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粤09委赔9号赔偿请求人：周丽萍，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茂名市***********。委托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锡耀，男，194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是周丽萍的父亲。赔偿义务机关：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法定代表人：叶富山，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坤高、赵善恒，均是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茂名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黄果，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奇明、吴秋桂，均是茂名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周丽萍因违法刑事拘留申请赔偿义务机关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以下简茂南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茂南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赔复决字[202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查终结。赔偿义务机关茂南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周丽萍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周丽萍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兴达物流部资金的行为是有证据证明，且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虽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但涉嫌侵占罪。我局对周丽萍采取刑事拘留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撤销该案，释放周丽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不予赔偿的情形，故决定对周丽萍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周丽萍不服茂南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向茂名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茂名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茂公赔复决字[202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周丽萍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并通知茂南公安局撤销案件，茂南公安局认为赔偿请求人周丽萍的行为虽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但已涉嫌侵占罪，且有证据证明该案对方当事人已依法对周丽萍涉嫌侵占罪提出刑事自诉，赔偿义务机关认为该赔偿请求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有证据支持，茂南公安局据此重作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人以其不具有违法犯罪事实为由请求撤销茂南公安局所作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请求茂南公安局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应当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茂南公安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周丽萍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称：其于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茂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作出茂南检侦不批捕[2018]190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以赔偿请求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为由不予批捕。2018年7月6日赔偿请求人被无罪释放，期间被错误羁押了37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的错误刑拘行为侵犯了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和人身自由，对赔偿请求人的名誉、工作、家庭和身体健康均造成了损害，赔偿义务机关茂南公安局对此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茂南公安局所作的刑事赔偿决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所作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茂南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的错误拘留无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特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责令茂南公安局赔偿其因被错误关押37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10535.3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义务机关茂南公安局答辩称：一、我局对周丽萍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2013年6月17日，茂名市茂南区兴达物流部（以下简称兴达物流部）实际投资人谢成宇到我局报案称，其单位员工吴炎、周丽萍存在挪用单位资金的行为，并提供了审计报告、银行转帐凭证、流水账本记录等证据材料，要求立案侦查，追究周丽萍的刑事责任。后经调查取证，均有证据证明吴炎、周丽萍两人有挪用侵占资金的犯罪事实。据此，我局对周丽萍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是依法进行的，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我局对周丽萍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我局收集的证据来看，周丽萍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兴达物流部资金的行为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行为虽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但已涉嫌侵占罪。之后，我局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撤销该案并对周丽萍予以释放，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我局对周丽萍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周丽萍认为我局对其刑事拘留违法而申请作出刑事赔偿决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依法驳回其申请。复议机关茂名市公安局答辩称：一、茂南公安局根据兴达物流部的举报对周丽萍涉嫌职务侵占罪的行为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5月31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之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兴达物流部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属于自然人性质，没有单位属性，也不是公司、企业，周丽萍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遂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并通知茂南公安局撤销案件。我局认为茂南公安局认定周丽萍的赔偿请求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有相关证据支持。茂南公安局撤销该案后，有证据证明兴达物流部已对周丽萍的行为提起刑事自诉。周丽萍称其不具有违法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我局对其以此为由提出国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二、我局所作的刑事复议决定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法定情形。茂南公安局根据举报人的举报对周丽萍涉嫌职务侵占罪的行为作出立案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且茂南公安局对周丽萍的刑事拘留措施亦未超出法定羁押期限，周丽萍称茂南公安局错误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事实不成立。因此，茂南公安局所作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我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茂南公安局所作的决定是正确的。请依法驳回周丽萍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周丽萍自2003年开始在兴达物流部负责会计出纳工作至2013年离职，该物流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欣华，实际投资经营者谢成宇。2013年11月6日，谢成宇到茂南公安局报案称周丽萍利用出纳职务之便侵占该物流部的资金共计207335元，并提交了广东广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4月12日，谢成宇又到茂南公安局报称其物流部主管吴炎在2012年10月10日至15日挪用62566元货款和其保管的现金133000元，共计195566元。2017年4月13日，茂南公安局依法受理该案，经审查认为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管辖范围，于同年5月11日决定立职务侵占案进行侦查。2017年7月14日，茂南公安局决定对涉嫌职务侵占的吴炎、周丽萍实施刑事拘留，但两人未到案。2018年5月31日，周丽萍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茂南公安局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涉嫌职务侵占罪的周丽萍。2018年7月5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茂南检侦监不批捕[2018]190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嫌疑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周丽萍。