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初27号原告（反诉被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法定代表人：东长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忠，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苗，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div>负责人：李国乾，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林，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卢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该公司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林，该公司分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厂前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程运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娜，河南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煤化工）与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中铝矿业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中铝矿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长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忠、程小苗，被告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和中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郭松林，中铝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娜、张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煤化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氧化铝节能减排升级改造项目自备煤气站工程商务合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氧化铝节能减排升级改造项目自备煤气站工程技术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87,302,338.09元；3、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截止2018年1月30日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7,233,870.35元，及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利息损失14,930,600元，并以187,302,338.0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拟建设煤气站工程，原告在公开招标中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3.440173亿元。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工程总价款为33500万元。《商务合同》项下工程款总价与《中标通知书》项下的中标金额存在差额为9,017,300元。《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2017年2月，该工程A、B、C、D炉开始投煤试车使用。2017年4月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对该工程C、D炉进行性能检测并确认性能考核通过；2017年7月该工程A、B炉进行性能检测并确认性能考核通过。2017年9月，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签署《工程移交证书》。2018年8月，原告取得《交（竣）工验收证书》。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且在2017年2月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已将该工程投入生产。2018年4月23日，原告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其中详细阐明因“干煤棚增加A-C轴”、“变配电楼增加一层”、“空分增加后备系统”、“雨排水管线向南改为向西”、“新增氮气管线”、“新增氨水管线”、“排洪沟堤护坡”、“新增围墙”、“生活污水网管改造”、“三七灰土换填”、“煤气外管新增两台Ｄ×××**的阀门”、“空分配电室空调”、“拖延付款的利息”、“完成168考核后增加的运行维护费用”、“项目实施增加费用”等十五项增加费用项目，后补充一项“消防水泵房改造”，共计十六项增加费用项目，在原工程总价基础上增加费用共计150,268,908.44元。原告认为，煤气站工程应当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但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至今未取得煤气站工程完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商务合同》、《技术协议》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同时，《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价格应为344,017,300元，工程范围之外的增项工程价格应为123,035,038.09元，截止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损失应为27,233,870.35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提交工程《结算书》后，被告至今未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除已支付工程款27975万元之外，未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本案中中铝公司同样应当作为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商务合同》签订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7975万元。该工程在2017年9月26日移交，而事实上的完工移交更在此之前，《商务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的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已达到。