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万达写字楼****东面。 法定代表人：康达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利昆，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静，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昕龙，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原审被告：陈利红，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静及原审被告徐昕龙、陈利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判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杜静与陈利红、徐昕龙等共同成立河北省信用促进协会科技创新孵化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专业委员会）的目的，就是以专业委员会的形式组织开展各项市场活动，以促进各成员单位协同发展，开拓各成员单位业务的同时获取相应商业利润。根据专业委员会章程规定，作为创始人和成员单位的被上诉人杜静是参与专业委员会获利分配的，所以其缴纳运营专项经费是投资行为、经营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其次，专业委员会于2019年8月成立，为了减少运营成本，决定由上诉人仅代收运营专项经费，不参与具体运营。因为考虑到商业市场活动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其章程没有规定具体实现获利的期限范围，对是否能获利以及多长时间获利并没有明确的预期。但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作出专业委员会未实际成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的是，今年1月份我国发生了严重的新冠疫情，而严重疫情及严格的防控措施对专业委员会的正常运营活动的开展造成了不可逾越的障碍，使其不得不暂停所有活动以等待疫情的缓解，这已构成了法律上的不可抗力。而不可抗力发生导致的结果，是引起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故依据不可抗力原则，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免责，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对明显存在的不可抗力视而不见，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造成司法不公。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故特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杜静答辩称，首先，被答辩人并非专委会创办者及参与者，陈利红作为当时被答辩人公司的执行董事，将收取各成员的专项资金存放于被答辩人之处，该事实系原审已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表示认可，因此专委会是否成立与被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对其中的事情也并不知情。其次，徐昕龙作为专委会的组织者，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专委会成立且部分参与者的专项资金已全部退还。再次，本案合同并非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杜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陈利红、徐昕龙向杜静返还专项资金24,000元；2、判令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陈利红、徐昕龙向杜静支付以24,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陈利红、徐昕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省科技创新孵化专业委员会规章制度》的目的是成立专委会，共6人，陈利红是项目发起人，其余5人是专委会的初始成员，2019年8月26日，杜静、陈利红、徐昕龙、刘鑫炎、王黎明五人在该规章制度上签字。因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主任当时在北京没来得及签字，后该专委会未成立就未补签字。制度规定：一、专委会的职责是为中小微企业组建的专项评审、评议、咨询机构，应对企业立项、企业投融资、企业信用评估的指导、监督、评议和咨询；二、专委会组织架构：陈利红任会长，封彦玲、雷立群、刘鑫炎、王黎明任副会长，杜静任常务副会长，徐昕龙任秘书长；五、财务管理制度：运营专项经费专用账户收款，账户名称：郭尹楠；开户银行：62×××77；银行账号：招商银行石家庄中华北大街支行。规章制度还规定了其他事项。专用账户为圣火公司提供的个人账号，现圣火公司也一直用该账号。2019年8月27日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张家口银行尾号0015向郭尹楠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677转账8000元，王黎明系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28日杜静的农行尾号3165经财付通平台转账给徐昕龙8000元。2019年9月3日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通过民生银行尾号6766向郭尹楠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677转账8000元，封彦玲原系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圣火公司为上述三方开具了收据。2019年9月4日圣火公司（甲方）与徐昕龙（受聘方）（乙方）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书》圣火公司（甲方）总裁为陈利红，甲方经公司总裁决定，同意聘请乙方担任甲方公司的总经理，乙方同意受甲方委托，负责担任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该合同书甲方签章处有圣火公司的盖章及陈利红的签字。2019年12月10日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与杜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将债务人圣火公司、陈利红、徐昕龙拖欠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8000元债权转让给杜静。同日，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杜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债务人圣火公司、陈利红、徐昕龙拖欠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000元债权转让给杜静。2019年12月11日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向陈利红、徐昕龙、圣火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20年3月9日杜静代理人赵岩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圣火公司，圣火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签收，签收人为该公司员工封晓然。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石家庄星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将对债务人圣火公司、陈利红、徐昕龙债权8,000元转让给杜静，债权转让成立。《河北省科技创新孵化专业委员会规章制度》所称的专委会并未实际成立，亦未审批支配任何费用，该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杜静款项转入圣火公司指定的账户，圣火公司收取该笔费用丧失了合法依据，故该款项应由圣火公司予以退还，故圣火公司应将24,000元退还给杜静。杜静要求圣火公司支付24,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陈利红为圣火公司执行董事、徐昕龙为圣火公司总经理，其行为均属代表圣火公司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圣火公司称筹备专委会期间占用其公司会议室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信。陈利红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杜静专项资金2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杜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圣火公司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退还责任。杜静等人为成立专业委员会而交纳的运营专项经费交纳至圣火公司指定的账户，而专业委员会未实际成立，亦未审批支配任何费用，该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圣火公司占有该费用丧失合法依据，故该款项应由圣火公司予以退还。圣火公司主张筹备专委会期间占用其公司会议室以及有部分花销系公司支付，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圣火公司以此为由抗拒款项的退还，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河北圣火网信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