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广杰，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省，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芹，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连忠，男，194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连荣，女，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昌，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海兰街**。法定代表人：郭胜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任广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19）黑8110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广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凤芹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凤芹等人负担。一、一审法院漏列主体。1.案涉车辆系李涛所有，任广杰是帮助李涛临时驾驶车辆，故李涛应为本案诉讼主体。2.事故发生后，尸体在桥下方水沟内，小桥桥边无防护措施，任广杰认为桥梁施工单位与桥梁管理人在本案中应当担责，其应为本案被诉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任广杰驾驶的车辆与冯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剐蹭证据不足。黑龙江省公安厅检验报告（以下简称省公安厅检验报告）的结论仅为漆片种类相同，未确认两车剐蹭所形成漆片的唯一性认定，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路边铁柱也系白漆颜色，也不排除冯某摩托车右侧护杠上部白色附着物是在其他时间形成。2.一审判决未就两车的行驶方向及相互位置予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当地交警队仅认定冯某的摩托车自西向东行驶，而任广杰的车辆也是自西向东行驶，路途中的监控能证实两车的行驶方向，证人王某证实冯某的车辆从任广杰车辆后方行驶过来，冯某的车辆系追尾的情况，根据省公安厅检验报告体现的部位看，两车系同向行驶。三、任广杰驾驶的车辆没有违法行为，不存在逃逸情形，冯某驾驶的摩托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系醉酒后驾车，冯某的违法行为造成了自己的死亡，其驾驶的摩托车不得上道行驶，醉酒后不得驾车，冯某的死亡系头部与钝性物体暴力撞击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死亡，系冯某未戴头盔所致，冯某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调查，无法证明两车驾驶时的前后关系，无法恢复现场确定接触点，无法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错误的。事实上是冯某的车辆从任广杰驾驶的车辆后面上来，关于接触点痕迹，根据力学的大小能分辨清楚是从哪个方向着力的，事故的成因系冯某驾驶的摩托车追尾所致。一审判决有关“应当根据事故发生时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进行判断，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的认定没有科学和事实根据。1.一审判决认定“从车辆冲撞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程度上看，任广杰驾驶的出租车比冯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速度、硬度及重量等方面，均具有更大的危险性，任广杰作为营运出租车驾驶员应当承担比冯某更高的注意义务”，任广杰依规驾驶，此与驾驶的车辆类别没有任何关系，该论述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从任广杰的自身行为来看，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较为湿滑，任广杰驾车经过漫水桥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进行充分瞭望，在事故发生后，任广杰报警后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开现场，未积极救治伤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较大过错”没有法律依据，该案件没有车速的鉴定结论，任广杰不会始终看着后视镜行车，任广杰下车查看车辆，未发现被撞的痕迹，嫩江县交警大队未认定任广杰逃逸，任广杰好心报警，认为与自己无关才离开案发地，任广杰没有救治冯某的法定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从冯某自身行为上看，冯某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系醉酒后驾车，事故原因系冯某驾驶机动车从后边碰撞前车尾部，故对本次事故发生也存在较大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冯某应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辩称：任广杰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60%责任显属过轻，因经济等方面的限制而没有提起上诉。任广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问题。任广杰称其是帮助车主李涛临时驾驶车辆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体现，是任广杰承揽、实施的运输乘客行为，只不过驾驶的是李涛的车辆，并不是李涛承揽了运输业务而让任广杰帮忙驾驶车辆，这也是一审未将李涛列为本案被告的原因。任广杰称小桥边无防护措施，该理由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是桥梁施工单位与管理单位成为本案被告和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案涉两车剐蹭发生交通事故致冯某死亡是不争的事实，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送达后，任广杰未提出异议和复核申请，说明其认可该证明。任广杰一审称冯某撞至护栏铁管上，与任广杰驾驶的车辆距离35米左右，双方没有接触，其在上诉状中又称两车追尾，任广杰的陈述前后矛盾，任广杰的两种说法均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两车剐蹭造成冯某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才是本案客观事实。交警部门对于事故责任无法具体划分，及无法恢复现场确定接触点以认定交通事故成因，完全是因为任广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抢救伤者、不保护案发现场、逃逸现场直接导致的，任广杰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任广杰应对案涉事故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公安机关关于任广杰同车的王某、李涛的询问笔录证实任广杰对于事故的发生是明知的。其看到冯某从摩托车上飞起后落地的情况，而没有第一时间对冯某采取抢救措施，没有保护现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在交警到来前擅自离开现场。《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有条件报案或者保护现场但没有报案或者保护现场，致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之外的损失部分由有上述行为的相关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任广杰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漫水桥宽度为5米，根据有关规定桥宽小于6米为窄桥，过窄桥行车速度不得超过30公里/小时，任广杰在交警大队笔录中承认过桥时速为40多公里/小时，此也是任广杰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的原因之一。四、冯某的违规行为与其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任广杰在事故发生后不及时报案、保护现场，反而逃离现场，使冯某丧失了及时医治的机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述称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对事故发生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事故发生时无明显接触、追尾，任广杰无违法行为，其应为无责方。事故发生后，冯某家属拒绝对案涉摩托车查勘定损，也未举示损失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2,000元的财产损失有异议。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冯某死亡的各项损失338,470元，首先由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任广杰进行赔偿；2.由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与任广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于1969年9月8日出生。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分别系冯某的妻子、儿子、父亲和母亲。李涛系车牌号黑Ｒ×××**号江淮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9年8月28日，李涛将车牌号黑Ｒ×××**号的江淮牌小型轿车借给任广杰使用。同日15时30分许，任广杰驾驶的黑Ｒ×××**号的江淮牌小型出租车沿双山—伊拉哈(伊拉哈一展望村)由西向东行驶至嫩江县伊拉哈镇展望村西侧2公里漫水桥处时，与同向行驶的冯某驾驶的无号牌钻豹牌二轮摩托车相剐蹭，造成冯某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任广杰停车查看事故现场并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驾车离开。