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4683。 法定代表人：程益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鑫，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富兴北街创业路**中阿幸福里跨境电商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穆建礼，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族，系该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上诉人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22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22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服务费10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公证书公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方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也未实现约定的推广效果，故上诉人要求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105000元服务费于法有据。 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其依约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所述不属实，属于恶意拖欠合同尾款。 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22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采信不合法、不合规，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请。 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辩称，双方签订的《网络营销服务合同》及《成熟企划计划书》经双方确认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履行期间，对方未对合同提出异议，亦未要求修改。诉讼中才提出合同约定推广数量错误，不应得到支持。对方在履约期间未能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未能达到工作效果，请求支持其诉请。 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45000元，利息1425元（利息自2018年4月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共计8个月，以年利率4.75%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网络营销服务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服务费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原告微视窗公司（乙方）与被告成熟策划中心（甲方）签订《网络营销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第四条项目服务内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1、对百科词条更新，将“花汀策”的相关信息更新为“成熟企划”关联内容；2、对成熟企划董事长个人品牌进行全网营销推广；3、对“成熟”品牌进行全网营销推广，维基百科、百度百科、360百科等编辑推广，主要媒体资源含：门户网站、电子商务平台、行业网站、搜索引擎、分类信息平台、论坛社区、视频网站、虚拟社区等；4、品牌形象定位与推广，抢占空白关键字和细分领域（需“成熟企划”协助）；5、负责成熟企划集团相关网站的推广，主要关键字排名到百度首页；6、负责成熟企划的微博、微信公众平台和官网这三大平台运营维护和推广；7、乙方免费培训甲方1名员工熟悉网络营销工作，并在合同结束时顺利交接所有的工作；8、除了合同中乙方所应履行的之外，有利于“成熟企划”网络营销推广的而不需要额外经费推广工作，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并执行到位；9、负责“成熟企划”网络营销推广的辅导工作，并主动提出推广策略；10、打造品牌形象的具体路径与事项参考下面附件方案（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1、乙方投放所需素材由甲方提供，乙方投放的新闻软文、产品知识软文等内容需得到甲方审核确定方可执行投放，如果因为实际推广情况需要调整，须甲乙双方协调之后再对方案进行微调；3、阶段性工作结束后，乙方以PPT或者报表形式向甲方提交执行结案报告；4、乙方策划网络活动奖品由甲方提供；5、新浪、腾讯、凤凰网大型媒体相关频道费用乙方承担，但主题专栏费用以及专业新闻稿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营销推广。 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本项目整合服务费用金额为15万元（不含税），上述费用甲方可以现金、支票或转账汇款等方式支付给乙方，甲方分三个阶段付款给乙方，合同签订之日付20%定金3万元，全年推广方案定稿并经甲方书面确认时付50%方案执行款75000元，第一阶段成熟企划的信息完成多媒介覆盖，达到2000-3000千条信息时付20%项目款30000元，所有工作完成时合同截止日付10%尾款15000元，甲方付款时间按上述约定时间进行。 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1、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交的所有与乙方工作内容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企业、产品背景资料具备真实、准确、合法性。如果由于甲方提交的材料失实等原因，造成的任何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交的所有服务内容真实、准确、合法性，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全部服务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意识形态，并不侵犯他人的合理合法权益。如因乙方工作失误，导致违反本条款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如由于双方共同工作失误，导致违反本款所产生的后果，由双方协商，共同承担责任。 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有效期结束，自动终止，但甲乙双方应继续将协议终止日尚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案涉合同附件《成熟企划推广计划书》载明具体的营销计划分为第一步：网络信息覆盖，第二步：传播；第三步：营销和炒作；第四步：微视频传播；第五步：粉丝管理体系建立，对新老粉丝进行维护管理；第六步：品牌形象上位与竞争阻击战略，营销推广的同时要做好舆情监控，及时解决负面信息；第七步：效果预估（备注：第一部分：将相关信息进行多媒体覆盖，预计2000-3000千条信息；第二部分：对已覆盖信息进行推广维护，保证信息曝光度和点击量；第三部分：通过自媒体营销和炒作，包括事件营销话题营销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成熟策划中心已向原告微视窗公司支付服务费10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微视窗公司与被告成熟策划中心对于双方签订《网络营销服务合同》以及上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成熟策划中心已经支付105000元服务费的事实没有争议。《网络营销服务合同》经双方签章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且双方已经实际进行了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遵照合同约定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微视窗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及成熟企划推广计划书载明的内容为被告成熟企划中心提供了平台优化、宣传推广等服务，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第一阶段成熟企划的信息完成多媒介覆盖，达到2000-3000千条信息时付20%项目款30000元，所有工作完成时合同截止日付10%尾款15000元，甲方付款时间按上述约定时间进行。”即对于第三笔付款3万元设置了明确的推广信息数量要求，同时约定在所有工作完成时付最后10%尾款。原告微视窗公司作为提供网络推广服务的一方，应就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证明责任。案涉推广服务方式系网络推广，互联网信息数据庞大繁杂，原告微视窗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量推广信息，完全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微视窗公司要求被告成熟策划中心支付服务费45000元以及利息14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成熟策划中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退还服务费105000元。