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38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张太美，女，汉族，1954年6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仕显，男，汉族，1949年6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龙，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栋林，男，汉族，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成（张栋林之子），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强，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明，男，汉族，1979年11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史媛，女，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磊，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锋，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太美、李仕显因与被申诉人张栋林、李明、史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803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04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鲁民抗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吉敏、刘皓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张太美，申诉人李仕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龙，被申诉人张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成、董克强，被申诉人李明，被申诉人史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磊、张继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太美在二审中提交张栋林2014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自2012年7月2日起李明和史媛向我借款多次，我名下有六张银行卡也借给了李明和史媛，自2012年7月2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上述银行卡一直在史媛处，由史媛拿着使用。其中：1.2013年11月6日，史媛与李明购买天泰美家的房屋时史媛用我名下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62×××75）向青岛天泰房地产开发股份公司支付了10万元，在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4月16日又用该信用卡刷了20.8万元，此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为30万元；2.2013年2月15日我向建行信用贷款18万元给史媛（卡号62×××80）；3.2013年3月26日我向中信银行信用贷款15万元借给了史媛（卡号60×××15）；4.2013年2月2日我向平安银行信用贷款12万元借给了史媛（卡号62×××80）；5.2012年7月2日我向华夏银行信用贷款10万元借给二楼史媛（信用卡62×××68），此信贷款的附属卡信用额度为8.7万元也一并借给了史媛（卡号62×××41）；6.2013年4月20日，李明、史媛又向我借款80万元，我将我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同兴路88号5号楼2单元201户的房屋作抵押贷款80万元，将该款借给了李明和史媛。以上债务统计的约人民币173.7万元。因为上述银行卡一直由史媛借去使用，所以具体的使用情况我本人不是特别清楚，以上只是进行了部分统计。但我认为在史媛使用我的银行卡期间产生的所有债务均应当由他们夫妻俩人来向我承担，向我的其他借款也应当一同偿还”。该证明下方有张栋林的签字及时间。张栋林在二审2018年11月7日的调查笔录中对该份证明质证称：“该份证明是张太美打印的，上面的签字是张栋林本人所签”，“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是张太美打印的，张栋林按照其要求签字，并不能完全反映真实的借款关系，真实的借款关系是张栋林借给张太美和李明款项”。上述证明中所列明的银行卡信息及借款数额，与一审张栋林提交的录音中其陈述的“她（张太美）和李明借我钱是2013年3月至4月之间，借我中信10.4万，平安10万，华夏8.7万，建行18万，汇丰80万，民生35万，2013年的事”及2014年9月24日崂山区公安分局对被询问人史媛询问笔录所证实的2013年11月买房及付款情况基本能够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其中民生银行卡、华夏银行附属卡的卡号也与张栋林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卡号相一致。本案一、二审中，张栋林一直主张借款人是张太美和李明，在张太美提交了上述证明，且张栋林对该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李明、史媛为借款人，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向我院提出抗诉，要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申诉人张太美同意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申诉人张仕显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认为，本案没有证据体现李仕显为债务承担人，李仕显不应承担涉案债务。涉案债务为史媛所借，与李仕显及李明没有关系。另外，张栋林原审提交的录音材料笔录对金额作了不实的陈述，实际录音中的陈述是欠本金157.9万元截止到2013年3月。张栋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对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录音只能证明史媛是借款人之一，不能证明张太美和李仕显不是借款人。李明辩称，对史媛借款的情况不清楚，张太美与李仕显有固定的养老金，没有生活负担，不会产生巨大利益关系。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是张栋林欺骗所得。史媛辩称，一、张太美在上诉状及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史媛自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在案外人山东省中国国际旅行社青岛分社工作，自该社辞职后至2013年年底挂靠在山东招商国际旅行社名下自己带团。因在该旅行社不好办理社保，自2013年6月1日起将社保关系办理至青岛高新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洁公司）至2014年4月。