人，并伪造一份一年一付，虚高租费和进场费内容的三年期合同方式，从而截留公司转账支付至黄某1账户中的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二次虚高租金共计人民币120000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的一次性进场费人民币150000元。后被告人李金草于2018年11月离职，但一直未向公司说明虚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直到公司审计存疑报案才案发。被告人李金草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手段共侵占公司资金人民币310000元，其中4000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谢某的陈述、委托材料、报案书，证明某公司委托谢某报案并处理相关事项，该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李金草于2016年3月到公司担任店铺拓展专员。2014年8月2日公司委托员工姚某某与房东李某签订《商铺经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旧合同），租赁某商铺，租期约三年，前两年每月租金48000元，第三年每月51840元，每月一付，押金96000元，装修补偿费350000元。合同到期后，于2017年7月7日又委托员工李金草与房东续签《商铺经营承包合同》，租期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前二年每月租金53000元，第三年为56000元，押金96000元，但李金草将上述新合同未上交公司备案，而是隐藏，同时指使其亲属黄某1与公司拓展人员即公司店长何某某签订了其它内容一致，但租金数额与支付方式不一致的一份“假合同”，租金数额为第一年月租金56000元，第二、三年为月租金60000元，一年一付，以及虚高续约进场费35万元。公司根据李金草提供的“假合同”以及《店铺续约审批表》委托他人在前二年支付了超额租金每月为6万元，以及虚高进场费35万元至黄某1账户。2018年11月李金草离职，但未说明租金虚高情况。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店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街。其于2014年8月1日开始出租给某公司，第一份租期至2017年7月31日，与员工姚某某签订。期满前2017年7月7日时续签了一份合同，租期是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第二份与员工李金草签订。第二份合同前二年每月租金5300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56000元，每月一付，押金为96000元，第二份合同里没有写店铺装修和进场费，但是实际上通过转账支付，数额为20万元。其不认识黄某1。 3、证人郑某的证言附工资表汇总、考勤表、交接表、审批表，证明其是某公司的人事主管，李金草于2018年8月下旬自动申请离职，但不肯写申请书，也不来上班，公司按事假处理未发工资，后李金草于2018年11月才办交接，公司按自动辞职处理并交了社保费用。相关书证证明内容同证言。 4、证人藏某某的证言附说明，证明其是某公司股东，管理拓展业务，李金草是公司员工负责拓展业务。长安店租赁协议是李金草代表公司续签，公司一般委托赵某某、张某等人代为支付费用，实际由某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李金草在离职交接时曾出具一张说明“天宁店于2017年10月到期，因工人文化宫统一招标，经多方介绍接触工人文化宫主任打点10万，帮助竞标事宜”。水口店和天宁店押金退还是17.6万元，李金草上交6.6万元，还有1万水电和补贴，余10万元就是作为该笔费用报销。说明载明内容与证人证言一致。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中国银行卡曾于2017年借给其姐夫李金草使用过，2019年5月左右归还。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平时放在家中，丈夫李金草可以直接使用，2019年6月注销。 7、商铺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李金草提交给公司一份虚构的合同，其中是甲方黄某1与何某某签订的虚假合同，其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月租金560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月租金60000元。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 8、店铺续约审批表，证明李金草在该份审批表中虚构长安店进场费为35万元。 9、接受证据清单、商铺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甲方李某与乙方李金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约定前两年月租金为5.3万元，第三年（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月租金为5.6万元。支付方式为一月一份。 10、证明，证明张某、赵某某支付给黄某1的所有租金和进场费系受某服饰有限公司委托支付，所有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由某公司承受。 11、长安店租金打款情况，证明长安店2017.8.1-2018.7.31年租，收款人黄某16235731400000060974（中行）；长安店2018.8.1-2019.7.31年租，收款人黄某16235731400000060974（中行）。 12、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黄某2工商银行（6214××××4918）明细、黄某1中国银行卡的账户明细，证明黄某1的尾号0974工商银行卡的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7月7日10:16:12黄某1收到张某（中国银行）转账35万元，款项备注用于付某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续约进场费。当日14:39:07黄某1转账给35万元给黄某2。同日黄某2分四笔转账给李某共计人民币20万元。以及另外一此关联款项的支付情况。 