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6860号原告：张晓田，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凯，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婷婷，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方超文，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登辉，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晓田与被告吴婷婷、被告方超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吴婷婷偿还原告借款605,000元，并以60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每年24%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吴婷婷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方超文对原告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原被告双方是朋友关系。2019年9月份，两被告声称其有相关信息资源等可以在法拍网，通过合法拍卖的方式拿到便宜的房屋，然后再转手出售，三个月的周期就可以赚丰厚的利润，但其资金不足，需要对外借款周转。经被告方多次向原告方讲解，原告方经多方打听，得知被告方目前也确实是在做这类生意，且都成功赚取到钱，原告方也就信任被告方的生意模式，应该是有可行性的，故原告就同意了将钱款出借给被告方。2019年10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钱款800,000元，合同中约定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吴婷婷作为借款人，被告方超文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为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合同约定年息24%。如发生逾期归还，被告方要赔偿原告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诉讼管辖地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第一份合同签订好当日，原告向被告吴婷婷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向被告方超文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吴婷婷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次日又向被告吴婷婷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按约将800,000元借款全部出借给了被告方。2019年10月17日，被告方提出资金还不够，需要再借款600,000元，双方再签订一份借款600,000元的合同，合同约定的条件与第一份合同全部相同。当日原告向被告吴婷婷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两次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方都在同日签署《借款收据》、《收条》和《专款专用承诺书》。原告将钱款出借给了被告方后，被告方不能及时还款。2020年1月11日，被告方超文就两次总计1,400,000元的借款向原告书写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将所有钱款全部还给原告，但被告方依然无法按承诺还款，仅是陆续还款680,000元和全部的利息。之后原告方多次催讨，被告才告知原告方，其在法拍网上做的生意已经完成，但将回收的本金和利润全部用到了其他地方。2020年3月30日，被告方超文再次书写承诺书，承诺将剩余的720,000元在2020年4月23日前连本带息的归还结清，但被告方依然是无法按承诺还清钱款，仅是陆续还了115,000元，至今还有605,000元借款及相关的利息没有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还款。原告为了本案聘请律师起诉，花费律师费30,000元，花费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给原告。综上，原告成讼。被告吴婷婷、被告方超文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认可原告主张的签订借款合同等文书以及交付出借款的事实，亦认可被告方超文对被告吴婷婷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认为扣除两被告已还款项后，现欠原告本金不足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以双方账目往来计算后的金额作为本息计算依据；双方未约定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故该费用不应由两被告承担且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2019年10月1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出借人，两被告为借款人，被告吴婷婷向原告借款800,000元，用途为法拍网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按借款本金的月息2%计算利息，如发生逾期还款，需另行支付借款本金的30%违约金给原告，并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人等)，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争议的，向合同签订地静安法院起诉。合同尾部，原告作为出借人签名、被告吴婷婷作为借款人签名、被告方超文作为担保人签名。同日，两被告签署《借款收据》及《收条》，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出借款800,000元，被告吴婷婷作为借款人签名，被告方超文作为担保人签名。被告吴婷婷另签署《专款专用承诺书》。2019年10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同2019年10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基本一致，仅在借款金额(本次为600,000元)及借款期限(本次为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两处有变。合同尾部，原告作为出借人签名、被告吴婷婷作为借款人签名、被告方超文作为担保人签名。同日，两被告签署《借款收据》及《收条》，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出借款600,000元，被告吴婷婷作为借款人签名，被告方超文作为担保人签名。被告吴婷婷另签署《专款专用承诺书》。2020年1月11日，被告方超文签署《承诺书》，记载“借款人方超文……于2019年10月14日向出借人张晓田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借款人郑重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出借人。在这期间分三次归还。若逾期未支付本金，借款人自愿承担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2020年3月30日，被告方超文出具《承诺书》，记载“今有吴婷婷方超文欠张晓田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XXXXXXX./)，已归还本金陆拾捌万元整.(680000./)还欠本金柒拾贰万元整.(720000./).本人保证2020年4月23日前连本带息归还结清.”上述各文书就两被告的法律地位记载不一致，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吴婷婷作为借款人，被告方超文作为连带保证人。(二)关于本案出借款交付及还款的事实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吴婷婷交付400,000元、向被告方超文交付200,000元，作为交付当日所签《借款合同》的出借款。2019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方超文交付100,000元，作为交付2019年10月14日所签《借款合同》的出借款；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1,000元。2019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吴婷婷交付100,000元，作为交付2019年10月14日所签订《借款合同》的出借款；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4,000元、1,000元、1,000元。2019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吴婷婷交付600,000元，作为交付当日所签《借款合同》的出借款；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6,200元、1,600元、18,000元、14,000元；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9,000元。2019年10月25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22,000元。2019年10月26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元。2019年10月29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5,000元、25,000元。2019年11月4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6,600元、1,200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7,400元。2019年11月23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5,600元。2019年11月26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3,000元。2019年11月27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6,000元。2020年1月1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4,800元。2020年1月2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30,000元。