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232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婷，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婷、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张婷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万元(含经济损失43,97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商品采购费30元)。事实和理由：“猪小屁”是原告创作的卡通形象，该形象于2017年3月10日完成创作，并于同月17日首次发表，2018年9月20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近期，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张婷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电商平台开设网店(店铺名称：小张毛绒玩具公仔)，公开销售以“猪小屁”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张婷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内销售“猪小屁”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寻梦公司作为网站管理者、网络平台服务商,未尽到合理审核义务。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张婷侵害了其“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张婷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名称：猪小屁，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登记日期：2018年9月20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猪小屁”作品的图片。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给震惊文化《荣誉证书》一份，内容为：您的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颁发给震惊文化《猪小屁跳俄舞》“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庭审中，原告陈述“震惊文化”与原告系关联公司，原告的美术作品形象有立体的动漫形象，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通过“震惊文化”运营。2019年9月3日，根据原告的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浏览相关网店并购买了相关物品，并于同年11月25日根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2039号公证书。同年9月10日，该公证处又对上述购买的物品的收货、拆封、拍照等过程及由公证处予以封存等事项作了公证，并于同年11月25日根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2147号公证书。根据该两份公证书固定的证据内容，显示被告张婷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上开设了“小张毛绒玩具公仔”店铺，对外销售各种毛绒玩具等物品。在该店铺内展示有多个“猪小屁”形象图片，并有“抖音同款猪小屁表情包”等宣传内容。其中一款物品图片下方标注了“抖音同款猪小屁毛绒玩具公仔布娃娃……”等内容，并注明“发起拼单￥10.11，单独购买￥13，已拼2,544件”；另一款物品图片下方标注了“毛绒玩具猪小屁公仔小猪抱枕网红小屁猪……”等内容，并注明“发起拼单￥15.4，单独购买￥17，已拼2件”。原告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花30元从被告的店铺中购买了上述两款物品各一件。庭审中，在确认公证处对上述购买的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予以拆封。发现该封存的物品与被告在上述店铺内展示出售的两款物品一致，该两款物品都是猪头人身形状的立体毛绒玩具，穿着短袖T恤衫和背带裤，猪头形象卡通，眉毛呈倒八字状，鼻孔为两个椭圆实心黑孔，嘴巴微笑，嘴角上扬，整体形象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在人物的面部设计、着装细节、整体表达风格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给上海右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述两份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两张，每张金额各500元。又查明：寻梦公司提供了上述“小张毛绒玩具公仔”店铺的注册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张婷在拼多多上注册涉案店铺时提供了身份证信息，拼多多网站上已通过入驻店铺签署合作协议等方式告知商家应销售正品等，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寻梦公司已及时通知被告立即处理被诉侵权商品，并对涉案商品作了禁售处理，截止2010年1月23禁售之日，剔除退款订单，涉案两款物品实际成交量为4,866件，金额82,905.37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内有《作品登记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第03667公证书(内有获奖证书)、(2019)沪静证经字第2039号、第2147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实物，寻梦公司提供的店铺注册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情况说明，以及原告、寻梦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原告依法享有的对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不得非法使用、传播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否则将构成侵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开设在拼多多购物平台上的店铺内展示带有“猪小屁”形象的商品图片，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信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被告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制作的物品，其行为又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享有的发行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害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仅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当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因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期间、使用方式、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虽然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公证费的发票抬头有瑕疵，但考虑到原告为了本案维权，的确聘请了律师、申请了公证，律师亦出庭参加了诉讼，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公证费，该些产生的费用应为维权之合理开支，故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公证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张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张婷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吕清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