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8170362。法定代表人：乔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014920。法定代表人：刘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成空调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天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极成空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上诉人京天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成空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京天能源公司立即支付极成空调公司工程款3962416.5元；3.改判京天能源公司立即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未付工程款3962416.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代理等全部费用由京天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京天能源公司与极成空调公司存在多个合作项目。京天能源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京天公司付极成公司款项明细表》涉及43笔款，总金额6152925.47元；其中有17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极成空调公司待诉的另外五个项目款项，合计金额2395209.87元，具体序号为1、2、3、5、8、10、14、15、16、26、28、29、30、31、32、33、34。（1）关于第1笔30000元、第2笔款4500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极成空调公司受京天能源公司委托，为京天能源公司承接的贵州财经大学花溪小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提供管理服务。该两笔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针对该项目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2）关于第3笔102000元。该笔款系极成空调公司成立后，京天能源公司作为持股51%的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同时，银行转账凭证的附言也备注为“入资款”，故该笔款与本案无关。（3）关于第5笔200000元、第8笔300000元。2014年9月1日，京天能源公司与极成空调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极成空调公司承包贵州财经大学公租房（三期）地源热泵空调**空调机房设备采购、安装工程。后京天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了预付款200000元，于2014年10月31日支付了进度款300000元。同时，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转账记账凭证备注200000元为“进场费”、300000元为“进度款”，故该两笔款均与本案无关。（4）关于第10笔4250元。该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完成贵州财经大学三期项目收尾工作而支付的施工费用，与本案无关。（5）关于第14笔6600元。该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对广元项目进行整改而支付的施工费用，与本案无关。（6）关于第32笔6600元、第33笔194000元、第34笔4000元。2014年11月25日，京天能源公司与极成空调公司签订了《空调系统质保合同》，约定京天能源公司将秀山县人民医院复合式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空调主机房及室外污水源、江水源取水换热站内设备及管网在质保期的维修维护工作发包给极成空调公司。该三笔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针对该项目的付款，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工程付款审批单一致，与本案无关。（7）关于第15笔20000元、第16笔77218.62元、第31笔5541.25元。2015年3月19日，经京天能源公司同意，极成空调公司借用京天能源公司的资质与重庆市盛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涪陵ＣＢＤ江水源热泵主机系统维修合同书》。同时，双方商议由极成空调公司向京天能源公司缴纳2%的项目管理费。工程付款审批单注明了所付款项系涪陵维保项目，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为“维保费”、“工程款”，已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三笔款项均系京天能源公司就该项目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8）关于第26笔50××××0元、28笔50××××00元、第29笔50××××00元、第30笔350××××0元。根据京天能源公司在另案的民事起诉状、《京天公司向极成公司付都匀项目款项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该四笔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支付的都匀项目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已就本案进行了结算。2018年8月29日，极成空调公司财务杨丹与京天能源公司财务刘智慧在ＱＱ上就已经竣工的4个项目的应付款、已付款、未付款等情况进行了确认，其中《确认单》中序号为2的项目为案涉项目，载明已付款为3753715.25元，未付款为3966416.85元。2018年8月31日，极成空调公司工作人员持有京天能源公司总裁助理黄建彬签字的《确认单》找京天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琪盖章，但刘琪拒绝加盖公章，并划掉了黄建彬的签字。案涉项目实际已付款为3757715.6元，未付款为3962416.5元，与《确认单》载明的金额存在误差系记录错误所致。2015年1月9日，京天能源公司实际付款54000元，而非《财经大学（一二期）项目京天公司付款明细》ＱＱ截图记录的50××××0元。2014年12月31日，京天能源公司实际付款15806.85元，而非前述付款明细中的15806.5元。3.一审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错误。极成空调公司基于认知错误，误将2018年3月15日作为了违约金的起算点。违约金的起算点，应认定双方合同实际履行结束之次日即2015年10月1日。4.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双方有多个合作项目、多笔钱款往来的情况下，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项目的钱款情况，且能就各笔款项属于哪个项目的价款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不应简单以“应根据给付者的意思表示为准”为由，支持京天能源公司诉讼过程中主张的已付款，而应审查京天能源公司在付款时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京天能源公司应就其主张的43笔款项属于本案工程款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京天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京天能源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正确；极成空调公司一审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二审中不能变更为2015年10月1日。京天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极成空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极成空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应当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极成空调公司在诉状中明确表示其起诉款项性质为工程款，起诉事实为京天能源公司将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的劳务工程发包给极成空调公司，故双方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依法应由工程所在地的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程序违法。2.本案仅应审理书面合同期限内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事宜。（1）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服务期限结束之日，本合同自动终止。极成空调公司依据该合同起诉及主张工程款，法院应只审理合同期内的争议问题。（2）合同期内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与合同期满后的事实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应当分别审理。（3）因双方未对事实建设工程合同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故应视为不定期合同。在双方都未要求解除的情况下，极成空调公司也不能依据书面合同第8.4条约定主张合同期满后的工程款。3.案涉项目未结算，极成空调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结算书》上的签字人员，均未得到京天能源公司授权，无权代表京天能源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同时，京天能源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未在《结算书》上签字，不能认定《结算书》已生效。