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4刑初81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39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1，男，汉族，1969年8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杨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男，汉族，1986年8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系杨某之孙。 被告人刘旭，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凌家镇牌坊坝村****附**。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自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翼翔，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旭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旭及其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翼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旭驾驶川ＣＣ××××小型轿车从大梨树方向沿Ｘ080太大路方向往牛佛方向行驶。13时40分许，刘旭驾驶车辆行驶至太大路24公里950米处时与行人杨某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刘旭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在民警勘查现场时刘旭驾驶车辆返回。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依法认定：刘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杨某之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旭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称被告人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尚有年迈的父母及幼子需要照顾。因此，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旭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刘旭赔偿原告医疗费203607.94元；3.判令被告人刘旭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其他合理支出等费用共计542870元。 被告人刘旭辩称：1.部分费用计算过高；2.医疗费等费用应凭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4.我愿意承担应当负担的费用，请求分期支付赔偿款。其余意见由质证意见补充。 针对被告人刘旭的罪名和犯罪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立刑事案件的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接警、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0月9日14时，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接到刘先生报警称在何市镇龙盘村**一辆白色小车撞伤一名老人，肇事车辆从何市镇往牛佛镇方向逃逸。 3.户籍证明、被害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旭、被害人杨某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害人杨某1939年10月24日出生，案发时年满79周岁，性别女。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刘旭准驾车型为Ｃ1，2006年初次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川ＣＣ××××大众牌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刘某1。 5.归案说明，证明2019年10月9日，大安区交警大队接到报警称在太大路何市镇附近一辆小车撞上一名行人后逃逸。接警后，民警赶赴事故现场发现川ＣＣ××××大众牌小型轿车停留在现场，该车驾驶员刘旭也在现场。经询问，驾驶员刘旭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并在何市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驾车返回事故现场。民警对现场勘查完毕之后将刘旭带回交警队接受调查。 6.DNA、指纹、尿检采集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集相关个人信息。 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尿检结果呈阴性。 8.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记录表，证明被告人经呼气式酒精检测，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mg/100ml。 9.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提取血样的情况。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明经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依法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刘旭在困倦状态下驾驶车辆驶向道路右侧碰撞行人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及时报警，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杨某无与此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刘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已将事故认定书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 11.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旭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12.住院资料，证明被害人杨某因车祸伤于2019年10月9日15时19分入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后出院转入四川大学附属华西医院上锦分院继续治疗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9日13时许，我驾驶川ＵＮ××××小轿车从何市镇去永嘉乡，当我行驶到跃进水库永嘉路口时，我听见我车后有车子在鸣笛，我从反光镜看到是刘旭的车，我就停了车。刘旭下车跑过来跟我说他刚才在弯道上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他说他准备回去看一下。但是当时他车内还有几个工人，车内还有设备，刘旭就叫我用他的车送工人去养殖户家里，他开我的车回事故现场去看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们俩就换了车，刘旭开着我的车返回何市方向。15时30分左右，刘旭打电话叫我去何市派出所接受调查，我问为什么，刘旭说是因为他驾车撞到了一个行人，现在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和刘旭换车时，看到刘旭副驾驶前方保险杠有撞击痕迹，我当时以为他撞到护栏了。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9日13时许，我和我爱人杨某从家里出门去我孙子岳父家。我们沿着牛佛方向往何市方向走，到了之后，我和杨某站在公路左侧孙子岳父家门前的院坝与公路交界的石板上，杨某站在我的左边。这时一辆从自贡往牛佛方向驶来的小轿车直接把杨某撞到，小轿车没有停车直接往牛佛方向跑了。旁边有人帮我拨打了110和120，没过多久何市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120也把我爱人送去了医院。