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江路**。负责人：高存宏，该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螺狮湾国际商贸城******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翁爱龙妹。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香英，女，197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命同，男，196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加乾，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鑫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百花东路首领公馆写字楼**div>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惠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大商汇商贸中心国际建材城区******商铺>法定代表人：林时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云南公司）因与上诉人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友公司）、翁香英、王命同，被上诉人昆明惠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地公司）、安宁鑫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23日、2020年9月28日、2020年10月12日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云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润鑫友公司向华融云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1875.5元，并以9991875.5为本金，计算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在原判决本金部分增加共计89137.89元）。上诉事实和理由：截止2017年6月1日，润鑫友公司尚欠华融云南公司本金9991875.5元，之后再无还款。一审判决将本金扣减89137.89元没有依据，89137.89元为润鑫友公司的借贷保证金，2015年5月2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浦发昆明分行）已经全额退还润鑫友公司。润鑫友公司、翁香英、王命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6486316.07元，并驳回华融云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融云南公司负担。二审法庭调查时，润鑫友公司、翁香英、王命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进一步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仅由润鑫友公司偿还本金人民币6486316.07元，并驳回华融云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错误，润鑫友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486316.07。上诉人已经交付了3333400元保证金，截止2015年5月27日，该保证金产生利息110037.85元。另外截止2016年5月25日润鑫友共计还款1516790.47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22万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15001.13元。扣除上述保证金、保证金利息及实际还款金，仅欠借款本金6486316.07元；2.上诉人不应支付借款合同期限外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借款合同双方并未针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作出约定，且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主动向浦发昆明分行提出还款请求，但浦发昆明分行拒绝接受还款，浦发昆明分行对借款本金未能按期偿还的法律后果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在借款期间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没有拖欠还款的主观恶意。3.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上诉人与浦发昆明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浦发昆明分行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故关于律师费约定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华融云南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华融云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鑫友公司向华融云南公司归还贷款人民币9991875.5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5月9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人民币993334.18元，以及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之补充／变更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判令润鑫友公司按照约定承担华融云南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其中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290000元；3.判令惠地公司、鑫福公司、翁香英、王命同对华融云南公司对润鑫友公司所享有的主债权项下债务及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润鑫友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之补充／变更合同》约定，润鑫友公司向浦发昆明分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日常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至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每笔贷款，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238.8ｂｐｓ。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润鑫友公司、鑫福公司、惠地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三方分别将人民币333.34万元，存入账号为78×××06的保证金账户，为鑫福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惠地公司、鑫福公司、翁香英签订《保证合同》，王命同作为翁香英的配偶在保证人签名处进行签字确认。2015年5月26日，润鑫友公司向浦发昆明分行申请展期，并于当日与浦发昆明分行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该借款还款日期由原定的2015年5月26日，变更为2016年5月25日，浦发昆明分行有权随时宣布贷款到期，鑫福公司、翁香英继续提供原有担保。2015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鑫福公司、翁香英签订《保证合同》，王命同作为翁香英的配偶在保证人签名处进行签字确认。贷款到期后，润鑫友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浦发昆明分行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关于浦发昆明分行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一审判决表述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鑫友公司、鑫福公司、惠地公司同时向浦发昆明分行贷款。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润鑫友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润鑫友公司向浦发昆明分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日常流动资金周转，期限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浦发昆明分行依约向润鑫友公司提供了借款，2015年5月26日润鑫友公司向浦发昆明分行申请展期至2016年5月26日。借款利息为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238.8BPs的固定利率计算，逾期罚息利息适用贷款利率加收30%执行，并计收复利。