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刑初8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虎子，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因赌博于2017年10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到龙港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挺号，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虎子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虎子及其辩护人张挺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1日凌晨3时至5时间，被告人赵虎子在浙ＣＦ××**白色宝马轿车内，违背被害人胡某的意愿，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胡某发生性关系。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虎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赵虎子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赵虎子辩解胡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完事后也有支付嫖资给对方，不存在强迫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而其他证据也仅能证明双方发生了性关系，但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节。从被害人凌晨二三点陪同被告人出去吃夜宵及事发时无明显暴力，并无呼救，事后接受小费的情况分析，说明被害人胡某对发生性关系也是放任同意的。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强奸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1日凌晨3时至5时间，被告人赵虎子驾驶浙ＣＦ××**白色宝马轿车，搭载被害人胡某至龙港市××街××号××附近，将车辆停妥后，违背被害人胡某的意愿，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胡某按倒在车辆后座上，与胡某发生性关系。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赵虎子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在2020年5月10日晚上11时左右，被告人赵虎子联系上自己说要到东方苑唱歌，不久后和“阿清”一起到了东方苑823包厢并叫上包括自己在内的共三名女孩陪酒唱歌至次日凌晨2时许，“阿清”与另外二名女孩离开后，自己又应邀同赵虎子一起去吃夜宵直到凌晨3点多，后赵虎子说要开车送自己回家，车开到半路被一辆车堵住了，赵虎子就将车停在一小路路口，不顾自己的反抗，在车内强行与自己发生了性关系。在反抗过程中，自己的左右肩膀、左右手臂、左右小腿都有被赵虎子按在车上强奸时的压痕，左侧大腿根部有抓痕。之后赵虎子给自己转账1500元原先在东方苑的陪侍费，因自己在车内报警被赵虎子拿走了手机而无法接听公安机关的电话（回家充电后才联系上公安民警），赵虎子为了想逃脱罪责，又给自己账户转账4000元。回家后自己又继续报警。事情发生后，在张某等人的要求下，自己于5月12日到公安机关作伪证，称自己与赵虎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此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相吻合。2.证人王某1、赵某1、赵某2（分别是赵虎子妻子、父亲、堂哥）、陈某1、张某、母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七个人在龙港市××楼××楼××包厢内与胡某协商翻供，起初胡某不肯，后张某、母某、罗某将胡某带到4楼一包厢内做工作，最终说服其同意作伪证，四人随后再次回到3楼包厢内与另外四人汇合，约定由胡某到公安机关作伪证，称其与被告人赵虎子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赵虎子家属将支付给胡某10万元作为回报。当日23时许，陈某1将赵虎子家属提供的4万元转账给胡某（其余6万元待事成后支付），并通知陈某2帮忙联系经办民警找胡某谈话。陈某1等人手机检查笔录，证实陈某1等人利用微信劝说被害人胡某包庇赵虎子的事实。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明知陈某1等人帮助胡某作伪证的情况下，联系经办民警让胡某去谈话，并将陈某1、胡某带到经办民警办公室，因胡某在谈话时未清楚表述，自己又伙同陈某1在办公室门口指示胡某称其与赵虎子系情人关系。事后陈某1以宴请经办民警的名义微信转账1万元给自己，但未收。4.证人王某2（被害人胡某的男朋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6时胡某到家后，称自己被强奸。后被告人家属找胡某撤案，并承诺给10万元赔偿费。事后收到对方转来的共4万元。5.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11日凌晨5时接到手机号码为151××××****（胡某电话）的报警电话，称自己在1辆轿车上被强奸。当日凌晨5时19分接到135××××****手机号码的重复报警。6.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胡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录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19页）、微信转账记录（一笔1500元、一笔4000元），另有物证粉红色内裤1条、黑色安全裤1条；王某2（胡某男朋友）向公安机关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7.