因此，两被告除应当支付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款项计64,267,300元之外，还应支付工程范围之外的增项工程款计123,035,038.09元，截止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损失27,233,870.35元，及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2018年1月1日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将其债权债务转让给中铝矿业公司并通知了新煤化工，故中铝矿业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被告拒绝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中铝公司辩称，新煤化工将中铝公司列为被告，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铝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新煤化工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虽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了商务合同和技术合同各一份，双方存有合同关系，但在2018年1月1日，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与中铝公司联合向新煤化工发出了中铝公司及河南分公司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告知函一份，明确表示将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新煤化工之间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中铝矿业公司，由中铝矿业公司向新煤化工履行还款义务，且新煤化工于2018年1月24日予以回函表示同意。新煤化工在追加被告申请中亦认可了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从该债权债务关系中脱离的事实，并且在诉讼请求中也不再要求中铝股份承担责任，因此其将中铝公司及河南分公司列为被告的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铝公司和河南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中铝矿业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属于EPC总承包合同，案涉项目属于“交钥匙工程”。EPC工程总承包模式不同于施工总承包模式；通常情况下业主不提供具体的施工图纸，只是根据项目的内容和最终使用要求进行招标，业主把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和试车等服务工作全部委托给总承包方负责组织实施，业主只负责整体的、原则的、目标的管理和控制，总承包方中标签订合同后需要对项目的设计、采购和施工全面负责，项目通过试运行达到业主要求后才能被视为合格。由于EPC模式的主要特征是业主将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全部或核心的工作都交给承包方来组织实施，在项目完成后，业主只需要“转动”（turn）总承包方交给自己的“钥匙”（key）项目就可以启动运行了，故采用EPC模式建设的项目又常被称为“交钥匙”（Turnkey）工程。案涉《商务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35,000,000元，在“附件一分项价格明细表中”设计费1286.71万元，建筑费6751.27万元，设备费19595.82万元，安装费6672.38万元，调试费183.82万元。从中可以看出，设备的采购金额占合同总价款的58.5%，设备的安装金额占合同总价款的19.9%，而土建部分金额仅占合同总价款的17.2%。而案涉《技术协议》中所列的工程范围可以看出大部分均属于大型工业设备，建筑部分所占的比重很小。特别是从《技术协议》中将工程范围划分为“气化单元”和“与气化单元系统相配套的辅助及其他设施”，从该表述背后的真实意思来看，该项目的主体为工业生产设备，建筑只是属于煤气站这一大型工业生产设备中的配套和辅助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时也包含设备的采购与安装，但通常该类设备是作为建筑的配套和辅助设施而存在的，其在合同金额和工作范围中所占的比重较小，而本案的实际情况却与之完全相反。故我方认为，法院应结合案涉合同的特征和具体内容，认真考虑案涉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性质和当事人权利义务等方面的重大区别，不应一概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和（二）。二、案涉《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合法有效。由于案涉合同的承包范围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设计方案，故在合同签订时客观上是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且新煤化工属于边设计边施工，待项目整体基本竣工之后，设计方案才最终确定，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是依据建设用地许可证、设计方案等材料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依据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案涉项目的主体为大量的化工设备，建筑物只占整个项目的很小比例，且属于化工设备的附属设施。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申请的是对整个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于政府规划部门批准的具体内容并没有完全包含案涉项目的全部内容，这属于政府行政权裁量范围的事，不能因此认定案涉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内容和金额在案涉合同中所占的比重较小，为了维护合同项下其他部分的交易秩序，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的规定将整个合同确认为无效。三、新煤化工诉请的工程款187,302,338.0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商务合同》的总价款为335，000,000元，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和中铝矿业公司已经支付了279，750，000元，扣除新煤化工应支付的天然气和用电、专家评审费等款项1，951,579.20元、罚款1000元，中铝矿业公司未支付的价款金额为53,297,420.80元。其次，新煤化工主张以中标通知书载明的344,017,300元作为合同总价款不应得到支持。《商务合同》的总价款相比中标通知书下调了9,017,300元属于新煤化工为了获得与中铝公司下属的企业更多的合作机会而在其利润范围内作出的合理让利，属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让利仅占整个合同金额的2.62%，不构成变更中标合同实际性内容的情形。该让利并未减少投标文件中土建部分的合同价款，而是由投标文件中设备采购部分减少了932.38万元。再次，新煤化工主张的合同范围外增加的十五项工程量除其中增加阀门一项我方予以认可外，其余十四项均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作，不应增加价款。案涉合同属于固定总价合同，除非发包人增加工作范围，否则合同价款不予增加。《商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投标报价为固定总价合同，投标人应综合考虑风险、变更签证等因素。因发包人原因发生变更在投标总价5%以内不予调整，超过5%的部分予以调整。