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1，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兰州市安宁区。2020年7月14日因涉嫌重婚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述云，甘肃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郑某某，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审被告人罗1，曾用名罗2、罗3、罗4、罗5，女，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辩护人丁正中，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郑某某诉原审被告人吴1、罗1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自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23日，自诉人郑某某与被告人吴1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1月7日，二人婚内生育一女吴3。2016年9月，吴1与罗1相识，同年11月起，二人多次一同住宿宾馆，相互以老公、老婆相称。2016年年底，吴1与郑某某分居后从家中搬至其父母家中居住。2017年3月份起，吴1从其父母家中搬出另行居住，期间吴1与罗1一同拍摄婚纱纪念照片，外出旅游，在罗1怀孕后，也一同拍摄孕妇纪念照片，罗1将上述照片上传至其ＱＱ空间。2018年4月27日，罗1在甘肃省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子罗6，该院住院病历记载：罗1配偶为吴1，罗6父母为吴1、罗1，住址兰州市西固区××路街道庄××路社区。同年8月，罗1为罗6举办满月宴会，吴1及其父母、罗1父母均到场接受双方亲属及朋友的祝贺，现场拍摄纪念照片后由罗1上传至其ＱＱ空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2年8月23日，郑某某与吴1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户籍证明。证实罗6，男，生于2018年4月27日，与罗1系母子关系。3.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4月26日，罗1入住甘肃省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子罗6，配偶为吴1，住址兰州市西固区××路街道庄××路社区。4.书信照片。证实二被告人互相表达爱意。5.婚纱照片。证实二被告人拍摄婚纱照片。6.旅游及满月宴等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外出旅游及为二人生育的孩子举办满月宴，并邀请双方父母及朋友参加。7.微信截屏。证实二被告人相互以老公、老婆相称。8.被告人吴1庭审中供述。证实其与罗1在2016年10月1日因工作原因相识，后与罗1关系逐渐亲密，罗1并不知道其有家庭的情况，郑某某对其与罗1的关系产生了误会，更换了家里的门锁，2016年年底其无法进门就搬出到其父母家中居住。因郑某某向其父母亲戚发了很多照片，导致其与父母的关系逐渐恶化，2017年3月份其搬到安宁区××小区××栋××单元朋友家居住。郑某某提交的照片真实性属实，但拍照只是为了纪念，并无重婚行为的发生，其与罗1多次在酒店开房发生性关系，致使罗1怀孕并生育一子。9.被告人罗1庭审中供述。证实2016年9月13日，其和吴1在城关区的一个溶洞酒店聊天相识，后来得知吴1是做广告的，其就向吴1投资了10万元，签署了合作合同，和吴1一起做生意。之后二人经常一起工作，吃饭聊天也多半以工作为主。刚认识吴1的时候其不知道吴1已婚，当时吴1告知其他叫石某，1987年出生的。2016年10月份要签署合作合同时，其才知道他本名叫吴1，但其也不知道吴1已婚。直到2017年7月，其怀孕拍婚纱照的时候吴1才告诉其他已婚。生下罗6是因为2017年8、9月份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胎儿已经快3个月了，做引产有可能引起以后的孕育问题，吴1也说要把孩子生下来。其父母不知道吴1已婚的事情，吴1一直说可以与其结婚，但等其把孩子生下来后，吴1的已婚问题都没解决，所以之后其再没有联系过吴1，一直住在父母家。2017年8月份拍摄的婚纱照是为了满足其的虚荣心而拍摄的，照片公开在其QQ空间，其没有同吴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只是和吴1多次在酒店开房发生过性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1隐瞒其与自诉人郑某某已婚的事实，与被告人罗1以夫妻名义相处，以老公、老婆相称并拍摄婚纱照，期间生育一子，孩子满月时举办满月宴并邀请双方亲友参加，后罗1将上述照片上传至QQ空间，足以让人以为二人系夫妻关系，其行为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自诉人控诉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1在与吴1交往期间并不知晓吴1已婚，二人虽拍摄婚纱照片、生育一子，但系吴1隐瞒其已婚的事实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1存在明知他人有配偶而有意破坏他人婚姻的主观故意，故不能认定罗1的行为构成重婚罪。为维护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系，打击重婚犯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吴1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罗1无罪。上诉人吴1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重婚罪，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重婚罪缺乏足够、科学的法律事实和证据材料。2.上诉人吴1与原审被告人罗1没有共同的住所，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3.原审自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系违法取得，且部分证据是以彩色打印方式出现的复印件，均是传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自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吴1构成重婚罪，仅能证明上诉人吴1存在婚外出轨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吴1、原审被告人罗1与罗6之间存在亲子关系。3.本案缺乏能够证明上诉人吴1与原审被告人罗1有共同的住所、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材料，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婚罪。4.自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系违法取得，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采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原审自诉人郑某某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公正，上诉人吴1构成重婚罪的证据充分。2017年11月，自诉人从原审被告人罗1的QQ空间发现罗上传她与上诉人的结婚照、两人日常生活照、共同旅游的照片、与朋友聚会的照片、二人所生孩子照片以及给孩子过满月的照片，看到这两人的相关情况前，其一直被蒙在鼓里，于是立即将相关内容进行了固定、复制，这些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是原审被告人自己放在其QQ空间的，真实并直接反映了客观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与其是合法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严重违背夫妻间的忠诚义务，构成重婚的事实。2.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重婚罪，且性质恶劣。上诉人认为其没有和罗1共同生活，其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罗1之间互相表达深情、拍摄婚纱照、举办小范围结婚仪式、接受亲友祝福、生下孩子、共同旅游、互相以老公、老婆相称的行为，就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公正，上诉人构成重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吴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罗1没有共同的住所，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重婚罪，是指有配偶而与他人结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有配偶者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即使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也均应当认定为重婚罪。综合上诉人吴1、原审被告人罗1之间的互相称谓、拍摄婚纱照片、生育一子等相关情况，以及原审被告人罗1为其子罗6举办满月宴会，上诉人吴1及上诉人父母、罗1父母均公开到场接受双方亲属及朋友的祝贺，现场拍摄纪念照片的情形，足以达到能够使他人有合理理由相信二人系夫妻关系的程度。亦有原审自诉人的陈述、医院病历、原审被告人罗1及上诉人吴1在一审庭审的供述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犯重婚罪名成立。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所提上诉人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所提自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系违法取得，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据以定案的物证、书证应当是原物。物证、书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经与原物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自诉人将原审被告人罗1拍摄并上传QQ空间（该空间浏览权限为公开）的婚纱照、孩子照片、举办满月宴照片下载复制后提交法庭，真实性已在一审庭审中得到上诉人吴1、原审被告人罗1的认可，亦无证据证实该证据系自诉人违法取得，故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吴1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  军  梅审 判 员 李  银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雯  青书 记 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