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550535。 负责人：颜毅，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中，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于珈，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7242F。 法定代表人：冯春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15-1号现代国际24层18号房，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19302520M。 法定代表人：邹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25064。 负责人：陈会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桂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西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中，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原审第三人柳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原审第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旷喜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路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放弃对人保广西分公司索赔的权利，应视为放弃对路桥公司索赔的权利，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一，涉案交通事故引发了三起诉讼（贺某某一案、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一案、寇某某一案)。人保广西分公司陈述，与柳桂公司于2017年末签订的《定损协议》（协议未显示签订时间）的内容为“贺某某死亡及财产损失事故”，人保广西分公司根据该《定损协议》并于2018年1月8日向柳桂公司赔付了407282.59元。而此时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寇某某两案还仍在诉讼过程中，并未确定柳桂公司的最终赔偿责任。由此可见该笔赔付仅为针对贺某某一案的赔付金额，并未涉及剩余两案的赔付金额。其二，《定损协议》特别约定条款第2点：“如有其它权利人以本案事故为由向保险人主张赔偿,从而造成保险人赔付超出保险人最终核定赔付金额的损失以及其他相关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可见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本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最大减少人保广西分公司的赔付范围，并在协议中明确将超过己赔付40多万元以外的费用由路桥公司承担。从此可看出，人保广西分公司与柳桂公司签订的《定损协议》不具有确认柳桂公司放弃向路桥公司追索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一并引发的三起诉讼赔偿案件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三，《定损协议》的签订者仅为柳桂公司、人保广西分公司，该协议并不能溯及和约束路桥公司。一审法院将此协议直接推定为柳桂公司对全案的损失赔偿索赔的放弃是不严谨的，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柳桂公司是无权放弃索赔的，即使放弃索赔也是无效的。《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结合本案，柳桂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获得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保险赔偿之前，是不可能放弃对路桥公司的索赔请求的。体现在：柳桂公司是国有企业，并且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处理过很多交通事故案件，且在一些案件中是有承担责任的，柳桂公司是具有相关的事故处理和保险理赔方面的法律知识的。柳桂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放弃对路桥公司的索赔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获得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赔付的保险金的。其次，倘若柳桂公司真的想放弃，也必须要经过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同意后方为有效。 三、即使《定损协议》能够视为柳桂公司放弃对路桥公司的索赔权，也只能局限于贺某某一案的损失，而另外两案的损失是不应当视为放弃范围之内的。贺某某案总计损失1000460元（含诉讼费20052元），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已赔付584573.41元；寇某某案总计损失84271元（含诉讼费956元），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己经赔付84271元;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案总计损失262413元（含诉讼费4889元），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己经赔付262413元；加上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己支付的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己就上述三案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如若法院坚持认定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不再享有索赔权，也仅仅局限在贺某某一案中，其余两案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依然享有法定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 综上，一审法院仅通过一份《定损协议》便认定柳桂公司己经放弃了全部索赔权利，得出了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丧失了全部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基础这一错误的判断，是非常不严谨的。未经过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知情同意，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达成的放弃索赔协议是无效的。退一步而言，个案的《定损协议》的效力不应当也不能及于其他案件的索赔效力，事实上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仍然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路桥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付太平洋柳州支公司遭受的损失的责任。