案涉合同对双方在合同范围外增加价款约定了明确的程序，新煤化工并未按照该程序履行，由此证明在新煤化工就其认为的增加工程量施工时，双方并未协商确定该工程量属于合同范围之外。而新煤化工主张增加的十四项工程量均未按照该约定由双方就增加价款达成一致。在EPC合同模式下，认定是否构成工程变更不能简单取决于工程实施过程中客观上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在发包人未改变功能需求的情况下，承包商为满足总包合同约定的目的所作出的变更将被包含在固定总价内，不属于合同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新煤化工主张的十四项增加工程量也并未有任何工程量增加的签证，其均是由于设计变更而导致的。然而，设计方案是新煤化工的工作范围，其应该为设计的完整性和正确性负责。案涉项目属于边设计边施工，新煤化工对于其设计中存在的缺陷和错误应承担责任。如果这些设计不改正，将无法满足发包方交付一座合格煤气站的要求，故新煤化工因这些设计变更而增加的工程量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复次，新煤化工主张合同范围外增加价款123,035,038.09元构成了在投标过程中对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的欺诈，和对《技术协议》中投资收益承诺的违反。再复次，因案外人起诉新煤化工并申请对新煤化工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其他法院向中铝矿业公司下达了四份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案涉合同项下新煤化工应从中铝矿业公司获得的工程款债权共计4359.01万元，该部分款项应暂时从新煤化工获得的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最后，案涉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质保金的返还条件为：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待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运转率达标且连续运转100天后，承包人提交工程最终验收申请，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审计结束后，发包人即无息退还给承包人质保金。中铝矿业公司于2018年8月份向新煤化工颁发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至2019年9月份质量保修期才届满。而质保期届满后，新煤化工至今未向中铝矿业公司提出最终验收申请，故质保金33,500,000元的返还条件还未成就。四、新煤化工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存在多处错误。首先，根据2017年12月19日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新煤化工签订的《关于中国铝业河南分公司自备煤气站工程备忘录》约定，新煤化工已经放弃了包括对之前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因工期延误导致的窝工损失的主张。该备忘录约定：“双方承诺均放弃因对方违约而造成损失的权益主张，达到全面谅解、互不诉讼、若有纠纷、协商解决。”由此，新煤化工已经至少承诺放弃了因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逾期付款而产生的截止2017年12月19日之前的利息损失，该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照履行。其次，新煤化工主张的进度款的具体应付日期存在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为：合同生效后承包商提供合同总金额10%的履约保证函和合同总价款10%的发票，经发包人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主体设备运到指定交货地点后具备安装条件，承包人提交合同总价款20%的发票，设备清点清单、交货的质量证明文件、货运提单，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后支付合同总价款20%作为到货款。系统安装完毕、整体验收合格、交付生产运行、项目投产稳定运行一个月后进行性能检测，性能检测合格且达到额定产能，连续稳定安全运行达到168小时，承包人提交合同总价款50%发票，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预留10%作为合同质量的保证金。若性能检测不合格，发包方不予支付余款，且承包方全额退回之前收到的50%工程款。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待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一年无质量问题，运转率达标且连续运转100天后，承包人提交工程最终验收申请，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审计结束后，发包人即无息退还给承包人质保金。新煤化工提交的《结算书》中确定的占总价款20%的设备到货款的应付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然而根据2015年10月19日《设备安装会议纪要》中新煤化工表示水洗塔在11月15日发货，那么2015年11月13日显然不可能达到付款条件，另外该会议纪要中提到“设备到货不及时和设备款项不及时兑付设备厂家不发货的现象十分突出，现场到货设备普遍存在缺失设备说明书、合格证等随机资料的问题”，由此可见，设备说明书和合格证等资料未能准时送达，按照合同约定不能视为设备款的付款节点成就。《结算书》中确定的占总价款40%的工程进度款的应付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然而《结算书》中168性能测试部分所附的性能测试报告显示：C炉和D炉在2017年3月19日时才完成168小时性能测试，A炉和B炉至迟在2017年7月7日时才完成168小时性能测试，合同约定设备安全运行168小时后新煤化工提供总价款50%的发票，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才向新煤化工支付总价款的40%，由此可见，新煤化工确定2016年5月30日的应付日期是错误的。最后，新煤化工在计算时未将质保金从基数中予以扣除，其将2018年1月30日之前的利息计算标准定为10%显然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接收承兑汇票时未提出异议，而后又以承兑汇票的未到期时间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新煤化工的大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新煤化工支付委托代建工程费用353.4785万元；2、判令新煤化工支付未完工工程的价款243万元；3、判令新煤化工支付工程质量检修和缺陷消除费用595.23万元；4、判令新煤化工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事故所产生的损失2179.85万元；5、判令新煤化工支付因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的违约金670万元；6、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项目施工，提交竣工资料，完成消防、档案专项验收等工作，完成项目竣工验收。