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0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弟，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驾驶员，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全，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佳木斯顺达出租车公司经理，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显锋，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博，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弟因与被上诉人张月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8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张跃秋应当按照《宏运出租车公司车辆外包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履行合同义务，特别是对案涉保证金承担返还义务。被上诉人认可其将车辆委托给宏运公司对外发包。虽被上诉人自称无书面委托协议，但从其所有的车辆已经由宏运公司对外发包并签订了案涉《宏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外包合同》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宏运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虽以宏运公司的名义签订，但被上诉人是实际受益人，上诉人亦知晓其承包的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上述合同应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中，案涉车辆保证金由宏运公司收取，并由该公司出具收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宏运公司收取保证金后理应按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将保证金交付给被上诉人。按照行业惯例宏运公司与车主之间的委托模式是宏运公司仅收取委托管理费，其余费用如保证金、承包费均由车主收取。被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的车主应当对其委托的宏运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承担作为委托人的法定责任。不论被上诉人本人是否收到案涉车辆8万元保证金，其都负有向上诉人返还该8万元保证金的责任。上诉人作为承包人是在交纳8万元保证金的前提下取得案涉车辆的占有、使用经营权的，交还车辆对等的应当交还上诉人8万元抵押金，这是合同公平原则所决定的，在被上诉人拒绝归还8万元抵押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行使留置权。被上诉人张跃秋在合同未到期时，将车辆抢走的行为属于单方强行终止合同的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80000.00元，给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燃油补助费25000.00元，赔偿上诉人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抢走案涉车辆造成损失6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个月未交纳承包班费”没有任何根据，上诉人只是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3日共18天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包车租金，未超过30日，并未达到约定的违约条件，发包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包车保证金8万元。3、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3日起张弟应当按照100/天标准向张跃秋交纳承包费至张弟实际将案涉车辆交付张跃秋时止”并判决“2020年3月3日至实际将车辆交付张跃秋时止的经济损失（按100元/天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认定疫情期间3月3日之后按照100元/天标准给付包车班费完全是主观猜测，毫无任何客观根据。按照防控疫情指挥部门文件，出租车3月3日之后复产复工首先需要包车双方就承包班费达成自愿协议之后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符合防控疫情标准得到批准文件之后才可以上道复工，否则要严厉处罚。目前本案争议双方一直在诉讼程序中，根本没有申请复工，没有得到复工批准文件，何谈复工，何谈营运，何谈交纳承包班费。被上诉人张跃秋辩称，1、答辩人张跃秋将案涉车辆交付宏运公司，收取承包费，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委托合同关系。答辩人张跃秋将车辆交付宏运公司使用、收益，宏运公司向答辩人张跃秋支付定额租金。车辆运营中的车辆加油、违章处罚等运营事务及运营盈亏均与张跃秋无关。张跃秋与宏运公司之间系承包租赁合同关系。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其概括承受原车辆外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成为原合同一方主体，其合同相对方就应是宏运公司。上诉人张弟基于与宏运公司、蒋成财签订的《声明》，实际向蒋成财给付80000元抵押金，并取得相应《收据》，成为与宏运公司的合同当事人。综上，答辩人非《声明》一方当事人，亦非《宏运出租车公司车辆外包合同》一方当事人，事实上也未收到过80000元抵押金，上诉人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索要抵押金，而向答辩人索要80000元抵押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上诉人与顺达公司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合同性质是租赁合同，上诉人因拒不支付租金，顺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案涉车辆挂靠在顺达公司，上诉人也实际向顺达公司交纳承包了班费，双方已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车辆承包合同内容是：顺达公司将车辆交付上诉人使用、收益，上诉人向顺达公司支付租金。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实质是租赁合同。上诉人因拒不支付租金，顺达公司就有权解除车辆外包合同，将租赁物收回，收回期限与上诉人和宏运公司签订的《宏运出租车公司车辆外包合同》无关，并继续对上诉人主张合同违约责任。4、车辆外包合同解除后，因上诉人侵占租赁物，需赔偿答辩人（车辆所有人）的损失。车辆外包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无权继续占有租赁物，因上诉人拒不归还，答辩人失去了与其他人订立承包合同获得收益的机会，复工之后，也无可能向有关部门申请营运，上诉人许因侵权行为对答辩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作出赔偿。