盼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本案证据，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另当庭补充意见如下：1.从《定损协议》的主体被保险人路桥公司来看，并没有签字盖章确认；2.保险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本协议使用的仅是理赔业务章；3.《定损协议》第一段陈述的协议包含的只是贺某某死亡及财产损失的事故，第二段的定损核定清单详见附表1，该附表1人保广西分公司没有提供损失核定清单；4.特别约定的第一条也只能看出被保险人不再就事故向保险人再索赔申请，不能看出柳桂公司放弃了对路桥公司的索赔；5.特别约定的第二点也再次陈述了赔付的是贺某某死亡财产的损失；6.另两个损失案子，是寇某某和上海延城运输有限公司的案子，寇某某的生效判决是2018年11月26日，上海延城运输有限公司的生效判决是2018年12月18日，这两份生效判决皆在《定损协议》支付款支付后产生的，支付款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1月8日。因此《定损协议》必然不包含这两个案子的定损和赔付金额；7.本案中认定的事实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认为基本都覆盖了，但是遗漏事实2016年12月28日通过媒体宣告全线通车，27日举办了通车仪式，但路段没有竣工验收，仍有施工的事实，这些事实主要体现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8.9.10.11四份证据中，从桂Ａ×××××号巡查车辆柳桂高速公路通行记录可看出柳桂公司在事故前后及当天均进行了路面巡查，从安全检查整改记录表可看出柳桂公司要求路桥公司的施工方在施工标段进行整改，整改内容有水马摆放不齐，锥桶设置有倒伏且密度不够，且施工入口处未设置提示牌，上述整改意见已通知路桥公司进行整改，另路桥公司对此回复已按通知要求进行整改，证明在施工的整个过程中特别是施工路段通车后，柳桂公司按期巡查，路桥公司施工方仍按照《施工协议》和《安全管理协议》对其所设置的水马、锥桶、提示牌按照柳桂公司要求进行整改，施工方的管理责任仍在继续进行，并没有完结，柳桂路面安全管理群记录和广西柳州高速公路管理处鹿寨路政执法队路政执勤巡查记录表都证明柳桂公司对施工路段和事故路段进行了安全检查，同时路桥公司施工方也仍承担路面施工现场的整改义务和安全警示义务。 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柳桂公司在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柳桂公司在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因，施工方在施工期运行过程中负有一定的交通管制义务，但在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并非出于施工期运行状态，而是竣工通车状态。事发时事故路段并没有在施工，正是因为柳桂公司为追求片面社会效果，在工程未全面完工前匆忙接收工程，宣布竣工通车导致路桥公司无法对涉案路段施行有效的交通管制，让过往司机降低了警惕，从而导致事故发生；2.柳桂公司宣布竣工通车视为接收了工程，工程的管理责任和施工场地的风险也已转移至柳桂公司；3.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署的《定损协议》并非单纯放弃索赔，而是在确定双方责任的前提下，确认路桥公司在事故中应承担的全部赔偿范围。首先，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保额是足够覆盖事故全部损失的，但柳桂公司并未按照损失全额向人保广西分公司进行索赔，说明当时已考虑到责任的分担；其次，关于《定损协议》的主体，路桥公司虽未在协议中签字但不影响定损协议是柳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路桥公司也对此认可；再者，《定损协议》特别约定第2点也提到如有其他权利人以本案事故向保险人主张赔偿的，该其他权利人肯定指贺某某一方之外的其他人，而《定损协议》签署时各方已经知道事故中有其他受损害方，因此柳桂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是放弃了事故中除贺某某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向路桥公司索赔的权利；最后，虽《定损协议》只提到贺某某的损失，但这不影响柳桂公司与路桥公司对双方责任的确定达成一致意见；4.柳桂公司放弃索赔的行为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赔偿保险金之前，并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无效放弃情形，虽然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不知《定损协议》的存在，这并不能对抗路桥公司，而从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交的《共保协议》来看，是人保广西分公司与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共同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也没有理由不知道人保广西分公司与柳桂公司签署的《定损协议》；5.如判决路桥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则显失公平，柳桂公司的不当行为，加重了路桥公司的负担。 另当庭补充意见如下：柳桂公司在整个路段没有完成施工的情况下提前宣布通车，加大了施工单位对路段进行管理的难度，也增加了通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事发路段在柳桂公司宣布通车时已经完成了沥青路面的铺设，还剩下中间隔离栏的栏杆未安装，由于栏杆的原材料未到货也没有到合同约定的安装时间，因此隔离栏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进行施工，并非施工路段，柳桂公司提前宣布道路完工通车，为此道路未能够达到设计时速通行标准就使用水马进行临时分隔措施，正因柳桂公司提前通车，路桥公司才无法像正常施工路段一样进行交通管制，限制车辆通行，因此责任应由柳桂公司承担。 原审第三人柳桂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错误，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自愿原则，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本案为民事纠纷，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柳桂公司自始至终均未放弃向路桥公司和人保广西分公司的索赔权利，特别是路桥公司，柳桂公司从未与其达成过有关贺某某案件的赔偿协议或免除赔偿协议，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柳桂公司放弃对人保广西分公司的索赔是不正确的，并视为柳桂公司放弃对路桥公司索赔权利，这明显与证据显示的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是错误判决，所作判决不公正应当予以纠正。