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989号原告：李旭东，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常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志耿，男，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东县。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旭东与被告林志耿、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彬、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志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林志耿赔偿经济损失1,946.88元；2.林志耿支付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540元；3.寻梦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李旭东2008年起在淘宝平台上经营网店售卖服装。李旭东为宣传推广以及销售本人所经营网店的牛仔裤，于2016年12月28日,拍摄一系列内容为男士牛仔裤的摄影作品作为宣传照片使用,并于2017年1月10日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八载平台”对该系列摄影作品进行了首发认证。2018年7月，李旭东发现林志耿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神秘港仔非潮勿近”网店低价销售与李旭东同款的商品，重复盗用了李旭东用于商业宣传的23幅摄影作品，严重侵害了李旭东享有的著作权。寻梦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未对网店销售商品进行严格审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志耿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因此寻梦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2.寻梦公司在网络店铺入驻拼多多平台时需要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告知其不得侵害他人知识产权，审核了相关身份、资质文件，在拼多多平台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方便权利人有效投诉，对于拼多多平台数十万家入驻网络店铺、过亿的商品、服务信息，寻梦公司无法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3.寻梦公司在李旭东未提起诉讼时，已及时屏蔽、删除商品链接，已尽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综上，寻梦公司请求驳回李旭东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旭东于2016年12月28日,拍摄一系列内容为男士牛仔裤的摄影作品(共计36张)，用以宣传推广销售其本人在淘宝平台所经营网店的牛仔裤，并于2017年1月10日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八载平台”(www.bazai.com)对该系列摄影作品进行了首发认证。林志耿于拼多多平台开设被诉店铺，店铺名称：神秘港仔非潮勿近，目前未关店。林志耿于2018年12月26日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该协议有如下信息：甲方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或商家为以独立第三方经营者身份入驻的法律实体；1.2协议变更及生效。甲方有权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制定、修订、废止)本协议正文、附件及/或平台规则，至少提前7日在甲方网站公示，并载明生效日期，乙方应实时关注公示内容。如乙方不接受变更，应当在公示期间内申请退店……如乙方未按前述约定申请退店，即视为乙方接受前述变更事项。2019年8月27日，寻梦公司公示《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上述协议的第17.4.2条约定，法律文书送达……商家声明认可以下内容：(1)司法机关可通过邮寄、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家送达法律文书，商家认可上述送达方式的有效性、合法性。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林瑞鑫在上述协议公示期间未申请退店。《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其他相关信息：2.3甲方服务范围。甲方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甲方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甲方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3.1资格要求。商家保证具有履行本协议所需的行为能力及所有必要资质和授权……3.6查询核验。商家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及相关合作方查询并核验商家信息……5.3正品保证。商家保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2018年7月10日，经李旭东申请杭州市钱塘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具体行为：使用公证处的苹果ipad，点击屏幕上APP“拼多多”进入APP，点击页面底部“搜索”进入新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九分八分七分裤ins破洞牛仔裤男潮韩版潮流裤子夏天9分8分裤夏季”，点击“搜索”，显示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上拼成信息为“已拼288件”的图片链接，进入该商品销售页面，浏览相应图片内容，随后点击“单独购买”勾选“1617浅蓝色破洞裤”、“34码”显示相应内容。点击“商品评价”，显示相应内容。点击“神秘港仔非潮勿近”，显示相应内容。对上述操作过程中显示的内容通过ipad自带的截屏功能截屏保存至ipad的照片。经比对林志耿开设店铺用于商品宣传的23张图片与李旭东主张的权利作品一致。审理中，寻梦公司出具的商品操作记录查询显示，商品ID：XXXXXXXXXX名称为“九分八分七分裤ins破洞牛仔裤男潮韩版潮流裤子夏天9分8分裤夏季”的裤子于2018年8月3日被下架，2020年5月29日被删除，2020年9月8日禁售。该商品销量共计1,237件，金额共计42,349.4元。拼多多网站(www.pinduoduo.com)刊载有维权投诉指引，表明拼多多系中立的平台服务提供者，并设置了知识产权投诉受理情形、通知程序、提交声明的程序、注意事项、知识产权处理流程、知识产权侵权处理等常见问题以及解答。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李旭东提供的涉案原图的原始数码文件、“八载”首发认证、淘宝店铺经营证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149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及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李旭东持有涉案图片的原始美术作品原件，且涉案图片公开刊载于阿里巴巴的八载平台网站上。故在林志耿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李旭东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林志耿未经李旭东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店铺宣传页面上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作品数量、使用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以及对商品销售贡献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李旭东主张的各项合理开支项目确系其为本案诉讼所需，本院予以支持。李旭东主张寻梦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未对网店销售商品进行严格审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志耿发布的被诉商品信息不存在明显违法情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寻梦公司明知或应知林志耿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并且寻梦公司已对包括被诉商品在内的涉嫌侵权商品采取了禁售等必要措施，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义务。故李旭东要求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志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旭东经济损失1,946.88元；二、林志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旭东维权合理支出7,540元；三、驳回李旭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林志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沈晓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 磊书 记 员 朱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