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5民初337号 原告：江苏德洛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李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学壮，男，该公司运营部经理。 被告：启东龙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陈永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江苏德洛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洛西公司）与被告启东龙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硼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洛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学壮、翁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德洛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龙硼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洛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94367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电气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通风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将该项目劳务分包给被告。后双方协商就“管道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通风工程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合同均为固定单价，材料代购款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原告对前述三份《合同》和三份《补充协议》共向被告直接支付了劳务分包款3339128元，按照被告指使向材料供应商江西政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强公司）、上海景怡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怡公司）支付了869849.6元，代被告向施工人员直接支付报酬1521322元，原告合计支付了5730299.6元，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除向材料供应商支付的869849.6元外，其他所有费用包括施工人员的报酬等费用应全部由被告承担。合同履行完成后，实际最终结算价款为4786629元（含材料供应商款869849.6元），原告就该项目实际支出5730299.6元，扣除按约定由原告自行承担的原材料费用869849.6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款项943670.4元。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多支付的款项，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龙硼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1日，原告德洛西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龙硼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电气工程》一份（合同编号JZ-TQ-01-01），合同约定龙硼公司的承包内容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中提取车间范围内的所有电气安装工程及工程所需的措施项目、检测项目、工程调试、机械设施和验收资料，承包方式为龙硼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包进度、包配合设备调试、包所有通电检测、包相关验收合格等的交钥匙工程，未经德洛西公司同意不得私自转包和分包；除设备、YJV电缆、桥架、电柜、灯具以外，其他所有的与工程有关的设备和材料按约定品牌型号由龙硼公司负责代购并保管安装，直至工程验收，龙硼公司代购材料由德洛西公司与具体供应商另行签定（订）合同；工程结算采用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合同暂定总价款为54万元（总价包含3%可抵扣增值税发票），详见《报价书》，龙硼公司材料代购暂估总价款为22万元（总价包含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材料代购款不计入合同总价，付款由德洛西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付款方式为预付款76000元，德洛西公司按每月审定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龙硼公司代购材料部分总金额的5%作为材料质量担保金同样计入工程质保金，预付款从2017年申请的前二次进度款按照50%比例扣回，龙硼公司每月进度款=经过德洛西公司认可的每月进度款×65%-材料代购款-预付款回扣金额；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25日。合同后附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同日，被告龙硼公司出具收到预付款76000元的收据一份。 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合同编号JZ-TQ-02-01）一份，合同约定龙硼公司的承包内容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中提取车间范围内的所有管道安装工程及工程所需的措施项目、检测项目、工程调试、机械设施和验收资料，承包方式为龙硼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包进度、包配合设备调试、包所有通电检测、包相关验收合格等的交钥匙工程，未经德洛西公司同意不得私自转包和分包；德洛西公司提供管道、阀门、法兰、弯头、三通、大小头，其他所有辅料包含螺栓、垫片、膨胀、油漆、垫木、氧气、乙炔、电焊条、焊丝及工程有关的设备和材料按约定品牌型号由龙硼公司负责代购并保管安装，直至工程验收，龙硼公司代购材料由德洛西公司与具体供应商另行签定（订）合同；合同暂定总价款为45万元（总价包含3%可抵扣增值税发票），详见《报价书》，龙硼公司材料代购暂估总价款为45万元（总价包含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材料代购款不计入合同总价，付款由德洛西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龙硼公司报价中的单价已涵盖了本工程图纸深化设计、人工、材料、机械、辅料、措施、安全文明施工、乙供材料、调试、检测、资料、保险、人员交通、食宿、吊装、垃圾清运、利润等所有费用因素；付款方式为预付款135000元，德洛西公司按每月审定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龙硼公司代购材料部分总金额的5%作为材料质量担保金同样计入工程质保金，预付款从2017年申请的前二次进度款按照50%比例扣回，龙硼公司每月进度款=经过德洛西公司认可的每月进度款×65%-材料代购款-预付款回扣金额；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25日。