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汇东路**。法定代表人：周安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伟，上海通普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汤汪路**法定代表人：姜志，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军，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与上诉人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汤汪乡政府)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金马公司、汤汪乡政府均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汤汪乡政府支付代建款差额51335681.29元、利息及违约金13850114.63元（暂计至2019年2月1日），合计65185795.92元（2019年2月1日后的利息及违约金继续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汪乡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马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费用的具体金额不予认可。（1）关于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根据《汤汪乡九龙南苑三期安置房委托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开发协议）第五条第3款第5项约定：若汤汪乡政府在3个月内未完成审定工作，则视为接受金马公司的工程决算，故本案应按送审价248215267.05元认定，而不是汤汪乡政府逾期审定金额228879823.92元。（2）关于监理费。计费面积应为104495.04m2，该面积系依据“监理费按住宅、非住宅图纸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自行车库和≥2.2米的半地下车库、阁楼不计算面积)”的约定对四份测绘报告载明面积予以相加，因此监理费应为783712.8元。（3）关于管理费。委托开发协议约定“按20元/m2计算，以确权住宅和商业房面积计算，不含门卫、变电房、车库、阁楼”，根据四份测绘报告，扣除“门卫、变电房、车库、阁楼”面积后的计费面积应为104206.54m2，故管理费应为2084130.8元。（4）关于利润。计算基数中的“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应按照送审价248215267.05元认定。故计算利润的基数应为259093847.64元，按照3%计算利润应为7772815.43元。（5）关于4000万元垫款利息。虽然金马公司曾主张按690万元计算并由汤汪乡政府在2013年2月5日的付款中提前支付，但汤汪乡政府不予认可，后金马公司则据实主张6907869.33元且认为该款项应由汤汪乡政府根据合同约定在2013年7月14日前付清，若未能付清则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相应利息及违约金。故4000万垫款利息应为6907869.33元。一审法院2019年7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汤汪乡政府代理人认为对借款本金的利息为6907869.33元需要核实，三日后提交相关材料，逾期认可利息为6907869.33元，此后汤汪乡政府未在三日内提交异议，即认可利息为6907869.33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金额为690万且包含于2013年2月5日的付款中显然不当。（6）关于垫资利息(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其一是建安工程垫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15508545.77元系计算错误，计算基数应按送审价认定，且不应再扣减其他金额，经计算应为18365797.33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方式计算，金额应为15822190.3元；其二是公共基础设施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垫资利息为931709.42元的计算存在错误，即使就低按扬州税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汤汪乡九龙南苑三期安置房工程财务支出专项审核报告》（以下简称税联信报告）载明的金额，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计算基数应调整为28528771.61元，该期间(103天)的垫资利息应为54513.18元，与税联信报告载明的计算至2013年2月16日的金额合计后为963261.35元。综上，上述金额与金马公司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合计为317201102.3元，该金额为汤汪乡政府应付金额，应按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及比例支付。2.金马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及应付金额不予认可，汤汪乡政府应按下列时间节点付款并自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具体为：（1）关于付款时间节点一。委托开发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2款约定，2013年7月14日前(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综合验收合格最迟1.5个月内，双方一致同意2013年5月30日为综合验收合格日)，汤汪乡政府支付4000万垫款利息6907869.33元及建安工程款和水电气等相关垫款的50%，即118845155.14元。截止2013年7月14日，汤汪乡政府实际支付金额为6800万元，欠付金马公司50845155.14元，应自2013年7月15日起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2）关于付款时间节点二。委托开发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首次付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即2014年8月14日前。一审判决认定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为2017年3月1日，显属错误。一审中，金马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档案接收证明书》，足以证明金马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前已向扬州市城乡建设局移交工程档案，因此委托开发协议所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条件已成就，2014年8月14日，汤汪乡政府应付金额再增加83023211.6元。（3）关于付款时间节点三。2015年9月14日前扣留“房建、市政、绿化等配套工程款(不包括室外水、电、气工程款)”3%的质保金后付清全部应付款项，质保金在保修期满无问题后支付。如前所述，全部应付款项317201102.3元，扣除3%质保金元，即2015年9月14日前汤汪乡政府累计应付金额为309428286.87元。此为主债务，另有前两个付款时间节点应付而未付清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4）关于付款时间节点四。2018年5月30日质保期满，汤汪乡政府应于2018年6月1日将上述3%质保金7772815.43元付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代建款差额15146668.7元、利息及违约金844094.8元(合计15990763.5元)显然错误。截止2019年2月1日，汤汪乡政府所欠主债务即代建款差额应为51335681.29元、利息及违约金13850114.63元，合计65185795.92元（2019年2月1日之后利息及违约金继续计算)。针对金马公司的上诉，汤汪乡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应当按照审定价计算”是正确的。理由如下：其一，金马公司没有提出所谓送审价的依据，其提交的2013年4月6日送审价小于最终审定价，且项目不完整。其二，送审价之所以超过3个月，主要原因是金马公司的施工单位报送施工资料不全，在审计部门审计过程中不断补充，直至2014年3月31日广陵区审计局还在召集几方当事人确定计价方法进行审定。其三，委托开发协议第8页特别注明所有结算额均应按照汤汪乡政府审定价。其四，委托开发协议的性质属于委托合同，受托人只能按实向委托人收取其实际垫付的资金。2.关于监理费。金马公司采用的减法计算，而一审判决通过各种数据的相加得到的计价面积是正确的。3.关于管理费。一审法院以确认的标准住宅层和商业房总建筑面积计价符合协议约定，通过以上住房面积相加，一审法院确认的面积是正确的。4.关于利润。金马公司认为土建水电部分应按送审价认定系错误的，理由如前所述。同时，汤汪乡政府也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利润的计算错误，不应包含前期费用。5.关于4000万元垫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在2013年2月5日的付款中支付是正确的。按照协议约定，该笔款项应在2013年7月14日前支付，但在实际履行中汤汪乡政府于2013年7月15日之前就已经支付了68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7日1800万，2月5日是5000万，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付款顺序，该拆迁垫款和利息是第一顺位履行。其中关于4000万元垫款利息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为690万元是正确的。一审期间汤汪乡政府并非不认可应支付利息，而是利息计算的具体数据有异议，后经测算，汤汪乡政府确认应付利息为690万。6.关于其他垫资利息，一审判决在计算建安工程款基数时认为不包括排污和景观的费用，是符合协议约定的，且应按照审定价计算。关于这部分垫资利息。汤汪乡政府也认为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将垫资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是错误的，该利息只能计算至2013年1月12日。关于公共基础设施利息。金马公司认为其中计算有误，按照协议约定该部分垫资利息应当按实收取，金马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其支付这些项目垫资的付款发票等依据，一审判决以汤汪乡政府委托的审计单位税联信公司的税联信报告中记载的数字为准，该认定是正确的。汤汪乡政府也认为，一审判决将公共基础设施利息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是错误的，只能计算至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得出的商品房项目的综合验收日期即2013年1月12日，2013年5月30日是讼争项目实际的竣工综合验收日期。7.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是正确的。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一审判决认定为2017年3月1日符合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但是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决算审计已经完成和项目的有关资料全部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才再行支付第二次30%的款项。一审法院查明金马公司向汤汪乡政府移交资料的最后时间是2017年3月1日。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次付款时间节点系按照第二次付款时间2017年3月1日，然后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向后推算，故第三次付款时间节点应为2018年4月1日。第四次付款时间节点为2018年5月30日，此时质保期满，全部应付款项均应付完。此外，汤汪乡政府也认为上述各付款时间节点的应付金额存在计算错误，主要错误是一审判决将汤汪乡政府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抵充利息和违约金，汤汪乡政府认为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所有付款应当先付工程款本金，最后一期付款再支付相应利息和逾期违约金。汤汪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利润的问题，项目开发利润计算基数不应计入“三通一平”等前期费用。理由如下：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四条“乙方（金马公司）职责和工作范围”第3款约定“根据甲方（汤汪乡政府）安排，负责组织实施有关“三通一平”工作并垫付相关费用”、第四条第4款约定“主办开发项目立项、土地使用等各项开工前各项手续”，因此“三通一平”工作并不属于开发项目内的工程项目，自然不应将“三通一平”等前期费用计入计算利润的基数范围；电梯、室外供电管道属于设备设施，也不应当计入计算利润的基数范围。（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一笔4596179.33元款项实际付款时间的问题，汤汪乡政府实际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12月19日。理由如下：汤汪乡大额资金拨付使用审批表和金马公司开具的收据中均明确载明代缴税款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付款时间应当以资金实际支出的时间为准，故该笔4596179.33元实际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12月19日。（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应继续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的问题，汤汪乡政府认为上述认定错误，项目工程综合验收逾期，逾期的时间不应计算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理由如下：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垫资的利息计息截止时为综合验收之日，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出的综合验收完成的日期应为2013年1月12日。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六条“开发时间”第2款“房屋竣工报告时间+国家定额工期×80%”、第3款“综合验收完成时间：房屋竣工后120天内”的约定，本案中双方虽然都认可综合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但这是实际完成综合验收的时间，并非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完成综合验收的时间，相比协议约定的时间，实际完成综合验收时金马公司已经逾期。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开发工期为定额工期的80%，项目于2011年6月18日开工，应在2012年9月14日前竣工，再加上120天综合验收时间，完成综合验收的时间应为2013年1月12日。因此金马公司完成综合验收逾期139天，该逾期139天系金马公司违约所致，不应再计算垫资利息。综合验收逾期后，必然会导致交房逾期，导致汤汪乡政府多支付被安置人腾仓费。综上，因一审判决未列明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计算的依据，且应付利息期限及利润计算错误，故汤汪乡政府对一审法院认定讼争项目应付款项总计为294209274.5元，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汤汪乡政府实际付款时先抵冲因延期付款已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的性质及双方付款惯例可以看出汤汪乡政府支付的都是工程款本金，在支付工程款时没有先冲抵利息和违约金。理由如下：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系委托代建合同，代建的是安置小区，金马公司作为受委托方应当与汤汪乡政府据实结算，金马公司对外实际支付了多少，汤汪乡政府给付其多少。在实际结算过程中，汤汪乡政府付款支付申请等材料中记载的是工程款，并非利息违约金，金马公司收据记载收取的也是工程款，不是利息违约金。其次，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汤汪乡政府系优先支付工程款本金。