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刑初336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崇飞，男，出生于山东省文登市，汉族，大学本科，系山东某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唐明珠，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狄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原莱芜市），汉族，大学本科，系山东某某公司手机视频部兼互动融合部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9年2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2020年2月8日我院重新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高建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崇飞犯贪污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狄某犯挪用公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以董崇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狄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依法扣押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董崇飞退缴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公司；被告人狄某退缴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公司；责令被告人董崇飞、狄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五千九百二十一元九角。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董崇飞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2020年2月3日，因受不可抗力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撤销了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崇飞及辩护人唐明珠、被告人狄某及辩护人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崇飞在担任山东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无线事业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无线事业部全面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开展业务需要账外资金为名，与其下属部门经理被告人狄某合谋，由狄某联系有关业务公司采取虚报业务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董崇飞审核签字，而后在山东某某公司财务报销的手段套取公司公款。2015年初至2017年初，被告人狄某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王某（另案处理）联系上海某某公司为山东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通过王某的介绍，由曾某（另案处理）联系深圳某某公司为山东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4059219元，税额共计121776.57元。一、贪污罪上述发票经被告人董崇飞审核签字后，山东某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钱款支付给开票公司，开票公司扣除部分税点后，将余款转付至狄某实际控制的账户中。董崇飞多次以开展业务需要支付专家费、订制红酒茶叶等名义，通知狄某交给其现金，前后共取得现金200余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因公支出，余款100万元被董崇飞拿回家中占有。案发后，赃款被追回。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狄某在管理上述钱款的过程中，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两次擅自挪用该款共计110万元，用于以其母名义购房。后陆续使用自有资金交给董崇飞60万元。至2017年5月，尚余50万元没有归还。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董崇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能归还。被告人董崇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被告人狄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董崇飞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狄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崇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以“董崇飞提取、保管、使用账外资金，是征得公司领导同意的，且其保管账外资金是准备用于公司推广项目支出，不构成贪污罪”为主要理由进行辩护。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李某某、邢某某、张某、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狄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以“狄某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退赔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进行辩护。经法庭审理查明：山东某某公司系2010年11月注册成立的山东某某企业。被告人董崇飞在担任山东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兼无线事业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无线事业部全面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开展业务需要账外资金为名，与其下属部门经理被告人狄某合谋，由狄某联系有关业务公司采取虚报业务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董崇飞审核签字，而后在山东某某公司财务报销的手段套取公司公款。2015年初至2017年初，被告人狄某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王某（另案处理）联系上海某某公司为山东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通过王某的介绍，由曾某（另案处理）联系深圳某某公司为山东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以上票面金额共计4059219元，税额共计121776.57元。一、贪污的事实上述发票经被告人董崇飞审核签字后，山东某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钱款支付给开票公司，其中董崇飞、狄某二人与王某等人确定支付10%的税点作为费用，共计40.59219万元，开票公司扣除部分税点后，将余款转付至狄某实际控制的账户中。董崇飞多次以开展业务需要支付专家费、订制红酒茶叶等名义，通知狄某交给其现金，前后共取得现金200余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因公支出，余款100万元被董崇飞拿回家中占有。案发后，赃款被追回。二、挪用公款的事实被告人狄某在管理上述钱款的过程中，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两次擅自挪用该款共计110万元，用于以其母名义购房。后陆续使用自有资金交给董崇飞60万元。至2017年5月，尚余50万元没有归还。案发后，被告人董崇飞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被告人狄某被抓获归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追缴赃款人民币100万元，已扣押在案。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狄某的亲属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4年注册成立某某公司，与山东某某公司有合作，在合作协议存续期间，狄某找到她，让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报销专家费用，狄某支付10%的税点，其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她用上海某某公司为山东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也曾联系曾某为山东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系董崇飞的妻子，无意中发现家里有100万元现金，但并没有问董崇飞，听到董崇飞被检察院带走的信息后，将钱装进车的后备箱，当检察机关追缴赃款时，交给检察机关。