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工业园区昆仑路72号C幢306室。法定代表人：陈坤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进、何蜜，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玉苍东路200号。代表人：陈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张文文，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判决，改判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一、二审相应的案件受理费由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与双方原仅付货款本金的约定不符。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款源自编号分别为XK17035和XK18174这两份《购销合同》所约定的相关低压开关柜采购，这两份合同分别签订于2016年8月29日和2018年3月14日，其中XK17035合同欠付货款489671.6元，XK18174合同欠付货款5344637.6元。设备采购之后，因多方面原因（包括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逾期交付和交付标的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等）造成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及时从业主单位回收工程款项，进而形成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欠款。为妥善解决XK18174合同项下的欠款5344637.6元，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双方曾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有关债权转让的《协议书》，约定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对业主单位（瓯江口集团）享有的部分债权5344637.6元转让给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同意受让。同时，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待瓯江口集团收悉，对部分债权金额5344637.6元无异议且支付完成后，惠生公司与昌泰公司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视为全部清结”可见，双方对于该5344637.6元货款仅支付本金的约定是明确的，即只要支付完5344637.6元，双方之间就该笔货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即告结清。另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最终的债权转让金额已（以）瓯江口集团确认向昌泰公司支付的金额为准，最高不超过本协议约定的人民币5344637.6元，……”以及《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若惠生公司在欧江口集团履行付款义务（仅指货款本金）后，重复向昌泰公司付款的，昌泰公司在收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无息原路退还。”至此，从这份《协议书》双方的上述约定来看，只要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或者瓯江口集团履行完支付5344637.6元货款本金的义务，双方之间就该笔货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即为消灭。现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本案欠付货款形成的多方面因素及双方在《协议书》中有关支付货款本金的约定，仍然判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高额逾期付款损失，违背了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仅付货款本金之合意，也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应予纠正。二、一审有关赔偿损失的判决内容超出了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混淆了违约金和逾期付款损失之间的概念差别。一审判决在该院认为部分中，述及“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要求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该院对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及最后判决内容第一项“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货款5834309.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通观一审判决在说理及判决部分，均以赔偿损失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而回头看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其要求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支付违约金而非赔偿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是不同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在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一审诉请为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却径行判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显然是将两者不同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混淆和等同起来，该部分的判决内容已经明显超出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一审诉请范围，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事实基础。赔偿损失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之一，要具备因违约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这一客观事实基础。从本案来说，虽然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因多方面原因未能及时付款，但是该行为并未造成或者说已经造成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中采购的标的物低压开关柜并非由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直接生产，而是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向正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采购。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审已提交）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设备款拨付条件：以用户付款背靠背”也就是说，只要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付款，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就无需向正泰公司付款，更不需要向正泰公司支付任何利息。经过一审查明，至今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尚未向正泰公司支付货款，仅仅支付了20%预付款，而该预付款也是来源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所支付的20%定金，可以说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至今为止未曾因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垫付过一分钱。因此，即使认定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欠款未付之行为构成违约，因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至今未向正泰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且今后也无需支付利息，实际上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现在和今后并没有任何损失产生，既然因违约造成经济损失这一基础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缺失依据。四、一审判决中认定并适用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对于2019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事实认定（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内容）错误。该份《购销合同》是为D-26地块配电工程采购设备所签订，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货物的交货条件为2019年6月20日付清灵昆新市镇二期工程配电工程合同剩余货款544202元，付瓯江口新区总部基地（发展大楼）变配电工程合同货款2500000元后五日内发货。瓯江口新区总部基地（发展大楼）变配电工程剩余货款2844637.6元货物到现场60天内付清。支付方式：30天内支付1000000元，剩余货款60天内1844637.6元付清。上述对于涉案货款的付款期限，系D-26地块《购销合同》中交货条件项下的约定条款，而非该合同采购标的所对应的货款。根据该《合同购销》第三条约定：“1.本合同计价货币为人民币，合同总价2745330元。2.合同付款按以下第一种方式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作为预付款，共计人民币549066元；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80共计人民币2196264元”以及第十条第一项约定“买方不按合同规定付款：则买方每迟延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卖方赔偿……”很显然，第十条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是针对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付款条款，而非针对双方约定作为交货条件的案涉货款。因此，一审判决并未准确理解D-26地块这份《购销合同》中违约责任所约束的违约行为，将该违约责任扩大适用范围至案涉货款，违背了合同原意，应予以纠正。五、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未予调整于法不符。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前已述及，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至今为止并无任何损失产生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按未付货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赔偿损失，该赔偿标准将远高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甚7-至将远超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履行完案涉合同所能赚取的差价利润280797元。其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显然，本案的违约金远高于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实际损失。