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新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795803711A。法定代表人：饶定策，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男，汉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经营场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3401MA63R2CMX2。经营者：谢世永，男，生于1963年6月21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贵华，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杨，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永畅租赁站）、被上诉人乔贵华、被上诉人孔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东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被上诉人永畅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乔贵华、孔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永畅租赁站负担。其理由：1、东成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印章刊（准）刻证一份，可以证明自2015年7月23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公司印章没有变更过，其准刻证上公章复印件可以作为印模，故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公司印模材料、以及未能提供2018年5月至今的印模以及2018年5月至今没有另外刻制印章的说明是错误的。2、因涉案工程系上诉人承包，再分包给孔杨，孔杨再分包给乔贵华，故上诉人接受乔贵华的委托，向永畅租赁站支付租金，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永畅租赁站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确实没有与永畅租赁站签订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公章非上诉人所使用的公章，也非上诉人的员工所盖，乔贵华作为实际施工人，租赁永畅租赁站的周转材料，应当由乔贵华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相对方错误。3、被上诉人提交的《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审核证据，没有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独立判断。表格的填充具有随意性，填充笔迹系丁长富一人所填，形式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在时间上、数量上明显看出明细表系伪造，明细表填写的租用单位与上诉人单位名称不符，没有填写承运车牌号，乔贵华还在其他地方承包工地，丁长富填写结算单是一次性形成的，其真实性值得怀疑，乔贵华与永畅租赁站有合谋的动机。4、《钢管总量计算表》与涉案项目具有关联性，依据涉案项目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准确计算，依法应当认定具有真实性，由项目监理单位制作，具有合法性。5、一审法院以尚欠租金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的10%不符，且永畅租赁站没有举出其受到损失的证据，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纠正。永畅租赁站辩称，1、双方租赁关系成立。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上诉人承建了涉案项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周转材料用在了涉案工程项目上，上诉人也实际支付了租金，故可以认定双方间租赁关系成立。2、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提交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同时，本案也无鉴定必要，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责任。3、永畅租赁站是根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及发货单数量、退货单数量进行结算，并附有结算表，该证据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的行为。4、上诉人提到的转包系非法行为，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行为，与租赁关系无关，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依法追偿。5、上诉人举示的《钢管总量计算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据此认定永畅租赁站造假。至于租货单填写的上诉人名称错误系笔误。6、一审法院按照欠付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永畅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9年11月30日尚欠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的租赁租金、零部件丢损赔偿费、上下车费、维护费等共计897254.27元；三、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价格（钢管51113.9米×15元/米、扣件36395套×6元/套、顶托1060套×12元/套、接头359个×6元/个）赔偿原告租赁物资，以及支付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材料及租金等费用付清为止时的材料租金；四、判决被告违约履行未付租金等款的违约金500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承建昭觉县佛山援建易地搬迁安置工程一标项目工程需要，以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为出租方，东成公司为承租方，双方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尾页出租方处加盖了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印章，谢世永在法人代表处签字，丁长富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承租方处加盖了东成公司公章，乔贵华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承租方右方注明“189××××****”“孔杨”（对于孔杨及电话号码，被告乔贵华称不是孔杨本人所写）。租金标准：钢管0.017元／米／天（钢管与扣件系套租，2米钢管搭扣件一套，超比例扣件为0.012套／米／天）、顶托0.04元／套／天；维修费标准：钢管0.1元／米、扣件0.1元／套、顶托1元／套；赔偿标准：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缺螺帽4元／套、顶托缺螺丝0.5元／套。承租方在租用期间确保周转材料完好无损，不得调换丢失、损坏，如发生此类现象（本合同未明确赔偿价的）按现行市场价赔偿。在赔偿款未付清之前，承租方须继续按租用方式计付租金。上、下车费和往返运费均由承租方自理。租金结算及支付：租金应每月结算，由承租方在每月结束后的三日内到出租方处共同对账处理。双方并约定，如承租方逾期未来办结算，且未对当月承担数量及承担天数向出租方提出书面异议的，则视为对出租方租金计算单或结付款通知单的认可。承租方定将按时（即每月结束后的六日内）付清每月租金，并不能用押金抵租金。违约责任：如若逾期未付或足额付给款，即逾期超过一月的，自愿承担拖欠租金每月10%的违约金。争议解决方式：协商不成时，由出租方所在地璧山县（现为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申请调解或起诉。2018年8月30日，以原告为出租方（甲方），东成公司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一、将原合同中的钢管扣件价格从2018年8月30日起调至钢管套租0.02元／米／天，其他材料维持原合同价格不变；二、（略）。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资，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在原告举示的2019年6月14日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中注明手雷（套管、接头）租金单价为0.04元／个／天，被告乔贵华在租用单位经办人、单价处签名捺印。