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宪,男,1974年3月16日生,汉族,建筑个体户，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卫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帆，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家刚,男,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保,男,1972年8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文令,男,1973年8月2日生,汉族,公职人员，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茂彩,男,1963年3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现住北京。 上诉人杨维宪因与被上诉人康家刚、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维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家刚、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向杨维宪返还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家刚、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杨维宪按照孟文令指示，将100万元转到宋慧的银行卡中。刘志保持有该张银行卡，又把该款转给了甄茂彩。后该款由甄茂彩还至宋慧账户，刘志保却把该款转给了康家刚。以上事实业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忽略三个主要事实(1)孟文令在帮刘志保借钱时有没有联系过康家刚；(2)杨维宪是从哪知道的宋慧银行卡账号，并转款到该银行卡中；(3)刘志保在偿还借款时，为什么会把借款转给康家刚，他又是从哪知道康家刚的银行卡账号？这三个待查明事实能够直接反映并确认孟文令与康家刚是否存在恶意通谋，非法占有杨维宪钱款。另外，在原审庭审期间，孟文令答辩，自己找康家刚借钱，康家刚安排杨维宪转的款。但康家刚则主张自己对借款一事不知情，自己之所以受领这笔借款是听从孟文令的安排。显然二者就该事实的回答自相矛盾，无法相互印证一审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但原审判决却忽略了对该事实的审查。2.杨维宪与康家刚确有其他账目往来。但案涉50万元与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并无任何关系。在原审庭审期间康家刚自认了该笔50万元并不知道是什么钱，只是听从孟文令的安排受领了该款。（详见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相互发问环节）这就说明，案涉50万元是完全独立于双方往来账目的款项。而且，康家刚占有这笔钱没有得到杨维宪同意，其占有属于非法占有，依法应当返还。但原审判决却以“双方之间往来交易频繁，康家刚转给杨维宪金额要大于杨维宪转给康家刚的金额”为由，把案涉50万混入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中，并确认康家刚占有案涉50万元是合法占有。原审判决的这一观点是错误的。按照这一观点，任一债权人随意霸占债务人财产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保护。这与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的现行宪法精神是不符的。 康家刚二审辩称：康家刚和杨维宪均是合肥广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经银行账户对账，杨维宪拖欠康家刚大笔资金，所以康家刚扣留杨维宪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非法占有或者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康家刚也没有取得不当利益，请求驳回上诉。 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维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康家刚、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共同向杨维宪返还100万元（当庭变更为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以前述款额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康家刚、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甄茂彩因需要偿还银行贷款，找刘志保帮忙借款100万元。刘志保找孟文令帮忙借款，经孟文令联系向康家刚借款。刘志保向孟文令提供了宋慧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17日，康家刚安排杨维宪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入宋慧的银行账户中。刘志保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1日分4次（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通过宋慧的银行账户将共计100万元转入康家刚银行账户。之后，康家刚向杨维宪转过款项50万元。 一审另查明：杨维宪与康家刚均是合肥广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杨维宪与康家刚在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双方之间有数笔往来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1.刘志保、孟文令、甄茂彩对杨维宪的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皖0121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为：甄茂彩因需要偿还银行贷款，找刘志保帮忙借款100万元，刘志保找孟文令帮忙借款，后经孟文令联系向康家刚借款。该借款由杨维宪账户转入借款方提供的宋慧的账户，后该借款由刘志保分四次还向宋慧账户，又由宋慧账户转入康家刚账户。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分析确认，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与康家刚之间存在介绍、担保借款并已偿还借款的事实。杨维宪按不当得利要求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偿还50万元，证据不足。2.康家刚对杨维宪的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经审理查明，杨维宪和康家刚均为合肥广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应该有共同的利益关系。甄茂彩通过孟文令介绍、刘志保担保向康家刚的借款100万元是由杨维宪账户转出，后虽然还到康家刚账户，康家刚也有向杨维宪账户转款50万元的事实，但由于双方均提供了证据证明在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有数次相互向对方银行账户转账，由此可以确认双方之间有频繁的款项往来的事实，且从双方提供的有效转账凭证确认的金额看，康家刚向杨维宪的转账金额大于杨维宪向康家刚的转账金额，杨维宪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已经结算。因此，杨维宪在本案中主张康家刚返还50万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即：一方受益、他方受损、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合法根据，故要求康家刚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杨维宪要求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康家刚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维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按6900元收取，由杨维宪负担。 二审期间，杨维宪提交明细表，证明杨维宪转给康家刚774.5万元，康家刚转给杨维宪461万元(包含利息)，证明杨维宪不欠康家刚的钱。康家刚质证意见：对康家刚转给杨维宪461万元无异议，杨维宪转给第三人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杨维宪申请董爱民出庭作证，证明杨维宪转给康家刚88万元。杨维宪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康家刚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杨维宪本身是公司股东，88万元转入康家刚账户，康家刚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进行支配。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康家刚是否对杨维宪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根据已生效的（2019）皖0121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与康家刚之间存在介绍、担保借款并已偿还借款的事实，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并未占有杨维宪50万元，故杨维宪主张甄茂彩、刘志保、孟文令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家刚占有杨维宪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杨维宪主张康家刚构成不当得利，需证明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杨维宪与康家刚均是合肥广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于2012年1月18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有多笔往来款项。根据杨维宪提交的转款记录，其自述有多笔转款系根据康家刚指示向第三人进行转款，故杨维宪与康家刚之间有频繁复杂的经济往来关系，杨维宪截取与康家刚经济往来中的一笔款项主张系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维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维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