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猫洞乡猫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582084XL。负责人：赵利泉。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贵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25929X。法定代表人：白财富，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理，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勇涛。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祖林，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郧西县人，住郧西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颐景园小区**楼**信用代码：91520000556625860F。法定代表人：冷翔。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冷建清，1960年3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萍乡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湘**。再审申请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矿业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以下简称高龙煤矿）与被申请人李祖林、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8）黔04民终69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黔民申31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中耀矿业公司、高龙煤矿的委托代理人郑理、钱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李祖林、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龙煤矿、中耀矿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主体甲方是“高龙煤矿”，法定代表人是“冷建清”，合同尾部签章的是“冷建清”和“梓涵能源公司”，但事实上冷建清系梓涵能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不能代表高龙煤矿。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龙煤矿事前委托或事后追认了冷建清和梓涵能源公司收取李祖林保证金的无权代理行为。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胡朝林向冷建清转账的100万是代李祖林支付的保证金，该转账时间在收条出具时间之后，与收条载明收到300万保证金的时间存在重大矛盾。李祖林是否支付工程保证金给冷建清严重存疑，即使不存疑，收款人是冷建清，不是中耀矿业公司、高龙煤矿，两者不具有返还义务。2、普定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政府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会议纪要虽然可以反映一部分事实，但是其认定并不能代替司法审判机关认定的事实，更不能推翻相关书证证明的事实。即使冷建清在政府会议中认可愿意偿付李祖林300万元，也不能认定李祖林实际已经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冷建清的自认行为侵犯了高龙煤矿的合法权益。3、高龙煤矿没有任何愿意对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无异议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二审判决仅以高龙煤矿没有提起上诉为由就判决高龙煤矿共同履行还款义务错误。高龙煤矿是中耀矿业公司的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中耀矿业公司已经依法提出上诉请求，并充分陈述了高龙煤矿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高龙煤矿作为没有独立法人的分公司与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中耀矿业公司作为同一利益行动人，应视为其提出了上诉。4、承包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人应当予以返还。因李祖林的施工，高龙煤矿取得的财产是施工工程，就此部分中耀矿业公司、高龙煤矿已经结清了李祖林工程款、工人工资以及设备及材料款，但李祖林支付工程保证金的对象是冷建清和梓涵能源公司，负有返还义务的也应当是冷建清和梓涵能源公司。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李祖林辩称，1、（2018）黔04民终6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从合同约定、收条、会议纪要等证据充分证明300万元保证金已交给冷建清。3、高龙煤矿通过几次转让，无论高龙煤矿是转包给冷建清，还是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现在的实际经营者是中耀矿业公司，所以高龙煤矿与中耀矿业公司有偿还保证金的义务。4、本案通过执行，其虽然放弃了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仅收到300万元本金，现在中耀矿业公司申请再审，其要求按照原判决执行。被申请人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未答辩。李祖林一审诉称：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系主营煤矿开采及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原名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于2011年10月被中耀公司收购。2011年5月26日，被告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高龙煤矿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普定县高龙煤矿（整合）井巷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高龙煤矿将11401运输进巷及回风巷、轨道下山、回风下山、11401回采工作面等所有井巷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对承包单价，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由原告交纳300万元的安全风险保证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近300人的施工队伍如约进场施工，并支付了30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2011年7月9日，梓涵公司向原告施工队发放《关于放假的通知》，要求原告从2011年7月10日停工，停工后，原告安排大量员工在工地上等待复工。停工以来，原告与被告方为返还安全生产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等产生纠纷。2016年，被告中耀公司终止承包合同，将工程另行发包。为此，原、被告双方的矛盾升级，为防止矛盾纠纷的激化，普定县人民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协调，并组成工作组围绕原告是否支付300万元的保证金进行调查，经查证属实后。被告中耀公司又以需要通过诉讼确认为由拒不返还原告的保证金。诉请：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3000000元安全保证金；2.判决三被告从2011年7月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止（暂定1089675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7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的损失12974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5月26日，被告冷建清以被告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高龙煤矿名义与原告李祖林签订普定县高龙煤矿井巷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为了明确施工方安全责任，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付300万元保证金。乙方向甲方先支付200万元安全风险抵押金。未交款100万元从工程款中6个月之内逐步扣抵。足额为止。”合同签订当天，冷建清向李祖林打了一张收到30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随后李祖林工程队进场施工，至2011年6月27日停工，2011年11月11日至12月13日施工，2011年12月14日再次停工。