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02民初1229号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4678702479W。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永宁乡落水村。法定代表人：陶顺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吉国，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仁举，男，汉族，1986年2月28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公司职工。被告：白马慈仁，男，藏族，1989年6月5日生，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K3G8A9A。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茶马驿站D3-2-ABCD。法定代表人：巴参品初，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颜玮，云南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被告白马慈仁、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唐吉国、李仁举，被告白马慈仁，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颜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白马慈仁在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团款36969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事由：2018年4月26日，时任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白马慈仁以第三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接待第三人组织的旅游团队，再由第三人在旅游行程结束后15日内向原告支付接团款；合作期间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被告白马慈仁与原告接洽，期间，原告收到了部分团款。2018年12月5日，经核对结算，被告白马慈仁向原告出具了“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未付原告369696元团款”的书面材料。原告多次追讨未果后，以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为被告，白马慈仁为第三人提起了给付之诉，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丽江市中级法院（2020）云07民终5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原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根据《合同法》诉讼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敬请承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谢！被告白马慈仁辩称：1、上一个案件的一审二审我都是第三人，现在我变成被告，是因为我给你未付款的证明？是反过来咬一口，还是没法找人就来找我？2、这是旅行社与旅行社的合作，既然签订了合同，我个人跟旅行社能有什么合作关系，我有什么资质，虽然我是对接的，我是经理，当时上一个案件二审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当时说全部是藏地的事情，我个人是完不成所有旅行社的义务，像这个团昆明怡美公司的团，怡美公司的从来不会给个人，一边是组团，一般是独克宗的地接，组团是我从怡美公司收过来的，我给你接待，为什么在上一个案件二审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没有说你不是独克宗的人，当时哑口无言，肯定是证据不足，现在因为我写了这个要付款，这个完全是因为我处于职业道德，我小孩周岁的时候，你们拿过来这个，让我签字盖章，但是我没有盖章，因为我已经离职了，所有的都是公对公，从来不打私账，藏地的打款也很清楚，有公对公、公对私的，不可能我一离职全部东西丢给我。2017年我也是处理了17个藏地旅行社的案子，作为特别授权也是这么处理的。我也可以拿出来截图证明你的这些尾款打到哪里了。我理解原告的心情，不知道找谁，一定要收回钱，但是不可能没有道德。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我在负责处理业务，我负责的是业务板块，但是我也没有付给你钱，我又没有承诺付钱给你，财务的事情我也没有对接，我跟你对接的是人数、价格。12月5日我小孩一周岁的时候，对方拿这么一打过来，我知道有这些事情，我在离职前能证明的是这么多，是我8月15日离职之前的业务往来，证明我知道的材料。原告多次讨催未果，是找的藏地还是我。公对公的这些东西都有，我写的不是借条，也不是承认说要承担什么关系。如果是告我，那说清楚，我有什么资质，从旅游集团收过来的人，是藏地旅行社接过来，转给泸沽湖旅行社，这些都是没有任何资质操作吗。如果这个可以变成有资质的话，那旅行社营业执照、旅游局有什么用。我做旅游到8月15日离职，都是正规团队合作，并团协议也很齐全，所有的都是正规的，你也没有给藏地造成投诉。这个是正规团，但是怎么划到总经理头上，我是有这个责任才出具给你书面的材料。上一个案件一审全部处理了，确实是我们的理想状态，也确实是事实存在的结果，二审突然进来独克宗的股东或者领导层，独克宗跟泸沽湖都是地接，都是同一层面，都是有业务往来的，但是为什么当时哑口无言呢。你换了一个律师，是不是得换一个套路给我。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陈述称：1、与原告的合作是几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其中涉及到刚才被告说到的独克宗旅行社的事情，从原告的证据上，都不是被告签字，合同是怎么形成都不清楚，但是作为第三人的确没有跟原告有旅行社与旅行团的业务合作，具体经营事项应该是被告清楚。2、通过上一个案件二审法院查明的相关证据，作出了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的事实，请法庭尊重二审法庭的判决。3、作为相关的债务，内部已经协调清楚，关于李仁举的是被告来承担相关责任。4、本案原告没有起诉第三人承担责任，请法庭依据客观事实及材料做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拟证明被告以第三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证据2《泸沽湖对账单》、《欠条》及《结算单》，拟证明通过对账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团款369696元未付。证据3《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曾支付了部分团款。证据4《（2019）云07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一审认定了本案的事实，并判令第三人支付原告团款。证据5《（2020）云07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二审也认定了本案的事实，但驳回了原告的诉请。经审查，对被告白马慈仁及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质证无异的证据4、5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被告白马慈仁质证认可合同的真实性，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质证对该合同上的印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证据2被告白马慈仁质证认可是其所写，但否认系欠条，只是未付款证明，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相关责任后，被告白马慈仁认可未付款的存在，故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被告白马慈仁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我负责的应收款已经清楚，但是这笔钱公司没有给我，我问了旅行社的负责人，人说早就给出去了，关于点对点的这笔钱没在我手上，但是最后没有经手到这笔款。经审查：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因被告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与该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云07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第三人不承担责任。证据2《合作协议》，拟证明被告与巴参品初、和胜春、鲁茸扎史四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第三人无关。证据3《公司清算》，拟证明四个合伙人的合伙事宜已经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结算，并不再共同经营，结算债务与其他人无关，由被告来承担。经审查：证据1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质证时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有效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5月28日，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为被告，白马慈仁为第三人诉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团费369696元。