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293号原告：天津中矩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209（TG第**）。法定代表人：刘大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学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华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黄海路******二门**iv>法定代表人：曹玉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天津士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颙斐，天津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苏州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铁新城青龙港路**法定代表人：吴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嘉佳鑫（泉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濠江路东侧前园假日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施明营。原告天津中矩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矩锐公司）与被告天津华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江苏苏州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港公司）、第三人嘉佳鑫（泉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佳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本案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学刚、高玉满，被告华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王颙斐，被告苏州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雪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佳鑫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矩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荣公司和苏州港公司连带退还中矩锐公司支付的港口费264045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64045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华荣公司和苏州港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原告中矩锐公司与第三人嘉佳鑫公司、被告华荣公司签订《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货名:镍矿,数量55530WMT,船名:宝明轮)。在华荣公司向中矩锐公司发出书面缴费通知的情况下,中矩锐公司支付给华荣公司港口费2640451.5元。2014年9月,在中矩锐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华荣公司与苏州港公司签订《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货名:镍矿,数量55530WMT,船名:宝明轮),并在双方《关于履行双方代理协议的确认函》中作出“我司承诺按照函件约定履行”的确认。2018年5月1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华荣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等文件,判决宝明轮货物归属苏州港公司,导致中矩锐公司无法获得宝明轮货物。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宝明轮货物归属苏州港公司,在苏州港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已实际处置宝明轮货物的情况下,华荣公司并未向苏州港公司提出承担宝明轮货物项下的港口费,苏州港公司也没有履行宝明轮货物项下港口费的支付义务。中矩锐公司认为,中矩锐公司缴纳的2640451.5元港口费已经体现到宝明轮货物的货值中,华荣公司应在其败诉并配合苏州港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处置宝明轮货物时有义务向苏州港公司提出宝明轮货物港口费的支付要求,而苏州港公司也有支付宝明轮货物港口费的义务,但苏州港公司没有支付宝明轮货物港口费,其作为受益人对该港口费2640451.5元构成不当得利。华荣公司存在有明显的欺诈故意和重大过错。因此,华荣公司和苏州港公司应连带向原告退还港口费264045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华荣公司辩称，华荣公司在履行代理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华荣公司收取中矩锐公司的港口费的依据是代理协议，华荣公司不是涉案港口费的得利人，不应承担退还责任。苏州港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多个主体和多个合同关系，各方签订的合同是确定港口费应由谁承担的依据；2、中矩锐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返还，苏州港公司并未收取该款，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中矩锐公司是基于和嘉佳鑫公司之间的合同进行垫付，返还的主体应该是嘉佳鑫公司；3、利息起算时间不认可，中矩锐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人嘉佳鑫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中矩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JRZ-20140508），证明中矩锐公司、华荣公司、嘉佳鑫公司就涉案镍矿签订代理协议；证据2.华荣公司向中矩锐公司发送的费用明细及开具的票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及发票；证明中矩锐公司根据华荣公司指示支付了港口费2640451.5元；证据3.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SG-HR-2014），证明华荣公司与苏州港公司就涉案镍矿签订代理协议；证据4.关于履行双方代理协议的确认函，证明华荣公司签收并承诺按照函件约定履行；证据5.（2017）苏05民终104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涉案镍矿货权归苏州港公司。