由于高龙煤矿未给施工方及时结算工程款，导致2012年1月9日李祖林施工队上访。后经普定县人民政府组织多方进行协商，对工程款事项达成协议，但对保证金情况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查明，合同签订后，李祖林的合伙人胡朝林于2011年5月31日在普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取现100万元存入冷建清指定的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内。另查明，2011年2月20日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原法人张松将该矿以1.6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冷建清，转让后，仅支付了3000万元，余款1.3亿元未付清。转让协议签订后，冷建清与冷翔以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在实际经营管理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2014）赣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1月，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张松、冷建清、苏里木五方共同签订了转让协议，由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收购了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协议中对几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了处理，其中2.4.3条约定：“……但自2011年2月20日丙方（冷建清）形成的债权债务与乙方（张松）无关，乙方对此不承担责任，由甲方（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与丙方自行处理。”收购完成后，作为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重组公司新时顺公司已结清了李祖林工程款及工人工资29693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300万元保证金是否已实际支付给几被告？应如何返还？由谁返还?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2、原告要求的2011年7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的损失1297400元是否有证据支持?关于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返还问题，虽然被告冷建清打了300万元的收条，但因合同中仅说明先行支付200万元，另100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且原告提交的100万元的打款凭证是2011年5月31日的，这充分说明了是先打收条后付保证金，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向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打款了100万元，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后从工程款中扣除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故仅支持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原告李祖林及其工程队均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应资质，故其与被告冷建清以被告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高龙煤矿名义签订普定县高龙煤矿井巷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对保证金的退还并无时间约定，从几方解决纠纷的情况来看，应以2012年4月28日结算付清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日期为返还保证金日期。故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2年4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止。因冷建清与冷翔以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在实际经营管理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11月收购高龙煤矿后仍由李祖林工程队在该矿进行施工，且在2011年11月的转让协议中也明确了被告冷建清在经营管理高龙煤矿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冷建清与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自行处理，故上述确定的款项应由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共同返还。关于原告诉称的2011年7月10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的损失问题，因原告李祖林与被告冷建清以被告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高龙煤矿名义签订普定县高龙煤矿井巷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其工程款及相应损失应以实际结算为准，2012年4月28日，李祖林及几被告已就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达成协议，且李祖林也实际领取了几方共同计算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应视为已结清全部工程款。故其另行主张1297400元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2012年至本案受理前原告李祖林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其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该情况并主张权利，故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祖林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止计算该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2、驳回原告李祖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09元，由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承担14853元，原告李祖林承担34656元。李祖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缴纳的保证金为100万元认定错误，冷建清出具的收条、会议纪要及调查报告证实其缴纳的保证金为300万元。2、停工期间工人工资及其他损失客观存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中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与高龙煤矿不承担责任。上诉理由：一、本案保证金系由冷建清收取，高龙煤矿与梓涵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梓涵公司不能以高龙煤矿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中耀公司与高龙煤矿未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收到保证金，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二、承包合同是2011年5月26日签订，2011年6月27日停工，2011年1月9日李祖林上访，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梓涵公司、冷建清、高龙煤矿二审未答辩。二审经审查：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祖林申请向普定县公安局调取其支付30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材料，经向普定县公安局调查核实，普定县公安局并未对该案立案侦查，无相关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6日，冷建清代表梓涵公司与李祖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李祖林交纳300万元安全风险保证金，同日冷建清出具300万元收条。其后，在普定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政府部门的调查中，冷建清同意退还保证金300万元，但在退还方式上与李祖林存在分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普定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高龙煤矿李祖林施工队上访有关事宜的调查报告》及《普定县高龙煤矿工程款协调会会议纪要》。