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利，男，住址同上，系宋玉宝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洁，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雷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瑞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春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宋玉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瑞祥、季春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玉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利、邬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白瑞祥、季春霞经本庭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玉宝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是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调查不能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宋玉宝、白瑞祥各承担5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宋玉宝认为，白瑞祥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9月6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赛罕区大队作出第15010512019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2019年7月1日3时47分许，白瑞祥驾驶×××号小型轿车沿赛罕区丰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乌兰察布东街交叉口处，与沿路口北侧人行横道由西向东徒步行走的宋玉宝发生碰撞，致其受伤。”从该证明书的内容看，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位置为人行横道，事故双方一方为机动车一方是行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白瑞祥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一，白瑞祥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从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看，发生碰撞的时间为3时47分49秒，此前丰州路北向南交通信号灯绿灯已开始倒计时，×××号小型轿车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有明显的加速行为。另外，事故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大面积破裂，由此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撞击力度极强，事故车辆明显存在加速或超速行为；第二，白瑞祥在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宋玉宝自西向东徒步通过人行横道，根据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来看，该起事故发生在斑马线中心位置，从事故车辆受损部位看，碰撞位置为车辆的左前侧，说明宋玉宝先于事故车辆进入人行横道。第三，驾驶机动车高速行驶该高度危险作业，本案中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3时47分49秒，此时视线不佳，白瑞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可能存在疲劳驾驶的情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综上，白瑞祥在遇宋玉宝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不但没有采取停车让行措施反而加速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宋玉宝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划分了事故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为了维护宋玉宝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并未叙述机动车辆超速行驶，对于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公安机关是最为专业的，本案中是有视频资料的，在此基础上仍不能划分双方责任，说明确实缺乏机动车有违法行为的客观证据，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证据并适用公平原则，进行责任划分，是适当的，但是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赔偿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受害人是一位肢体残疾的老年人，事故发生时，通行的目的是去进行身体锻炼，实际上就是肢体运动机能恢复锻炼，其丧失劳动能力，是通过常识以及鉴定结论就能够看出来的，宋玉宝所举的他人的例子，与本案不相关，属于以偏概全，保险公司坚持认为赔偿项目是法定的，需要有客观证据来佐证。白瑞祥、季春霞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不合理损失共计18343元，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宋玉宝共计164776.05元；二、上诉费用由宋玉宝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宋玉宝提供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中记载：“宋玉宝2013年12月3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后认定：脑梗后左上肢基本不能活动，属重度功能障碍，左下肢能轻度自主活动，残疾类型为左侧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由此可见伤者于2013年就基本丧失劳动能力，且本案中宋玉宝并未提供具有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或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工资流水予以佐证其误工损失，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宋玉宝存在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宋玉宝辩称：保险公司错误的将有残疾就丧失了劳动能力划成了等号，保险公司将残疾人划分为无劳动能力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白瑞祥、季春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白瑞祥、季春霞赔偿宋玉宝医疗费20054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36720元、误工费18343元、残疾赔偿金63203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755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其他费用（纸尿裤等）1700元，共计362168元；二、请求保险公司在合同范围内向宋玉宝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白瑞祥、季春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3时47分许，白瑞祥驾驶×××号出租车沿赛罕区丰州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乌兰察布东街交叉口处，与沿路口北侧人行横道由西向东徒步行走的宋玉宝发生碰撞，致其受伤。经交警部门调查，不能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后，宋玉宝被送往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治疗，后转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出院后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内蒙古自治区医院复查。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200825.62元。经宋玉宝申请，该院委托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对宋玉宝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0%，双侧脑室出血后吸收脑室增大伴大小便失禁，二项均为十级伤残；2、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3、二次手术费用约2万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白瑞祥垫付15000元。×××号出租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季春霞是×××号出租车的所有人，白瑞祥承包季春霞的车运营。