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涛，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莲，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凤，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褚宏杰，男，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吴振涛因与被上诉人吴玉莲、原审被告褚宏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振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吴振涛无需返还32,300元及利息给吴玉莲；二、吴玉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振涛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澳门工作的招聘信息并承诺介绍不成功可全额退款的承诺等事实，并据此认定吴振涛与吴玉莲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判令吴振涛应共同返还办证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首先，吴玉莲提供的朋友圈内容并非吴振涛所发布，吴振涛也没有承诺退款。吴振涛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十组证据可以证明，吴振涛通过朋友认识褚宏杰，通过褚宏杰介绍工作并支付了介绍费。吴振涛一再表明向吴玉莲表明其本人也是求职者的身份，并且告知吴玉莲褚宏杰及其经理才是介绍人，介绍费是褚宏杰及其经理收取的。在吴玉莲交费之前，吴振涛将褚宏杰的微信推给了吴玉莲。吴玉莲自行和褚宏杰沟通介绍工作事宜。褚宏杰安排吴玉莲面试的事宜，都是吴玉莲告诉吴振涛的。吴振涛收到吴玉莲的转款后即转给了褚宏杰，吴玉莲清楚吴振涛是没有从中获益的。2019年4月14日，吴玉莲对吴振涛说褚宏杰又找她收钱，并叫吴振涛帮她和褚宏杰说一下迟点再给钱。吴振涛从未承诺过如不被聘用或者主动放弃前往澳门的工作机会，吴玉莲可以要求吴振涛退款。事实上，吴玉莲自己给吴振涛说，褚宏杰承诺他不去澳门上班就退回全部费用。吴玉莲所收到的4000元退款也不是吴振涛退的，是褚宏杰退的。在吴玉莲怀疑褚宏杰跑路之后，2019年8月28日，是吴振涛陪吴玉莲一起到派出所报的警。褚宏杰本人也于2019年9月28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确认收取了吴玉莲的办证费和劳务费共计人民币32,300元，并承诺会退还吴玉莲支付的全部款项，拒不还款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褚宏杰本人承担，与他人无关。一审法院忽视吴振涛提交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吴玉莲提交的所有聊天记录都不是其与吴振涛之间的聊天记录。吴振涛与其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吴振涛的微信号是“RabbitTao12321”、吴玉莲提供的所谓发布招聘朋友圈截图的微信名称叫“很黄很暴力澳门手表代购”、吴玉莲提供的给吴振涛转账截图的微信名字则是“涛涛”，而吴玉连对吴振涛的微信名备注是吴振涛。因此，吴玉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朋友圈招聘广告是吴振涛发布的。吴玉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朋友圈招聘广告发布在吴玉莲交费之前，无法证明吴玉莲是通过吴振涛发布朋友圈招聘广告了解招聘信息的。吴玉莲提交的语音聊天记录也不是吴玉莲和褚宏杰的聊天记录，吴振涛无法知道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就凭褚宏杰一句话就认定吴振涛赚取了吴玉莲的费用，这对吴振涛不公平。一审法院对吴玉莲提交的证据采纳有误。综上，吴玉莲和吴振涛之间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和特征，双方之间不成立事实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吴振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吴玉莲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褚宏杰没有发表意见。吴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振涛、褚宏杰向吴玉莲退还32,300元；二、吴振涛、褚宏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振涛系吴玉莲的亲戚兼同学，吴玉莲通过吴振涛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得知其有澳门劳工的招聘信息，故通过微信向其了解情况。