4.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认定明显不当。（1）极成空调公司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京天能源公司不应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违约金。极成空调公司在收款后，未向京天能源公司开具发票，违反了合同约定，无权依据合同第6.3条向京天能源公司主张违约金。（2）即使认定京天能源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每日未付金额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极成空调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实际损失大小，京天能源公司可获得利益也只有存款利息收益。同时，极成空调公司违约在先，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极成空调公司辩称，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为地源热泵空调系统的管理服务，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应适用专属管辖；双方已对整个服务期间的费用统一进行了结算，京天能源公司也已从贵州财经大学获得了所有款项，京天能源公司应将整个服务期的费用都支付给极成空调公司；叶梅琳系京天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琪的妻子，分管公司的财务工作，且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故其有权代表京天能源公司与极成空调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已口头约定极成空调公司在京天能源公司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再开具发票，故极成空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不高，不需要调低。极成空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天能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962416.85元；2.判令京天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962416.8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3月15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由京天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贵州财经大学与京天能源公司签订《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托管服务合同书》，主要约定了贵州财经大学委托京天能源公司就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提供运营托管服务，合同期限3年，合同总价2400万元。2015年9月24日，贵州财经大学（甲方）与京天能源公司（乙方）签订《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托管服务后续事宜补充协议书》，载明经双方结算并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3721735.49元；甲方自愿补偿乙方解除合同费用50万元，甲乙双方确定除前述费用外，围绕原合同不存在应支付给对方的任何其他费用。嗣后，贵州财经大学分三次转账1860867.75元、1860867.75元、50××××00元给京天能源公司。2014年6月1日，京天能源公司（甲方）与极成空调公司（乙方）签订《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主要约定：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负责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的设备系统运营劳务管理；合同期限1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合同价款按800万元/年扣除京天能源公司向业主单位实际缴纳的水电费，京天能源公司向极成空调公司收取合同总价款12%的管理费；京天能源公司在分别收到业主方第一笔年托管服务费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托管劳务费，收到第二笔年托管服务费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40%托管劳务费，收到第三笔年托管服务费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托管劳务费给极成空调公司；京天能源公司在支付费用后，极成空调公司需提供支付金额相应的发票；如京天能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等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0.5‰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终止时，必须清偿和支付对方已经履行合同期间的合同约定支付费用。落款处有甲方京天能源公司盖章，叶梅琳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字；乙方极成空调公司盖章，乔胜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字。2016年底，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就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托管服务进行了结算，并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第一年运营费用8000000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第二年运营费用2666666.68元（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扣款费用有水电费1893789.28元、管理费1052745.29元；违约金167000元，运营实际结算金额7887132.1元；落款处管理方有乔胜的签字并加盖了极成空调公司的印章，成本控制部处手书“合同价及管理费属实。京天与极成合同按年度签订，故不存在违约金。建议扣除违约金，实际结算额为7887132.1-167000=7720132.1元。刘汉英2016.11.24”，财务部处手书“同意成控部审核意见，建议不超过柒佰柒拾万元正，同时支付款项前提供相应发票后再确定支付明细。叶梅琳2016.12.1”。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京天能源公司共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款项共计6152925.47元。另查明，2012年9月26日，叶梅琳成为京天能源公司的股东；同年9月29日，刘汉英担任京天能源公司监事；2016年8月2日，京天能源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资料，申请将叶梅琳、刘汉英的职务登记为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签订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该合同书上，叶梅琳作为京天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了名，京天能源公司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那么叶梅琳就有权代表京天能源公司办理该合同书所涉项目的结算。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极成空调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系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前述服务期间的运营结算金额为7887132.1元（含违约金167000元）。在该结算书中，叶梅琳同意成本控制部关于“合同价及管理费属实。京天与极成合同按年度签订，故不存在违约金。建议扣除违约金，实际结算额为7887132.1-167000=7720132.1元”的审核意见，并签字确认，京天能源公司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即表明京天能源公司对极成空调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至2015年9月30日无异议，对实际结算额为7720132.1元表示认可。京天能源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业主方贵州财经大学的托管服务费，本案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极成空调公司已举示证据证明贵州财经大学已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托管服务后续事宜补充协议书》支付完毕所有费用4221735.5元，而京天能源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书面回复是否收到前述款项，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京天能源公司已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6152925.47元，支付方京天能源公司称该款项全部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极成空调公司认为该款项中有部分系支付的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工程款项，但极成空调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京天能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其他工程款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其他明确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根据给付者的意思表示为准，京天能源公司就案涉工程款项已支付6152925.47元。