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珠，女，汉族。系原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耀伟塑胶五金制品厂经营者。委托代理人胡伟明，系原告之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陈惠忠，局长。诉讼负责人曾雪浩，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邓远通，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朱向阳，局长。诉讼负责人谭建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彭文亮，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五喜，男，汉族。原审第三人何小凤，女，汉族。原审第三人何小黑，男，汉族。原审第三人何瑞雪，男，汉族。原审第三人蒋美秀，女，汉族。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邝艳霞，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沿桦，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淑珠因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淑珠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伟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惠阳区人社局）诉讼负责人曾雪浩及委托代理人邓远通、张强，被上诉人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诉讼负责人谭建辉及委托代理人彭文亮、许敏，原审第三人何五喜、何小凤、何小黑、何瑞雪、蒋美秀委托代理人李沿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耀伟塑胶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耀伟制品厂）是于2015年9月15日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淑珠。2019年7月2日，耀伟制品厂经工商登记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不善。周*苏于2016年9月27日入职耀伟制品厂处，从事手工修理批锋的工作。周*苏在职期间，耀伟制品厂没有与周*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没有为周*苏购买工伤保险。2018年1月16日21时06分，周*苏打卡下班，于21时10分在公司门口范围与其姐打电话聊天，通话620秒结束后，约21时20分许周*苏从公司门口步行返回公司宿舍，于21时26分步行在宿舍通道时突然倒下，后其同事发现拨打120并通知周*苏家属，惠阳弘德医院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对周*苏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周*苏死亡原因为：猝死。第三人何五喜系周*苏丈夫，其称周*苏20**年1月16日晚上21时下班回宿舍，在宿舍门口倒下经惠阳弘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于2018年1月23日向被告惠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供了《周*苏记事本》等证据材料，被告惠阳区人社局经审查后要求第三人何五喜补正申请材料。2018年1月29日，耀伟制品厂出具《关于死者周*苏20**年1月16日当天上班状况》可以证明周*苏与耀伟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事发当天周*苏晚上21：00下班，没有提出请假的要求。第三人何五喜按要求补正材料后，被告惠阳区人社局正式受理了第三人何五喜的工伤申请，并于2018年1月31日日向耀伟制品厂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8年3月23日，被告惠阳区人社局作出[惠阳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8)第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周*苏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亦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其他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情形，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被告惠阳区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和2018年3月28日将上述决定送达第三人和耀伟制品厂。第三人不服上述决定，于2018年4月18日向被告惠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惠州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惠市人社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惠阳区人社局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8)第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惠州市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6月4日和2018年6月1日将上述复议决定送达第三人和被告惠阳区人社局，第三人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32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何五喜，何小凤、何小黑、何瑞雪、蒋美秀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13行终17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8)第0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撤销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惠市人社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责令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周*苏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2月20日，被告惠阳区人社局作出[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2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周*苏的死亡事故属于视同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耀伟制品厂不服上述决定，于2019年4月21日向惠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耀伟制品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行申789号行政裁定：驳回耀伟制品厂的再审申请。2020年1月16日，惠州市人社局作出[惠市人社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惠阳区人社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2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林淑珠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于2020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周*苏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00-12:00、下午13:00-18:30，加班时间不限制。周*苏日常在公司食宿，其宿舍与办公区域在同一工业园内，两地距离大概步行5分钟路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林淑珠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受害人周*苏的死亡情形能否视同工伤问题。关于焦点1：林淑珠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在本案中，林淑珠系原耀伟制品厂的经营者，由于耀伟制品厂已被注销，林淑珠作为其经营者应依法承担该厂注销后的相应责任，与被诉工伤决定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2：受害人周*苏的死亡情形能否视同工伤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受害人周*苏与耀伟制品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于2018年1月16日21时打卡下班，在21时26分许步行返回公司宿舍通道时突然倒下后猝死。被告惠阳区人社局依法对受害人周*苏同事黄*先、洪*胜及受害人周*苏姐姐周*玲进行调查询问，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均证明，受害人周*苏猝死当天其在上班时已经出现右手痛、头晕等身体不适的症状，即受害人周*苏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已经出现疾病症状并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上述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至于原告主张周*苏系打卡下班后突发疾病死亡，其不在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地点突发疾病死亡的，依法不构成工伤或者不视同为工伤，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惠阳区人社局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2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被告惠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惠市人社复决字（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诉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淑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淑珠负担。上诉人林淑珠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周*苏于2016年9月27日入职耀伟制品厂，已经在我方处工作了一年多。在上班时间，周*苏并没有任何身体不舒服现象，也没有向部门主管请假。在2018年1月16日21时06分，周*苏从车间正常打卡下班走出工厂车间后。在工厂门口与其姐打电话聊天，通话时间约为620秒，即通话时间大约10分钟。21时26分许，周*苏步行在宿舍通道时突然倒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周*苏死亡原因为：猝死。本案的众多的证据都足以证明：周*苏是在下班后突发疾病死亡；其不在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地点突发疾病死亡，依法不构成工伤或者不视为工伤。一审法院仅依据惠阳区人社局对周*苏同事黄*先、洪*胜及周*苏姐姐周*玲进行调查询问，所作出的两份《询问笔录》，就证明周*苏在上班时已经出现右手痛、头晕等身体不适的症状，明显过于草率。