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第五条第5款明确约定了项目结算款的付款顺序，付款顺序与委托开发协议第七条“甲方（汤汪乡政府）付款方式及时间”中所约定的付款时间顺序是一致的，因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属于第七条第4款中的“余款”，该“余款”既包括建安工程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也包括如延期付款，因延期付款产生的上浮利息和违约金。所以汤汪乡政府在实际支付款项时，不可能先抵冲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一方面如前所述，当事人对付款顺序有约定；另一方面，关于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在委托开发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支付上浮50%的利息和0.3%·日的违约金，明显是承担违约责任，不是协议约定的一方义务。上浮50%的利息其性质是赔偿守约方的利息损失。故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不属于建安工程和公共基础设施的垫资利息，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该规定，将汤汪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先抵充因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一审判决将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按24%计算，明显超过金马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委托代建的安置小区是惠民工程，一审判决按照借款合同的相关规定，将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加重了汤汪乡政府的负担。3.一审判决未认定金马公司逾期完成综合验收导致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对汤汪乡政府严重不公。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第六条“开发时间”第6款“交房时间”的约定，金马公司应在综合验收合格后10日内交房，否则金马公司应按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约定向汤汪乡政府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幢·月。如果不考虑金马公司实际交房时间，仅因金马公司逾期完成综合验收139天，就构成金马公司逾期交房139天，所以金马公司应该为逾期交房139天向汤汪乡政府承担违约责任。经汤汪乡政府计算，金马公司应支付的逾期违约金为1189万元，该违约金应在汤汪乡政府应付开发项目费用中予以抵销。4.一审判决无视汤汪乡政府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前提前支付工程款项的事实，未考虑金马公司提前占用资金的收益。汤汪乡政府认为，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按合同约定计算逾期付款上浮50%的利息和违约金，亦应按照公平原则计算汤汪乡政府提前支付(即在付款时间节点前超付)资金的利息。如果法院坚持认定汤汪乡政府每次支付资金应当按照先利息违约金、后本金的方式清偿，那么法院亦应当按照同样的方式计算汤汪乡政府一方超付资金的利息，将本息抵冲应付金马公司的利息、违约金和本金。经汤汪乡政府测算，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汤汪乡政府累计超过应付本息约763.5万元，因此根本不存在汤汪乡政府应该再向金马公司支付差额及利息违约金的事实。至于超付的款项，汤汪乡政府将另案起诉要求金马公司予以返还。针对汤汪乡政府的上诉，金马公司辩称，1.关于利润的计算基数范围问题。（1）金马公司系作为开发商接受汤汪乡政府委托开发案涉安置房，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利润非常微薄，如果根据开发周期进行折算，年开发利润率仅有1%。况且汤汪乡政府严重违约，拖延付款，导致约定的微薄利润因汤汪乡政府拖延付款而被消耗殆尽。（2）房地产开发是开发商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开发，追求资金回报符合商业逻辑和伦理，按正常的房地产开发来说，开发商从受让土地使用权开始为开发所投入的每一分钱均要计算利润，本案是受委托开发，双方作了除外约定，仅约定“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3）开发商在取得开发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对开发土地进行“三通一平”的整理，属于开发范围内的事务。金马公司是开发商，不是工程施工方，所以汤汪乡政府所谓的“三通一平”不属于开发项目内的工程项目，显然是混淆了开发商和建筑商的区别，属认识错误。2.关于2013年12月19日广陵区政府为扬州华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代缴的税费是否认定为汤汪乡政府于当日支付给金马公司的款项问题。上述代缴税款是广陵区政府代华宏公司缴纳，而不是为金马公司代缴，因此与汤汪乡政府支付金马公司款项无关，但在2015年11月12日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经协商达成一致，上述代华宏公司缴纳的税款视为汤汪乡政府支付给金马公司的款项，金马公司为此出具了确认收款的收据，载明的确认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因此关于该笔款项汤汪乡政府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应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问题。首先，委托开发协议明确约定计算至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而金马公司和汤汪乡政府一致确认2013年5月30日为综合验收合格之日。其次，汤汪乡政府所谓的综合验收构成逾期，逾期期间不计算利息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是虽然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工期按定额八折计算，客观上是综合验收逾期，但是一审中金马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足以证明逾期的责任不在于金马公司，因此金马公司不构成工期违约；二是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逾期交房期间不再计付有关建安工程款利息”，交房逾期和工期逾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委托开发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的交房时间为“综合验收合格后且收到甲方（汤汪乡政府）约定购房款后10日内交付”，而本案中汤汪乡政府一直拖延支付款项(即上述所指的“购房款")，所以金马公司不构成逾期交房。4.关于付款的顺序问题。汤汪乡政府逾期付款为基本事实。汤汪乡政府除了负有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费用。而且汤汪乡政府存在付款不足以清偿主债务，且双方关于付款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每次付款按照先“费用、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完全正确。汤汪乡政府主张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了付款顺序，缺乏依据，委托开发协议只是列举了汤汪乡政府应付款项的项目，且列举的顺序不能认定为协议约定的付款顺序。5.关于逾期付款6个月以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问題。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八条的约定，逾期付款超过半年以上的部分除支付约定利息外，还应按实际欠款金额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合计利率略大于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按上限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6.关于汤汪乡政府主张提前支付款项应由金马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汤汪乡政府一审时并未提出，而且该观点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存在几次付款时间在约定时间之前的情况，这是债务人主动提前履行债务，法律并不禁止。双方也未约定提前付款时金马公司需要向汤汪乡政府支付利息，而委托开发协议却约定了汤汪乡政府逾期付款时需要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故汤汪乡政府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汪乡政府给付建安工程款、项目开发利润等各项费用（即“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2754241.14元；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7299104元；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21229667.61元；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248215267.05元；室外管道款项85158.59元；临时道路、围墙款项740076.86元；监理费783712.8元；墙改基金1147765.1元；管理费2031751.2元；利润7192752.14元）、4000万拆迁垫款利息6907869.33元、垫资利息（即建安工程垫资利息18710543.7元、公共基础设施利息1562655.25元）及截至2018年5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19811706.62元,此后按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合计约7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汪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9日，金马公司作为乙方与汤汪乡政府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汤汪乡九龙南苑三期安置房委托开发协议书》，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为完成汤汪乡九龙南苑三期安置房（又名扬州市商贸物流园住宅安置小区三期）工程开发建设任务，采用双方合作方式，共同负责；甲方负责征地和支付征地、交付相关费用，确定项目工程监理、标底编制、决算审核等专业单位，并直接支付相关费用，并负责相关垫款、工程款、乙方管理费、利润、税金及相关费用按协议如期支付等；第四条乙方职责和工作范围第2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甲方通知分期借给甲方本项目所需征地、拆迁启动费用约4000万元，乙方须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甲方通知中所需数额的款项借给甲方。第12款乙方负责向甲方收取以下费用：（1）垫付的拆迁安置费用及利息、（2）管理费按20元/m2收取（以确权标准住宅层和商业房总建筑面积计取，不含门卫、变电房、车库、阁楼等）、（3）垫付的“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工程费用、（4）垫付的建安工程款及利息、（5）道路排污与景观绿化等公共配套设施工程款、（6）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及利息（计息按垫资时间长短分别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取）、（7）项目开发利润：由甲方给予乙方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决算审定总额3%的利润。（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8）垫交的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使用税等相关税金、基金等，凭乙方为该项目纳税凭证向甲方收取，但不包括乙方应缴的企业所得税；第16款乙方负责在本项目综合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提供相关房地产确权办证手续给甲方至相关用房人，第17款负责在综合验收合格六个月内将全套审批手续和工程资料整理齐全移交甲方；第五条相关约定第3款工程造价调整约定：（5）乙方各项工程决算及垫付款项应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报送甲方指定的造价咨询审核单位审核，若延期报送，则延迟期间不计算甲方应付款项利息，甲方应在接收决算报告后3个月内完成审定工作。若甲方在3个月内未完成审定工作，则视为接受乙方的工程决算；（6）所有调整变更项目应在工程竣工后2个月内向甲方报送相关调整决算；第5款项目结算款（1）拆迁垫款及相应利息：实际垫款额×实际垫款时间×5.4%（为现期人民银行贷款1-3年期基准利率）×（1+20%）；（2）乙方实际垫付的相关费用、前期工程、建安工程、公共基础设施、配套工程等价款；（3）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建安工程款结算额×1/2×实际垫付期（开工报告至综合验收合格）×5.31%×（1+20%）；（4）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市政、绿化、供水、电、气、电视、通信、监控、路灯等）：实际付款额×实际垫付期×4.86%×（1+20%）；（5）开发管理费、利润及代办代缴费用；（6）其他经甲方确认的支付款项及利息；注：所有结算额均为甲方审定价，合同期内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如有调整则分段相应调整借、垫款利率，公共基础设施利息按实际支付额、及支付时间起至综合验收，分段计息；第六条开发时间第1款开工时间：本工程拟分两期进行开发建设，力争在2010年8月开工，具体开工日期甲乙双方另行商定。第2款房屋竣工时间：开工报告时间+国家定额工期×80%。第3款综合验收完成时间：房屋竣工后120天内。第6款交房时间：乙方在本项目住宅房综合验收合格后且收到甲方约定购房款后10日内交付住宅房；住宅房以外的部分，乙方亦应在该部分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交付。第七条甲方付款方式及时间：第1款综合验收合格后1-1.5个月内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2款综合验收合格后1-1.5个月内支付建安工程款和水、电、气等相关垫款的50%（按标底价和相关已垫款之和计）；第3款首次工程付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且决算审计已完成和本项目有关资料已完整移交给甲方）再支付应付款项的30%；第4款余款在第二次工程付款满一年后的1个月内扣留房建、市政、绿化等配套工程款（不包括室外水、电、气工程款）3%的质保金后支付，质保金在保修期满无问题后支付；第5款税金凭乙方提供的完税证明在三个月内支付；第6款甲方可根据资金状况提前还款和支付工程款，计息时间相应缩短；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甲方如延期付款，三个月内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实际欠付款利息。延期付款三个月以上，半年内除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需向乙方支付按照延付款数额向乙方支付0.3‰·日的违约金。超过半年以上的部分除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实际欠款额0.5‰•日的违约金；第2款乙方如因工程、验收进度而延期交房，逾期交房期间不再计付有关建安工程款甲方应付利息。2011年6月18日的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载明，扬州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于2011年6月18日开工。