因此，对极成空调公司要求京天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962416.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京天能源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567206.63元。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签订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第6.3条明确约定在极成空调公司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京天能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等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0.5‰支付违约金。京天能源公司辩称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造成款项未支付的原因是极成空调公司在领款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京天能源公司开具足额发票，极成空调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且双方在合同中已对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亦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京天能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合同第8.4条约定双方合同终止时，必须清偿和支付对方已经履行合同期间的合同约定的费用，本案中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至2015年9月30日，极成空调公司要求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极成空调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调整为以1567206.6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5‰，自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的诉讼请求，因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签订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未约定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的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极成空调公司要求京天能源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567206.63元；二、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567206.6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每日0.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17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800.2元，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37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极成空调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九组证据，具体如下：第一组证据协议书、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提供机房及末端空调系统运行管理服务工程结算书、银行转账凭证（金额为30000元的凭证摘要为“往来款”，金额为45000元的凭证备注为“往来款”）、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金额分别为50××××0元、80000元，摘要均为“借款”），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7日向极成空调公司分别支付的30000元、45000元系针对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提供机房及末端空调系统运行管理服务工程，与案涉项目无关；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附言为“入资款”）、极成空调公司工商信息网络截图、极成空调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及转账凭证，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102000元系其作为股东履行的出资义务，与案涉工程无关；第三组证据工程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日）、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金额为200000元，摘要为“进场费”）、银行转账凭证（金额为300000元，摘要为“进度款”），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31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200000元、300000元系针对贵州财经大学公租房（三期）地源热泵空调**空调机房设备采购、安装工程，与案涉工程无关。第四组证据工程付款审批单（周兴彬在专业技术人员栏签字）、工作联系函（周兴彬在负责人处签字）、调派到项目部帮助施工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摘要为“施工费用”），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4250元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完成贵州财经大学三期项目收尾工作支付的施工费用，与案涉工程无关。第五组证据京天能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单、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6600元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整改广元项目产生的施工费，与案涉工程无关。第六组证据空调系统质保合同、工程结算书、工程付款审批单、微信转账截图（案外人陈丽娟转账6600元，转账附言为“转账”）、银行通用业务凭证（极成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胜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6600元，附言为“秀山最后一次维修费”）、银行转账凭证（金额分别为194000元、4000元，摘要均为“工程款”），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2016年11月18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6600元以及2017年1月10日分别支付的194000元、4000元系针对秀山县人民医院空调系统质保工程，与案涉项目无关。第七组证据涪陵ＣＢＤ江水源热泵主机维修合同书、工程付款审批单、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4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5年7月30日付款77218.62元，均备注为“维保费”）、银行通用业务凭证（2016年9月29日付款5541.25元，附言为“工程款”），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7月30日、2016年9月29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20000元、77218.62元、5541.25元系针对涪陵ＣＢＤ江水源热泵主机系统维修工程，该工程系极成空调公司挂靠京天能源公司承接，由京天能源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与案涉工程无关。第八组证据京天能源公司的起诉状、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7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京天能源公司向极成空调公司付都匀项目款项明细、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3月2日付款50××××0元，2016年4月11日付款50××××00元，2016年5月12日付款50××××0元，摘要均为“工程款”）、银行通用业务凭证（2016年7月29日付款350××××0元，附言为“进度款”），结合京天能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京天能源公司付极成空调公司款项明细表，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2016年3月2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7月29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50××××0元、50××××00元、50××××00元、350××××0元系针对都匀项目，与案涉项目无关。