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海泉，男，195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云华，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雪兰，女，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周福生，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周彤晖，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袁青，女，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袁小三，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王谷英，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上诉人刘海泉因与被上诉人肖云华、原审被告陈雪兰、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被上诉人肖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肖云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险费由肖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五、被告陈雪兰多次使用开户名为王谷英的尾号7073建行账户与第三人刘海泉……”错误，肖云华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陈雪兰多次使用王谷英的尾号7073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王谷英经营钢筋店，与刘海泉及原审被告等人进行转账交易符合常理。（2）刘海泉与陈雪兰因经济活动相识多年，从两人之间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陈雪兰欠刘海泉1800余万元。陈雪兰用案涉别墅冲抵部分债务，说明刘海泉得到案涉别墅支付了合理对价。（3）案涉别墅转让予以了公证，一审认定不动产转让协议无效，违法了公证法规定。2、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偏袒肖云华。（1）肖云华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是复印件，陈海泉和陈雪兰对其三性都表示异议，一审法院却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陈海泉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系原件）不予认可，对陈雪兰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系原件）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在证据的采信上偏袒刘海泉。（2）关于陈雪兰是否还有其他债务，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调查陈雪兰、周福生的其他债务信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和法官中立原则。被上诉人肖云华辩称，1、一审认定王谷英的尾号7073账户为陈雪兰使用符合证据裁判标准，认定王谷英与陈雪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后陈雪兰、王谷英也没有提出上诉，应为认可上述认定。2、一审采信肖云华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是正确的，2019年12月30日陈雪兰、刘海泉在庭审中认可了其真实性。3、一审根据刘海泉的记事本的内容认定陈雪兰、刘海泉为个人合伙关系是正确的，陈雪兰、刘海泉合伙出借资金给周玮等人，没有收回的债权风险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4、债权人起诉陈雪兰且法院做出财产保全裁定后，周彤辉、袁青、陈雪兰与刘海泉合谋转移财产，主观恶意明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雪兰、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没有陈述意见。肖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陈雪兰与周彤晖、袁青以及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判决恢复位于吉州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被告陈雪兰所有；3、被告周彤晖、袁青、刘海泉协助将该房屋不动产权过户至被告陈雪兰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含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陈雪兰与周福生系夫妻关系，被告周彤晖系陈雪兰与周福生之子，被告袁小三与王谷英系夫妻关系，被告袁青系袁小三与王谷英之女，被告周彤晖与袁青系夫妻关系。二、2018年11月2日，被告陈雪兰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肖云华借款180万元，约定按月息贰分计息。因被告未及时还款，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08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陈雪兰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云华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又因被告陈雪兰未及时归还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借款本金740万元及利息，原告肖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双方和解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赣0822民初177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雪兰保证在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148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至今被告陈雪兰未向原告肖云华偿还上述9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另因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案外人容海根民间借贷纠纷，案外人容海根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赣0822财保17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陈雪兰、周福生银行存款800万元人民币或查封、扣押相当于800万元人民币的财产。此外，一审法院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2019）赣0822民初17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陈雪兰尚欠案外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三、2019年2月13日，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被告袁小三、王谷英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将案涉房屋以460万元价格进行转让，双方对协议进行了公证，吉水县公证处同日作出（2019）赣吉水证内字第135号公证书。同日，被告袁小三、王谷英指示被告陈雪兰、周福生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周彤晖、袁青名下。2019年2月15日，被告陈雪兰与被告周彤晖、袁青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0645），被告陈雪兰将案涉房屋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周彤晖、袁青。同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周彤晖、袁青名下。2019年6月16日，被告周彤晖、袁青、第三人刘海泉和被告陈雪兰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作价6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刘海泉以抵偿被告陈雪兰对第三人刘海泉的部分债务。2019年7月19日，被告周彤晖、袁青与第三人刘海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69），被告周彤晖、袁青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海泉。同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海泉名下。