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毅，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万欣，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顺，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王成顺之女），住吉林省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英，女，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牛玉英之女），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审被告：安图县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图县松江镇松江宾馆。法定代表人：丁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伟，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安图县松江镇。上诉人王毅因与被上诉人王成顺、牛玉英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玉英、王成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能正确区分本案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本案王毅作为被拆迁房屋的购买人，同时又是被拆迁合同的向对方，这两个合同不撤销，从何谈起以后的物权确认。另外所有权具有占有使用收益使用和处分的权能，从本案原告的起诉诉求来看，本案是一个冒名或顶名行为。从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案由及庭审后确定的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纠纷。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说明“因回迁房屋尚未办理房屋验收及初始登记手续，目前上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房屋……也尚不具备条件。本案暂不予支持。”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所以至目前案涉房屋仍不具备确权条件。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成顺、牛玉英和王毅谁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目前尚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认为产权调换后房屋新的物权产生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三、本案判决书所引用法条其中《物权法》第十五条说的是物权的合同效力问题；第三十条讲的是物权的取得；第三十三条是关于物权的确认，但适用该条必须由确认基础（合法的原因行为）。该条款均与本案无实质性的联系。本案由原告的奇怪的诉求“1.确认用王毅的名字与凯龙公司进行产权调换的三套房屋和一个车库的具体房号和面积；2.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三套房屋和车库已经交付使用；3.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三套房屋和车库的所有权人为王成顺和牛玉英。”引发的乌龙诉讼。一审法院确认的立案案由—为所有权纠纷，后续本案的庭审过程、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法官依职权调取收集的证据、依职权的鉴定、房屋的买卖过程、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的证人证言、本案的金京林与金京林的女儿和黄玉淑的法律关系，本案王成顺、牛玉英与王毅的法律关系等等，不是互相矛盾，就是模糊不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成顺、牛玉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成顺、牛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用王毅的名字与凯龙公司进行产权调换的5套房屋（其中包括已经销售给刘伟的2套房屋）和一个车库的具体房号和面积；2.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房屋和车库已经交付使用；3.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房屋和车库所有权人为王成顺和牛玉英。一审庭审期间，王成顺、牛玉英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用王毅的名字与凯龙公司进行产权调换的3套房屋和一个车库的具体房号和面积（原来为5套房屋和一个车库，其中2套房屋已经销售给刘伟，该2套房屋不作为本次诉请范围）；2.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3套房屋和车库已经交付使用；3.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3套房屋和车库所有权人为王成顺和牛玉英；由王毅、刘伟、凯龙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0日，案外人黄玉淑与王成顺、牛玉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受金京林委托，与王长（成）顺夫妇协商议定，现将金京林的房屋及周围土地一起卖给王长（成）顺夫妇，售价为四万五千元。王长（成）顺夫妇首付五千元定金，剩下的四万元来年三月份之前一次性还清。”该合同签订后的当日，王成顺、牛玉英向黄玉淑支付5,000元定金，于2005年3月11日通过黄玉淑向金京林女儿金红梅支付剩余购房款40,000元的同时从金红梅手中取得金京林的涉案《房产执照》（吉房执城字第325号）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安国用土字第031101号）。并由王成顺、牛玉英及王毅一家入住该房屋至该房屋被拆迁。由于金京林一直在韩国联系不上，故未能及时办理房屋转籍过户手续。2012年6月27日王毅以自己的名义在与凯龙公司签订了3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当中约定凯龙公司以其在安图县松江镇人民政府旧址开发建设的雁湖闲庭小区的5套房屋及1个车库调换位于安图县松江镇松江街（产籍卡号325）建筑面积364平方米的房屋。调换的5套房屋及1个车库的具体房号及面积分别为：5栋1单元202室（77.32平方米）、301室（66.69平方米）、302室（77.32平方米）、401室（66.69平方米），4栋2单元302室（66.3平方米）及3号楼车库25.4平方米。凯龙公司将其开发的雁湖闲庭小区的楼房建成后，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实际交付给王毅产权调换后的房屋经安图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乡镇房屋登记总站确认，该房屋位于雁湖闲庭小区X02区，具体房号及建筑面积分别为：4号楼304室，68.02平方米、5号楼301室，67.47平方米、5号楼302室，47.88平方米、5号楼401室，67.47平方米、5号楼308室，80.15平方米、3号楼106室车库，25.97平方米。王成顺、牛玉英对此予以认可。2012年7月，王毅经王成顺、牛玉英同意将X02区5号楼301室建筑面积为67.47平方米和X02区5号楼308室建筑面积为80.15平方米两套房屋出卖给刘伟。王成顺、牛玉英从刘伟支付的部分购房款中拿出10万元在安图县松江镇文昌村购买了一幢平房供房屋拆迁后居住。后因案涉调换后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王成顺、牛玉英和王毅发生争执。