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25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飞，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生臣，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暂停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海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飞及其辩护人李生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以来，毛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江宁区胜太路大才大厦、万达广场设立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下，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承诺投资“皓有力”高端系列饮品、三峡水电设备、新能源产业等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7月，被告人胡飞加入该江宁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开始担任分公司经理至2018年11月。经审计，被告人胡飞担任经理期间，36名投资人投资共计409.9365万元，收回本息91860元，实际损失400.7505万元。被告人胡飞于2018年12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投资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胡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飞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飞部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胡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数额及投资人人数有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数额有异议，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转单数额341万元不能列为胡飞的涉案数额，应予扣减。2.被告人胡飞无违法所得，涉案投资款胡飞无提成款及资金。3.被告人胡飞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不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被告人胡飞也有投资一百余万元未收回。4.被告人胡飞系自首、初犯、偶犯、向被害人赔偿了三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以来，毛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江宁区胜太路大才大厦、万达广场设立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皓腾江宁分公司），以江苏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腾公司）、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百年公司）的名义，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下，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承诺投资“皓有力”高端系列饮品、三峡水电设备、新能源产业等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7月，被告人胡飞加入该江宁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开始担任分公司经理至2018年11月。经审计，被告人胡飞担任经理期间，36名投资人投资共计409.9365万元，收回本息91860元，实际损失400.7505万元。被告人胡飞于2018年12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胡飞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投资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3年通过王婵娟知道皓腾公司的，一直到2017年5、6月间投了40几万元，其中一笔2017年10月到期、一笔2018年2月到期。一开始是王婵娟联系其，后来变成刘某。2017年10月其和老伴去公司要到期的钱，胡飞、刘某和一个会计说不急着用可以续上，其第二天就带上合同签了新合同，然后对方又问是否愿意继续投资，其说有五十几万，并告诉我50万元年利息20%、51万元年利息21%，还说老合同10万加上利息5000元再打5000元凑成11万元，利息会更高，其同意了。后来胡飞他们陪着其去银行转账了515000元。另外还有2017年11月16日转单5万元。2.投资人赵某、黄某1、张某、王某1、夏某、王某2、杨某的证言、刷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宣某、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公司投资、转单的情况。3.证人毛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香港皓天国际控股集团的董事长，是中皓翔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煜百年公司是其投资的下属公司，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皓腾公司等都是下属公司。公司为了启动市场就以招商协议的形式向社会上客户吸收资金，签订合同，公司给利息，年化收益10%，还有到20%。融资的年化收益是分公司自己操作的，吸收的钱有些打到其个人账户，有些打到公司，还有打到韦德宇个人账户。皓腾公司是做投资融资的，在2016年公司停止业务了。荷兰上市的股票现在不能变现、其现在无能力归还客户投资款。江苏皓腾公司江宁分公司有好几个负责人，与魏来联系多，另外还有龚坤、王子超、郑啸东，最后一个是胡飞，90%的融资业务都是魏来在的时候负责做的，后面几个人做的业务很少，主要就是安抚投资人和兑付相应投资款。江宁分公司财务把钱打给刘鑫指定的账户，有时候是公司账户、有时候是刘鑫账户，刘鑫再打给韦德宇，韦德宇管其所有钱，其个人花钱都找韦德宇。