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域利，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媛、姜钟，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石家庄鸿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52433415G，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东高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域利。 诉讼代表人许友良，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苏国玉，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双林、路旭浩，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穆志军，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良，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鸿业公司、被告人吴域利、苏国玉、穆志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冀0105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域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吴域利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苏国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单位鸿业公司是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旗下公司。2017年1月7日，鸿业公司经过赞皇基地领导审批，通过了将煮手模座的设备移至公司煤场西墙空闲处、焊接热油管道的工程项目的立项，之后，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使用，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将使用强碱（99%片状氢氧化钠）清洗手模座油污所产生的废碱液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用水泵通过临时排污塑料管道即暗管非法排放在公司囤煤场煤堆上，导致废碱液渗入囤煤场土壤。2018年4月1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接石家庄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指令对鸿业公司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委托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废碱液是否为危险废物以及对囤煤场地土壤是否造成影响进行鉴定，并会同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察，发现该厂清洗手模座地点为一简易房，房内有两个金属池，北侧金属池内有部分手模座和液体，南侧金属池内有液体，金属池内液体通过管道通至东侧囤煤场地。囤煤场无防渗措施，煤堆边缘有部分液体，鉴定人员用PH试纸对现场残留液体进行初步检测，显示呈碱性。鉴定人员对两个金属池内液体、废液输送管残留液体、煤堆边缘液体、煤场下土壤1#、2#及厂区外背景土壤按采样技术规范进行了现场取样，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将煤场中部地面水样和煤场南部地面水样于勘察现场交付鉴定人员。其中，两个金属池内液体、废液输送管残留液体、煤堆边缘液体样品、煤场中部地面水样为黑色液体；囤煤场下土壤及厂区外背景土壤为褐色固体，储煤场南部地面水样为褐色液体。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样品进行危险废物特征—腐蚀性鉴别（PH值），检测结果（单位：无量纲）为：南侧金属池液体为14.62、北侧金属池液体为14.71、废液输送管残留液体为14.57、煤堆边缘液体为12.96、警方交付的煤场南部地面水样及煤场中部地面水样分别为10.59、9.56、煤场下土壤1#、2#分别为8.4、8.2、背景土壤为7.4。鉴定意见为：鸿业公司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油污产生的废水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C）的危险废物，鸿业公司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油污产生的废水对囤煤场地内的土壤造成影响。 另查，被告单位鸿业公司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油污以及将所产生的废碱液用水泵通过暗管排放到煤堆上的工作是鸿业公司设备科的职责，具体由设备科工人樊新江等人（另案处理）完成。 再查，被告人吴域利自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担任石家庄鸿锐集团生产部部长，监管鸿业公司一分厂；自2017年6月至今担任赞皇基地副经理，其中，自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负责生产管理工作，同期，赞皇基地副经理杨楹负责环保、办公室、对外联络等工作；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负责赞皇基地全面工作。