四、被告陈雪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累计借款给案外人周玮20笔，共计5140万元，因案外人周玮未及时归还，被告陈雪兰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赣08执保3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案外人周玮位于吉水县车辆两部、冻结案外人周玮吉安农商行62×××71账户的存款。该案因双方自行和解，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周玮在2020年3月1日前还清陈雪兰借款本金514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被告陈雪兰与案外人肖然、江西中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中然风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依法作出（2019）赣08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陈雪兰1000万元及利息。五、被告陈雪兰多次使用开户名为王谷英的尾号7073建行账户与第三人刘海泉尾号6033（账号62×××33，以下简称尾号6033）的账户、与开户名为赖妍伶的尾号1037账户进行转账交易，而赖妍伶的尾号1037账户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周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后，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将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为：一是被告陈雪兰向被告袁小三、王谷英借款460万元是否属实；二是第三人刘海泉与被告陈雪兰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第三人刘海泉所称的1700万元借款是否属实；三是原告肖云华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陈雪兰称其向王谷英借款460万元，被告王谷英通过其尾号7073的建行账户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9日和2018年10月30日分别向被告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340万元、20万元和100万元，共4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这一说法不能成立，460万元的借款不属实。理由如下：首先，开户名为王谷英的尾号7073建行账户除以上三笔向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外，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还有其他十余笔向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的交易。同时，还有九笔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存入的交易，转账支取的金额为949.3516万元，转账存入的金额为1180万元，转账存入的金额远大于转账支取的金额，这与被告陈雪兰所称的向王谷英借款460万元的说法明显不相符。其次，被告王谷英尾号7073建行账户的主要交易对象与被告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的交易对象高度相同，如“肖大梅”、“赖妍伶”、“肖云华”、“刘海泉”、“喻红”等，庭审中被告也承认多次使用过王谷英尾号7073建行账户进行交易。且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30日，王谷英尾号7073建行账户除与被告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交易外，均存在与赖妍伶尾号1037建行账户（实际使用人为周玮）的交易记录，2018年10月19日则存在与第三人刘海泉的交易记录。在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王谷英与案外人周玮、第三人刘海泉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王谷英的7073建行账户在2018年10月8日、10月19日及10月30日实际系被告陈雪兰在使用，故被告所称的46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最后，被告陈雪兰所称的460万元借款，依据仅为三次银行转账记录，未向法庭出示任何债权凭证，双方系亲家关系，被告袁小三、王谷英经本院多次合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说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经济状况等事实，这些都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对被告陈雪兰460万元借贷的主张，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公证书》可以证实双方存在460万元借贷的事实，但《公证书》载明的公证事项：协议，即吉水县公证处仅对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被告袁小三、王谷英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作出公证，公证事项不涉及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的金额等，故对被告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陈雪兰关于向王谷英、袁小三借款460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刘海泉尾号6033建行账户与被告陈雪兰尾号4022及尾号7113建行账户自2015年起存在大金额且频繁的转账记录，单纯从双方的资金往来无法判断其性质。结合第三人刘海泉记账本上“投股”“投另股”“另股”等表述，可以解释为投资入股的意思。在记录本第四页最后一行记载“2018.9.19日投110万（80＋50万接肖云华的）”，证实第三人对于“投”与“借”是作出了区分的。第三人辩称“投股”为投钱借钱的意思，这也与常理不符。如系借款，双方应当会对借期、利息计算等作出约定，应有“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而第三人及被告陈雪兰均未提供两人在2019年7月28日之前的任何相关凭证。在1700万元流水单里面2017年9月份注明了“利息分红”字样，被告陈雪兰辩称利息分红就是利息钱也有悖于常理。被告陈雪兰亦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原始账本以证实其与第三人刘海泉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从现有证据判断，第三人刘海泉与被告陈雪兰之间更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特征。因此，第三人刘海泉及被告陈雪兰称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的说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被告陈雪兰2019年7月28日出具1180万元借条的问题。被告称1180万元系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扣除600万元案涉房屋的抵偿款，加上计算至出具欠条时的利息80万元构成。但根据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刘海泉与陈雪兰民间借贷资金明细说明》的记载，2016年尚余本金290.7万元、2017年尚余本金550.5万元、2018年尚余本金1046.77万元，三年本金之和1887.97万元，这与被告陈雪兰所称的1700万元不相符。况且，如以1700万元为本金计算截止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无论按第三人刘海泉记载的之前三年的利率亦或根据借条中所约定的月息壹分计算，利息都不等于80万元。再者，1700万元的结算金额与记录本中汇总的金额也不相符，因记录本产生于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海泉之前，其更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具有客观性。故被告陈雪兰与第三人刘海泉所称的双方借款1700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肖云华的债权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被告陈雪兰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肖云华债权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是被告陈雪兰将案涉房屋最终转让至第三人刘海泉名下，是否对原告肖云华的债权造成损害。