我当时一直在现场，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肇事驾驶员才返回现场，后来被民警带走了。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9日14时许我和钟某、郭某、刘某一起乘坐刘旭驾驶的川ＣＣ××××小车，我坐在副驾驶后面靠门窗的位置。我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经过，当时只听见一声响，没有看到东西。刘旭没有下车查看，继续往牛佛方向行驶。大概往牛佛方向开了十多二十分钟，刘旭碰到了养鸡场的技术管理员，刘旭跟对方说他好像在何市往牛佛方向撞到了什么东西，准备返回去查看，刘旭让管理员开车送我们去永嘉干活。当时我们没有下车，管理员就驾驶刘旭的车往永嘉走，刘旭就驾驶管理员的车返回何市方向去查看。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没过多久，刘旭就到永嘉来开自己的车，他说他在何市出来的路上撞到了人，现在准备把川ＣＣ××××小车开回事故现场。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旭是我的老板，2019年10月9日下午我和钟某、郭某、张某一起坐刘旭的车，我当时在车内睡觉，我没有听见撞击声，我是到了永嘉乡下车的时候才听见同事们说之前刘旭驾车撞到了什么东西，刘旭开李某的车返回事故现场去了。 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9日13时许，我乘坐刘旭驾驶的小型轿车，我坐在后排中间位置。行驶到机砖厂附近，我听到车辆好像碰撞到什么东西。发生碰撞后，刘旭没有停车继续向前行驶。行驶到跃进水库往永嘉方向不远处，遇到片区管理员，刘旭就停车与管理员换了车，让管理员将我们送到干活的地方。 1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9日13时许，刘旭驾驶川ＣＣ××××小轿车搭乘我和刘某、钟某、张某四个人从新民镇出发准备到永嘉乡去给一家养殖户做疫苗。因为我们都是早上四点左右起床上班，所以很困。我上车之后一直在补觉，在行驶途中我被车外一个响声惊醒，我感觉刘旭的车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睁眼看了一下，刘旭也没有停车，我没有看见车外的情况。这时车里有人问了刘旭一声，刘旭说他没看见撞到什么了，感觉撞到了东西。刘旭开到了跃进水库附近，发现李某的车在前面，刘旭给李某鸣笛示意，李某便停了车。刘旭跟李某说刚才他在太大路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开李某的车回去看一下。刘旭叫李某把我们几个工人送到永嘉去，刘旭返回现场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刘旭开着李某的车到永嘉来换他自己的车，刘旭说先前是撞到了人。 19.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旭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进行测定，对川ＣＣ××××小型轿车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对杨某的受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刘旭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 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方位和概貌情况，笔录记载案发地点位于太大路24公里950米处，事故发生后刘旭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在民警勘查现场时刘旭驾车返回事故现场。 21.被告人刘旭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9日13时10分左右，我驾驶川ＣＣ××××小型轿车从新民镇出发沿太大路准备回永嘉乡，行驶到何市镇场镇时，我就有点打瞌睡。七八分钟后，我听见“嘭”的一声，我就惊醒了。车上的人问我撞到了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然后我就继续朝永嘉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跃进水库附近，我看到我朋友李某驾驶车辆经过，我就喊李某来驾驶川ＣＣ××××小车帮我把工人送到永嘉去，然后我就开着李某的车回事故现场去看到底撞到了什么。李某跟我说川ＣＣ××××车辆右前角有碰撞痕迹。到达事故现场后，我看见有一个伤者坐在路边的院坝内，我才知道是撞到了人。我就掉头回永嘉去开我的车回事故现场。回到现场后，我看见何市派出所的警官在现场，我就告诉他们是我开车撞到了人。过了一会儿大安交警队的公安就来把我带去抽血并做了调查。事发当天我车上一共五个人，他们都在睡觉。我头天晚上23时许睡觉，10月9日凌晨3时许就起床接工人去新民镇干活，中午在新民镇吃的午饭，吃完午饭之后就开车去永嘉。我当时在打瞌睡，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感觉眼前一黑，应该是我眼睛闭了。听见嘭的一声后，我没有停车，也没有观察后方情况，就直接开走了。我以为是反光镜刮到了什么东西。我第一次开车回现场，害怕别人以为是李某开的车，我就没下车，而且我的手机在我自己的车上，所以我也没有报警，就直接掉头去永嘉了。 2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道路监控显示2019年10月9日13时31分，被告人刘旭驾驶川ＣＣ××××小型轿车经过大安区三多寨镇太大路36KM，13时42分，该车经过大安区何市镇太大路26KM+500M白衣庵路口；13时50分，由另一驾驶员驾驶该车经过大安永嘉乡永嘉路2KM出太大路转永嘉处，行车方向为东向西；14时33分，被告人刘旭驾驶该车经过大安永嘉乡永嘉路2KM出太大路转永嘉处，行车方向为西向东。 被告人刘旭及其辩护人朱翼翔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表示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住院病历资料四套，拟证明就医情况；2.医疗费票据十九张，拟证明原告就医产生的医疗费金额；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情况；4.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一份，拟证明本案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向原告理赔118895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举示的证据，被告人刘旭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1组至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原告在就医过程中医治老年病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在本案医疗费中予以扣除；3.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应当按照法定标准予以确定；4.被告人已向原告赔付了45000万元。 被告人刘旭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内江市市中区凌家镇牌坊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就医资料一套。拟证明被告人赡养的老人长期住院需要大量医疗费用，家庭经济困难，其支付能力有限。 对被告人刘旭举示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并结合庭审录音录像与庭审笔录，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旭在疲倦状态下驾驶川ＣＣ××××小型轿车从自贡市大安区大梨树方向沿Ｘ080太大路往牛佛方向行驶；13时40分许，行驶至太大路24公里950米处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旭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后在交警勘查现场时驾车返回。