被告人苏国玉自2017年9月至今担任鸿业公司三分厂团队长、鸿业公司设备经理，监管鸿业公司设备科工作及各团队设备改造工作。被告人穆志军自2017年至今担任设备科副科长，主持设备科的工作。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石家庄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接受石家庄市公安局指定，于2018年4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穆志军、吴域利于2018年4月10日被抓获，苏国玉于2019年3月29日被传唤到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的事实。 （2）鸿业公司《营业执照》、赞皇基地《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及赞皇县行政审批局《关于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县基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鸿业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赞皇县东高工业区，成立日期为2003年8月19日，2018年10月22日变更登记后法定代表人为吴域利。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排放污染物许可内容为:SO2：112.53吨/年、N0X：191.813吨/年；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废水循环利用项目环评批复及该企业在2017年11月换发排污证时提交的《排污许可技术报告》中关于废水处理情况为：该项目无生产废水排放，生产、生活污水排入新建污水处理厂处理装置净化处理后COD浓度小于50mg/L,处理后的污水一部分回用于车间，另一部分用于厂区绿化的事实。 （3）鸿业公司《基地工程项目立项审批表》《基地煮手模座热油管道焊接安装预算》《工程承包合同》，证实鸿业公司在2017年1月7日经过综合办设备主管韩某、监事会李军、刘映雪、监管负责人杨楹的审批程序，批准了将煮手模座的设备移至公司煤场西墙空闲处、焊接热油管道的工程建设项目的立项，之后，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将公司批准立项的工程项目承包给赞皇县瑞新机械加工厂擅自开工建设的事实。 （4）鸿业公司《吴域利任职履历》《苏国玉任职履历》《（2017年9月5日）会议纪要》《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赞办字（2017）第15号文件》及所附《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环保应急响应方案》，证实吴域利自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担任石家庄鸿锐集团生产部部长，监管鸿业公司一分厂，自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担任赞皇基地副经理，负责生产管理工作，自2017年10月至今担任赞皇基地副经理；苏国玉自2017年9月至今担任鸿业公司三分厂团队长、鸿业公司设备经理，监管鸿业公司设备科工作及各团队设备改造工作。鸿业公司于2017年9月5日19时30分—21时30分由吴域利主持在赞皇基地会议室召开中层及以上领导、各科室负责人会议，宣布：“设备经理苏国玉直接管辖设备科工作及各团队设备改造工作，涉及到立项等签字的，必须按程序经苏国玉经理签字”等内容；杨楹经理总结发言，提出环保形势更加严峻，环保问题是基地问题，所有环保要求做到的工作形成常态；孙某负责煤场道路铺垫工作等。同日，鸿业公司下发《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赞办字（2017）第15号文件》即环保应急响应方案，该环保应急响应预案于2017年9月5日起执行，应急小组组织机构为组长杨楹、副组长吴域利、组员苏国玉、李军、孙某等共13人，其中相关内容为：（四）接到环保检查信息，各团队长确保自己管辖范围，做到以下各类环保应急措施：1、（3）各团队长安排马上停止各类手模座清洗工作并对洗手模座水进行妥善处理。（五）接到环保检查信息，苏国玉经理安排马上停止一切煮手模座工作并全部覆盖等的事实。 （4）《户籍证明信》《抓获证明》《处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域利、苏国玉、穆志军的年龄、户籍等信息以及被告人吴域利、穆志军于2018年4月10日在鸿业公司被依法抓获，被告人苏国玉于2019年3月29日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2、视听资料及涉案照片 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法记录光盘及勘察现场、涉案手模座清洗简易房、手模座清洗池、袋装片状氢氧化钠照片，证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会同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于2018年4月10日去鸿业公司勘察现场、提取检材的过程以及手模座清洗简易房、清洗池、清洗材料片状氢氧化钠状况的事实。 