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良，男，汉族，1973年4月25日出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男，汉族，1972年6月1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屈良、王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鹏，男，汉族，1972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勇，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良、王振因与被上诉人丁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良、王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改判屈良、王振承担偿还本金在1589120元以内、截至2019年5月1日的借款利息在759391.8元以内、2019年5月2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1589120元为基数计算；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丁鹏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屈良、王振变更上诉请求的利息为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该变更请求已超过上诉期。被上诉人丁鹏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屈良、王振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屈良向丁鹏偿还本金200万元；二、屈良向丁鹏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第一期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期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扣减屈良已支付的利息82万元；三、屈良向丁鹏支付律师费11万元；四、王振对屈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屈良、王振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屈良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鹏丁鹏偿还借款本金192万元；二、屈良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鹏支付2019年5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1057040元；三、屈良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鹏支付2019年5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屈良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鹏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1万元；五、王振对上述判项一、二、三、四中屈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丁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屈良、王振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振提交其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02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主张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记录外，其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其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02账户向丁鹏卡号为62×××03的账户转账支付4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屈良、王振偿还丁鹏借款情况；二、屈良、王振是否应承担丁鹏请求的律师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振提交其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02账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加盖河南淮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城支行业务专用章）载明的该账户于2017年3月27日向丁鹏名下62×××03账户转账支付46万元，与丁鹏在一审中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62×××03账户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ＣＴＩＳ）》（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城支行业务专用章）载明的该账户于2017年3月28日收到王振名下淮滨县农村信用联社62×××02账户转入的大额支付46万元，两笔转账款项从双方账户、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均高度吻合，除此之外，上述两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均没有王振主张的另外一笔46万元转账记录，因此，可以确认王振主张其于2017年3月27日向丁鹏名下62×××03账户转账支付46万元与一审法院根据丁鹏提交的上述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认定的还款46万元为同一笔款项。屈良、王振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其还款，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一审法院根据月利率2%／30天计算每日利息与按年利率24%／365天计算每日利息存在比较大的误差，本院按照法定最高年利率24%／365天计算每日利息，并根据丁鹏交付涉案两笔借款及屈良、王振还款情况，还款优先扣除涉案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经核算，截至最后一次还款前一日即2019年4月30日，屈良尚欠丁鹏借款本金192万元、利息1030642.19元（详见附表），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一审计算利息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屈良、王振超过上诉期变更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丁鹏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屈良全部承担。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三条规定：“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确立了法定利率的司法红线，应当从严把握。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出借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贷款本金’‘借款人抗辩所谓现金支付本金系出借人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的，要加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的审查，依法认定借贷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发现交易平台、交易对手、交易模式等以‘创新’为名行高利贷之实的，应当及时采取发送司法建议函等有效方式，坚决予以遏制。”从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和上述通知内容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应属于与资金使用成本及资金占用损失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而债权人因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等费用与上述规定的“其他费用”产生的原因和性质不同，在双方有明确约定且相关费用合理的情况下，仍应依约由债务人承担。丁鹏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1万元，该费用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判令屈良承担上述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王振作为担保人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后两年。丁鹏在涉案保证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时，王振依约应对屈良经本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屈良、王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屈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丁鹏支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1030642.19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屈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丁鹏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责任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五、上诉人王振对上诉人屈良经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屈良追偿；六、驳回被上诉人丁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被上诉人丁鹏预交），由上诉人屈良、王振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被上诉人丁鹏。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5元（已由上诉人屈良、王振预交），由上诉人屈良、王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