在原告出示的9张租金结算表中，2019年8月31日前的6张由被告乔贵华签字确认。另外3张由原告根据前面6张租金结算表及收、发货单确定的数量并按约定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来。截至2019年11月30日，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被告东成公司尚欠原告租金、零部件丢损赔偿费、上下车费、维护费共计897254元，尚有钢管51113.9米、扣件36395套、顶托1060套、接头359个未退还。对于未退租赁物租金的起止时间，原告称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书写有误，未退租赁物租金应为按约定的标准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2020年4月23日的庭审中，被告东成公司称孔杨是案涉项目劳务分包人，乔贵华应该是与分包公司劳务的人有关系，和公司没有关系。为证实自己观点，原告举示了昭觉县佛山援建易地搬迁安置工程一标项目部牌子、东成公司文明施工牌照片各一张，证明东成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并设立了项目部，自己提供的材料使用于该项目。东成公司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公司仅是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之一，该项目有三个施工单位，三个标段，我公司承建的是一标段，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租赁材料给项目使用，文明施工牌的照片看不到出自何处。被告乔贵华质证后认为，二张照片是真实的，与工地实际一致；原告还举示了东成公司与昭觉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东成公司承建了案涉项目。东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公司是将项目劳务分包出去的，就不会实际租赁原告的材料。被告乔贵华对此无异议；原告举示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2张，证明东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3日分别打租金12万元、18万元给原告委托代理人丁长富的事实；原告举示了收据一张，欲证明本案未退还顶托、钢管接头的市场价格为13元／套、钢管接头7.5元／个，东成公司质证后认为没有相关部门的依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为证实自己观点，被告东成公司举示了印章刊（准）刻证一份，欲证明公司备案章与原告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不应该支付原告租金等。印章准刻证显示：2015年7月23日，东成公司在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刻制了尾号为08852号的公章一枚，准刻证上盖有该公司印章复印件。东成公司还举示了由四川华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出具的钢管总量计算表（附施工图纸、现场照片），欲证实经过该分公司计算涉案项目需要钢管47352米、脚手架100617米。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分公司不具备测量、评估钢管数量的资格，本案是租赁合同，用多少和我们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被告乔贵质证后认为，我们退还钢管的数量都有8万多米，对证据不认可。为证实自己观点，被告乔贵华举示了自己（乙方）与孔杨（甲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与李恒的通话录音，证明涉案项目2019年9月之前是我们在做，后面由东成公司接管的事实。其中工程承包合同中甲方将案涉工程的外架班组的人工费等承包给乙方；其中通话录音中反映了就租赁合同印章如何加盖、付款和工程结算等相关内容（录音中李恒未陈述租赁合同印章系私刻）；东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通过合同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乔贵华，涉案项目是孔杨和乔贵华在实际施工，故原告主张的租赁费用不应该由公司负责，应该由乔贵华、孔杨承担。对录音的关联性有异议，乔贵华陈述印章问题通话对方说是私盖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东成公司代理人李恒对录音无异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了东成公司管理混乱，将工程层层分包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的应是东成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说明了印章来源的真实性；另查明，被告东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建筑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上所盖的东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便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并提供了2015年7月23日的印章准刻证。在2020年4月23日的庭审中，东成公司陈述公司印章在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刻制，并能够提供2018年5月至今的印模以及2018年5月至今没另外刻制印章的说明。于是一审法院要求东成公司在下次庭审时提供公司在公安机关预留印模，并提供从2018年5月至今一直使用该印章的说明。在2020年5月28日的庭审中东成公司未能提供。东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给一审法院作出说明：该公司已提供的印章准刻证，可以证明自2015年7月23日至2020年3月21日，公司的印章没有变更过，其准刻证上的公章复印件可以作为印模。原告对此说明的意见为：准刻证上的印章复印件不能作为鉴定样本，应该提供印章印模，无法进行鉴定。鉴于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东成公司提供公司印章印模等相关材料，但东成公司未提供，结合二次庭审中原告举示的项目部照片、公司打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并结合乔贵华庭审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东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向被告东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被告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究竟与谁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二是原告所主张的租金、未退材料数量及违约金等是否于法有据，金额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焦点，从案涉租赁合同来看，合同尾部加盖了被告东成公司公章，虽东成公司称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其公司印章不一致，但未在法院规定时间提供该公司印模等相关材料，故在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东成公司公章，并查明案涉项目确由东成公司承建、该公司又向原告支付过租金、乔贵华和孔杨在案涉工程负责外架劳务等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成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后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在原告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后，被告东成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及退还租赁物，被告东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等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租金、退赔租赁物并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被告东成公司在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可凭相关证据向被告乔贵华、孔杨进行追偿。