2011年12月30日的开工报告载明，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配套服务用房（18#楼）于2011年12月30日开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扬州市商贸物流园住宅安置小区三期一标段、二标段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1年6月18日、2012年6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扬州市商贸物流园住宅安置小区三期18#楼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1年12月18日、2012年6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送审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的送审单载明，送审项目为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1#-12-15-18#建设工程，送审工程造价为223716783.02元。扬州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工程审定汇总表载明，送审数248215267.05元，审定数228879823.92元。扬州市广陵区审计局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扬州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18#楼建安工程、道排等附属、五方对讲工程、景观路灯工程、智能化安装工程、自来水过河管道工程、通信管道及FTTH工程、签证土方工程、电力管道工程、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绿化）工程（中本园林承建部分）、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绿化”审定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审定数分别为91137700.91元、109914785.5元、8541554.46元、13719266.09元、50454.3元、351229.52元、260445.11元、108195.3元、629914.29元、285909.07元、1332137.13元、1385091.48元、1163140.76元；“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临时道路及围墙工程”审定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审定数为528207.47元；“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西侧村民用临时道路”审定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审定数为186091.39元；“商贸物流园住宅安置小区二期室外供电管桁架工程”审定日期为2016年5月6日，审定数为85158.59元。2013年5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载明，扬州市商贸物流园住宅安置小区三期1#-12#、15#-17#住宅、1#-3#地下汽车库、配套服务用房工程项目（工程规模114027.39平方米）由金马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和有关专业工程主管部门验收，已于2013年5月30日在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备案。2012年12月11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安龙苑8幢、9幢、11幢、12幢）载明，建筑面积为24491.73平方米，其他面积为5549.87平方米,合计30041.6平方米（≥2.2m车库层面积为1888.52平方米除外）。2012年12月11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康龙苑1幢、5幢、6幢、2号地下车库、3号地下车库）载明，建筑面积为11649.18平方米，＜2.2m阁楼层面积为118.44平方米，合计11767.62平方米（≥2.2m车库层面积为3672.37平方米，≥2.2m阁楼层面积为295.42平方米除外）。2012年12月18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康龙苑2幢、3幢、4幢、7幢）载明，建筑面积为28550.18平方米，其他面积为2618.98平方米，合计31169.16平方米。2012年12月23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安龙苑10幢、15幢、16幢、17幢、1号地下车库）载明，建筑面积为31346.6平方米，物业、社区、人防、公共面积为170.06平方米，合计31516.66平方米（≥2.2m车库层面积为6075.56平方米除外）。连运西路168号配套服务用房即18#楼建筑面积为5549.87m2。汤汪乡政府分别于2013年1月7日、8月29日、11月14日、2014年1月2日、1月27日、5月27日、7月2日、7月24日、8月7日、8月25日、9月26日、12月12日、2015年2月13日、2月15日、6月1日、6月5日、6月11日、8月17日、11月12日、12月18日、2016年2月1日、6月15日、8月22日、8月29日、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12日、6月27日给付金马公司工程款1800万元、1000万元、5000万元、20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7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250万元、200万元、20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14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2019年2月1日，汤汪乡政府给付金马公司款项100万元。以上合计22650万元。汤汪乡政府与案外人监理公司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扬州市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监理补充协议》载明，监理费按住宅、非住宅图纸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自行车库和≥2.2m的半地下车库、阁楼不计算面积）每平方米单价为7.5元/m2。监理费原则上由委托人直接支付给监理人。如需由代建单位支付，则委托人负责协调监理费付款及时、足额给监理人。2016年12月20日，税联信公司受汤汪乡政府委托出具的税联信报告载明：本项目开工日期2011年6月18日，合同工期490天，加综合验收期120天，总工期610天，综合验收日应为2013年2月16日，实际综合验收日为2013年5月30日；垫资利息审核：其中借款利息（4000万元自2010年5月19日至2013年1月28日应计利息6907869.33元）；电梯占用资金4956304元、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2月16日应计利息53710.74元）；供水电气占用资金20927306.61元、利息（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2月16日应计利息317984.03元）；建安工程垫资资金210085882.53元、利息（自2011年6月18日至2013年2月16日应计利息为12991811.87元）；室外配套占用资金1644817元、利息（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2月16日应计利息43053.4元），并注明除建安工程外，其他代垫款项计息起始日期按开出支票的日期起算。一审期间，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对“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2754214.14元（审计取证单所载时间为2015年9月）、临时道路与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7299104元（审计取证单所载时间为2015年9月，包括电梯、电梯空调、电梯机房灭火器、电房电线管及人工费、监控室空调）、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21229667.61元（审计取证单所载时间为2015年9月）、室外管道款项85158.59元（工程结算审定单，2016年5月6日）、临时道路与围墙款项740076.86元均予以认可，合计32108221.2元，均同意按照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第七条第2款进行支付；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均认可4000万元借款本金已偿还及建安工程款标底价为19534.58万元（一标段8607.65万元、二标段10039.74万元、配套服务用房887.19万元），均认为2016年5月6日工程结算审定单所载的室外供电管桁架工程为二期工程系载明错误，应为三期工程。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费金马公司认为汤汪乡政府逾期审定，主张按工程审定汇总表所载送审价计价。其提供的证据有：讼争工程审定汇总表，载明送审价248215267.05元，审定价为228879823.92元；广陵区审计局工程结算审定单一组，载明最后审定时间2014年12月15日；汤汪乡政府提交的送审单，载明送审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送审价223716783.02元。汤汪乡政府认为应按审定价确认。其提供的证据有：2018年8月15日广陵区审计局固定资产投资审计科出具的说明并附2013年11月6日送审单、2013年12月18日工程签证单、2014年3月31日会议纪要，送审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的送审单载明，送审项目为物流园安置小区三期3#车库顶采光井，送审工程造价95021.79元。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的工程签证单载明，金马公司、华宏公司、扬州市建圣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工程名称为“扬州市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18#楼”相关事宜予以确认。会议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的广陵区审计局会议纪要载明，殷玉国、闵燕、朱静等人员就1#、2#车库挡土墙人工及材料价格、土方签证、挖掘机进退场费、电力管道等所涉事宜进行沟通。证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汤汪乡政府向审计局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因为资料不齐全，2014年1月6日审计局完成了初审工作，金马公司对初审有异议，审计人员多次与金马公司进行解释，双方于2014年12月份达成共识，审计局出具了工程结算审定单；其间2013年12月18日施工单位和金马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对配套工程用房相关的项目达成共识，2014年3月31日广陵区审计局召集几方就相关的车库、土方签证、挖掘机进场费、电力管道双方进行协商，这些项目的审定和计价方式经协调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开发协议中虽先在工程造价调整约定项下有汤汪乡政府应在接收决算报告后3个月完成审定工作，否则视为接受金马公司工程决算的约定；但其后项目结算款项下亦有所有结算额均为汤汪乡政府审定价的约定，且金马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16日送审单上送审金额也非工程审定汇总表上所载送审金额；金马公司也未提供其主张送审价的送审单，现仅以审定汇总表上所载送审价作为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送审价，证据不够充分，客观上金马公司送审后双方进行了多次调整、协调，故该部分价款应按审定价结算。2.监理费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对监理费用均同意按汤汪乡政府与案外人监理公司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扬州市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执行。金马公司主张计费面积104495.04平方米，监理费计783712.8元。汤汪乡政府认为，自行车库面积不应计入，故计费面积为102323.5平方米，按双方协商打八折计算为61395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汤汪乡政府与监理公司签订的上述监理补充协议，监理费计费面积应扣除自行车库和≥2.2米的半地下车库、阁楼面积，结合2012年12月11日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计费面积应为102325.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5元/m2计算，故监理费应为767441.25元。3.墙改基金金马公司认为其系代为建房，发生的墙改基金1147665.1元应由汤汪乡政府承担，提供的证据有：2011年4月7日的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扬州市）（收据）载明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预收款）为1084590.9元，及2011年10月14日的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扬州市）（收据）载明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预收款）为63174.2元。汤汪乡政府对金马公司实际支付了该费用无异议，但认为金马公司可向相关部门要求退回该笔款项，故不应由汤汪乡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墙改基金是政府相关部门为了加强建筑节能材料和产品的监管，确保建筑工程质量的节能效果，向建筑企业预收、并在达标合格后返还的专项基金；现金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基金不能返还的责任在汤汪乡政府，故无权要求汤汪乡政府支付墙改基金。4.管理费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对按照20元/m2收取（以确权标准住宅和商业房总建筑面积计取，不含门卫、变电房、车库和阁楼等）计费没有异议，对于配套服务用房面积是否纳入计算各执一词。金马公司认为，根据测绘结果，扣除不含的面积，计价面积是101587.56平方米，管理费应为2031751.2元。汤汪乡政府认为，根据测绘结果，扣除不含的面积，计价面积是96037.69平方米，管理费应为1920753.8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房屋建筑面积汇总表上载明配套服务用房5549.87平方米为其他面积，未纳入确权住宅或商业房建筑面积，故应按讼争工程住宅确权面积96037.69平方米计算管理费。5.利润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对于临时道路、围墙740076.86元及土建、水电安装、附属工程结算款228879823.92元计收利润没有异议。金马公司认为，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四条第12款第（7）项约定，利润是根据汤汪乡政府给予金马公司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决算审定总额3%（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计算，故金马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中的（“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及土建、水电安装、附属工程结算款）审定价、室外管道、及临时道路、围墙的合计金额乘以3%计收利润7192752.14元。汤汪乡政府认为，“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不在约定的三项费用之内，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实为电梯费用和电梯房费用，室外供电管于供电部分的，都不应收取利润。利润应为6888597.02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由甲方给予乙方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决算审定总额3%的利润。（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从文意可见，对于不计入利润的只列出了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而计入利润的包括了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等”表明了未穷尽列举，故金马公司关于利润主张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依法应予支持。6.