其次，人保广西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也是违反民事活动中诚实信用原则，案涉定损协议是人保广西分公司打印并出具给柳桂公司的，在协议盖章之初，人保广西分公司就说明视为贺某某案的协议，且在知晓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有可能先行赔付部分保险理赔款后找到柳桂公司的，也说明如柳桂公司未能就此案获得完全赔偿则可以由柳桂公司向其他被保险人进行追索，并不影响理赔，而在本案所涉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第二条第3小点的约定，被保险人就包括路桥公司，同时人保广西分公司也在协议中将路桥公司列为被保险人，只是路桥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在《定损协议》第二条也明确约定对于贺某某案的死亡与财产全部损失若超出保险人最终核定的赔付金额损失及其他相关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被保险人当然包括路桥公司。至于其他权利人实际指贺某某有可能出现的其他继承人，而并不包括另外两个案子的人，人保广西分公司就此在《定损协议》第三点明确对该协议进行定性，该协议仅作为此保险事故定损材料之一，定损金额未进行比例计算，未扣除免赔额，不作为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和最终赔偿金额的承诺，最终赔偿金额由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理算后赔付。这也说明双方在协商协议过程中并未终结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在贺某某案中若不涉及超过保险理赔限额及有关免赔事项，人保广西分公司仍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而路桥公司也作为被保险人，在柳桂公司未放弃对其的赔偿请求权时其也应当按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人保广西分公司目前已赔偿40余万元，对于剩余金额人保广西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在整条高速公路尚未完全竣工验收交付之前，路桥公司仍有责任对施工路段的安全承担保障义务，因为对于施工范围和施工计划，柳桂公司无法进行干预，完全由路桥公司自行决定，根据柳桂公司和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中通用条款第18.5.1条也明确约定本项目需边施工边通车，承包人已完成部分路段沥青路面施工，并已具备开放施工条件的，应在监理人同意后开放交通。在建成通车后路桥公司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就此在建成通车至竣工验收交付之时，路桥公司仍对其承包施工路段不能免除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路桥公司应当对柳桂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述称，一、原判认定柳桂公司放弃向路桥公司索赔权利是完全正确的。1.《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柳桂公司也是被保险人，而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定损协议》特别约定，保险人根据本协议定损金额履行赔付义务后，被保险人不再就本事故向保险人提出其他索赔申请，本案就此了结；如有其他权利人以本案事故为由向保险人主张赔偿，从而造成保险人赔付超出保险人最终核定赔付金额的损失以及其他相关损失，由被保险人（柳桂公司）承担。上述约定很清楚，即人保广西分公司只赔偿核定赔付的金额，如果其他人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索赔超出核定赔付的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均由柳桂公司承担。据此可知，柳桂公司已经放弃了与人保广西分公司有利害关系的相关方的索赔权利。因此，原判认定柳桂公司放弃了向路桥公司的索赔权利的正确的；2.《定损协议》中的“本案”是指本保险事故案，还明确约定了其他相关损失也有柳桂公司承担，因此，《定损协议》是对涉案保险事故的全部赔偿事宜进行的约定，柳桂公司在获赔后放弃的是该起保险事故的全部索赔权利。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偷换概念，将保险事故曲解为其中的一起诉讼案，这与《定损协议》的约定内容明显不符；3.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定损协议》放弃索赔发生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赔偿保险金之前，放弃索赔是柳桂公司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援引《保险法》第六十一条主张柳桂公司放弃索赔无效明显是对该法条的错误理解；4.涉案的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是人保广西分公司与包括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关联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内的多家保险公司共保的险种，本案保险事故的赔偿实际上是各方协商的结果，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在保险事故结案后又提出所谓代位求偿违背诚实信用，其诉请也不应该被支持；二、涉案事故系柳桂公司在通车后未尽到管理职责所致，并非第三者造成，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律师费并非必然损失，案件受理费是因柳桂公司拒不赔付导致败诉而承担，鉴定费是柳桂公司无理申请重新鉴定导致增加的费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主张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当庭补充意见如下：柳桂公司在《定损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定损协议》显然是柳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柳桂公司置其加盖的公章于不顾，否认《定损协议》的内容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柳桂公司放弃索赔权的范围，《定损协议》有明确约定，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与柳桂公司都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定损协议》特别约定第一点强调了本案就此了结，第二点强调了如有其他权利人向保险人主张赔偿，超出的损失以及其他相关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该两点明确了两层意思，一是柳桂公司不再向人保广西分公司要求赔偿，二是若有其他权利人要求人保广西分公司赔偿，该损失也由柳桂公司承担，明显柳桂公司是放弃了与人保广西分公司有利害关系的相关方的索赔权利，其放弃的范围针对的是本起保险事故，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以另外两起诉讼案未结案为由主张柳桂公司不可能放弃其他索赔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行为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柳桂公司索赔时上述两起诉讼案也已经在进行中，结合其先前败诉案件，其在该两期案件中承担责任是明知的，其自愿放弃索赔权利是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显然是合法有效的。