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作善户，住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诉讼代表人：潘作善，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系潘作善户户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烽，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志勇，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1776464339H。法定代表人：吴积杰，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5287235XN。法定代表人：吴东兴，社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翰，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潘作善户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民委员会、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作善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这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成员权平等的基本原则。而被上诉人在本案的五次分配中，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对上诉人作出区别于其他成员的对待，只发给上诉人75%-80%不等的分配份额，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以“成员间差别并未明显过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错误，损害了司法的公信力，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长期侵害上诉人等相同境遇农户的合法权益，而上诉人等也一直依法通过信访、仲裁、诉讼等争取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与本案完全相同的情况，上诉人在2013年、2014年经瑞安法院、温州中院判决，得到支持。但法院判决后，被上诉人并未因此纠正错误作法，仍然在本案所涉五次分配中对上诉人进行区别对待，非法扣除上诉人应得的分配份额，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面对相同案件事实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属于同案不同判，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民委员会、瑞安市莘塍街道前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涉案分配方案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平等权利，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人人平等不意味着人人平均。涉案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公平适用于全体村民，完全符合平等原则。涉案分配方案以二轮土地承包权证、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作为综合评判标准，规定没有履行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义务，人口基分与户头均按75%或80%标准分配，是综合考虑劳动贡献、土地依赖程度、是否履行粮食征购及农业税负担等因素确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分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也完全符合人人平等原则的内涵。被上诉人依据各项分配方案的规定给予上诉人75%或80%标准的分配，且与其他村民的区别没有明显过大，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本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上诉人所引用的案例，无论是基于案情、争议焦点还是法律适用，与本案均明显不同，不适用于同案同判的审判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作善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12267.50元；2.判决确认原告另外还享有万松东路一期（即W-3-1-1、W-3-1-2、W-3-6-1、W-3-6-2地块）返回地安置面积32.32平方米的权益；3.判决确认原告另外还享有万松东路二期（即04-46号地块）返回地安置面积6.42平方米的权益。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户的户籍登记在前埠村，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其户内成员有潘作善、叶迁弟、潘振亮、温卫少、潘凌怡。原告户曾为“自理口粮户”，户籍迁到九里汇居民区，在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均未承包经营土地。期间，未与其他村民同样交纳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等。2010年，原告户向瑞安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户享有前埠村集体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仲裁委作出裁决，确认了原告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被告前埠村合作社与原告户的户主潘作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1月18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以世居本村必须有二轮土地承包权证、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为优先……初步制定本资产分配方案；世居本村，一贯在本村买粮农业户口，虽拥有二轮承包权证，但没有履行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义务，其人口基分与户头均按75%分配等内容。此后，两被告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建筑面积指标56.2平方米，每人口10基分分配建筑面积指标12.6平方米；同时确定原告户按上述标准的75%计算，即户头分配42.15平方米，人口基分分配54.81平方米（该户按43.5基分计算）。2015年5月17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内容基本同上。此后，两被告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款项6000元，每人口10基分分配1350元；同时确定原告户按上述标准的75%计算，即户头分配4500元，人口基分分配5872.5元（该户按43.5基分计算）。2015年11月10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内容基本同上。此后，两被告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款项10000元，每人口10基分分配2200元；同时确定原告户按上述标准的75%计算，即户头分配7500元，人口基分分配9570元（该户按43.5基分计算）。2018年1月3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以世居本村必须有二轮土地承包权证、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三者缺一不可）为优先……初步制定本资产分配方案；世居本村，一贯在本村买粮农业户口，虽拥有二轮承包权证，但没有履行粮食征购、农业税负担义务，其人口基分与户头均按80%分配等内容。此后，两被告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款项6900元，每人口10基分分配款项1500元；同时确定原告户按上述标准的80%计算，即户头分配5520元，人口基分分配6960元（该户按46.4基分计算）。2018年6月20日，经前埠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前埠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内容基本同上。此后，两被告按上述分配方案确定每户头分配建筑面积指标14.7平方米，每人口10基分分配建筑面积指标3平方米；同时确定原告户按上述标准的80%计算，即户头分配11.76平方米，人口基分分配13.92平方米（该户按46.4基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之规定，经前埠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案涉五次分配方案程序合法，且未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该分配方案对前埠村的全体村民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分配方案根据劳动贡献、土地依赖程度、是否履行粮食征购及农业税负担等因素确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分配，且成员间差别并未明显过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户提出其分配的数额存在差别而主张其成员权益受侵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间的三次权益分配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已构成时效中断事由，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作善户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潘作善户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自治是我国农村社会的基本治理方式。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结合本村实际，经民主议定程序，依法制定征地补偿费等权益的分配方案，并按方案实行分配。分配方案根据土地承包、劳动贡献等因素，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配权益作适度差额调整，属于村民自治范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权益全部均等并非村民自治的应有之意。上诉人曾为“自理口粮户”，未参与第一、二轮土地承包，被上诉人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上诉人以其成员权益受损为由主张差额分配权益，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前埠村2011年、2012年、2013年三次集体资产分配涉诉案件的裁判结果与本案的关系，由于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规定尚在逐步完善之中，对相关问题的理解亦在探索之中，故本案与上诉人提及的生效案件系基于不同的法律理解所作出，原生效案件对本案处理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潘作善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阳平书 记 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