同日，被告龙硼公司出具收到预付款135000元的收据一份。2017年5月2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之补充协议（一）》（甲供设备吊装工程）一份，合同约定在原管道工程合同的基础上增加甲供设备吊装工程，本补充协议与原管道工程合同条款不一致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工程价款暂定为50万元，预计工作量为650吨左右，德洛西公司按每月审定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上述款项中，龙硼公司接受不超过本补充协议项目最终结算工程款50%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之补充协议（二）》（新增管道工程和管道支架工程）一份，合同约定在原管道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一）的基础上新增管道工程和管道支架工程，本补充协议为原管道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原管道工程合同条款不一致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工程价款暂定为42万元（总价包含3%可抵扣增值税发票），龙硼公司材料代购暂估总价款为42万元（总价包含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材料代购款不计入合同总价，付款由德洛西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德洛西公司按每月审定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上述款项中，龙硼公司接受不超过本补充协议项目最终结算工程款50%的银行承兑汇票。 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通风工程》（合同编号JZ-TQ-03-01）一份，合同约定龙硼公司的承包内容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通风工程中提取车间范围内的所有通风安装工程及工程所需的措施项目、检测项目、工程调试、机械设施和验收资料，承包方式为龙硼公司包工、包料、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包进度、包配合设备调试、包所有通电检测、包相关验收合格等的交钥匙工程，龙硼公司提供所有风管制作、安装、清洗、漏光实验、风量平衡、配合调试压差等工作，未经德洛西公司同意不得私自转包和分包；除风口、风阀、高效、设备、保温以外，其它所有的与工程有关的设备和材料按约定品牌型号由龙硼公司负责代购并保管安装，直至工程验收，龙硼公司代购材料由德洛西公司与具体供应商另行签定（订）合同；本次工程按现场实际安装面积结算，不另计任何损耗，合同暂定总价款为50万元（总价包含3%可抵扣增值税发票），详见《报价书》，龙硼公司材料代购暂估总价款为60万元（总价包含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材料代购款不计入合同总价，付款由德洛西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龙硼公司清单报价中的单价已涵盖了本工程图纸深化设计、人工、材料、机械、辅料、措施、安全文明施工、乙供材料、调试、检测、资料、保险、人员交通、食宿、吊装、垃圾清运、利润等所有费用因素；付款方式为预付款110000元，德洛西公司按每月审定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龙硼公司代购材料部分总金额的5%作为材料质量担保金同样计入工程质保金，预付款从2017年申请的前二次进度款按照50%比例扣回，龙硼公司每月进度款=经过德洛西公司认可的每月进度款×65%-材料代购款-预付款回扣金额；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25日。同日，被告龙硼公司出具收到预付款11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7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通风工程之补充协议（一）》（新增风管工程）一份，合同约定在原通风工程合同的基础上新增风管工程，本补充协议与原通风工程合同条款不一致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工程价款暂定为24万元（总价包含3%可抵扣增值税发票），龙硼公司材料代购暂估总价款为26万元（总价包含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材料代购款不计入合同总价，付款由德洛西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德洛西公司按每月审定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上述款项中，龙硼公司接受不超过本补充协议项目最终结算工程款50%的银行承兑汇票。 原告德洛西公司认可其共向被告龙硼公司支付劳务分包款3339128元，为此提供了10张银行转账凭证，其中于2017年4月5日支付321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137000元；于2017年6月6日支付302500元；于2017年6月13日支付175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支付264500元；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142000元；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19万元；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18万元；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157128元，共计1869128元。上述转款单上“用途”一栏为“货款”。于2017年8月25日支付150万元，转款单上“用途”一栏为“江中项目龙硼农民工资借款”。上述银行转账凭证金额共计3369128元。在庭审中，德洛西公司认可2017年8月15日支付的19万元只有其中16万元系本案支付款项。 原告德洛西公司代被告龙硼公司支付材料款869849.6元，其中支付政强公司358332元、支付景怡公司511517.6元。 2017年9月29日因龙硼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南昌市湾里（罗亭）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湾里区劳动监察局、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公司、德洛西公司、龙硼公司、罗亭派出所协调，签订《协调记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核实德洛西公司与龙硼公司签订了江中罗亭项目管道工程、通风工程、电气工程、管道工程补充协议一（设备吊装工程）、管道工程补充协议二（新增管道工程和管道支架工程）、通风工程补充协议（新增风管工程）等6份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458万元（最终以结算为准）。