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雨，女，200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信阳市商城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信阳市商城县，现住信阳市工区。因涉嫌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抓，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光，男，199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大专文化，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抓，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小平，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雨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星光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豫15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雨、李星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苗雨、徐某1（另案处理）、李星光、余某（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严某（另案处理）等人长期盘踞在信阳市浉河区建设路小南门、师院东门等娱乐场所从事盈利性陪侍、卖淫嫖娼、组织、强迫卖淫、敲诈勒索、强奸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苗雨、徐某1为首，余某、刘某为骨干，严某、唐某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和被告人李星光、余某、纪某等人形成的恶势力团伙。有组织有预谋实施多起组织卖淫、敲诈勒索、强奸犯罪行为，其中受控制从事卖淫活动的袁某（2007年8月16日出生）、徐某2（2004年8月27日出生）、李某4（2004年12月17日出生）、柏某（2004年1月17日出生）均为未成年人，袁某更是不满14周岁。李星光、苗雨等人以言语暴力相威胁、通过控制卖淫女衣食住行等方式组织、强迫李某4、徐某2、袁某、柏某等人卖淫牟利，供其挥霍，其中被告人李星光对徐某2实施强奸行为，上述行为不仅对未成年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而且形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一、组织、强迫卖淫罪（一）2019年初，余某（2004年4月2日出生）在被告人苗雨的引诱教唆和苗雨男友徐某1（未满16周岁）的威胁、强迫下开始从事长达两个月的卖淫行为，苗雨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找嫖客、谈嫖资，后徐某1、苗雨将余某送到嫖客指定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但卖淫所获嫖资均由苗雨、徐某1收取，为防止余某逃跑，苗雨、徐某1二人要求余某衣食住行必须跟他们一起。另查明，被告人苗雨于2019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证人徐某1的证言、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9年4月中旬，严某以谈恋爱的形式哄骗柏某卖淫并将柏某交由刘某看管控制，期间严某交代柏某必须听从刘某等人的安排。被告人苗雨等人在得知刘某手下有柏某可以从事卖淫行为后，便伙同刘某开展组织、强迫卖淫活动，由苗雨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找嫖客、谈嫖资，后安排徐某1、刘某等人将柏某送至嫖客指定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柏某卖淫所获嫖资均由刘某、苗雨、徐某1等人收取，为防止柏某逃跑，苗雨、刘某、徐某1等人提出柏某的衣食住行必须跟他们一起。柏某于2019年4月25日在新港宾馆506房间卖淫时被民权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徐某1、刘某、严某、李某1、戚某的证言，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9年4月下旬，在刘某的引诱教唆下，袁某开始跟随其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苗雨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找嫖客，谈嫖资，后安排徐某1、刘某等人将袁某送至嫖客指定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袁某卖淫所获嫖资均由刘某、苗雨、徐某1等人收取，为防止卖淫女逃跑，刘某等人提出袁某的衣食住行必须跟着他们一起，袁某于2019年4月26日在维也纳酒店1111房间卖淫时被民权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柏某、谢某的证言，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苗雨在QQ上招揽到嫖客任某后,到余某的住所找到余某控制的卖淫女徐某2，苗雨将徐某2交由任某开车将其带到民权路铂曼酒店任某提前开好的房间以1200元的价格发生性交易，徐某2未分得嫖资。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任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苗雨在“陌陌”上招揽到嫖客郝某后，苗雨让余某安排一女子（现在该女子身份不详）在相约主题酒店和郝某发生性交易，嫖资由苗雨和余某分得，未给该卖淫女。2019年8月22日，苗雨再次找到郝某要为其介绍卖淫女，郝某同意后，苗雨让余某安排徐某2在相约主题酒店2609房间和郝某发生性关系，郝某支付嫖资15OO元给苗雨，苗雨分给余某100O元，未给徐某2。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郝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O19年7月4日，被告人李星光得知李某2想嫖娼便让余某安排一个卖淫女，余某让李某4去。李某4迫于余某的威胁就跟随余某去北京宾馆找到李星光。李星光打车将李某4送往李某2所在的浴乐汤泉洗浴中心三楼657房间，李某2和李某4发生性关系后开车载李某4去莱曼酒吧喝酒，喝完酒后又开车将李某4带回宾馆再次发生性关系。事后李某2转给李星光嫖资15OO元，李星光转给余某1000元，未给李某4。被告人李星光于2019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2、余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被告人李星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七）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李星光与余某等人经预谋,由余某等人将徐某2灌醉后李星光将其强奸，此后，余某、李星光多次组织、强迫徐某2卖淫。2019年7月28日，李星光再次找到嫖客李某2，并让余某安排徐某2前去，余某等人将徐某2送到爱琴海主题酒店后，将徐某2交由李星光带到李某2所在房间。因徐某2的极力反抗李某2未能与徐某2发生性关系。李某2遂打电话给李星光让其将徐某2接走，后李星光对徐某2进行辱骂，并胁迫同行男子打了徐某2两巴掌。后李星光以徐某2没有将嫖客李某2陪侍好为由当着余某的面，强迫徐某2再次与其发生性关系。2019年8月28日晚，李星光与李某2取得联系，并告知李某2上次在爱琴海主题酒店不听话的卖淫女已经调教好了，问李某2是否想和这个小姐发生性关系，李某2同意后。李星光安排余某等人将徐某2送到北京宾馆后，交由李星光带到李某2房间。当天嫖资110O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星光，未给徐某2分钱。上述事实，有证人余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八）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星光联系到嫖客，让余某安排陈欣前去卖淫，后李星光和余某一起打车将陈欣送到恒大一间公寓发生性交易，嫖客通过微信二维码转给李星光800元，李星光通过微信转给余某600元，陈欣未分得嫖资。上述事实，有证人余某的证言，2、被告人李星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二、强奸罪（一）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李星光组织余某、纪某在内的多人到浉河区金柜KTV三楼聚会，事先李星光分别对余某、纪某交代要将徐某2灌醉，以便对其实施强奸。当天晚上，余某、纪某等多人将徐某2灌醉后，按照李星光的安排乘出租车将徐某2送到李星光事先开好的位于金通精品酒店的房间内，李星光随后赶到。将徐某2留下后余某等人相继离开。次日凌晨4时许，李星光打电话通知余某将徐某2接回，余某、纪某两人到金通精品酒店李星光住处后，徐某2全身赤裸、李星光裹着浴巾，两人同睡在一张床上，床单上有血迹，李星光称己将徐某2睡了，并称没想到徐某2还是个处女。