被告华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JRZ-20140508），证明中矩锐公司、华荣公司、嘉佳鑫公司就涉案镍矿签订代理协议；证据2.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SG-HR-2014），证明因第三人嘉佳鑫公司未能按照三方协议约定提供有关单证和资料，华荣公司与苏州港公司就涉案镍矿签订代理协议；证据3.港口费通知函，证明2014年5月12日，涉案货物到港后，华荣公司为了完成港口委托事务，向中矩锐公司发送港口及商检缴费通知；证据4.确认函复印件，证明2014年9月30日，嘉佳鑫公司向苏州港公司发函，要求将报关资料邮寄给华荣公司，并承诺在收到苏州港公司放货指令的情况下办理提货手续，导致不能提货的原因系嘉佳鑫公司不能提供相关报关单证，无法提货与华荣公司无关；证据5.港口费交付票据复印件，证明华荣公司在收到中矩锐公司交付的相关港口费、消毒费等后，已经在办理港口事宜中支付给相关港口公司，属于完成委托事务的内容；证据6.（2016）苏0508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2017）苏0508民初1041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2019）苏民申3079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涉案货物的整个国际贸易流程及港口办理经过，中矩锐公司全程参与了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对整个涉案事实明确知悉；证据9.（2017）津7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货物由于嘉佳鑫公司未履行运费支付义务，导致涉案货物承运人不予放货，即不能提货的原因非由华荣公司造成；证据10.中矩锐公司在（2016）苏0508民初496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以及JJX-ZJR20140428复印件，证明其曾在（2016）苏0508民初4964号案件中提交与嘉佳鑫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中矩锐公司、嘉佳鑫公司和华荣公司三方签署协议的基础，该合同第四.5条约定显示了涉案费用系买卖合同全部费用的一部分，该费用为涉案货物买卖环节所产生的费用，而非因代理所产生的费用；证据11，委托书、转账支票、收据复印件，证明中矩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为涉案货物关税支付开具转账支票，2014年9月30日，中矩锐公司出具的该支票按照嘉佳鑫公司、苏州港公司、华荣公司的顺序流转，最后回到中矩锐公司手中，说明中矩锐公司对报关提货中苏州港公司的参与是明确知悉的；证据12，（2018）苏0508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嘉佳鑫公司从未取得本案货物所有权。被告苏州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嘉佳鑫公司与耀威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威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证明双方就涉案镍矿约定了单价、数量、合同总价等信息；证据2.嘉佳鑫公司与苏州港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代理关系；证据3.耀威公司与苏州港公司签订的《镍矿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就涉案镍矿约定了单价、数量、合同总价、船名、卸货港等信息；证据4.华荣公司与苏州港公司签订的《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代理关系；证据5.嘉佳鑫公司与中钜锐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证明双方就涉案镍矿约定了单价、数量、合同总价等信息；证据6.嘉佳鑫公司、中钜锐公司、华荣公司签订的《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证明三方就涉案镍矿约定,中钜锐公司承担港口包干费、消毒费、堆存费等港口费用；证据7.(2018)闽0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嘉佳鑫公司对苏州港公司负有到期债务尚未履行；证据8.(2017)苏05民终104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荣公司应向苏州港公司履行交付义务；证据9.(2018)苏0508民初80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苏州港公司已经处置案涉货物,双方之间尚未结算完毕。第三人嘉佳鑫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出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嘉佳鑫公司未出庭，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中矩锐公司、被告华荣公司、被告苏州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6日，第三人嘉佳鑫公司与耀威公司签订《镍矿买卖合同》。2014年4月28日，嘉佳鑫公司与苏州港公司签订编号为A-SZP-TK-14007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嘉佳鑫公司委托苏州港公司进口镍矿。同日，苏州港公司在嘉佳鑫公司指示下通过邮件与耀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WIL1404-24SMY的《镍矿买卖合同》。2014年4月28日，中矩锐公司与嘉佳鑫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JX-ZJR20140428的《镍矿购销合同》，向嘉佳鑫公司购买菲律宾红土镍矿。2014年5月9日,中矩锐公司与嘉佳鑫公司、华荣公司签订编号为JRZ-20140508的《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约定中矩锐公司向嘉佳鑫公司购买进口镍矿，并共同指定华荣公司作为该批货物的货代公司，就55530湿吨镍矿在新港口岸代理及相关事宜。货物信息为:镍矿,55530WMT,船名为宝明轮。中矩锐公司凭嘉佳鑫公司出具的书面放货通知到华荣公司提货，承担港口杂费、代理费、堆存费等港口一切费用。2014年5月9日，宝明轮抵达天津港停靠汇盛码头，涉案镍矿于2014年5月12日入库天津港汇盛码头有限公司的汇盛西货场。2014年5月12日，华荣公司发函要求中矩锐公司承担涉案镍矿港口费2637675元、消毒费2776.5元，合计2640451.5元。