3、鉴定意见 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8】冀科司鉴字第018号《关于石家庄鸿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委托对鸿业公司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油污产生的废水是否为危险废物以及对囤煤场地内土壤是否造成影响进行鉴定，经会同民警现场勘察，发现该厂清洗手模座地点为一简易房，房内有两个金属池，北侧金属池内有部分手模座和液体，南侧金属池内有液体，金属池内液体通过管道通至东侧囤煤场地。囤煤场无防渗措施，煤堆边缘有部分液体，鉴定人员用PH试纸对现场残留液体进行初步检测，显示现场废液呈碱性。鉴定人员对两个金属池内液体、废液输送管残留液体、煤堆边缘液体、煤场下土壤1#、2#及厂区外背景土壤按采样技术规范进行了现场取样，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将煤场中部地面水样和煤场南部地面水样于勘察现场交付鉴定人员。其中，两个金属池内液体、废液输送管残留液体、煤堆边缘液体样品、煤场中部地面水样为黑色液体；囤煤场下土壤及厂区外背景土壤为褐色固体，储煤场南部地面水样为褐色液体。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样品进行危险废物特征—腐蚀性鉴别（PH值），检测结果（单位：无量纲）为：南侧金属池液体为14.62、北侧金属池液体为14.71、废液输送管残留液体为14.57、煤堆边缘液体为12.96、警方交付的储煤场南部地面水样及煤场中部地面水样分别为10.59、9.56、煤场下土壤1#、2#分别为8.4、8.2、背景土壤为7.4。鉴定意见为：鸿业公司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油污产生的废水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C）的危险废物，鸿业公司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油污产生的废水对囤煤场地内的土壤造成影响。 4、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供述 （1）被告人吴域利供述，我在2017年9月赞皇基地原负责人杨楹生病离职前是赞皇基地的副总经理，在杨楹生病离职之后我总负责赞皇基地的工作，之后赞皇基地所有工作由我负责，排污环保工作也包括在内，杨楹走后，我没有对这些工作进行具体安排，没有指定专门人员负责，在2018年4月10日鸿业公司因环保工作被查之后离开总负责岗位。我不清楚在2018年4月10日之前鸿业公司环保工作由谁负责，杨楹走后我也没有在这方面做过具体安排。我也不清楚是谁安排的在煤堆边上清洗手模座的设备和工作，我是后来在2018年4月10日之前的几天市公安局检查时才知道将清洗手模座的含碱污水倾倒在煤堆上的事。在煤堆上倒污水是设备科的工作，设备科的负责人是穆志军，具体操作人是樊新江和其他几个工人。设备科的工作是三分厂的团队长苏国玉分管，苏国玉的工作是杨楹安排的，杨楹走后他还一直分管设备科的工作。在杨楹负责鸿业公司之前，公司所有科长都被免职了，穆志军是在2017年年底担任的设备科副科长。我知道穆志军等人清洗手模座的事，但他们向煤堆上倾倒含有火碱废水的事我不清楚，等公安来检查时办公室人员向我汇报我才知道。向煤堆倒污水这件事是设备科的工作，由设备科负责人穆志军负责，樊新江和其他的几个工人具体操作，三分厂的团队长苏国玉分管设备科的工作。 （2）被告人苏国玉供述，我是鸿业公司三分厂厂长，负责三分厂全面工作，在2017年10月之后我还负责设备立项、审批、签字。吴域利和杨楹在2017年10月之前是同级关系，互不隶属，其中杨楹负责鸿业公司的环保工作和公司对外所有工作，吴域利负责生产工作，杨楹因病退休后吴域利负责鸿业公司全面工作。鸿业公司分为三个分厂，分别是一分厂、三分厂、鸿迪公司，还设有综合办，综合办下设设备科、安保科、动力科等科室。我负责三分厂。虽然会议纪要记录着我直接管辖设备科的工作，但我只负责管理设备科的设备和生产线的工作。杨楹还没有退休的时候规定各分厂将沾有油污的手模座交到设备科统一处理。设备科清洗手模座的工作由穆志军负责。我知道向煤堆上倾倒清洗手模座碱性污水的事，是谁安排的我不清楚，这项工作当时应该由负责人杨楹负责管理，当时公司有一个综合办，负责公司所有工作，杨楹主抓综合办的工作，所以应该是他管理清洗手模座的工作，清洗手模座这项工作由穆志军和他手下的工人实施，杨楹走后吴域利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也就应该负责设备科这项工作。我知道鸿业公司在2017年9月5日下发的文件，该文件明确：环保检查时要通知到我，并由我通知设备科立即停止清洗手模座的工作。这是公司的要求，意思是环保检查时厂子外面不让有人，要停止工作。鸿业公司另外一个名字是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 （3）被告人穆志军供述及自述材料，鸿业公司也叫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我从2011年至今在鸿业公司设备科工作，2017年12月至今担任设备科副科长，并负责设备科的工作，设备科没有正科长。鸿业公司地处赞皇县东高村北500米的赞皇县工业开发区里，这个公司是2003年8月建成投产的，有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负责人是吴域利，公司还有各分公司经理及直属的设备科、安保科、动力科等，各分公司经理除负责分公司业务外，也有对直属科对口管理的职能，设备科的工作包括向煤堆排放污水的工作是由一个分公司的经理苏经理负责，李军也负责，至于他们职能有无区别我不清楚。设备科主要负责生产设备维修保养，其中生产中使用的手模座上需要涂抹高温机油，使用过程中需要对沾满油污的手模座进行脱油处理。