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5民初2704号 原告：周留恩，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峰、王长春，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玉楷，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被告：谭玉兰，女，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徐海涛，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留恩与被告李玉楷、谭玉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留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玉楷、谭玉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留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金850000元及利息430171.96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共计1280171.96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拆迁款440230.5元及利息179555.34元（以440230.5元为基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共计619785.84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7年3月，李玉楷为周留恩承建潍坊市油毡厂车间、仓库、办公室等工程，后因周留恩无力支付工程款，李玉楷将周留恩诉至潍坊奎文法院，潍坊奎文法院于2002年10月16日作出（2002）奎民初字第21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周留恩欠付李玉楷工程款463,540元。后因周留恩无力履行上述调解书，周留恩与李玉楷于2002年11月经协商，周留恩同李玉楷将涉案工程对外出租，由李玉楷收取租金抵顶周留恩欠付的工程款。2002年至2007年期间，李玉楷将上述建筑物以每年5万元的价格对外出租，共收取租金25万元。2007年李玉楷私自在周留恩拥有所有权的潍坊市油毡厂土地上加盖简易房屋，并将周留恩所有的建筑物及其私自加盖的简易房屋以每年30万的价格对外出租直至2012年，共收取租金120万元。李玉楷在2002年至2012年期间，收取租金的金额已远远超过周留恩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周留恩直至2012年潍坊市油毡厂拆迁时，才得知李玉楷已于2002年12月伪造了周留恩署名的《抵顶协议书》，并致使潍坊奎文法院于2002年12月16日作出（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周留恩所有的建筑物抵顶给李玉楷。李玉楷利用上述裁定书非法领取了拆迁款共计1,471,884.6元。后潍坊奎文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鲁0705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撒销（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1月17日，周留恩向潍坊奎文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李玉楷、谭玉兰返还依据（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财产利益及利息。后周留恩向奎文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玉楷、谭玉兰返还租金、拆迁补偿款及利息，潍坊奎文法院作出（2019）鲁0705民初42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因周留恩请求属于执行程序处理范围驳回周留恩的起诉，周留恩上诉后，潍坊中院因周留恩请求应先在执行程序处理且该执行回转程序未终结作出（2019）鲁07民终8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4月，周留恩主张执行回转与应付李玉楷、谭玉兰工程款抵顶后潍坊，奎文法院作出（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6）鲁0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李玉楷非法超额收取租金及非法领取拆迁款的事实，并认定周留恩因此遭受重大损失。李玉楷、谭玉兰系夫妻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谭玉兰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玉楷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要求被告返还租金及拆迁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1997年，因被告为原告建设厂房，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双方分别于1997年12月1日和1997年12月30日签订了欠款抵押协议书和欠款留置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在原告还清工程欠款前，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在协议生效满两年内仍然不能还清工程欠款，被告有权将留置物对外出租，以弥补所遭受的损失。原告至今没有还清工程欠款，被告有权占有出租涉案房产；2.2002年10月16日，原被告就欠款达成（2002）奎民初字第218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欠款数额及归还时间，第一笔还款应在2002年10月25日前付清。但原告至今没有将调解书所确定的款项支付给被告。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因原告无力支付，经双方协商，于2002年10月25日达成协议书，约定将厂房转让给被告，以偿还工程欠款。即使2002年12月11日签订的《抵顶协议书》被鉴定为无效，但不影响被告合法占有的权利，因为2002年10月25日达成协议书已经表明原告转让的意思表示；3.对原告主张的返还房租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房租与本案侵权案由不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且被告的房租收入绝大部分是被告新建房屋的租赁收入，原告所称的房产闲置六年，年久失修，早已不成样子，是被告额外花30万元修补。检察院对被告所做的笔录存在特殊性，虽然有被告的签字，但内容与陈述不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被告也没有获得这么多的房租收益，原告主张85万元及利息43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同时被告对原告主张土地归其所有不予认可，土地一直由村委所有，本次拆迁补偿也没有土地补偿，说明原告早已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是村委找到被告协商以每年6000元的土地租赁费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在租赁后才放心建设厂房并出租，所获收益应当归被告所有，不存在平均分配的依据。而被告先后投入200多万元，而拆迁补偿仅仅140万元左右，并没有弥补被告的投入。基于以上事实，被告已经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转移占有，被告无论是自行使用还是对外出租涉案房产，均已于原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谭玉兰辩称：本次纠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人没有参与所谓抵顶，法院的撤销裁定及执行回转裁定均没有涉及本人，原告所诉与本人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提交潍坊奎文法院（2002）奎民初字第218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1997年3月,被告李玉楷为原告承建潍坊市油毡厂车间、仓库、办公室等工程,后经法院作出调解书确认原告欠付被告李玉楷工程款46354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合法占有涉案房产。 