吴振涛称可为吴玉莲介绍澳门酒店内部招聘的工作，但需要收取相关费用，如未能办妥，可全额退回办证费用。吴玉莲基于对吴振涛的信任，于2019年4月9日通过微信向吴振涛支付介绍费27,600元，2019年4月14日微信支付办证费及两年的劳务费共8700元，合计36,300元。吴振涛收款后将褚宏杰的微信推送给吴玉莲，表示褚宏杰为实际办理招聘事宜的经理。吴振涛收款后，均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褚宏杰，并将转款情况告知吴玉莲。吴玉莲付款后，吴振涛、褚宏杰未为吴玉莲找到工作，吴玉莲遂多次找吴振涛、褚宏杰询问并要求退款。2019年8月14日，吴振涛通过微信退回4000元给吴玉莲，转账说明为“退介绍费4000”。2019年9月24日，吴振涛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于同日出具报警回执。2019年9月28日，吴振涛要求褚宏杰出具承诺书，褚宏杰确认收取吴玉莲等人的中介费用，吴玉莲的劳工中介费为32,300元，愿意一人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并于2019年10月12日前全部归还吴玉莲等。吴振涛持有承诺书原件，未交付给吴玉莲等人。另查明，褚宏杰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取了15人的劳工中介费，其中的陈绮珊[（2020）粤0403民初512号]、蒋碧云[（2020）粤0403民初513号]、陈瑞茹[（2020）粤0403民初514号]于2020年1月16日均以吴振涛、褚宏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四案基于同一事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了上述四个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吴玉莲主张，吴振涛、褚宏杰以向吴玉莲介绍工作为由，收取相关费用，吴振涛、褚宏杰为居间人，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吴振涛、褚宏杰并非招工主体，主要向吴玉莲披露澳门酒店拟招工的信息，并以介绍吴玉莲与招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收取介绍费、劳务费等费用，其作用为为吴玉莲提供订立劳动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一审法院对吴玉莲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振涛、褚宏杰是否承担连带退还收取费用的问题。吴玉莲认为，吴振涛向其宣传、介绍前往澳门工作的相关情况，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吴振涛收费后，由褚宏杰安排面试、工作地点及工种等事宜，在无法安排工作给吴玉莲的情况下，褚宏杰出具承诺书，同意退回吴玉莲已交纳的费用。故吴振涛、褚宏杰均为居间介绍人，应连带向吴玉莲承担退款责任。吴振涛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为吴玉莲收取费用及介绍工作的是褚宏杰，其与褚宏杰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且褚宏杰已承诺由其退还吴玉莲支付的费用，故吴振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振涛的微信号为RabbitTao12321,从吴玉莲及吴振涛提交的微信记录、微信收款的微信名称（很黄很暴力澳门手表代购）来看，吴振涛确实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澳门工作的招聘信息，吴玉莲作为吴振涛的亲戚兼同学，出于对其的信任，及吴振涛作出的如介绍不成功，可全额退款的承诺，向吴振涛支付介绍费、劳务费等共36,300元。此后，吴振涛通过微信退还4000元给吴玉莲。虽然吴振涛辩称与其无关，收款均转交给褚宏杰，但是如果吴振涛、褚宏杰之间不存在利益及居间关系中的分工等约定，吴振涛可将吴玉莲介绍给褚宏杰，吴玉莲直接将费用交给褚宏杰，无需付给吴振涛再转交，吴振涛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褚宏杰在与另案原告的微信记录中承认吴振涛介绍劳工是有收取利益的，虽吴振涛否认，但可以印证吴振涛、褚宏杰之间应该存在关于分工或利益的约定。吴玉莲作为善意方，在吴振涛、褚宏杰未明确告知其身份及分工的情况下，依据付款行为及与吴振涛、褚宏杰的微信聊天，有理由相信吴振涛、褚宏杰是一起为其介绍工作，吴振涛、褚宏杰均为介绍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吴振涛、褚宏杰收取了吴玉莲的劳务费、介绍费等，但未为吴玉莲介绍工作，吴玉莲要求吴振涛、褚宏杰退还劳务费、介绍费32,3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振涛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吴振涛、褚宏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退还32,300元给吴玉莲。