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七都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吟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74203893XM。法定代表人：陈时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钧亮、侯佳禾，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温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MA2CTJUC03。法定代表人：程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平，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七都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都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自来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都供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驳回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用水量的问题，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的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真实性存疑，无法从客观上证明实际用水量，因此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的用水情况查询名单等证据不符合证据标准，缺乏证明力。本案一审过程中，温州自来水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用水情况查询清单、供水新装（改装）业务受理申请表、联通公司出具的短信发送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七都供水公司的用水量情况。七都供水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温州自来水公司提出的证据不符合证据标准，亦不足以证明用水量这一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对七都供水公司的质证意见未予采信是错误的。首先，温州自来水公司陈述用水情况清单系系统自动生成，因而该份证据属于电子数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温州自来水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该电子数据原件，七都供水公司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次，温州自来水公司未就该数据系统的准确性与可靠性向法庭举证。数据系统的准确性与可靠性是判断由其生成的电子数据能否作为本案证据的重要前提。如果该数据系统能够在人工操作下能够实现对系统内部数据增加或者删减，那么将无法排除本案用水量数据存在被人为篡改的可能。七都供水公司有理由对用水情况清单所载明的用水量真实性提出质疑。再次，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的用水情况清单全文未见任何标识，未注明数据来源、数据系统的名称、数据计算的方式等关键内容，无法证实该证据是否为数据系统自动生成。2.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系温州自来水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七都供水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供的用水情况清单系系统自动生成，且与自动生成的短信内容一致”为理由，认为该证据非温州自来水公司单方制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自动生成的短信内容本身就依赖于数据系统内用水的数据，即短信内容根据系统记录的数据发送。上述两份证据内容一致并不能否定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系温州自来水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事实。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短信并非合同约定的水费通知方式”，进一步佐证了温州自来水公司单方提供的用水量数据没有经过七都供水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证明实际用水的客观依据。综上，温州自来水公司没有就本案关键证据“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的证明力、可采性等问题提供充分的证明，因而不应被法院采信为本案证据。二、关于计价标准的问题，本案实际供水对象为农村地区，但温州自来水公司却以《关于调整温州市区居民生活用水价格和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通知》作为定价标准，导致本案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温州自来水公司供水区域为农村，并且尚处实施市区城乡供水一体化建设期，故不属于《通知》的适用范围。1.七都供水公司供水范围为农村地区，理应按照农村供水价格计算。七都供水公司的供水范围绝大部分区域属于农村，温州自来水公司径直以城镇水价作为全部供水合同的计价依据，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国家统计局于2019年1月31日发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通过查询城乡分类代码发现，七都街道辖区内仅仅只有老涂村委会代码为111.其他地区包括吟州村、前沙村、板桥村、樟里村、上沙村在内的，其代码均为220。依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5-17位代码组成。第十五位为“1”，表示城镇；第十五位为“2”，表示乡村。由上可知，七都街道只有老涂村属于城镇范围，其余地区均属于乡村地区。《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调查截止日为2018年10月31日，客观上反映了2018年10月31日前被调查地区的实际情况。温州自来水公司与七都供水公司是在2018年12月签订本案供用水合同的，因而该城乡划分代码能够准确反应出当时的城乡状况，应当按照该城乡划分代码对城市和乡村的划分结果。据此，温州自来水公司以城镇供水价格为计算标准向七都供水公司主张水费明显错误，因此导致原审认定不正确。2.本案发生在城乡供水一体化建设期，《通知》已明确将上诉人排除在其适用范围之外。温发改价【2016】370号《关于调整温州市区居民生活用水价格和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规定：“城市供水价格执行范围是温州市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来水分公司供水范围（除实施市区城乡供水一体化建设期水价的区域外）”。温政办【2016】110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温州市城乡供水一体化工作方案的通知》将上诉人七都供水公司列明为7家进行整合并网的供水企业之一，七都供水公司属于正在进行市区城乡供水一体化建设期的区域，温州自来水公司诉请水费即发生在此期间，据上即不属于《通知》规定的适用城市供水价格的范围。