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祖林本案中的权利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李祖林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3.案涉安全风险保证金数额如何认定；4.中耀公司及高龙煤矿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耀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自纠纷发生以来，李祖林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该情况并主张权利，普定县人民政府为此于2012年便组织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中耀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的《告知函》证明李祖林仍在向其主张权利，中耀公司同意协商处理问题，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一审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中耀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祖林提出其损失应予赔偿，但2012年4月28日李祖林出具的《收据》证明此前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已结清，其与高龙煤矿于2016年10月17日达成《设备及材料款和解协议》，解决设备和材料款的遗留问题。其一审提供的《工资表》、《补发工资表》真实性存疑，亦未体现出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故其主张1297400元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虽李祖林提交的证据仅证明曾向梓涵公司支付100万元，但《工程承包合同》及冷建清出具的《收条》证明案涉安全风险保证金约定为300万元，由普定县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高龙煤矿李祖林施工队上访有关事宜的调查报告》及《普定县高龙煤矿工程款协调会会议纪要》均证明冷建清同意退还300万元保证金，该证据系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据材料，来源真实、合法，能够反映案件情况，应予采信，认定为案件事实。关于争议焦点四，冷建清代表梓涵公司与李祖林签订高龙煤矿井巷工程《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其虽在“甲方”一栏署名“高龙煤矿”，但从冷建清、中耀公司、与案外人张松、苏里木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可知，高龙煤矿采矿权及相关资产系由张松转让给中耀公司。从工商登记的情况看，冷建清、梓涵公司也未获得过高龙煤矿的控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由于冷建清与张松此前就高龙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故冷建清无权代表高龙煤矿对外签订合同，其与李祖林所签《工程承包合同》，仅对梓涵公司产生约束力，与收购高龙煤矿的中耀公司无关。《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工程发包给无建设资质的个人，属无效合同，梓涵公司应当返还安全风险保证金。其后冷建清同意返还300万元保证金，自愿加入债务承担，应与梓涵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高龙煤矿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无异议，亦应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2、由被上诉人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祖林安全风险保证金3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28日起支付利息至安全风险保证金300万元返还之日止；3、驳回上诉人李祖林的其他诉讼（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9元，共99018元，由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冷建清、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普定县猫洞乡高龙煤矿负担73156元，李祖林负担25862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未提交证据。本案经再审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实际支付多少；2、案涉工程保证金中耀公司及高龙煤矿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案涉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实际支付多少的问题。1、从案涉合同即2011年5月26日冷建清与李祖林签订的《普定县高龙煤矿（整合）井巷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为了明确施工方安全责任，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付300万元保证金。乙方向甲方先支付200万元安全风险抵押金。未交款100万元从工程款中6个月之内逐步扣抵。足额为止。”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合同签订当天，冷建清向李祖林打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高龙煤矿工程队李祖林安全保证金叁佰万元人民币（30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祖林的合伙人胡朝林于2011年5月31日在普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取现100万元存入冷建清指定的贵州梓涵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内。从上述查明情况，可见双方经过协商先打收条后付款的客观事实存在，合同签订后，实际支付保证金100万元，有银行交易明细、李祖林的合伙人胡朝林的陈述为凭。对李祖林主张其已支付300万元保证金，虽然有冷建清所写收条及李祖林上访时冷建清自认收到300万保证金，对该收条及自认应仅对冷建清产生法律效力，对高龙煤矿及中耀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因该笔款项系大额交易，至今李祖林并未主张该笔款项是现金交易还是转款，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将余款200万元实际支付给高龙煤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及规定，对李祖林诉请返还300万元保证金不能完全支持，就其提供证据，可支持返还100万元。对其主张资金占用费问题，因所签订合同对保证金的退还无时间约定，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可以付清工程款日期为返还保证金日期即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关于中耀公司及高龙煤矿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从冷建清与中耀公司、高龙煤矿、苏里木于2011年11月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的2.4.3条约定：“……但自2011年2月20日丙方（冷建清）形成的债权债务与乙方（张松）无关，乙方对此不承担责任，由甲方（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与丙方自行处理。”从上述约定内容可以说明被告冷建清在经营管理高龙煤矿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冷建清与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自行处理，故，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高龙煤矿是中耀矿业公司的分公司，依法进行了登记，从上述“转让协议”签订主体来看，高龙煤矿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对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可以承担法律责任，故高龙煤矿也应承担返还责任。为此，对再审申请人主张中耀公司、高龙煤矿不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4民终69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9元，由李祖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薇薇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王明芹二０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