2020年1月3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20年1月6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5,000元。2020年1月7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5,000元。2020年1月8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20年1月9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20年1月14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4,800元、3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50,000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00,00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30,000元；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000元。2020年1月28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7,120元。2020年1月29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20年1月30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20年1月31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20年2月1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5,000元。2020年2月2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5,000元。2020年2月3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20年2月17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5,620元。2020年2月21日，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30,000元。2020年2月22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20年2月23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20年2月24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20年2月25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5,000元；被告吴婷婷向原告还款15,000元。2020年2月26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20年2月28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20年3月1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30,000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20年4月18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20年4月20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5,000元。2020年4月21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5,000元。2020年4月29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元。2020年4月30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元。2020年5月5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元。2020年5月11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5,000元。2020年5月12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20年5月13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5,000元。2020年5月14日，被告方超文向原告还款10,000元。另外，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9年9月25日之前，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该日之后，双方除本案证据所示的经济往来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即便存在遗漏款项，亦与本案无关。2019年9月25日及9月26日，被告吴婷婷先后向原告交付的两笔16,800元，系与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交付的800,000元出借款相关联，双方将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原告分别向两被告交付的上述款项均作为原告向被告吴婷婷交付出借款；两被告分别向原告交付的上述款项均作为两被告向原告还款。(三)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事实2020年5月25日，原告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20年5月26日，原告向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之后，原告申请对两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提供信用担保。2020年7月1日，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两被告银行存款660,061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二、当事人双方就两被告尚欠借款本息金额的事实有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承诺书》系真实意思表示，故应按《承诺书》记载的借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扣除两被告此后所还款项计算本案借款本金。其中，2020年3月30日《承诺书》所称欠本金720,000元，该金额系被告方超文计算得出，原告并不清楚该金额如何构成。两被告辩称，《承诺书》的金额是原告计算后要求被告签名，签署前两被告没有对账目进行仔细核算，系基于对还款情况错误认识基础上签署的，现经核算，可见两被告实际还款金额远超《承诺书》记载金额，实际还款应以账目明细为准，《承诺书》记载金额无效。本院认定，双方对前期款项进行结算后形成了新的债权凭证，但原告未能陈述《承诺书》记载还款及欠款金额的具体构成等详情，且根据本院已认定的两被告还款情况进行计算后可知，2020年3月30日两被告尚欠本金247,741元，与该日《承诺书》记载的还欠本金720,000元相差较大，故本院基于银行流水、微信账目明细等证据所反应的客观事实，难以认同《承诺书》所载尚欠本金的金额。本院现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确认的利率计算标准(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575%)、利息起算时间(出借款交付次日起计息)等，并依据还款的法定抵充顺序(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经核算后认定，两被告尚欠本金金额为143,797元，利息结清至2020年5月14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婷婷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原告亦陆续交付相应出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被告方超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现两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被告吴婷婷还本付息、被告方超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又因两被告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维护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而两份《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此类费用的承担主体，故原告关于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关于律师费金额过高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颁布)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婷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田归还借款本金143,79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3,79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吴婷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田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三、被告方超文对被告吴婷婷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2元，减半收取计5,506元，由原告张晓田负担3,444.85元、被告吴婷婷与被告方超文共同负担2,061.15元。保全费3,820元，由原告张晓田负担2,402元、被告吴婷婷与被告方超文共同负担1,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鎏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虞振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颁布）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