5、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起诉的是侵权纠纷返还原物，而上诉人是针对于合同效力提起的反诉，两个诉涉及的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向阳区人民法院的其他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不同，本案被上诉人是经过运管部门的协调后将车辆取回再次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并不享有案涉车辆的留置权，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将车辆合法发包给案外第三人的情况下将车辆抢走，是侵权行为，而不是合同纠纷，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做出后于2020年7月21日已经将案涉车辆返还给了被上诉人。针对疫情问题运管部门有文件规定。上诉人交还车辆的时间是2020年7月21日，损失是存在的。被上诉人张跃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侵占的黑Ｄ×××**号北京现代牌轿车；2、判令被告赔偿黑Ｄ×××**号车作为出租车的经营停运损失134710元（自2018年5月16日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最终以190元/天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日为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张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保证金80000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给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燃油补助费25000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抢走案涉车辆造成损失65500元；4、本诉及反诉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购买北京现代车辆，落户于自己名下，取得黑Ｄ×××**车牌（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由宏运出租车公司对外发包经营。2013年7月10日，宏运出租车公司与案外人蒋成财签订《宏运出租车公司车辆外包合同》，合同约定：宏运出租车公司一次性向蒋成财收取保证金80000元，合同终止时，如蒋成财未违反本合同及宏运出租车公司规定制度，将保证金一次性返还蒋成财。如蒋成财不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或违反宏运出租车公司规章制度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接受违规处罚，同时上述保证金作为违约赔偿金，同时追偿因此而给宏运出租车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包期70个月，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止；蒋成财承担每年车辆商业保险；宏运出租车公司向蒋成财按年度收取承包费，每年按365天计算，承包费每天190元，每10天收取一次，蒋成财须提前10天缴纳下次承包费1900元，蒋成财未按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蒋成财应按照拖欠费用总额的10%/天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的宏运出租车公司有权收回车辆，不退还违约抵押金。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负；如国家发放燃油补贴，蒋成财可享受承包期内的政策。2014年10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张弟、宏运出租车公司、蒋成财三方达成一致在宏运出租车公司签订《声明》1份，内容：“公司同意黑Ｄ×××**，标号0775现承包人和原承包人的转包决定，但合同不变，所有规定按原合同执行，由现车主张弟交纳班费（承包费）。油料归属：2013年发放的第二次油补归张弟所有。与原车主蒋成财无关。”张弟给付蒋成财80000元，蒋成财将向宏运出租车公司交纳的80000元承包押金的《收据》交给张弟。后因宏运出租车公司出现经营纠纷，不能正常经营，导致原告无法按期收到承包费，原告张跃秋扣留了案涉车辆，2015年4月30日，经运营部门调解，张跃秋将案涉车辆及车牌交给张弟，张弟给张跃秋出具了收条。2015年6月5日，张跃秋将案涉车辆挂靠到自已成立佳木斯顺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出租车公司），张弟将案涉车辆承包费交到顺达出租车公司至2018年5月15日。2016、2017年度燃油补贴张弟已在张跃秋经营的顺达公司处领取。2018年5月2日，张跃秋交纳了案涉车辆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商业保险费1914.83元。2018年6月16日，因张弟1个月没有交纳承包费，张跃秋将车辆强行收回，于2019年春节后发包给其他人。2019年2月25日，张弟为向张跃秋主张80000元承包抵押金，将案涉车辆扣押至今。另查明，宏运出租车公司主要负责人因挪用公司资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再查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下发通告，自2020年2月4日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恢复营运。因疫情影响及本院对本市出租车承包费用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解，2020年3月3日起，本市出租车承包费每天1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将归自己所有的案涉车辆挂靠宏运出租车公司经营，宏运出租车公司将案涉车辆于2013年7月10日与案外人蒋成财签订《宏运出租车公司车辆外包合同》，蒋成财向宏运出租车公司交纳了80000元承包抵押金，经宏运出租车公司、蒋成财、张弟三方同意，于2014年10月22日将案涉车辆转包给张弟，张弟给付蒋成财80000元，蒋成财将交纳给宏运出租车公司的80000元抵押金收据交给张弟，自此张弟享有上述车辆外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张弟与宏运出租车公司系承包关系，与张跃秋并未直接形成车辆外包关系，张跃秋也未收到张弟交纳的80000元抵押金，现因宏运出租车公司主要负责人挪用公司资金被追责致使张弟交纳的80000元抵押金无法讨回的情况下，而向张跃秋主张没有道理，本院不予支持。因宏运出租车公司停止经营，张跃秋将车辆收回挂靠在自已成立的顺达出租车公司，张弟也已向顺达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至2018年5月15日，张弟与顺达出租车公司已经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张弟应向顺达出租车公司按时交纳承包班费，因张弟一个月未交纳承包班费，张跃秋作为顺达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车辆所有者有权将案涉车辆另行外包。而张弟于2019年2月25日，为向张跃秋主张上述80000元承包抵押金，将案涉车辆扣押至今是错误的，张弟应返还侵占张跃秋的案涉车辆，并赔偿由此给张跃秋造成的损失。