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与106国道交接处嘉丰大厦A栋六楼（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扈闽峰，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鲁哲，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李锡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诚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鲁哲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诚悦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111民初32025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诚悦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即为曹鲁哲提供服务，安排选址老师前往曹鲁哲所在地进行实地选址，经过五天的实地选址工作后，由于曹鲁哲本身要求较多并且比较苛刻，要求好地段旺铺且价格便宜，导致没有选址成功。在第一次选址失败后，诚悦公司又安排第二次选址工作，但被曹鲁哲拒绝。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诚悦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是因曹鲁哲在最初的选址都没有完成并且拒绝接受诚悦公司继续提供后续服务的情形下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曹鲁哲提出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管理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故诚悦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鲁哲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悦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鲁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悦公司退还曹鲁哲服务费110000元、管理费5000元及利息（以1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诚悦公司向曹鲁哲支付往来交通费15670元、住宿费1312元、经纪代理费114元、人身意外保险费8元；3.诚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诚悦公司（甲方）与曹鲁哲（乙方）签订《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服务内容及费用1.1本协议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的内容包括开设餐饮业务的经营管理方式、操作流程的规范、物品采购的渠道、设备使用的方法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服务。1.2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的费用为人民币￥110000元（大写拾壹万元整），管理费一年￥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甲方配送的设备及工具详见配送清单附件。乙方领取开业指导资料或接受技术实操服务即视为甲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服务，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原因或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该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用；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3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指导，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也可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协议项下的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甲方可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3.2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过程中不能掌握操作流程的，则乙方可向甲方申请免费指导一次，复训人员应与首次培训人员一致，复训人员所产生的差旅费由乙方自行承担。3.3乙方应当及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理论指导和技术实操服务。自甲方通知之日起7日内若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技术服务培训的，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甲方已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义务。第五条5.1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亦不具有约束双方之效力。未列入本协议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本协议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并取代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文件以及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字和图画资料的内容。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任何一方虚假陈述及宣传的证据使用。第十条其他10.3本合同有效期一年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6日止。合同签订后，曹鲁哲向诚悦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1000元，管理费5000元，诚悦公司开具《收据》两张予以确认。2019年9月11日，曹鲁哲向诚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诚悦公司退还服务费及管理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已到期终止。曹鲁哲称其因选址问题并未实际开店经营。诚悦公司确认其仅履行了选址义务，其他的合同义务因为选址未成功故并未实际履行。诚悦公司为证实其履行了选址义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因无法提供手机载体进行核对，故曹鲁哲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曹鲁哲主张其为履约支出必要的费用，包括交通费15670元、住宿费1312元、经纪代理费114元、人身意外保险费8元，提供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质证，诚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曹鲁哲为履行涉案合同支出的费用。一审另查明，诚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协议书》、收据、交通费凭证、经纪代理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人身意外保险单、律师函、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商事主体信息以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曹鲁哲、诚悦公司之间签订的《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现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届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曹鲁哲应向诚悦公司支付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及管理费5000元，诚悦公司应向曹鲁哲提供包括餐饮技术指导、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有偿店面管理、开业指导、技术服务等。现双方均确认因为未选址成功，曹鲁哲并未实际开店经营，诚悦公司并未履行向曹鲁哲提供开业指导、技术服务及店铺运营管理等合同义务，故诚悦公司向曹鲁哲收取的合同款项均应予返还。曹鲁哲主张诚悦公司退还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及管理费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诚悦公司抗辩已向曹鲁哲提供选址服务，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供手机载体进行核实，曹鲁哲对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且微信聊天记录所载内容未能证明诚悦公司已实际提供了选址服务，故一审法院对于诚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曹鲁哲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涉案合同并无约定逾期资金占用费条款，且诚悦公司需向曹鲁哲承担退还服务费及管理费的具体数额是在本案中予以认定，逾期不付款项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在主文处一并给予处理，故曹鲁哲要求诚悦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给予支持。关于曹鲁哲主张诚悦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经纪代理费、人身意外保险费的问题。本案中，曹鲁哲并未实际开店经营的原因在于选址未成功，现曹鲁哲、诚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双方对于选址问题存在明显过错。故曹鲁哲为履行涉案合同支出的上述费用应由曹鲁哲自行承担，曹鲁哲主张诚悦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诚悦公司向曹鲁哲返还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及管理费5000元，共计115000元；二、驳回曹鲁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曹鲁哲已预交），由曹鲁哲负担342元，由诚悦公司负担2600元。诚悦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均确认曹鲁哲在合同签订后已向诚悦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10000元、管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诚悦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曹鲁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一审判决确定诚悦公司向曹鲁哲返还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管理费5000元（共计115000元）是否得当。涉案《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期为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6日止，双方均已确认涉案合同到期终止。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曹鲁哲应向诚悦公司支付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管理费5000元，而诚悦公司亦应向曹鲁哲提供开业指导、技术服务、店铺运营管理、配送设备及工具等服务内容。但合同履行期限内因未选址成功，曹鲁哲未实际开店营业，诚悦公司亦未实际履行开业指导、技术服务及店铺运营管理等合同约定的义务。现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既未续订新合同又未同意以原合同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故诚悦公司向曹鲁哲收取的上述合同款项均应予返还。一审判决确定诚悦公司向曹鲁哲返还开业指导及技术服务费110000元、管理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诚悦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广州诚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晓兰法官助理 李慧婷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