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桂03行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0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周景学，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1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周书同，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2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盛大立，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3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周书标，组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国文，灌阳县灌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灌阳县灌阳镇兴建路**。法定代表人蒋代忠，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庆达，灌阳县自然资源局政策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蒋世军，灌阳县自然资源局政策法规股副股长。第三人灌阳县黄关供销社，，住所地灌阳县黄关镇街上法定代表人史象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0、31、32、3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关-2-镇龙吟村第30-33村民小组）因不服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27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0-33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周景学、周书同、盛大立、周书标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国文，被上诉人灌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庆达、蒋世军，第三人灌阳县黄关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史象平及委托代理人吴若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第三人灌阳县黄关供销社（原灌阳县黄关供销合作社）在黄关镇龙吟村白竹屯涉案土地上开办黄关供销社白竹分社，以方便附近村民的生产生活。2009年2月18日，灌阳县黄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证实白竹分社使用的涉案土地权属来源时间为1975年，面积为2590.1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墙外为界与小路、水田相邻，南至墙外为界与道路相邻，西至墙外为界与全沙公路相邻，北至墙外为界与蒋继荣、旱地相邻。2009年11月9日，第三人向被告灌阳县自然资源局（原灌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权属登记颁证。原灌阳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及《房产＼地产交易征免税审批表》等材料，进行了地籍、界址调查，经过了邻宗地使用权人指界签名认可，制作了宗地图。经审核认为涉案土地权属来源合法，四至清楚，面积丈量无误，无纠纷。在进行了土地登记公告和经灌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后，于2009年12月15日向第三人颁发了灌国用（2009）第0908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白竹供销分社房屋危旧，第三人拟拆除重建成立综合服务社。2019年7月，第三人在拆建过程中，四原告进行阻止并要求第三人归还原告方无偿提供使用的涉案土地。并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灌国用（2009）第090857号《国-3-有土地使用证》。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土地使用权人的申请依法为土地使用权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是被告的法定职责。我国供销合作社使用土地，大多处于上世纪五十至八十年代。原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2、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3、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5、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6、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由于当时国家的土地法律制度尚不健全，第三人使用涉案土地的协议和批准文件等书面材料缺失，但改变不了涉案土地系经灌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划拨）给第三人使用的事实，灌阳县黄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亦可以佐证。因此，涉案土地无疑属于国有性质，且已由政府划拨给第三人使用四十余年。第三人申请原灌阳县国土资源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实质是一种补办行为。该“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土地使用者经国家依法划拨……使用国有土地的，可确定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原灌阳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并视实际情况为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符合该规定。原灌阳县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履行了颁证程序。虽然本次土地登记公告的时间设定为15日，没有满足30日的法律规定，但这一瑕疵不足以影响整个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0-33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灌阳县黄关镇龙吟村第30--4-33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不具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以下简称《来源证明》）作为定案依据，违背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违法公告“这一瑕疵不足以影响整个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违背案件事实。三、一审法院以土地法律制度不健全为由，确认涉案土地“被县人民政府划拨给第三人使用”违背案件事实。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超过法定举证期限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不正确。五、一审判决违犯法定程序。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诉状要求法院收集证据，法院没有调查、收集该证据，也没有向上诉人作出回复，程序违法。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灌阳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办理本单位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使用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具有《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合法有效，且管业事实、四至清楚，完全具备申请登记条件。二、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七、十二、十七条规定,严格按照程序开展地籍调查，经答辩人审核与第三人所提供《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内容相符，并经县人民政府审批后同意登记颁发灌国用(2009)第0908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第三人。三、该土地确定为国有土地符合原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属于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灌阳县黄关供销社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称黄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没有依据最高院民诉意见第115条的规定，由单位负责人在证明上签名为由，认为该据不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灌阳县自然资源局在为该宗土地颁证前，其公告时间少于-5-广西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30日，以致认为其颁证不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涉案土地系在70年代答辩人接受农民集体馈赠而来。四、被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五、被答辩人以一审法院没有依照其要求向黄关镇人民政府调查收集有关证据材料为由，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被答辩人持有的50年代县人民政府为私人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作为被答辩人拥有该宗土地所有权的依据，且所提交的几份土地房产所有证上填载的土地，无法证明与涉案颁证的土地有关。综上，请求请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主张证中马路口为本案争议地，第三人认为马路口不在争议地范围，而在以东西坐向争议地右边竹林处。经现场勘查三份土地房产所有证四至都由相邻人确定，其中周锦余、贺二妹的土地房产证中，其坐落土名为“马道口”的土地四至西面为山，而争议地现场西面没有山；盛贵乡、盛玉生的土地房产证中面积贰分柒厘五毫的地块四至西北面留空没有填写。上述三份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记载的“马道口”外土地共有19.363亩，但仅凭上述三份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的内容无法确定其土地在争议地范围内。从现场勘察情况看，争议地东面及东南面与谭家十五队土地相邻；南面是道路，与十八队土地相邻；西面隔一块空地与全沙公路相邻，这一块空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认可不在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北面与上诉人的土地相邻。另查明，被诉土地使用权证颁证期间，灌阳县黄关镇人民政府基于掌握的事实，出具《国有划拨土地建设用地权属来源证明》，证明本案争议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权属来源时间为1975年。被告提交的《界址调查表》中，指界人签名盖章相邻宗地处只有蒋继荣一人在界址点号1-4处签名，界址点号5-24处无相邻宗地权利人签字。2009年12月12日，灌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灌国土资源（2009）第9号《土地登记公告》，对第三人灌阳县黄关镇供销合作社申-6-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予以公告，载明“对公布的土地使用权及他项权利等有异议者，请于2009年10月27日前提出复查申请。”根据公告落款时间推算，公告时间为16日。被上诉人未提交该公告是否张贴及张贴于何处的证据材料。被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中，西至墙外界与全沙公路相邻与现场不符，围墙距全沙公路还有一段距离，被上诉人认可该部分土地不在被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至范围内。除上述查明的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颁发给第三人被诉的灌国用（2009）第0908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4）项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１、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本案被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从上世纪70年代起就由第三人灌阳县黄关镇供销社经营管理，各方皆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无法证实涉案土地为其所有，亦未提交其将土地有条件提供给第三人使用、条件成就时收回土地的证据，同时，与争议地相邻的土地还有其他村民小组的土地，不能排除争议地曾与其他村民小组土地权属有关。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认为涉案土地权属是上世纪70年代接受农民集体馈赠所得比较符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和维护公共利益的原则，将涉案土地颁证给第三人实体处理正确。但是，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三条“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进行地籍调查3日前通知申请人以及相邻关系人协助地籍调查，确认权属界址。除已具有有效边界确认文-7-件或者协议已划定明确权属界线的外，应根据地籍图、用地审批红线图等资料组织申请人及相邻关系人现场指界确认权属界址。”及第十五条“土地初始登记和本办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至五十二条规定的登记情形，在权属审核之后应当在本市、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媒体公告或者在登记土地所在地点以一定的形式予以公告，公告期为30日。……”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进行地籍调查时，没有证据证实组织申请人及所有相邻关系人现场指界确认权属界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何处进行公告，公告的时间也未达到法定的30日，故被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颁证程序违法。综上，被诉灌国用（2009）第0908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颁证程序违法，但实体处理正确。本案宜确认颁证程序违法，但保留该证效力。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行初17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灌阳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灌国用（2009）第0908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灌阳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军审 判 员 刘新农审 判 员 莫仕航-8-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凌云书 记 员 张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