涉案《网络营销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结束，自动终止，该合同已于2018年4月7日到期，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终止条件成就，合同消灭，无需另行解除。同时，根据合同付款方式处约定需在全年推广方案定稿并经甲方书面确认时付第二笔款即75000元，反诉原告在未对反诉被告的服务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即按照约定支付该笔服务费，以其行为表示认可此前反诉被告的服务内容，应当支付相应对价。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原告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被告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刘洋（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员工）与穆建礼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合同期间没有发生纠纷，也没有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所述无法联系的情况；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诉讼中有截取部分聊天记录拼凑，断章取义欺骗法庭的先例。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是否为与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且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 证据二、程学军（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法人程益民的亲弟弟）与穆建礼电话录音。拟证明：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法人和代理人系夫妻关系，与多人有经济纠纷，确实存在多起恶意拖欠多人尾款行为，自己的家人都不认可其行为；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所说的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合约能力不属实。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否是亲弟弟有待核实，且聊天对话显示程学军与穆建礼有利益关系。 证据三、宋鑫鑫与穆建礼电话录音。拟证明：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的反诉目的不是为了反诉请求中所述的诉求，而是为了不支付合同尾款；合同履约后，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和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正常沟通，且还要求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帮其做合同服务内容以外的工作，证明双方合同期间没有纠纷，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还利用拖欠尾款，让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合约以外的服务；证明北京成熟企业策划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不完整有剪辑行为；宋鑫鑫、程益民与其公司员工存在经济纠纷；宋鑫鑫确实有通过打官司拖时间不给钱，有恶意拖欠他人钱财的惯例。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是剪辑过的，且与本案无关，对方所述其要求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服务以外的工作与合同约定不符，因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内容及预估效果，其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相关原始载体。穆建礼所述其要求的额外工作（对网站的维护和推广），但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并不认可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要求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网站进行维护、推广。 证据四、北京互联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双方在合同期间没有发生纠纷；2.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有提供虚假证据的惯例；3.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网站进行推广和维护，该事实经法院判决书认可；4.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确实在合同履行后，要求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外的服务；5.合同履约结束后，双方还有良好的沟通，且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提供相关合同以外的服务；6.上述的视频聊天截图，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也已提交，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对三性均认可，但本案中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却不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7.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中，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为诬陷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提供证据证明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做网络营销推广服务，且明确说明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推广结果可以通过互联网搜索；8.我方提供的保全公证书中的合同服务不是发到私人账号或个人平台，而是通过私人账号发布到合同约定的平台和推广渠道，公证书中的内容也证明相关推广结果是在第三方平台。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份判决我方尚未收到，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系合同纠纷，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的是侵权纠纷。对方所述北京法院对合同内容进行判定不存在，且网站推广和运营，与网络服务合同不是一回事，且其所述相互矛盾，我方提供的录音也能证实，其所做的公证书他通过后台可以看到。 经审查，证据一及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及证据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继而是否有权主张剩余未付款项，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能否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105000元。本案中双方约定按照工作进度分期支付款项，在履约期间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未对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服务提出异议并按照约定支付部分服务费，其行为表示认可对方的前期服务内容，应当支付相应对价。且在审理中亦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观点，故对于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网络营销服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达到2000-3000千条信息时付20%项目款30000元，所有工作完成时合同截止日付10%尾款15000元。”，现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张应为2000-3000条，合同约定系笔误，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尽到审慎义务，且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并不认可。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上诉人宁夏微视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60元，由上诉人北京成熟企业策划中心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岳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