江宁分公司具体吸收多少钱韦德宇知道，投资协议是韦德宇制定的，其同意，江宁分公司融资了老百姓的钱，钱到公司账上的，其都认。4.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4月底进入皓腾江宁分公司，2018年3月入职，接替邓某工作，职责是和客户签单，按照韦德宇和刘源打的钱兑付客户本金和利息。当时总经理郑啸东，5月份换成龚坤，6月又换成郑啸东，到9月换成胡飞。公司主要就是业务员在社会上拉客户投资公司产品项目，年利息一般13%左右，利息也经常变动，业务员做不了主，会向分公司总经理汇报，总经理会向刘源或韦德宇汇报，他们同意多少就多少。合同分好几种，其经手的有煜百年公司的和三峡水电设备，客户交的现金款韦德宇让其到交通银行汇给毛某1，客户刷的钱基本到了中皓智云公司。胡飞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转单比较多，就是老客户投资到期，公司无法兑付本金或客户自愿继续投入公司，哪个业务员带的客户就拿转单的提成；也有新客户投资，印象最深的是徐某投资515000元，钱有的付给客户的投资款利息和本金，有295000打给胡飞了，胡飞说钱付给客户了。当时实际进账很少了，总公司要求必须转单，胡飞主要工作就是帮客户转单，吸收了很少的钱。业务员的提成是客户一年期投资款的4%，两年期的8%，转单的业务员也拿提成，比例一样。账目都发给韦德宇了，总经理提成是韦德宇发，工资是其发。银行流水里毛某1给其的打款是兑付投资人本金、利息及员工工资等。5.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5年12月在无锡皓腾公司上班，后来到江宁分公司，当时负责人是魏来，工作是给投资客户签合同、登记客户信息、收客户的投资款、给客户打款，收到的现金汇给毛某1，一直到2017年3月。其只知道领导是刘鑫，刘鑫的领导是韦德宇，总公司法人是刘源，集团领导是毛某1。其根据业务员的业绩和人事部门的考核表，把每月发的钱做好跟魏来汇报，然后交给刘鑫，刘鑫核对后将款打给其，其再发给业务员和员工。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江宁分公司从2015年运营，到2017年7、8月份投资的人就少了，老客户没有办法兑现的就会合同转存，重新签订合同，公司都是线下投资，业务员把投资人带到公司，客户经理宣讲谈判，最终到会计处签订合同和交钱，投资金至少一万元，年利息13%。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在皓腾江宁分公司上班，当时部门经理是魏来，胡飞是业务员，到了2017年7月至10月中的一个月，胡飞任江宁分公司总经理。魏来是大概2017年3、4月的样子离开公司的，王子超担任了总经理大概两三个月，然后总经理换成龚坤，龚坤干了一两个月，总经理换成郑啸东，干的时间不长，最后就是胡飞任总经理。业务员的工资都是会计发。这个公司就是融资的，胡飞任总经理期间其拉了一个客户徐某。当时徐某的业务员是王婵娟，后来龚坤划给了其，其负责兑付徐某的本金和利息，后来徐某找到其要继续投资50万，其和胡飞、黄某2送徐某到银行汇款50万。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8、9月进入皓腾公司，工作到2018年4月，刚开始胡飞是业务员，到2017年9月胡飞接任总经理的，是郑啸东宣布的。胡飞担任总经理就是负责上传下达，传达领导的要求。其工作期间拿底薪加提成，都是会计打钱，刚开始是邓某，后来是黄某2。胡飞担任经理期间其几乎没有拉人，因为公司已经出了问题，只能兑付利息了。9.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安徽饮料厂和重庆三峡水电都不盈利。其父亲毛某1做企业资金是社会融资融来的，集团总公司下属在全国多地注册了分公司，都是在从事融资工作。10.证人毛作琳的证言证实其担任过煜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做品牌推广，公司只负责品牌推广，只是投入，没有挣钱，与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都是集团下属企业。集团总公司的钱都是煜百年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和皓腾公司融资所得。11.证人熊贞勤的证言证实安徽中皓天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毛某2、毛作琳是工厂总经理。公司有一套饮料生产线，到2018年4月就停了。12.同案犯魏来的供述其在2015年到皓腾江宁分公司上班，公司主要业务是金融理财，找客户投资然后承诺给客户利息。主要讲公司做生产饮料、做发电站，给顾客回报是9%到16%、17%不等的利息，最低限额一万元。其是市场部的业务经理，负责给业务员开会传达总公司下达的各种行政通知等。会计师总部委派的，由总部直接管理。其在皓腾江宁分公司工作时胡飞就是员工，负责接待投资客户，到2017年1月其离开时一直都是。公司到2017年9月兑付出现问题，其离职后总经理换了好几个，最后由胡飞担任。13.被告人胡飞的供述证实其在江苏煜百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京江宁分公司工作，其现在是负责人，公司前身是皓腾，皓腾前期是在做投资理财的，年化收益大概13%左右，在2017年改名为煜百年，办公地点和人员都没有变。2017年10月刘源让其从中皓天煜到煜百年上班的，是刘源口头任命其为江宁分公司总经理。当时公司已经兑付不了投资客户的本金利息了，刘源让其负责的主要工作是做投资客户的稳定工作，包括和客户解释公司目前的状况和今后的工作、和客户续签投资合同、继续拉客户投资。另外其还管理业务员，如果有客户要投资，其会告诉业务员年利息大概是13%到15%。2017年10月中旬到2018年9月初共吸收了三四个投资人，80万元左右，另外客户从皓腾那边转单过来的投资有200多万。其中徐某投资50几万。客户投资款要问黄某2，他是归韦德宇管理。据其了解皓腾公司可以拉客户投资，煜百年公司不可以。其帮公司拉客户是听刘源说中皓天煜公司在荷兰快上市了，公司前景好，其认为既然要上市资本运作应该没问题，所以才帮拉投资。业务员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公司从2017年9月兑付本金有困难了，11月利息也无法兑付了。徐某是刘某的客户，说要投资50几万，其问了刘源能否兑现利息，刘源说可以，当天其和黄某2、刘某就陪徐某去银行转账了。徐某这一次有295000元到其账上，是黄某2打的，让其把钱打给客户，后来其打给了黄某2、周金华、耿厚林等人。转单就是客户前面的投资合同到期了自愿继续在公司投资的，把原来的合同投资的本金进行转单，旧合同收回，重新写一个新合同，新合同上的投资款也算业务员的业绩，转单的投资款也算总经理拿提成的业绩。14.审计报告、说明证实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委托对皓腾公司江宁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资金情况进行审计并于2019年11月8日做出审计报告。