两笔已付款项时间及金额（1）2013年2月5日应认定汤汪乡政府支付多少款项、汤汪乡政府已付款中是否应扣除4000万元拆迁垫款的利息金马公司认为系4185万元，其提供的证据有汤汪乡政府提供的税联信报告，载明4000万元的利息为6907869.33元，事后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口头商定按690万元计算，另融资成本125万元不应由金马公司承担。汤汪乡政府认为系500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有：2013年2月5日金马公司、汤汪乡政府及案外人扬州市食品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金马公司自愿承担一次性应收款项5000万元2.5%的融资成本，计125万元，并在应收款中扣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汤汪乡大额资金拨付使用审批表，金额5000万元、用途九龙南苑三期工程款；金马公司出具给汤汪乡政府的收到九龙三期安置房回购款5000万元的收据；开具给金马公司的融资费用125万元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金马公司承认印象中签过一份协议，表示无上述三方协议书原件，结合拨付使用审批表、收据、结算凭证，可以认定应由金马公司承担融资成本，即汤汪乡政府当日已付5000万元；汤汪乡政府提供的税联信报告载明4000万元的借款利息（2010年5月19日至2013年1月28日）为6907869.33元，结合金马公司认可双方均同意就4000万元借款按690万元计息，协议约定汤汪乡政府应于综合验收合格后1-1.5个月内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可在2013年7月15日前汤汪乡政府已付款中先用于支付690万元利息。（2）汤汪乡政府已付款4596179.33元，应认定为汤汪乡政府何时支付金马公司认为，收据载明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应以此确认收款时间。汤汪乡政府认为，在其审批表中注明了该笔款系广陵区政府财政预付华宏公司税金，由其冲减汤汪乡政府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且金马公司所开收据亦注明2013年12月19日代缴税款，故该笔款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12日金马公司向汤汪乡政府开具的收据载明2013年12月19日区政府代缴华宏公司；汤汪乡大额资金拨付使用审批表载明九龙南苑三期工程款（2013年12月19日区政府代缴华宏公司税款），可见2013年12月19日为区政府代缴华宏公司税款时间，并非金马公司认可汤汪乡政府付款时间，汤汪乡政府实际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资金的用途与案涉款项无直接关联，应按收据时间2015年11月12日作为实际付款时间。综上，应结合双方其他无争议的付款时间、金额确认付款情况。7.金马公司是否延期竣工并致综合验收延迟、逾期交房，及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如何计算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确认，对于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一标段、二标段）起算时间为开工之日2011年6月18日，而18号楼建安工程（即附属工程）垫资利息起算时间为开工之日2011年12月18日；对于截止时间，金马公司确认至综合验收合格之日2013年5月30日，汤汪乡政府则有至综合验收合格之日2013年5月30日、及金马公司逾期交房期间不应计算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的两种说法。金马公司认为，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应用案涉结算表第四项送审价248215267.05元减去道路排污13719266.09元与景观绿化1163140.76元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应以结算表第二项7299104元与第三项21229667.61元之和为基数计算。汤汪乡政府认为，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应用案涉结算表第四项审定价228879823.92元减去道路排污13719266.09元与景观绿化1163140.76元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应以案涉结算表第三项21229667.61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建安工程垫资利息的截止时间，汤汪乡政府认为，金马公司应于2012年9月14日竣工、2013年1月12日完成综合验收，并于2013年1月22日交付住宅房，但金马公司在2013年6月才陆续交房，最后一户交房完毕为2014年1月6日，故金马公司逾期交房不应计息。金马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综合验收延误系外接电源的施工设计变更导致，原因并不在金马公司；汤汪乡政府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双方的交房条件一直不成就，但金马公司仍于2012年12月29日向汤汪乡政府委托的物业公司交付房屋钥匙，金马公司不构成逾期交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五条第5款（3）约定了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即：建安工程款结算额×1/2×实际垫付期（开工报告至综合验收合格）×5.31%×（1+20%），（4）约定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市政、绿化、供水、电、气、电视、通信、监控、路灯等）即：实际付款额×实际垫付期×4.86%×（1+20%），并注明，所有结算额均为甲方审定价，合同期内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如有调整则分段相应调整借、垫款利率，公共基础设施利息按实际支付额、及支付时间起至综合验收，分段计息。因合同约定的是建安工程款结算额、并注明所有结算额均为甲方审定价，年利率5.31%系合同签订时执行的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故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应自2011年6月18日以一、二标段审定价[（228879823.92元－8541554.46元－13719266.09元－1163140.76元）×1/2×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0%）]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为15049872.72元，及自2011年12月18日以配套工程审定价[8541554.46元×1/2×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0%）]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为458673.05元。因合同约定的是公共基础设施应计利息范围为市政、绿化、供水、电、气、电视、通信、监控、路灯等进行了列举，而7299104元配套等公共设施款构成虽为电梯、电梯空调等，但税联信报告中载明了电梯占用资金4956304元并计算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2月16日为53710.74元）；室外配套占用资金1644817元并计算利息（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2月16日为43053.4元），结合年利率4.86%系合同签订时执行的人民银行6个月内的贷款基准利率，故4956304元、1644817元可纳入公共基础设施计息基数，并按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利息为123963.63元。另，汤汪乡政府认可公共基础设施利息以供水电气占用资金21229667.61元为基数，但要求金马公司提供垫资发生的票据，金马公司虽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但因税联信报告中已载明供水电气占用资金20927306.61元并计算利息（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2月16日为317984.03元），故可按20927306.6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为392997.62元。合同虽约定金马公司逾期交房期间不计付有关建安款利息，但又约定综合验收合格后等一定时间内付款，同时也约定金马公司在本项目住宅房综合验收合格后且收到汤汪乡政府约定购房款后10日内交付住宅房，现汤汪乡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逾期交房归责于金马公司，故建安工程款垫资利息应继续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讼争工程于2011年6月18日开工，2012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2013年5月30日综合验收。对于金马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建安工程款、项目开发利润等各项费用（即“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2754241.14元；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7299104元；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21229667.61元；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228879823.92元；室外管道款项85158.59元；临时道路、围墙款项740076.86元；监理费767441.25元；墙改基金不予认定；管理费1920753.80元；利润7192752.14元）、4000万拆迁垫款利息690万元、垫资利息（即建安工程垫资利息15508545.77元、公共基础设施利息931709.42元），合计294209274.5元。根据案涉开发协议的约定，汤汪乡政府应按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及时足额付款，即综合验收合格后1-1.5个月内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金双方已结清，2013年2月5日汤汪乡政府支付金马公司5000万元，如前所述，相关借款利息690万元应认定此时已付清；协议约定汤汪乡政府于综合验收合格后1-1.5个月内支付建安工程款和水、电、气等相关垫款的50%（按标底价和相关已垫款之和计），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9534.58万元（一标段8607.65万元、二标段10039.74万元、配套服务用房887.19万元），加之汤汪乡政府供水电气垫款21229667.61元及公共配套设施垫款4956304元、1644817元，即汤汪乡政府应于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金马公司111588294.31元（即累计应付至118488294.31元）；首次工程付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且决算审计已完成和本项目有关资料已完整移交给甲方）再支付应付款项的30%，金马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扬州市城建档案馆移交了工程资料，与汤汪乡政府间移交工程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3月1日。金马公司虽表示因汤汪乡政府无法向城建档案馆移交工程资料、实际2013年7月1日系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共同以金马公司名义移交，该移交即证明金马公司向汤汪乡政府移送了全部资料，对此汤汪乡政府予以否认，结合双方对付款条件包含金马公司须完整移交项目有关资料的约定、及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双方实际移交资料的事实,故汤汪乡政府应于2017年3月1日前支付金马公司66952976.58元（即累计应付至185441270.89元）；余款应在第二次工程付款满一年后的1个月内扣留房建、市政、绿化等配套工程款（不包括室外水、电、气工程款）3%的质保金后支付，金马公司认为应按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费的送审价作为扣留质保金的基数，汤汪乡政府认为应按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费的审定价、加上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室外管道、临时道路、围墙结算款作为扣留质保金的基数，因与前述利润计算基数同理，故在扣留质保金后汤汪乡政府应于2018年4月1日前支付金马公司101575251.47元（即累计应付至287016522.36元）；质保金7192752.14元在保修期满即2018年5月30日无问题后支付。汤汪乡政府实际在2013年7月15日前向金马公司付款至6800万元，在2017年3月1日前付款至276096179.33元，在2018年4月1日前、2018年5月30日前均付款至279096179.33元，直至2019年2月1日付款至281096179.33元。合同约定，汤汪乡政府如延期付款，三个月内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实际欠付款利息；延期付款三个月以上，半年内除向金马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需按照延付款数额向金马公司支付0.3‰·日的违约金；超过半年以上的部分除向金马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汤汪乡政府需向金马公司支付实际欠款额0.5‰·日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抵充利息、违约金，再抵充主债务。对于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的，按24%计算。本案中，汤汪乡政府于2013年7月15日仅付款6800万元，未足额给付金马公司工程款118488294.31元，并延迟于2013年11月14日给付；依约除向金马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还需按照延付款数额支付0.3‰·日的违约金，即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1月13日需付利息1405926.09元、付违约金439248.16元，利息和违约金计1845174.25元；在2017年3月1日的付款节点，汤汪乡政府实际支付款项超过应付款项，依法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至2018年4月1日汤汪乡政府累计应付款287016522.36元、其实际付款279096179.33元（尚需抵冲已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故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产生利息102999.45元；因至2018年5月30日汤汪乡政府累计应付款294209274.5元、其实际付款279096179.33元（尚需抵冲已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故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27日产生利息85399.83元；因至2019年2月1日汤汪乡政府实际付款281096179.33元（尚需抵充已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故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2月1日产生利息和违约金844094.8元（因超过半年以上部分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大于年利率24%，故该部分按24%计算）。综上，汤汪乡政府应支付金马公司工程款等计294209274.5元，截止2019年2月1日，扣除已付281096179.33元及先抵充利息违约金，汤汪乡政府尚欠金马公司工程款及各项费用15146668.7元，逾期利息和违约金84409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各项费用（“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室外管道款项；临时道路、围墙款项；监理费；管理费；利润、4000万拆迁垫款利息、垫资利息）的差额15146668.7元,并给付利息违约金844094.8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标准并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00元，由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0000元，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负担96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九龙南苑三期18#楼为配套服务用房，建筑性质为商业。