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42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凯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B附楼**。法定代表人：易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辉，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iv>法定代表人：蒋驰。复议申请人广州凯瀛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凯瀛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下称海珠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执异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珠法院在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凯瀛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2月18日发出通知书，认定该案债权金额为本金4380000元、利息9198832.25元。申请执行人凯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一、⒈《通知书》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纪要》）第十二条规定适用的不良资产范围作出错误认定；认为利息计算至非金融机构广州市广永国有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广永公司）受让债权之日止（即2012年12月20日），却只将利息计算至2006年12月30日；广永公司是具有资产管理资质的金融机构，其全资母公司就是广州市人民政府直属的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假设适用《纪要》，利息应计算至广永公司再转让至下几手非金融机构之日止。⒉本案不符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⑴本案债权形成年份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政策性不良债权，也不存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收购的不良债权。⑵本案债权转让不存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商业性不良债权。⑶被执行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早已不是国有企业，其全资股东即中电开源贸易总公司在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广西华权建设有限公司，完成私有制改造后，已办理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中电开源贸易有限公司”，并将公司性质从“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4）最高人民法院最新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也明确不应滥用《纪要》。3、《通知书》所引用的前债权人的债权确认文书和《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从未向我方出具，更未经我方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难以确定，存在着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暂不作为我方放弃计算债权分项的依据。二、本案我方有权获取的执行标的总金额为：39783079.89元。本金：5880000元+利息：13600410.09元（已扣减1500000元和481403元两笔已执行利息）+逾期利息：7866910.80元+违约金：5880000元+迟延履行加倍罚息：6555759.00元＝39783079.89元。三、退一万步，依照《通知书》确认的计算至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机构之日止，我方的债权具体金额计算如下：⒈本金：4380000元。⒉截止债权转让给广永公司之日（即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11875143.65元。⒊截止债权转让给广永公司之日（即2012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3933606.60元。⒋违约金：5880000元（实际数额为9365730.00元，但违约金以不超出本金为限，故只计算至5880000元）。⒌迟延履行加倍罚息：3278005.50元。⒍依据《通知书》确定的债权计算依据，截止计算至债权转让给广永公司之日即2012年12月20日，我方有权获取的执行标的总金额为：29346755.75元。海珠法院查明，2002年10月25日，广东省公证处出具(2002)粤公证内字第34043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确认执行标的为：一、本金：人民币5880000元。二、利息2981957.67元（暂计至2002年9月20日止，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际金额按《还款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申请执行费等，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强制执行公证书》作出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第二支行）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由工行第二支行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东方广州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30日将执行款150万元划付给东方广州办。2013年12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执指字第2号至第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指定由海珠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穗海法执字第1857号，因执行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海珠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本案涉案债权经多次转让，现由异议人凯瀛公司受让，海珠法院于2019年3月1日裁定变更凯瀛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于2019年3月28日以（2019）粤0105执恢427号恢复执行，历次债权转让情况如下：⒈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广东分行）与东方广州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工行广东分行将其对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除外）转让给东方广州办，债权转让清单显示，借款合同号为1998年（信）字第109号，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588万元，表外利息余额为4765516.25元。⒉2012年12月20日，东方广州办与广永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东方广州办将其从工行广东分行受让的对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广永公司。协议第1.2条约定：“标的资产指东方广州办对广州赛马娱乐总公司等149户债权企业所享有的全部贷款本息债权及其从权利，截至2012年6月20日，东方广州办对广州赛马娱乐总公司等149户债权企业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共计人民币2795507230.52元，利息余额共计人民币4108628014.45元。标的资产按本协议签署当日的现状予以转让。”1.15条约定：“封包日指双方确定标的资产的价值所定的基准日期，本标的资产的封包日为2012年6月20日。”1.16条约定：“过渡期指标的资产自封包日起至东方广州办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标的资产转让给广永公司的期间。”2.6条约定：“东方广州办在过渡期期间自标的资产所收取的净处置收入构成标的资产的一部分，应转给广永公司。”3.1.2条约定：“因广永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广永公司在自东方广州办受让标的资产后，广永公司依法不能依据有关债权文件的约定向债务人请求支付受让标的资产后的利息、罚息，广永公司对此表示理解并完全接受。”16.3条约定：“本协议并非格式协议，不做不利于任何一方的解释。如需对本协议内容进行解释，应当按照符合本协议项下交易的目的进行。”16.4条约定：“本协议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对双方各自的继承人和继受人均有约束力。”