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24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引，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1994年12月在河南武警部队入伍，2009年12月转业至襄阳市民防办公室，原任襄阳市民防办公室融合发展科科长，户籍地为襄阳市樊城区，现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2019年10月10日被南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2020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保兵，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引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2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6刑辖7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按照刑事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收到指定管辖决定书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4日和2020年10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斌、检察官助理徐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引及其辩护人赵保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串通投标罪2015年3月，根据湖北省人防办要求，襄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襄阳市民防办”）进行“351”工程信息系统项目建设，并成立建设领导小组，被告人廖引为下设信息化建设小组成员。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四创公司”）通信导航事业部区域经理满某得知项目消息后，多次找廖引询问项目筹备情况、商谈安徽四创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等事宜，廖引将项目筹备情况、招标方式告诉了满某。期间，满某推荐了南京莱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莱斯公司”）、河北远东通信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远东公司”）参加项目投标，称将协调两家公司协助安徽四创公司中标。并承诺该项目中标后,提取项目金额3%-5%作为感谢费感谢廖引。其二人就参加投标一事达成共识，廖引利用职务之便，建议以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安徽四创、南京莱斯、河北远东三家公司参加项目投标，经信息化建设小组组长李某1同意后，2015年8月6日襄阳市民防办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研究通过该招标方案。廖引随后将会议结果告知了满某。同时,满某将该项目招标情况向安徽四创公司通信导航事业部副总经理裴某做了汇报。为使安徽四创公司顺利中标，裴某和满某与南京莱斯公司、河北远东公司联系,以上两家公司同意配合参加投标，后由安徽四创公司统一制作了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2015年9月21日，“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在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满某及安徽四创公司员工李某2、实习生罗某分别以安徽四创、河北远东、南京莱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安徽四创公司以735.58万元金额中标。2015年10月9日，襄阳市民防办与安徽四创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二、受贿罪2015年9月，被告人廖引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安徽四创公司中标襄阳市“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后期在结算工程款、解决施工纠纷、宣传安徽四创公司产品和承接增补项目等方面给予安徽四创公司帮助和支持。2015年至2018年，先后四次收受满某贿赂人民币共计17万元。1.2015年11月底的一天,满某联系廖引,廖引让其父亲廖某在襄阳市樊城区人民广场与满某见面，满某将装有4万元人民币的档案袋交给廖某,廖某转交廖引,廖引将4万元人民币收受并据为己有。2.2016年2月的一天，满某约廖引在襄阳东站见面后，满某在廖的车上送给廖引10万元人民币，廖引收受并据为己有。3.2017年初的一天,满某在襄阳市开放广场附近送给廖引2万元人民币,廖引收受并据为己有。4.2018年2月的一天,满某表示要给廖引1万元作为春节慰问,廖引将朋友彭某的银行账户发给满某,后满某向彭某转账1万元人民币,彭某收到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廖引,廖引收受并据为己有。2019年10月10日，廖引主动到襄阳市投案，并交代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的违法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款物17万元已被扣留。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违纪线索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襄阳市民防办关于廖引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等书证，到案经过、忏悔材料，《关于成立“351”后续工程及疏散基地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襄阳市“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招投标档案资料，襄阳市民防办记账凭证、直接支付申请书、安徽四创公司发票、拨付款资料、“351”工程信息建设项目验收备忘录及验收意见、项目增补合同，南漳县监察委调取证据通知书、安徽四创营业执照、裴某和满某身份材料、项目合同书、采购合同审批表、采购合同、安徽四创公司付款财务凭证，山东顺国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表、采购合同、发票存根联、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南漳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金融信息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满某、李某1、朱某、裴某、李某2、罗某、孙某1斗、赵某1、张某1、杨某1、陈某1、王某1、杨某2、张某2、王某2、陈某2、王某3、赵某2、唐某1、李某3、唐某2、葛某、彭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引的供述和辩解；音视频资料及其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引在襄阳市“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与安徽四创公司人员串通投标，最终使安徽四创公司中标；廖引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廖引在调查机关尚未对其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引在调查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涉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引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廖引串通投标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廖引受贿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廖引辩称，对整个案件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最终意见以辩护律师的意见为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廖引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廖引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客观要件，故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串通投标罪要金额达到200万，虽本案金额达到200万，但其没有实施规定的串通投标的行为，只是采纳了满某的建议，向人防办推荐了三家公司来投标，之后将会议商定结果告知了满某，廖引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即使起诉书指控廖引犯串通投标罪的罪名成立，也是其犯受贿罪的牵连犯，应被受贿罪吸收，按受贿罪予以处罚。