至于柳桂公司以《定损协议》第3点主张《定损协议》并未最终确定权利义务是对该协议的错误理解，第3点强调的是金额问题，也即《定损协议》上半部分所指的40多万金额不作为最终赔款金额的承诺是很清楚的，并不表示柳桂公司放弃权利并没有最终确定。 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赔偿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代为赔付损失款人民币931257.41元、本次事故所产生的三个诉讼案律师费人民币11224元、人伤鉴定费人民币2232.68元，三项合计人民币944714.09元；2.判令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路桥公司与柳桂公司签署《工程施工合同书》、《安全生产合同》，同年9月7日签订《高速公路施工安全管理协议》，合同约定由路桥公司承建广西桂林至柳州高速公路路面改造工程,主要约定如下：1.标段由泉南高速Ｇ72线Ｋ1182＋000至Ｋ1221＋025，长约39ｋｍ，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项目专用合同条款；（5）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7）技术规范、补充技术规范；（8）图纸；（9）已标价工程量清单；（10）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11）其他合同文件。3.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叁亿陆仟叁佰贰拾贰万伍仟玖佰柒拾玖元整（￥363225979元）。……9.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14个月。10.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单位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另约定：“通用合同条款”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第四章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第18.4.1条：发包人根据合同进度计划安排，在全部工程竣工前需要使用已经竣工的单位工程时，或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同意时，可进行单位工程验收，验收的程序参照第18.2款与18.3款的约定进行。验收合格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单位工程验收证书，已签发单位工程接收证书的单位工程由发包人照管，单位工程的验收成果和结论作为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附件。第18.5.1条：施工期运行是指合同尚未全部竣工，其中某或几项单位工程或工程设备安装已竣工，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约定，需要投入施工期运行的，经发包人按第18.4款的约定验收合格，证明能确保安全后，才能在施工期投入运行。第二节Ｂ.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是对“Ａ.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四章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第18.5.1条”进行了补充、细化：单位工程或工程设备是否需要投入施工期运营：是。如单位工程或工程设备需要进行施工期运行，需要施工期运行的单位工程或工程设备规定如下：本项目须边实施边通车，承包人已完成部分路段沥青路面施工并已具备开放交通条件的，应在监理人同意后开放交通，合同段内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紧急情况时，承包人须无条件执行落实好发包人、监理人或安全临管部门（含高速公路交警、路政部门）的指令，做好交通疏导各项工作。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9.6.7条高速公路施工交通管制要求：（1）承包人须在每个施工点安排指定1名专职安全员，并配备足够的交通安全巡查维护员（每公里至少1名，长在纵坡和小半径平曲线路段第500米至少配备1名，确保2名交通安全巡查维护员处于互相可视状态）负责施工现场的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及时维护施工现场的标志、标牌、水马、反光锥简、测速仪等交通管制设施设备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合同签订后，路桥公司2015年9月15日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7日柳桂公司在桂林服务厅举行了通车仪式，同月28日通过新闻媒体对社会宣布桂柳高速路面改造工程全段竣工通车。 2017年1月7日22时38分，贺某某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由桂林往柳州方向行驶至Ｇ72泉南高速桂柳段1205公里＋350米处时，为避让倒伏在快速车道内的水马，导致车辆失控穿越中央隔离水马驶入对向车道，与寇某某驾驶的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贺某某死亡，寇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意外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17日，广西区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二大队作出桂公（交高二）认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认定：此道路交通事故为意外事故，贺某某、寇某某无责任。后经法院判决，柳桂公司赔偿邓某某（贺某某之妻）损失人民币980408元并支付诉讼费用人民币20052元、赔偿寇某某损失人民币83315元并支付诉讼费用人民币956元、赔偿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57524元并支付诉讼费用人民币4889元，以上合计款人民币1347144元（其中赔偿款为人民币1321247元，诉讼费用为人民币25897元）。以上3个案件判决生效后，由于柳桂公司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处购买了公众责任险，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根据与柳桂公司签订的《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公众责任险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代为赔付了款项人民币931257.41元，柳桂公司随后签订了《赔偿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将上述赔款的追偿权转移给了太平洋柳州支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路桥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保险项目为广西桂林至柳州；保险险种为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9月30日0时到2017年5月29日24时；……等等。