标的资产清单显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合同编号为1998年（信）字第109号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38万元，利息余额为9680235.25元；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利息余额1139799.49元、利息余额844538.02元。⒊2013年5月9日，广州市尚之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之诚公司）与广永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广永公司将其从东方广州办受让的对电子进出口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尚之诚公司。标的资产的全部贷款本息债权及其从权利截至2012年6月20日，标的资产清单显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合同编号为1998年（信）字第109号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38万元，利息余额为9680235.25元；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利息余额1139799.49元、利息余额844538.02元。2015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尚之诚公司享有（2002）粤公证内字第34043号《执行证书》所确认的债权。⒋2017年9月26日，尚之诚公司与广州文盛物业租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确认书》，尚之诚公司将对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债权转让明细表显示，借款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合同编号为1998年（信）字第109号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38万元，暂计至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余额为9680235.25元。2017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5）穗海法执字第18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文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⒌2018年12月6日，文盛公司与凯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文盛公司将对电子进出口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凯瀛公司。其中，协议约定，标的债权指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中的债权总额（包括本金及相应的所有利息），债权转让明细表显示，电子进出口公司合同编号为1998年（信）字第109号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38万元，暂计至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余额为9680235.25元，备注2018年2月13日文盛公司收到执行款481403元。经核实，文盛公司表示其从尚之诚公司受让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38万元，暂计至2012年6月20日的利息余额为9680235.25元，确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上述执行款并作债权利息扣减。其与尚之诚公司和凯瀛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明细表内记载的利息暂计到6月30日为笔误，实际应暂计到6月20日。2020年2月18日，海珠法院作出（2019）粤0105执恢427号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2012年12月20日，东方广州办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永公司时，债权债务的转让主体、时间均符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故应适用《纪要》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关于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应按照《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处理，计算至非金融机构广永公司受让债权之日止，不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且依据《纪要》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逾期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加倍利息均不予支持。东方广州办转让涉案债权时已明确债权剩余本金为438万元，利息为9680235.25元，之后债权发生多次转让，各转让人和受让人均确认债权剩余本息与该金额一致，扣除文盛公司已收取被执行人利息481403元后，认定本案债权金额为本金438万元，利息9198832.25元。再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执行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4年8月24日，出资人为中电开源贸易总公司。广永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8日，股东为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审查过程中，经海珠法院登录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金融许可证信息网页查询，未查询到广永公司持有金融许可证的信息。海珠法院认为，海珠法院在执行（2019）粤0105执恢427号案过程中，已结合凯瀛公司的执行请求、债权转让事实、案件执行情况与相关法律规定以通知书形式认定本案债权金额，现凯瀛公司主张撤销该通知书，结合凯瀛公司的异议主张，海珠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债权计算是否参照适用《纪要》规定的问题。本案执行债权为金融不良债权，该债权于2005年7月20日由工行第二支行转让至东方广州办后，又于2012年12月20日转让至广永公司，后由广永公司转让给尚之诚公司、由尚之诚公司转让给文盛公司、并由文盛公司转让给异议人凯瀛公司。由于金融不良债权的处置属于特殊历史遗留问题，利息计算兼具法律性和政策性，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有关审理和执行的指导性文件。2009年3月30日，《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中，涉案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05年7月，由工行第二支行转让给东方广州办，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2年12月，由东方广州办转让给广永公司，债权转让时被执行人电子进出口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广永公司为非金融机构，上述债权的转让时间、交易主体、标的资产均符合《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故本案债权计算应当参照适用《纪要》规定，自广永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停止计付利息。二、关于涉案通知书对债权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本案的执行依据(2002)粤公证内字第34043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确认执行标为本金人民币5880000元及按《还款协议》标准计算的利息。工行第二支行将上述贷款本金588万元及相应表外利息转让给东方广州办，执行过程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发还执行款150万元给东方广州办，海珠法院于2018年发还执行款481403元给文盛公司，上述款项分别抵扣债权本金及利息。东方广州办与广永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2年转让协议）明确，截止到2012年6月20日，关于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合同编号为1998年（信）字第109号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38万元，利息余额为9680235.25元，其后的历次债权转让协议均以上述本金和利息金额确定债权。上述历次债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均应对签署协议时的标的债权做充分了解及自主判断，并受合同约束，海珠法院对上述协议明确的债权标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依法予以确认。