因此，温州自来水公司错误适用《通知》，以城镇供水价格的3.4元/吨主张计费标准，导致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正确。（二）本案适用的农村供水定价区别于城镇供水价格体系，且应由温州自来水公司承担举证责任。1.各类政府规章和文件明确农村供水价格的定价方法。根据《浙江省农村供水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农村居民生活用水和非生活用水实行分类计价。农村供水价格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一）政府投资建设的农村供水工程，供水价格实行政府定价；（二）利用其它方式投资建设的农村供水工程，供水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其中单村供水工程供水价格由村民委员会参照政府指导价，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具体到上诉人七都供水公司，则是由鹿城区七都镇工业企业管理处、七都镇老涂村村委会、七都镇吟州村村委会、七都镇前沙村村委会、七都镇板桥村村委会、七都镇樟里村村委会、七都镇上沙村村委会共同投资设立的国有企业，故由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农村供水工程，供水价格应当实行政府定价。再进一步地，温州市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全面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中明确提出，要加快建立农村供水水价定价机制，要遵循“补偿成本、公平负担”的原则，建立健全合理的农村水价机制，按照“一县一价”的要求逐步实施。要制定合理的补贴政策，逐步实现“同网同价”。因此，在实现“同网”之前，针对上诉人七都供水公司所在农村地区，应实施“不同价”的农村供水定价，即应当结合供水地区的实际情况，合理确定农村用水价格。由于各种原因，温州自来水公司和七都供水公司之间就水价问题长期未达成一致，而温州自来水公司径直以城镇供水价格向七都供水公司主张水费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2.永嘉县、洞头区等地实行的农村供水价格恰恰证明七都供水公司不应按照3.4元/吨的城镇供水价格计费。洞头片区的水价是按照1.8元/立方米结算的，能够为法院处理本案提供参考。《永嘉县农村饮用水价格管理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明确，根据“补偿成本、公平负担、合理收益、解约用水”的原则，对农村饮用水供水范围内村民生活用水事实政府指导价，原则上最低水价不低于1元/吨，具体水价标准由当地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可见，通过适当的程序确定一个较低的农村供水价格是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也符合维护广大农村地区人民群众利益的价值追求。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按照1.8元/立方米计算水价”，实际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这一水费标准，旨在向法院说明城市供水价格与农村供水价格存在差异。同时，为法院在本案中确定农村供水价格提供参考依据，并不代表上诉人主张以1.8元/立方米计算本案水费。3.温州自来水公司作为供水企业，应提供农村供水定价标准的证明责任如前所述，七都供水公司应适用农村供水价格。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标准是城镇供水价格，显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温州自来水公司起诉主张水费，则应对水费计价标准承担客观举证责任。并且，更为重要的是，温州自来水公司是负责温州市自来水供应的大型国有企业，其自身必然掌握着农村地区的供水价格，即温州自来水公司离该份证据更为接近，其有能力亦有义务就农村自来水供应的价格向法庭提交证据。但是温州自来水公司仅以城市自来水供应价格向法庭举证，其存在故意隐瞒对自身不利的证据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不正确地采用温发改价【2016】370号《关于调整温州市区居民生活用水价格和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通知》确定的城市供水价格来计算本案水费，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的水费计算应当按照农村供水价格确定的方法进行计算。三、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关于修订《城市供水价格管理办》的通知（发改价格【2004】2708号）将滞纳金条款删去，本案供水合同不应当保留滞纳金条款。1.供水合同具有公共属性，应当遵照行政规章的修改意见。供水合同因其具有较强的公共属性，应当遵循各类行政法规的约束，不得随意减轻自身责任或者加重合同相对人责任。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关于修订《城市供水价格管理办》的通知（发改价格【2004】2708号）明确规定，将原国际计委、建设部《城市供水价格管理办法》（计价格【1998】1810号）第三十条中“接到水费通知单15日内仍不缴纳水费的，按应交纳水费每日加收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的规定删去。被上诉人未遵循相关部委的修改意见，仍然在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加入滞纳金条款，缺乏法律依据。2.供水合同是由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温州自来水公司未就水费违约金条款尽到应由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本案的供水合同系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未就合同条款进行逐条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温州自来水公司在国家部委取消滞纳金条款的情况下，仍然将该条款加入到格式合同中，并且未对该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加重了七都供水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故请求法院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温州自来水公司辩称，首先，温州自来水公司对用水量的测量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并无任何失实之处。温州自来水公司对用水量的测量是按照规定周期抄验水表，并在过程当告知供水用户实际使用情况，并记录在案。每次抄表后，都是由抄表人员的登记程序是符合规定的。并且在一审中，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了提交了按月水费通知的短信记录，由联通公司进行发送短信，确认短信内容及数额与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交诉讼的水费金额能够一一对应。而短信的接收人也是合同当中约定的七都供水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所以对水，水量和水费整个过程是透明公开的。上诉人应当已经知悉，却拖延不支付。在整个过程中，也未提出对水费的疑问，直到提出诉讼之后，所以我们认为这是属于为严重的违约行为。