2.提交抵顶协议书一份、潍坊坊子法院（2016）鲁0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奎文法院（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奎文法院（2016）鲁0705执监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玉楷于2002年12月伪造了原告署名的《抵顶协议书》,并致使奎文法院于2002年12月16日作出(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原告所有的建筑物抵顶给被告李玉楷。被告李玉楷利用上述裁定书非法领取了拆迁款共计1471884.6元。后奎文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鲁0705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撒销(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质证后认为，（1）虽然抵顶协议书经鉴定非原告所签，但内容是原告当初的意思表示，结合被告提交的2002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以涉案房产抵顶债务的意思表示；（2）对坊子法院（2016）鲁0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所鉴定的抵顶协议书与被告主张的另一份协议书非同一份协议书，且该鉴定中没有对指纹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在2002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产抵顶被告，该协议书未体现；（3）对奎文法院（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裁定书因被告提交的抵顶协议而被撤销，但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租金及拆迁补偿款的依据。原告曾经与被告多次签订抵顶协议；（4）对奎文法院（2016）鲁0705执监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只是说（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有错误，具体错误未明确，被告认为该裁定不能推断出被告应当返还涉案房产及向原告返还相应房租。 3.提交潍坊奎文法院(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两份（2017年6月7日作出的裁定书收到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证明2017年1月17日,原告向奎文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被告李玉楷返还依据(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财产利益及利息，奎文法院作出(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李玉楷在原执行程序中取得的房产等予以折价抵偿；2017年6月7日奎文法院作出(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份（2017）鲁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内容仅对被告在执行中的财产进行折价抵偿，而本案原告主张的租金与本裁定无关。且被告认为不应当折价抵偿原告，因为原告确实有抵顶财产的意思。对第二份（2017）鲁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并未收到该裁定，被告认为该裁定并未生效，且被告有房产被查封，不存在执行不能。 4.提交潍坊奎文检察院奎检反渎移诉[2014]3号起诉意见书、坊子法院（2016）鲁0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奎文检察院对李玉楷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1）原告周留恩已经取得潍坊市油毡厂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产权；（2）2002年起被告李玉楷私自将原告拥有所有权的潍坊市油毡厂对外出资，租金每年5万元，对外出租5年，收取租金25万；2007年被告李玉楷私自在原告拥有所有权的潍坊市油毡厂土地上加盖简易房屋,并将原告所有的建筑物及其私自加盖的简易房屋以每年30万的价格对外出租4年，从2008年直至2012年,共收取租金120万元；（3）被告李玉楷与被告谭玉兰系夫妻关系；（4）2012年潍坊市油毡厂拆迁，2012年11月30日，李玉楷从奎文区北苑街办三娘庙村委非法领取了该厂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款共计1471884.6元，其中原告所有的地上附着物应得拆迁补偿款共计440230.5元，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40230.5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1）奎文检察院奎检反渎移诉{2014}3号起诉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是检察机关作出的文件，该起诉意见书第三页中查明被告仅从涉案房产中收获租金35万余元。非被告在检察院所作供述的每年30万元。说明被告所陈述是在特殊环境作出，与事实不符。原告应当提供被告实际收取租金的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对坊子法院（2016）鲁0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在该判决书所陈述的租金与事实不符，该判决书并未认定被告获取租金的数额，而仅仅是表达了被告在检察院的陈述，而该陈述是在当初特殊环境下做出，且奎文检察院奎检反渎移诉{2014}3号起诉意见书在对被告询问后作出的，该意见书只是认定了35万元左右，说明被告陈述是不真实的；（3）对李玉楷的询问笔录，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内容有异议，不是被告当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供述中的内容在起诉意见中并未被采纳，说明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 被告谭玉兰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以上证据不知情，与本人无关，其他同被告李玉楷的意见。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1.欠款留置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是因为原告欠付工程款而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及设施。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在（2002）奎民初字2184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处理完毕。 2.（2002）奎民初字第218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欠被告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质证后无异议。 3.2002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同意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被告以偿还工程欠款，结合证据1、2，可以看出，涉案房产已经抵顶欠款。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是被告为了让租户有权对外出租与原告签订的，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在李玉楷在检察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进行了确认。 4.