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正安供电局，住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解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MA6EA6YF0L(1-1)。法定代表人：朱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国，重庆华升（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其伟，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富民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贵州众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正安供电局（以下简称正安供电局）与上诉人叶其伟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安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叶其伟向正安供电局补缴电费123453.3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其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安供电局给叶其伟经营的保养场安装的电能表容量为1（10A）(带互感器)，倍率为40倍，叶其伟欠付电费123453.38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正安供电局的诉讼请求错误。2017年8月，根据贵州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统一申报，正安供电局委托正安县正黔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黔公司）给叶其伟经营的汽车保养场安装的电能表容量为1(10A)(带互感器），互感器变比为200/5，倍率为40倍。具体安装由正黔公司指派其公司员工杨洋、赵智友完成，安装完成后正黔公司在其自己的录入系统中载明如下信息：客户姓名：叶其伟，表号:53B625G7P1414421526，封签号:532140816023205，备注：532211K411B16、H23516、H23500、H23499、200/5A。由于当时正安供电局的营销系统正处于新旧系统的转换之中，正安供电局的工作人员误将信息录入为电能表容量为20(80)A(直接接入式）。正安供电局于2017年12月28日对叶其伟经营的汽车保养场电表箱的例行检查时所照的照片显示：电能表出厂编号为14421526，资产编号为53B625G7P1414421526，其中一个互感器编号为532211K411B16H23500,生产厂家：浙江前州电器有限公司，与2019年3月8日撤除前叶其伟确认的电能表及互感器编号一致。以上证据充分地说明，正安供电局在2017年8月给叶其伟安装的电能表容量为1(10A)(带互感器），互感器变比为200/5，倍率为40倍。截止2019年1月12日，叶其伟电能表抄录表示度为4932度，实际用电量应当为抄录表示度的40倍，即197280度，叶其伟的缴费总额应为126851.04元，扣除叶其伟巳缴纳的电费3315.66元后叶其伟还应补缴123435.38元。二、叶其伟在一审中对保养场安装的电能表的型号（1到10A)并无异议。对该类型电能表，针对叶其伟汽车保养场的基本用电设备，如果不安装互感器根本无法正常供电。如上所述，叶其伟保养场安装的电能表型号为1到10A，并非20到80A(直接接入式）。对1到10A的电能表，如果不安装互感器，在使用较大功率（超过2000瓦）的电器时就会烧坏，这尚且不能满足一般家庭的用电需要，更何况叶其伟经营如此规模的汽车保养场。这也从客观上证明叶其伟保养场的电能表必须安装有互感器。从另一个侧面讲，叶其伟保养场自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1月共计16个月的用电量为4932度，平均每个月用电308.25度，这个用电量显然与其经营性质及规模不相匹配。叶其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正安供电局支付叶其伟赔偿金7642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其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无异议，但是对第三判项有异议。宾馆装修停工损失中租房违约金75600元应予支持。首先，该损失是上诉人投资购房后应取得的合理租赁收入，由于正安县供电局违规违法停电给上诉人造成房屋租赁违约，致使承租方直接从房屋租赁费中扣除此笔违约金后才支付给上诉人，由此导致上诉人失去了这笔应得到的收入，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该损失客观存在；其次，该损失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谓与停电无关，该损失的产生正是因正安供电局的违规违法停电行为造成，没有正安供电局的违规违法停电行为上诉人就不会存在这一损失。根据我国电力法及全国供用电使用条例相关规定，既然正安供电局的停电行为巳经违规违法，理应承担停电后给上诉人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正安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其伟向正安供电局补缴电费123435.3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叶其伟承担。叶其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正安供电局因违法停电给自己造成的经济损失325326元【包括：1.保养场经营损失39240元（包含：汽车保养板块2台×5**元/台×**天=13920元，汽车快修板块1台5**元/台12天=6360元，汽车精细板块1台×3**元/台12天=4560元，汽车普洗板块40台×**元/台×**天=14400元）；2.保养场停电技术员工流失损失200000元(包含：加盟店技术人员培训费100000元和加盟费100000元）；3.保养场房租费物管费损失：9660元（包含：房租费8664元=722元/天×12天，房屋物管费372元=31元/天×12天，停车位物管费624元=52元/天×12天）；4.宾馆装修停工损失：76425元（包含：租房违约金75600元=6300元/天×12天，物管费825.6元=69元/天×12天）】；二、本案诉讼费由正安供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其伟在正安县尹珍公寓楼盘购买贵州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7间门面，房号分别为1-1-10至1-1-17。