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敦邓，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海，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山，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群，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敦邓因与被上诉人张锦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敦邓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枢，被上诉人张锦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敦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粤1302民初1841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庭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合法有据。首先，《转让协议》属于双务合同，被上诉人应当配合上诉人与场地业主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但经上诉人多次要求主张，被上诉人从未配合协助办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以及《出资自建合同》；其次，被上诉人不但拒绝配合办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以及《出资自建合同》，并且，上诉人多次要求交出以被上诉人名义与场地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和《出资自建合同》原件，被上诉人一直未能交付；而且，经一审法庭要求被上诉人交出《租赁合同》和《出资自建合同》原件，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向上诉人和法庭提交/出示。被上诉人既不配合办理重新签订合同，又拒绝交出《租赁合同》和《出资自建合同》原件，导致上诉人的经营处于极大的风险之中——假如场地业主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或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限期搬离，又或者被上诉人以《租赁合同》和《出资自建合同》原件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租金费用，上诉人将毫无抗辩依据，对上诉人造成极大不公。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未履行重要先履行义务的情形下，依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罔顾事实，恣意裁判，恳请二审法庭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惠州市X******、x号房产，完全足以抵偿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恶意隐瞒已完全占有使用《转让协议》约定房产情形，多次向法庭虚假陈述，恳请法庭予以制裁。《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款”第3条约定“如郑敦邓无法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转让款的，郑敦邓同意将其持有的房产（坐落：惠州市X******、x号房产作价100万元用于抵偿相应的款项。事实上，被上诉人不但实际占有使用了上诉人惠州市X******、*号房产，并且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早已自行将X、X、X房产打通，完全改变了建筑结构并且统一装饰装修，出租给案外人“惠州市X房地产有限公司”办公使用，每月均收取高额租金。被上诉人既已选择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抵偿占有了上诉人的房产，却又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主张未能收取到上诉人的转让款项，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多次声称，从未收到上诉人的任何款项，罔顾早已抵偿使用被上诉人房产的事实，罔顾从房产中已收取租金收益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表述，涉嫌欺骗法庭，恳请二审法庭予以制裁。一审法庭未能查明事实，恣意裁判，对上诉人极不公平。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判予以纠正，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锦海答辩称：上诉人所述《关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X渔港酒楼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中的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仅为上诉人同意以其XX房产抵偿转让款为由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首先该约定为的内容为“如郑敦邓无法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转让款的，郑敦邓同意将其持有的房产……，并在该等房产具备过户条件后三日内办理过户手续……”。该约定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若上诉人无法按时支付转让款，上诉人愿意将其名下的坐落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商业办公楼X单元X层X号、X号（以下简称XX房产）作价100万元用于抵偿转让款，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仅为提供该方案作为支付转让款的方式之一，供答辩人选择。根据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也能体现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并非上诉人不支付转让款，答辩人必须接受以X房产以抵偿转让款。更何况因惠州市X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以下简称“X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诉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的XX房产作为抵押物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现惠州市X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因无力还款，严重资不抵债，正在进行破产清算，X银行向惠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惠州市X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等，并要求处置上诉人的XX房产，并且根据X银行仲裁申请书陈述，各被申请人已无法偿还相关贷款，上诉人的X房产已面临拍卖或变卖，已无法过户至答辩人名下用于抵偿转让款，答辩人也无法选择该方式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款。根据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答辩人也可采取其他方式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款。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如郑敦邓无法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转让款的，郑敦邓也可以选择其他张锦海同意的资产，以双方协商一致的作价，用于抵偿相应金额的转让款”。根据该约定，无论是否以上诉人其他资产协商作价抵偿转让款，均须答辩人同意方可实施，答辩人也可以选择以上诉人金钱资产支付转让款，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未交付《租赁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原件，情况不属实，根据转让协议，答辩人也没有交付前述合同的义务。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租赁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原件一直存放在原X渔港酒楼财务处，即被告女儿郑X处，均不处于答辩人控制之下，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也表明是否交付原以原告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对于酒楼的经营并无影响。