我们厂区东侧储煤场西墙用彩钢瓦搭建有一个脱油工作工棚，里面把一个直径1.2米，长约3.5米铁桶一分为二建成两个水槽，我们把需要脱油的手模座放入铁桶加满水，再加入一袋25公斤装的浓度99%的片状氢氧化钠，最后进行加热处理，油污就会脱落融进水里，我们把清洗干净的模具取出后废水被水泵回收到工棚南侧储水罐内进行简单沉淀，下次清洗手模座时我们再用水泵将水抽回到水槽内，按照原定工序进行处理，这些水使用一段时间后油污太多碱性变小，我们就把它通过一根1.2寸塑料软管通过储煤场西墙一个直径约15ｃｍ的圆形孔洞伸入储煤场内，用水泵排到煤堆上，从2017年9月我们才开始使用这种方法处理废水，每月平均排放不足3-4次，每次排放污水不足3吨，主要成分是碱和油污，因为我们公司使用的煤炭在锅炉燃烧时为了环保达标需要进行加碱脱硫处理，我们的污水中含有碱性成分这样可以减少环保处理成本。储煤场地没有进行防渗处理，就是普通土地，储煤场内部分污水会汇集到厂内小土坑内然后渗入地下，我看见部分地面都被碱化成白色，含有碱性污水渗入地下肯定会造成一定污染。2017年9月以前我们公司的污水排入污水处理厂，9月份以后污水处理厂不再接受我们公司的污水，当时我还不是科长，但我负责这项工作的具体操作、管理，我就开始安排工人向煤堆排放污水，我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办公室主任李军通知我的，她说是公司领导们开会这么定的，我就按照她的安排干了，我没有参加这个会议。事后李军主任也见过我们这样排放污水，她没有制止过我们。排放污水的工作是设备科职工樊新江、焦彭博、马某一起参与的，他们没有分工，一同清洗零件和排放污水，但他们都听我的指挥进行工作。 2017年8月份，鸿业公司当时的经理杨楹曾给我打电话说他去煤场看了，煤堆边的地上有一片积水，让我通知煮手模座的人员排污时一定要将废水喷在煤堆上面，我随即电话通知了樊新江。2018年3月初，苏国玉经理通知我说这两天会有环保检查，要停止煮座和排污工作，什么时候能干再等通知，我随即电话通知了樊新江。 （4）涉案人樊新江供述，我工作的鸿业公司在赞皇县工业开发区里，我在单位负责对使用过的手模座除油泥处理。在我们公司东侧煤场西墙的外边有一间板房，在板房里有两个铁质水槽，我们在水槽中放着从鸿迪车间传输过来的循环水，每个水槽里放一袋氢氧化钠（我们叫火碱）每袋20公斤，将需要清除油污的手模座放到这两个水槽内，在水槽底部有四根油管用来加热，大概让手模座在水槽中煮上三个小时，我们将两个水槽里的水使用水泵抽到板房南侧一个储水罐里，储水罐可以储蓄大概两吨水，两个水槽里的水正好装满储水罐，我们每半月煮一次手模座，在第二次煮件时我们就使用水泵将储水罐里含有火碱的循环水再放到两个水罐里并向里面加点循环水和一部分火碱再煮件除油，大概使用四次左右储水罐里含有火碱的水就没办法再使用了，我们将储水罐里的含火碱的水通过储水罐底部的一根塑料管穿过煤场的西墙浇到煤堆上面，大概一个半月向煤堆浇一回含有火碱的水，主要将储水罐底部含有大量油泥的水排走，大概每次向煤堆排放不到一吨废水。我们用这种方法排放污水大概是从2017年9月开始的。我的科长是穆志军，他教我如何洗件和排水，具体活是我干，按照他的要求干。和我一样工种的还有马某和彭博（姓什么我不知道），我们没有分工，都负责排水。我们将含有火碱的废水浇到煤堆上的事我们公司负责人应该知道，穆志军不可能不请示领导就让我将含有火碱的废水浇到煤堆上，煤场地面是没有硬化的土地，废水肯定会渗到地面里，是否污染环境我不懂，我就是按领导说的办。 （5）涉案人李军供述，我是鸿业公司办公室主任。鸿业公司在赞皇县东高工业区，主要生产ＰＶＣ和丁腈手套，《排污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都办理了，手续齐全。鸿业公司有自己的污水处理厂，2017年7月之前，公司生产产生的碱性废水是排入我们公司的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在2016年年底，环保厅下达规定，让所有企业产生的废水必须排入本地区的污水处理厂，鸿业公司与污水处理厂之间有南水北调工程无法修建管道，而我们公司的污水处理厂进行升级改造，无法处理含有火碱的水了，所以我们公司用于清洗手模座的含有火碱的废水就不能在我们公司的污水处理厂处理了。鸿业公司有自己的煤场，是烧锅炉用的，因为烧煤需要对煤进行喷水加湿才能烧，所以从2017年7月开始，鸿业公司就将废水洒在煤上，然后又渗到地下。这样做是在2017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鸿业公司负责人杨楹经理在会上决定的，当时我和穆志军参与了会议，后来穆志军就按照杨楹经理的会上要求将清洗手模座含有火碱的废水洒到煤堆上。煤在使用时需要降低二氧化硫，往煤上洒含有碱性的水可以降低煤燃烧时二氧化硫排放量，我们的废水本身就是碱性，所以就想直接用废水，这样可以降低成本，每次对煤加湿需要多少水我不清楚，这些都是煤场负责人孙某和维修负责人穆志军负责，还有工人樊新江和几个工人具体操作。在煤场入口往南约10米的地方有两个清洗池，里面装有碱性水用于清洗手模座的油污，在清洗池这边墙上有一个洞，用一根软塑料管从这个洞接到煤场，废水就通过这根塑料管流到煤场，用这根管直接浇到煤堆上，煤场没有做防渗和硬化处理都是土质地面。这样排污我和经理都知情，但我们不具体管理，也没有制止过。按常理说不应该这样做，而是应该放到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循环利用，因为这样做对土壤的酸碱度有影响。杨楹以前是鸿业公司总经理，2017年下半年因为身体原因不再担任总经理了。苏国玉分管设备科的工作，如果设备科有工作需要请示按规定是向苏国玉请示。 5、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我是鸿业公司供应科科长，负责燃料（煤）的供应。我知道设备科将洗手模座的含碱污水向煤堆倾倒的事。鸿业公司主要生产ＰＶＣ手套，在生产手套过程中有的生产设备需要用氢氧化钠碱性水进行清洗，清洗后碱性水经过机器循环多次后不能清洗设备了就将碱性水排到煤上，排到煤上的碱性水可能渗透到地底下污染环境。