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工业园**纬一路**（纬一路北，经四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晓叩。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工业园**纬一路**纬一路北，经四路东）。 法定代表人：田庆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叩，男，汉族，1964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双红，男，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爽，女，汉族，1969年5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波，男，汉族，1966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万向路/div> 法定代表人：管大源。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瑜，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因与被上诉人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袁正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万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周金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万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万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万向公司起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该三被告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向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直接改为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大维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损害了大维公司股东等人的答辩权利。大维公司股东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也不应当对大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与（2019）浙0109民初18751号案件在诉讼标的、诉讼主体等各方面本质相同，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判决认为“宇龙公司有关还款协议系调解过程中签订，故不应作为证据的辩解缺乏证据，不予采信”属查明事实不清，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该《还款协议》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追求和解目的而签署的，根据《证据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中对于宇龙公司等人不利的证据使用，王晓叩也不应当因《还款协议》而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认为“万向公司在收到转让终止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以《告知函》提起诉讼，显然万向公司认可宇龙公司之债务转让行为”，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万向公司从未回复确认同意《告知函》中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并以实际行动证明其并不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至大维公司，因此，《告知函》并不生效。五、一审判决其他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之处：1、一审判决“宇龙公司在将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与万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分期支付货款，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案涉债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万向公司从未表达过同意宇龙公司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2)《还款协议》的内容中没有显示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大维公司，而宇龙公司是自愿再次加入并承担债务的，反而指出该《还款协议》项下欠款是“乙方（宇龙公司）”欠付的款项。(3)为什么万向公司在签署《还款协议》时将其盖章确认的《告知函》递交王晓叩以示同意转让，而非要以起诉的形式来确认同意转让呢？2、《还款协议》中关于4万元损失是指万向公司要求宇龙公司承担的18751号案件中万向公司为起诉而已经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而非一审判决所称“协议签订前逾期付款利息”。3、《还款协议》载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宇龙公司）在《采购协议》项下共欠付甲方（万向公司）货款金额共计989175元。”《采购协议》中对付款的约定为：乙方支付货款，承兑不贴息，现汇贴息3%。一审判决未进一步调查应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即认定“就货款支付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显然是查明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万向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是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两项诉请适用法律是不同的。一、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原起诉状中引用“第六十一条”只是一个笔误。二、本案与（2019）浙0109民初18751号案件系两种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所涉款项为球笼产品的货款，而（2019）浙0109民初18751号案件起诉的是万向节总成等货款。三、还款协议能否作为证据的问题。上诉人引用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司法解释已失效。调解中认可的事实不适用证据规则的自认行为，并不是否定诉讼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的证据效力。四、从告知函的内容可知，大维公司代为宇龙公司自愿承受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且向万向公司发了告知函，万向公司予以同意。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大维公司理应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万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龙公司、大维公司支付货款989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4480.94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宇龙公司、大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万元；3.王晓叩对上述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对上述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宇龙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万向公司陆续向宇龙公司供应球笼产品5995只，宇龙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9日、9月12日、10月6日、11月28日、2018年1月5日、3月1日收货371只、500只、864只、2376只、648只、1296只球笼产品，合计货款989175元。经对账，宇龙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确认尚欠上述货款。2019年7月24日，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共同向万向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告知宇龙公司将其与万向公司所签订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由大维公司享受和承担。同年12月6日，万向公司（甲方）与宇龙公司（乙方）、王晓叩（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明确甲方向乙方供应球笼总成产品，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付甲方货款989175元，丙方为乙方实际控制人，愿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欠付款项由乙方分十二期归还，第一期至第六期每期支付5万元，第七期至第十一期每期支付10万元，第十二期支付189175元，自2019年12月份开始每月月底前支付；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任意一期款项的，剩余未支付款项于乙方逾期之日全部提前到期，甲方有权以乙方已逾期款项及剩余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乙方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向乙方计收逾期付款损失；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在本协议签署前已发生的逾期付款损失4万元；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大维公司、宇龙公司、王晓叩均未向万向公司支付货款。 另查明，大维公司系于2019年6月19日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之时股东为苑双红，认缴出资200万元。同年8月27日，苑双红将其持有的大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张艳爽；同年11月7日，张艳爽将其持有的大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田庆波。2020年6月16日，大维公司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田庆波及田四红。 再查明，万向公司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宇龙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3927144.51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提交了对账金额为3833834.08元、对账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询证函，即上述18751号案件，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审理过程中，宇龙公司确认案涉货款对应货物均为球笼产品，其在187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自行与万向公司协商，双方就18751号案件所涉货款及本案所涉货款分别签订调解协议及还款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成立并生效。万向公司依约供货，宇龙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告知函》有无生效以及《还款协议》是否有效，宇龙公司等主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宇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1日、2019年8月22日与万向公司对账确认尚欠货款989175元、3833834.08元，宇龙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在187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其与万向公司自行协商并就18751号案件所涉货款及本案所涉货款分别签订调解协议及还款协议，可见宇龙公司认可本案所涉货款并未包含在18751号案件所涉货款之内，两案系不同诉讼标的，宇龙公司有关其法定代表人对欠付货款产生重大误解之抗辩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对此不予采信。