13、黄某2工商银行（6214××××4918）明细、李某的工商银行卡的账户明细（尾号8661），证明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黄某2每个月转账给李某53000元用于支付某公司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的每个月租金。 14、说明，证明李金草于2018年11月向某公司提出离职，公司是在对终端店铺房租的审计中，才发现长安店合同存疑遂报案。但李金草离职时，从未公司告知剩余房租实际应支付给房东李某等情况，否则公司仍会按照李金草当初提交公司的“假合同”和收款人账户进行支付。 15、被告人李金草的供述在案，但辩解其中进场费10万元在续约前，其先行以现金方式垫付。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金草提出曾有1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某作为进场费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于2019年8月16日所作的第一份证言“谁付给我，我没有留意转账记录…需要付进场费或店铺装修费的这个情况在谈租的时候，我跟李金草讲过，他也是同意的，后面就有这笔金额的转账进来”以及此后确认李金草没有现金交付费用的内容，可以证实进场费或店铺装修费是通过转账支付，没有现金交付的情况，数额以转账凭证20万元为准；结合书证转账记录显示某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支付了专项备注续约进场费的款项35万元，后李金草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李某20万元，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李金草从中截留了人民币15万元。另外，被告人李金草未能提供有效的现金交付证据，也未能提供相关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来源、凭证等细节线索，且与租赁费用通常的支付方式不符，与某公司对续约转让费之外其也费用备案报销的制度也矛盾。综上，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二）2017年9月，被告人李金草利用其负责续租某商铺的职务便利，通过向公司申请进场费时虚高费用为人民币250000元，并隐瞒真实收款人为商铺房东林某及实际一次性转让费为人民币200000元的事实，虚报其朋友周某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从而截留公司转账支付的进场费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金草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司资金人民币5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金草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34000元给被害单位。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店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街，于2014年11月6日出租给某公司，租期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9月15日，与员工姚日社签订，期满前于2017年9月16日续签，租期2017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25日，与员工李金草签订，第二份合同前两年每月租金35200元，第三年为37300元，每月一付，押金64000元。两次合同中无进场费，但实际收取，第二次收取20万元，通过转账收取。其不认识周某某。 2、证人刘某的证言附清单及商铺承包经营合同材料，证明其是公司审计部总监，公司委托其来反映李金草关于跟房东林某签订合同过程中有职务侵占行为的情况，公司根据李金草上交备案的2017年这份合同及审批单，将转让费25万元支付给周某某，但林某不认识周某某。公司备案中涉林某店铺合同签订的情况。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附竞标现场笔录、某商铺招投标确认登记表、工人文化宫宫蓝宫商城临街商铺招投标会入场签到确认表、租赁合同，证明工人文化宫有店铺租赁给李金草，共六个店铺，自2018年1月至2022年12月，通过招投标，其没有收到过李金草和李某的钱款。 4、合作经营合同，证明2017年9月16日甲方林某，乙方某公司李金草签订该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限2017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25日，前两年月租金35200元，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25日月租金37300元，乙方缴纳64000元保证金。 5、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黄某2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周某某银行交易明细、黄某2银行账户，证明2017年9月18日，张某付某公司续约进场费人民币25万元至周某某招商银行卡（6214855920702848）。周某某收款后转账给黄某2199950元和50000元。2017年9月19日08:43:03，黄某2账户（62148376********）通过跨行汇款给林某人民币20万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6日依法接受臧某提供的说明一张，作为本案证据，该说明上载明天宁店打点事宜。 7、被告人李金草供述在案。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金草的部分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现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34000元，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单位。 三、责令被告人李金草继续退赔赃款人民币186000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新霞 人民陪审员  何 俊 人民陪审员  倪伟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赵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