宋玉宝的经济损失均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依其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按宋玉宝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及诉请予以支持，为200546.97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宋玉宝的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认定为6400元(100元/天×64天)，对于营养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用参照鉴定意见，居中予以支持，营养费7500元(75天×100元/天),护理费7740元(60天×129元/天)，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对于伤残赔偿金，截止到宋玉宝定残前一日，2020年1月1日，宋玉宝为69周岁，参照鉴定意见，两个十级伤残，计算为50652.6元(38305元×11年×12%)。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755元。纸尿裤696.94元。对于误工费，因宋玉宝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为1834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调查，不能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该院按照宋玉宝、白瑞祥各承担50%的责任予以确定。季春霞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在本案中，季春霞不承担赔偿责任。×××号小型轿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宋玉宝。不属于保险范围的，由实际侵权人白瑞祥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算如下：×××号出租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宋玉宝的数额为90735.6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740元＋误工费18343元＋伤残赔偿金50652．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宋玉宝的数额为112571.95元［（医疗费200546.97元-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尿不湿费用696.94元）×50%］。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宋玉宝203307.55元，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剩余193307.55元。白瑞祥赔偿宋玉宝的数额为1377.5元（鉴定费2755元×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偿宋玉宝203307.55元，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扣减白瑞祥提前垫付的15000元，再加上白瑞祥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377.5元、诉讼费3434元，剩余183119.05元，赔偿宋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返还白瑞祥提前垫付款15000元，扣减白瑞祥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377.5元，诉讼费3434元，剩余10188.5元，返还白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鉴定费2755元，由白瑞祥承担1377.5元（已在上述判项中处理完毕）；四、驳回宋玉宝对于季春霞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宋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3元（宋玉宝已预交），由白瑞祥承担3434元（已在上述判项中处理完毕），由宋玉宝承担32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玉宝提交证据：光盘（事故视频资料4段，6段路人视频资料），拟证明事故发生在凌晨三点，事故发生的时间47秒-49秒之间，宋玉宝是需要辅助器具，辅助行走的，类似人群通过事故发生路段的平均时间为25秒，由此推出属于行人通行的时间。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视频当中无法辨别事故车辆以及受害人，所以对于双方责任确定没有参照意义；相反，本次事故发生于凌晨三点多，受害人是一位肢体残疾的老年人需要借助辅助通行工具行走，作为机动车辆驾驶人，实际上很难予以预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庭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宋玉宝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50%的责任；2、一审认定宋玉宝的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不能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虽未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但已经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事故既经公安机关的证明，双方对应的事故责任已明确，应依据事故证明书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交通事故证明书是公安机关通过对现场的勘察、技术分析和检验后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是公安机关根据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对诉讼推理判断后的技术性定论。从本案证据来看，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并未存在异议，故对该证明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宋玉宝上诉认为，因白瑞祥存在加速或超速行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可能存在疲劳驾驶的情形，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认为，因本次事故双方均存在过错责任，且交警部门证明书也明确认定，不能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由此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本案事发前，宋玉宝系肢体残疾三级，事发时69岁。虽然误工费不能机械地以年龄界定，但对超过退休年龄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只要受害人受到损害导致收入减少或损失，就应当考虑误工费，误工费具体数额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宋玉宝虽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误工120-180日”，但其并未出具证据证明其退休后从事其他劳动，也未提供因事故扣发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变更。对于宋玉宝二审提供的光盘，因无法证明视频中是否属白瑞祥所驾车辆，故对其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玉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返还白瑞祥提前垫付款15000元，扣减白瑞祥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377.5元，诉讼费3434元，剩余10188.5元，返还白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鉴定费2755元，由白瑞祥承担1377.5元(已在上述判项中处理完毕)；四、驳回宋玉宝对于季春霞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宋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宋玉宝203307.55元，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扣减白瑞祥提前垫付的15000元，再加上白瑞祥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377.5元、诉讼费3434元，剩余183119.05元，赔偿宋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为“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阿拉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宋玉宝203307.55元，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扣减白瑞祥提前垫付的15000元，再加上白瑞祥，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377.5元、诉讼费3434元，剩余164776.05元，赔偿宋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3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白瑞祥负担3496元，由宋玉宝负担3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记员 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