2012年12月11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安龙苑8幢、9幢、11幢、12幢）载明，该配套服务用房为地上五层，建筑面积为5549.87平方米。二审期间，金马公司和汤汪乡政府均一致认可建安工程款的垫资利息计算中的年利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公共基础设施利息计算中的年利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准，日利率按照年利率除以360天计算。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汤汪乡政府应付的案涉工程各项费用应如何确定。其中包括（1）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应按照送审价还是审定价进行结算；（2）一审判决认定的监理费、管理费的计费面积是否准确，应如何确定具体数额；（3）利润的计算基数以及款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4）4000万元拆迁垫款的利息为690万元还是6907868.33元；（5）建安工程垫资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的计算期间和具体数额应当如何确定。2.4596179.33元款项的付款时间应当如何确定。3.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和应付金额应当如何认定。4.汤汪乡政府的付款顺序应当如何认定。5.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标准是否过高，如果过高，应如何调整和计算。6.金马公司是否构成逾期完成综合验收导致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如果构成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7.汤汪乡政府是否存在提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如果存在，提前支付的具体数额怎么认定，金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1.关于金马公司主张的汤汪乡政府应付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的问题汤汪乡政府与金马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第五条第3款第（5）项约定：“乙方（金马公司）各项工程决算及垫付款项应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报送甲方（汤汪乡政府）指定的造价咨询审核单位审核，若延期报送，则延迟期间不计算甲方应付款项利息。甲方应在接收决算报告后3个月内完成审定工作。若甲方在3个月内未完成审定工作，则视为接受乙方的工程决算。”金马公司据此主张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应按照送审价248215267.05元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委托代建合同中，进行工程造价审核是汤汪乡政府作为建设方的权利和义务,金马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也有配合的义务。本案中,委托开发协议签订后,汤汪乡政府委托了扬州市广陵区审计局进行了工程结算审定。审核过程中,扬州市广陵区审计局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广陵区审计局在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之前，金马公司一直在陆续报送补充材料，由于金马公司对于初审结果存有异议，广陵区审计局作为审计单位还多次组织金马公司进行对账、核实、协调等工作。核对过程中,2014年3月31日的《会议纪要（商贸物流园三期附属工程）》亦可以说明双方对施工的具体项目还存在争议,说明金马公司愿意通过继续沟通解决分歧。同时，一审期间，金马公司认可的2013年4月16日送审单，送审工程造价为223716783.02元，该送审价低于最终审定价。且金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报送汤汪乡政府指定的造价咨询审核单位审核的具体时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报送的送审价，其仅以审定汇总表上所载的送审价作为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送审价，依据不足。在此情况下,作为汤汪乡政府指定的造价咨询审核单位扬州市广陵区审计局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并非过分迟延,金马公司也未举证汤汪乡政府无正当理由拖延审核。综上,本案适用送审价确定工程造价的条件尚不成就,委托开发协议中又明确约定项目结算款中的所有结算额均为甲方（汤汪乡政府）审定价。据此，一审法院采信汤汪乡政府提交的案涉小区三期工程审定汇总表载明的审定价228879823.92元确定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并无不当。（2）关于监理费、管理费的问题本案中，四份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分别载明的讼争工程的测绘数据如下：1.2012年12月18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康龙苑2幢、3幢、4幢、7幢）载明，住宅建筑面积为28550.18平方米，其他面积2618.98平方米为车库面积；2.2012年12月11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安龙苑8幢、9幢、11幢、12幢）载明，住宅建筑面积为24491.73平方米，其他面积5549.87平方米为配套服务用房面积；3.2012年12月23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安龙苑10幢、15幢、16幢、17幢、1号地下车库）载明，住宅建筑面积为31346.6平方米，1号地下车库的物业、社区人防、公共面积170.06平方米；4.2012年12月11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康龙苑1幢、5幢、6幢、2号地下车库、3号地下车库）载明，住宅建筑面积为11649.18平方米，＜2.2米的阁楼层面积为118.44平方米。根据上述四份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可以确定住宅建筑总面积为96037.69平方米。首先，关于监理费。依据汤汪乡政府和扬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扬州市商贸物流园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监理服务费：监理费按住宅、非住宅图纸标准层建筑面积计算（自行车库和≥2.2米的半地下车库、阁楼不计算面积）每平方单价为7.5元／m2；监理标段范围内的市政工程及配套项目包含在监理工作范围内，该部分工作量监理费包含在上述单价内，不再另收监理费。”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均同意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确定监理费。根据四份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可以确定住宅建筑总面积96037.69平方米、配套服务用房5549.87平方米，应当收取监理费。依据监理补充协议约定，自行车库和≥2.2米的半地下车库、阁楼、监理标段范围内的市政工程及配套项目均不计算监理费面积，因此2618.98平方米的车库面积、118.44平方米的阁楼面积、1号地下车库的170.06平方米（物业、社区人防、公共面积）均不应收取监理费。此外，金马公司和汤汪乡政府对于税信联报告中载明的小区附属用房（包括门卫、电房、公厕及电信等），合计建筑面积为737.94平方米，按照协议约定的7.5元／m2收取监理费均无异议。综上,金马公司主张监理费计费面积应为104495.04平方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监理费的计费面积为102325.5平方米（96037.69平方米+5549.87平方米+737.94平方米），监理费应为767441.25元（102325.5平方米*7.5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管理费。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管理费按20元／m2收取（以确权标准住宅层和商业房总建筑面积计取，不含门卫、变电房、车库和阁楼等）。金马公司对于计费标准无异议，但是认为扣除“门卫、变电房、车库、阁楼”面积后的计费面积应为104206.54平方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四份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确定的住宅建筑总面积96037.69平方米，依约定按照20元／m2收取管理费。2012年12月18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康龙苑2幢、3幢、4幢、7幢）中载明的2618.98平方米为车库面积，依约定不收取管理费。2012年12月11日的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九龙花园安龙苑8幢、9幢、11幢、12幢）中载明的5549.87平方米虽然被记载为其他面积，但是该5549.87平方米为案涉九龙南苑三期18#楼配套服务用房建筑面积，配套服务用房属于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确权商业房建筑。该5549.87平方米配套服务用房面积应按照20元／m2收取管理费。故管理费计价面积应为101587.56平方米（96037.69平方米+5549.87平方米）。故讼争工程的管理费应为2031751.2元（101587.56平方米*20元／m2）。（3）关于利润的问题委托开发协议第四条第12款第（7）项约定，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由甲方（汤汪乡政府）给予乙方（金马公司）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决算审定总额3%的利润。（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双方对利润的争议主要是关于计入开发利润计算基数的范围应如何确定。汤汪乡政府提出“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室外管道款项主要是电梯等设备设施均不属于开发项目内的工程项目，对应的费用均不应计入项目开发利润计算基数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利润是根据汤汪乡政府给予金马公司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决算审定总额3%（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计算。金马公司实际垫付了“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室外管道款项等费用，委托开发协议也明确约定仅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并未将“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及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室外管道款项等排除出开发利润计算基数的范围。因此，汤汪乡政府主张上述款项均不应计入项目开发利润的计算基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马公司上诉主张计入利润基数中的“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应按照其主张的送审价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应按照审定价确定，理由如前所述，此处不再赘述。一审时，金马公司亦主张根据汤汪乡政府给予金马公司房建、市政、绿化工程费等决算审定总额3%（不包括征地、拆迁、水电气费用）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润计为7192752.14元（239758404.5元*3%），并无不当。（4）关于金马公司4000万元垫款利息的问题虽然金马公司曾主张其与汤汪乡政府达成口头一致意见，提出4000万元拆迁借款的利息按690万结算，但是金马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变更了关于4000万元拆迁借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主张利息为税联信报告载明的6907869.33元，故金马公司并未对利息的主张予以放弃。另，汤汪乡政府虽对利息的具体数额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4000万元拆迁款利息的具体数额，且汤汪乡政府在一审期间于2019年8月9日提交的《关于九龙南苑三期工程资金核算情况说明》中，也认可4000万元拆迁借款的利息为690.7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马公司认可双方均同意就4000万元拆迁借款按690万元计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金马公司主张其垫付的4000万元拆迁款利息应为6907869.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汤汪乡政府应于综合验收合格后1-1.5个月内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据此，本院认定，2013年7月15日前汤汪乡政府的已付款可先用于支付该笔4000万元垫款的利息6907869.33元。（5）关于垫资利息的问题其一，关于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的计息期间的问题。委托开发协议第五条第5款工程结算款条款中约定：建安工程垫资利息计息期间为实际垫付期，即开工报告至综合验收合格；公共基础设施利息按实际支付额、及支付时间起至综合验收，分段计息。同时双方又约定：所有结算额均为甲方（汤汪乡政府）审定价，合同期内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如有调整则分段相应调整垫款利息。本案中，讼争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及附属工程于2011年6月18日开工，18#配套工程于2011年12月18日开工，讼争工程于2012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实际综合验收日为2013年5月30日。汤汪乡政府提出，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出的综合验收完成日期应为2013年1月12日，而双方认可的2013年5月30日为实际综合验收日，因此讼争工程综合验收逾期139天，该逾期责任系由于金马公司违约所致，所以上述逾期期间不应计算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和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马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关于讼争工程管网设计变更的报告、申请及阴雨天工期顺延报告等，证明讼争工程工期逾期责任并非金马公司违约所致。而汤汪乡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合验收逾期应归责于金马公司。故汤汪乡政府提出综合验收逾期期间不应计算垫资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建安工程垫资和公共基础设施的计息期间均应继续计算至实际综合验收日2013年5月30日。其二，关于建安工程垫资利息的问题。金马公司提出计入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基数中的“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应按照其主张的送审价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应按照审定价确定，理由不再赘述。金马公司提出作为基数的建安工程款，不应再扣减其他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汤汪乡政府主张建安工程垫资利息计算基数时，应扣减经工程结算的道路排污等附属审定金额13719266.09元与三期绿化审定金额1163140.76元，金马公司对上述扣减的计息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认可的扣减项目和金额，计算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并无不当。