第九组证据ＱＱ邮件，拟证明极成空调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0日将相关结算资料发给了京天能源公司，京天能源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京天能源公司认可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京天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结算书上没有京天能源公司的总经理或者董事长签字，并非有效结算；协议书上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费用由京天能源公司在每月10日支付80000元，与京天能源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2014年6月5日付款30000元，2014年7月7日付款450××××0元）均不一致。第二组证据中的极成空调公司工商信息网络截图来源于非官方查询系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极成空调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极成空调公司章程，京天能源公司的出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京天能源公司2014年7月7日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时，认缴期限尚未届满；虽然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为入资款，但其实际为京天能源公司投入到案涉项目的款项。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虽然双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但极成空调公司并未举示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以及办理结算的证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与京天能源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2014年9月18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付款300000元）均不一致；交易明细查询摘要备注为“进场费”与认定该笔款项为案涉工程款之间并不矛盾，因为双方实际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8月5日，并非合同首页载明的2014年6月1日。因第四组证据中的工程付款审批单与调派到项目部帮助施工明细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联系函虽为原件，但与京天能源公司无关，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并未体现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的字样，不能认定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从事了前述工作。因第五组证据中的工程付款审批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广元项目系京天能源公司独立完成，与极成空调公司无关。因第六组证据中的工程付款审批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工程结算书没有总经理和董事长签字，不是有效结算；微信转账截图显示为案外人与陈丽娟的往来，银行通用业务凭证显示为乔胜与极成空调公司的往来，均与京天能源公司无关；空调系统质保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204000元及付款时间与该三笔款项的总金额204600元及付款时间均不一致。因第七组证据中的工程付款审批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极成空调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京天能源公司在涪陵ＣＢＤ江水源热泵主机系统维修项目上，与极成空调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京天能源公司所付三笔款项均系针对案涉项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京天能源公司的财务做账错误，导致该四笔款项被错误统计到了都匀项目，京天能源公司已在另案中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说明；同时，生效裁定并未将该四笔款项认定为都匀项目的工程款。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该邮件的收件人系京天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琪；即使收件人是京天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琪，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不能因京天能源公司未提出异议就认定京天能源公司同意极成空调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针对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提供机房及末端空调系统运行管理服务工程，且前述工程合同约定的京天能源公司应付款时间及金额与已付款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故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2014年6月5日30000元、2014年7月7日450××××0元）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两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第二组证据的银行转账凭证摘要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入资款”，且与极成空调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极成空调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印证，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2014年7月7日）102000元与本案无关，不能计算为已付工程款。第三组证据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针对贵州财经大学公租房（三期）地源热泵空调**空调机房设备采购、安装工程，且前述工程分包合同所约定的京天能源公司应付款时间及金额与已付款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京天能源公司也对摘要备注为“进场费”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故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2014年9月18日2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300000元）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两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第四组证据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完成贵州财经大学三期项目收尾工作支付的施工费用；极成空调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周兴彬系京天能源公司派往贵州财经大学的临时项目经理，有权代表京天能源公司安排施工事宜，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2014年12月19日4250元）与案涉项目无关，该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第五组证据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整改广元项目支付的施工费；而工程付款凭证系复印件，没有合同、委托书等证据印证，且京天能源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2015年4月10日6600元）与案涉项目无关，该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第六组证据中的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针对秀山县人民医院空调系统质保工程；银行通用业务凭证系乔胜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与京天能源公司无关；空调系统质保合同及工程结算书载明的金额均为204000元，而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金额之和为204600元，二者并不一致；极成空调公司主张三笔款项均为秀山县人民医院空调系统质保工程的工程款，时间上也存在矛盾，即乔胜2016年11月21日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时已附言“秀山最后一次维修费”，与京天能源公司再次于2017年1月10日的两次转款时间上存在矛盾，故不能认定该三笔款项（2016年11月18日付款6600元，2017年1月10日分别付款194000元、4000元）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三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第七组证据中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通用业务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该款系针对涪陵ＣＢＤ江水源热泵主机系统维修工程；工程付款审批单系复印件，京天能源公司不予认可，且没有京天能源与极成空调公司之间的合同等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该三笔款项（2015年4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5年7月30日付款77218.62元，2016年9月26日付款5541.25元）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三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因京天能源公司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能否达到极成空调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面说理部分予以一并论述。