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5民初1887号 原告：林敏，女，1979年1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强，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全功，男，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告：陈惠君，女，1983年1月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敏与被告林全功、陈惠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强，被告陈惠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吴迁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全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林全功与陈惠君在离婚协议中将坐落于深圳市福田区合正香蜜原著房屋归陈惠君所有、将坐落于福建厦门思明区塔埔水晶国际17楼房屋及沃尔沃汽车归林全功所有；2、依法撤销林全功与陈惠君在离婚协议中将林全功名下工厂一切权益及债务归林全功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全功、陈惠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全功所欠林敏款项，陈惠君知情。虽然林敏在2017年年初前未将借款直接转给林全功，但根据林仪功、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建行等银行转账凭证可以明确，在2013年以陈惠君名义购买的深圳市福田区北环大道7087号香蜜苑4栋101室50%以上的首付款是案外人林仪功转账给陈惠君；从股东会决议可以知道，公司从2013年开始就以林仪功名义对外借款且所借款项用于股东家庭生活。其次，从林仪功、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建行等银行转账凭证，在2013年4月至2018年6月共向林全功转账约280万元、向陈惠君转账约157万元，亦可以明确陈惠君清楚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及清楚林全功存在对外借款情况。二、林全功与陈惠君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分配明显不合理，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林全功与陈惠君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我们可以知道，两被告将厦门思明区塔埔水晶国际17楼房产及沃尔沃XC90车辆归林全功所有，然而厦门思明区房屋已经在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进行抵押贷款295万元（现厦门国际银行已通过法院执行该套房产，执行案号为(2019)闽0203执4226号，该房屋通过法院拍卖后其价值亦所剩无几，甚至根本无法偿还厦门国际银行债务），而沃尔沃车辆亦按揭且残值多，林全功名下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工厂亦负债累累（从股东会决议可以明确）。陈惠君拥有的深圳香蜜湖房屋除银行剩余按揭贷款外不存在任何其他权利负担情形，扣除银行按揭贷款，深圳香蜜湖房屋剩余价值至少在八九百万元以上。因此，表面上看两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分配合理，实际上基本上形成林全功净身出户、丧失对林敏偿还债务的能力，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林敏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在夫妻双方对财产的约定、转让或者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协议明显不利于举债一方，导致举债一方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主张该协议无效或者予以撤销”。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根据《合同法》、《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依法提出上述请求，望贵院判如所请。 林全功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债权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是其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本案中，林敏主张的债权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林敏在起诉状中自认“在2017年年初前未将借款直接转给林全功”、“从股东会决议可以知道，公司从2013年开始就以林仪功名义对外借款”，可见，林敏清楚早在2018年7月14日之前，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答辩人、林仪功对外借款的事实，且在2018年7月14日前的利息都是由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的，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才是借款人。2018年7月14日，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分配公司资产、要求答辩人承担公司债务违反了股东有限责任这一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且在(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并未依法查明该笔债权的真实发生数额。林敏在该案中仅仅提供了19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余借款林敏虽主张交付给了林仪功，但基于林仪功与林敏的亲戚关系，该笔借款是否发生，以及最后是否用于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尚未查明。故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案涉债务转移给答辩人，违反法律规定，林敏无权基于该转移行为向答辩人主张债权。且案涉债权是否真实发生、发生数额是多少都尚未查明，林敏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二、即使认为林敏主张的债权合法有效，该债权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在答辩人与陈惠君离婚之后，不存在对林敏造成损害的可能。(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敏对答辩人债权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而答辩人与被告陈惠君早在2018年7月5日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答辩人与陈惠君协议离婚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进行分割的行为，不可能对林敏造成损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要求债务人诈害行为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对“诈害性”的判断，涉及两个基本问题：其一，诈害性判断的基准时间。该基准时应符合双重标准：即行为时标准和撤销权行使时标准。行为时标准意味着必须在债务人实施积极减少其财产的行为时即已陷于“无资力”，方得成立诈害行为；权利行使时标准意味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诈害状态仍在持续中。本案中，答辩人与被告陈惠君办理协议离婚时，林敏的债权尚未形成，不存在影响其债权实现的可能；其次，答辩人离婚时并非处于“无资力”的状态，林敏提供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相关的执行文书的作出时间均是2019年5月，距离答辩人离婚已经将近一年，不符合撤销权行使的要求；最后，撤销权制度旨在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而不在于增加，答辩人责任财产的范围应以债权人债权成立之时为起始，林敏现要求撤销债务人实施在前的行为，违背了撤销权的立法原意，应予驳回。三、答辩人与陈惠君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合情合理，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位于福建厦门思明区水晶国际的房屋及房内设备和越野车归答辩人所有，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房子及房内一切设备归被告陈惠君所有。答辩人与陈惠君约定两套住房每人各一套，合乎法理，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舍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而且，陈惠君长年在深圳生活，双方婚生女儿也由陈惠君抚养，双方根据实际需求分配婚内房产，也合乎情理。