是设备科负责碱性水的使用和管理，设备科负责人是穆志军，穆志军等人从2017年6月份以后开始将废碱水排到煤堆上的，之前的废碱水是排到污水处理厂，后来将清洗设备的铁箱搬到煤场附近，清洗后的污水就排到煤堆上，之后往地面下渗透，煤堆下没有防渗透的材料。设备科不是每天排放废碱水，而是将清洗设备的碱性水多次循环使用后将不能再用的废水通过塑料管排到煤堆上。设备科为什么这样排放我不知道，鸿业公司对污水是有管理的，规定对污水进行处理循环使用，不得乱排乱放污水，穆志军等人将清洗设备的污水排到煤堆上的事我曾经向领导反映过，但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我负责买煤工作期间，用煤的热力车间有人向我反映煤太湿不能烧，公安人员也去那检查了，我就知道是设备科的人将洗手模座的污水排到煤堆上了，这个情况影响我的工作，如果不改善人家会反映我，我就向当时负责人杨楹反映此事，杨楹光说知道了。我也向穆志军说过这事，他说得向领导说。后来鸿业公司让我负责煤场管理工作刚两个多月，公安人员就把穆志军等人带走了。杨楹应当知道设备科向煤堆排放污水的事，因为之前就有公安人员去那检查，检查过好几回，杨楹也曾经陪同公安人员去煤堆那看过，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2）证人白某证言，我在2005年到鸿业公司工作，从2007年到公司办公室工作至今，主要负责部分会议精神的整理、领导讲话材料及其他相关工作。从我刚到办公室工作时我们公司就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下发文件，民警让我看的“2017年9月5日19:30-21:30的会议纪要”“赞办字（2017）第15号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文件”是我通过电子邮件下发到各部门负责人的，其中，会议纪要是我参加会议时根据领导讲话记录整理的。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及各科室负责人，是否有人缺席我记不清了。2017年9月5日这次会议纪要产生时，吴域利负责生产，杨楹负责办公室、环保、对外联络，当时公司没有总的负责人，杨楹和吴域利各有分工。2017年下半年杨楹因脑血栓离职，他分管的工作就全由吴域利负责了。往煤堆上倒清洗手模座的污水我不清楚是哪位领导安排的。 （3）证人马某证言，我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10日在鸿业公司设备科工作，主要岗位是和樊新江一起清洗手模座。是穆志军让我去找樊新江干活的，他当时是洗手模座这项工作的负责人。干这项工作的人有我、樊新江、焦鹏博。我不知道是谁往煤堆上排放污水，樊新江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没有往煤堆上排放过污水。 （4）证人韩某证言，我在2012年调到鸿业公司担任设备科科长，2017年1月11日调到鸿锐集团总部设备部工作。鸿业公司煮手模座锅挪煤场的立项审批表是我起草的，当时是负责人杨楹安排的，杨楹当时分管设备科，也是杨楹负责环保工作。我在设备科工作的时候穆志军、樊新江负责清洗手模座的工作。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或者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批准，擅自开工建设的，由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处以罚款，并可以责令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五）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一）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环境保护部、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是指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等不经法定排放口排放污染物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其中，暗管是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包括埋入地下的水泥管、瓷管、塑料管等，以及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 依照以上规定，被告单位鸿业公司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即擅自开工建设迁移清洗手模座设备的工程项目，该行为具有违法性；继而，鸿业公司利用迁移后的清洗手模座设备，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将产生的废碱液未经无害化处理、不经法定排放口即通过临时排污塑料管道排放在煤堆上，该排放属于通过暗管采取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导致废碱液渗入囤煤场地下土壤，致土壤PH值高于背景土壤，该行为名为清洁生产、利用废物，实为采取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非法排放废碱液，而废碱液经鉴定是危险废物，依法属于有毒物质，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故被告单位鸿业公司的行为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域利是鸿业公司主要负责人，被告人苏国玉是鸿业公司授权分管设备科的负责人，都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穆志军是主持设备科工作的副科长，直接安排设备科工人非法排放废碱液，是直接责任人员。