其用电系统由贵州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申请装报，报装单载明的客户姓名为叶其伟，表号为53B625G7P1414421526，封签号为532140816023205，录入正安供电局的营销系统中的电能表容量为20（80）A(直接接入式)。叶其伟用上述商品房经营正安县益路行汽车保养场。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正安县益路行汽车保养场电表抄录度数为4932度，叶其伟依照正安供电局抄录的电度缴纳了3431.71元电费。2019年1月28日，正安供电局对叶其伟经营的保养场电能表进行检查，先打开电能表箱再通知叶其伟到场，检查结果为电能表容量为1（10A）（带互感器，封签已启封），互感器变比为200／5，倍率为40倍。双方对其电能表安装倍率互感器的时间发生争议。2019年2月25日，正安供电局以叶其伟实际用电量应为抄录量的40倍，向叶其伟追缴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对叶其伟漏收的电费123435.38元，同时向其下发用电检查通知书、客户停电通知书，并在当日对叶其伟经营的保养场停止供电。叶其伟对正安供电局的停电行为不服，经向相关部门反映，并登录信访平台。2019年3月8日，在正安县信访局等相关部门的协调下，正安供电局让叶其伟分别在《正安供电局电能计量装置故障确认单》《客户侧故障处理装拆工作单》和《客户设备加（启）封工作单》上签字后，重新安装综合倍率为40倍的互感器电能表，恢复对正安县益路行汽车保养场供电。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叶其伟的申请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正安县益路行汽车保养场停电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评估。2020年2月27日，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皓评遵分字（2019）第101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该保养场的固定费用损失(装饰装修损失、主要设备的折旧损失、营业房折旧损失)在停电期间产生的损失金额为9200.16元，叶其伟支持评估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正安供电局与叶其伟之间是否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二、叶其伟是否应当向正安供电局补交电费？三、叶其伟的损失是否应由正安供电局赔偿？关于焦点一。贵州省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叶其伟报装用电计量装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叶其伟虽未与正安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但其经营的正安县益路行汽车保养场长期使用建宇房开公司报装用电计量装置，接受正安供电局的供电，并向正安供电局缴纳电费，双方构成供用电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正安供电局提供的报装登记表载明电表性能是20（80）A三项多功能电能表，1.0/20,3×220×380伏(直接接入式)，无需要安装倍率互感器。其多功能电能表的箱体钥匙系正安供电局管理，正安供电局可以随时启封并打开箱体。2019年1月28日，正安供电局在叶其伟保养场的电能表进行检查，启封前未通知叶其伟到场，也没有所在社区人员见证，叶其伟到场时打开电能表箱体已启封，无法确认其互感器的安装时间。2019年3月8日，叶其伟基于汽车保养场已停电8天，无法继续营业的情况下，在正安供电局电能计量装置故障确认单、客户侧故障处理装拆工作单、客户设备加（启）封工作单上签字，其目的是为了尽早恢复通电，减少营业损失，其真实意思并非确认电能表上的互感器，且叶其伟在《计量装置故障确认单》备注栏中注明“我户认为该电表互感器安装的时间和中途是否更换有疑点，我户保留意见”，足以说明叶其伟并不认可停电前的电能表上安装有40倍率互感器。正安供电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互感器的安装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正安供电局主张由叶其伟补交电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供用电合同是一种持续供给合同，供电人按照约定向用电人持续供应电力，用电人按期支付电费，供电人在用电人不支付电费的情况下，可以拒绝继续供电。但中止供电前，供电人负有催告义务，并应给用电人一个合理的准备期限，这是合同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七条规定，除因故中止供电外，供电企业需对用户停止供电时，应按下列程序办理停电手续：１.应将停电的用户、原因、时间报本单位负责人批准。批准权限和程序由省电网经营企业制定；２.在停电前三至七天内，将停电通知书送达用户，对重要用户的停电，应将停电通知书报送同级电力管理部门；３.在停电前３０分钟，将停电时间再通知用户一次，方可在通知规定时间实施停电。本案中，叶其伟已按正安供电局的抄录表度交纳了电费，双方对电能表有无互感器尚处于争议之中，不属正安供电局拒绝供电的法定事由。另外，正安供电局提交的《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客户停电告知书》和《客户停电通知书》均载明城区供电所于2019年1月28日发现用电问题，而显示送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自相矛盾。原审法院综合停电时间分析认定其送达上述文书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即停止供电当日。正安供电局在2019年2月25日13时00分送达无单位负责人审批的客户停电通知书，并在当日17时对叶其伟经营的保养场停止供电，其行为明显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停电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关于“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者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正安供电局应当赔偿因违规停电给叶其伟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叶其伟的损失数额。