而所谓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即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承上分析可知，18751号案件所涉诉讼标的与本案并非同一，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告知函》有无生效以及大维公司和其股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大维公司自愿承受案涉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并与宇龙公司共同向债权人万向公司发出通知，万向公司在收到转让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以《告知函》提起诉讼，显然万向公司认可宇龙公司之债务转让行为，大维公司应当就宇龙公司欠付货款承担偿还义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故大维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之时就货款支付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应当在收货时支付货款，现万向公司主张自收货后一个月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大维公司受让案涉债务之时，大维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作为大维公司独任股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大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大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还款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宇龙公司和王晓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未有证据显示存在重大误解等影响协议效力之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宇龙公司有关还款协议系调解过程中签订，故不应作为证据的抗辩缺乏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宇龙公司在将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与万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分期支付货款，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案涉债务，故应当承担相应支付义务，但应以其承诺承担之范围为限，且不应超过原债务之范围。宇龙公司承诺若逾期付款，承担协议签订前的逾期付款利息4万元以及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未超过原债务范围，其应予承担。经核算，自其逾期付款之日即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9726.89元，自2020年3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依万向公司主张之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6%，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若此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超过年利率6%，则宇龙公司仅以其承诺的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6%为限承担相应责任。王晓叩自愿对宇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未约定保证范围，应对全部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宇龙公司追偿。 万向公司与宇龙公司在发生案涉交易之时就实现债权费用之承担并未作出约定，故对万向公司要求宇龙公司等主体承担律师代理费之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宇龙公司等主体在举证过程中所提交的《质量协议》及索赔记录及其提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之意见，因根据索赔记录及其陈述，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为十字轴，而本案所涉货物为球笼产品，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该组证据及相应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万向公司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宇龙公司等主体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公司货款989175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4480.94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以货款9891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宇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货款989175元、逾期付款利息49726.89元以及以货款98917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王晓叩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王晓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宇龙公司追偿；五、驳回万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3元，减半收取7817元，由万向公司负担91元，大维公司负担7726元，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负连带责任；宇龙公司对其中的7075元承担共同责任，王晓叩负连带责任。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万向公司。 二审中，大维公司、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有：1.北京永恩力合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恩审字[2020]第71862号《审计报告》；2.大维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税务相关报表，共同用以证明大维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万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新证据，且审计报告上并无会计师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报告没有会计师、会计师事务所最新年检资料；审计报告只反映了大维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现金流量，并不能证明大维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事实，而且大维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会计凭证来佐证。证据2不是新证据，国税部门无权对企业的负债、利润进行核实和证明。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万向公司、宇龙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宇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1日、2019年8月22日与万向公司对账确认尚欠货款989175元、3833576.43元，且宇龙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又分别与万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和《调解协议》，确认989175元对应的产品是球笼总成、3927144.51元对应的产品是支架、万向节总成。故，宇龙公司主张2019年8月份对账金额已经涵盖了2018年11月11日对账金额，以及本案与18751号案件本质相同系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还款协议》虽是在18751号案件诉讼中签订，但欠款金额另有2018年11月11日对账函所佐证，结合两笔欠款金额对应于不同产品等事实，《还款协议》在本案中对万向公司的诉请具有证据效力。二、万向公司在收到《告知函》后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宇龙公司、大维公司否认收到万向公司所称已加盖公章的《告知函》，但万向公司以该《告知函》提起本案诉讼，也表明其同意宇龙公司与大维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宇龙公司将案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大维公司后，又与万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分期支付货款，此举构成“债务加入”，并非《告知函》中的债务转移未生效。一审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对于大维公司历任股东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万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到“三被告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大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其诉请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应为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万向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在起诉状中引用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系笔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于一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承担方面，采用法人人格滥用推定态度，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判决三股东对大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二审中，大维公司、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提交了形成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的审计报告，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明文规定，一人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表，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法律将公司的外部审计作为一人公司财产制度的法定组成部分，意在加强对一人公司财产管理的监督制约，防止一人公司因股东的绝对控制而致财务混乱并进而侵害债权人的利益。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作为大维公司历任股东，未履行该法定义务，仅在二审中为应对本次诉讼才委托会计事务所对大维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显然于理不合、于法相悖，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该审计报告不予确认。综上，宇龙公司、大维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2元，由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衡水大维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王晓叩、苑双红、张艳爽、田庆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袁正茂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