至于林敏主张的厦门思明区水晶国际房屋已经由厦门市思明区法院裁定执行，从林敏提供的证据即可知，该执行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答辩人是在2019年3月28日才发生的逾期还款，相关房屋也是在2018年12月11日才被查封，这些均发生在答辩人与陈惠君离婚之后，答辩人与陈惠君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敏利益的可能。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即使认为林敏享有撤销权，截至林敏起诉之日，除斥期间已经届满，林敏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必然会涉及财产分割的问题，故应当认为，林敏自答辩人与被告陈惠君离婚当天就清楚答辩人与被告陈惠君对财产进行了分割，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一年。截至林敏起诉之日，除斥期间已经届满，林敏的撤销权归于消灭，林敏无权主张撤销。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惠君辩称：一、林敏请求撤销答辩人与林全功离婚财产分割的行为，发生在林敏成为林全功债权人之前，即在财产分割时，林敏还不是债权人身份，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无权申请撤销上述财产分割行为。根据林敏提交的(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最后一句“庭审中林敏及陈惠君认可本案属债务转让”，第10页第三段第三行至第7行“2018年7月14日，……林全功还与债权人林敏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应视为林敏同意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债务转让给林全功”，以上事实及认定，足以证明林敏认可公司借款，并同意在2018年7月14日将其对公司的债权由林全功承担。因此，林敏对林全功个人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可知，答辩人与林全功在2018年7月5日协议离婚。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在此之前，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还未将债务转让给林全功，故林敏还不是林全功的债权人，答辩人与林全功的财产分割处置行为，与其并无关联。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可知，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首先应当具备债权人身份这一大前提，否则其要求行使撤销权就无从谈起。本案中，在答辩人与林全功进行财产分割并处置完毕之后，林敏才成为林全功的债权人，故林敏申请撤销该财产分割行为，不具备债权人身份，因此其没有原告主体资格，无权申请撤销，也没有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与林全功的离婚财产分割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合情合理的。首先，答辩人与林全功自愿协议离婚，两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财产，依法进行分割，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其次，答辩人与林全功的财产分割行为，也是合情合理的。答辩人与林全功名下的两处房产，双方考虑到小孩的抚养、读书以及房产居住现状等因素，答辩人分得深圳的房产，林全功分得厦门的房产和一辆价值80多万元的沃尔沃越野车，上述财产分割合情合理，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置财产的情形，实际上也没有侵犯林敏的债权人利益。再者，在林敏成为林全功的债权人之前，该财产分割行为已经完成，林全功个人在承担公司转让的债务之后，其个人财产也是固定和明确的。林敏具有撤销权的事由应当是林全功在2018年7月14日之后，实施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置个人财产”的行为，而上述财产分割行为明显不属于该范围。三、林全功与案外人林仪功，在公司未经合法清算的情况下，决议将公司对林敏的债务转让给林全功个人承担，该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企图让答辩人承担不属于她的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并且也导致了答辩人陷入讼累，个人生活和工作都影响很大。四、林敏出借的款项，都是公司借款，没有用于答辩人与林全功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之用。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也对该事实进行了法律确认，林敏也认可该判决，未进行上诉。因此，无论从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林敏要求撤销的诉求都不应当得到贵院的支持。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25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林敏与被告林全功、陈惠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林敏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全功一次性归还林敏借款本金5510000元整及其利息1680300元合计7190300元（该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止；此后按月息1.5%计算，直至还清款止）。2、判令陈惠君对林全功所欠林敏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林全功、陈惠君共同承担。2020年4月26日，本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林全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敏偿还借款本金551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5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林敏、林全功不服判决结果，上诉至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上诉人林敏、林全功在收到法院诉讼费缴款通知书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故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如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林敏、林全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2019）闽0825民初2453号判决书认定：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由林全功、案外人林仪功、周仙花共同出资参与经营的企业。2014年9月2日林全功与案外人林仪功将案外人周仙花所占的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收购归林全功与案外人林仪功所有，之后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林全功与案外人林仪功，在工商登记的股份比例是案外人林仪功占51%、林全功49%，而实际股份比例是案外人林仪功占50%、林全功50%。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增资等经营需要，由股东代表公司对外借款。 2018年7月14日，案外人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林仪功和林全功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确认自2013年1月开始到2018年7月15日累计委托股东林仪功和林全功对外借款合计17176137.25元及未付利息1419409.42元，所借的款项账户通过林仪功、林全功的账户进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款项用于收购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有公司股东的股份、投资赣州宇创科技有限公司占50%的股权和收购赣州宇创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股东50%的股权、购买汽车途锐（闽Ｄ×××××）及沃尔沃ＸＣ90（粤7Ｊ2**）、生产设备及生产经营和经营亏损、利息。包含支付供应商货款和工人工资及公司运营的费用具体借款入和金额（附其他应付账款账册复印件）。所有股东对以上借款和未支付利息金额确认无误。二、汽车途锐（闽Ｄ×××××）归林仪功所有，沃尔沃ＸＣ90粤7Ｊ2**归林全功妻子陈惠君所有。