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初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洪彪，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济宁何岗煤矿掘进一工区职工，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红玺台小区**楼**。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平华，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洪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洪彪通过远程视频形式参加诉讼，许洪彪的辩护人李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洪彪与被害人徐某1系夫妻关系，因徐某1婚前即患有精神疾病，婚后长期无业在家，没有固定收入，造成夫妻关系恶化。2020年3月25日傍晚，徐某1因提出要到济南看病未果，心生埋怨。当晚19时许，许洪彪、徐某1二人相约在观音阁游乐园湖边散步，步行至湖西沿一亭子中时，徐某1再次因去济南看病的事情与许洪彪发生争吵。许洪彪想到徐某1长期患病、无经济收入，还时常生气，心生恼怒，趁徐某1不备，将其用力推入湖中，致徐某1溺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许洪彪，宣读证人郑某、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洪彪的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洪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洪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徐某1长期患有精神病，案发时与许洪彪发生争吵，其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诱因；许洪彪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许洪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洪彪与被害人徐某1系夫妻关系，徐某1婚前即患有精神疾病。案发前徐某1无业在家，没有固定收入，二人因看病花费等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20年3月25日傍晚，徐某1因提出要到济南看病未果，心生埋怨。当晚19时许，许洪彪、徐某1二人到观音阁游乐园湖边散步，步行至湖西一亭子中时，许洪彪产生杀人念头，趁徐某1不备，将其用力推入湖中，致徐某1溺水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霍某证实，2020年3月25日晚19点30分许，二人在观音阁游乐园附近散步时，听着游乐园的湖中亭子处有人喊救命，因有墙隔着看不到那边的情况，遂到公安机关报警。（2）证人韩某（护士）、王某（医生）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在济宁市第二人员医院急救中心值班，接到医院急救中心调度室的溺水警情后，到观音阁公园出诊对溺水被害人施救的情况。发现病人颈动脉搏消失，心音呼吸音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从医学判断病人已经死亡。王某另证实许洪彪在被害人溺水后情绪平稳，与常人反应不同。（3）证人许某（被害人之子）证实，父亲许洪彪在何岗煤矿干掘进十来年了，母亲徐某1没固定工作，半年前在家里做饭。家里全部靠父亲在矿上工作赚钱。父母感情还行，因为上班的原因，他们的作息不大一样，也经常吵架，以前动过手。母亲嫌弃父亲赚钱少，每次都是母亲先给父亲吵，父亲有时对着吵，有时不理她。母亲是个急脾气，嘴里什么都说，大事小事都嘟囔。母亲精神一直有问题，一年前因为精神问题引起失眠。案发当天父亲下午三四点从矿上回来的，吃完饭其回房间打游戏，晚上九点左右发现父母都不在家，就给父亲打微信语音电话，没人接，到他们卧室发现两人的手机都没带，之后就没见到父母亲。（4）证人徐某2（被害人之父）证实，十多年前因徐某1的前夫生气时吓唬徐某1，她得了精神病。感觉许洪彪和徐某1感情很好，没闹过别扭。3月25日中午徐某1给其联系，说她这两天精神不多好，想让弟弟徐某3或叔叔家的徐春辉拉她去济南拿药，其说他们上班没时间，徐某1没说话就挂断了。后来没再联系。（5）证人徐某3（被害人之弟）证实，徐某1二十年前受前夫惊吓、殴打得了精神病。徐某12019年干过保洁，经常没活干就离职了，之后就在家里没去工作过。没听说过徐某1和许洪彪过矛盾。3月25日晚上六点徐某1给其联系，让其去济南给她买点治疗精神病的药，其委婉地拒绝了，徐某1没再与其联系。（6）证人段某（红玺台小区业主）证实，小区4号楼二单元202室住了一家三口，男的在一个矿上打工，女的一直没有工作，儿子在外面上技校很少回来。没有听见他们家吵架的情况。看着男的很稳重，没看过他发脾气；女的是大嗓门，在楼下活动时经常大喊大叫，说话嗓门很高，经常发牢骚，说话还带口头语，嫌在家里没活干，挣不到钱很烦。（7）证人许某（红玺台小区业主）证实，202室住户一家三口人。经常听见他家咋唬，女的咋呼比较多，男的说的较少，感觉这个女的神神道道的，精神上有点问题。2.搜查、勘验、指认笔录（1）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刑）勘字K37080200000020203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许洪彪将被害人徐某1推入水中的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公园湖中亭子及附近水域；亭子最南侧围栏转角处附近水域水深80cm-110cm。（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当晚办案人员对许洪彪住所进行搜查发现“盐酸苯海索片”、“碳酸锂片”等治疗精神疾病的药品。（3）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3月27日公安人员带领许洪彪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3.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毒）字[2020]7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徐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安定、敌敌畏、毒鼠强成分。（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中公（刑）鉴（尸检）字[202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右前额可见挫裂伤，无颅骨骨折，右胸部及左膝见皮肤擦划伤，其他未见明显暴力损伤，该程度不足以致人死亡；右胸及左膝部的皮肤擦划伤符合与粗糙接触面作用所形成，磕碰可形成。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餐后1小时左右。徐某1符合溺水死亡。（3）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ＤＮＡ）字［2020］第275号鉴定书证实，许洪彪、徐某1为许某的生物学父母亲。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5日19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立案的情况。（2）徐某1在山东省安康医院就诊病历证实，徐某1生孩子后表现出明显的精神异常症状，于2012年至2020年间在安康医院持续就诊、取药治疗精神疾病等情况。（3）放弃民事赔偿请求的声明、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之子许某对许洪彪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许洪彪从轻判处。5.物证公安机关案发的当晚从许洪彪家中扣押的盐酸苯海索片”“碳酸锂片”药品等及“山东省戴庄医院”塑料袋、徐某1体检报告一份等，经许洪彪当庭辨认无异议。6.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晚19时26分，许洪彪在观音阁湖边亭子内将徐某1推落水中；19时28分许洪彪下水对徐某1施救；19时38分警车赶至现场。7.被告人的供述，其和徐某1结婚之前就知道她有精神病，结婚时就说不能离婚，平时关系还行。结婚后徐某1基本上没干过活，还嫌家里穷，嫌其挣得少，经常生气，一生气就说“你咋不死到矿上，还能弄两个钱”之类的话，还骂人，其就对她这一点怨恨。案发当晚吃饭时，徐某1提出来近期夜里睡不着，想去济南看病，其没表态。吃完饭她又给弟弟徐某3、父亲徐某2打电话，让弟弟拉她去济南。打完电话其和徐某1出去散步，一直在为去济南看病的事儿吵架。后到了观音阁湖西侧的一个亭子里，又说起来这个事，其提出来要从岱庄住院就得一万多，要是去济南会花更多，她不同意，其就产生了“一事了，百事完”、想让徐某1死的想法。趁徐某1不备，其用右手使劲推了她的左后背，她一下子就趴到水里去了，挣扎喊救命，待了五十秒，看着她呛水了，其才脱衣服下水去救她。把徐某1拖到岸上，其穿上衣服想打120，发觉没带手机，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都去了，把人带到医院。其没告诉现场警察是其把徐某1推下水的。其知道徐某1不会游泳，把徐某1推下水的位置离岸边有十米远。另有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许洪彪个人情况及户籍证明信、徐某1户籍证明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洪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许洪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恋等民间矛盾引发，可对许洪彪从宽处罚。许洪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如下：被告人许洪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侯鸿波审 判 员  汪忠玲人民陪审员  楚萌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