叶其伟经营的汽车保养场停电期间的装饰装修损失、主要设备的折旧损失、营业房折旧损失，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定意见，予以采纳，确认其损失为9200.16元。关于叶其伟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物业费损失问题。因不论停电与否，上述费用都属于支付项目，不应计算为停电损失。关于叶其伟主张的技术员工流失的损失，所提供的证据为《益路行专业汽车服务连锁合作协议书》，其约定合作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停电时超出合作协议书约定期限，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正安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正安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叶其伟支付赔偿金9200.16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叶其伟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正安供电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765元，评估鉴定费8000元，共计177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正安供电局负担3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叶其伟负担14765元。本院二审期间，正安供电局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正黔公司出具的对包括叶其伟户在内的电能表及互感器信息录入登记表【证据名称为：《电表上户尹珍公寓·精品公寓1栋》（门面8户）】，证明正黔公司为叶其伟的汽车保养场安装的电表配有互感器；第二组：正安供电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18日对叶其伟保养场电能表及互感器的现场照片3张,证明在2017年12月18日，正安供电局拍摄了争议互感器的现场照片。第三组：涉案互感器安装人员赵智友和杨洋的证言，证明叶其伟户的互感器于2017年安装。证人赵智友陈述涉案尹珍公寓的电能表和互感器是其工作的正黔公司几年前安装，正安供电局提交的载明用户名为叶其伟的电能表和互感器系其同事安装。叶其伟户2019年3月8日新装的互感器也是正黔公司安装。安装的互感器一般有封签。对于2017年12月18日拍摄的互感器图片上没有封签的原因不清楚。证人杨洋陈述涉案尹珍公寓的电能表和互感器系其三四年前安装。安装的电能表和互感器公司都会进行登记。每个互感器都要安装锁。2017年给叶其伟户安装的互感器安装了锁（签封）的，正安供电局出示的2017年12月18日拍摄的涉案互感器照片没有锁。封签不容易掉，使用工具撬才能撬开。新装的互感器都有合格证和签封。改变互感器的电路需要启动签封。第四组：叶其伟户从2018年1月开始缴纳电费到2020年8月的用电情况，证明叶其伟户2019年以来的用电量远超2018年的电表显示，佐证其漏交了大量电费。叶其伟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正黔公司出具的表格形成时间及图片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正安供电局也未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其何时取得该证据等。正安供电局主张是房开公司委托正黔公司安装装置，该说法与正安供电局上诉状载明的是正安供电局自行委托正黔公司安装的陈述相矛盾，同时按该表格的显示内容与供电局一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报装登记表不一致，该报装登记表显示20（80）A三相多功能电表1.0/2.0/3乘以220/380。对于第三组证人证言，叶其伟的质证意见为：1、请法庭综合全案认定证人证言的效力；2、两证人证言证实对方当庭主张的互感器是不存在的，理由是第二位证人杨洋系正安供电局主张的用电计量装置的具体安装人员，该安装人员虽然陈述电能表是其安装，但是其陈述互感器安装需要加签封，且签封不易破损，签封开启后不能再使用。结合对方当庭提交的互感器照片显示没有签封，以及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3月8日叶其伟应正安供电局要求到现场后拍摄的照片显示当天所见的互感器是有签封的。对方当庭提交的照片和证人证言及2019年3月8日现场的状况不一致，足以证明互感器一直不存在。杨洋陈述从供电局领取的互感器等设备是粘贴合格证的，但是对方当庭提交的图片显示互感器没有合格证。对于第四组证据，叶其伟对电量的真实性认可。叶其伟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微信支付凭证，证明因正安供电局的涉案断电行为，导致租赁其涉案门面二楼进行宾馆经营的案外人张信宇在支付其房租时扣除了约定的违约金88200元。正安供电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相关损失一审已通过鉴定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叶其伟的证明目的。本院根据双方认可的涉案门面从2018年1月到2020年8月的用电情况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到2019年3月的用电量显示度数分别为：2518、0、410、137、193、193、234、239、148、0、0、596、264、191、74，共计5197度。正安供电局陈述2018年1月的电量2518度为2017年电表安装后几个月的电量。叶其伟陈述电表安装时间大概为2017年7月或8月，结合正安供电局主张电表的安装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前述2518度的用电量应认定为2017年9月到2018年1月共计5个月的用电量，故涉案门面双方发生是否存在40倍计量互感器争议的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平均每月用电显示度数为273.53度（5197度÷19个月）。2019年4月至2020年8月双方认可新装互感器后的电表用电量显示度数分别为：47、57.69、15.42、14.32、23.61、205.95+69.77（9月更换电表，故存在两个数据）、181.77、215.18、353.72、295.57、37.17、172.6、188.85、161.63、181.42、233.99、248.92，平均每月电表电量显示度数为：159.09；前述数据乘以互感器倍率40后实际用电量为：1880、2308、617、573、944、（8238+2791）、7271、8607、14149、11823、1487、6904、7554、6465、7257、9360、9957，平均每月为：6363.82度。