邓某某、贺某、贺某某、陈某某诉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7）桂0223民初431号］一审法院2017年5月15日作出判决，二审法院2017年10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定损协议：经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本次贺某某死亡及财产损失事故损失按金额人民币肆拾万零柒仟贰佰捌拾贰元伍角玖分（￥407282.59）定损。特别约定：1.保险人（指人保广西分公司，下同）按照本协议定损金额履行赔付义务后，被保险人（指柳桂公司，下同）不再就本事故向保险人提出其他索赔申请，本案就此了结;2.被保险人保证其已按照法律规定赔付受害者家属、其他相关权利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贺某某死亡及财产的全部损失，如有其他权利人以本案事故为由向保险人主张赔偿，从而造成保险人赔付超出保险人最终核定赔付金额的损失以及其他相关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该协议生效后，人保广西分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柳桂公司赔付了损失款人民币407282.59元。 综上，柳桂公司共获得保险公司赔付款人民币13335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是否有权利向路桥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柳桂公司需赔偿受害人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1321247元。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根据与柳桂公司签订的《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公众责任险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向柳桂公司赔付了款项人民币931257.41元，依法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由于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达成的定损协议约定：保险人（指人保广西分公司，下同）按照本协议定损金额履行赔付义务后，被保险人（指柳桂公司，下同）不再就本事故向保险人提出其他索赔申请，本案就此了结。人保广西分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按协议定损金额向柳桂公司赔付了损失款人民币407282.59元。柳桂公司放弃对人保广西分公司索赔的权利已成就，即柳桂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放弃对人保广西分公司索赔的权利，而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路桥公司，柳桂公司放弃对人保广西分公司的索赔，应视为放弃对路桥公司索赔的权利，该索赔权利的放弃在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之前，故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虽有对路桥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但其向路桥公司索赔，已无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4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623.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1623.5元，由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审第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共保协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人保广西分公司承保的《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是人保广西分公司与包括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内的其他保险公司共同承保的保险，涉案事故的赔偿是各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 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柳桂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太平洋柳州支公司认为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当庭无法确定，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本案太保公司是依照公众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进行追偿，并不在这份《共保协议》中，该《共保协议》涉及的是施工项目、施工责任，与公众责任险是完全不关联的不同险种。若按照人保广西分公司所述共同协商也只会在《共保协议》中协商赔付，不会在不同险种中进行协商和赔付，因此共同协商理赔最终出现了现在的赔付金额，这个事实是不存在的。 路桥公司对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也认可其证明目的。柳桂公司在寇某某、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案件中最后损失结果确定后只向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申请理赔，而没有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申请理赔也说明了柳桂公司认可之前定损协议中确定的放弃索赔的承诺，与人保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额度是各方协商的结果相吻合。 柳桂公司认为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人保广西分公司未就该证据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该证据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8日涉案道路通过媒体宣告全线通车，27日举办了通车仪式，但路段没有竣工验收，仍有施工的事实。 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柳桂公司、人保广西分公司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的事实，经本院查明，2016年12月27日涉案道路举行了通车仪式，12月28日通过媒体宣告全线通车，但“广西桂林至柳州高速公路路面改造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隔离带栏杆仍需要安装。据此，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主张遗漏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西桂林至柳州高速公路路面改造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隔离带栏杆仍需要安装。 