7、判令新煤化工承担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新煤化工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了《商务合同》。项目建设过程中，由于新煤化工的问题有些子项无法推进，新煤化工函件委托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代为施工的有四个子项，消防水泵房改造费用132.9185万元、新增污水沉淀池费用84.7万元、卸煤车辆采购费用111万元、铁道信号费用24.86万元，共计费用353.4785万元。这部分费用应由新煤化工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合同中约定了修建9米宽，长1500米道路，新煤化工完成了约600米，剩余约900米道路未施工，按照2700元/米计算，所需费用243万元，新煤化工应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工程完工之后，由于部分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对该部分质量问题进行了检修，发生费用26.41万元；工程完工后，项目质量缺陷消除工作还有16项未完成，其中空分厂房噪音超标消缺实施费用较大，拟定噪音治理方案需要安装设备隔声罩、声屏障、消声器、屏障模块，更换隔音门窗等，所需费用568.82万元，该两项费用合计595.23万元应由新煤化工承担。2016年1月11日，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工人张胜云在事故中受伤，并因此形成诉讼。根据《商务合同》补充条款21.2：“如果施工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按照事故情节严重程度不予支付最终结算值的1%-5%，最高不超过5%，并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新煤化工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即670万元支付违约金。工程交付后，设备在生产运行过程中于2018年8月4日发生空分系统增效塔液氧泄漏事故，事后经调查认定该事故为施工质量原因造成。事故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209万元，间接损失1970.85万元，合计损失2179.85万元，新煤化工应赔偿该部分损失。另由于案涉全部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故依据合同约定，新煤化工应当继续完成项目工程竣工所需要完成的施工工作，包括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供完成的竣工资料、完成消防、档案验收工作及其他相关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工作，但时至今日，新煤化工仍未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1月1日，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联合中铝矿业公司向新煤化工发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债权债务转让告知函》，内容为将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资产、负债、业务及人员整体划转至中铝矿业公司，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将其与新煤化工之间的权利义务即债权债务转让给中铝矿业公司，中铝矿业公司同意受让转让的权利义务。新煤化工于2018年1月24日回复同意《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债权债务转让告知函》中债权债务的转让安排。由此，新煤化工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应向中铝矿业公司履行。综上，中铝矿业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中铝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新煤化工针对中铝矿业公司的反诉辩称，（一）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委托代建工程费”仅铁路信号工程费用22.5万元有依据，其他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消防泵房改造项目费用。新煤化工与中铝矿业公司双方之间的《技术协议》第2.5.5.5条约定的消防水进水压力为1.0MPa（g），且在《招标文件补遗文件》第10条释明“招标人是否将水送至投标人界区外1m（消防系统供水压力是否满足要求，投标人是否需要2次加压）？答复：是。消防系统供水压力满足要求，投标人不需要2次加压。”可见，从案涉项目开始就明确了消防泵房改造的责任归属在于招标人即中铝矿业公司一方。2.新增污水池项目费用。《商务合同》、《技术协议》订立时没有污水池项目，中铝矿业公司提供的函件中也称之为“新增污水池项目”。新增污水池项目并非新煤化工负担的工程内容，因此，中铝矿业公司自行实施的新增污水池项目与新煤化工无关，所发生的费用也不应由新煤化工承担。3.装载机和液压挖掘机的费用。双方未约定新煤化工应当购买该装载机和液压挖掘机，新煤化工既然不负有购买义务，也就无权进行委托。中铝矿业公司作为业主，根据自身需要自行添加该设备，根本无需他人委托。因此，中铝矿业公司自购设备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4.铁路线信号工程。铁路线信号工程属于新煤化工应当建设的铁路线工程，因该部分的专业性要求，由中铝矿业公司单独委托第三人负责施工。该部分工程费用新煤化工也同意据实承担，中铝矿业公司提供的合同显示工程费用为22.5万元。（二）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未完工工程的价款243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认可的未完工工程内容，以及未完工工程所需扣除工程款的标准和依据。新煤化工对此不予认可，应当依法驳回。（三）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工程质量检修和缺陷消除费用595.23万元”，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所谓的质量检修和缺陷消除发生的时间、原因、费用组成和责任归属。中铝矿业公司仅仅提供几页自行编制的清单，无法证明其所称事项是否真实发生，也无法证明新煤工程应当承担该项费用，应当依法驳回。（四）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事故所产生的损失2179.85元”，应予驳回。2017年7月，新煤化工所建设备就以通过性能检测后移交给中铝矿业公司，中铝矿业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第四组，无法证明所谓泄露事件的发生及其结果，中铝矿业公司所称2018年8月4日的泄露事件发生时由其自行操作设备，是因其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或是意外事件导致，或者属于设备的质量原因，中铝矿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就无法确认事故责任需要新煤化工承担。其次，中铝矿业公司计算损失的方式错误。中铝矿业公司计算的直接损失无相关证据进行证明，主张的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中铝矿业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五）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的违约金670万元”，没有法律跟合同依据，应当驳回。