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下梅林北环大道旁**金来达名车汽配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40844P。法定代表人：孙德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禾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罗河镇太阳村核工业二六五大队内91360681160124942X。法定代表人：贾琦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旭，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仙，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丰社区梅秀路**深华科技园厂房****1-8轴402914403005554146530。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丰社区梅秀路**深华科技园厂房****8-16轴40491440300066323275Y。法定代表人：周承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周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晟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龙达公司）、周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向启元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4651753元；三、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向启元公司支付钢材款利息4764468元；四、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向启元公司支付以拖欠钢材款本金加利息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周勇对启元公司上述诉求及一审判决第三项承担保证责任；六、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周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上诉人志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周勇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启元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启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向启元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4651753元、利息4764468元；二、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向启元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拖欠工程款本金加利息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6日开始计至还清之日止；三、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支付律师费210000元；四、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6000元；五、周勇对启元公司上述诉求承担保证责任；四、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周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判决：一、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元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651753元；二、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0元；三、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元公司支付律师费210000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四、周勇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启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启元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6572.6元、保全费2041元，共计18613.6元，由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028.9元、保全费2959元，共计26987.9元，周勇对上述应负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费用已由启元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周勇应将该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启元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启元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孙德坚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付款明细，主张启元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所产生的融资成本与涉案《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应付钢材款利息相同。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周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启元公司另提交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晟永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主张百晟公司的股东为周承信持有2%股权、周勇持有30%股权、深圳市晟永泰集团有限公司持有68%股权，晟龙达公司的股东为周承信持有100%股权，深圳市晟永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周勇持有100%股权；周勇与周承信为亲兄弟关系，周承信在晟龙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及持有公司股权均为代周勇行使和持有，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勇；启元公司与百晟公司履行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晟龙达公司与志诚公司履行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实则为同一买卖关系，实际履行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是启元公司与志诚公司、百晟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晟龙达公司与志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仅为开具发票需要，并未实际履行。志诚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周勇对上述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启元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主张启元公司以百晟公司与晟龙达公司的股权关系为由认为晟龙达与志诚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缺乏法律依据，亦与事实不符，晟龙达公司与志诚公司之间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履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有付款凭证和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志诚公司是否应当对启元公司请求的涉案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二、启元公司请求的两项货款利息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志诚公司系涉案海希小学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其于2017年1月12日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启元公司签订《深圳市盐田区海希小学工程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钢材购销合同（一）》]，约定该项目所需要的建筑钢材由启元公司全数供给，并同意启元公司作为该项目工程的唯一钢材供货单位。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志诚公司又与晟龙达公司签订除钢材价格及结算方式外其他内容与《钢材购销合同（一）》基本一致的《深圳市盐田区海希小学工程项目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钢材购销合同（二）》]，并且实际接收启元公司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的钢材，而该钢材货款中，志诚公司除于2017年4月1日向启元公司支付760436.42元外，其他货款却向晟龙达公司结算支付，并由晟龙达公司向启元公司结算支付涉案钢材货款。百晟公司系晟龙达公司的关联企业，其作为买方与启元公司签订《深圳市盐田区海希小学工程项目补充合同》，确认志诚公司所承建的深圳市盐田区海希小学项目实际控制人系百晟公司，百晟公司愿意为志诚公司与启元公司签订的《深圳市盐田区海希小学工程项目钢材购销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和义务。上述补充合同履行过程中，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与作为担保人的周勇于2019年10月26日共同向启元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至当日尚欠启元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钢材货款本金4651753元、利息4764468元。综观上述合同关系及结算支付关系，志诚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收货方，亦为其与启元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约定的买方，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自愿加入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钢材货款的债务人实际与启元公司结算并支付涉案钢材货款，同时志诚公司又与晟龙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二）》，约定由晟龙达公司供应涉案钢材，志诚公司向晟龙达公司结算支付涉案钢材货款，作为实际供货方的启元公司有理由相信晟龙达公司系受作为实际收货方的志诚公司委托代理结算支付涉案钢材货款，因此，志诚公司应对晟龙达公司在结算中确认的钢材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启元公司与志诚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并未实际履行，志诚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启元公司支付钢材货款760436.42元系代晟龙达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启元公司上诉请求的钢材货款利息包括两部分：一、截至2019年10月26日止的货款利息4764468元；二、2019年10月26日后以拖欠钢材款本金4651753元及利息4764468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第一项利息实际为启元公司与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共同确认的截至2019年10月26日包括已支付货款拖欠期间产生利息在内的全部货款利息，从涉案钢材供货货款达2000多万元看，双方确认的上述货款利息4764468元超过未支付货款本金4651753元，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启元公司请求的截至2019年10月26日的货款利息4764468元，予以支持。上述第二项利息，系在双方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货款拖欠期间利息的基础上，将该项利息与未支付货款本金合并作为计算基数再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包含了利息的复利，过分超过启元公司的实际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依法调整上述利息为以未支付货款本金46517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27日起计至涉案债务清偿之日止。启元公司请求利息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勇在涉案《还款承诺书》中仅对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启元公司上诉请求周勇对志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超过担保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启元公司支付律师费210000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启元公司、百晟公司、晟龙达公司对该项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启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51753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10月26日的利息为4764468元，自2019年10月27日起的利息以46517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五、被上诉人周勇对被上诉人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经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1.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120.3元、保全费1000元，共计9120.3元；由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周勇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2481.2元、保全费4000元，共计36481.2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78351.36元（已由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670.27元，由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周勇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62681.09元。本院退回上诉人深圳市启元建材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2681.09元，被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百晟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晟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周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8351.36元，拒不缴纳的，由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陈   凯审判员 赵 明 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