因京天能源公司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否认ＱＱ邮件的收件人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极成空调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ＱＱ邮件的收件人为京天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琪，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双方并未约定京天能源公司在接到极成空调公司的结算书后未回复即视为认可，故也不能达到极成空调公司的证明目的。京天能源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极成空调公司章程，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曾持有极成空调公司51%的股份，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京天能源公司2014年7月7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款项102000元虽备注为“入资款”，实际为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第二组证据京天能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京天能源公司已在另案中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陈述了该四笔款项（2016年3月2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7月29日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的50××××0元、50××××00元、50××××00元、350××××0元）并非都匀项目的工程款，而是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极成空调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反映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且目前已超过了章程载明的出资时间；第二组证据系京天能源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若京天能源公司在另案中提交了情况说明给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应举示相应的庭审笔录。本院认为，因极成空调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京天能源公司单方制作，极成空调公司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情况说明在另案中已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极成空调公司由乔胜以及京天能源公司发起设立，由京天能源公司持股51%。2014年7月7日，京天能源公司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102000元，附言为“入资款”。后京天能源公司将股份转让给了案外人重庆科高联合建筑节能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显示，极成空调公司股东的实缴出资为200000元，重庆科高联合建筑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实缴出资为102000元。《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首页载明“日期2014年6月1日”，尾部当事人签章处均载明“签订日期2014年8月5日”。第3.2.4条约定，京天能源公司在支付极成空调公司费用后，极成空调公司需向京天能源公司提供支付金额相应的发票。第6.3条约定，在极成空调公司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京天能源公司未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等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0.5‰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20天，除支付极成空调公司违约金外，极成空调公司还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京天能源公司应赔偿极成空调公司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损失包括极成空调公司所投入设备费用，人工及工程改造产生的材料采购、安装、施工等相关费用）。一审中，京天能源公司以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为由提出了管辖权异议。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5民初2060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京天能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京天能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9）渝01民辖终407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纠纷，而是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询问中，极成空调公司陈述，其未就案涉项目向京天能源公司开具过发票。另查明，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799号之一案中，京天能源公司以极成空调公司未开具都匀项目发票为由，起诉要求极成空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京天能源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就都匀项目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了4546407.65元，并向法院提交了京天能源公司向极成空调公司付都匀项目款项明细。该明细表载明：2016年3月2日50××××0元、2016年4月11日50××××00元、2016年5月12日50××××0元、2016年7月29日350××××0元。2019年12月26日，京天能源申请撤诉。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5民初2079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京天能源公司撤回起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已认定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纠纷，而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极成空调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违约金起算之日为2018年3月15日，二审上诉要求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已超了一审的起诉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范围审理；二、《工程结算书》能否认定为有效结算协议；三、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各笔款项是否应从已付款中扣除；四、京天能源公司是否应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违约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范围审理本案中，极成空调公司起诉时，系依据《工程结算书》等来主张应付工程款。虽然京天能源公司与极成空调公司签订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约定期限为一年，但期限届满后双方仍按照前述合同在继续履行。双方结算形成的《工程结算书》，也是将合同期内以及合同期外的工程款统一进行的结算。在极成空调公司一并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同一法律关系下的合同期限内以及期限外工程款请求予以合并审理，不存在超范围审理问题，处理上并无不当。二、《工程结算书》能否认定为有效结算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京天能源公司的成本控制部、财务部已对《工程结算书》进行了审核，包括叶梅琳、刘汉英在内的工作人员已签署了相关审核意见。在此情况下，京天能源公司应按照程序将《工程结算书》层请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进行审批。京天能源公司为自己的利益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未将《工程结算书》提交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审批，或者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拒不审批，阻碍结算的正常进行，应视为结算已经成就。因此，本院认定《工程结算书》能够作为双方的有效结算协议。三、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各笔款项是否应从已付款中扣除本案中，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QQ邮件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项目的已付款、未付款形成了一致意见。