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少洪，男，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均，男，汉族，1971年7月4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少洪、刘友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罗少洪系跳车受伤，不是因车辆碰撞被甩出车外，交强险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罗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友均二审未答辩。罗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损害的医疗费845元、误工费17940元、护理费1076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69.5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300元、生活费300元、交通费521元，合计143263.50元；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原告罗少洪受被告刘友均雇请为其做工，并搭乘刘友均驾驶的车牌为贵Ｃ×××**号的轻型仓栅式货车（转载木材）从习水县东皇镇往习水县习酒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习水县习酒镇八一村关龙山路段时，车辆因刹车问题失控，被告刘友均遂向右侧岩壁方向打方向盘，导致该车辆也与同向右侧的山体发生碰撞侧翻后损坏，原告被摔出车外受伤（原告未系安全带）。本次事故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友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3天后出院（病历显示为住院4天，但其中一天与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天数重复），出院诊断为“1.左肩关键脱位；2.左侧肩袖损伤？3.左侧腋神经损伤？4.右侧锁骨骨折；5.右侧多发肋骨骨折；6.双肺挫伤？7.多处皮肤挫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此后原告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保持创面清洁，出院后切口每2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视情况拆线，继续前臂吊带固定三周，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出院后1.2.3.6.9.12月复查，根据恢复情况决定功能锻炼；3.我科门诊随诊；4.口腔颌面外科门诊随访；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原告治疗伤情前后共产生医疗费38003.42元（含到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的救护车费用156元和到西南医科大学的救护车费用1800元），其中原告垫付743.90元，被告刘友均垫付37259.52元，被告刘友均另为原告垫付2019年11月13日至11月30日的陪护服务费1890元，并垫付给原告方2900元。原告之伤经委托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鉴定，泸州正光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少洪右上肢损伤的致残程度属于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或按实支付，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被告刘友均驾驶的贵Ｃ×××**号车车主为被告刘友均，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五、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女儿罗利先（2005年7月20日出生）、女儿罗艳琴（2007年4月30日出生）、儿子罗航（2008年12月2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案原告是否转化为事故车辆第三者的问题，所谓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事故的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并非永久固定不变。本案中，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确系事故车辆车上乘坐人员，但其在事故车辆失控碰撞岩壁侧翻过程中被甩出车辆外受伤，故应认定其在事故中已转化为事故车辆的第三者。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系主动跳车后摔伤，是否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问题，本案除被告刘友均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损伤系主动跳车所致，对被告该辩解主张不予原审法院采纳，但原告乘坐车辆未系安全带，自身对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10%的损害责任。结合原告主张和被告辩解意见及质证意见，原告主张的因伤产生的损失经审查确定为：1.原告垫付医疗费743.90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对于主张的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其误工天数为150日，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主张误工费17940元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于主张的护理费，原告的护理天数结合其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90日，但其中2019年11月13日至11月30日的护理费被告刘友均已垫付，故原告主张的护理天数应计算为72日，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8611.20元（43654元／年÷365日×72日）；4.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元／天，原告住院治疗2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300元；5.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医嘱意见和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其营养日为90日，其诉请营养费酌情按30元／日的标准计算2700元；6.原告所受损伤确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184元合法，予以支持；7.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主张，其女儿罗利先为4157.60元（20788元／年×4年×10%÷2人），女儿罗艳琴为5197元（20788元／年×5年×10%÷2人），儿子罗航为6236.40元（20788元／年×6年×10%÷2人），合计为155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该费用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对于原告主张的母亲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50元，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对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结合原告的伤情、双方过错情况和本地生活水平情况，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9.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医嘱意见和鉴定意见，为减少诉累，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系其因受侵害为主张权利而实际支出，有鉴定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交通费521元、住宿费、300元、生活费340元，结合其受伤后治疗和进行鉴定的实际，酌情支持6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合计确认为131868.60元。被告刘友均驾驶的贵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不足的9868.60元加上被告刘友均垫付的医疗费37259.52元和护理费1890元，共计为49018.12元，此费用应由原告按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自行承担10%的责任暨自行承担4901.81元，故被告刘友均应赔偿原告4966.79元（9868.60元－4901.81元），扣减其已垫付给原告的2900元，其还应赔偿原告2066.7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罗少洪赔偿款122000.00元；二、被告刘友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罗少洪赔偿款2066.7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8.00元，由原告罗少洪负担58.00元，由被告刘友均负担3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除刘友均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罗少洪损伤系主动跳车所致，上诉人人民财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人民财保公司主张罗少洪损伤系主动跳车所致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罗少洪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即贵Ｃ×××**号的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罗少洪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罗少洪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人民财保公司仅以罗少洪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罗少洪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交强保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