审计鉴定结果载明，截止2019年8月31日来报案的投资人340名，投资人自述投资金额本金43127090元，投资人自述收回金额2393457元，投资人自述投资损失金额41073966元；通过比对投资人自述金额与审核计算得出金额，根据审计孰低原则确认投资人投资金额43004025元，损失金额39214074.51元。其中在胡飞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任职期间共有36名投资人员，签订39份投资合同，投资人投资金额4099365元，损失金额4007505元。15.承诺书、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胡飞赔偿徐某人民币3万元。16.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胡飞的到案过程。17.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的户籍情况，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飞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飞部分退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飞及其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应扣除转单金额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转单合同的投资额亦作为业务员及总经理提成投资额计算，且转单过程中亦有新投资产生，故无论被告人胡飞是否实际取得提成，其在任职期间投资人的新投资金额及转单投资金额均计为被告人胡飞的业务量，亦属于犯罪金额，故上述被告人胡飞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对徐某投资数额的辩解，经审查认为，关于徐某投资数额，为新投资51万元加上2017年10月转单10万元及利息5000元、新投入5000元，以及2017年11月转单5万元，合计67万元，该数额亦经审计报告确认，本院予以认可，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飞系自首、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飞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977505元（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参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陶婷婷附件：被告人胡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清单（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序号姓名身份证审计投资金额（元）审计损失金额（元）损失金额[（元）调查表损失与审计损失孰低原则]王志成320121194709300036110000.00110000.00110000.00戈云32012119650114004450000.0050000.0050000.00汪宁岚32012119820519004630000.0030000.0030000.00饶婷32012119670312002530000.0030000.0030000.00赵敏32012119630708006840000.0040000.0040000.00杨世荣320121195011010015110000.00110000.00110000.00黄英32012119611204002310000.0010000.0010000.00谢万春32102319481030323X20000.0020000.0020000.00唐开银32011419370318031160000.0060000.0060000.00王小珍32012119641121008830000.0030000.0030000.00张玉良32011419541006001610000.0010000.0010000.00林振科32011319441110483385850.0085850.0085850.00马家华320121194312231511126825.00126825.00126825.00周淑梅320121195608200049100000.00100000.00100000.00宋汉如320103194007122025210000.00210000.00210000.00尹宪华32012119471103252885000.0085000.0085000.00惠国芬32012119540816002X50000.0050000.0050000.00刘怀兰32112319760910090710000.0010000.0010000.00夏金凤32010619520207122040000.0040000.0040000.00朱素英32012119461010014970000.0070000.0070000.00孟国荣32012119500423232260000.0060000.0060000.00王连吉652424194005084412120000.00110000.00110000.00朱金保32012119481105211230000.0030000.0030000.00吴礼藩32011419490611001932925.0021225.0021225.00柳京云320113193708194417150000.00150000.00150000.00王巧云320103194408200020119900.0074740.0074740.00杨捷320114194102280629120000.00120000.00120000.00李平320121195308010024110000.00110000.00110000.00陈章荣32012119431106001X50000.0045000.0045000.00徐龙生321283195107213816670000.00670000.00640000.00胡望琪32010319360125027910000.0010000.0010000.00耿信根320121194804270912540000.00540000.00540000.00殷在春32011319510902604X50000.0050000.0050000.00向定观320104195001041217558865.00538865.00538865.00叶长林320121194910200037160000.00160000.00160000.00居锦松32108419601104581140000.0040000.0040000.004099365.004007505.0039775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