被告与村委签订的《关于油毡场租赁协商意见及三份收据收条》，证明涉案房产的土地自2004年起由被告租赁并缴纳租赁费用，被告有权在土地上建设厂房并对外出租，租金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系被告通过伪造签字，骗取奎文法院出具了抵顶裁定，被告持抵顶裁定得到了村委的信任，被告对该土地并不具有使用权，该事实在坊子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第五页进行了认定，原告对该土地具有使用权。 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玉楷起诉周留恩建筑工程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10月16日作出（2002）奎民初字第218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周留恩欠李玉楷工程款463540元，于2002年10月25日前付15万元，2003年5月1日前付15万元，余款163540元于2003年12月30日前付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周留恩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立案执行，并于2002年12月16日作出（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周留恩坐落于奎文区北苑街办三娘庙村的新建油毡厂区一座（办公室8间、车间12间、仓库9间、传达室2间、餐厅6间、宿舍9间、烟囱一座、水池1个、鱼池1个、小池1个、机座1个、厕所1个及厂大门）全部抵顶给李玉楷，以463540元的价值抵顶本案的债务。该裁定生效后，李玉楷占有了上述财产并在该油毡厂空地新建了部分厂房用于出租。2012年11月，油毡厂拆迁，李玉楷与三娘庙村委签订涉案厂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1471884.6元，拆迁补偿范围包括油毡厂的所有地上附着物。 2014年7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奎检反渎移诉（2014）3号起诉意见书载明，周留恩所有的地上附着物应得的拆迁补偿款440230.5元。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周留恩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为40余万元。 2016年11月22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作出（2016）鲁0705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 2017年1月17日，周留恩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李玉楷返还依据（2002）奎执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财产利益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李玉楷在原执行程序中取得的坐落于奎文区北苑街办三娘庙村的新建油毡厂区一座（办公室8间、车间12间、仓库9间、传达室2间、餐厅6间、宿舍9间、烟囱一座、水池1个、鱼池1个、小池1个、机座1个、厕所1个及厂大门）予以折价抵偿。 2017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回转程序。该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4月14日送达周留恩。 另查，2014年7月8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对李玉楷进行询问笔录，李玉楷在回答检察人员的询问时回答：为了尽快回归资金，减少我的损失，2002年的11月份我给周留恩打电话把他叫到我家，我告诉他说我可以把油毡厂租出去来抵顶他的欠款，但是为了让租户相信我有权出租油毡厂，我让他跟我签订一个转让协议，周留恩同意了。在我家手写了一份转让协议，我和他都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字，后来，我将上述厂房以我的名义与租户签订了出租协议，租金每年3万元，对外出租了两年多；2007年，在周留恩的油毡厂抵给我以后，我又在油毡厂空地上新建了一些厂房，大概200多间；我在1997年周留恩建了40间厂房，我把周留恩建的厂房一分为二，间隔成80间房子，这样我把这300多间房子都对外出租，每间房子每月60-100元；每年租金在30万元左右，从2008年年底开始对外出租，一直租到2012年油毡厂拆迁，期间租金都是由我收取。 本院认为，本院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鲁0705执290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执行回转标的物已不存在，在双方对执行标的的价值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该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执行标的物因拆迁而获得的补偿款；二是被告因占用原告的土地及房屋而收取的房租收益。 关于第一部分损失，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及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执行标的物因拆迁而获得的补偿款为440230.5元。同时，李玉楷应当赔偿原告周留恩占用该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即自李玉楷领取之日2012年1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李玉楷实际支付之日。 关于第二部分损失，因本院的（2002）奎执字第1369号以物抵债民事裁定书已被撤销，且本院已作出执行回转裁定。李玉楷也向本院恢复执行对（2002）奎民初字第218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故李玉楷占用周留恩房屋土地所收取的房租也应当返回周留恩。因诉讼中，周留恩并未提供李玉楷收取租金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李玉楷在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自认的事实进行认定，2002年底至2008年年底，每年租金3万元，共计18万元，2008年底扩建后至2012年底拆迁，每年租金30万元，共计120万元。因李玉楷加扩建后，双方当事人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能够将扩建的租赁费进行区分，为此，本院参照周留恩应获得的拆迁款占李玉楷所领取全部拆迁款的比例来计算120万元房租中周留恩应获得的房租数额，即440230.5元/1471884.6元×120万元=358911.7元。 综上，李玉楷应当返还周留恩的租金为538911.7元（180000元+358911.7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租金的利息问题，因周留恩同意用涉案房屋土地租金支付其拖欠李玉楷的工程款，在双方债务是否结清还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返还租金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谭玉兰系李玉楷配偶，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玉楷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谭玉兰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玉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留恩拆迁补偿款440230.5元并支付利息（以440230.5元为基数，自自2012年1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李玉楷实际支付之日）； 二、被告李玉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留恩租金为538911.7元； 三、驳回原告周留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99.6元，由原告周留恩负担10613.7元，由被告李玉楷负担1128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相国 人民陪审员  王胜梅 人民陪审员  朱 慧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