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狄某的母亲，狄某因限购，她与狄某一起去售楼处购房的经过，狄某花了多少钱并不知道。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山东某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系2010年注册成立的国有公司，董崇飞是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无线事务部的经营和管理工作，该公司和上海某某公司、深圳某某公司的业务报销他仅是形式上签字，是否有真实业务的发生他并不清楚，是否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董崇飞也没有跟他讲过。关于专家费用的问题财务主管杜某曾经提出找外包公司解决，具体如何解决的他并不清楚。其在任期间，董崇飞未给其说过存在账外资金的情况，也未说过将公款拿回家保存的事。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山东某某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经他签字报销后上海某某公司的款项又通过私人账户返还给狄某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公司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司资金。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山东某某公司综合部总监，主要负责财务，公司和上海某某公司有过手机合作业务，她按照正常途径在报销单上签字，但报销后款项并未回到公司账上，她也并不知情通过私人账户返还给狄某。她曾经建议董崇飞以外包的方式处理会务费用。7、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山东某某公司无线增值事业部总经理，系董崇飞的下属和狄某的领导，狄某的主要职责是和运营商沟通，发展用户，完成创收目标，她并不知情董崇飞和狄某虚列业务费用、虚开发票套取现金的情况，公司因公产生的支付费用都应该按照公司财务制度报销。董崇飞未给其说过存在账外资金的情况，也未说过将公款拿回家保存的事。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深圳某某公司总经理，公司在2015年与山东某某公司有过业务，曾经的一个同事王某曾经找他帮山东某某公司虚开过发票，一般是10%的税点。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董崇飞、狄某二人无关。10、山东某某公司出具的公司性质证明材料、公司章程、企业信息等材料证明：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性质企业及公司的基本经营情况。11、董崇飞、狄某主体材料证明：董崇飞任公司副总经理兼无线事业部总经理期间，全面负责无线事业部运营管理工作；狄某原负责无线事业部手机视频部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7年3月，由增值业务部转入轻快业务互动融合部。12、山东某某公司管理制度、考核办法、工作流程、合作协议等书证一宗证明：公司的基本运营情况及各项规章制度等。13、狄某虚开的业务凭证（含相关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14、王某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狄某持有）、某某公司相关账务资料证明：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款项流转情况。15、狄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狄某挪用公款后从该户中提取现金交还董崇飞的情况。16、山东某某公司向深圳某某公司汇款的记录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转情况。17、狄某购房相关书证证明：狄某用其母亲名义于2017年1月11日购房的情况。18、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董崇飞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被告人狄某被抓获归案。19、被告人董崇飞、狄某的户籍信息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董崇飞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案发他在山东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的无线业务，包括手机视频、音乐、阅读等项目的运营。在研发、运营、推广上述项目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如招待费等额外的花销，这部分钱无法在公司的账上体现、解决，而个人无法负担，就找到了狄某，让狄某想办法通过客户解决一下，并告诉了狄某具体的数额。后来狄某找客户签了假合同，开了发票，他签了字，然后账务上把钱打到合同上的公司账上，再由这个公司扣除发票的税点后返还给狄某，狄某再将这笔钱全部提现后交给他。狄某一共给了他200多万元，其中100多万元用于了工作的推广等方面，还有100万元放到家中自己占有。21、被告人狄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11月份他到山东某某公司工作，2013年担任公司手机视频部经理，2015年兼任公司互动整合部经理至今。主要职责是全面负责本部门的对外合作事宜，主要负责与三大运营商全网手机视频业务合作；负责轻快云平台、台网互动、会议营销等工作。在业务开展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支出费用无法处理，2014年，他向董崇飞汇报后，决定虚列业务费用通过业务单位帮忙走账的形式从公司财务套取资金，以支付相关费用。共计套取了400万元左右，给了董崇飞200余万元，自己买房用了110万，手里还有几十万元。自己买房的钱款后续陆续归还了60余万元，都还给了董崇飞，还有50万没还。通过与三家公司伪造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公司账务向对方汇款，对方扣留税点后将款打给他，他再给董崇飞，都是通过王某开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王某找曾某开的。关于董崇飞的辩护人辩称“董崇飞提取、保管、使用账外资金，是征得公司领导同意的，且其保管账外资金是准备用于公司推广项目支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郭某某、张某某、杜某、申某某的证言证明，董崇飞未向单位领导或相关同事说过套取公款的事，除指控的100万元以外的账外资金，董崇飞进行支出也没有账目记载，而且，董崇飞对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故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崇飞身为国有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狄某身为国有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本案中被告人董崇飞、狄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以骗取税款为目的，虽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但二人的行为给国有资产造成了40.59219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退赔。被告人狄某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退缴赃款，对被告人狄某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狄某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退缴赃款”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崇飞、狄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董崇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退缴赃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崇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狄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已执行完毕）。二、依法扣押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董崇飞退缴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公司；被告人狄某退缴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公司；责令被告人董崇飞、狄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五千九百二十一元九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孙志彬人民陪审员  孙竹林人民陪审员  刘崇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