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粤行申10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吴松江，局长。委托代理人：文勇，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湛江市吴川林场（原国营吴川林场）。。住所地：吴川市梅菉镇人民中路负责人：李贤兴，场长。委托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川市塘缀镇石埠村民委员会石埠村民小组。。住所地：吴川市塘缀镇石埠村委会石埠村负责人：林日金，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林亚桂，男，汉族，1952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再审申请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与吴川市塘缀镇石埠村民委员会石埠村民小组（下称石埠村小组）林地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行终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湛江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称，被诉湛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发证行为合法。理由：一是二审判决以被诉登记行为权属来源不清、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涉案林权证于法无据。涉案林地权属来源清楚合法，系原吴川县（现为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吴川公社林场（原吴川国营林场）西埇工区颁发Ｎｏ.××号《吴川县林权证》换发的新证。新证与旧证四至及面积不一致，原因是不同时期测量的方式方法及工具，参照界址点不同。换发林权证程序合法，系逐级审批并张贴公告的，只是未保留证据。即使未张贴也不影响林地登记的实体权利。二是被申请人石埠村小组与被诉登记发证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二审判决应驳回起诉。申请人湛江市吴川林场申请再审称，被诉湛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发证行为合法。理由：一是本案被诉发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一审举证的《小班调查记录表》《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等土地历史档案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二是原二审判决以涉案林权证登记面积四至与原证不一致为由认定发证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2004年换发新证是采用卫星定位，面积有出入是正常的，四至不同是因17年后测量地貌发生变化。三是换发林权证行为程序合法，即使程序有瑕疵也不影响实体权利义务。四是石埠村小组与林地发证行为无利害关系，起诉本案不具有原告资格。被申请人石埠村小组再审答辩称，涉案登记行为权属不清、四至面积错误，程序违法。理由：一是1963年吴川林场成立前，涉案林地是该村集体所有。被诉林地有村村民祖先的墓葬，解放后该林地24个岭头权属清晰，一直属于村集体所有。二是吴川林场所谓的林场《设计任务书》并没有把涉案林地纳入范围，所谓借地造林并未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林地始终未经政府确权。三是吴川林场所持1987年林权证仅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并无林地所有权属性。湛江自然资源局2004年换发被诉林权证行为严重违法。四是涉案林地一直存在权属争议，80年代自然资源局的前身国土局参加调解并认可了村集体的林权，是由吴川林场按照承包租赁协议每年向村集体缴纳租金。被诉林权证与1987年老证面积四至不一致，踏查未有相邻林地权属参加及确认，未经公示程序，登记行为不合法。本院认为，本案为林地登记行政纠纷，争议焦点是湛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登记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根据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涉案林地位于吴川市“牛扼岭”。原吴川县（现为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吴川公社林场（原吴川国营林场）西埇工区颁发Ｎｏ.××号《吴川县林权证》。该证登记栏第一栏注明涉案林地（即牛扼岭）四至为东至灵垌村、南至新屋地林地、西至公路边、北至坡尾垌。2002年，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在全省开展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2003年7月17日，原国营吴川林场提交《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原持有的Ｎｏ.××号《林权证》进行登记换发。该申请表显示：涉案林地面积为486亩，登记类型勾选“初始”，小地名为“牛扼岭”，四至为“东至灵垌林界、南至新屋地林地、西至公路边、北至灵垌垌”，主要权利依据为“吴川县人民政府1982年发林权证（Ｎｏ.000627）”。2003年7月22日，原国营吴川林场制作《林地林权现场踏查表》，载明涉案林地现场踏查参加人员为吴川林场和塘缀镇政府工作人员。2003年9月25日，吴川市塘缀镇换证办公室出具《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注明公示日期为2003年8月25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公示表是否在石埠村小组张榜公布。2004年10月25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吴川林场颁发湛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石埠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发证行为，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案证据显示，石埠村部分墓葬处和采石坑位于涉案林地内，石埠村民小组称石窝是80年代开始采石，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关土地租赁合同原件。关于被诉林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被诉林权证登记的面积四至均与Ｎｏ.××号《吴川县林权证》不一致，其权属来源依据不充分。吴川林场申请登记提交Ｎｏ.××号《吴川县林权证》作为权属来源依据，登记林地面积478.5亩，被诉林权证登记面积为486亩，大于前证的面积。两证登记四至也不相同，Ｎｏ：000627号《吴川县林权证》登记涉案林地小地名为“牛扼岭”东至灵垌村、南至新屋地林地、西至公路边、北至坡尾垌。”被诉林权证登记四至为“东至灵垌林界、南至新屋地林地、西至公路边、北至灵垌垌”。其次，被诉林权登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林权登记行为时出现涉案林地“牛扼岭”拟核发《林权证》和作为权属来源的1982年Ｎｏ.××号《吴川县林权证》面积四至均不一致情况下，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制作的《林地林权现场踏查表》只有申请人吴川林场及塘缀镇相关人员签名。该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对涉案林地踏查过程中通知过毗邻单位对林地四至及面积进行确认及签名。2003年塘缀镇政府换证办公室出具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注明公示日期为2003年8月25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申请登记林地的权属来源、面积四至等的审核结果，在林地所在地及相关村小组张榜公布。故涉案林地登记未依法履行上述踏查确认及公告的法定程序。原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被诉发证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不影响石埠村小组实体权利，判决确认被诉林权证违法；驳回石埠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诉林权证登记发证行为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湛林证字（2004）第××号《林权证》，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主张，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诉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晰，发证行为合法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湛江市吴川林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湛江市吴川林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窦家应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