其次，根据《纪要》规定，广永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应停止计付利息，2012年转让协议也约定，因广永公司并非金融机构，自东方广州办受让标的资产后，依法不能依据有关债权文件的约定向债务人请求支付受让标的资产后的利息、罚息，该约定对于广永公司的后手受让人均有约束力，后手受让人不能取得大于前手的合同权利，故本案异议人主张的债权利息范围应限于广永公司受让的债权范围内，计至广永公司受让债权之日，其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均不再计算。2012年转让协议约定广永公司受让的标的资产价值确定基准日为2012年6月20日，此日之后的标的资产净处置收入归广永公司，可见，广永公司于6月20日后已实际享有标的资产处置利益，故本案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认定广永公司受让的债权标的为本金488万元、利息9680235.25元，凯瀛公司现得以申请执行的标的应在上述金额基础上，扣除其上手债权人文盛公司已收取的利息481403元，据此计算本案债权金额为本金438万元，利息9198832.25元，并无不妥。综上，海珠法院所发出的通知书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凯瀛公司主张撤销该通知书，缺乏依据，海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凯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凯瀛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纪要》的问题，海珠法院无论是在作出《通知书》，还是在作出《执行裁定书》，都没有搞清楚《纪要》的适用范围，而偏要只强调了其中的债权转让时间、交易主体、标的资产问题而错误适用《纪要》，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本案不符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具体依据如下：⑴本案既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政策性不良债权，也不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商业性不良债权。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的债权转让，本案明显不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转让。而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通知书》根本没有找出存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的任何依据。相反，中国工商银行与东方广州办的《债权转让协议》还列明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平等互利，这更加排除了政府主管部门主导的因素。⑵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433号执行裁定书，明确了《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在本案中并没有充分依据足以认定存在《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情况。二、关于债权利息的截止计算时间，海珠法院在《通知书》明显错误查明2012年6月20日为东方广州办与广永公司债权转让日期（实际日期是2012年12月20日），在执行异议阶段总算发现存在以上低级错误，但为了不纠错而坚决一错再错。其实最大的不妥就是既然知道利息9680235.25元是按基准日是2012年6月20日，该段查明和认定了广永公司既享有债权阶段并没有收取任何本金和利息的执行款，那么其转让的债权中，即使按照海珠法院的观点，利息也应计算至2012年12月20日。海珠法院在《通知书》中也承认要计算到债权转让至广永公司的2012年12月20日（《通知书》中笔误为2012年6月20日）。三、无论是否适用《纪要》，以及之前几手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没有排除利息之外的违约金，且法律还明确规定债权人在法院执行生效债权文书中依法享有双倍获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权利，海珠法院对此避而不谈，在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无故剥夺我方的权利。执行公证也是法律文书的一种，《纪要》没有列明债务人可以免除该项债务，前几手债权转让也没有列明受让债权一方已放弃该项债权。同时，执行公证所列明的违约金，也没有被《纪要》和债权转让协议排除。故请求：⒈撤销海珠法院在2020年2月18日作出的（2019）粤0105执恢427号《通知书》，以及在2020年5月8日作出的（2020）粤0105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⒉依法认定本案的债权金额为：本金5880000元，利息13600410.09元，逾期利息7866910.80元，违约金5880000元，迟延履行加倍罚息6555759.00元，合计39783079.89元（以上均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利息部分已扣减被执行人两次偿还的利息1500000元和478000元）。本院经审查，对海珠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首先，上述《纪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该纪要适用于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其中，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等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涉案债权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二支行与中国电子进出口华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由广东省公证处出具（2002）粤公证内字第34043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确定的债权。在执行过程中，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二支行的上级行于2005年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东方广州办则于2012年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永公司，广永公司又于2013年转让给尚之诚公司，尚之诚公司再于2017年转让给文盛公司，文盛公司于2018年转让给凯瀛公司。从前述涉案债权的转让时间和转让主体看，符合上述《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商业性不良债权范畴。本案申请执行人凯瀛公司是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涉案债权源于商业银行转让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贷款债权，符合《纪要》适用范围关于受让人主体方面的要求。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涉案债权不属于《纪要》所指的商业性不良债权。第二，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方广州办与广永公司之间的《不良资产转让协议》虽然签订于2012年12月20日，但协议中已约定广永公司受让的标的资产价值确定基准日为2012年6月20日，并明确“因广永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广永公司在自东方广州办受让标的资产后，广永公司依法不能依据有关债权文件的约定向债务人请求支付受让标的资产后的利息、罚息”。按此约定，广永公司受让的债权标的为截至2012年6月20日的本金余额438万元、利息余额9680235.25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广永公司不能向债务人请求支付。凯瀛公司作为在广永公司之后的债权受让人，其权利不能大于前手的合同权利，其对债权利息的请求范围也应限于广永公司受让的债权范围内。故凯瀛公司认为利息应计算至2012年12月20日的主张不成立。第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债权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二支行向东方广州办转让涉案债权，以及之后历次的债权转让中，均约定转让标的为本金及利息，并无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凯瀛公司受让债权的明细表记载的也是本金及利息，不包括违约金。故凯瀛公司要求债权金额包括违约金58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珠法院裁定驳回凯瀛公司对海珠法院（2019）粤0105执恢427号《通知书》所提异议的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凯瀛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执异6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洁靖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阮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