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满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甘肃吕锦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行政文化园泰山路以东漓江路以南颐和广场**。法定代表人：赵志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女，198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女，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姜某某，男，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泽小贷公司”）、马某某及原审被告姜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8）甘019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昶泽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侯娜到庭参加诉讼，马某某及姜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8）甘019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昶泽小贷公司及马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昶泽小贷公司与马某某之间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在该《借款合同》第七条利息约定的条款处，关于利息的约定为空白，因此陈某某所担保的债务是对该主合同项下的100万元无息借款所做的担保。而一审判决依据一份没有担保人签字的且是否系马某某本人签署的所谓的“贷款借据”所载的月息为40‰为依据，认定陈某某所担保的借款存在利息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二，马某某在与昶泽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昶泽小贷借字2015第008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同时，一并签订了编号为质字2015第008号《质押合同》，该事实在昶泽小贷公司与马某某之间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予以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借款合同》虽约定由马某某向昶泽小贷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但同时约定双方须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须另行签订质押合同”却无任何事实依据；第三，本案是2017年5月5日在兰州新区人民法院立案，根据昶泽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是在2017年5月3日委托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的，但是其律师费是在2017年11月27日支付的，也就是在原一审（2017）甘01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后支付的，在该原一审判决中对昶泽小贷公司的律师费人民法院没有支持，理由是昶泽小贷公司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本次一审中，昶泽小贷公司所提交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明显是在事后为了让陈某某承担高额律师费而伪造的，一审法院枉顾这一事实，判决陈某某承担该律师费明显偏袒昶泽小贷公司。昶泽小贷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各原审被告有义务还本付息。2015年2月12日昶泽小贷公司与马某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凭证（借据）》，《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借据是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而该借据中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并且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凭证（借据）》、《保证合同》均是由各原审被告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署的。《保证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保证的主合同，故陈某某对诉争借款的利息是明知的。此外，陈某某在原一审中对案涉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及借款利息均无异议，现又陈述其不知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昶泽小贷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有其固定的经营模式，陈某某主张诉争借款无利息不符合常理；第二，本案对还款顺序并无书面约定，若陈某某不认可昶泽小贷公司与马某某约定的还款顺序，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债务冲抵顺序；第三，本案不存在抵押担保，若陈某某主张存在质押物，其可以举证予以证明；第四，昶泽小贷公司委托律师是真实情况，2017年5月3日签订委托合同后，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故双方约定年底付款，事实上公司是2017年11月份就付了律师费。马某某及姜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昶泽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某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128267元、律师费25000元共计803267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2.判令陈某某、姜某某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马某某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马某某与昶泽小贷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昶泽小贷借字2015第008号)，主要约定马某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昶泽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期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合同到期或合同终止还清本息等。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本合同期内，借款的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有以下方式担保：1、由姜某某、陈某某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方式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借字2015第008号的保证合同；3、由马某某向贷款人提供质押方式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质字第2015第008号的质押合同。同日，陈某某、姜某某与昶泽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昶泽小贷保字2015第008号)，约定姜某某、陈某某为上述100万借款向昶泽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昶泽小贷公司于当日向马某某发放贷款100万元，贷款借据中载明利率为月息40‰。合同履行中，马某某及其妻子陈静于2015年3月23日、5月22日、10月21日分别向昶泽小贷公司账户还款25万元、5万元、15万元，同时，该夫妻二人于2015年6月12日、7月7日、8月25日、11月24日，2016年2月6日、8月13日分别向昶泽小贷公司所属人员个人账户还款13667元、35000元、20000元、40000元、50000元、122200元，以上共计730867元。昶泽小贷公司将汇入公司账户内45万元中的35万元作为偿还的本金，剩余10万元以及汇入个人账户中的280867元作为偿还的利息，主张马某某已偿还本金350000元及利息380867元，尚欠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117433元(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5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陈某某认为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马某某已偿还的730867元应为本金。因马某某等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昶泽小贷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委托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该所代理费25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贷款凭证、计算清单、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甘肃银行转账凭证等在卷佐证并经当事人质证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2.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的问题。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虽约定由马某某向昶泽小贷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但同时约定双方须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而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马某某与昶泽小贷公司实际签订了质押合同，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质押物在有关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因此，陈某某认为本案存在债务人提供质押情形，昶泽小贷公司应首先行使质押权，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虽未载明利息如何计算，但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借据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而2015年2月12日的贷款借据中明确记载利息按月息40‰计算。在此情形下，陈某某以借款合同中没有利息记载即为没有利息约定的辩称理由，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采纳。至于本案已偿还款项730867元应如何区分本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债务。”本案中，昶泽小贷公司与马某某就偿还借款本息的具体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已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故陈某某认为已偿还款项均为本金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36%的法定最高利率，故马某某已偿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扣除利息后，剩余部分作为本金进行冲抵。