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世煌，男，汉族，1971年9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车易通达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碧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A7832。法定代表人：彭雪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夏丽，广东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世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车易通达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易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世煌的上诉请求：撤销《销售合同》，赔偿廖世煌经济损失和精神补偿。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因车易通达公司利用伪造的《销售合同》，在廖世煌毫不知情，没有任何形式授权的情况下，将贷款资料递交上海有车有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小宝普惠审批放贷，诱骗廖世煌夫妻签名贷款，造成廖世煌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车易通达公司应为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车易通达公司答辩称，一、廖世煌与车易通达公司签署《销售合同》时，廖世煌全程在场，车易通达公司有监控录像，但因监控的存储时间为两个月，廖世煌起诉时车易通达公司已经无法调取。双方在派出所处理纠纷时，已经将该事实记录在案。二、廖世煌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项，缴纳了相应税费，为车辆办理了保险，证明购买涉案车辆是廖世煌的真实意思表示。车易通达公司也已经通知廖世煌及时提车。廖世煌的合同义务大部分履行完毕。车易通达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合同可撤销的情形。三、廖世煌因其个人原因导致贷款逾期、车辆被案外人扣押，与车易通达公司无关。车易通达公司保留要求廖世煌支付剩余车款的权利。四、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车易通达公司向廖世煌承诺为其代办妥营运证，廖世煌主张其购车用途是营运，否则购车无益，属于动机错误，不构成重大误解，不能导致合同可撤销。廖世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销售合同》；2.由车易通达公司承担车辆债务168860元，并偿还廖世煌已还款金额10017.56元、补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合计金额198877.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车易通达公司承担。廖世煌于2018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原198877.56元诉讼请求为83500.56元。后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车易通达公司赔偿廖世煌各项损失78150.90元（包括车辆贷款“小宝普惠”剩余债务44650.01元，并偿还廖世煌已还贷款总金额13000.89元，补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归还定金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廖世煌向车易通达公司购买车辆（日产天籁2016款2.0-CVT-XE时尚版，黑色，厂牌型号：东风日产牌DFXXL1，车架号（车辆识别号）：LGBFXX90，发动机号：99XX9V），车价199000元。为购买车辆，廖世煌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上海有车有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车有家公司）融资118860元，另向“小宝金融平台”借款5万元。之后，涉案车辆先后办理了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车辆购置税完税等事项。2018年7月2日，廖世煌向车易通达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廖世煌在车易通达购车，车款全包总计199000元整，已付现金卡149000元，结余尚欠车易通达购车款5万元整，本欠款伍万元定于2019年9月15日先预还3万元整，剩余2万元整，定于2020年10月15日内一次还清。”当日，廖世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车辆转让合同》，载明了廖世煌质押车辆借款5万元及车辆转让条款，但合同相对方为空白。2018年9月13日，因廖世煌未依约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有车有家公司方收回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销售合同是否可撤销廖世煌称销售合同系车易通达公司伪造廖世煌的签名及捺印，应属无效，但未向一审法院提起相关鉴定申请。经查，销售合同所载客户名称为“廖世煌”，订购车型为日产天籁16款2.0LXE时尚版，数量为1，车价为199800元，与本案双方实际履行车辆交易情况基本一致，双方已形成事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廖世煌又称车易通达公司以“零首付购车”“代办车辆营运证”等诱惑欺骗手段，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零首付购车”是目前市场上较为普遍的营销手段，廖世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对自身经济能力进行充分自我评估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购车。而其实际履行了购车所需办理的大部分手续（包括完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上机动车号牌等），即表示其接受“零首付购车”所带来的相应责任和后果。关于“代办车辆营运证”，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车易通达公司向廖世煌承诺为其代办妥营运证，廖世煌主张其购车用途是营运，否则购车无益，属于动机错误，不构成重大误解，不能导致合同可撤销。且车辆营运证系行政机关向特定的行政申请人颁发的车辆营运资格的行政许可，廖世煌如必需车辆营运证，应查阅清楚相关政策，而不应贸然购车。廖世煌又主张其预交了500元代办车辆营运证的手续费，而根据车易通达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该500元为订金。另，廖世煌诉请了车易通达公司返还500元定金，与其预交500元代办营运证手续费的说法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采纳其主张。因双方购车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廖世煌无权要求车易通达公司返还500元订金。综上，廖世煌主张其在车易通达公司的诱惑欺骗下购车而请求撤销《销售合同》，该项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车辆贷款“小宝普惠”剩余债务44650.01元及已还贷款总金额13000.89元廖世煌主张因受车易通达公司欺骗购车所产生的“小宝普惠”贷款以及融资欠款，应由车易通达公司承担。如前所述，购车系廖世煌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产生的借款法律关系系廖世煌与案外人所达成的合意，与车易通达公司无关，所产生借款纠纷，廖世煌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精神损失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本案系合同纠纷，廖世煌主张精神损失费无合同约定，亦无相关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廖世煌、车易通达公司的购车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廖世煌主张的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廖世煌的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世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754元，廖世煌已预交2139元，由廖世煌负担1754元，剩余385元，一审法院退还给廖世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廖世煌的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销售合同是否可撤销；二、车易通达公司是否应偿还廖世煌购车贷款；三、车易通达公司是否应赔偿廖世煌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关于销售合同是否可予撤销。廖世煌上诉称销售合同的廖世煌的签名及捺印系车易通达公司伪造，合同应属无效，并请求二审法院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廖世煌一审并未提出相关鉴定申请；其次，廖世煌虽不认可销售合同上己方的签名、捺印，但其与车易通达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车辆交易情况与销售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其出具的《欠条》内容也清楚表述了其购车事实，依据现有双方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廖世煌与车易通达公司之间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该交易关系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廖世煌仅以销售合同上签名非其本人所为主张双方交易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为此申请笔迹鉴定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廖世煌称车易通达公司以“零首付购车”“代办车辆营运证”等诱惑欺骗手段，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要求撤销合同。本院认为，廖世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对自身经济能力进行充分评估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购车，其现以无力负担购车贷款为由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办车辆营运证”，廖世煌提交的《欠条》上关于“营运证明必须搞好”的内容是其单方备注，并无车易通达公司签章认可。并且，《欠条》出具之时，双方交易已基本完成，仅凭该备注内容也不能证明双方是以车易通达公司为廖世煌办妥营运证为交易前提。廖世煌主张其购车用途是营运，否则购车无益，属于动机错误，不构成重大误解，其据此主张撤销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廖世煌还主张其预交了500元代办车辆营运证的手续费，但车易通达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该500元为订金，廖世煌在本案诉请的亦是返还500元定金，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其诉请也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购车合同已实际履行，廖世煌要求车易通达公司返还500元订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贷款“小宝普惠”剩余债务44650.01元及已还贷款总金额13000.89元。廖世煌系为自己利益购车，借款关系亦发生于廖世煌与案外人之间，廖世煌要求车易通达公司代其清偿购车贷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廖世煌与案外人之间如有借款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本案为合同纠纷，廖世煌主张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予驳回。综上所述，廖世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廖世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