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9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远银委托代理人：陈晓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山路**中集智谷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W。法定代表人：严某1。破产管理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蒋坤正，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佩诗，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东莞市************************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1H。法定代表人：刘某1。破产管理人：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肖昭伟，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莉，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大朗分公司。住广东省东莞市************************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H1360G。负责人：严某1。委托代理人：蒋坤正，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佩诗，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远银、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科技公司）、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大朗分公司（以下简称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远银起诉请求：1.确认李远银与迈科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日解除。2.迈科科技公司向李远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4989.22元、代通知金7114.97元。3.迈科科技公司向李远银支付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35.63元。4.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对迈科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迈科新能源公司诉请：迈科新能源公司无需向李远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7243.79元及年休假工资1365.9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1日判决：一、确认李远银与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日解除；二、限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李远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494.6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77.6元；三、驳回李远银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李远银、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大朗分公司、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李远银已申请免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故本案收取受理费5元由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大朗分公司、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李远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确认李远银与迈科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日解除。3.改判迈科科技公司向李远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4989.22元、代通知金7114.97元、未休年假工资1635.63元。4.改判迈科新能源公司、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对迈科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多次变更购买社保主体资料，因此一审法院以“社保缴费记录”确定李远银所属用人单位系错误的。而工牌是最直接证明劳动关系的载体，应当以工牌盖章为准，即李远银属迈科科技公司员工。（二）一审法院以“部分劳动者到相关部门信访的要求”推定李远银系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到相关部门信访的仅是部分员工，不包括李远银，部分信访员工的要求不能代表李远银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远银并未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中明确写明“经济性裁员”，但并无证据证明已提前30日向工会说明情况并向大朗人力资源分局报告，无证据证明公司经营产生严重困难或需要调整经营方式，不符合经济性裁员的条件。（三）一审法院计算未休年假工资的方式错误，应以《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为依据计算。（四）一审法院驳回李远银代通知金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迈科科技公司并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代通知金。（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迈科科技公司应对迈科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混同用工，应当对李远银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迈科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迈科科技公司无需对迈科新能源公司应支付李远银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迈科新能源公司和迈科科技公司是独立法人，财产相互独立。自2010年11月29日起，迈科新能源公司变更为一人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独立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其财产具有独立性，不存在与迈科科技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二）李远银的社保参保单位是迈科新能源公司，其与迈科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迈科科技公司与迈科新能源公司之间的用工调动，均按照法律规定重新与李远银签订劳动合同及参加社保，确定新的劳动合同关系。（三）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迈科科技公司并非李远银的用人单位，即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迈科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迈科新能源公司无需向李远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494.6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77.6元。事实和理由：（一）迈科新能源公司2018年下半年经营亏损严重，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迈科新能源公司与包括李远银在内的员工协商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方案，迈科新能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足额向各员工发放2018年11月、12月工资。（二）李远银在2019年1月11日自行离职前往申请劳动仲裁，为自行离职，并非迈科新能源公司违法解雇，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关于李远银的工资情况，应当按照李远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计算，李远银在一审提交的工资条并未有迈科新能源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以工资条为依据计算月均工资于法无据。（四）李远银在2017年、2018年均已休带薪年休假，迈科新能源公司在2018年12月29日已足额发放工资，并计算2018年12月27日至31日工资在内，该期间应视为李远银的带薪年休假期间。李远银答辩称，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债务，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裁定受理深圳市西盟特电子有限公司对迈科科技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裁定受理深圳市卓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对迈科新能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一审根据参保单位及用工实际，认定劳动关系主体，并无不当。结合迈科科技公司、迈科科技大朗分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未能及时向员工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及员工集体上访讨薪的实际，尽管未有直接证据证明李远银直接向迈科新能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考虑大部分员工均因欠薪问题而要求政府部门协调解决，一审视为李远银以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计算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以及迈科科技公司的举证情况，认定迈科科技公司对迈科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根据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工作年限、工资标准和东莞用工情况认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李远银主张的代通知金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本应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后，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应支付给李远银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法应按照破产程序受偿。本院对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应支付李远银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调整为确认李远银就上述款项享有对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李远银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494.6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77.6元享有对东莞市迈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迈科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债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元，由李远银、迈科科技公司、迈科新能源公司各负担10元（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