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金来，绰号“潘金莲”，男，1987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身份证号码4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容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8月15日被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有宽，绰号“黑鬼”，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身份证号码44********，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7年9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高云，男，1983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身份证号码432*********，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曾因犯抢劫罪和绑架罪，于2007年5月29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6年6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艳玲，绰号“云姐”，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身份证号码4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XXX。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6月3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灿辉，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月，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身份证号码431********，白族，文化程度小学，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19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并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金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沈有宽、蒋高云、李艳玲、朱灿辉、钟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18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金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潘金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至8月上旬，被告人潘金来、“王静”（绰号“静姐”，另案处理）等人经密谋，先后发展被告人沈有宽、蒋高云、李艳玲、朱灿辉、钟月等人为“皮条客”，通过到酒店、宾馆、街道派发招嫖卡片、微信介绍等方式，为其卖淫组织招揽嫖客，同时通过微信联络安排李某某、罗某、任某、张某、龙某某、邓某某、陈某某、田某、李某某1、张某某2、龙某某1、文某某等十余名卖淫人员，到清远市清城区和清新区太和镇周边酒店、宾馆、住宅等场所开展卖淫活动，牟取非法利益。其中“王静”负责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安排卖淫人员上门完成性交易、收取计发卖淫提成；被告人潘金来负责派发招嫖卡片、接听招嫖电话、招募人员以及处理卖淫嫖娼纠纷；被告人沈有宽、蒋高云、李艳玲、朱灿辉、钟月等人为该组织充当“皮条客”。该卖淫组织的非法所得，按嫖资的50%归卖淫人员所有，剩余50%由“王静”、潘金来以及沈有宽等“皮条客”瓜分。经统计，被告人潘金来通过其掌握的微信号共收取嫖资提成348900元，被告人沈有宽共收取嫖资提成98120元，被告人蒋高云共收取嫖资提成18320元，被告人李艳玲共收取嫖资提成20930元，被告人朱灿辉共收取嫖资提成10650元，被告人钟月共收取嫖资提成75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六名被告人时扣押了各被告人使用的手机、招嫖卡片等物品一批（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被告人李艳玲家中尚有一名女儿欧某鞣（20XX年出生）需要抚养，欧XX目前在清远市区某XX就读，被告人李艳玲是唯一抚养人。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钟月的家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1600元、退缴违法所得7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的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前科资料、释放证明、归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微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资料、微信绑定信息及对应财付通注册信息、电话通话清单、银行流水账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李某某、刘某某、罗某某、任某、张某、龙某某、邓某某、陈某某、张某某、雷某某、田某、何某某、张某强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潘金来伙同他人为牟取不当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沈有宽、蒋高云、李艳玲、朱灿辉、钟月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金来、沈有宽、蒋高云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有宽、李艳玲、朱灿辉、钟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钟月还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艳玲系未成年人的唯一抚养人，综合评估案情和营造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环境，故给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与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与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金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二、被告人沈有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蒋高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人朱灿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五、被告人李艳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元。六、被告人钟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元。七、被告人钟月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潘金来违法所得人民币（下同）348900元、被告人沈有宽98120元、被告人蒋高云183**元、被告人李艳玲20930元、被告人朱灿辉106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扣押各被告人的手机、招嫖卡片等物品一批（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均予以没收销毁。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潘金来上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不存在组织实施招募卖淫人员、也不存在对卖淫组织实施了管理、控制的行为，更不存在处理纠纷等情况，原判的相关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侦查出来的11名女孩子中只有一人指证是上诉人介绍去王静处上班的，不能凭一人口供就认定上诉人有招募人员的行为。涉案的11名卖淫女也不都是由上诉人控制的，上诉人仅为其中2人从一个客人处介绍了十几个单，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其余9个卖淫女。2.“黑鬼”所述上诉人要其去派卡片的情况不实，事实上“黑鬼”2016年就开始从事派发色情卡片的工作，可以向太和派出所以及上廓派出所查证。王静与“黑鬼”来往密切。3.其曾经给王静提供了一个微信绑定了雷XX的银行账号，其帮王静从银行取款，其提供该微信系出租给王静，每月收2000元租金，其并不知情王静在做什么。4.王静才是本案中幕后的真正老板，但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收网抓捕中单单没有抓到王静和另外几个“妈咪”，王静会提前收到信息说要大行动要抓人而王静就不做了，王静还把之前借的微信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王静与公安机关办案单位有直接利益往来。5.其家庭困难，案发前已准备退出涉黄行业，后来在XX堂找了一份工作，偶尔个别客人打电话，其也仅是转给王静，其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莫及。6.其行为更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原判定罪错误量刑显失公平。7.上诉人潘金来提供了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请求查证认定为立功。上诉人潘金来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辩护人刘少斌律师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认定上诉人潘金来招募卖淫人员的证据只有两人陈述，无法印证，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上诉人潘金来协助王静组织卖淫的行为，而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这个卖淫组织的控制管理人员。上诉人收到王静转账属于交易成功后的介绍费，不是合伙的分红。上诉人潘金来只是介绍了2人多次去卖淫，没有达到3人以上，上诉人潘金来的行为与同案协助组织卖淫的人员的行为并没有本质区别。上诉人潘金来的行为更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特征，上诉人潘金来对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也一直是认罪认罚的，原判定罪错误。2.即使上诉人潘金来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也没有达到组织卖淫人员达到十人以上的情节严重的标准。辩护人陈国华律师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潘金来没有实施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本案的卖淫女是由“王静”控制与管理，卖淫女上班请假均由“王静”制定安排，原判仅以三个卖淫女的证言证明潘金来负责纠纷处理证据不足，潘金来帮助“王静”的行为仅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潘金来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金来所在的组织卖淫犯罪团伙能够长期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可能存在多个主犯，上诉人潘金来是主犯之一，还有在逃的“王静”等人未归案，但这不能成为对上诉人潘金来减轻处罚的理由。关于上诉人潘金来本人参与程度，多个卖淫女及“皮条客”的证言以及微信记录均证实上诉人潘金来参与对卖淫女的管理程度很高，参与时间长，上诉人潘金来是与“王静”“静姐”等进行组织卖淫的幕后管理人员之一，并非简单派色情小卡片的人员，上诉人潘金来应对组织卖淫犯罪团伙所组织的全部卖淫人员的涉案情节负责而不限于对部分人员的涉案情节负责，上诉人潘金来所收到的违法所得达到348900元，按提成比例折算其组织卖淫次数达数百次，因而，上诉人潘金来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并且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潘金来提供了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本院已移送有关机构处理，至二审审限届满，仍未有查实，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有立功情节，如果相关线索将来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刑罚执行阶段对上诉人减刑的酌情参考依据。上诉人潘金来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金来伙同他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长期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沈有宽、蒋高云、李艳玲、朱灿辉、钟月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