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茵，女，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霞，女，197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祖鑫，男，1975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上诉人李虹茵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霞、仲祖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虹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0000元（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计2400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6000元，均按年利率6%计算），本息共计326000元及自2020年2月2日至清偿止的利息，每月按6000元计算。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40500元，但该款是被上诉人自2017年9月23日起支付给上诉人借款296000元的全部利息而非是还款金额。关于双方的利息约定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第四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为还款错误。2.上诉人是分七次而非六次将296000元借款转账交付给被上诉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共支付给上诉人64000元是事实，但该款是被上诉人用于支付2017年8月27日借款40000元、2018年3月12日借款40000元、2018年5月11日借款50000元、2018年5月12日借款8000元共四笔借款的利息。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不仅只有2017年8月23日第一笔借款，而是共发生过四次借款，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8月23日的借款40000元到2018年11月13日已偿还，一审法院作如此认定依据不足。从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被上诉人支付第一笔借款40000元利息的时间是每月的22日、23日，每月2000元，但该笔利息一直按期持续支付到2019年11月22日，后期支付利息金额有所变动是因为借款金额有所增加。结合李云霞2018年9月13日书写给李虹茵的《借条》，2017年8月23日借款40000元和2018年3月12日借款40000元、2018年5月11日借款50000元、2018年5月12日借款共计138000元的还款期限要到2019年9月12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27日第一笔借款40000元用款时间为15个月，利息18000元并已结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七次借款本金296000元至今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李云霞尚欠2018年5月11日借款本金13223.49元的计算方式及标准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借款发生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不存在2019年5月11日借款50000元的事实。另，一审法院2018年3月12日借款本金40000元和2019年5月11日借款本金50000元利率计算标准及计算结果均为错误。本案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已经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利息应当按双方约定进行计算，但一审法院以利率7.6125%、利率6.09%计算该两笔借款利息时，截止2020年1月2日的计算标准和结果也有误，故所得出李云霞尚欠2018年5月11日借款本金13223.49元的结论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关于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一项规定：“（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是必当知道的……”本案一审查明，上诉人的256000元借款资金虽来源于向华宁县农村商业银行的惠农贷款，但被上诉方对所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已经明确陈述其不知情，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自上诉人起诉时止，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96000元，其至2020年1月2日支付的140500元均为双方约定的利息。三、李云霞尚欠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客观存在，该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笔借款是虚构债务或是用于赌博、吸毒等开支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夫妻财产、债务的约定。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所有借款均发生于被上诉人经营的曼妮诗鞋店，李云霞是借款支付鞋店的货款。从李云霞的借款时间、用途等因素来看，款项是用于被上诉人为共同生活需要而投资经营的鞋店，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云霞、仲祖鑫辩称，同意原判。李虹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云霞、仲祖鑫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00000元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2400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6000元，本息共计330000元，逾期归还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2月2日至全部清偿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李云霞累计收到李虹茵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296000元（具体借款为：2017年8月23日40000元、2018年3月12日40000元、2018年5月11日50000元、2018年5月12日8000元、2018年9月13日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58000元）。截止2020年1月2日，李云霞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40500元（具体还款为：2017年9月22日2000元、2017年10月22日2000元、2017年11月23日2000元、2017年12月22日2000元、2018年1月22日2000元、2018年2月23日2000元、2018年3月23日2000元、2018年4月12日2000元、2018年4月23日2000元、2018年5月23日2000元、2018年6月12日5000元、2018年6月23日2000元、2018年7月12日5000元、2018年7月23日2000元、2018年8月12日5000元、2018年8月23日2000元、2018年9月12日5000元、2018年9月23日2000元、2018年10月13日7000元、2018年10月23日2000元、2018年11月13日7000元、2018年12月12日7000元、2018年12月23日3500元、2019年1月13日7000元、2019年1月23日4000元、2019年2月13日7000元、2019年2月23日4000元、2019年3月21日11000元、2019年4月12日7000元、2019年4月23日4000元、2019年9月23日6000元、2019年10月22日6000元、2019年11月22日6000元、2020年1月2日4000元）。2018年9月13日，李云霞向李虹茵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虹茵现金（140000.00元）壹拾肆万元正，期限壹年。备注：此借条有一补充说明、一并使用。借款人：李云霞2018年9月13日”。上述借条中提到的补充说明内容为：“因李虹茵保管借条不善，造成原李云霞所借款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借据遗失，现由借款人李云霞重新补给借条，故今日起以前借条一律作废。特此说明借款人：李云霞借出人：李虹茵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23日，李云霞再次向李虹茵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虹茵现金6万元（陆万元正），借期1年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1月23日。借款人：李云霞2018年11月23日”。另查明，李虹茵分六次交付给李云霞的借款除2017年8月23日的40000元为其名下自有资金外，其余五次交付的款项均来源于云南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网银惠民卡放款”。李云霞与李虹茵2018年2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有约定，并多次进行过调整，月息为5分、4分、3.5分、3分、2分。截止2018年11月13日，李云霞还款金额累计为64000元，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用款15个月进行计算，利息为18000元，2017年8月23日的第一笔借款已结清，余款6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就涉案的不同时间段的多笔借款及还款委托云南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段进行了计算，结论为：2018年3月12日借款本金40000元，利率7.6125%，2018年5月11日借款50000元，利率6.09%，以不同时间还款金额为基数，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利息，截止2020年1月2日，该两笔借款累计产生利息5723.49元。李云霞于2018年11月13日已还清李虹茵2017年8月23日的第一笔借款，余款6000元加上截止2020年1月2日的还款，累计还款为82500元，扣减利息及相应本金后，李云霞尚欠2018年5月11日借款本金13223.49元（40000元+50000元+5723.49元-82500元=13223.49元）。