17万的行贿款是安徽四创公司中标后的感谢费，而其他的支付工程款、协助解决工程纠纷是招标方的份内之事；签订增补合同是招标方综合考量的结果，与17万的受贿款没有关联；对其他单位宣传安徽四创公司是合法正当的。4.若认定廖引构成串通投标罪且不构成牵连犯，则廖引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与满某串通投标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5.受贿罪量刑建议过重，串通投标不构罪或被受贿罪吸收，具有自首、坦白、退赃、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廖引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的事实2015年3月，根据湖北省人防办要求，襄阳市民防办进行“351”工程信息系统项目建设，并成立建设领导小组，被告人廖引为下设信息化建设小组成员。安徽四创公司通信导航事业部区域经理满某得知项目消息后，多次找廖引询问项目筹备情况、商谈安徽四创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等事宜，廖引将项目筹备情况、招标方式告诉了满某。期间，满某推荐了南京莱斯公司、河北远东公司参加项目投标，称将协调两家公司协助安徽四创公司中标。并承诺该项目中标后,提取项目金额3%-5%作为感谢费感谢廖引。其二人就参加投标一事达成共识，廖引利用职务之便，建议以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安徽四创、南京莱斯、河北远东三家公司参加项目投标，经信息化建设小组组长李某1同意后，2015年8月6日襄阳市民防办“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研究通过该招标方案。廖引随后将会议结果告知了满某。同时,满某将该项目招标情况向安徽四创公司通信导航事业部副总经理裴某做了汇报。为使安徽四创公司顺利中标，裴某和满某与南京莱斯公司、河北远东公司联系,以上两家公司同意配合参加投标，后由安徽四创公司统一制作了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2015年9月21日，“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在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满某及安徽四创公司员工李某2、实习生罗某分别以安徽四创、河北远东、南京莱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最终安徽四创公司以735.58万元中标。2015年10月9日，襄阳市民防办与安徽四创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二、受贿的事实2015年9月，被告人廖引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安徽四创公司中标襄阳市“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后期在结算工程款、解决施工纠纷、宣传安徽四创公司产品和承接增补项目等方面给予安徽四创公司帮助和支持。2015年至2018年，先后四次收受满某贿赂人民币共计17万元。1.2015年11月底的一天,满某联系廖引,廖引让其父亲廖某在襄阳市樊城区人民广场与满某见面，满某将装有4万元人民币的档案袋交给廖某,廖某转交廖引,廖引将4万元人民币收受并据为己有。2.2016年2月的一天，满某约廖引在襄阳东站（现襄州站）见面后，满某在廖的车上送给廖引10万元人民币，廖引收受并据为己有。3.2017年初的一天,满某在襄阳市开放广场附近送给廖引2万元人民币,廖引收受并据为己有。4.2018年2月的一天,满某表示要给廖引1万元作为春节慰问,廖引将朋友彭某的银行账户发给满某,后满某向彭某转账1万元人民币,彭某收到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廖引,廖引收受并据为己有。2019年10月10日9时，廖引主动到襄阳市投案，并交代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的违法犯罪事实。案发后，廖引主动退缴17万元赃款，其家人主动配合调查并协助上交赃款，该涉案款物已被扣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违纪线索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襄阳市民防办关于廖引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等书证，到案经过、忏悔材料，《关于成立“351”后续工程及疏散基地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襄阳市“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招投标档案资料，襄阳市民防办记账凭证、直接支付申请书、安徽四创公司发票、拨付款资料、“351”工程信息建设项目验收备忘录及验收意见、项目增补合同，南漳县监察委调取证据通知书、安徽四创公司营业执照、裴某和满某身份材料、项目合同书、采购合同审批表、采购合同、安徽四创公司付款财务凭证，山东顺国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表、采购合同、发票存根联、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南漳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金融信息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满某、李某1、朱某、裴某、李某2、罗某、孙某1斗、赵某1、张某1、杨某1、陈某1、王某1、杨某2、张某2、王某2、陈某2、王某3、赵某2、唐某1、李某3、唐某2、葛某、彭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引的供述和辩解；音视频资料及其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襄阳市“351”工程信息系统建设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与安徽四创公司人员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合法利益，构成串通投标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廖引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廖引在调查机关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嫌串通投标和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引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积极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引及其辩护人关于廖引具有退赃、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以及受贿罪和串通投标罪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被告人廖引及其辩护人辩称廖引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及串通投标罪与受贿罪系牵连犯，应以受贿罪处罚；经查，被告人廖引多次将襄阳市民防办“351”工程信息系统项目建设招投标信息提前告知满某，并就邀请安徽四创、南京莱斯、河北远东三家公司参加该项目投标与满某达成共识，其有明显的共谋和串通行为，损害了招投标的公平性，则其构成串通投标罪；且廖引的串通投标行为与受贿行为系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侵犯了不同的犯罪客体，产生了不同的危害后果，两者不存在必然联系，不构成牵连犯；故此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引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监察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廖引违法所得十七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陈洪明人民陪审员  肖大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