故被告人吴域利、苏国玉、穆志军依法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被告单位鸿业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域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苏国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穆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采用暗管非法排放污染物，没有排放到土壤，排放的不是有毒物质，苏国玉不是设备科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观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8】冀科司鉴字第018号《关于石家庄鸿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合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根据现场勘察情况确定取样点合理，取样方法、取样工具及材质不违反技术规范要求；《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规定了危险废物的鉴别范围即本标准适用于液态废物的鉴别，故本标准适用于本案排放的废碱液的鉴别，鉴别程序合法；涉案废碱液使用检测PH标准（GB15555.12-1995），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GB5085.1-2007）规定的标准方法，方法正确，检测结果有效；土壤样品有鉴定过程；至于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鉴定聘请书要求鉴定机构在2018年4月17日之前送交书面鉴定意见，属于委托方单方要求，不能因为鉴定机构未在该单方要求时限内出具鉴定意见而影响鉴定意见的效力，故本院依法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对被告人吴域利辩护人提出该司法鉴定鉴别程序违法，对水样的鉴定依据错误，对土样的鉴定，没有鉴定过程，鉴定机构违反了关于鉴定时限的约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庭审中，被告单位鸿业公司提交了河北众智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北众智环检字（2018）04120L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内容为对鸿业公司的废水、土壤进行检测，记载采样日期、分析日期均为2018年4月14日，未附检测机构的检测资质，未体现检测人员姓名及资质，没有取样人员及取样过程，不体现取样地点，不能证明该检测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苏国玉提出煤堆下边是黏土和煤粉做的垫层，具有防渗作用的辩护观点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即便囤煤场因为长时间使用导致地面被压实，也不能起到有效的防渗作用，故对该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穆志军辩护人提出穆志军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穆志军是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吴域利、苏国玉等人共同犯罪的事实，并提供了部分证据，该不符合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煤堆上排放废碱液的工作不是吴域利和苏国玉安排的，穆志军只是副科长，不能参与公司决策，没有直接参与喷洒碱液，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工作，提供了相应证据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安排设备科将废碱液直接排放到煤堆上的决策者确实不是被告人吴域利、苏国玉、穆志军，但吴域利、苏国玉、穆志军作为鸿业公司及其设备科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特别是在原主管环保工作的副经理杨楹因病离职之后，更应当依法履行管理职责，重视环境保护工作，杜绝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以污染环境，但三被告人未依法履行职责，所谓的对在煤堆上排放废碱液不知情、未安排、被动接受的情况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国家防治污染环境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五）、第十五条（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石家庄鸿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域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苏国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穆志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吴域利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废碱液向屯煤场排放的事实，但是，上诉人是临时负责全面工作的，上诉人不存在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对于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未予以查明。