即：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承包费5890元（190元/天×31天）；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3日承包费65170元（190元/天×343天）；因新型冠状××疫情原因，本市出租车自2020年2月4日18时起至2020年3月3日零时停止运营，此期间的承包费用应由张跃秋承担；2020年3月3日起张弟应按照100元/天标准向张跃秋交纳承包费至张弟实际将案涉车辆交付张跃秋时止。张弟反诉要求张跃秋给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燃油补助费25000元，因未能向本院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判决：1、被告（反诉原告）张弟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车牌号黑Ｄ×××**号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包括车辆相关证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2、被告（反诉原告）张弟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经济损失71060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5890元、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3日65170元）；3、被告（反诉原告）张弟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2020年3月3日至实际将案涉车辆交付张跃秋时止的经济损失（按100元/天标准计算）；4、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跃秋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弟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收条一份。证明问题：2020年7月21日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举证证据一：照片五张。证明问题：上诉人于2020年7月21日返还的车辆交接时候存在严重损坏的情况，驾驶操作台严重损坏，车用汽钢瓶被摘除。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照片所反映车的状况没有异议，对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车驾驶台我接收的时候就是这个状况，气管瓶是我自己安装的我就给拆除了。三方合同可以证实接收的时候没有气罐，气罐由上诉人安装的。工作台的问题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证、质证、辩论及陈述等情况，可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确认，2020年7月21日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还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涉及的几个法律关系的建立、解除的认定。被上诉人张跃秋将自己的案涉车辆交由宏运公司对外承包经营，宏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蒋成财签订《宏运出租车公司车辆外包合同》，现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蒋成财直接与被上诉人张跃秋达成了案涉车辆承包协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张跃秋与宏运公司是委托关系，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张跃秋与宏运公司是车辆出租承包关系，宏运公司与蒋成财是案涉车辆出租承包关系。后宏运公司、蒋成财、上诉人张弟三方达成了关于案涉车辆的《声明》，宏运公司同意将案涉车辆转给上诉人承包经营，应认定蒋成财与上诉人张弟系转包关系，通过该《声明》，蒋成财与宏运公司解除了原车辆承包关系，上诉人与宏运公司建立了承包关系。宏运公司因故停止经营后，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挂靠到自己后成立的顺达公司，应视为被上诉人自行解除了其与宏运公司的承包关系，而上诉人向顺达公司交纳案涉车辆的承包费至2018年5月15日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解除与宏运公司的承包关系的事实并与顺达公司建立了新的承包关系。上诉人在长达1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向顺达公司交纳案涉车辆的承包费是违约行为，后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收回，视为解除了其与上诉人的承包关系，应予支持。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借故扣押至2020年7月21日系侵权行为。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2、经查，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法庭询问被上诉人“你在诉状中说2018年5月16日后被告拒不交车辆费，你将车收回，你是怎么收回的？”，被上诉人称“2018年6月16日左右，因为被告1个月没交承包费，我就将车辆强行收回，在2019年春节后我又发包给其他人，在此期间，被告没有找过我”。法庭询问上诉人“刚才法庭问原告的情况，原告回答属实吗？”，上诉人称“属实”。因此，上诉人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仍占有案涉车辆，其上诉所称“上诉人仅仅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3日共18天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包车租金，”事实不成立。3、2020年3月3日起佳木斯市出租车行业开始有条件恢复营运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虽然上诉人没有再经营案涉车辆，但由于其扣押行为致使被上诉人的顺达公司无法经营案涉车辆，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应依法予以赔偿。4、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上诉人承包案涉车辆时向蒋成财缴纳的抵押款80000元的问题。宏运公司、蒋成财、上诉人张弟三方达成了关于案涉车辆《声明》时，上诉人交给将成财80000元抵押金，蒋成财将宏运公司给其打的80000元收据交给了上诉人，应视为上诉人与宏运公司建立车辆承包关系时，上诉人向宏运公司交纳了车辆抵押金。现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收到该80000元抵押金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80000元抵押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6元由上诉人张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郑忠良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婧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