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周*苏明显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关于认定工伤或者视为工伤的相关规定，依法不构成工伤或者视为工伤，惠阳区人社局、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行政复议过程中明显有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我方认为，周*苏的突发疾病死亡并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同时，周*苏亦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周*苏的突发疾病死亡不能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在认定工伤过程中明显适用法律有误。周*苏宿舍距离办公区域大概5分钟的步行路程，可以证明周*苏突发疾病时不在办公区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此周*苏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一审法院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明显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惠阳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235号]、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市人社复决字（2020）3号]也存在明显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依规的作出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并改判责令惠阳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二、撤销惠阳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235号]；三、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市人社复决字（2020）3号]；四、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惠阳区人社局、市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惠阳区人社局答辩称，我局查明，周*苏生前系耀伟厂员工，日常食宿在耀伟厂；2018年1月16日21时06分，周*苏打卡下班，21时10分，周*苏在耀伟厂门口给其姐周某打电话聊天，通话时长约620秒，21时20分左右，周*苏从耀伟厂门口步行返回耀伟厂宿舍，21时26分，周*苏在宿舍通道步行时突然倒下，其同事发现后拨打120并通知周*苏家属，后经惠阳弘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周*苏死亡原因为猝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出诊记录、死亡证明、死亡报告、证明（周忠忠、周*玲）、打卡记录（周*苏、黄*先、范*华）、中国联通业务凭据、证明（杨*妹、杨*华、黄*先、范*华）、周*苏死亡当天上班情况、死亡经过、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和行政判决书[(2018)粤13行终177号]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我局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周*苏之死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故我局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惠阳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8]第0003号），但本案何五喜等人不服，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行政判决书》([2018]粤13行终177号）判决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惠阳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8]第0003号），并要求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我局于2019年2月12日向耀伟厂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但耀伟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我局在对全案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和研究的基础上，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235号）。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死者周*苏生前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耀伟塑胶五金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6日21时26分周*苏在耀玮塑胶厂的宿舍通道处猝死，第三人周*苏之夫何五喜于2018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一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不服向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遂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2行初1号行政判决，维持被上诉人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三人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撤销被上诉人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一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重新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耀伟塑胶厂不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作出本案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之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从该法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加以理解。上述规定对突发疾病的疾病类型是否与工作原因有关，疾病严重程度均未作限制性规定，任何一种疾病的产生都有一个初始发病到病情加重乃至病亡的发展过程，而基于普通人对医学的认知水平和疾病发展程度在不同个体身上表现出的差异性。职工本人没有对疾病的严重程度作出准确判断，并立即就医情有可原。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能够显示周*苏死亡前已经存在右手痛头晕的症状，以及身体不适而提早下班的事实，即周*苏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已经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而周*苏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显示，其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即周*苏从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起算，到其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间隔未超过48小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发病到死亡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将发病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割裂开来，即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立即死亡或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都应当认定为工亡。同时按照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对于周*苏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亡。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基本一致，其他二审答辩意见不再赘述。原审第三人何五喜、何小凤、何小黑、何瑞雪、蒋美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周*苏的死亡为工伤不存在争议。因上诉人经营的个体户已被其自行注销，现第三人已就经营者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惠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现因本案正在审理当中，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一案正在被中止，故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作出本案判决以便恢复在惠阳区人民法院工伤保险待遇一案的审理。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认定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周*苏猝死的情形是否可以适用上述规定认定为视同工伤，是各方争议的焦点。首先，从在案证据看，周*苏在2018年1月16日21时06分打卡下班，21时10分与其姐姐通话620秒，约21时26分步行到公司宿舍通道时突然倒下，当天经惠阳弘德医院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各方对此事实并无争议。其次，从惠阳区人社局对黄*先、洪*胜的调查询问看，周*苏当天存在右手痛、头晕症状，以及其姐姐在被调查时亦反映在通话时周*苏有说身体有点不舒服早点下班，这些方面可以反映出周*苏当天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有出现疾病症状。虽然黄伟蓝与范*华在一审程序出庭作证称当天上班时间没有发现周*苏有不舒服的情况，但因不同的病症在不同的个体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是不尽相同的，有的表现较为强烈可以立即让外界知晓，有的属于还能忍受的范围不易让外界知晓，且与个人的毅力、性格亦有关系，因此，黄伟蓝与范*华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反映周*苏当天上班时的身体状况。本案中，从周*苏打卡下班，步行回公司宿舍，直至猝死在公司宿舍通道上，时间间隔只有约20分钟，可以认定整个过程是具有整体性、连续性的。因此，惠阳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周*苏猝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惠阳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淑珠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淑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陈龚东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瑶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