如本诉中所述，《商务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则中铝矿业公司依据的合同条款《商务合同》补充条款21.2条一并无效，此项请求没有合同依据。该工程事故与新煤化工无直接关联，新煤化工将部分工程依法分包，相关的法院判决书也证明新煤化工对事故的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中铝矿业公司也未承担任何责任，可见中铝矿业公司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和损失。中铝矿业公司要求新煤化工对此事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六）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项目施工，提交竣工资料，完成消防、档案专项验收等工作，完成项目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新煤化工在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招标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氧化铝节能减排升级改造项目自备煤气站工程”（以下简称自备煤气站）项目中中标。《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中标金额为34401.73万元。2015年3月18日新煤化工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EPC《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为33500万元。《商务合同》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第2.2.1条约定：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承包人的工程内容详见招标文件技术部分及签订的技术协议。2.2.1.2条约定：属于发包人要承担的范围，承包人必须单独列出，如未列出，均属承包人范围。2.2.1.3约定：如现场发包人提出变更，或本协议没有明确的事项，双方现场协商解决，牵涉到商务因素可以签订补充协议。5.4.(2)约定：如发包人需要对项目范围进行增减，价格变动执行“分项报价表”。如需在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之外额外补充的，由双方协商确定补充合同价款。《技术协议》中双方对自备煤气站系统工程的四台气化炉单元、脱硫单元、空分单元、备煤单元、煤气输送单元及配套的公用工程进行了详细约定，附件七对文件和资料的提交进行了约定，附件十对竣工验收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新煤化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设计、设备采购、安装和施工。2017年2月该煤气站改造工程A、B、C、D炉开始投煤试车使用。2017年4月，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对该工程C、D炉进行性能检测并确认性能考核通过；2017年7月，对A、B炉进行性能检测并确认性能考核通过。2017年9月，签署《工程移交证书》。2018年8月，原告取得《交（竣）工验收证书》。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投入生产使用。2018年4月23日，新煤化工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结算书》，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未予确认。新煤化工主张自备煤气站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了以下工程：“干煤棚增加A-C轴”、“变配电楼增加一层”、“空分增加后备系统”、“雨排水管线向南改为向西”、“新增氮气管线”、“新增氨水管线”、“排洪沟堤护坡”、“新增围墙”、“生活污水网管改造”、“三七灰土换填”、“煤气外管新增两台Ｄ×××**的阀门”、“空分配电室空调”、“消防水泵房改造”工程和“完成168考核后增加的运行维护费用”、“项目实施增加费用”。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及中铝矿业公司对新煤化工主张的增加工程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本案审理过程中，新煤化工向本院申请对上述新增十五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因双方对“新增两台阀门”无异议，本院仅委托鉴定机构对另外十四项工程进行鉴定。2020年7月7日双方选定的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中冠鉴字（2020）第00101号鉴定意见书，对十四项工程作出造价如下：1.干煤棚增加AC轴5574519.07元；2.变配电楼增加一层1391297.04元；3.空分增加后备系统2799558.30元；4.雨排水管线向南改为向西474925.93元；5.新增氮气管线52326.22元；6.新增氨水管线159836.66元；7.排洪沟堤护坡160968.12元；8.新增围墙536623.42元；9.生活污水外排管改造149363.28元；10.三七灰土换填3895280.54元；11.空分配电室空调24796元；12.完成168考核后增加的运维费用2049089.64元；13.项目实施增加费用；（1）主要设备部分33122116.74元；(2)主要材料部分20005437.75元；(3)不符合材料表列项原则部分16832400元；(4)原表没有单价不符合增加项原则部分3832030元；(5)不符合报价原则的材料表计安装费部分4767493.55元；14.消防水泵房改造660409.88元；以上1-13项为单列项。单列项鉴定造价71056548.59元，不符合鉴定要求的鉴定项合计25431923.55元。关于已付工程款，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已付27975万元，新煤化工对此无异议，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另提供1951579.2元清账凭证和1000元的罚款。新煤化工对1951579.2元中的两笔评审费4366元、6788元和1000元罚款有异议外，其余款项1939425.2元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商务合同》、《技术合同》、《中标通知书》《澄清说明》、《备忘录》、鉴定意见书和庭审笔录等印证。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一、本案合同性质问题。EPC合同是业主将设计、采购、施工等内容通过交钥匙合同一并交给承包商，并通过招标文件、投标须知以及最后形成的合同文件明确工程范围、设计标准、价款、工期、质量、验收和安装调试、运行等方面协商一致签订的总承包协议。在EPC合同模式下，承包商的工作范围包括设计、工程材料和机电设备的采购以及工程施工，直至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业主后能够立即运行。设计不但包括工程图纸的设计，还包括工程规划和整个设计过程的管理工作。该合同条件通常适用于承包商以交钥匙方式为业主承建工厂、发电厂、石油开发项目以及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或高科技项目等，这类项目业主的要求一般是价格、工期和合格的工程，承包商需要全面负责工程的设计和实施，从项目开始到结束，业主很少参与项目的具体执行。