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xx市xx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9T。法定代表人：杨某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材中，男，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系该公司的员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xx市xx县************，身份证号码：440************2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进孝，男，汉族，1969年4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xx市xx区******************，身份证号码：440************730。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思雄，男，汉族，1970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xx市xx县************，身份证号码：440************778。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强，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进孝、被上诉人邱思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1322民初3309号民事裁定，黄进孝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13民终37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8）粤132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进孝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没有收过被上诉人黄进孝的保证金，保证金非同工程款，应由实际收款人邱思雄承担返还责任。首先，从一审查明事实可知，被上诉人黄进孝将保证金30万直接转账给邱思雄指定的何育群的账户。因该工程未能开工，故充其量只能存在返还保证金问题。而保证金非同工程款，不管邱思雄与上诉人存在挂靠与否，均应由实际收款人承担返还责任。而一审判决未使用被上诉人黄进孝分文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实在违背司法裁判公正原则。其次，邱思雄并没有“三建公司”授权收取黄进孝保证金，黄进孝保证金也非转账入“三建公司”账户。故邱思雄收取黄进孝30万保证金纯属个人行为，与“三建公司”无关。试想，如果邱思雄收款、借款的行为均由三建公司负责，岂不是邱思雄对外诈骗也要“三建公司”来承担？再次，作为黄进孝本人，在邱思雄要求提供保证金时，理应思考邱思雄为何没有要求转账到“三建公司”账户，而要求转给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所以，本案邱思雄以工程作为幌子，在行使诈骗之实。最后，邱思雄与黄进孝的合同，根本没有“三建公司”印章，也没有三建公司的授权，邱思雄不是三建公司工作人员，根本谈不上构成表见代理。而挂靠工程合同无效，被挂靠的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对象是工程款，而非实际施工人收取的保证金。而一审不但不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而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返还责任，再由邱思雄承担连带责任，这样的一审判决实在错得离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请二审极力纠正，以维护法律尊严，保障法律正确实施。上诉人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口头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鉴定中上诉人提供的样本就是公司的备案章，我们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我们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进孝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称保证金非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1、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且收取保证金是建筑行业发包方向承包方收取的惯例，保证金其实是履约担保性质，是工程发包人为防止承包人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合同规定或违约，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答辩人黄进孝与被答辩人、邱思雄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第2点还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后，3天之内乙方（即答辩人黄进孝）提供叁拾万元作为保证金，转到甲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其答辩人黄进孝在签订合同签订前有向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单位）了解相关情况，同时得知邱思雄有作为被答辩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单位）签订《广东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见到合同原件。答辩人黄进孝有充足、正当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邱思雄是被答辩人的授权代表及该项目的相关负责人，被上诉人邱思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答辩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因工程已经被停工且无法履行，被答辩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当向答辩人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进孝口头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公章是经过公安局备案的，我方没有看到相应证据。被上诉人邱思雄辩称，一、涉案的保证金应当由答辩人退还给黄进孝，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黄进孝就xx嘉园花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事宜洽谈时是答辩人以个人名义与黄进孝洽谈，洽谈成功后也是以答辩人个人的名义分包给黄进孝，而不是以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分包给黄进孝。（二）涉案的水电安装工程是答辩人以个人名义分包给黄进孝，答辩人与黄进孝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只是在合同上签名但没有盖章，该合同上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公章不是答辩人所盖。（三）答辩人与黄进孝洽谈及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没有向黄进孝出示《广东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及提供复印件，也没有提供证据8的《授权委托书》给黄进孝，黄进孝手上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可能是在想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证据7中的《证明》时从开发商处取得。（四）黄进孝的保证金是汇款给答辩人指定的收款账户，而不是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账户，随后是答辩人向黄进孝开具收条，收条没有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黄进孝也没有要求答辩人在收条上加盖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收款的主体是答辩人，那么退还的也应当是由答辩人退还。（五）黄进孝是有承包水电工程经验的包工头，在2015年的施工分包环境中，大部分水电工程都是个人将工程分包给个人施工，黄进孝是明知答辩人以个人的名义分包给其施工的，而不是《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规定的有理由相信是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分包给其个人分包的。综上，答辩人并不是以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黄进孝，当时黄进孝也没有理由相信是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分包给其施工，与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无关，应由答辩人退还保证金给黄进孝。二、答辩人退还保证金的金额不应是30万元。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进孝与答辩人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是以个人的名义签订，黄进孝是自然人，明知自身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依然承包需要施工资质的工程进行施工，对《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无效是明知而继续签订，对《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无效本身存在过错责任，存在缔约过失责任，黄进孝应当承担自身的过错责任，承担不低于50%的过错责任，即答辩人最多只需要退还15万元给黄进孝，而不应是退还30万元。三、答辩人退还保证金时不应计算利息。黄进孝对于合同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不应计算利息。及时计算利息亦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四、本案已经经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黄进孝的诉讼请求。黄进孝的债务是发生在2015年，其起诉时已经超过《民诉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不应予支持，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综上，希望人们法院查清本案案件事实，理清合同主体，明确主体责任，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邱思雄口头补充答辩意见如下：第一，在被上诉人黄进孝（2016）粤1322民初3309号案件中，黄进孝第一次举证的时候并没有提供《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说明当时被上诉人黄进孝是没有该合同的，邱思雄没有给合同原件给黄进孝查看，也没有提供复印件给黄进孝。第二，在（2016）粤1322民初3309号的第二次举证的时候，被上诉人黄进孝举证时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是黄进孝从开发商处取得的，并不是邱思雄提供给黄进孝的。第三，黄进孝是在（2018）粤1322民初601号才提供了委托书给法庭，可以说明当时邱思雄与黄进孝洽谈时没有提供授权书，邱思雄与黄进孝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只是在甲方处签署了邱思雄的名字，将该合同交给了林某增，林某增再交给黄进孝的，需要说明的是林某增是与邱思雄合伙关系。原审原告黄进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约1000元(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20日暂计至2016年9月1日，以后继续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案外人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博罗县***********、5号、6号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工程、桩基础工程、公共部分装修工程（包括门窗、阳台扶手、水电安装）、防雷安装、给排水安装等工程发包给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施工。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盖章，被告二邱思雄作为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代表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本案中，被告一陈述：被告二邱思雄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是被告二邱思雄挂靠在其公司的名下，其公司与被告二邱思雄是挂靠关系。被告二邱思雄作为其公司项目施工代表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涉案的工程是其公司授权被告二邱思雄负责的，由被告二邱思雄负责管理涉案的工程，但是，该项目一直没有实际施工，其公司与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今没有履行。被告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被告二邱思雄签订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内部施工责任制合同）》，该合同上注明被告一承包的上述涉案工程，决定由被告二邱思雄负责施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如下：“2014年8月13日，我公司与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由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总承包我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博罗县*******项目4、5、6栋工程施工，承包范围：土建工程、桩基础工程、水电安装及防雷安装工程、给排水等工程，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指定该工程由邱思雄负责。