但是，汤汪乡政府分别于2013年1月7日、2013年2月5日向金马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5000万元，金马公司认可2013年2月5日汤汪乡政府支付金马公司5000万元，相关借款的利息6907869.33元在该笔款项中付清。故计算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基数时，应按照实际垫付期间和实际的建安工程垫资款数额，对建安工程垫资利息从支付时间起至综合验收重新计算。此外，为方便计算，汤汪乡政府上述两笔付款在本案中计为给付一、二标段的建安工程款，即：首先，关于一、二标段的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应自2011年6月18日，以一、二标段审定价[（228879823.92元（审定价）－8541554.46元（18#配套工程）－13719266.09元（道排等附属）－1163140.76元(三期绿化)）=205455862.61元×1/2×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0%）]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但是期间汤汪乡政府又分别于2013年1月7日、2013年2月5日向金马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万元、43092130.67元（50000000元-6907869.33元），因此在计算一、二标段的建安工程垫资利息时，应按照实际垫付期间和垫付金额予以重新计算建安工程实际垫资利息。据此，本院认定一、二标段的建安工程垫资利息为14590362.21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四)。其次，关于配套工程的建安工程垫资利息。自2011年12月18日以配套工程审定价[8541554.46元×1/2×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0%）]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为467729.83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四)。综上，建安工程垫资利息合计应为15058092.04元（14590362.21元+467729.83元），一审法院关于建安工程垫资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三，关于公共基础设施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采信税联信报告计算各项占用资金垫资利息的方法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计算方法亦无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在具体计算过程存在错误。按照税联信报告确定的实际付款金额和实际付款时间，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分别将三项公共基础设施垫资的计息期间继续计算至实际综合验收日2013年5月30日。计算结果应为电梯占用资金利息为114540.41元、室外配套占用资金利息为113368.37元、水电气占用资金利息为604749.72元，公共基础设施利息合计应为832658.5元（114540.41元+113368.37元+604749.72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一、二、三)。综上所述，结合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本院对于金马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建安工程款、项目开发利润等各项费用（即“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2754241.14元；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7299104元；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21229667.61元；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228879823.92元；室外管道款项85158.59元；临时道路、围墙款项740076.86元；监理费767441.25元；墙改基金不予认定；管理费2031751.2元；利润7192752.14元）、4000万拆迁垫款利息6907869.33元、垫资利息（即建安工程垫资利息15058092.04元、公共基础设施利息832658.5元），合计293778636.6元。2.关于汤汪乡政府4596179.33元款项的付款时间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9日广陵区政府代缴案外人华宏公司税款4596179.33元，系该笔款项的实际付款时间。2015年11月12日金马公司向汤汪乡政府开具的该笔款项收据，应视为金马公司对于汤汪乡政府给付工程款的追认，该笔4596179.33元已于2013年12月19日实际付款。故该笔4596179.33元款项付款的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应付金额的问题。（1）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金马公司和汤汪乡政府一致认可综合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第七条关于汤汪乡政府付款方式和时间的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节点应为综合验收合格之后1-1.5个月内支付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支付建安工程款和水、电、气等相关垫款的50%（按标底价和相关已垫款之和计）；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为首次工程付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且决算审计已完成和本项目有关资料已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再支付应付款项的30%。第三次付款时间是余款应在第二次工程付款满一年后的1个月内扣留房建、市政、绿化等配套工程款（不包括室外水、电、气工程款）3%的质保金后支付。最后，关于质保金，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在保修期满无问题后支付。本案中，金马公司和汤汪乡政府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次付款时间和质保金的付款时间，均无异议。二审期间双方一致认可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但是双方对于第二次和第三次的付款时间节点，意见不一。金马公司提出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应为第一次付款时间一年后的一个月内，即为2014年8月15日前。对此，本院认为，委托开发协议第七条就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的确定，系附条件的约定。汤汪乡政府第二次付款的时间为第一次付款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但需同时满足决算审计已完成和讼争项目有关资料已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两个付款条件。其一，关于决算审计完成的时间。依据金马公司提交的建安工程款各项费用所依据的审计取证单、审计意见书、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各项费用的决算审计已经全部完成。其中最后完成结算审计的是讼争项目室外管道工程，该工程的结算审定单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5月6日。此时协议约定的决算审计完成的付款条件成就。其二，关于讼争项目有关资料已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的时间。金马公司认为应依据其提交的《建设工程档案接收证明书》载明的2013年7月1日即金马公司向扬州市城乡建设局移交了全部建设工程档案的时间确定该争议时间节点。对此，本院认为，委托开发协议明确约定讼争项目有关资料需由金马公司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付款条件才成就。本案中，汤汪乡政府提交的讼争工程九龙南苑三期相关资料的归档合同目录载明的交件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移送材料包括了讼争工程的各类竣工图等资料，金马公司代表在此份文件中作为交件人签字确认。结合委托开发协议第四条乙方职责和工作范围第17款由金马公司“负责在综合验收合格六个月内将全套审批手续和工程资料整理齐全移交甲方（汤汪乡政府）”的约定，同时汤汪乡政府按照该约定于2013年10月19日接收金马公司交付讼争工程九龙南苑三期竣工资料的事实，且该次九龙南苑三期竣工资料交付记录中明确载明缺安龙苑8幢的土建材料及竣工图在审图中未交，此时金马公司尚未将有关资料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金马公司直至2017年3月1日才按照协议约定将讼争项目九龙南苑三期有关资料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金马公司主张向主管部门扬州市城乡建设局移交讼争项目有关资料，即可视为该付款条件成就，缺乏证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金马公司提出委托开发协议约定有关资料完整移交给汤汪乡政府的付款条件，系双方基于对政策的误解而做出的不准确的表述，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第二次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3月1日。第三次付款时间是余款应在第二次工程付款满一年后的1个月内，即2018年4月1日前。（2）关于应付款金额的问题关于质保金计算基数范围的问题。金马公司提出应按照在7192752.14元基数上扣减3%的“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7192752.14元-2754241.14元*3%）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具体理由如前所述，同关于利润的问题部分，不应当在计算质保金基数时扣减“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因此，金马公司的关于质保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质保金为市政、绿化等配套工程款（不包括室外水、电、气工程款）3%。具体项目为“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2754241.14元；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7299104元；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228879823.92元；室外管道款项85158.59元；临时道路、围墙款项740076.86元，合计239758404.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质保金为7192752.14元（239758404.5元*3%），并无不当。根据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应为2013年7月15日前。应付款包括以下内容：一是支付拆迁垫款本金及利息。汤汪乡政府于第一次付款时间之前已经将4000万元拆迁垫款的本金还清，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关于4000万元借款利息，金马公司认可2013年2月5日汤汪乡政府支付金马公司5000万元，相关借款的利息6907869.33元已经在该笔款项中付清。二是支付建安工程款和水、电、气等相关垫款的50%（按标底价和相关已垫款之和计）。金马公司与汤汪乡政府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招标控制价为195345800元（一标段8607.65万元、二标段10039.74万元、配套服务用房887.19万元），加之汤汪乡政府供水电气垫款21229667.61元及公共配套设施垫款（电梯）4956304元、（室外配套）1644817元，合计223176588.61元，即汤汪乡政府应于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金马公司111588294.31元（223176588.61元*50%）。综上，汤汪乡政府的应付款合计118496163.64元（111588294.31元+6907869.33元）。第二次付款时间即2017年3月1日前，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再支付应付款项的30%。本院认为，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第二次付款时明确付款条件包括决算审计已完成，故第二次付款时案涉九龙南苑三期工程的各项费用审计已经完成，此时汤汪乡政府应付给金马公司的各项费用已经明确。据此，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30%应付款项，不能再以第一次付款时明确约定的按案涉工程九龙南苑三期标底价和相关已垫款之和为准，而应以本院认定的汤汪乡政府应付给金马公司的各项费用合计293778636.6元的30%为准。综上，汤汪乡政府应于2017年3月1日前支付金马公司88133590.98元（293778636.6元*30%）（即累计应付至206629754.62元=88133590.98元+118496163.64元）。金马公司主张第二次付款的应付款中的建安工程款应按照送审价来确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在赘述。关于第三次付款时间即2018年4月1日前，扣留房建、市政、绿化等配套工程款（不包括室外水、电、气工程款）3%的质保金后支付。汤汪乡政府应于2018年4月1日前支付金马公司79956129.84元（即合计293778636.6元-206629754.62元-7192752.14元，累计应付至286585884.46元）；最后,关于质保金7192752.14元，在保修期满即2018年5月30日无问题后支付。4.关于汤汪乡政府的款项付款顺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汤汪乡政府给付金马公司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因延期付款产生利息及违约金，再抵充主债务，并无不当。理由如下：汤汪乡政府未能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在付款节点及时给付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给付欠付款项、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案涉委托开发协议并没有明确各项费用的具体付款顺序，汤汪乡政府在给付工程款时，也未将付款顺序明确予以指定。汤汪乡提交的多份《汤汪乡大额资金拨付使用审批表》、《扬州市汤汪乡国库集中收付中心报账单》等材料，载明的付款事由均为案涉工程工程款，因此不足以认定汤汪乡政府和金马公司双方协议一致，共同约定了给付的款项先用于支付工程款本金。汤汪乡政府主张案涉委托开发协议已经约定了付款顺序，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对于案涉款项的付款顺序，实际上并没有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付款顺序的认定并无不当。5.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约定，汤汪乡政府如延期付款，三个月内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实际欠付款利息。对此，汤汪乡政府并不持有异议，且按照同期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实际欠付款利息，亦并不明显高于金马公司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延期付款三个月以上，半年内除向金马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需按照延付款数额向金马公司支付0.3‰·日的违约金；超过半年以上的部分除向金马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外，汤汪乡政府需向金马公司支付实际欠款额0.5‰·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虽然将其中超过半年以上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年利率调整为按24%计算，但是汤汪乡政府仍主张该利息和违约金的年利率计算标准偏高。