故EPC合同要求承包商承担工程量和报价风险。EPC合同是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在施工过程中的不可预见性、随意性较大，引发的变更较多，对由于非承包商过错或疏忽，属于业主的责任造成损失的，总包商可以向业主提出补偿。EPC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工程内容极其复杂，合同条款上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如果业主和承包方不积极配合协调，会产生很多争议，承包方往往根据同类已建成项目经验，在技术协议条款予以规范。作为投资方的业主在投资前关注工程项目的最终价格和最后工期，以便得到项目的投资回报。业主将投资和工期变为可控制风险。对于承包方而言，其通过自身专业的项目管理技能和工程实施能力，将项目风险控制在最低，从而取得比传统工程承包模式更多的经济利益。对于EPC工程风险承担，从设计、建造，开工日期起，到签发全部工程的试运行证书为止，承包方对工程负全部责任。承包方风险从设计、施工开始发生，施工过程中，承包方遇到设计、施工方式对其原定方案所受财产受损，承包方应当及时通知业主，进行变更签证予以修正，否则该项费用承包方应自行承担。承包方应当根据自身专业优势保障和保护业主免受损失，由于承包人关于工程设计、施工或者运营、维修原因导致或者造成的损失，承包人承担。业主承担的风险：业主负责设计或者业主要求的设计失误、错误、缺陷或遗漏造成的损失。EPC合同谈判和签订阶段对承包商和业主来说至关重要，合同中的约定和规定将成为日后解决双方争议、提供索赔依据的最高准则。双方谈判期间，形成的《澄清说明》、《备忘录》等能够表达意思表示的文件可以视为合同补充内容。故EPC合同的总承包方对工程建设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等实行全过程的承包，对工程质量、安全、费用和进度负责。二、涉案节能减排改造项目《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项目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双方多次协商签订的《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涉案工程项目有设计、设备购买和安装调试，也有部分土建工程，新煤化工称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获批的工程规划许可证面积少于与项目占地面积，以此主张合同无效。本案土建工程仅占项目的极少部分，工程的主要价款由设计、设备购买安装组成，土建工程占地面积符合规划许可证审批范围。新煤化工以项目占地面积与工程规划许可证面积不符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新煤化工的申请鉴定问题。涉案项目系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总价承包。中铝矿业公司称工程价款系包死价的交钥匙工程，不需要对所谓增加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新煤化工认为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变更的工程，相应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增加，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及增加的设备申请鉴定。根据新煤化工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新煤化工主张的十四项合同外项目进行鉴定，该十四项工程是否为增加的工程以及价款如何认定，在对鉴定意见书评论时一并阐述。四、新煤化工主张的工程款187302338.09元及利息损失问题。新煤化工请求的187302338.09元工程款项中包含合同内未付款项5525万元，合同约定价与中标通知价差额9017300元以及合同外工程价款123035038.09元。1.关于合同内下欠的工程价款。合同约定价款33500万元，被告已付工程款27975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新煤化工对1951579.2元中的两笔评审费4366元、6788元和1000元罚款有异议外，其余款项1939425.2元不持异议。中铝矿业公司主提供了2017年5月11日的《函》，该函有新煤化工盖章并显示新煤化工同意支付评审费一半即3916元；2017年2月22日的《函》，该函件新煤化工盖章同意承担评审费的一半即6038元；该两笔评审费有新煤化工盖章认可，应予从工程款中扣除；1000元罚款有新煤化工项目经理签字，能够认定，应予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对于合同内价款，被告下欠53299620.8元（335000000元-279750000元-1950379.2元）。2.关于合同约定价与中标通知价差额90173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工程新煤化工中标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向新煤化工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价款为34401.7300万元。之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新煤化工签订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对涉案工程价款约定为33500万元。根据司法解释该条款的规定，工程价款属于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商务合同约定价款比中标通知书减少的价款，实际是新煤化工作出的让利，变相降低工程价款，背离了中标通知书的实质性内容，新煤化工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新煤化工请求中铝矿业公司支付差额工程款9017300元应予支持。3.关于合同外工程价款。干煤棚增加A-C轴，鉴定机构给出的价款为5574519.07元。该工程是否为合同外工程双方分歧较大。新煤化工在2014年11月27日《第五次澄清说明》中提到“按业主要求，要扩大干煤棚面积，再增加一个重型干煤棚，费用为600万元。我司承诺自我消化此费用”。商务合同与技术协议（附件12）对干煤棚有具体的面积和尺寸，监理审批的施工组织设计与技术协议对应，新煤化工以《第六次澄清说明》将轻型干煤棚从30米宽缩减为15米后，组织建造过程中增加的A-C轴属于合同外工程缺乏依据。变配电楼增加一层，商务合同与技术协议签订时变配电楼有具体的面积和尺寸，同时监理审批的施工组织设计也显示局部三层，建筑面积和技术协议对应。被告主张《第四次澄清说明》中将变配电楼和综合楼合并设计，但合同签订后的变配电楼设计图纸未将原来综合楼和变配电楼所包含的功能考虑进去，被告提出设计缺陷后，新煤化工才将变配电楼增加一层。新煤化工出具的投标文件《技术标书》有“变配电所”三层，综合楼两层。从《第四次澄清说明》来看，新煤化工将两项工程合并设计。合并后的功能确有增加，双方所签技术协议对增加的功能没有明确，故该项增加的工程为合同外工程较为合理，该项费用为1391297.04元。空分增加后备系统，新煤化工主张不属于其合同义务，建造该系统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进行了沟通并得到认可。被告称该系统为空分系统的备用系统，是空分装置发生事故时才使用，是工艺要求必备的。空分后备系统没有显示在合同中，确实增加了空分后备功能，该项工程作为合同外工程较为合理，该项费用2799558.30元，应计入合同外造价。雨排水管线向南改为向西，《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订立时有雨排水的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改变走向，新煤化工主张增加的费用属于合同外工程价款。