同年10月30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安区大队作出第510304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当事人刘旭在困倦状态下驾驶车辆驶向道路右侧碰撞行人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及时报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为由，认定“刘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2020年4月16日，经鉴定，杨某之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 事发当日，杨某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后ＥＩＣＵ住院治疗9天，产生医疗费88999.99元，刘旭垫付41000元，医院挂账未付47999.99元；2019年10月18日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急诊后ＩＣＵ住院治疗34天，花去医疗费216860.55元；同年11月21日转入成都顾连锦宸康复医院住院治疗42天（Ｉ级护理），花去医疗费59179.36元；2020年1月2日转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Ｉ级护理41天，ＩＣＵ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66337.08元。出院后，杨某遵医嘱进行门诊治疗，先后花去门诊治疗费共计4507.90元。其间，被告人刘旭向杨某家属转账支付了4000元。 2019年11月7日，杨某以刘旭、刘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三被告依法承担其前期医疗费用；同年12月24日，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川030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杨某赔付医疗费10000元，刘旭与刘某1连带赔偿杨某医疗费211276.95元。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按判决向杨某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并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杨某理赔108895元。 2020年5月14日，经杨某家属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联立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之伤评定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约30000元；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所需导尿管及尿不湿费用评定为每年约需5040元；伤后的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为自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5月13日止；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杨某花去鉴定费54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被告人刘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疲劳驾驶车辆上路行驶造成被害人杨某重伤二级的交通事故，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 被告人刘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成立自首，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家中有老幼需要其照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人刘旭的犯罪行为，本院在全案证据基础上，根据其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适用法律予以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损失范围及其金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作为本案的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被告人刘旭的犯罪行为侵害人身权利而遭受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主张赔偿。1.医疗费：双方一致认可按照医疗费票据金额计算，即435884.88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一致认可以30元／天为标准计算，但对计算天数有争议，被告人认为应当扣除ＩＣＵ期间。根据双方无争议的杨某住院治疗病案资料，可以确定住院天数共计128天，其中ＥＩＣＵ、ＩＣＵ天数45天。ＥＩＣＵ、ＩＣＵ治疗期间的护理、饮食、营养等费用已计入医疗费中，不应重复计算。故被告人的该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90元（30元／天ｘ83天）；3.营养费：双方一致认可计算天数为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217天，但对计算标准有争议。本院确定为4340元（20元／天ｘ217天）；4.护理费：ａ根据扣除ＩＣＵ（ＥＩＣＵ）期间的住院天数（83天）及其护理级别（Ｉ级护理）确定住院护理费为7470元（90元／天ｘ83天）；ｂ根据护理依赖程度（完全护理依赖）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本地服务业平均工资确定生活护理费为220425元（44085元／年ｘ5年ｘ100%）。故本院确定护理费共计为227895元；5.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所需导尿管及尿不湿费用：双方一致认可按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的5040元／年为标准计算，但对计算年限有争议。该项费用系杨某护理期间所必需的材料费，应当与护理期一致。故本院确定为25200元（5040元／年ｘ5年）；6.残疾赔偿金：杨某为农村户籍居民，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本院确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为73350元（14670元／年ｘ5年）；7.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8.精神抚慰金：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该项诉请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计算；9.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本院确定为30000元；10.鉴定费：为查明杨某的伤情及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并凭据确认为5400元。 综上，杨某的损失范围及其金额为：1.医疗费435884.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3.营养费4340元；4.护理费227895元；5.大小便排便功能障碍所需导尿管及尿不湿费用25200元；6.残疾赔偿金73350元；7.交通费2000元；8.后续治疗费30000元；9.鉴定费5400元，合计806559.88元。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疲劳驾驶机动车，因而造成交通事故，致伤被害人杨某，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人刘旭应当承担杨某的前述各项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扣除被告人刘旭案发后先行支付的45000元、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前期医疗费221276.95元，以及案涉肇事车辆交强险已经理赔的108895元后，被告人刘旭尚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31387.9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赔付人民币431387.9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珠科 人民陪审员  曾 春 人民陪审员  李 珣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朱 奕 书 记 员  肖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