2017年9月27日有10余名江中罗亭项目工人来园区反映在江中罗亭项目所做管道、通风等工程已经施工基本完成，但是未验收，还有部分需整改，但龙硼公司未与其结算工资，之后有约30余人来园区要求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德洛西公司表示截止9月27日已支付3998645元（含2017年8月25日垫付150万元农民工工资，见附件1），已达到合同价的86.93%（合同约定65%），不能再超合同支付，但龙硼公司表示目前已无钱支付工资。经多次协调达成共识：区劳动部门对龙硼公司提供确认的截止9月26日《江中药业罗亭项目人员工资结算明细表（未付工资）》（以下简称《未付工资明细表》）按程序对在场工人进行询问确认，《江中药业罗亭项目人员工资结算明细表（已付工资）》情况，以上已付和未付工资人员为本项目工程的全部施工农民工，再无其他民工工资问题，自（至）此，所有农民工工资结清；德洛西公司为稳定农民工情绪，确保不引发群体上访事件，同意垫资解决农民工资问题；在场约30（名）农民工按区劳动部门相关流程确定方式发放，德洛西公司做出承诺10月12日支付在场农民工工资50%，剩下50%工资在10月20日支付，剩余未在场农民工按此方式给予解决；龙硼公司及法人陈永斌其个人承诺本次垫付农民工工资在按合同结算后多退少补。该《协调记录》附件1为德洛西公司与龙硼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江中提取项目龙硼公司农民工工资的协议》，主要内容为龙硼公司向德洛西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资，此借款在工程结算完成后，直接扣除，如若工程结算款不足部分，龙硼公司及法人陈永斌需将不足部分补足给德洛西公司，德洛西公司有权追诉不足部分借款；项目现场剩余工作量及整改项必须按照国家及行业规范，本项目质量要求于2017年9月5日前整改完成……，龙硼公司确定至2017年8月25日16时，德洛西公司已按合同支付工程款1682000元，材料款659517元。附件2为《未付工资明细表》；附件3为《江中药业罗亭项目人员工资结算明细表（已付工资）》；附件4为区劳动局询问承诺书及询问笔录。 在审理中，经原告德洛西公司申请，江西恒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赣恒泰司鉴字2020-08-26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结算价款为4924532.83元（包括劳务分包款3209054.2元和材料款1715478.63元）。对此原告德洛西公司支付鉴定费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电气工程》《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通风工程》《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之补充协议（一）》（甲供设备吊装工程）、《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管道工程之补充协议（二）》（新增管道工程和管道支架工程）和《关于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取车间机电安装工程-通风工程之补充协议（一）》（新增风管工程）、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申请单支付审批表、江西恒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否存在超支付工程款情况，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涉案工程总价款：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924532.83元。 二、原告德洛西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 1.已支付的工程款：虽原告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向被告龙硼公司共计支付款项3369128元（其中货款1869128元，借款150万元），但原告德洛西公司认可其向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3339128元，且该金额与原告所提交的申请单支付审批表和委托书载明事项和金额相吻，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其向被告直接支付了工程款3339128元，予以认可。 2.代付材料款：原告主张其代被告向政强公司、景怡公司支付了材料款869849.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3.代付施工人员报酬：原告主张其代被告向施工人员直接支付报酬1521322元，但该金额与原告所提交的明细表总金额1449438元、银行转账凭证和证明显示的总金额1486322元均存在出入。其次从原、被告均已签字确认的《协调记录》内容可知，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施工人员工资以龙硼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斌确认的《未付工资明细表》为依据，故本院以调取的《未付工资明细表》为依据，结合原告的支付凭证，确定原告代被告支付施工工人工资金额。具体认定如下：（1）原告实际支付金额少于或等于《未付工资明细表》的施工人员工资共计1308346元予以认定。（2）曹岩，原告德洛西公司虽提交了曹岩于2017年11月出具的承诺书，但因该承诺书和曹岩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及陈永斌签字确认的《未付工资明确表》载明的金额存在出入，对此原告德洛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曹岩24384元经过了被告或陈永斌同意，且原告无法提供曹岩于2017年11月出具的承诺书原件，故本院以陈永斌签字的《未付工资明确表》所载明的金额确认德洛西公司支付曹岩工资金额为19884元，对德洛西公司多支付给曹岩的4500元不予确认。（3）顾金星和季德兴，因原告德洛西公司认可该两人的工资系（2020）赣0105民初336号案件的代付工资，故本院对该两笔款项共计153592元不予认定。承前所述，本院确认德洛西公司代付施工人员工资总计1328230元（1308346元+19884元）。 因原、被告均同意原告代付的施工人员工资在剩余工程款结算后多退少补，故本院将原告代付的施工人员工资纳入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中。原告德洛西公司共计支付被告龙硼公司款项5537207.6元（3339128元+869849.6元+1328230元）。 综上所述，原告德洛西公司超付被告龙硼公司工程款612674.77元（5537207.6元-4924532.83元），被告龙鹏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启东龙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江苏德洛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612674.77元； 二、驳回江苏德洛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36.7元，减半收取计6618.35元，由江苏德洛西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5元，启东龙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63.35元。鉴定费10万元，由启东龙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夏 琳 书 记 员  杨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