经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某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系酒后驾车，死亡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7.72毫克/100毫升，发生事故时两车的碰撞接触点为摩托车右侧护杠与出租车的尾杠。任广杰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和出租车营运资格。嫩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证明，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另查明，事故发生地点的路面宽度为700厘米，漫水桥宽度为500厘米，路面潮湿，自西向东方向漫水桥与路面连接处有塌陷，路面上靠近漫水桥处有破损的减速带，漫水桥两侧有警示标杆。任广杰在通过漫水桥时没有减速，车速大约在40多公里每小时，在事故发生前未发现冯某驾驶的摩托车。另查明，车牌号黑Ｒ×××**号江淮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冯某死亡结果与任广杰驾车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二是冯某和任广杰在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及承担责任比例的大小；三是如果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冯某死亡结果与任广杰驾车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任广杰认为事故发生时没有与冯某的摩托车发生直接接触或剐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为两车发生剐蹭只是凭空猜测。在本案中，嫩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和对两车痕迹提取的现场勘验笔录中显示：在冯某驾驶的红色摩托车右侧护杠上粘附白色附着物、前轮盖板上附有痕迹，在交警部门扣押的任广杰驾驶的黑Ｒ×××**号蓝白色小型轿车尾部附有红色油漆。同时，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做出的（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19]84号检验报告，证实摩托车右侧护杠上粘附白色附着物与黑Ｒ×××**号小型轿车尾杠白色漆片种类相同。此外，黑Ｒ×××**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李涛在嫩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也证实黑Ｒ×××**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发生过剐蹭及破损。综合上述证据，可证实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任广杰驾驶的黑Ｒ×××**号的江淮牌蓝白色小型轿车与冯某驾驶的无号牌钻豹牌二轮红色摩托车发生剐蹭的事实。此外，任广杰主张冯某事发时直接撞到漫水桥行进方向左侧钢管立柱上，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已确认的事实相互矛盾，由此可排除因其他原因造成冯某死亡结果的可能性。因此，确认冯某死亡结果与任广杰驾车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冯某和任广杰在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及承担责任比例的大小的问题。在本案中，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调查，无法证明两车驾驶时的前后关系，无法恢复现场确定接触点，无法认定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因此，应当根据事故发生时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进行判断，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其一，从车辆冲撞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程度上看，任广杰驾驶的出租车比冯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速度、硬度及重量等方面，均具有更大的危险性，任广杰作为营运出租车驾驶员应当承担比冯某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二，从任广杰的自身行为来看，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较为湿滑，任广杰驾车在经过漫水桥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进行充分瞭望，在事故发生后，任广杰报警后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开现场，未积极救治伤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较大过错。其三，从冯某自身行为上看，冯某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系醉酒后驾车，事故原因系冯某驾驶机动车从后边碰撞前车尾部，故对本次事故发生也存在较大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由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冯某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任广杰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不超过黑龙江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30,390元，不超过黑龙江省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为20,000元。4.车辆损失2,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维护。上述各项共计328,470元。黑Ｒ×××**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即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应赔偿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用2,000元，合计112,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16,470元，应当由任广杰赔偿60%计129,882元。判决：一、人寿财险黑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摩托车维修费用共计112,000元。二、任广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29,882元。三、驳回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8元，减半收取3,189元，由任广杰负担1,224元，由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负担1,965元。二审中，任广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一份承诺书，意在证明：李涛出具了该承诺书，其是案涉出租车车主，任广杰是为李涛帮忙开车，假使应当承担责任，李涛应是第一责任人。李凤芹、冯强、冯连忠、时连荣质证意见：证人不出庭，对其真实性与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完全体现任广杰是承揽运输乘客的行为，不是给李涛帮忙，任广杰收取了打车钱30元。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未出庭，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该承诺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应否追加车主李涛及案涉现场小桥的施工单位与桥梁管理人为本案当事人；2.案涉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应否追加车主李涛及案涉现场小桥的施工单位与桥梁管理人为本案当事人。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任广杰驾驶的出租车所搭载的乘客王某的朋友刘嘉会告诉王某去双山出租车电话的联系方式（即任广杰的电话），王某联系任广杰提出租用出租车，该车由任广杰驾驶且王某将打车款30元交与了任广杰，因此能够认定任广杰在经营出租车运输业务，而非临时帮忙李涛开车，对于任广杰要求追加李涛为案件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另，任广杰无证据证明案涉事故现场附近的小桥存在违法情形及其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任广杰要求追加案涉桥梁施工单位与桥梁管理人为案件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出租车车主李涛证实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该出租车没有发生过剐蹭及破损，事故发生后在出租车尾部发现附有红色油漆，冯某摩托车系红色，省公安厅检验报告认定摩托车上的白色附着物与出租车尾杠白色漆片种类相同，任广杰也未举证证明摩托车上的白色附着物系与其他物体相撞形成，任广杰又未对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申诉，综合上述事实能够确认两车形成了剐蹭。任广杰未能保护现场并积极采取抢救措施，而且擅自无正当理由驾车离开现场，致交警部门不能确定事故成因，公安机关虽未认定其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但本案中应认定其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就其过错论述充分，在此不再赘述，一审认定任广杰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任广杰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广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64元，由上诉人任广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力源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