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民初4203号原告：赫付停，男，1966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锋，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城区栖霞街东段。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183170588628A。法定代表人：徐红许，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李盈东，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告：李自强，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1724451026。法定代表人：郭跃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伟，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长乐路栖霞街。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1837571028342。法定代表人：张峰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赫付停诉被告李盈东、李自强、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公司）、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锋，被告李盈东、李自强、郑州太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徐丽娟，被告林州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伟，被告祥和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363584.2元,并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至工程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盈东、李自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祥和地产公司在欠付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20日，李自强与赫付停签订协议，将新密市青屏苑二期16号楼未建工程劳务发包给赫付停。协议第二条列明了12项具体承包内容，承包单价为未建主体工程390元每平方米，二次结构130元每平方。2014年10月16日，郑州太隆公司与赫付停签订补充协议，对李自强的发包协议进行补充，明确车库、阁楼工程量为1190平方米，合同价款为480元每平方米，项目负责人巴海亭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密市青屏苑工程项目部”印章，赫付停实际完成16号楼21层东单元、22层以上未完工主体工程，16号楼全部二次结构，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车库、阁楼工程，竣工后，赫付停要求验收结算，李盈东以郑州太隆公司向祥和地产公司提交的《申请付款报告》代替验收单，报告中列明了赫付停的施工主体工程量，二次结构以施工图纸为准，车库阁楼以补充协议为准，应付工程款11349687.2元，另外其他班组施工电梯配合费14200元，共计11363887.2元，赫付停已收到9000303元，尚欠2363584.2元。李盈东、李自强、作为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挂靠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借用两公司资质从祥和地产公司承包工程，又发包给原告。两人以郑州太隆公司的名义施工管理，以林州二建公司的名义进行保温工程总决算和16号楼整体工程竣工备案。李盈东、李自强应当对郑州太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祥和地产公司是该项目建设单位，该公司应当在欠付施工单位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李盈东、李自强辩称，李盈东和李自强是太隆公司的职工，青屏苑16号楼未建工程是太隆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的，与二被告没有关系。被告郑州太隆公司辩称，原告诉请青屏苑16号楼未建工程的单价与总价均与实际不相符，同意在合同约定的单价的基础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林州二建的备案合同是在原告的工程施工完毕后，为了向住建部门进行竣工备案而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也不是实际的转包人，与林州二建没有关系。被告林州二建公司辩称，林州二建的备案合同是在原告的工程施工完毕后，为了向住建部门进行竣工备案而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也不是实际的转包人，与林州二建没有关系。原告诉状中说的林州二建参与了原告保温工程的决算是错误的，因为被告林州二建公司没有参与原告与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管理和决算。被告祥和地产公司辩称，该工程项目16号楼的争议价款，被告公司与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完毕。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1.2014年7月20日，赫付停与李自强签订《协议》，由赫付停承包新密市青屏苑二期16号楼未建工程劳务。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新密市青屏苑二期16号楼；二、承包内容：砼钢筋混泥土、钢筋机械连接、对拉螺丝栓制作安装、室内及室外回填土、人工、砌筑工程、室内粉刷、室外粉刷工程等；三、承包价款：1.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未建主体工程按390元每平方，未建的二次结构中的砌体、粉刷按130元每平方。四、付款方法：剩余主体分二次支付，按完成工程量的80%付给，主体验收合格后给付97%，剩余3%砌体完工后结清；二次结构中的砌体、粉刷、地平班组入驻工地施工中支付部分生活费，按二次节点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完工后支付总价款的90%，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质保金于竣工验收一年后七个工作日支付。五、施工工期：16#楼的有效工期为：主体2014年9月10号完工，二次结构从入场之日起，总天数（1）砌体12月20号竣工，（2）抹灰春节前一半，节后一半5月1日之前结束。2.2014年10月16日，郑州太隆公司与赫付停签订《补充协议》，对李自强签署的《协议》进行补充，1.工程量参照现场实际剩余工程量为1190平方。2.合同价款480元每平方。3.施工工期2014年11月30号工期结束。4.付款方式：施工结束付至80%，砌体完工付至90%，竣工验收付至97%。项目负责人巴海亭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密市青屏苑工程项目部”印章。3.原告赫付停提交的《申请付款报告》，载明：“我公司已对青屏苑16号楼主体封顶，依据合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节点：20层以上主体部分付款暂按900元每平方米，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为依据，需要付款如下：1.总建筑面积11587.38平方米，2.节点：（1）21层东单元526.2平方米。（2）22-26层：每层1578.6平方米*6层=9471.6平方米。（3）顶层：1589.58平方米。合计11587.38平方米。3.节点付款：（1）总金额：11587.38平方米*900元每平方米=10428642元。