雨排水改向是总承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针对雨水排放和工程特点，属于外网施工过程中涉及的深化和优化，该设计修改不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新增氮气管线，是新煤化工在烘炉时接通天然气安装的管线，后期因需要安装氮气管线，设计时没有氮气管线，临时决定将烘炉时使用的管线作为氮气管线使用，因烘炉管线的费用属于新煤化工承担，氮气管线属于合同外工程，新煤化工没有将原管线拆除重新安装氮气管线，而是使用原管线代替氮气管线，属于优化改进措施，故新煤化工主张该项工程属于合同外工程不能成立。新增氨水管线，新煤化工主张合同没有约定蒸氨（提取氨水）处理装置的内容。第四次澄清说明第9条有污水氨氮处理方案，故该项工程不属于合同外工程。排洪沟堤护坡，排水沟属于原有地貌，排洪沟处于厂区边缘，双方在协议中对排水沟边缘的处理没有约定，新煤化工在毛石堆砌的基础上改用植草砖硬化。双方在往来函件及几次的《澄清说明》中对此均没有提及，新煤化工主张该项系合同外工程缺乏依据。新增围墙，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附件对围墙均没有明确，增建的围墙增加厂区和外界的隔离功能，该项工程认定合同外工程较为合理，该项费用536623.42元。生活污水网管改造，《技术协议》2.6.2环保治理措施中约定“生活污水接入厂区原有生活排水管网”，该厂区应是自备煤气站的厂区，从管网竣工图纸来看，此部分管网在基本在厂区外，该部分管网应为合同外工程，该部分造价为149363.28元。三七灰土换填，《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的价格构成中没有三七灰土回填的费用。新煤化工在报价时，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未将地勘报告交给新煤化工，新煤化工对地质情况无法预估，而甲方工作范围有“厂地拆迁、平整、地勘等”，故双方对三七灰土回、地勘等”程量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对该工程量增加按合同外计算较为合理，该项价款3895280.54元。煤气外管新增两台Ｄ×××**的阀门，该两台阀门双方没有异议，该价款66800元，应为合同外增加价款。空分配电室空调，《技术协议》对变配电室只有换气要求，没有就温度和湿度做出要求。新煤化工根据设备运行需要，安装的空调设备满足了换气要求，又能够对温度和湿度进行控制，故空调增加的费用，应按合同外计取，价款为24796元。消防水泵房改造工程，该项工程新煤化工的本诉和被告的反诉均提到该项工程，该工程是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发包给第三方完成。该款项的承担在反诉部分予以论述。完成168考核后增加的运行维护费用。新煤化工主张其在2016年5月3日申请整套设备启动试运行，6月25日又发函催告，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仍未启动试运行，应视为2016年5月30日已完工移交，2016年6月1日以后的设备维护义务不属于新煤化工合同范围，相关运行维护费用应另行支付。根据工程移交证书显示，2017年7月8日已经完成ABCD四个系列168小时满负荷整套起动试运行。因《技术协议》有承包方负责现场指导服务运行3个月的描述，新煤化工主张维保费属于合同外增加费用不能成立。项目实施增加费用。新煤化工主张通过对比原投标文件及《商务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供货范围及服务范围，新增加的设备、材料建筑安装工程费等属于项目实施增加的费用，要求被告另行支付。EPC项目将设计、采购、施工等内容通过交钥匙合同一并交给承包方。在这种EPC模式中业主与承包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把建设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等工作全部委托给承包方负责组织实施，业主只负责整体、原则的目标管理和控制。设计、采购和施工是承包方统一策划、组织、指挥、协调和全过程控制。在此情况下，业主介入实施的程度较低，总承包商运用其管理经验对项目建设中的相关零星设备和材料进行适当调整，也是EPC项目建设过程中边施工、边设计、边改进的常见现象。对于项目实施过程中需要重大调整和改进的工程项目，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可以启动索赔或者追加项目费用。对于本案请求的这些项目增加费用，新煤化工没有提供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双方经常采用的《澄清说明》、《联系函》、《备忘录》、《设计变更单》等书面文件予以确认。《商务合同》也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不发生变化时，合同总价不变。该设备及材料增加后，没有证据证明将项目功能明显超越原合同约定的功能。故新煤化工主张的增加项目属于合同外工程项目不予支持。关于新煤化工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新煤化工请求的利息损失主要是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在商务合同中约定工期为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5日。《商务合同专用条款》第14.3条至14.7条对预付款和进度款作了概括性约定；其中对预付款约定“合同生效后承包商提供合同总金额10%的履约保函和合同总价款30%的发票，经发包方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系统安装完毕、整体验收合格、交付生产运行，稳定运行1个月后进行性能检测，性能检测合格且达到额定产能、连续稳定安全运行168小时，承包人提交合同总价款50%发票，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新煤化工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发票，而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2017年12月19日新煤化工与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关于中国铝业河南分公司自备煤气站工程备忘录》，明确约定“双方承诺均放弃因对方违约而造成损失的权益主张”，故新煤化工要求支付逾期进度款的利息损失不能成立。综上，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共计为8863718.58元（变配电楼增加一层1391297.04元+空分增加后备系统2799558.3元+新增围墙536623.42元+生活污水改造149363.28元+三七灰土换填3895280.54元+空分配电室空调24796元+两台阀门66800元），加上合同内下欠工程款53299620.8元，中标合同差价9017300元，中铝矿业公司共计下欠新煤化工工程款71180639.38元。五、关于反诉部分。1.中铝矿业公司请求的委托代建费用。中铝矿业公司反诉请求的委托代建工程有四项。消防水泵改造费用132.9185万元，该项工程与新煤化工请求的消防水泵改造系同一工程，该工程是消防水泵房改造及管网改造，该项工程也是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另行发包第三人施工。新煤化工2016年9月20日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发送《委托函》，该函载明“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初衷和加快煤气站项目推进的目的，我方愿意委托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代为实施煤气站新增污水沉淀池及消防泵改造事宜，工程造价我方稍后提供，费用由我方承担，请贵方支持”。