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8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荣山，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梁少芬、邓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荣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荣山及辩护人梁少芬、邓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荣山为谋取非法利益，与邹某（已判刑）合谋，由邹某联系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海正益化工有限公司、珠海众盈化工有限公司、珠海深蓝化工有限公司，由上述4家公司在与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荣山从中赚取手续费。经鉴定，被告人孙荣山介绍上述4家公司为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277879.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97239.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175119.31元。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全部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2018年6月7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对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已依法补缴全部税款。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孙荣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荣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荣山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荣山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已全部挽回，且被告人孙荣山已主动将其违法所得予以退缴，可酌情对被告人孙荣山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荣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荣山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荣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荣山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相关税款已经补交，国家损失税款已得到挽回。2.被告人归案后即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年老体弱多病，其被羁押后身体状况持续恶化，其身体状况不适宜长期羁押。4.参考近期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首批民营企业司法保护典型案例，法院可能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故对被告人并无长期羁押的必要。本案中，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偷逃税款只有人民币897239.59元且已积极补交，孙荣山的量刑情节相对上述典型案例相对较轻，其认罪认罚，积极配合调查，积极上缴违法所得。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孙荣山从宽处理，对其判处缓刑，并考虑其身体情况尽快对其进行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荣山为谋取非法利益，与邹某（已判刑）合谋，由邹某联系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海正益化工有限公司、珠海众盈化工有限公司、珠海深蓝化工有限公司，由上述4家公司在与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荣山从中赚取手续费。经鉴定，被告人孙荣山介绍上述4家公司为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277879.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97239.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175119.31元。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已将以上发票全部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2018年6月7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对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已依法补缴全部税款。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孙荣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孙荣山的家属代其向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19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宋某、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广州鑫扬源实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涉案发票、银行账户明细、大同检字[2017]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转账回单、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7）粤0112刑初1375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邹某的供述、被告人孙荣山的供述、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荣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荣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孙荣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孙荣山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孙荣山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对被告人孙荣山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孙荣山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孙荣山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荣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孙荣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940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人民陪审员  石训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黎小燕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