身体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①2020年5月11日上午8时20分，对被害人胡某体表进行检查，发现其左、右侧肩部有压痕，左右手臂有压痕、左小腿、右侧大腿处有淤青，左侧大腿根部有1处抓痕；②2020年5月11日12时20分，对被告人赵虎子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侧腹部有压痕。8.现场勘查笔录，证明龙港市公安局打击大队于2020年5月11日15时46分对案发地点浙ＣＦ××**宝马轿车进行勘查，在车后排车垫处提取绿色毛巾一条。9.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胡某阴拭及内裤均检出赵虎子的精斑。10.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胡某指认，强奸胡某的人系被告人赵虎子，强奸发生地点在浙ＣＦ××**宝马轿车内，龙港市金龙街10号前空地系强奸发生时车辆停靠地点。1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20年5月7日，赵虎子（盖光小赵）添加了胡某，5月11日凌晨0时42分（即赵虎子在东方苑823包厢唱歌喝酒时），胡某微信上问赵虎子有无小费，赵虎子回答有并问是否出台，胡某回答“我不出台的”。12.微信二维码收款记录，证实胡某手机于2020年5月11日凌晨4时58分58秒收到1500元、5时29分51秒收到4000元，款项均来源于赵虎子处。13.手机录音资料显示的赵虎子与胡某的对话内容：（赵）你说，别不好意思说……。（胡）我一直没愿意，是你勉强的。（赵）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胡）是你勉强的……。（赵）这是……。（胡）难道不是吗？（赵）我知道，你看怎么合适，你看一下……差不多了，我们都差不多了。手机录音资料生成时间：2020年5月11日4时37分。14.扣押决定书，证明从陈某1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手机1部，从胡某处扣押手机1部。15.车辆信息资料，证明案发地系在被告人赵虎子所有的浙ＣＦ××**轿车内。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虎子因赌博于2017年10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罚款200元。17.身份证明及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传唤到案的事实。18.被告人赵小虎供述，供认自己与朋友“阿清”在2020年5月11日晚上11时许到东方苑823包厢唱歌，叫了2名东方苑的姑娘陪酒，12时许，自己刚认识才几天的也在东方苑歌厅上班的“娇娇”（即被害人胡某）也过来一起陪酒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阿清”与另外二名陪侍女孩离开后，自己便邀请“娇娇”一起去吃夜宵。吃完后开车送“娇娇”回家，当时车开到半路时在一个路口被堵住了，停车后问“娇娇”出台（指卖淫）要多少钱，“娇娇”说要800元，于是就在车内与“娇娇”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通过微信转账给“娇娇”1500元（东方苑陪侍费700元、嫖资800元），但“娇娇”收钱后不肯，说被强奸了，还要敲诈2万元。当时自己不同意，又害怕“娇娇”会报警，经协商后，通过微信又转账4000元给“娇娇”。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赵虎子供述的被害人胡某愿意卖淫，在收取嫖资后又以遭强奸相威胁以索取更多财物的辩解不可信。具体分析如下：①录音与转账记录显示，被害人胡某质问赵虎子为何要强奸她的时间是5月11日凌晨4时37分，当时赵虎子亦承认胡某系被强迫发生性关系的说法。若赵虎子供述属实，则胡某同意与赵虎子发生性关系到质问赵虎子强奸，相隔时间仅数十分钟，且质问的时间在支付嫖资之前，按常理，正常的嫖娼被当面诬陷为强奸的反应应为愤怒，而非赞同诬陷人的说法。赵虎子转账1500元给胡某的时间是当日凌晨4时58分，系胡某明确否认系卖淫嫖娼关系之后，转账4000元给胡某的时间是当日凌晨5时29分，系胡某报警之后，显然该1500元中没有所谓的800元嫖资，而胡某被强奸后收取赵虎子钱财的行为也不影响对赵虎子强奸行为的认定；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5月11日案发当日凌晨0时47分，胡某在赵虎子向她询问时明确表示不出台（指卖淫），结合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录音资料、接警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等证据，不难看出，胡某与赵虎子发生性关系并不是自愿的；③事后胡某在张某、陈某1、陈某2等人10万元的利诱下，到公安机关翻供称自己与赵虎子系情人关系，从一个侧面也证明了胡某与赵虎子发生性关系是不自愿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虎子强奸犯罪的事实清楚，用以证明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虎子提出胡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完事后支付嫖资，不存在强迫行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所揭示的案件事实不符，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虎子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虎子虽系主动到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法庭上也未能珍惜坦白从宽的机会，百般狡辩抵赖，拒不认罪，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虎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虎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刘日存人民陪审员  谢作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乃祥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