（2）60%应付金额：10428642元*60%=6257185.2元”。申请单位加盖有郑州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4.涉案16号楼共27层，赫付停实际完成16号楼21层东单元、22层-27层主体工程、16号楼全部二次结构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车库、阁楼工程。该16号楼已于2016年10月1日交付使用，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46990元。5.被告祥和地产公司系新密市青屏苑****楼的发包人，被告李盈东、李自强以及案外人巴海亭系被告郑州太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祥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太隆公司，太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赫付停施工，该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虽然赫付停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但赫付停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被告祥和地产公司、郑州太隆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结清工程款，但因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进行最终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祥和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赫付停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赫付停与郑州太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加盖有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且原告提交的《申请付款报告单》亦加盖有太隆公司青屏苑项目部专用章，应认定郑州太隆公司和赫付停之间存在涉案工程的合同关系,被告林州二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对原告赫付停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盈东、李自强、被告林州二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建主体部分工程款，根据《协议》约定以及《申请付款报告》显示，16号楼21层东单元工程量为526.2平方米、22-27层工程量为9471.6平方米、顶层工程量为1589.58平方米，共计11587.3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390元，即未建主体工程款为11587.38平方米*390元/平方米=4519078.2元。关于二次结构部分工程款，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在证据交换环节提交的《16#楼工程量》中载明的16#楼二次结构单价为每平方米130元、工程量为42316.18平方米，结合原告提交的《协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次结构清算单》，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二次结构工程量为48149平方米、工程款单价为每平米130元，即该二次结构部分工程款为48149平方米*130元/平方米=6259370元。关于车库、楼阁部分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工程量为119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480元，即该部分工程款为1190平方米*480元/平方米=571200元。关于施工配合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该部分费用由谁承担，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工程款共计为11349648.2元。关于原告就案涉工程已收工程款总金额，被告郑州太隆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为9231190元，原告对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质证认为，其中有16份、金额为133820元付款凭证未经原告本人签字认可，对该部分付款凭证有异议、不予认可，但该16份、金额133820元付款凭证中有8份、金额为49620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4-27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914699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20265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关于付款节点，合同约定主体验收合格后给付97%，剩余3%砌体完工后结清；二次结构工程及车库、楼阁部分完工后支付总价款90%，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结算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为质保金于竣工验收一年后七个工作日支付。案涉工程自2016年10月1日交付使用至今质保期已经届满，而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义务，迟迟未完成竣工结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郑州太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02658.2元及利息。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并未进行结算，在本判决作出前，已付款数额、未付款数额，均处于待定状态。原告主张应自2015年5月1日作为未付款利息起算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房屋交付使用等实际情况，宜认定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房屋交付使用之日即2016年10月1日。综上，被告郑州太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2658.2元及利息，其中二次结构及车库、楼阁部分质保金204917.1元（二次结构及车库、楼阁部分工程价款为6830570元*3%），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下余的1997741.1元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赫付停工程款1997741.1元，并以1997741.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二、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赫付停工程款204917.1元，并以204917.1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三、被告新密市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赫付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25709元，由被告郑州太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于 猛人民陪审员  李会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