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妙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培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锐聪。原审被告：黎隆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妙芳、原审被告张培贵、黎隆锡机动车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误工费12396.8元，变更残疾赔偿金41203.2元，变更上诉人在交强险外仅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15%；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请的误工时间为138天，原审法院判决误工时间281天，超出被上诉人诉请的误工天数，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平均月收入为2694.8元，其虽主张4200元/月，但与银行流水不能佐证，原审法院采信有误。二、被上诉人属于农村户籍，其并无提交如城镇居住证、社保记录等客观证据，银行流水也未达1年以上，原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适用法律不当。三、被上诉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张培贵负次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70%，张培贵、黎隆锡承担另外30%。原审被告张培贵书面答辩称，一、摩托维修费3150元存疑，未经物价评估。二、误工138天，判决书计算281天为误算。三、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发生的工资不印证，且工作证明和工资表存在虚假，且惠东县铁涌艾味烘焙坊注册登记时间是2018年3月12日，与事实不符。四、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柯妙芳承担主要责任，张培贵、黎隆锡承担次要责任，主次分担应当以70%与30%责任分配，而一审判决书以60%与40%分配担责有失公允。五、交通事故认定柯妙芳的摩托车与张培贵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尾部悬挂的旋耕机发生碰撞是相对方，是摩托车越道超车致使事故发生，事故认定张培贵行驶无过错，摩托车倒地时与同方向由黎隆锡驾驶小轿车发生碰刮，造成柯妙芳受伤，事故发生的主因是柯妙芳引起，然后，黎隆锡未按行使的间距驾车致使事故发生的结果。张培贵驾驶未经年审且具有安全…。张培贵驾驶的中型拖拉机拖有旋耕机，该机长年用以农田操作，不同于运输车辆在公路上行驶，年审须六轮具有良好的性能，用于农田操作的机动车，根本无法得到年审合格的条件，而且，农用车原属农机部门审核，几年来农机部门已无审核农用车，并不是张培贵的过错。农民使用机动车用以农田操作，只要发动机和传统系例正常，就符合农民的农田机械化的条件，因为农田机动车的时速仅是十公里，运输车的时速几十到一百多公里，存在两个概念。张培贵驾驶拖拉机上路，是路过短小路段，是过田操作，并非公路运输，结果遇相对方由柯妙芳驾驶的摩托车因其超车相碰刮后，车辆倒地被后面由黎隆锡驾驶的小型轿车碰撞致伤，实际侵害方应当是黎隆锡驾驶的小型轿车，次要担责应黎隆锡承担。七、根据张培贵提供的垫付两张票据是27O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为4500元，是认定的错误。综上，请求上级法院改判张培贵担责10%较合理，同时按已交的270O0元进行扣减。原审被告张培贵于2020年10月13日撤回其提交的25000元收据的证据，并承认实际只支付了2500元。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7月28日19时30分许，原告柯妙芳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006993）从铁涌镇往盐州方向行驶，行至X211线0KM+700MT处超车时，与一辆相对方向行驶由被告张培贵驾驶的粤13-321**大中型拖拉机尾部悬挂的旋耕机发生碰撞后，摩托车倒地时与同方向行驶由被告黎隆锡驾驶的粤S*****小型轿车发生碰刮，造成原告柯妙芳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44132303[2018]第B0026号），认定：柯妙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培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黎隆锡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到庭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8年7月28日至同年8月9日，共12天，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良好，诉双侧额部间中少许疼痛，左髋部、左膝部等处疼痛较前减轻，无发热，无头晕，无恶心、呕吐，无胸闷、胸痛，无腹痛、腹胀等其他不适。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8月9日，原告被转送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8年8月9日至同年9月15日，共36天，前后共用去医疗费86977.2元，出院诊断：1、注意休息以及营养，避免早期髋关节过多负重，避免外伤；2、出院2周后首次返院。出院后1月内不能负重行走；3、专科随诊，定期复查，住院期间有陪护，出院后加强肢体屈伸功能锻炼，门诊随诊，注意创伤性关节炎可能；4、周二、周四早上专科，出院后1、3、6、9、12月复查影像。5、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患者嗅觉减退，嗅觉与味觉不一，不排除脑挫伤所致，出院后神经外科及五官复诊。6、全休叁月，骨折愈合后必要时拆除内固定。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了一万元，被告张培贵垫付4500元以外，剩余部分均由原告自己支付。根据原告的申请，2019年5月5日，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远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柯妙芳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柯妙芳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腕关节面，行内固定手术治疗，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6.5%（尚未达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柯妙芳左髋臼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致左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符合骨盆畸形愈合改变，构成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柯妙芳左胫骨平台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5.3%（尚未达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柯妙芳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35000元人民币。用去鉴定费3150元。原告柯妙芳系农业户口，自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广东省惠东县*************。2015年12月3日，原告柯妙芳同也味烘焙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柯妙芳的工作部门为烘培店内，岗位为管理及销售，职位为店长。2019年4月2日，也味烘焙出具工作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店员工柯妙芳，性别女，身份证号：441************546，在部门工作任店长职务。自2015年12月5日至今一直在店工作及在店宿舍居住，平均月工资为4200元。因2018年7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在家休养，停发工资，特此证明”。被告张培贵系粤13-321**大中型拖拉机的肇事司机及登记车主，粤13-321**大中型拖拉机没有购买交强险；被告黎隆锡系粤S*****号牌小型轿车的肇事司机及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且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原告柯妙芳承担60%的过错责任，被告张培贵承担20%过错责任，被告黎隆锡承担20%过错责任。