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以及马某某夫妻的还款期限计算，马某某已偿还的730867元中应付利息款项为400941元，可冲抵本金款项为329926元。昶泽小贷公司认可已偿还的款项中350000元为本金，剩余380867元为利息，该自认不损害陈某某的权益，法院对此不予调整，对于2017年5月12日以后的利息，昶泽小贷公司按年利率2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昶泽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昶泽小贷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利息117433元(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5月11日)、律师费25000元，以上合计792433元，并承担本金650000元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陈某某、姜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公告费1120元，合计12952元，由马某某、陈某某、姜某某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昶泽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昶泽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本案第一次一审的庭审笔录，其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陈某某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对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及借款利率并无异议，只是觉得利息过高，现在又陈述其对借款利息不知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陈某某质证认为昶泽小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上未加盖法院相应的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昶泽小贷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属于本案的诉讼卷宗材料，在本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时，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不属于民事诉讼规定的证据范畴。此外，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案涉两位担保人，即陈某某、姜某某均认为昶泽小贷公司起诉主张的利息过高，但从未明确表示过其认可案涉借据及借据上所载明的利息标准。并且在一审法庭询问其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利息标准时，陈某某及姜某某表示其不清楚，无法做出明确的回答。综上，本院对昶泽小贷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据中的利息约定是否对担保人具有法律拘束力；2.本案是否存在主债务人马某某对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情形；3.一审判决对昶泽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案涉借据中的利息约定是否对担保人具有法律拘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保证合同》中明确载明担保人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而案涉借款的主合同，即《个人借款合同》第七条借款利率的约定为空白，即未约定借款利息，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中亦未约定借款利息。现昶泽小贷公司提出其与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马某某还签订了借据，借据上有利息约定，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该借据是借款合同有效的组成部分，故案涉借款主合同项下有利息约定。针对昶泽小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利息条款为空白，马某某与昶泽小贷公司在合同其他条款中也未约定借款利息。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中虽约定借据是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但该条约定是对案涉借款放款日期认定依据的约定，并非针对《个人借款合同》构成内容、组成部分的约定。并且借据如果是《个人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则借据与《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应当一致。但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与借据中的利息约定内容不一致，而利息约定属借款合同主要的条款内容。此外，昶泽小贷公司作为专业办理小额贷款的机构，其制定的制式借款合同条款及内容是较详尽和完备的，且合同中亦载有单独的借款利息条款。在此情形下，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在借款主合同的单独借款利息条款中约定借款利息标准，反之用单独借据的形式约定借款利息，该行为不符合常理，昶泽小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亦未作出合理说明。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据针对合同主要条款内容约定不一致的情形下，仅依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不足以认定借据是《个人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根据案涉借据的内容，借据中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实质是对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的重大补充及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对主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据上约定的利息标准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保护的范围，且在案涉借款主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借据上对利息的约定属于明显加重债务部分。而案涉借据上仅有马某某的签字及昶泽小贷公司的盖章，并无担保人的签字确认，昶泽小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据上所载明的利息约定是征得担保人同意或担保人知晓的。并且根据案涉借款的担保人陈某某及姜某某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二人均表示不清楚案涉借款利息及具体利率标准且对昶泽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不予认可。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案涉借据上的利息约定系昶泽小贷公司与马某某之间所达成的约定，在无证据证明担保人对该约定内容知晓或征得担保人同意的情形下，该利息约定对担保人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担保人对借款利息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昶泽小贷公司提出的担保人对案涉借款利息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案涉担保人实际应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主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中虽明确约定案涉借款的担保方式除了由姜某某、陈某某提供人保外，还由马某某向昶泽小贷公司提供质押进行担保并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但截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无证据证明马某某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质押行为，即针对案涉借款实际提供了质押担保，亦无证据证明实际质押担保的标的物。在此情形下，陈某某提出的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借款主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对昶泽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借款人不依本合同的规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贷款人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案涉《保证合同》第二条中亦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的债权人追索借款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当由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本案中，作为债权人一方的昶泽小贷公司所主张的追索借款的费用为律师费，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情况，昶泽小贷公司确因本案诉讼与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天律师事务所也派律师出庭参加本案诉讼。虽然在本案第一次一审过程中，昶泽小贷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其支付律师费的发票，但在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其将律师费发票提交了一审法院。故昶泽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属因实现其债权所实际产生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该项费用由债务人马某某承担，担保人姜某某、陈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案涉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8）甘019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8）甘019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某、姜某某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欠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律师费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公告费1120元，合计12952元，由马某某、陈某某、姜某某负担11657元，由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兰州新区昶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由陈某某负担8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李文军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