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23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贤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托克托县新建中路诚关镇家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22341331959T。法定代表人：陈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茹，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女，汉族，1983年3月3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琦，男，汉族，1975年4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原告：施小原，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内蒙古贤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贤达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娜、被上诉人冯琦、原审原告施小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撤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达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撤7号民事裁定；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以除斥期间经过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而上诉人在知道涉案的613号判决书存在时，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市中院”）就于2018年9月向深圳罗湖区人民法院发出（2016)内01执231号函，指出了涉案判决所存在的错误，建议撤销判决。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这个错误的判决不可能损害其权益；此外，即便被上诉人陈娜曾依据涉案的613号判决书向呼市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以及异议之诉的一审和二审，试图阻止上诉人的查封，但是内蒙法院也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驳回理由为：涉案房屋查封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冯琦名下，故查封行为合法；且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被上诉人冯琦名下，《离婚协议》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以及罗湖区人民法院是在尚未查询涉案房屋权属状况的情况下作出了涉案的613号判决书，故不能据此排除执行。因此，上诉人从未因其提出执行异议而受到任何影响，依然正常查封直至拍卖成功。直到涉案房屋拍卖成功且交付之前，涉案的613号判决书既未阻止上诉人的执行程序，也未使被上诉人陈娜完成变更登记，故上诉人知道涉案的613号判决书的存在之时，一直坚信错误的判决可以通过法院之间的函告被撤销，是不可能侵害到上诉人权益的。因此，关于除斥期间的起算点不能按照是上诉人知道判决存在的时间确定，而是应该依照知道权益被侵害之日计算。二、上诉人知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应当从贵院回函拒绝撤销涉案的613号判决书之日起开始计算。涉案的61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因此，法院对于自己做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错误的，有义务自行纠错。事实上，呼市中院曾在2018年9月30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发函，“建议贵院撤销613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有关情况函复我院”，但2018年10月31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回函载明：“《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无查封记录”；之后呼市中院又向其发函，并将相关查封信息材料附函，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复函拒绝撤销；之后呼市中院又向其发函告知将请示其上级法院协调处置。随后便向贵院发函，但贵院拒绝撤销涉案的613号判决书，并建议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私权争议。因此，直到上诉人得知贵院的回函内容且穷尽了所有途径之后，才确认知道无法通过法院的自有纠错程序阻止权益受损，故此时才应当是上诉人知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因此，上诉人的除斥期间应当从2019年9月18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错误理解除斥期间的起算点，认为上诉人应当自知道涉案的613号判决书之日起就应当行使撤销权，并以此为由驳回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无视涉案的613号判决书存在的错误，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613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陈娜要求判令案涉房产归自己所有，且最终判决也确认该房产归被上诉人陈娜所有，因此，该案属于确权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1)15号](以下简称《执行权合理配置意见》[法发（2011)1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6年4月13日调取的《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地产查封（备案）表》。该表明确显示，案涉房屋自2015年12月24日已由呼市中院查封。也就是说，如果罗湖区法院在作出涉案的613号判决书前，依法进行了查询，完全可以查询到案涉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如果罗湖区法院已经查询到案涉房屋已被查封的登记，就应该根据《执行权合理配置意见》第26条规定，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但罗湖区法院既未查询，也未中止审理。并且依据《执行权合理配置意见》[法发(2011)1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鉴于案涉房产是在2015年12月24日就巳经被查封，而涉案的613号判决书是在2016年5月3日才作出的，也就是说确权判决是在执行局查封后作出的，故也应予以撤销。此外，被上诉人陈娜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唯一证据是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但是依据《离婚协议》被上诉人陈娜是无法取得案涉房产的物权。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离婚协议原本只能作出给付判决，即只能要求被上诉人冯琦履行《离婚协议》，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是罗湖区人民法院最终判决“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地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归原告陈娜所有”。因此，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具有债权性质的《离婚协议》确认了物权，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法院对于自己做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错误的，有义务自行纠错并将其撤销。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清楚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一、二的起诉，这就意味着被上诉人依然会依据一份错误判决继续主张权利，从而引发更多的第三人因该份错误判决受害。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裁定，并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贤达商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的（2016）粤03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标的为12719200元）；2.请求判令陈娜和冯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裁定结果：驳回贤达商贸公司和施小原的起诉。另查，原审原告施小原通过呼市中院组织的拍卖程序已经竞得案涉房产。2019年1月21日，呼市中院出具（2016）内01执23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房产所买受人施小原所有，该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施小原起转移，施小原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述规定表明当事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该满足其民事权益因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而受损害这一先决条件。本案上诉人贤达商贸公司作为实体权利胜诉人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呼市中院也已经通过拍卖程序将案涉房产予以拍卖，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613号生效判决并未阻却呼市中院的强制拍卖程序，呼市中院已经裁定案涉房产归施小原所有，因此，上诉人贤达商贸公司在调解书中的权益已经通过人民法院的强制程序予以保护，其不存在因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613号生效判决而导致其民事权益受损的问题，上诉人贤达商贸公司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其起诉应予以驳回。原审原告施小原在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后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裁定结果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贤达商贸公司和施小原的起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楚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