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租金，退赔租赁物及支付后续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其提交的民事诉状中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到达被告时，租赁合同即解除，故原被告在2018年5月7日所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补充协议》应于本案民事诉状副本送达东成公司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解除。对于第二个焦点，虽东成公司提供了四川华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被告称为监理单位）的钢管总量计算表，因系东成公司单方提供，原告及被告乔贵华均不认可，故对其计算的钢管47352米、脚手架100617米，一审法院无法予以采信；本案中原告举示的发货单均由乔贵华签字确认，退货单原告又认可，9张租金结算表中有6张由乔贵华签字确认，后三张原告是按收发货单及约定标准计算而来，故原告主张的金额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11月30日，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被告东成公司尚欠原告租金、零部件丢损赔偿费、上下车费、维护费共计897254元，尚有钢管51113.9米、扣件36395套、顶托1060套、接头359个未退还。对于未退租赁物，首先应由被告退还，逾期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因顶托、接头在合同中未约定赔偿价格，虽原告出示了收据，但东成公司不认可，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顶托、接头现在的市场价格，故对原告要求按顶托12元／套、接头6元／个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退还租赁物后续租金的计算时间，因原告主张的起始时间书写有误，故应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之日止为宜。对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以尚欠租金、维护费等金额的20%计算较为合适，金额为：897254元×20%＝179450.8元。关于被告乔贵华、孔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乔贵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而孔杨及其电话又不能认定为本人书写，加之东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乔贵华、孔杨为案涉合同的承租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东成公司“应由乔贵华、孔杨承担承租方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与被告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7日所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3日解除；二、被告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截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零部件丢失赔偿费、维护费等共计897254.27元；三、被告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钢管51113.9米、扣件36395套（按2米钢管配1套扣件计算，现超比例数量为10838套）、顶托1060套、接头359个；逾期不能退还部分则按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赔偿原告租赁物损失，未退还的租赁物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2元／米／天、扣件（超比例）0.012元／套／天、顶托0.04元／套／天、接头0.04元／个／天］继续计付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违约金179450.8元；五、驳回原告西昌市永畅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988.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88.83元，由被告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承租人的问题。永畅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了与东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和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补充协议》，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加盖了东成公司公章，东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虽否认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上加盖东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只提交了印章刊（准）刻证，没有提交其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结合涉案工程由东成公司承建，东成公司陈述工程分包给孔杨、孔杨分包给乔贵华的事实，乔贵华在租赁合同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以及乔贵华对合同加盖东成公司公章的陈述，东成公司向永畅租赁站支付租金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本案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承租方为东成公司。上述合同和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租赁材料数量和租金金额问题。永畅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了《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租金结算明细表》，东成公司在二审中对上述明细表的填写内容提出了质疑，认为永畅租赁站与乔贵华涉嫌造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虽对东成公司名称有笔误，但该明细表上租赁合同委托代理人乔贵华签名，《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上同样有名称的笔误，该瑕疵不能推翻明细表对租用和退还数量的记载效力。东成公司提交《钢管总量计算表》，该计算表由工程施工单位东成公司和监理单位四川华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并非由对方当事人参加或第三方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机构对需要鉴定评估事项作出的鉴定评估结论，目的只是对工程需要钢管数量的单方计算，与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数量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该证据不能推翻《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的效力，故一审法院根据《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租金结算明细表》对合同履行情况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酌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租赁合同约定：如若逾期未付或足额给付款，即逾期超过一月的，自愿承担拖欠租金每月10%的违约金。因租赁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租金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变化，故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有一定的困难，且该标准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承租人拖欠租金金额、拖欠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按照拖欠租金20%计算违约金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东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3.26元，由上诉人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