同日，润鑫友公司、惠地公司、鑫福公司与浦发昆明分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润鑫友公司、惠地公司、鑫福公司各提供3333400元共计10000200元，在浦发昆明分行设立保证金专户为润鑫友公司、惠地公司、鑫福公司与浦发昆明分行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人的债务提供担保且润鑫友公司、惠地公司、鑫福公司相互之间向浦发昆明分行提供保证；至2015年5月27日，本案保证金专户产生利息330113.55元。2015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王命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命同为润鑫友公司的本案借款承担保证义务；翁香英在其向浦发昆明分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表示为润鑫友公司及鑫福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5月26日，惠地公司与浦发昆明分行贷款到期，浦发昆明分行从本案保证金账户扣划********.77元，偿还惠地公司贷款，余额89137.89元转入润鑫友公司还款账户。浦发昆明分行以润鑫友公司尚欠公司借款本金9991875.50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的利息、复利和罚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另查明，2018年4月13日，华融云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原告申请书》，以本案债权已经转让至华融资产并进行了公告为由，申请将原告主体由浦发昆明分行变更为华融云南公司。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变更。华融云南公司因本案产生律师费28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润鑫友公司、惠地公司、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向华融云南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浦发昆明分行依约向润鑫友公司提供了借款，则期限届满后，润鑫友公司应当还本付息。鑫福公司和惠地公司、王命同、翁香英承诺为润鑫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则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云南公司作为资产管理公司，按照政策安排受让了本案债权。根据上述规定，润鑫友公司应当向华融云南公司履行偿还义务。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复利、罚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本金部分。润鑫友公司认为，其向浦发银行提供了333.4万的保证金，扣除后润鑫友公司仅欠6596253.92元。华融云南公司认为，本案浦发昆明分行与润鑫友公司、惠地公司、鑫福公司签订的是联保连带保证金质押合同，惠地公司贷款到期，浦发昆明分行根据合同约定扣划保证金清偿其债务，本案润鑫友公司的本息并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浦发昆明分行扣划保证金清偿惠地公司借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浦发昆明分行将保证金账户余额划转润鑫友公司还款账户的行为，视为银行放弃对该款项的质押权利，应当扣减润鑫友公司相应的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润鑫友公司欠华融云南公司借款本金为9902737.61元。关于利息、复利及罚息的问题。润鑫友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借款期内的利息。双方对期外利息没有约定，故不应当支付利息。此外，其向浦发昆明分行偿还款项时，浦发昆明分行不接受，故不应当承担复利和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复利和罚息均有明确约定，且其总和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润鑫友公司应当支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润鑫友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起未继续向浦发昆明分行支付利息，则在本案中应当自2016年6月21日起支付华融云南公司以9902737.61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综上，润鑫友公司应当偿还华融云南公司借款本金9902737.61元及当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同时，支付华融云南公司律师费284000元。其他一审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依法享有追偿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润鑫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云南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902737.61元；2.润鑫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云南公司以9902737.61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及罚息；3.润鑫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云南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84000元；4.鑫福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惠地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福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惠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润鑫友公司追偿；5.驳回华融云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41元，由润鑫友公司、鑫福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惠地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华融云南公司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是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拟证明89137.89元保证金已经退还润鑫友公司，不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润鑫友公司、翁香英、王命同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华融云南公司主张的观点，且是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第二组是浦发昆明分行出具的从2014年6月21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涉案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的总表；第三组是润鑫友公司一案银行收息付息情况计算表，该表是对第二组证据的进一步说明；第四组证据是银行流水，拟证明银行流水和第二组证据的还款数额一一对应。润鑫友公司、翁香英、王命同对后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华融云南公司提交的四组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证明华融云南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应当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润鑫友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之补充/变更合同》。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惠地公司、鑫福公司、翁香英签订《保证合同》，王命同作为翁香英的配偶在保证人签名处进行签字确认。2014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润鑫友公司、鑫福公司、惠地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2015年5月26日浦发昆明分行与鑫福公司、翁香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贷款展期协议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鑫福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翁香英、王命同在保证人处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华融云南公司与润鑫友公司二审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润鑫友公司偿还华融云南公司的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应当如何计算？