极成空调公司与京天能源公司存在多个项目。极成空调公司提出京天能源公司已付款6152925.47元中的部分款项系针对其他项目，不应计入案涉项目已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2014年6月5日30000元、2014年7月7日450××××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针对贵州财经大学花溪校区（1、2期）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提供机房及末端空调系统运行管理服务工程，且前述工程合同约定的京天能源公司应付款时间及金额与已付款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故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两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二）关于2014年7月7日10200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摘要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入资款”，且与极成空调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2019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极成空调公司的陈述等证据印证，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计算为已付工程款。（三）关于2014年9月18日2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30000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针对贵州财经大学公租房（三期）地源热泵空调**空调机房设备采购、安装工程，且前述工程分包合同所约定的京天能源公司应付款时间及金额与已付款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京天能源公司也对摘要备注为“进场费”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故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两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四）关于2014年12月19日425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完成贵州财经大学三期项目收尾工作支付的施工费用；极成空调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周兴彬系京天能源公司派往贵州财经大学的临时项目经理，有权代表京天能源公司安排施工事宜，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该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五）关于2015年4月10日660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京天能源公司委托极成空调公司整改广元项目支付的施工费；而工程付款凭证系复印件，没有合同、委托书等证据印证，且京天能源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该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六）关于2016年11月18日6600元，2017年1月10日194000元、400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针对秀山县人民医院空调系统质保工程；银行通用业务凭证系乔胜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与京天能源公司无关；空调系统质保合同及工程结算书载明的金额均为204000元，而极成空调公司主张的三笔款项金额之和为204600元，二者并不一致；极成空调公司主张三笔款项均为秀山县人民医院空调系统质保工程的工程款，时间上也存在矛盾，即乔胜2016年11月21日向极成空调公司转账时已附言“秀山最后一次维修费”，与京天能源公司再次于2017年1月10日的两次转款时间上存在矛盾，故不能认定该三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三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七）关于2015年4月29日20000元、2015年7月30日付款77218.62元、2016年9月26日5541.25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通用业务凭证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该款系针对涪陵CBD江水源热泵主机系统维修工程；工程付款审批单系复印件，京天能源公司不予认可，且没有京天能源与极成空调公司之间的合同等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该三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该三笔款项应计为已付工程款。（八）关于2016年3月2日50××××0元、2016年4月11日50××××00元、2016年5月12日50××××00元、2016年7月29日350××××0元。极成空调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通用业务凭证显示，该四笔款项均未注明项目的名称。京天能源公司在另案中已认可该四笔款项系针对都匀项目付款，并提供了载明该四笔款项的都匀项目付款明细表。京天能源公司在本案中又称该四笔款项系针对案涉项目，推翻前述自认，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情形，故本院仍采信京天能源公司之前的自认，认定该四笔款项系针对都匀项目付款，与案涉项目无关，应从已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京天能源公司针对案涉项目的已付款为4650925.47元（6152925.47元-102000元-50××××0元-50××××00元-50××××00元-350××××0元）。因案涉项目的应付工程款为7720132.1元，故京天能源公司还应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工程款3069206.63元（7720132.1元-4650925.47元）。四、京天能源公司是否应向极成空调公司支付违约金《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劳务合同书》第3.2.4条约定，京天能源公司在支付极成空调公司费用后，极成空调公司需向京天能源公司提供支付金额相应的发票。该条虽然明确约定极成空调公司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并未明确约定极成空调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时间，故属于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极成空调公司可以随时向京天能源公司开具发票，京天能源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极成空调公司向京天能源公司开具发票，但应当给极成空调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因京天能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极成空调公司开具过发票而极成空调公司未开具，故极成空调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行为也不属于违约行为。合同第6.3条约定，在极成空调公司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京天能源公司未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等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0.5‰支付违约金。京天能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京天能源公司虽主张极成空调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成就，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违约金标准是否应予调整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折算成年利率未超过24%，京天能源公司虽主张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结合极成空调公司早已实际履行完毕了维保义务、京天能源公司单方违约及违约时间较长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该标准并不过高，无需调整。综上所述，极成空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京天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60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3069206.63元；三、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069206.6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50.8元，减半收取21175.4元，由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773.4元，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0.8元，由重庆极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546.8元，重庆京天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