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9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鹏，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新宇，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默会娟（曾用名：“默彩虹”、别名“默钇澄”），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后因病于2020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丽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辉，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何鹏、默会娟、赵辉及其上述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辉伙同默会娟、何鹏于2015年底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北京融通惠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以投资承德市兴隆县某旅游等项目有返利为由，非法吸收薛某某（男，71岁，北京人）等88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余万元。被告人赵辉、默会娟于2018年9月25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何鹏于2018年8月22日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赵辉、默会娟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何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何鹏当庭称其只是打杂的，其不知道公司负责人是谁；被告人默会娟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赵辉当庭称没参与犯罪。被告人何鹏之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何鹏属于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法庭对被告人何鹏从宽处罚；被告人默会娟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默会娟无罪。另外，默会娟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辉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辉无罪。另外，被告人赵辉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辉伙同默会娟、何鹏于2015年底至2016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融通惠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以投资承德市兴隆县某旅游等项目返本付息为由，非法吸收薛某某（男，71岁，北京人）等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大部分涉案金额已损失。被告人何鹏于2018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辉、默会娟于2018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何鹏缴纳人民币6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投资人证言及其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款确认书》、《收据》《担保函》、银行交易材料、北京融通惠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项目介绍材料等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在上述时间、地点，北京融通惠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惠金公司”）通过业务员电话宣传、现场讲解等方式宣传融通惠金公司所投资的项目位于河北省承德兴隆某脚下，投资资金用于打造5A景区周边设施等，吸引投资人与融通惠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每月付息3%,到期返款本金。投资人薛某某（男，71岁，北京人）等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纳款项共1000余万元，融通惠金公司收到投资人款项并出具了收据，何某某对此予以担保。何某某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彭某某是副总经理，也是何某某的妻子。公司提出用房子做担保，让客户放心投资；赵辉是副总经理、高管，负责介绍项目、讲解项目；默会娟是副总，有的投资人在签订合同和到公司咨询事情时也见过她；何鹏是何某某和彭某某的女儿，是公司会计。还有少量投资人指认何鹏是当时的业务员，涉及金额43万元。投资人投资后开始还有返利，后来就不返了，投资人开始询问原因，何某某、赵辉等人承诺一定期限返款付息，何某某、赵辉、默会娟、何鹏等人也出面安抚投资人，后续承诺也未实现。2016年10月、11月何某某出具了承诺还款的公告，但均没有落实。至案发前，投资人除了部分返利外，其余钱款均已损失。2、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融通惠金公司业务员，负责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公司项目。公司有人专门告诉其如何给客户打电话宣传项目，然后有意向的客户会来公司签订合同。其底薪是2000元，提成是业绩的1%。公司总经理是赵辉，其在公司见过。孙某辨认出了赵辉。3、北京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的投资人及投资金额、资金流向等相关情况。王某的银行账户收到涉案款项的情况及王某、默会娟等银行账户交易及资金流向等情况。4、POS机刷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投资人通过POS及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告人交纳涉案款项的情况；后涉案款项存在向他人转账、返款等情况；王某的银行账户以业务费、工资、还款等名义向默会娟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其中工资有16.25万元。5、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融通惠金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人代表：王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经营范围：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股东何某某、王某；2017年1月股东变更为王某；2017年4月股东、经理、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变更为黄某。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鹏于2018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辉、默会娟于2018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7、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赵辉、何鹏、默会娟的身份情况。