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元，减半收取304元（吴玉莲已预付），由吴振涛、褚宏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振涛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8月28日，吴振涛与其他受害者一起到珠海拱北凉粉桥派出所报案；二、群聊的聊天记录；三、陈瑞茹、吴玉莲、吴振涛的微信名片。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吴玉莲提交了吴振涛与陈瑞茹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振涛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吴振涛与陈瑞如的聊天内容如下：陈瑞茹：“是不是有澳门工作介绍呢？”吴振涛答“有，不过一样是要收介绍费的。”陈瑞茹问：“点样收法？”吴振涛答：“两个月工资。”在陈瑞茹发了两段语音之后，吴振涛答“系啊，我发出来噶工作都有。不过具体去边一间要上面安排，睇边间缺就去边间，工资基本都一样的”。2019年5月6日，陈瑞茹向吴振涛发了一张内容为招聘巴士接待员的朋友圈招聘广告截图，并询问吴振涛“还可以报名巴士接待员吗？”吴振涛立即回答：“可以报。”二审法庭调查中，吴振涛否认招聘广告截图为其所发，称陈瑞茹是看到别人的朋友圈广告后向其询问的。吴振涛初称在陈瑞茹询问巴士接待员工作后，先问了褚宏杰有没有相关岗位，然后再答复。后在本院指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其是即时答复陈瑞茹，并不存在延时时，吴振涛又称其事先询问过褚宏杰相关岗位的情况，所以在陈瑞茹询问时即时进行了答复。另查明，在吴玉莲等四人起诉之前，林柯华以吴振涛、褚宏杰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吴振涛、褚宏杰共同受托为林柯华办理前往澳门工作的劳工证等未果，请求吴振涛、褚宏杰共同返还介绍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作出（2019）粤0403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林柯华的诉讼请求。吴振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粤04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2019年4月4日，林柯华的丈夫潘智捷的同事向潘智捷转发了吴振涛在朋友圈发布的招聘广告截图，同时推送了吴振涛的微信名片，潘智捷遂通过微信与吴振涛联系。本院认为，吴振涛否认在朋友圈发布招聘广告，但是从其与陈瑞茹的聊天记录的上下文可以印证，陈瑞茹是看了吴振涛的朋友圈广告后才向吴振涛询问有关巴士接待员工作的。吴振涛主张陈瑞茹是看到别人的朋友圈广告后向其询问相关工作不合常理，且其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的解释前后矛盾，明显属于无理狡辩。再结合吴玉莲等多人通过吴振涛认识褚宏杰介绍赴澳劳工的事实，以及本院（2020）粤04民终260号民事判决查明吴振涛于2019年4月4日即在朋友圈发布招聘广告的事实，足以认定吴振涛至少自2019年4月4日起即在朋友圈对外宣传赴澳劳工事宜。综上，吴玉莲主张系通过吴振涛朋友圈的广告得知吴振涛可以介绍赴澳门工作具有高度可性能，本院予以确认。吴振涛主动在朋友圈发布招聘广告，吴玉莲因此找到吴振涛，吴振涛为其介绍工作岗位情况、收费标准、面试及交费流程，并介绍吴玉莲与褚宏杰联系。上述事实充分体现了吴振涛是案涉居间业务的联络人。而且，吴振涛还直接收取了吴玉莲的介绍费，吴玉莲有理由相信是由吴振涛、褚宏杰共同完成委托事务。至于吴振涛与褚宏杰内部之间就案涉居间业务如何分工，如何分担责任，吴振涛是否实际获利，以及吴振涛是否也通过褚宏杰介绍工作，均属于吴振涛与褚宏杰二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二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褚宏杰所作的由其一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亦仅是其单方作出，且由吴振涛持有，并未交付给吴玉莲等人。因此，该等承诺书并非与吴玉莲达成的合意，对吴玉莲并无约束力。吴振涛、褚宏杰未能完成居间事务，一审法院判令吴振涛、褚宏杰二人作为受托人，共同返还劳务费、介绍费32,300元及其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吴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