涉案门面分为两层，共8间门面。其中一楼从2017年8月以来一直经营保养场。2019年4月，涉案门面的二楼装修用于宾馆营业。2019年7月宾馆开业。2019年4月双方认可安装互感器后涉案门面的用电量为：1880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7年8月29日到2019年1月正安供电局是否为叶其伟经营的涉案门面安装了40倍的互感器计电装置。二、叶其伟主张的租赁违约金75600元是否应由正安供电局承担。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的规定，正安供电局向叶其伟供电，叶其伟向正安供电局缴纳电费，双方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8月底正安供电局为叶其伟户安装了电能表及2017年8月29日到2019年1月期间叶其伟已按电表显示电量足额缴纳了电费无异议，但对该期间是否安装了40倍的互感器用电计量装置及叶其伟是否漏缴了39倍的电费发生了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三条关于“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向用户计收电费……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按时交纳电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正安供电局主张其从2017年8月底为叶其伟经营的位于正安尹珍公寓的八间门面安装电表时一并安装了40倍的互感器用电计量装置，其应当举证证明该事实，但首先，正安供电局提交的正黔公司的安装表上无安装时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即为涉案小区电表和互感器的安装公司，该安装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其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拍摄的互感器照片仅有一个互感器编号与正黔公司出具的安装表一致，另外两个互感器无法识别编号；再次，证人赵智友和杨洋自述自己是涉案门面电表和互感器的安装人员，未提交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其身份，其身份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身份属实，该两名证人均陈述安装的互感器上一般都有签封，而二人在辨识了正安供电局提交的2017年12月18日拍摄的互感器照片后陈述该照片中的互感器照片并无签封，故照片拍摄的是否为涉案叶其伟户门面的计电装置及具体的安装时间无法确定。综上，正安供电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从2017年8月底为叶其伟的涉案门面安装了40倍的互感器计电装置。同时，根据正安供电局提交的叶其伟户的用电情况表，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叶其伟仅经营汽车保养场时平均每月用电显示为273.52度，而2019年4月双方确认安装了40倍的互感器计电装置且涉案门面的二楼为增加宾馆的营业项目进行装修后，叶其伟户该月的用电量为1880度。在增加了宾馆装修用电的情况下，叶其伟户的用电量仅为只经营汽车保养场时的6.87倍（1880度÷273.53度），故正安供电局主张叶其伟此前使用了电表显示电量40倍以上的电量亦与常理不符。正安供电局认为2019年3月到4月，叶其伟破坏计电装置，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前述用电情况表显示的数据，2019年7月宾馆正式开业、涉案门面用电量大量增加的情况下，涉案门面的用电量也远未达到正安供电局主张的倍数，此亦可印证正安供电局主张的其在2017年8月29日到2019年1月期间为叶其伟的涉案门面安装了40倍互感器计电装置的主张并不成立。因正安供电局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叶其伟补缴2017年8月29日到2019年1月的电费123435.3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正安供电局认为涉案电表必须配备互感器，否则在大功率的用电情况下电表会烧坏的问题，首先，叶其伟陈述因电表箱平时是关着的，其对电表的型号和编号并不知情，而正安供电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叶其伟户在本案互感器是否安装的争议期内安装的电能表型号为1（10A），故其前述主张的前提并不存在；其次，根据其前述主张可知，不安装互感器涉案电表会烧坏只是在大功率用电情况下的一种可能性，并不能得出只要是1（10A）的电表就一定安装了互感器的结论，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叶其伟主张正安供电局在2019年2月25日的断电行为造成其在履行与案外人张信宇的租赁合同中违约，其按约支付了违约金88200元，其要求正安供电局按照6300元／天的标准赔偿其停电12天的违约金损失75600元（6300元／天×12天），为此，叶其伟提交了租赁合同和微信支付凭证证明其主张，正安供电局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叶其伟的断电损失已通过鉴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正安供电局断电作出的损失评估报告未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认定，但叶其伟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信宇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人未出庭作证，微信支付凭证无法识别支付人，在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的情况下，租赁事实和双方是否存在停工一天出租人赔偿承租人6300元的约定并实际履行等事实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叶其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正安供电局和叶其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正安供电局负担2760元，由叶其伟负担1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袁晶晶审判员马天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