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8269号原告：张利，男，197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工元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太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693393280J。法定代表人：陈焰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张利诉被告常州工元展览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焰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焰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4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项目提成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厅项目”提供装饰结构设计及所有施工图纸的设计与制作的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要求设计了“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厅”的装饰结构设计，并制作了施工图纸，原告亦长期驻项目工地核查实际施工与图纸是否一致，直至项目竣工验收，原告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同时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劳务费用结算方式为：“甲方以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厅设计及布展工程项目总造价（或最终审计合同总额）的3%作为乙方的劳务报酬，分配给乙方。若甲方最终工程利润超过15%，双方约定再予合同总额的1%作为乙方全场参与项目的奖金……”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支付方式为：“按照甲方项目分期到款等比例支付乙方劳务报酬，该报酬在甲方到款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被告在收到工程款之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仅在2015年2月18日前向原告支付了46000元的款项。截止目前，被告尚拖欠179552.5元劳务费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按约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用179552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25684元(以179552元为基数，按24%/年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判决至实际支付之日）；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因已付款金额实为82000元，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相应调整为143552.4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调整为100486.68元，并进一步明确2017年1月3日的时间点为2017苏04**民初67号案件（被告起诉甲方）的立案时间。被告答辩称：第一，不认可原告全部履行了设计义务，原告只参与了项目效果图设计，且不是最终效果图。项目最开始是上海名瑞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黄伟，原告是上海名瑞的员工，后来原告退出该公司，以个人名义参与了项目效果图的设计；第二，对原告诉请不予认可。我已经支付原告82000元，原告仅认可46000元，且该82000元即是原告所履行合同义务的全部款项，故我方不欠原告任何钱。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项目提成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在获得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示厅项目的工程标或工程合同；甲方愿意就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厅设计及布展工程项目的收入和乙方以项目提成的方式进行分配。二、甲方以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厅设计及布展工程项目总造价(或最终审计合同总额）的3%作为乙方的劳务报酬，分配给乙方。若甲方最终工程利润超过15%，双方约定再予合同总额的1%作为乙方全程参与项目的奖金。乙方需提供最终提成总额60%的正规可报销发票。三、乙方需全程参与项目，直到本项目验收通过；且需负责完成上述项目的装饰结构设计及所有施工图纸的设计与制作。乙方应积极配合施工方图纸解读及根据项目方变更要求予以及时图纸修正。如因乙方设计失误所造成的损失，经过项目招标方确认后根据实际损失额由乙方进行赔偿，额度上限以乙方的设计提成总额为准。如因施工方不以乙方的设计施工图纸为依据所造成的损失，乙方不予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四、支付方式:按照甲方项目分期到款等比例支付乙方劳务报酬，该报酬在甲方到款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如甲方不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应当向乙方按照欠款数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违约金。五、甲方有义务就常州创意产业基地展厅设计及布展工程项目的银行进账情况及时通报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已支付82000元。但是，双方就原告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其已实际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按工程审定价5638811.9元的4%进行提成。被告则认为，原告仅完成了效果图设计，且非最终效果图，82000元即是支付原告已完成合同义务的全部对价，款项已付清，不欠原告任何钱。即使全额计算提成，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最终工程利润超过15%，也仅能按审定价的3%进行计算。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另查明：2017年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常州工元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诉常州文化科技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案件（案号为2017苏04**民初67号）。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了（2017）苏0411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常州创业基地展厅装饰及布展工程的审定总价为5638811.9元，尚有1388811.9元未予支付。再查明：对于双方争议的合同义务履行问题。庭审中，被告最开始只认可原告仅完成了效果图设计，且非最终效果图，合同约定的装饰结构设计及所有施工图纸设计制作均未完成，该部分实际是由江苏华源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完成的，我方负责人是项目经理樊名森，施工阶段原告只是偶尔来一两次。原告则辩称，施工图是由樊名森与原告共同完成的，该项目备案需要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因此，图纸上才有江苏华源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称。我方全面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问题的上的意见最终修正为，合同约定施工图纸设计制作本应由原告单独完成，但实际是我公司将图纸交与项目经理樊名森设计，原告也有参与。原告无法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原告则在被告上述观点的基础上继续辩称，图纸设计本身需要各方探讨沟通，不可能由一个人单独完成。设计图纸是设计团队的结晶，而不是一个人的成果。我方完成了前期整体效果图设计、施工过程配合被告对施工现场督促及局部调整、整体把控，达到了项目竣工验收的目的，案涉合同目的已实现。还查明：关于合同义务履行的催告问题。庭审中，被告陈述称，多次电话、微信催促原告到现场，对方说不在常州，在外地，以各种理由拖延项目会议和项目进程。原告则对被告上述说法不予认可。2020年9月28日的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被告公司的股东陈焰立及王一鸣为共同被告，理由是（2017）苏028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两人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项目提成协议、2017苏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效果图、施工图、施工现场与设计效果图比对照片、邮件往来、公积金缴纳记录、照片，被告提交的收条、协议书、邮件、展览设计制作合同书、雕塑设计稿、安装现场照片、负责人项目确认书等证据及到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义务的履行问题。本院认定原告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争议的施工图纸设计制作问题，被告最终认可原告参与了设计。也就是说，原告实际上存在相应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第二，原告对被告在庭审中的质疑也进行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原告解释称，江苏华源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称出现在图纸上系因挂靠的需要，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符合行业的实际情况。因为，工作虽然是个人完成的，但依据相关规定，设计工作往往有一定的资质要求。所以，现实中就出现了个人挂靠公司的情形；第三，如果原告存在履行合同义务迟延的情况，按照一般的惯例，被告会进行催告，情况严重的，被告甚至会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但是，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催告，表明双方当时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并不存在大的争议；第四，被告未提供原告对整个项目施工进度及验收通过造成不利影响的证据。被告主张原告必须独立完成施工图纸设计制作的抗辩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主要理由如下：1.合同的履行本身需要双方良好的沟通和配合，原告不可能做到单方全部独立完成，况且合同也并未明确约定必须独立完成；2.设计制作从性质上看，属于集体活动，需要团队合作，不可能一人完成。故被告以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拒绝支持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也就是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款项的确定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按4%的比例进行提成，但根据合同约定，该比例适用的条件为“甲方最终工程利润超过15%”，因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合同约定的适用条件已成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一般标准3%的比例计算提成，确认合同总价款为169164.36元（5638811.9元*3%），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2000元，被告尚需实际支付原告87164.36元。关于违约金的确定问题。合同约定：“该报酬在甲方到款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2017年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被告诉常州文化科技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案件（案号为2017苏04**民初67号）时，被告的甲方已支付了500多万元工程款当中的绝大部分工程款，即400多万元，仅有100多万元未予支付。因此，上述案件的立案时间正常情况已远在“甲方到款后3日之内”的时间约定之后，此时工程款已处于拖欠状态，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以此时间点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标准，合同约定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追加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对原告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如下：第一，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第二，原告未举证（2017）苏0282民初7222号民事判决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也就无法确定陈焰立、王一鸣承担补充责任的实际情况。所以，本案中也无法固定上述两人承担补充责任的范围。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87164.36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二、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9元，由原告负担2309元，被告负担357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哲勇人民陪审员  张式凡人民陪审员  丁雅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