自本决议之日起，公司不再为以上两部汽车支付费用，所有费用均自行负责。三、会议决定，因股东林全功未按前期股东会决议增资计划执行，现对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进行分割，林仪功与林全功各50%。即林仪功负责偿还8845000元，林全功负责8845000元（林全功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林敏5510000元、林銮英1000000元、金酷珀400000元、洪金品1935000元及利息）。余未付利息905546.67元由公司支付。四、公司未付完的应付账款，除了收回的贷款支付以外，不足的部分也由股东按比例承担。林全功和案外人林仪功作为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2018年7月14日，林全功与林敏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林全功向林敏借款因次数多且林敏支付给林全功的方式不同，双方约定林敏借款给林全功的借款金额以借条上的金额为最终借款金额，而不是以林敏转账林全功的账户上的金额为准，借款的期限也以借条上的时间为准；2、林全功按每月1.5%的利率支付给林敏利息，支付的时间为每个月的30日之前，如果林全功因资金的原因不能及时支付，应提前通知林敏，获取林敏的同意。否则林敏有权要求林全功提前还所有的借款和利息；3、林敏如果要林全功提前还款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林全功，获得林全功的同意，否则林全功可以不提前还款；4、为了保证林敏的借款的安全，林全功许诺用林全功名下的资产和公司的股权做担保，直至债务还清为止。同日，林全功向林敏出具一份《借条》和《收条》。林全功在《借条》上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14日，累计向林敏借款551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13日。林全功在《收条》确认截止2018年7月14日，共收到林敏出借款项合计5510000元。 林全功与陈惠君于2007年2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林全功与陈惠君自愿离婚。二、女儿林晨悦由女方陈惠君抚养…。三、双方共同财产：坐落于福建厦门思明区塔埔水晶国际****房及房内一切设备和现在使用的沃尔沃越野车归男方林全功所有，，坐落于深圳市福田区合正香蜜原著**房子及户内一切设备由女方陈惠君所有四、林全功名下工厂一切权益及债务均归林全功所有。” 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于2018年5月16日与林全功签署了《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与林全功、陈惠君签署了《不动产抵押合同》，与厦门欣程宇电予科技有限公司、陈惠君分别签署了《保证合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同意提供300万元贷款给予林全功使用，贷款有效期限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38年5月10日止。林全功、陈惠君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及该房产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赋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保证人厦门欣程宇电予科技有限公司、陈惠君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借款人多次逾期还款，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执行公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2019）闽0203执4226号一案，并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被执行人厦门欣程宇电予科技有限公司、陈惠君、林全功按照（2019）闽0203执4226号执行通知书立即履行指定的义务。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厦门欣程宇电予科技有限公司、陈惠君、林全功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010037.74元及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其等值的财产。三、查封、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置抵押物即被执行人陈惠君、林全功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申请执行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有权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上述事实有林敏提供的(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2019)闽0203执4226号相关执行文书、结婚证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危害债权的行为，依法享有向人民法院请求予以撤销的权利。夫妻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或者绝大部分归一方所有，若不分或明显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个人债务，债权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 林敏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要依据在于林全功系(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案件中的债务人，而陈惠君并非前述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债权人林敏取得上述债权的时间是否早于林全功与陈惠君离婚时间。若在林全功与陈惠君办理离婚协议之前，林敏享有对林全功的债权，那么则需要进一步考虑林全功是否无偿放弃自身财产或者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若在林全功与陈惠君办理离婚协议之后，林敏才享有对林全功的债权，那么林敏则无权行使撤销权。从(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来看，2018年7月14日，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对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分割形成决议，根据股东会决议约定，林全功负责向林敏偿还借款5510000元及利息。同日，林全功与债权人林敏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视为林敏同意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债务转移给林全功。因此，林敏享有对林全功上述债权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林全功与陈惠君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林敏在林全功与陈惠君办理离婚之后才取得了对林全功的债权，从请求权行使的基础来看，林敏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依据不足。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该条款系是关于夫妻双方对共同债务不因婚姻关系解除而免除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林全功与陈惠君办理离婚手续后，厦门欣程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拖欠林敏借款5510000元及利息的债务转移给林全功，陈惠君对该笔债务不予认可。本院在（2019）闽0825民初2453号案件中已将林敏对林全功的债权认定为林全功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上述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林全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综上，林敏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成立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林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江爱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巫镇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债权人的撤销权】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 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