该两个项目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通过招投标，消防水泵改造中标价1329185元，新增污水沉淀池中标价84.7万元。新煤化工对两个项目的招投标复函“新增污水沉淀池及消防泵房改造两个合同招标结果我方确认，感谢贵方支持”。故中铝矿业公司要求新煤化工承担该两项费用于法有据。卸煤车采购费用111万元。2017年2月6日新煤化工向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发函载明“贵公司要求备煤系统增加的一台装载机和一台挖掘机（改装成卸煤车反铲）没有包含在总承包合同范围内，我公司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初衷和加快煤气站推进的目的，现答应委托中铝河南分公司代为采购，费用由我方承担，总费用控制在140万元以内”。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采购的装载机和挖掘机有《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清单，两项价款111万元没有超出140万元，该费用中铝矿业公司要求新煤化工承担应予支持。铁路线信号工程，新煤化工认可该项工程系委托代建，该项费用24.8万元新煤化工同意支付。综上，新煤化工承担的委托代建费用为353.4185万元（132.9185万元+84.7万元+24.8万元+111万元）。2.关于未完工工程价款。涉案工程项目已经投入使用，中铝矿业公司主张有未完工的工程，是9米宽、1500米长的道路，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主张仅完成了600米，剩余900米没有施工。从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附件1显示，3.35亿元的总价款包含1500*9米的马路。新煤化工主张原先规划的厂区中心路马路延长线已无使用必要，不再要求修建，该路段东至规划道路，西至灵宝路，总长度为314米；“规划道路”到规划图的东边界部分并非新煤化工的施工厂区范围，不应由新煤化工建造，该路段总长193米。新煤化工第六次《澄清说明》中对报价范围第二条澄清“厂外1500米道路包含在报价范围中”。按照新煤化工的自认，有507米（314米+193米）的道路没有修建。新煤化工对1500米的马路报价为272.97万元，故未修建道路507米对应的价款92.2639万元应予扣除。3.关于工程质量检修和缺陷消除费用595.23万元。中铝矿业公司请求新煤化工支付工程质量检修和缺陷消除费用595.23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的工程通知新煤化工维修或者整改，中铝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自行编制的费用预算，不能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其要求新煤化工承担不予支持。4.关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179.85万元、工伤事故违约金67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商务合同》虽然约定出现工伤、亡事故及安全问题，不予支付最终结算金额1%-5%。中铝矿业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劳务者受害赔偿）不能证明是新煤化工在施工过程中将工程分包给江苏万顺安装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该项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中铝矿业公司请求的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仅提供自行编制的清单，新煤化工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项损失应由新煤化工承担。5.工程资料、工程验收问题。工程资料在建设工程施工中是一项重要组成部分，是工程建设及竣工验收的必备要件，也是对工程进行检查、维护、管理、使用的原始依据。新煤化工组织工程施工，该工程完工后，应当交付工程资料并积极组织配合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关于竣工验收和工程资料的移交，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附件十和附件七对此有约定，新煤化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文件和资料的移交，并协助被告对工程竣工验收。综上，中铝矿业公司下欠新煤化工工程款71180639.38元，新煤化工承担的委托代建费用为3534185元和未修建道路款项922639元，两项互抵后，中铝矿业公司还下欠新煤化工工程款66723815.38元。涉案工程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2018年8月11日向新煤化工出具《交（竣）工验收证书》，故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计算。《商务合同》约定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签发性能验收证书起满12个月，预留合同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2017年9月26日中铝公司河南分公司向新煤化工出具《工程移交证书》，故2018年9月26日质保金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氧化铝节能减排升级改造项目自备煤气站工程商务合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氧化铝节能减排升级改造项目自备煤气站工程技术协议》有效；二、被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723815.38元及利息（利息以33223815.38元（下欠工程款减去质保金33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以66723815.38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技术协议》附件十的约定配合被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四、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技术协议》附件七的约定向被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移交文件和资料。五、驳回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134.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用121929元，共计1316063.04元，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承担487920.6元，被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承担828142.44元；鉴定费759000元，由原告新煤化工设计院（上海）有限公司承担689802元，被告中铝矿业有限公司承担69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