由于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及邱思雄原因至今未开工建设。”2015年3月16日，被告二邱思雄以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黄进孝（乙方）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公司承包的上述涉案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防雷安装、给排水安装等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在签订合同后，3天内乙方提供30万元作为保证金，转到甲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合同总造价约为600万元；等等。该《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发包人一栏写的是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一栏写的是原告黄进孝，被告二邱思雄在甲方代表一栏签名并盖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本案中，原告表示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二邱思雄向其出示了博罗县匡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并向其提交了复印件。签订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二邱思雄指定的何育群的账户转账支付了保证金30万元（其中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支付了15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转账支付了15万元），被告二邱思雄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注明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被告二邱思雄收取了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后，一直未履行合同、未通知原告进场施工，至今亦未返还保证金30万元给原告。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6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1322民初3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裁定，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13民终37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号为（2018）粤1322民初601号，并依法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原告提供了检材WS20xx10001-JC号物证（《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提供了样本WS20xx10001-YB1号物证（被告一致广东江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交通管制方案承诺书）、WS20xx10001-YB2号物证（被告一在一张A4白纸上盖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用于印章鉴定。经鉴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WS20xx10001-JC号物证上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文与WS20xx10001-YB1、WS20xx10001-YB2号物证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告支付了鉴定费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二邱思雄以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原告黄进孝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二邱思雄指定的何某群的账户转账支付了保证金30万元（其中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支付了15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转账支付了15万元），被告二邱思雄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注明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被告二邱思雄未到庭提出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二邱思雄以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原告黄进孝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经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鉴定，《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文与被告一提供的样本即WS20xx10001-YB1、WS20xx10001-YB2号物证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是，被告一提供鉴定的样本并不是申请使用公章时备案在印鉴存根上盖章留存的公章，并不能证明《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章与被告一申请使用公章时备案在印鉴存根上盖章留存的公章不一致；即使《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并不是被告一的印章，但是，签订上述《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二邱思雄向原告出示了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并向原告提交了复印件，被告一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盖章，被告二邱思雄作为被告一的代表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约定的工程项目包含了《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约定的水电安装、防雷安装、给排水安装等工程，且《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发包人一栏写的是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被告二邱思雄在甲方代表一栏签名并盖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同名印文，据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二邱思雄有权代理被告一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二邱思雄以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原告黄进孝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二邱思雄以被告一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原告黄进孝签订的《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一将其公司承包的上述涉案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防雷安装、给排水安装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原告为了履行合同而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依法应由被告一予以返还。因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是由被告二收取，故被告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被告二一直未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实际上造成了原告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据此，现原告请求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从2016年9月2日起计付为宜。被告二邱思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邱思雄以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原告黄进孝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进孝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2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对于上述第二判项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负责偿还的债务，由被告邱思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邱思雄负担。鉴定费7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邱思雄负担3900元，原告负担3900元。因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故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邱思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行向原告退付案件受理费2907元、鉴定费3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1月15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企业名称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广东茂名电白城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8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8452.03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住所/经营场所电白县*********变更为茂名市电白区*********，变更前股东：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变更后股东：电白城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涉案3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应由谁承担直接返还责任，上诉人有无返还3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具体评述如下：上诉人与案外人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邱思雄以上诉人的名义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黄进孝并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诉请返还被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有法律依据。关于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返还的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与案外人博罗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有加盖上诉人的公司公章，邱思雄作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亦有签名。上诉人自述邱思雄是挂靠其公司负责管理案涉工程。邱思雄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前已向被上诉人出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并提供了复印件，《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邱思雄同样作为甲方代表签名，并加盖了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同名印章。即使现双方对于《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本案各方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形，一审认定邱思雄与被上诉人签订《广东省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维持。也因此，对外而言代理行为有效。故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又由于30万元保证金是邱思雄收取，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与邱思雄连带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邱思雄之间的内部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本案返还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由于一审判决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类拆解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对于利息的表述，本院在一审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为“利息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9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基本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00元（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