一审对于上诉人是否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并未查清，对于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未予以查明。二、上诉人担任全面负责工作的副总经理职务期间未对环境造污染。上诉人认为，不应当以上诉人职务推定为上诉人对排污的事是应知、主观明知，且在上诉人认知至案发期间并未对环境造成影响，没有危害结果。三、本案是否属于污染环境中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并不明确，在鉴定结论与定罪证据无关的情况下无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时，不宜认定上诉人为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认为，应当坚持对排放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的实质性判断原则，对排放物进行鉴定的鉴定结论不可或缺。 被告人吴域利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在案发时并非公司负责人，也非分管环境保护的分管领导主体。详见上诉状理由。二、辩护律师认为本案中的犯罪后果轻微，针对企业（特别防疫企业）教育警示罚金为主，对于关联的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最为适合量刑政策或法律。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域利、上诉人吴域利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苏国玉、穆志军、原审被告单位石家庄鸿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吴域利上诉所提本案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其担任全面负责的副总经理职务期间未对环境造成污染，本案是否属于污染环境中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并不明确，上诉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应改判其无罪的理由，经查，鸿业公司《基地工程项目立项审批表》、鸿业公司《吴域利任职履历》、《（2017年9月5日）会议纪要》、《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赞办字（2017）第15号文件》及所附《石家庄鸿锐集团赞皇基地环保应急响应方案》、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吴域利作为鸿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此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吴域利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后果轻微，针对企业（特别防疫企业）教育警示罚金为主，对于关联的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最为适合量刑政策或法律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判处刑期和罚金数额适当，其不存在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事由，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鸿业公司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即擅自开工建设迁移清洗手模座设备的工程项目，并且利用迁移后的清洗手模座设备，使用强碱清洗手模座，将产生的废碱液未经无害化处理、不经法定排放口即通过临时排污塑料管道排放在煤堆上，该排放属于通过暗管采取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导致废碱液渗入囤煤场地下土壤，致土壤PH值高于背景土壤，属于采取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非法排放废碱液，而废碱液经鉴定是危险废物，依法属于有毒物质，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域利作为鸿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原审被告人苏国玉作为鸿业公司授权分管设备科的负责人，原审被告人穆志军是主持设备科工作的副科长，直接安排设备科工人非法排放废碱液，是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域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