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灿文，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春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春，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珊，女，199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住广州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安徽省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日移交至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同日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冠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植海凤，女，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住玉林市容县 2 冲队6号。2019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妹，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承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植海凤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灿文及其辩护人王晓春、被告人李玉珊及其辩护人苏冠铮、被告人植海凤及其辩护人杨明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马某在一个养生微信群内结识一名自称“乔治斯科特”的微信好友，该人介绍自己是维和警察，通过微信聊天获取了马某的信任。“乔治斯科特”称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缴获350万元美金，以将该笔钱运至中国由马某代为保管需要交纳各种费用为由，要求马某于2019年3月10日向李灿文名下的卡号为62×××49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6万元，2019年3月10日向林大巧名下的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4万元，2019年3月14日、3月15日向李玉珊名下的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内分别转账人民币4万元、6.50万元，共计骗取马某人民币30.50万元。被告人李灿文在收到6万元转账款后，同日按照 3 DRAMMEHDEGUMEH（另案处理，以下简称DR）的指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DR，并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被告人李玉珊在收到10.50万元转账款后，同日按照DR的指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DR，并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被告人植海凤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为DR提供大量用于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并进行资金转账操作，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并将本案中被告人李灿文介绍给DR工作。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为DR提供大量用于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并进行资金转账操作，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经查明，李灿文使用名下银行卡收取并转账诈骗款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李玉珊使用名下银行卡收取并转账诈骗款共计人民币340余万元，植海凤使用名下银行卡收取并转账诈骗款共计人民币84余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到案听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2、被害人马某等人的陈述；3、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植海凤的供述与辩解；4、搜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植海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其提供大量用于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并进行资金转移操作，属于诈骗罪的共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植海凤在诈骗犯罪中提供银行卡及转账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 4 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灿文有期徒刑4-7年，被告人李玉珊、植海凤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灿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无异议，认为其本人不懂法律，不知道构成什么罪，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同意退赔被害人损失，希望得到法庭的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灿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行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明知”只要求行为人认识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即可，而诈骗罪中的“明知”要求行为人必须认识到这些财物是诈骗所得，才可能成为诈骗罪的共犯。另外，区分诈骗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事前与诈骗分子同谋，即是否事前就知道犯罪分子会如何实施诈骗，并就诈骗后如何窝藏、转移、收购赃物等事项进行沟通，达成意思联络。本案中，被告人对于被害人如何被骗以及被骗的具体细节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没有接触，被害人也并不是因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而损失财产，即其损失财产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事先不知道诈骗分子会以何种方式诈骗，也没有就诈骗后如何转移赃款进行沟通，达成意思联络，主观上只是明知或应当知道提取的款项 5 可能是犯罪所得，但绝不是明知是诈骗所得，也不可能推定其明知是诈骗所得。被告人只是在犯罪分子已取得了财产控制权后进行的后续财产转移行为，其行为只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有实施诈骗的共同故意以及参与到具体的诈骗行为当中。