经本院审理后，以（2019）云07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上述判决，上诉至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鲁茸扎史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操作香格里拉旅游团队，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20年10月14日。四人间的合作属自然人合作，合作期间借用独克宗旅行社和藏地旅行社的平台经营业务，主要由白马慈仁、鲁茸扎史负责业务。2018年4月26日，白马慈仁以藏地旅行社名义与泸沽湖旅行社签订《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约定由泸沽湖旅行社接待藏地旅行社组织的旅游团队，再由藏地旅行社在旅游行程结束后15日内向泸沽湖旅行社支付地接团款。合作期间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合同甲方处盖有藏地旅行社公章，法定代表人（经办人）处有白马慈仁签字，但白马慈仁提出该签字系非本人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白马慈仁与泸沽湖旅行社接洽。2018年8月，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鲁茸扎史进行公司清算，明确了白马慈仁的应收应付款，其中应付李仁举45860元。并在《公司清算》中载明四人于2018年8月14日起终止合作。2018年8月16日，白马慈仁离开公司。2018年12月20日，白马慈仁在泸沽湖旅行社提供的《泸沽湖对账表》、《玉龙雪山对账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收款明细，并出具了“兹于2018年12月5日证明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未付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李仁举）369696元（大写：叁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陆元整）团款，特此证明”的书面材料。另查明，巴参品初、白马慈仁、和胜春、鲁茸扎史合作经营期间，与泸沽湖旅行社有大巴车的业务往来。”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要求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团款369696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主张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团款369696元，故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笔团款确属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所欠。本案中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主张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欠付团款的主要依据是《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泸沽湖对账表》及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出具的藏地旅行社欠付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书面证明材料。经庭审查明，《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当事方虽是上诉人藏地旅行社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但合同是在白马慈仁、巴参品初、和胜春、鲁茸扎史合作借用藏地旅行社平台经营期间，由白马慈仁与泸沽湖旅行社签订，合同上白马慈仁签字也非本人所签，故该合同是否属上诉人藏地旅行社与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不明。而《泸沽湖对账表》及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出具的藏地旅行社欠付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书面证明材料亦均在白马慈仁与巴参品初、和胜春、鲁茸扎史的合作终止、合作事务清算后，由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李仁举与被上诉人白马慈仁确认形成。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在四人就合作间的事务进行清算时，对案涉团款未提出清算请求，与常理不符，且其签字确认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欠付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行为，事后也未经得其余三个合作人的同意。故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要求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案涉团款，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藏地旅行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作出后，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以白马慈仁为被告，以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再次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白马慈仁向原告支付团费36969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支付团款369696元是否真实存在。2、在债务真实存的情况下，谁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团费的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在庭审中，经本院依法向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及被告白马慈仁释明虚假诉讼等相关法律后果并责令签订《当事人到庭保证书》后，双方均认可未支付团款369696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未付团款为369696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经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境内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当事方虽是藏地旅行社与泸沽湖旅行社，但合同是在白马慈仁、巴参品初、和胜春、鲁茸扎史合作借用藏地旅行社平台经营期间，由白马慈仁与泸沽湖旅行社签订，合同上白马慈仁签字也非本人所签，故该合同是否属藏地旅行社与被泸沽湖旅行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不明。而《泸沽湖对账表》及白马慈仁出具的藏地旅行社欠付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书面证明材料亦均在白马慈仁与巴参品初、和胜春、鲁茸扎史的合作终止、合作事务清算后，由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的李仁举与被上诉人白马慈仁确认形成。被上诉人白马慈仁在四人就合作间的事务进行清算时，对案涉团款未提出清算请求，与常理不符，且其签字确认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欠付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团款的行为，事后也未经得其余三个合作人的同意。故被上诉人泸沽湖旅行社要求上诉人藏地旅行社支付案涉团款，证据不足，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了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在责任。由于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白马慈仁均认可未支付团款369696元的真实性，而未付款又系被告白马慈仁与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李仁举确认形成，故该欠付款应当由被告白马慈仁承担。至于被告白马慈仁辩称“昆明怡美”已将上述团款支付给了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若被告白马慈仁确有证据证明“昆明怡美”已将案涉团款支付给了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其在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可向第三人丽江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进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白马慈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丽江宁蒗泸沽湖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团款人民币36969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5元，减半收取为3422.5元，由被告白马慈仁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玉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和建英【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