同时，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还向茂南公安局出具了茂南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8]124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认为兴达物流部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属于自然人性质，没有单位属性，不属于单位之列。另，个体工商户也不是公司、企业。因此嫌疑人周丽萍作为兴达物流部的会计，其侵占兴达物流部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涉嫌职务侵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以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不逮捕嫌疑人周丽萍。当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还向茂南公安局作出茂南检侦监通撤[2018]17号《通知撤销案件书》，通知茂南公安局撤销周丽萍涉嫌职务侵占案并将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及时送达该院。2018年7月6日，茂南公安局作出茂公南释字[2018]00248号《释放通知书》，对周丽萍予以释放。同年7月27日，茂南公安局作出茂公南撤案字[2018]000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并将该撤案决定书送达周丽萍和报案人谢成宇。至此，赔偿请求人周丽萍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至2018年7月6日被释放止，其实际被羁押的天数为37天。2019年5月6日，赔偿请求人周丽萍认为茂南公安局以其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其实行的错误刑事拘留，已损害其人身自由为由，向茂南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茂南公安局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茂公南刑赔字[2019]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为周丽萍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兴达物流部资金的行为是有证据证明的，且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虽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但已涉嫌侵占罪，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六项规定，决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周丽萍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8月1日向茂名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复议。茂名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茂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茂南公安局据以作出决定的法定事由发生变化，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六）项规定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决定由茂南公安局依法重新作出决定。2020年1月19日，茂南公安局重新作出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周丽萍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承担赔偿责任。周丽萍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2月26日向茂名市公安局提出刑事赔偿复议申请。茂名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茂公赔复决字[202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茂南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周丽萍不服，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责令赔偿义务机关依法赔偿其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6日间被错误羁押的人身自由赔偿金10535.3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人身自由赔偿金的数额是按照2018年公布的侵犯人身自由权赔偿金标准计算所得，周丽萍在庭审时表示，如有新的赔偿标准应按照新的标准重新计算。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公布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每日346.75元。另查明，茂南公安局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茂公南撤案字[2018]000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后，兴达物流部经营者李欣华于2020年1月20日以周丽萍涉嫌侵占罪为由，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交刑事自诉状，要求追究周丽萍的刑事责任。现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仍未立案受理。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茂南公安局因赔偿请求人周丽萍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已对其作出刑事拘留，之后，经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周丽萍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并要求茂南公安局撤销该案，据此，茂南公安局应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周丽萍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被决定撤销后，其因被错误刑事拘留而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赔偿义务机关茂南公安局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从赔偿请求人周丽萍自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至同年7月6日被释放之日止，其实际被关押了37天。该错误羁押的行为，事实上已构成侵害赔偿请求人周丽萍的人身自由权利，赔偿请求人周丽萍据此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下发通知，公布了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46.75元。由于周丽萍被侵犯人身自由权的天数为37日，故其因被侵犯人身自由权而应获得的赔偿金应以346.75元/天乘以37天，即为12829.75元。至于周丽萍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周丽萍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被撤销后，其被错误刑事拘留所造成的精神损害，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赔偿请求人周丽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点关于“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的规定，综合考虑周丽萍的精神损害事实、刑事拘留时间的长短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决定茂南公安局应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茂南公安局认为其对周丽萍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撤销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茂南公安局对周丽萍实施刑事拘留的理由是其涉嫌职务侵占罪，而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和要求撤销该案的理由，主要是周丽萍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故茂南公安局对周丽萍实施刑事拘留后又撤销该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十五条关于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茂南公安局据此作出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应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应当予以撤销。茂名市公安局所作的茂公赔复决字[202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维持茂南公安局所作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作出的茂公南刑赔字[2020]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赔复决字[202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二、赔偿义务机关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向赔偿请求人周丽萍支付人身自由权损害赔偿金12829.7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年10月26日修正）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第十九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因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或者伪造其他有罪证据被羁押或者被判处刑罚的；（二）依照刑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不负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四）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的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五）因公民自伤、自残等故意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六）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3月14日修正）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