2014年1月，张太美以高新洁公司名义贷款140万元，以李仕显名下一套房产作抵押，张太美、李仕显、李明、史媛为担保人。该贷款下发前，张太美让史媛帮忙记录140万元贷款的支出情况，并按照张太美的要求向部分账号支付了款项，至2014年4月中旬，该笔贷款基本无剩余，后张太美提出以史媛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0万元，史媛没同意并回到了济宁老家。2.高新洁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9日，股东为李明（占60%）和张太美（占40%），该公司为张太美一手办理并主管该公司全部事务并兼任财务人员，张太美称史媛为该公司财务人员与事实不符，史媛除了社保关系自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在该公司办理及2014年1至4月中旬在该公司协助记录了三个月的流水账并在张太美安排下支付部分款项外，与高新洁公司无任何其他关系。3.史媛与张栋林素不相识，更无借贷关系的存在。张太美认为史媛与张栋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有两个：一个是向公安部门举报史媛侵占高新洁公司财产，二是张栋林出具的《证明》。经公安部门调查证实史媛不存在任何职务侵占的行为，而张栋林出具的《证明》，根据其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明系张太美自行拟定内容打印后由张栋林签字，系张太美为给史媛施加压力而与张栋林串通后出具，仅凭该《证明》无法认定史媛与张栋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查明案件真实情况，应责令张栋林本人出庭。4.《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张栋林在原审中对于通过何种方式向张太美支付借款有明确描述，该描述与《证明》内容并不一致，《证明》内容为虚假。5.崂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史媛在笔录中所作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材料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史媛的陈述属实。6.再审申请书中存在多处故意曲解证据材料的情形。二、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张太美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栋林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明、史媛、张太美、李仕显偿还张栋林借款本金13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李明、史媛、张太美、李仕显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5年6月，在张栋林与张太美、案外人张峰岐的对话录音中，有如下陈述：………………。张栋林张栋林：老张，我们来对对账，为什么我过来看看说说，明细你给我复印的，还欠我130多万吧。张太美：昂。张峰岐：栋林说你欠他100多万。张栋林：150多万，本金157万。张太美：当时贷了这个钱，后来换来。张峰岐：她还剩多少钱？张栋林：还剩下130多万。张太美：还要加上利息，加上利息130多万。…。张栋林张栋林：她说的是2014年的事了，她和李明借我钱是2013年3月到4月之间，借我中信10.4万，平安10万，华夏8.7万，建行18万，汇丰80万，民生35万，2013年的事。张太美：我们一直还的很好，还了一年多了。…。张太美张太美：我不是不还。张峰岐：你哭不是个办法，你把账对对。张栋林：这不对了吗，还剩134.9万，截止到2014年3月份，欠我134.9万。张太美：我心里难受。”二、2013年3月26日，张栋林与案外人恒丰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栋林向案外人恒丰银行借款80万元；2013年1月28日，张栋林与案外人平安银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万元；2013年，张栋林在华夏银行的易达金卡账户额度为8.7万元；张栋林提交的民生银行、中信银行银行卡明细中均有消费记录。三、史媛在2014年9月24日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中有如下陈述：“2014年1月份，张太美给我交账和钱的时候，还跟我说她向张栋林借过款，需要我以后还钱，张太美详细和我借款的经过是这样的，2013年3月份，张太美向张栋林借款80万元，用的是张栋林在青岛市××同××楼××单元201户的房子作抵押，面积是100.9平，在麦凯乐附近的恒丰银行贷款80万元，每月还款16000元，还款卡号是张栋林名下62238453200510928恒丰银行账号。之前都是张太美自己还款，在交账之后，我是在2014年1月份开始给这个账号还款，还款的钱还是我用公司贷款的钱。张太美还给我说，她除了这80万元之外，还向张栋林借款，借款形式是用张栋林的名义在平安、中国银行、建行和华夏四家银行的信用贷款”。四、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张太美曾向张栋林借钱。2018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2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一、张太美、李仕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栋林借款本金134万元及借款本金134万元自2017年1月11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张太美、李仕显负担，因张栋林已预交，张太美、李仕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栋林。张太美、李仕显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期间，张太美提交张栋林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自2012年7月2日起李明和史媛向我借款多次，我名下的六张银行卡也借给了李明和史媛”，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李明和史媛，张太美不是本案借款人。张栋林质证称：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张栋林主张借款人是张栋林借给张太美和李明，该证据只能证明借款人也包括史媛和李明，但不代表张太美不是借款人，张栋林在一审诉请中主张李明、张太美、李仕显、史媛为共同借款人。李明、史媛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太美的主张。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太美是否是借款人及李仕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张栋林提交的录音中张太美称：“俺借栋林的钱从来没耽误过，害怕影响他信誉，从来没耽误过，她把钱一拿走，我整个都空了，没钱往里填了”，在该录音中张太美认可其向张栋林借款事实；其次，张栋林提交涉案华夏银行卡对账单显示，张太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新洁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陆续代张栋林还款；再次，史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对于张太美借用张栋林的款项以及高新洁公司还款的情况进行陈述。