粤13-321**拖拉机没有购买交强险，原告请求被告张培贵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肇事车辆粤S*****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原告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在城镇工作，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告请求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按票据计86977.2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为35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为48天×100元=480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构成三个十级伤残，营养费1500元为宜。关于原告护理费计算数额问题，护理费按150元/天计为48天×150元=7200元。关于原告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需要，住院时间和路途长短，交通费酌情2000元。关于误工费计至评残前一天共281天，按原告的工资收入4200元/月计为4200元÷30天×281天=3934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20年为40975元/年×20年×12%=98340元。关于医疗器具费，未有医嘱、发票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摩托车维修费用，凭发票计3150元。鉴定费，凭票据计3000元。关于精神损失费，根据当事人的支付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12000元。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共293307.2元（包括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范围内赔偿79440元给原告柯妙芳，由被告张培贵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范围内赔偿79440元给原告柯妙芳，余款108277.2元（扣除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黎隆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1655.4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由被告张培贵承担20%赔偿责任即21655.44元，扣除被告张培贵已支付的4500元，被告张培仍需赔付17155.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15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内赔偿79440元给原告柯妙芳，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21655.44元给原告柯妙芳。二、由被告张培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108170.44元给原告柯妙芳。三、驳回原告柯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576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柯妙芳负担1497元，由被告张培贵负担246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80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张培贵、黎隆锡连带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柯妙芳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培贵负事故次要责任，黎隆锡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柯妙芳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48天，医嘱全休三个月，且被上诉人一审时诉请误工时间为138天，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误工时间281天超出被上诉人诉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交了劳动合同、也味面包坊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及银行流水，证明其自2015年起就在也味面包坊工作，月均工资4200元，并居住在店宿舍的事实，该事实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9320元（4200元/月÷30天×138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就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并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分担的问题，根据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柯妙芳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培贵负事故次要责任，黎隆锡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与机动车间发生碰撞，原审法院判决柯妙芳承担60%的过错责任，张培贵承担20%过错责任，黎隆锡承担20%过错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柯妙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6977.2元；2、误工费19320元；3、护理费7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营养费1500元；6、交通费2000元；7、伤残赔偿金98340元；8、鉴定费3000元；9、后续治疗费35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1、摩托车维修费3150元。以上合计273287.2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430元给柯妙芳；由张培贵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430元给柯妙芳，余款108277.2元（扣除鉴定费3000元），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向柯妙芳赔偿21655.44元（108277.2元×20%），由张培贵向柯妙芳赔偿21655.44元（108277.2元×20%），扣除张培贵已支付的4500元，张培贵仍需赔付17155.44元。对于原审被告张培贵答辩认为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由于其未就相关异议提起上诉，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7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9430元给被上诉人柯妙芳，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655.44元给被上诉人柯妙芳。三、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张培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8160.44元给被上诉人柯妙芳。一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被上诉人申请缓交），由被上诉人柯妙芳负担1497元，由原审被告张培贵负担246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8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审被告张培贵、黎隆锡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