对此，本院认为，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该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款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中，汤汪乡政府存在明显的逾期付款的过错，构成违约，汤汪乡政府主张违约金及利息支付标准过高，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金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依据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延迟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汤汪乡政府属于机关单位，适用上述规定。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建设工程的实际融资成本及金马公司由于汤汪乡政府逾期付款导致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对汤汪乡政府逾期付款超过三个月以上的部分，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付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应当按照汤汪乡政府的实际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及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从应付款时间节点次日起依据逾期付款时间分档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其中超过三个月以上的部分，酌定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其一，在2013年7月15日第一次付款时间时，汤汪乡政府应付款金额为118496163.6元，实际向金马公司付款68000000元，此时汤汪乡政府欠付金马公司应付款50496163.6元。汤汪乡政府于2013年8月29日向金马公司付款100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又向金马公司付款50000000元，付清剩余40496163.6元欠款。依据委托开发协议约定，其中10000000元应当计算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8月29日利息为105000元；另一笔40496163.6元应当计算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1月14日利息和违约金为1487559.08元。其二，在2017年3月1日第二次付款时间时，汤汪乡政府应付款金额为206629754.6元，实际向金马公司已累计付款276096179.33元，其中1592559.08元（105000元+1487559.08元）用于抵充第一次付款时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余款274503620.25元（276096179.33元-1592559.08元）用于给付汤汪乡政府欠付金马公司的工程款和各项费用。故第二次付款时，汤汪乡政府不存在欠付金马公司应付款的问题。其三，在2018年4月1日第三次付款时间时，汤汪乡政府应付款金额为286585884.5元，实际向金马公司已累计付款277503620.25元(274503620.25元+30000000元），此时汤汪乡政府欠付金马公司应付款9082264.21元。欠付的应付款9082264.21元应当计算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30日利息为97123.46元；其四，在2018年5月30日第四次付款时间时，汤汪乡政府应付款金额为293778636.6元，实际向金马公司已累计付款277503620.25元，此时汤汪乡政府欠付金马公司应付款16275016.35元。汤汪乡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向金马公司付款1000000元，该笔1000000元应当先抵充前述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97123.46元，余款902876.54元用于给付欠付的应付款项。故其中902876.54元应当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582.1元。余款15372139.81元（16275016.35元-902876.54元），应当按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计算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为1444885.07元。汤汪乡政府又于2019年2月1日向金马公司付款1000000元。该笔1000000元应当先抵充前述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1449467.17元(1444885.07元+4582.1元)，此时，尚欠449467.17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不足以清偿。综上，汤汪乡政府尚欠金马公司工程款及各项费用15372139.81元，计算至2019年2月1日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449467.17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五）。此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15372139.8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6.关于金马公司是否构成逾期完成综合验收导致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委托开发协议关于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综合验收合格后才能按进度付款。委托开发协议关于交房时间约定为金马公司在讼争项目住宅房综合验收合格后且收到汤汪乡政府约定购房款后10日内交付住宅房。而事实上，依据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交付情况说明》，其已经于2012年12月26日开始交付讼争工程房屋的钥匙。双方一致认可的综合验收合格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因此金马公司已经于住宅房综合验收合格之前开始交付讼争工程房屋的钥匙。且本案中，汤汪乡政府存在逾期给付讼争工程款的事实，未能按照约定及时足额给付讼争工程购房款即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汤汪乡政府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逾期完成综合验收的责任应当归责于金马公司。综上，金马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完成综合验收导致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7.汤汪乡政府是否存在提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如果存在，提前支付的具体数额怎么认定，金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汤汪乡政府于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即2017年3月1日前累计应付款金额为206629754.6元，汤汪乡政府实际向金马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和各项费用274503620.25元，确实存在该付款时间节点提前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但是汤汪乡政府据此主张提前支付工程款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汤汪乡政府作为委托代建合同的委托方，具有向受委托人金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汤汪乡政府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系履行其义务。其二，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汤汪乡政府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构成违约，金马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系依据案涉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而汤汪乡政府仅依据第二次付款时间节点存在多给付进度款的事实主张支付相应的占有期间利息，既缺乏合同依据又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马公司和汤汪乡政府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部分工程款及费用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二、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各项费用（“三通一平”及相关设施等前期费用；配套等公共设施工程款；供水、电、气、电信、有线电视、路灯等价款；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结算款项；室外管道款项；临时道路、围墙款项；监理费；管理费；利润、4000万拆迁垫款利息、垫资利息）的差额15372139.81元,并给付利息及违约金449467.17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此后以15372139.81元基数，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00元，由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0000元，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负担9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00元，由扬州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3400元，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人民政府负担20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俊秀审 判 员 孙建瑢审 判 员 陈少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孙皎皎附:表一                                    室外配套工程垫资利息            截止日2013年5月30日                                审定价              累计金额              计息期间              利率              天数              应计利息                  6#电房安装工程              31176.68                    979445              2012.3.28-2012.6.7              6.10%              72              11949.23                   5#电房安装工程              26235.53              2012.6.8-2012.7.5              5.85%              28              4456.47                   6#电房土建              505819.84              2012.7.6-2013.5.30              5.60%              329              50125.82                   5#电房土建              416212.95              共计429天                                传达室安装工程              3142.15              438459.2                          2012.8.3-2013.5.30                                    5.60%              301                              20529.63                  西门卫安装工程              16162.07                  门卫一土建              124550.64                  门卫二土建              294604.31                  室外消防联动安装工程              226912.83              226912.83                            5.60%              210              7412.49                   小计              1644817              1644817                                                        94473.64                   室外消防联动安装工程工期按照90天计算，加综合验收期120天，合计210天，从综合验收之日2013年5月30日往前推算              1+0.2              113368.37                   注：1.日利率=年利率/360天；      2.计算公式为：实际垫付额×实际垫付期间×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1+20%）。      表二                                             电梯垫资利息                  截止日2013年5月30日                  付款日期              金额              计息期间              累计金额              利率              天数              应计利息                  2012.9.29              500000              2012.9.29-2012.10.15              500000              5.60%              17              1322.22                   2012.10.16              1200000              2012.10.16-2013.1.5              1700000              5.60%              82              21684.44                   2013.1.6              1000000              2013.1.6-2013.2.4              2700000              5.60%              30              12600.00                   2013.2.5              600000              2013.2.5-2013.4.7              3300000              5.60%              62              31826.67                   2013.4.8              95530              2013.4.8-2013.4.27              3395530              5.60%              20              10563.87                   2013.4.28              3990              2013.4.28-2013.5.26              3399520              5.60%              29              15335.61                   2013.5.27              3649              2013.5.27-2013.5.30              3403169              5.60%              4              2117.53                   小计              3403169                                                                      95450.34                   合计              1+0.2              114540.41                   注：1.