上述事实，有证人余某、纪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星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二）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李星光组织、强迫徐某2卖淫后以徐某2不听话，没有将嫖客李某2陪侍好为由威胁徐某2要对其实施殴打，并威胁徐某2如果再次接到嫖客投诉，将找人对其进行殴打、轮奸，为了给徐某2一点教训，就要求徐某2当着余某面与其“口交”，后李星光将徐某2按在床上强奸。上述事实，有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星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三、敲诈勒索罪1、2019年5月，在未来精品酒店，被告人苗雨作为卖淫女上楼假装与嫖客（身份不明）发生性关系，唐某负责在楼下打电话以谎称“报警”要挟嫖客，徐某1与吴福帅上楼向嫖客要钱，后嫖客被迫给了苗雨等人2400元，事后唐某、吴福帅各分得700元，临走时还拿走了嫖客的一部VIVO手机。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唐某、祁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O19年8月9日，被告人苗雨在“陌陌”招揽到嫖客周某。次日周某在同源精品酒店用自己身份证开了1715房间，苗雨、余某、徐某1、李某3将徐某2送到同源精品酒店，徐某2和周某发生性关系后，苗雨、徐某1、余某敲门进入1715房间，称周某强奸未成年人（指徐某2），以报警、殴打相要挟，被害人周某分三次给苗雨等人转账68OO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余某、李某3、徐某2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苗雨用QQ昵称“溟”在网上招嫖，揽到嫖客卢某后，苗雨让余某安排徐某2去卖淫。卢某在相约主题酒店房间内与徐某2进行性交易后，苗雨、余某敲开门，称卢某强奸未成年人，以报警相要挟，向被害人卢某勒索3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苗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某2的证言、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苗雨组织、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苗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星光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李星光违背妇女意志，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苗雨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苗雨、李星光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苗雨、李星光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星光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苗雨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苗雨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星光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继续追缴赃款、赃物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苗雨上诉称，1、在组织、强迫卖淫罪，敲诈勒索罪中，上诉人受其男朋友徐某1控制和指挥，只是积极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原审以首要分子对上诉人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明显过重。2、上诉人系初犯，到案后积极坦白，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星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的具体时间、地点、情节均不清，在案言词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强迫、组织卖淫罪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不具备强迫、组织卖淫罪的主客观要件，仅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对介绍卖淫罪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另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团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参与本案其他人员的敲诈勒索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以介绍卖淫罪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苗雨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过程中，苗雨对指控其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及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系首要分子的事实，以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自愿认罪认罚，原审综合考虑苗雨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所判刑罚在法定刑及量刑建议幅度内，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苗雨无其他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再次以原审已考虑过的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星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余某、纪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星光违背妇女意志，先后两次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原审据此事实与证据认定李星光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星光及辩护人所提李星光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李星光明知余某（另案处理）控制多名卖淫女从事有组织地卖淫活动，而与其相互协作，相互配合，先后强迫李某4、徐某2、陈某等卖淫女为他人提供性交易，其中对徐某2强奸后强迫卖淫，违法所得由二人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该行为符合组织、强迫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定罪正确。李星光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星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星光与余某、纪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信阳市浉河区建设路小南门、师院东门等区域内的娱乐场所长期从事盈利性陪侍、卖淫嫖娼、组织、强迫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败坏社会风气，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据此事实认定李星光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符合相关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雨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中一人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苗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光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李星光违背妇女意志，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苗雨与另案处理的余某、刘某、严某、唐某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中，苗雨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苗雨、李星光一人犯数，均应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苗雨、李星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