基于以上理由，原审确认张太美系借款人并无不当，因该债务发生在其与李仕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裁判原则判令李仕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张太美、李仕显负担。张太美、李仕显不服二审判决，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02民申213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太美、李仕显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期间，张太美提交史媛的笔记及刷卡记录，以证实史媛知道相应的银行卡密码。李仕显、李明对证据没有异议，张栋林质证称对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还款记录没有异议，史媛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系根据张太美的陈述进行记录并按照张太美的指示向张栋林信用卡还款。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太美还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存款明细账复印件及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复印件，以证实高新洁公司的款项被史媛转入个人账户。李仕显、李明、张栋林、史媛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史媛称款项往来发生在高新洁公司与史媛之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回单时间发生在2014年1至4月之间，可以印证史媛所称在高新洁公司协助记账的时间。明细账显示双方为张太美和张栋林，不能证明史媛与张栋林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太美还提交张栋林民生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称2013年12月5日的交易方青岛盛泰瑞和贸易有限公司及2013年12月22日的交易方蓝贝壳童装店都是史媛的客户，该交易信息可证实银行卡在史媛手中，史媛对此予以否认，称这两个单位不是其客户。张太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史媛提交青岛市就业花名册、就业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在2013年5月31日前史媛就职中国国际旅行社青岛分社，张太美、李仕显、李明、张栋林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史媛在中国国际旅行社青岛分社工作；史媛还提交高新洁公司社会保险登记表、劳动合同网上备案申请表及公示花名册，以证实张太美是高新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财务人员。张太美、李仕显、李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太美为高新洁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栋林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史媛还提交其制作的《工厂管理说明（资金流向）》一份，以证实其按照张太美的要求进行还款的情况。张太美、李仕显、李明均认为系史媛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材料显示史媛向张栋林还款的事实及负责高新洁公司财务的事实。张栋林称对真实性不清楚，因银行卡在张太美、李明手中。该说明系史媛单方制作，各方均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张栋林提交《张太美、李明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及《制表说明》，以说明其主张的欠款情况，张太美称其没有借款，不发表意见，李仕显、李明均称同张太美意见。史媛称其非借款人，对借款明细不清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的主体问题。关于借款主体，张栋林在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主张2013年3月张太美和李明向其借款，并认为李仕显、史媛分别基于与张太美、李明的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为证实其主张，原审中张栋林提交了其银行卡账单、银行卡明细、贷款合同、其与张太美的谈话录音、史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史媛记的流水账等证据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本案二审中张太美提交了张栋林签字的《证明》一份，张栋林对《证明》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明系张太美打印的。根据录音中张栋林与张太美的谈话内容、赵某的出庭证言、史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其记的流水账等证据，结合张栋林主张的借款发生期间张栋林的银行卡中有多笔款项转入李明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高新洁公司等事实，应当认定张太美、李明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涉案借款发生在张太美与李仕显、李明与史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亦系用于上述人员的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仕显、史媛分别基于与张太美、李明的夫妻关系，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再审中李仕显提到的录音中涉及的借款数额问题，在录音中张栋林提到还欠130多万元，张太美并未予以否认，诉讼中张太美、李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本案欠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李明为共同借款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8031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太美、李仕显、李明、史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栋林借款本金134万元及借款本金134万元自2017年1月11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860元，由张太美、李仕显、李明、史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司晓伟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