日利率=年利率/360天；      2.计算公式为：实际垫付额×实际垫付期间×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1+20%）。      表三                                           供水电气垫资利息                  截止日2013年5月30日                  付款日期              金额              计息期间              累计金额              利率              天数              应计利息                  2011.4.7              431510.2              2011.4.7-2011.7.6              431510.2              5.85%              91              6380.96                   2011.7.7-2012.6.7              6.10%              337              24640.43                   2012.6.8-2012.7.5              5.85%              28              1963.37                   2012.7.6-2012.10.15              5.60%              102              6846.63                   2012.10.16              431510.2              2012.10.16-2012.10.17              5013001.12              5.60%              2              1559.60                   2012.10.16              604058                  2012.10.16              3149007.71                  2012.10.16              396915.01                  2012.10.18              99745              2012.10.18-2012.11.19              5112746.12              5.60%              33              26245.43                   2012.11.20              1000000              2012.11.20-2012.12.3              6112746.12              5.60%              14              13312.20                   2012.12.4              6363              2012.12.4-2013.1.3              6331229.38              5.60%              31              30530.60                   2012.12.4              212120.26                  2013.1.4              4028761              2013.1.4-2013.1.23              15731671.38              5.60%              20              48942.98                   2013.1.4              5371681                  2013.1.24              58400              2013.1.24-2013.2.4              15790071.38              5.60%              12              29474.80                   2013.2.5              40000              2013.2.5-2013.2.6              15858271.38              5.60%              2              4933.68                   2013.2.5              21000                  2013.2.5              7200                  2013.2.7              100000              2013.2.7-2013.4.7              15958271.38              5.60%              60              148943.87                   2013.4.8              121500              2013.4.8-2013.4.21              16525868.1              5.60%              14              35989.67                   2013.4.8              400000                  2013.4.8              28096.72                  2013.4.8              18000                  2013.4.22              217540              2013.4.22-2013.4.23              16743408.1              5.60%              2              5209.06                   2013.4.24              3868587.76              2013.4.24-2013.4.26              20611995.86              5.60%              3              9618.93                   2013.4.27              28000              2013.4.27-2013.5.2              20639995.86              5.60%              6              19264.00                   2013.5.3              6046.2              2013.5.3-2013.5.16              20646661.11              5.60%              14              44963.84                   2013.5.3              619.05                  2013.5.17              80000              2013.5.17-2013.5.30              20726661.11              5.60%              14              45138.06                   小计              20726661.11                                                                      503958.10                   合计              1+0.2              604749.72                   注：1.日利率=年利率/360天；      2.计算公式为：实际垫付额×实际垫付期间×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1+20%）。      表四                                                        建安工程垫资利息                                     截止日2013年5月30日                  计息基数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计息期间              年利率              天数              应计利息              合计利息                  205455862.6                                          2011.6.18-2011.7.6              6.31%              19              410535.06              14590362.21                  2011.7.7-2012.6.7              6.56%              337              7570089.74                  2012.6.8-2012.7.5              6.31%              28              604999.03                  2012.7.6-2013.1.6              6%              185              3800933.46                  187455862.6              2013.1.7              18000000              2013.1.7-2013.2.4              6%              29              543622                  144363731.9              2013.2.5              43092130.67              2013.2.5-2013.5.30              6%              115              1660182.92                  8541554.46                                          2011.12.18-2012.6.7              6.56%              173              161560.66              467729.83                  2012.6.8-2012.7.5              6.31%              28              25152.03                  2012.7.6-2013.5.30              6%              329              281017.14                  注：1.日利率=年利率/360天；      2.计算公式为：建安工程款结算额×1/2×实际垫付期×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0%）              15058092.04      表五：                                                            利息和违约金计算                                        截止日2019年2月1日                  付款日期              应付款金额              实际付款金额              差额              计息金额              计息期间              利率(上浮50%）              违约金（每日）              天数              应计利息              应计违约金              总计                  2013.7.15              118496163.6              68000000.00               50496163.6                                   三个月内                             10,000,000.00               2013.7.16-2013.8.29              8.40%                             45              105000.00                              105000.00                   三个月内                                   40,496,163.60               2013.7.16-2013.10.14              8.40%                             91              859868.54                              859868.54                   超三个月              40,496,163.60               2013.10.15-2013.11.14                             0.05%              31              0.00               627690.54               627690.54                   利息和违约金小计                                2017.3.1              206629754.6              274503620.25               超付                                  2018.4.1              286585884.5              277503620.25               9082264.21                                 三个月内                            9,082,264.21               2018.4.2-2018.5.30              6.525%                             59              97123.46                              97123.46                   2018.5.30              293778636.6              277503620.25               16275016.35                                2018.6.27              293778636.6              278,406,496.79               15372139.81                                三个月内                             902876.5371              2018.5.31-2018.6.27              6.525%                             28              4582.10                              4582.10                   三个月内                             15372139.81              2018.5.31-2018.8.29              6.525%                             91              253544.23                              253544.23                   超三个月               15372139.81              2018.8.30-2018.11.29                             0.05%              92                            707118.43               707118.43                   超六个月               15372139.81              2018.11.30-2019.2.1                             0.05%              63                             484222.40               484222.40                   利息和违约金小计                                2019.2.1              293778636.6              278,406,496.79               15372139.81                                   抵充之后的违约金和利息              449467.16                   注： 1.年利率以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准； 2.日利率=年利率/360天；3.三个月以上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每日利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