8、案款收据，证明何鹏缴纳人民币6万元的情况。9、被告人何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其另一个名字叫“叶硕”，自2015年底到2016年7、8月份在融通惠金公司做后勤工作，管浇花、交物业费等。该公司在朝阳区某大厦办公，换过办公地址。融通惠金公司总经理是赵辉，公司一般有什么事都找赵辉，应该是管着公司所有事务。公司有两个部门，一个是销售部门，总监是刘星；另一个是后勤部门，赵辉管着，其也受赵辉领导。公司还有一个“默总”，是赵辉妻子，她有时替赵辉处理一些事情，传达一下赵辉的指示，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其没有经手融通惠金公司的款项，不清楚谁负责公司财务。其不清楚何某某在公司负责什么，没有在公司见过彭某某。10、被告人默会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融通惠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何某某。2015年其把钱投到融通惠金公司，但是没有返利。其去过融通惠金公司几次，是去找何某某要钱。何某某请其老公赵辉给客户讲过三次课。其和赵辉之前做过直销，何某某跟其说想让赵辉帮忙讲课，其就跟赵辉做工作让他去给何某某讲课件，给客户介绍何某某房地产的情况。除了讲课，赵辉没去过融通惠金公司，也没有获得报酬。其没有在融通惠金公司工作过，也没有收到工资、分红或提成，其也没有经手客户投资的钱。“叶硕”（真名叫何鹏）是何某某的女儿，在融通惠金公司工作，听说是帮何某某管理公司钱款的。11、被告人赵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融通惠金公司是何某某的，实际负责人也是何某某。何某某负责公司的总体业务；何某某的女儿何鹏是公司的财务会计；彭某某是何某某的妻子，也在辅助何鹏管理公司的钱。公司开始在朝阳区十里河办公，后搬到朝阳区嘉盛中心办公。融通惠金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借客户的款，到期返还本金和利息。公司有二三十人办公。其在融通惠金公司就是一个客户，没有职务。何某某找到其说他在做实体需要资金，让其帮忙。何某某让其给客户讲课件，何某某组织人员，其来介绍何某某的房地产项目基地。其给客户讲何某某房地产项目怎么规划、怎么建设什么的。那时候正好房地产上升的时候，其让客户了解该项目的盈利空间，后续的由业务员和客户谈。其从2016年下半年给公司讲了几次课件，是以融通惠金公司经理身份讲的课。当时主持人就说请赵总讲课，其就开始讲课。其主要介绍融通惠金公司的地产项目、地理位置、规划、升值空间等，之后业务员讲投资的回报。听课的都是投资人或者想在该公司投资的人，每次听课的有五六十人。讲课的课件是何某某提供的。何某某跟其约定讲课一次1000元，但何某某没有兑现。何某某私下跟员工说其是他雇的经理，但实际上其就帮何某某照看公司而已。何某某开始说让其做公司经理，给其开工资，但是其没答应。后来因为其借钱给公司，所以就先在公司盯着，帮忙照看一下，有什么事情通知何某某。照看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春天左右。何某某不怎么在公司，所以让其帮忙照看公司，其也是一周或者十天左右到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向何某某汇报的。如果有，其就联系何某某。默会娟不在公司工作，其帮何某某照看公司时，有时会跟何某某吵吵，默会娟怕其和何某某闹起来，就不让其去了，她去公司看着。她是2017年中旬去的。其没有参与何某某公司的任何事，何某某也没给其发过工资。按照何某某说的，客户的钱用在地产项目上，等地产销售完后，就可以返还客户的钱，但何某某是否把钱用在地产项目上，只有何某某自己知道。后期资金链断了，就不能给客户兑付了。客户找过其，其答复的客户。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供述缺乏证据印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之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默会娟的投资合同等书面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无视国法，为牟私利，以承诺收益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现有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默会娟、赵辉无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融通惠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后便打着公司名义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故本案系自然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犯罪中，被告人赵辉系主犯；被告人何鹏、默会娟系从犯，且默会娟当庭自愿认罪，故对何鹏、默会娟所犯罪行依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默会娟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何鹏、默会娟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赵辉辩护人关于赵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认为，在侦查机关、庭审中被告人赵辉、何鹏对自己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同案犯的行为表现等方面的供述及辩解均避重就轻，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情节，被告人默会娟在后期庭审中虽能够自愿认罪，但在侦查机关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关于何鹏、赵辉具有认罪情节及默会娟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另，本案被告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投资人投资，涉案数额巨大，导致的损失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人身危险性深，且被告人赵辉未进行任何退缴，故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赵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的犯罪所得，应继续追缴用于退赔投资人损失。在案之何鹏缴纳款项，用于执行追缴。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鹏、默会娟、赵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二、被告人何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三、被告人默会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赵辉、何鹏、默会娟的犯罪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五、在案款之人民币六万元，用于执行上述被告人何鹏的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崔光同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