在本案中骗取他人钱财从着手事实犯罪到行为既遂全过程，被告人均处于不知情的状态，诈骗所得钱款完全不由被告人控制。本案是在诈骗分子事实诈骗成功后，即诈骗分子已经实际控制诈骗所得赃款后，为了防止自己的犯罪行为暴露被抓获，为了隐匿其犯罪行为而将赃款予以转移的行为引起的下游犯罪。本案中真正的诈骗分子还没有归案，无法对被告人李灿文的诈骗动机进行推定，即对于李灿文是否非法占有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更为适宜。二、被告人李灿文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应予考虑。（1）被告人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从整个案件来看，对本案的被告人无论是以诈骗罪定罪量刑还是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李灿文都应被认定为从犯。从案卷证据可以看出，从一开始为诈骗分子提供银行卡赚取高额提成，再到什么时间进行取现或者转账以及转账数额等细节，李灿文均是按照他人的指示进行操作，被告人本身不具有指挥、掌控整个流程的作用，对于犯罪的参与度很小，在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性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讯问及本 6 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应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被告人无论是在本案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审判阶段始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从未出现过拒不认罪、翻供的情形，尤其是在今天的庭审中，当庭认罪，属于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4）被告人无犯罪记录，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请对其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被告人系因经济问题与女友分手，情绪低落时，经人接受，为尽快赚钱，一时糊涂而为他人踢动银行卡并转移欠款。被告人曾经也怀疑过款项来源问题，但因诈骗分子解释为了做生意提供便利，而轻信他人之言，使自己走上犯罪的道路。被告人仅是因为法律淡薄，贪图小利而触犯了法律，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 被告人李玉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被DR欺骗，希望得到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傲人李玉珊虽构成犯罪，但没有直接参与诈骗，情节相对较轻。（1）从卷宗DR与被告人李玉珊的聊天记录能够看出，DR是以欺瞒的方式让李玉珊参与，告诉她这只是所谓的公司的会计工作，且存钱进去的是朋友或工人。说明李玉珊根本不知道这些钱的真正来源，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参与诈骗行为。（2）综合本案，可知DR收取了这么多人的银行卡，而不用自己的银行卡，显然是为了躲避侦查，不留下犯罪证据而是在利用这些中国公民作为其挡 7 箭牌，从常理上讲，他自然不会告诉也不敢告诉他们借用银行卡背后真正的目的。（3）虽然李玉珊自认为其是DR的女朋友，但是从DR跟很多女孩子都说过当我女朋友这样的话看出，这只是DR的惯用伎俩，目的是进一步骗取中国人的信任，为其工作。除此之外，这样的手法在广东高发，其他案例中也是有非洲籍人员以处情侣为手段，利用中国人进行诈骗。以上说明，李玉珊可能知道处理这些钱是有风险甚至是犯罪的，但其是不知道这些钱来源是诈骗所得，其作用不是体现在如何骗人钱财这一层面，而是体现在如何为这些非洲籍人员逃避侦查这方面。同时，李玉珊的作用并不具有特殊性，是否用李玉珊的银行卡都不会影响主犯诈骗成功。所以，在这个诈骗案件中，其参与度较低，情节相对轻微，请法庭综合其作用，主观恶性等方面综合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理。二、被告人李玉珊提供银行卡账户等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是从犯。被告人李玉珊没有直接参与诈骗，仅是提供银行卡给非洲籍人员，其他事情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玉珊从第一次口供至今，均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根据李玉珊的口供和庭审陈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做到了如实供述，依法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李玉珊截止到被拘留时微信里约有2万元，支付宝约有11万元，这是李玉珊自己的收益，辩护人征求李玉珊本人和其家属的意见，均同意全部做违法所得退还，请法院同意并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李玉珊已经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玉珊一直认罪并后悔自己 8 的行为，同时李玉珊一贯表现良好，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宽处罚。本案中真正的境外诈骗团伙诈骗中国人的钱财，并巧妙利用中国人的银行卡躲避侦查，今天接受审判的是中国人，而真正受益跨国诈骗团伙依然没有归案，相信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请法庭考虑被告人李玉珊的从轻情节和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诈骗罪，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植海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植海凤犯诈骗罪的定性及犯罪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且被告人植海凤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植海凤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植海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表示非常后悔，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悔罪表现明显，在庭审中国亦积极认罪、悔罪，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明确表示以后一定遵守法律法规，保证不会再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3、被告人在此次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参与度低，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时属于初犯、偶犯。5、被告人植海凤介绍被告人李灿文与DR相识，其初衷是出于好意，并非为介绍犯罪，纯属“好心办坏事”，与刑法中所认定的“介绍”有所不同，应予以区别对待。6、被告人植海凤为DR工作仅8天，在意识到犯罪可能后便及时停止， 9 通过被告人植海凤所转账的数额为84万元，与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相比较，被告人植海凤不论在转账数额，还是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上，均大大低于其他两位被告人，据此，对被告人植海凤的量刑亦应低于其他两位被告人。