王成顺和牛玉英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2426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坐落于安图县松江镇人民政府旧址的雁湖闲庭******(77.32平方米)、401室(66.69平方米)、302室(44.32平方米)的房屋及3号楼25.4平方米车库归王成顺、牛玉英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毅负担。王毅不服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拟回迁房屋尚未办理房屋验收及初始登记手续，目前尚不属于法律意义上“房屋”,且存在多份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王成顺、牛玉英、王毅等亦未与安图县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商明确具体回迁房屋位置及面积，在此情况下，王成顺、牛玉英提出确认回迁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主张，尚不具备条件，本案暂不予支持。一审未审查拟回迁房屋实际状态，判决拟回迁房屋归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遂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吉24民终545号民事判决：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7)吉2426民初85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成顺、牛玉英的诉讼请求，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成顺、牛玉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毅负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书下发前，凯龙公司依据其与王毅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已将案涉3套房屋和一个车库交付给了王毅。现王成顺、牛玉英再次诉讼来院，要求依法判决。一审另查明，王毅自2012年7月租房与王成顺、牛玉英分开居住，2016年8月结婚。凯龙公司所开发建设的安图县松江镇雁湖闲庭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9年7月8日通过安图县自然资源局城乡规划验收，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延边州住建工程质量检测鉴定中心结构安全性鉴定，判断为结构基本安全。关于该小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安图县无籍房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在按无籍房规定的程序进行登记办理中。一审审理期间，王成顺、牛玉英于2020年6月24日撤回了对被告刘伟、凯龙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成顺、牛玉英和王毅谁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王毅在本院审理（2017）吉2426民初850号案件及本案庭审期间，主张被拆迁房屋是王毅自己出资购买，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王成顺、牛玉英则向本院提供了证人陈继兰、牛玉珍、牛玉秋、王春林出庭证实王成顺、牛玉英为购买被拆迁房屋借款29,000元的事实。王成顺、牛玉英提供证人黄玉淑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金京林的委托人，出庭证实了王成顺、牛玉英为购买被拆迁房屋，与黄玉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及接收王成顺、牛玉英交付的购房款以及在支付剩余购房款后从金京林女儿金红梅手中取得金京林《房产执照》及《土地使用证》的经过。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04年王毅与王成顺、牛玉英共同生活期间，买下案外人金京林的房屋，买房款均为王成顺、牛玉英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金京林一直在韩国联系不上，故未能及时办理房屋转籍过户手续。王成顺和牛玉英是被拆迁房屋的实际购买者、所有权人。本案为确权案件，由于王成顺、牛玉英本案在审理期间，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并经本院准许，撤回了对被告刘伟、凯龙公司的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刘伟、凯龙公司在本案中的辩解不予评判。王毅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王毅与凯龙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行为应认定其代表王成顺、牛玉英签订合同的行为，房屋被拆除后原有房屋物权消灭，产权调换后的房屋新的物权产生，其所有权应归王成顺、牛玉英所有。王成顺、牛玉英要求确认王毅通过与凯龙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取得的房屋，该房屋位于安图县松江镇雁湖闲庭小区X02区具体房号及建筑面积分别为：4号楼304室（建筑面积68.02平方米）、5号楼302室（建筑面积47.88平方米）、5号楼401室（建筑面积67.47平方米）、3号楼106室车库（建筑面积25.97平方米）的产权归王成顺、牛玉英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之规定，判决：安图县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其与王毅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交付给王毅名下的位于安图县松江镇雁湖闲庭小区X02区4号楼304室（建筑面积68.02平方米）、5号楼302室（建筑面积47.88平方米）、5号楼401室（建筑面积67.47平方米）、3号楼106室车库（建筑面积25.97平方米）的产权归王成顺、牛玉英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2370元由王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前诉讼的事项自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成顺、牛玉英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确认用王毅的名字与凯龙公司进行产权调换的3套房屋和一个车库的具体房号和面积（原来为5套房屋和一个车库，其中2套房屋已经销售给刘伟，该2套房屋不作为本次诉请范围）”与第二项“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3套房屋和车库已经交付使用”属于对事实的确认，不符合诉的内容。第三项“确认上述产权调换的3套房屋和车库所有权人为王成顺和牛玉英”的诉讼请求，与之前其二人起诉王毅的安图县人民法院（2017）吉2426民初850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及诉讼请求均相同，本院已对该案作出（2018）吉24民终545号生效民事判决，在没有新的事实的情况下，王成顺、牛玉英就案涉3套房屋及车库所有权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对本案予以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成顺、牛玉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成顺、牛玉英，财产保全申请费2270元，由王成顺、牛玉英负担；上诉人王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明晶审判员  金成焕审判员  陈立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全裕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