最后，根据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提交的工程交接清单，结合涉案两份《购销合同》中对于交付标的物和交付期限的约定，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型号交付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亦有违反合同之行为，本案即使判决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应考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其违约情形，依法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两份《购销合同》即编号XK17035号《购销合同》和编号XK18174《购销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两份合同当中内容的不同之处是基于工程项目在实际的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要配合其对瓯江口项目工程的进度将货物发送至工地，而不是简单的根据合同的规定。在2018年大致履行完毕8-的时候，双方针对在原合同当中的约定和实际履行不符的情况，重新签署了一份即2018年3月14日的合同。二、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多次催促无果的现状，并不是在案件起诉时才爆发的，很早就出现这样的状况。当时我们有考虑到跟瓯江口集团去协调，是不是可以把货款支付给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但是没有成功。三、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一审的诉请是明确的，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所辩称的对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没有造成损失不能成立。四、本案合同中对于违约金都是有约定的，而且当时约定是以整个货款的金额为基础，在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提起一审诉讼的时候，把它调整为应付未付货款的数额为基础。故涉案两份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中均有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范围和标准，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不支付的行为，对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约定的从约定，如果过高或过低可以调整，但本案不属于过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货款5834309.20元并违约金（其中5344637.60元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489671.60元从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9-偿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编号XK18174《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陆佰陆拾捌万零柒佰玖拾柒元，采购货物为低压开关柜93台。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编号XK17035《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叁佰柒拾叁万伍仟元，整采购货物为低压开关柜84台。两份合同均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20%定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货物交付60日内，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金额80%，若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不按合同规定付款，则每迟延一天需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赔偿。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交付93台低压开关柜。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于2017年5月I9日向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台低压开关柜84台，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收。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应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开具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抬头的《浙江增值税专用10-发票》。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自认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付款3245328.40元。2019年6月20日，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付清灵昆新市镇二期配电工程合同剩余货款544202元，付瓯江口新区总部基地（发展大楼）变电工程合同货款250万元；瓯江口新区总部基地（发展大楼）变电工程剩余货款2844637.60元货物到现场后60天内支付，其中30天内支付100万元，剩余货款1844637.60元60天内付清。同时该合同已载明若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不按合同规定付款，则每迟延一天需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赔偿。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灵昆新市镇二期配电工程合同剩余货款为489671.60元，1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1844637.60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也负有按约定付清全部货款的责任。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要求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11-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货款5834309.20元，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要求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双方现已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2989671.60元，2019年10月1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1844637.60元，故该院对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对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超出部分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要求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赔偿未支付货款的损失，低于双方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逾期付款未给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方造成损失，该院认为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与他人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及违约条款，与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违约金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仍应按其与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院对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12-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判决：一、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货款5834309.2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2989671.60元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100万元从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1844637.60元从2019年11月10日起计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27元，减半收取32613.50元，由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承担3963.50元，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8650。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协议书复印件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对涉案债权仅约定支付本金，没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事实。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书没有生效，而且条款是附条件的约定，没有说免除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在二审期13-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若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不按合同规定付款，则每延迟一天需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赔偿，现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要求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并未明显过高，也低于涉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对此判定并无不当。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双方约定仅付货款本金，原审法院判决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依据及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明显过高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且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免除逾期付款损失及浙江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温州昌泰电力开关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有关付款条件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影响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按涉案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4-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2元，由上诉人浙江惠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