2018年5月12日借款8000元、2018年9月13日借款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借款58000元，尚未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虹茵于2017年8月23日将自有资金40000元出借给李云霞，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云霞事后按月还款记录与双方聊天记录，能印证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即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李云霞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李虹茵应予返还，结合本案还款实际，该笔借款应认定已结清。李虹茵2018年3月12日、5月11日、5月12日、9月13日、11月15日五次交付的借款合计256000元，因其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的借款，而李虹茵在转借给李云霞时获取高利，符合民间借贷无效的法律情形，故该五次借款无效。李虹茵要求上述五笔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虹英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利息损失，结合李虹英的出借资金是由云南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民卡借款而来，故应按惠民卡借款利率进行计算。关于本案尚欠的本金，计算为2018年5月11日借款下欠13223.49元，2018年5月12日借款8000元、2018年9月13日借款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借款58000元，合计179223.49元。关于李虹茵要求由仲祖鑫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因李云霞与仲祖鑫虽系夫妻，但本案借条上载明的债务人为李云霞，所借款项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李虹茵不能举证证明借款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李虹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不予支持。李云霞提出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只承担偿还尚欠本金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不予采纳。遂判决：“一、由被告李云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下欠原告李虹茵借款本金人民币179223.49元及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09%计算，借款13223.49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算，借款8000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算，借款100000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算，借款58000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算）；二、驳回原告李虹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云霞、仲祖鑫无异议，李虹茵提出，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李云霞所还的款项并不只针对第一笔款项的本金，第一笔款项尚未还清。李云霞所还款项均为利息，具体为：1.2017年8月23日的40000元借款，月息5%（2000元），于每月22日或23日支付，2018年11月15日后与其他借款合并支付；2.2018年3月12日的借款40000元，月息5%（2000元），于每月12日或13日支付，2018年5月11日之后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系与2018年5月和2018年9月的两笔借款合并按月息3.5%支付；3.2018年10月13日起李云霞支付的7000元，系2018年3月12日、2018年5月11日、12日和2018年9月13日的借款利息总和，按月息3.5%计；4.2018年11月15日借款58000元后，与2017年8月23日的借款合并计息，月利率调整为4%（4000元），于每月23日支付；5.李云霞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11000元系两笔利息4000元和7000元之和；6.因李云霞出现资金困难，双方再次约定下调利率，约定按总借款296000元（借条300000元）的2%计息，月利息6000元，于每月22日或23日支付，李云霞2020年1月2日支付4000元后未再支付。对此，李云霞表示，认可前三笔借款的月利率为5%，后面两笔的利息如何计算其记不清了，其系按李虹茵的要求支付。本院审查认为，李虹茵、李云霞均认可2017年8月23日借款40000元、2018年3月12日借款40000元、2018年5月11日、12日借款58000元的约定月利率为5%，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虹茵所述2018年10月13日起的利率调整情况（第二、三、四笔合并按3.5%计息；第一、五笔合并按4000元/月计息；2019年9月23日后五笔借款合并按2%计息），结合借条出具时间、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李云霞的付款规律，应予认定。据此，一审认定截止2018年11月13日，第一笔借款李云霞已结清有误，该款剩余本息如何认定，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对双方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李云霞向李虹茵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虹茵100000元，借期一年。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云霞告知李虹茵其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李虹茵于2017年8月23日将自有资金40000元出借给李云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约定借款月息2000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李云霞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经审查，截止2019年4月23日，按年利率36%计算李云霞应支付李虹茵利息24000元，李云霞实际支付35961元，超过部分11961元抵扣本金后，本金余款为28039元。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李云霞未支付利息，此后双方约定年利率调整为2%，故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期间的利息应为4673.14元（28039×2%×8月零10天），扣减李云霞已付的2971元，尚欠利息1702.14元。综上，该笔借款尚欠本息29741.14元，2020年2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280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李虹茵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出借的256000元系云南华宁农村商业银行的信用贷款，该高利转贷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按照法律有关合同无效后果的规定，李云霞仅应返还欠款本金及按相应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计算，截止2020年1月2日，2018年3月12日的借款40000元（年利率7.6125%）应付利息5590.74元，李云霞实付利息22871元，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本金余22719.74元；2018年5月11日、12日的借款58000元（年利率6.09%）应付利息5895.46元，李云霞实付利息30662元，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本金余33233.46元；2018年9月13日的借款100000元（年利率6.09%）应付利息8053.92元，李云霞实付利息32184元，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本金余75869.92元；2018年11月15日的借款58000元（年利率6.09%）应付利息4051.53元，李云霞实付利息15851元，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本金余46200.53元。上述四笔借款尚欠本金合计178023.65元。就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李云霞、仲祖鑫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云霞以个人名义向李虹茵借款296000元，数额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从李虹茵提交的证据来看，李云霞借款的理由是用于其经营的店铺周转，现李云霞辩称款项实际用于赌博但缺乏证据证实，应认定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涉讼债务应由李云霞、仲祖鑫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本院对李虹茵上诉请求的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二、由李云霞、仲祖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虹茵借款本息29741.14元，并以280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该款自2020年2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由李云霞、仲祖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云霞借款本金178023.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2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2719.74元按年利率7.6125%计息，155303.91元按年利率6.09%计息）；四、驳回李虹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李虹茵负担1158元，由李云霞、仲祖鑫负担1967元；保全费380元，由李云霞、仲祖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李虹茵负担2607元，由李云霞、仲祖鑫负担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