请法庭本着改造犯罪分子与预防犯罪的刑罚目的，对被告人植海凤从轻处罚，让其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马某受微信好友“乔治斯科特”欺骗，于2019年3月10日分别向被告人李灿文名下的银行卡转账6万元、向林大巧名下的银行卡转账14万元。2019年3月14日、3月15日马某又分别向被告人李玉珊名下的银行卡转账4万元、6.50万元。被告人李灿文在收到上述6万元转账款后，于同日按照ＤＲ的指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ＤＲ，并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被告人李玉珊在收到上述10.50万元转账款后，于同日按照ＤＲ的指令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ＤＲ，并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 另查明，被告人植海凤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DR提供大量用于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并进行资金转账操作，并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同时，其将本案中被告人李灿文介绍给DR工作。 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为DR提供大量用于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并进行资金转账操作，并以转账款2.5%的比例赚取佣金。被告人李灿文使用其名下银行卡收取并转账诈骗款共计600余万元，获利15万元。被告人李玉珊使用其名下银行卡收取并转账诈骗款共计 10 340余万元，获利84,000.00元。被告人植海凤使用其名下银行卡收取并转账诈骗款共计84余万元，获利2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三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三被告人为他人提供银行卡收取诈骗款并进行转账操作从中获利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 3、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1、马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马某被微信群中的好友“乔治斯科特”以邮寄包裹需要交纳快递服务费的名义诈骗，其分四次共计向李灿文、林大巧、李玉珊转款共计30.50万元。 2、马学志、刘莉菊、王世平等人的陈述，证实因被骗向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的银行卡内转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灿文供述、辩解主要内容：经植海凤介绍认识了DR，DR告诉自己工作方式，在自己收到钱后，通过微信、支付宝向DR转账，并收取转账款2.5%的佣金。刚开始用三四张银行卡给外国人转钱，没多长时间就被冻结了，不用用了，听从外国人的指示，又去银行多办了些卡进行收款，收益大概10万元左右，按照佣金比例2.5%计算，银行卡交易额大概400多万元，具体不知道，需要查银行流水。 11 2、被告人李玉珊供述、辩解主要内容：我男朋友DR让我办理银行卡，并给我说有人往我卡里打钱，然后我及时将钱转给他，我按照2.5%的比例从中提成，共计获利10万元左右。我朋友告诉我那些进我账户的钱可能是黑钱，劝我不要做了，我没有听，依然继续做了。 3、被告人植海凤供述、辩解主要内容：我为DR提供银行卡进行收款，然后我按照收款额2.5%的比例取得佣金后将收到的款转给DR，共计为DR转账、取现工作8天，挣了22,000.00元，觉得不合法，后来不干了。 四、辨认、搜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辨认出DR；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灿文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14张银行卡及笔记本电脑，对物品进行了扣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灿文、李玉珊、植海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其提供大量用于转移资金的银行卡并进行资金转账、取现操作，其行为属于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灿文及其辩护人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首先，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被告人应具有正常的社会是非、合法非法判断能力，其为DR提供大量银行卡，进行大量次数、大额度的转账、取现行为，且在明知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后，仍然办理新卡继续为DR进行转账、取现，能够认定其已具有他人实施诈骗活动的认知，对被告人、辩护人称其不知钱款是诈骗而来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三被告人在整个诈骗活 12 动中实施的系提供银行卡、转账、取现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要求其必然与受害人直接接触、知晓具体诈骗手段或方式，同时亦不能否认该行为系诈骗的帮助行为，对被告人李灿文辩护人以该理由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诈骗犯罪中提供银行卡、帮助转账及取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虽对案件性质有不同认识，但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植海凤辩护人认为其参与程度较低、数额较小，应受到低于其他二被告人的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虽被告人植海凤收款、转账数额低于其他二人，但其在将被告人李灿文介绍给DR后，在自己感觉钱款来源不合法、不为DR工作后，并未及时对被告人李灿文进行劝阻，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灿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玉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13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植海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李灿文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00元、被告人李玉珊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0.00元，合计234000.00元，用以退赔被害人马某；被告人植海凤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00元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姜朋飞 人民陪审员  刘有金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