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2，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桂花路141-1-201号。法定代表人：劳承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承创，男，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97，住深圳市龙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梅，女，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21，住深圳市龙华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辉、王华振，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雄，男，汉族,1990年6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2，住梅州市五华县水寨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展榕，男，汉族，1963年06月0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93，住深圳市宝安区宝城**景富苑****。上诉人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劳承创、黄月梅因与被上诉人周志雄、原审被告周展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劳承创、黄月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金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利息金额，驳回律师代理费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计算的借款利息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降低。2019年3月份，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80万元作为利息，该月已支付80万元部分按月息3分计算，未支付部分依法应当按月息2分计算，但原审将该月利息全部按月息3分计算，明显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了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提供司法保障，不得变相加重融资成本。原审全部按其民间借贷上限进行计算利息，显然错误。二、原审已按年息36%和24%计算利息，又判决支持律师代理费，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保护的上限，依法应当驳回其主张律师费代理费的诉求。三、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而属于担保性质，且本案所借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月梅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借款人是劳承创，并非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认定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也是借款人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周志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根据上诉人的一审答辩内容，本金和尚欠利息在一审已确认，与一审判决的本金及利息相一致。律师费已经在借款合同中明确。最高院司法解释中的“其他费用”主要是指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此类费用的特征是借款人已经或者依合同必然要支付的费用。而律师费与上述费用性质不同，律师费在借款发生时处于或然状态，在上诉人违约后才产生，不属于上诉人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属于上诉人违约所应承担的成本，该部分费用是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支出的实际损失，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获利。本案已进入二审程序，不符合新的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二、黄月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为了公司经营活动。劳承创担任公司法人，持股90%，黄月梅担任公司监事，持股10%，公司无其他股东。上诉人婚后设立该公司，所得收入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经营状态与其夫妻共同财产有直接关系。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支付利息时备注为材料款，说明借款用于经营活动。担保人身份应采用明示标准，该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不在担保人处盖章，说明该公司是借款人。原审被告周展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周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劳承创、创裕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880万元及利息暂合计1086.4万元（自2019年3月21日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止，实际利息以2%月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2.判决劳承创、创裕公司共同承担委托律师费6万元；3.判令周展榕、黄月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劳承创、创裕公司向周志雄借款并签订《借据》，约定借款4千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由周展榕担保，借款人处由劳承创签名并按手指印、创裕公司盖章，保证人处由周展榕签名。2018年11月20日，周志雄通过银行转款3880万元至劳承创账户，劳承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收到此款。借款后，劳承创于2018年12月19日偿还120万元，2019年1月21日偿还120万元，2019年2月22日偿还40万元，2019年2月24日偿还80万元，2019年3月21日偿还30万元，2019年3月25日偿还50万元，合计偿还440万元。2020年3月20日，周志雄与劳承创、创裕公司、周展榕签订《补充协议》，对管辖事项重新约定：按照《借据》约定“周志雄有权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项，现变更为“周志雄有权向梅州市五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周志雄原户籍所在地管辖”。另查，劳承创与黄月梅于1986年11月3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黄月梅也是创裕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持有10%的股权。因劳承创、创裕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周志雄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授权委托，并支付了本案律师费6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志雄于2020年7月21日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周展榕持有的在广州市鼎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保全价值以49724000元为限。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1424民初1591号民事裁定，冻结周展榕持有的广州市鼎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保全价值以49724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庭审时，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黄月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振认为：“2020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属于无效，因为这管辖权是深圳宝安区改变为五华县，原告户籍地是深圳市宝安区”。但是，被告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也未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而且按时到法院应诉答辩。2020年3月20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对管辖问题的重新确认，没有违返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应认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返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因此，原审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向原告周志雄出具《借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原审予以认可。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扣除利息120万元，实际转账3880万元的事实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可以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3880万元。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而被告在还款过程中是以借据约定的4000万元为借款本金计息，部分偿还的利率存在超出年利率36%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部分依法视为对本金的偿还。经核算（详见附表），至2020年5月20日被告仍有借款本金38688727.60元未还。审理过程中，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黄月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周志雄均予以认可，故，对此仍欠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根据《借据》内容，在借款人处，除了被告劳承创签名和按手指印之外，还有被告创裕公司加盖公司公章，而劳承创本身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代表其本人签名，也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因此，该借款应认定借款人为被告劳承创和被告创裕公司。被告创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创裕公司不是借款人，只是对被告劳承创有担保性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签订借据时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现借款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688727.60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志雄要求被告支付利息问题，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10864000元。2018年8月20日的《借据》约定，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36%，借款时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是有息借贷。计息的时间应从付款之日2018年11月20日起计，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偿付最后一笔利息时，按《借据》约定的年利率36%计，2019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3868872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即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计，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截至2020年5月20日止，尚欠利息10832843元（详见附表），审理过程中，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黄月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周志雄均予以认可，故对此利息原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因此，对原告诉请的合法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周志雄请求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志雄要求被告周展榕对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2018年8月20日的《借据》约定“保证人周展榕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保证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周展榕应对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劳承创、创裕公司追偿。关于原告周志雄要求被告黄月梅对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2018年8月20日的《借据》写明：“借款人因家庭及生意所需要，现向出借人周志雄借款人民币40000000元”，可以认定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借款是用于家庭和公司生意的需要，而被告黄月梅与被告劳承创是夫妻关系，借款行为也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外，被告黄月梅又是创裕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持有10%的股权，被告劳承创持有90%的股权，该公司除了其夫妻二股东外，再无其他股东。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借款时也写明借款是“因家庭及生意所需要”，虽然被告所借金额比较大，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可能，但其不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且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生意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此借款应认定其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月梅应对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周志雄要求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0元的问题。根据《借据》中约定“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意承担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费用，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与接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本案，并在庭审时提交了缴交律师费的税票，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由被告劳承创、创裕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0元，予以支持。被告周展榕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原审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黄月梅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38688727.60元及利息10832843元（此利息截至2020年5月20日前，2020年5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3868872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二、被告周展榕对被告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展榕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周志雄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驳回原告周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420元，减半收取计145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210元，由被告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周展榕、黄月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主张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是担保人，借据主体部分能体现出借人为周志雄，借款人为劳承创，没有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盖章，也没有写任何文字外。双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黄月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利息计算是否合理；律师代理费应由谁承担。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志雄出借案涉款项时，劳承创是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据明确注明借款用途为家庭及生意所需，且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在该借据右下方借款人位置上加盖了公章，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劳承创借款用于其他生意。故一审认定劳承创和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借款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案涉借款发生在劳承创与黄月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为其家庭及生意所需。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亦成立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夫妻共持股100%，生产经营所获收益亦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黄月梅和劳承创的财产与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相互独立。故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黄月梅应对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再次，一审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8688727.60元，利息10832843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认可上述本金及利息数额，一审据此确认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计算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案涉律师费是在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出借人主张债权过程中而产生的,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必需支出的成本,亦不是出借人通过借贷可获得的利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利息、违约金的性质是不相同的。且案涉合同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律师事务所亦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因此，被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黄月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57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劳承创、深圳市创裕实业有限公司、黄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