首先，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被告袁小三、王谷英之间不存在借款460万元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第三人刘海泉辩称被告周彤晖、袁青将案涉房屋作价600万元转让至其名下，系抵偿被告陈雪兰拖欠的部分债务，但因被告陈雪兰及第三人刘海泉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无法证实第三人刘海泉对被告陈雪兰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第三人刘海泉关于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合法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原告的债权至今尚未得到实现，被告陈雪兰及第三人刘海泉辩称陈雪兰有足够的资产及债权以偿还原告欠款，但这与被告陈雪兰至今未向原告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金钱给付义务相矛盾，另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案外人江西省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依法作出（2020）赣0822号财保5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陈雪兰、周福生银行存款人民币60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价值财产。该案（2020）赣0822执保56号的执行结果为：冻结银行账户金额9709.32元，查封陈雪兰、周福生位于新干县、青原区的房产，查封均为轮候查封。尽管被告陈雪兰对案外人周炜、肖然享有债权，但目前这些债权均未实现，也不能确定能否实现，况且被告陈雪兰还有尚未起诉的债务。故被告陈雪兰与第三人刘海泉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最后，第三人刘海泉与被告陈雪兰认识多年，双方长期存在频繁、大金额的经济往来，关系十分熟悉，其应当清楚被告陈雪兰与原告肖云华之间的债务情况，其2019年6月16日与被告陈雪兰、被告周彤晖、袁青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却在一个月之后的7月19日才与被告周彤晖、袁青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有悖常理。故在第三人刘海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刘海泉对于被告陈雪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对原告肖云华的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理应明知。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两次抵债所涉的460万元债务及60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合同各方也未实际支付《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140万元及200万元购房款，各被告及第三人刘海泉通过以房抵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方式，最终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刘海泉名下，这明显降低了被告陈雪兰清偿债务的能力，对债权人原告肖云华造成了损害。原告肖云华要求撤销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恢复案涉房屋所有权至被告陈雪兰名下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双方对此也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陈雪兰与被告周彤晖、袁青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0645）；撤销被告周彤晖、袁青与第三人刘海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69）；二、被告周彤晖、袁青与第三人刘海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将位于吉州区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陈雪兰名下；三、驳回原告肖云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680元，共计15380元（原告肖云华已预交），由被告陈雪兰、周福生、袁小三、王谷英、周彤晖、袁青及第三人刘海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海泉与陈雪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雪兰是否尚欠刘海泉借款1180万元？二、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依法是否应予撤销？案涉房屋依法是否应恢复登记至陈雪兰名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刘海泉与肖云华均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和相应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转账明细表，证明刘海泉与陈雪兰之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刘海泉主张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雪兰向其借款1700万元，肖云华主张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刘海泉与陈雪兰之间的账户往来差额仅为376022元，且加上2019年5月8日的房屋过户款项，实际上陈雪兰多支付刘海泉2362891元。刘海泉另提交了陈雪兰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的借条一份佐证其主张，肖云华另提交了记账本4页证明陈雪兰与刘海泉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经审核，银行流水记录并不能反映资金往来性质，没有备注资金往来为出借本金或还款付息，刘海泉在其资金往来明细表中主张其转给陈雪兰的款项系出借本金、陈雪兰转给其的款项系还本付息，并不能得到银行流水记录的丝毫印证；除了本案刘海泉提交的陈雪兰出具的借条之外，刘海泉不能提交其向陈雪兰账户转入款项时陈雪兰向其要求借款的证据，不能提交其与陈雪兰结算本息的证据，包括书面证据和二人沟通、交流达成一致的联系证据等，而在本案中陈雪兰与刘海泉存在利害关系，该借条存在该二人恶意串通后出具的可能；刘海泉在其资金往来明细表中主张陈雪兰转给其的部分款项系还利息，但陈雪兰大量地、频繁地甚至一天数次地向刘海泉转账这些款项，不符合在相对较长一段时间内周期性还息的规律；刘海泉陈雪兰对本案一审判决并未上诉，亦未针对刘海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向本院陈述意见，依法可认定陈雪兰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因此，刘海泉提出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雪兰向其借款1700万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不能认定陈雪兰尚欠刘海泉借款1180万元。肖云华提交的刘海泉与陈雪兰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更为全面，一审中刘海泉对肖云华提交的4页记账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综合判断该两组证据和本案其他证据，肖云华提出的陈雪兰与刘海泉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的主张，存在更大的可能性，但本案刘海泉、陈雪兰二人均未依法主张陈雪兰因合伙投资关系欠了刘海泉的款项，且刘海泉否认其转给陈雪兰的钱是投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陈雪兰向袁小三、王谷英借款460万元不属实，并据此判决撤销陈雪兰与周彤晖、袁青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陈雪兰、周福生、袁小三、王谷英、周彤晖、袁青均未上诉，亦未针对刘海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向本院陈述意见，依法可认定该六人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刘海泉并未主张其是周彤晖、袁青的债权人，其提出的陈雪兰向其借款1700万元的主张又依法不能支持，故刘海泉系无偿从周彤晖、袁青、陈雪兰处受让案涉房屋。陈雪兰至今未向肖云华偿还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9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依法可以认定陈雪兰无偿转让其财产造成了肖云华的损害，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判令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配合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陈雪兰名下，依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海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上诉人刘海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