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根据与柳桂公司签订的《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公众责任险合同》中保险责任部分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路桥公司是否应当向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承担支付赔付损失的责任？如需承担，则赔偿的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主张因路桥公司未尽到对其设置水马进行管理的义务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依据与被保险人柳桂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就涉案事故的损失对柳桂公司进行了理赔，依法取得了柳桂公司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向路桥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移交给柳桂公司管理，其设置的水马亦应当由柳桂公司进行管理，本案系因柳桂公司对水马的管理不当造成的。据此，路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虽然2016年12月27日涉案道路举行了通车仪式，但是涉案道路并未完成竣工验收，路桥公司仍有需要安装隔离带栏杆的施工任务。路桥公司亦认可了在栏杆未安装的情况下，为了满足柳桂公司通车的要求，其使用水马进行临时分隔措施。路桥公司作为水马的设置方，在涉案道路没有完成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应当对水马尽到管理的义务，现因水马倒伏造成本案事故，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能够代位行驶柳桂公司对路桥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柳桂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定损协议》中约定人保广西分公司向柳桂公司理赔402282.59元后，柳桂公司放弃了对人保广西分公司的其他理赔权利，包括寇某某、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据此，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本案中人保广西分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依据《定损协议》向柳桂公司赔付了402282.59元，而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才向柳桂公司赔偿保险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定损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定损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另，路桥公司与人保广西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采购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由人保广西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现柳桂公司放弃了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的索赔，亦应视为放弃对路桥公司的索赔。再者，根据《定损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均系围绕贺某某死亡的赔偿进行，未明确涉及寇某某、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且《定损协议》中载明了“损失核定清单见附表1”，但人保广西分公司作为该《定损协议》的签订方未将“附表1”作为证据提交，导致未能查明《定损协议》中载明407282.59元的具体构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柳桂公司在《定损协议》中仅放弃了贺某某死亡及财产损失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索赔的权利，并未放弃寇某某、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索赔的权利。故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仍有就寇某某、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享有向路桥公司主张代位求偿的权利。 关于赔偿的范围和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以其就涉案交通事故已赔付贺某某家属584573.41元、赔付寇某某84271元;赔付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262413元，另有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己支付的律师费11224元、鉴定费2232.68元，以上共计944714.09元为由，向路桥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太平洋柳州支公司已取得就寇某某、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向路桥公司主张代位求偿的权利，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代位求偿的范围仅限于赔偿金额，即赔付寇某某84271元和赔付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262413元，共计346684元。据此，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代位求偿的范围，本院对太平洋柳州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路桥公司应向太平洋柳州支公司支付代为赔付损失款34668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代为赔付损失款346684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7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6623.5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合计116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7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上述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共计2487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负担15743.7元，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26.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