2.翁香英、王命同是否应当就润鑫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1.润鑫友公司偿还华融云南公司的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本金部分，《保证金质押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若有孳息的，孳息一并作为质押财产；第3.2条约定，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处分质押财产的情形时，本合同项下每一出质人均在此确认质权人有权直接处分本合同项下之任何质押财产，扣划保证金账户中的任一出质人交付的资金，用以清偿质押财产所担保的全部债权或提存或以备对外支付。即根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浦发昆明分行有权就保证金账户内的财产直接进行扣划以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润鑫友公司提出欠款本金应扣除其交付的保证金333.34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与前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华融云南公司提交的由浦发昆明分行出具的从2014年6月21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涉案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的总表中表明，已经将润鑫友公司实际还款金额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进行了核算，润鑫友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润鑫友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还款金额未进行抵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华融云南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将本金扣减89137.89元没有依据。经查，2015年5月27日浦发昆明分行已经将89137.89元全额退还润鑫友公司，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在润鑫友公司应还的本金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次，关于罚息、复利的问题。经查明，润鑫友公司与浦发昆明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之补充/变更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中都对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有明确的约定。润鑫友公司已经如数偿还了期内利息，对于华融云南公司再行主张润鑫友公司偿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润鑫友公司提出借款期限届满后其主动提出还款请求，被浦发昆明分行拒绝接受还款，浦发昆明分行存在过错，故而其不应支付借款合同期限外的利息及复利的主张，但润鑫友公司对该项主张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翁香英、王命同是否应当就润鑫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经查，本案借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明确记载于合同中，并无隐瞒，且翁香英、王命同在二审诉讼中明确其明知本案借款系偿还旧贷，且对保证合同上其作为保证人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翁香英、王命同作为担保人，若润鑫友公司未能履行本案所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保证金质押合同》4.1条第二款第（11）项约定，本合同项下每一出质人均确认，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项下任一债务人提前归还债务或发生其他任何情况，都不影响本合同项下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的担保效力和各债务人相互的连带保证责任。在主合同项下任一债务人未清偿完债务时，任一出质人均无权要求质权人退还质押财产（保证金）；8.3条约定，上述保证金利率是3.3%。经查，本案所涉保证金账户在2015年5月27日本金为10000200元，利息为330113.55元，浦发昆明分行在扣划归还惠地公司欠偿本息10152037.77元，再将剩余的89137.89元退给润鑫友公司后，该账户余额为0。从前述合同约定可见，惠地公司、鑫福公司、润鑫友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目的是相互对各自的债务承担保证金担保及连带保证责任，浦发昆明分行已实际于2015年5月26日将保证金账户内的********.77元扣划偿还了惠地公司的欠付本息，该扣划金额已经超出了惠地公司实际支付的保证金及该保证金所产生的孳息。在润鑫友公司债务并未实际清偿完的情况下，惠地公司依照《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应当对本案润鑫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仅对其支付的保证金3333400元以及利息110037.85元（330113.55元÷3=110037.85元），即本息合计440151.4元（330113.55元+110037.85元=440151.4元）范围内享有对润鑫友公司的追偿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华融云南公司仅提交三张律师费收费发票，但未提交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华融云南公司未能充分证明该284000元律师费系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故润鑫友公司上诉认为该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了资产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追偿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第89条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综上，华融云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润鑫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二、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9991875.5元，并以9991875.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10.66%的利率计算的罚息及复利；三、安宁鑫福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所偿还的范围内向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追偿；昆明惠地陶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就其所偿还的金额在440151.4元范围内向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541元由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安宁鑫福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昆明惠地陶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系部分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仅应收取2028元，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也系部分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仅应收取45111元。故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缴纳的2028元由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安宁鑫福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昆明惠地陶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余87513元退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缴纳的45111元，应当由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安宁鑫福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昆明惠地陶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其余44430元退还昆明润鑫友经贸有限公司、翁香英、王命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