中矩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华荣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上述用包括港口建设费、货物港务费、港口设施保安费、港口作业包干费、消毒费、货运代理费等，华荣公司开具了2640451.5元港口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荣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向天津港汇盛码头有限公司代垫310968元港口建设费，申请报关检验货物时，缴纳了消毒费2776.5元，2015年11月13日缴纳411000元港口费，2018年6月25日缴纳1871284元港口费，同时收取了44424元货运代理费。2014年5月22日，华荣公司就涉案货物申请报关，苏州港公司以嘉佳鑫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为由，扣留了涉案货物的正本提单，导致华荣公司清关未果。2015年3月17日，苏州港公司与华荣公司达成编号为SG-HR-2014《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约定苏州港公司指定华荣公司为案涉镍矿的货代公司，在费用及结算方式条款中确定，所有相关费用由苏州港公司指定中矩锐公司支付，苏州港公司不承担费用支付责任。2015年11月3日，苏州港公司与华荣公司达成《关于履行双方代理协议的确认函》。2015年11月5日，苏州港公司将截至2015年11月30日的堆存费、强制速遣费3095204元支付华荣公司，海关滞报金1209626元支付天津新港海关。同日，涉案镍矿被天津新港海关放行。2016年8月2日，苏州港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华荣公司请求判令华荣公司办理提货手续并立即向苏州港公司交付镍矿，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苏州港的诉讼请求。苏州港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5月1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10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港公司交付涉案镍矿。判决生效后，苏州港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5日，执行法官组织苏州港公司、华荣公司、天津港汇盛码头有限公司三方在天津港汇盛码头进行货权转移，苏州港公司确认取得涉案镍矿的货权。同日，苏州港公司将涉案镍矿的货权转让给案外人江苏省港口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州港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不当得利则应当返还的具体金额；2、华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苏州港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判断苏州港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看其是否获得利益、有无法律根据且是否致使他人受到损失。本案中，苏州港公司代理第三人嘉佳鑫公司进口菲律宾红土镍矿，因双方发生纠纷，嘉佳鑫公司未能取得涉案镍矿的货权。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华荣公司向苏州港公司交付涉案镍矿，苏州港公司确认取得涉案镍矿的货权，并对涉案镍矿进行处置，将货权转让给案外人江苏省港口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一方面，港口费用是收货人应当支付的费用，苏州港公司作为涉案镍矿的处置人，应当承担涉案镍矿的港口费用。另一方面，进口货物的价值除了支付卖方货物的价格外，还应包含运费和港口费用等其他费用。苏州港公司作为货权人在实际处置涉案镍矿时，该涉案镍矿的价值就包含了港口费用，其作为实际处置人获得了该笔费用的利益。苏州港公司与华荣公司《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约定所有相关费用由苏州港公司指定中矩锐公司支付，苏州港公司不承担费用支付责任。但苏州港公司未能提供中矩锐公司对该协议予以同意的证据，该条款对中矩锐公司不发生效力。苏州港公司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中矩锐公司支付相关港口费用但未得到涉案镍矿，苏州港公司获得该利益致使中矩锐公司受到该费用的损失。因此，苏州港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具体金额。中矩锐公司向华荣公司支付了港口费2637675元、消毒费2776.5元，合计2640451.5元。除货运代理费外，华荣公司对港口建设费、货物港务费、港口设施保安费、港口作业包干费、消毒费进行了支付，并向中矩锐公司开具了港口费264045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矩锐公司关于请求苏州港公司返还港口费2640451.5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嘉佳鑫公司和苏州港公司对涉案镍矿的货权存在争议，涉案镍矿的货权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华荣公司向苏州港公司交付涉案镍矿后，苏州港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确认取得涉案镍矿的货权，并对涉案镍矿进行处置，其应于处置前支付相应的港口费用。故对中矩锐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应以2018年7月5日起算为宜。关于华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华荣公司是基于与中矩锐公司和嘉佳鑫公司签订的《进口镍矿港口代理协议》向中矩锐公司收取的港口费用，其收取费用后已向相关单位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收取费用的行为是对该协议的履行，其并非不当得利的得利人。中矩锐公司请求华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苏州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中矩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港口费用2640451.5元及利息（以264045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津中矩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875元，由被告江苏苏州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554元，天津中矩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3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克审判员 欧阳宏伟审判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梦 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