其二，温州自来水公司对计算水费的单价标准是严格按照政府的定价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温发改价2016-370号，关于调整温州市区居民生活用水和污水处理收费标准的通知的第三条第三款，非一户一表抄表到户的用户，执行水价是3.4元立方米。七都供水公司用水的水费是符合政府定价标准。其三，对违约金的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不妥。所以该违约金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温州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七都供水公司立即支付温州自来水公司水费6510908.20元、违约金5683892.74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七都供水公司向温州市公用事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来水分公司多次申请供水新装业务，温州市公用事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来水分公司经审查后为七都供水公司安装了十六只水表，并与七都供水公司按水表号分别签订了《供用水合同》（除水表号为150860026号之外），合同均约定：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向七都供水公司供水，双方按计费水表计量的水量作为水费计算的依据，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按规定周期抄验表并结算水费，用水人在水费单提示的缴费截止日期前缴清水费。七都供水公司逾期不缴纳水费，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七都供水公司按日加收应缴纳水费总额5‰的违约金，违约金不得超过所欠水费本金金额。之后，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开始供水。经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抄表，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6月30日，七都供水公司尚欠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水量1914973吨，按每吨3.4元计算，七都供水公司尚欠水费6510908.2元未付。2018年11月2日，温州市公用事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来水分公司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示同意转设为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并完成工商注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供用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温州自来水公司一方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水量，但七都供水公司未按约支付水费，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温州自来水公司要求七都供水公司支付水费6510908.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问题。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加收应缴纳水费总额5‰，明显过高，予以调整，应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且不得超过七都供水公司拖欠温州自来水公司水费总额的30%。另按照合同约定，用水人应在水费单提示的缴费截止日期前缴清水费，但温州自来水公司未提供证明已送达给七都供水公司水费单，虽温州自来水公司提供了短信，但短信并非合同约定的水费通知方式，且十六只表的供水情况不一致，温州自来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缴费截止日期，因此，温州自来水公司现主张的违约金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妥。七都供水公司认为水量因原告原因发生大量漏水，无相关证据证明，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七都供水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财产混同，但其提供的七都委托管理协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对该项辩解理由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市鹿城区七都供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水费6510908.2元；二、温州市鹿城区七都供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且总额不超过该拖欠水费金额的30%）；三、驳回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69元，由温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37593元、温州市鹿城区七都供水有限公司负担573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七都供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以及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证明温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范围是农村地区，应当适用农村地区的供述价格。2.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全面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三年行动计划，证明确实存在城乡不同的供水定价的基础事实存在，温州市的农村水价机制还在制定过程当中。温州自来水公司无证据提交。经质证，温州自来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待证事项缺乏关联，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案涉供水合同的水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水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水费。用水人逾期不交付水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温州自来水公司与七都供水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七都供水公司负有及时交付水费的合同义务。对于供水量及价格，温州自来水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七都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76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七都供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