上诉人在上诉所称的交付《租赁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原件并非转让协议约定的答辩人的义务，并且根据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租赁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由上诉人与业主重新签订，即使答辩人有协助重新签订上述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也不能以此抗辩拒绝向答辩人支付转让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33954.1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关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X渔港酒楼的转让协议》，约定：惠州市仲恺高新区X渔港酒楼（以下简称“X渔港”）是甲方与乙方共同合作开办的餐饮企业，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实际经营场所还包括陈江街道办事处X路塘X小组X楼八楼及该楼...；X渔港的实际权益人为张锦海、郑敦邓，各占50%的权益。为经营方便，X渔港登记为个体经营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张锦海，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税务及其他相关登记手续，目前合法开业，正常经营；双方确认，张锦海将其持有的X渔港的50%权益转让给郑敦邓，郑敦邓表示同意；双方一致确认，张锦海将其持有的X渔港的50%权益转让给郑敦邓的价款为人民币100万元整（以下简称“转让款”），张锦海实收转让款100万元整；转让款按照以下方式支付：（1）2018年11月30日之前，郑敦邓向张锦海支付第一期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2）2019年1月31日之前，郑敦邓向张锦海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如郑敦邓无法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转让款的，郑敦邓同意将其持有的房产（坐落：[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商业办公楼号]，建筑面积：X，房号：X，产权证号：[X1]同[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商业办公楼X号]，建筑面积：X]，房号：[X]，产权证号：[X4]）作价[100]万元用于抵偿相应的款项，该等房产的权属自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时间届满当日归张锦海，但购买该等房产尚未支付完毕的购房款继续由郑敦邓承担，并在该等房产具备过户条件后3日内办理过户手续，以抵偿相应金额的转让款，过户相应的税费由郑敦邓承担；如郑敦邓无法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转让款的，郑敦邓也可以选择其他张锦海同意的资产，以双方协商一致的作价，用于抵偿相应金额的转让款；本次转让系按照现状转让，郑敦邓充分了解X渔港的经营、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X渔港的全部权益归郑敦邓所有，生效日之前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郑敦邓接受与承担，张锦海不再就本协议生效日之前的债务及任何事项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享有住何权益；本协议生效日之后的所有债务、责任由郑敦邓承担；本协议生效之日30日内，X渔港目前所租用场地的租赁等相关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即该楼后面自建的四层楼）由郑敦邓与该等场地的业主重新签署，在前述时间内，郑敦邓未与业主重新签署合同的，张锦海有权通知业主终止原租赁协议，所产生的责任由郑敦邓承担；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原告称案涉酒楼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有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为经营者，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其已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销登记手续。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并称案涉酒楼现由其女儿郑X办理了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地址在自建房屋。又查明，申请人张锦海（本案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被申请人郑敦邓（本案被告）共同共有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信X花园X期第X栋X层X号房[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中属于被申请人郑敦邓的份额，查封价值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单保函，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84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郑敦邓共同共有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信X花园X期第X栋X层X号房[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中属于被申请人郑敦邓的份额，查封价值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再查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84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郑敦邓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粤13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没有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转让协议签订后案涉酒楼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称租赁合同及自建合同的租金由其缴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X渔港酒楼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告，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关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X渔港酒楼的转让协议》约定X渔港的实际权益人为原、被告，各占50%的权益；双方确认，原告将其持有的X渔港的50%权益转让给被告，价款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实收转让款100万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X渔港的全部权益归被告所有。而被告亦确认转让协议后案涉酒楼由其经营、管理及未向原告支付过转让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应协助其先续签合同及将自建合同原件交付给其后，再履行《关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X渔港酒楼的转让协议》的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在转让协议约定2018年11月30日之前，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如被告无法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转让款的，同意将其持有的房产用于抵偿相应的款项，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为33954.1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敦邓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锦海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锦海负担649元，被告郑敦邓负担1845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敦邓提交证据如下：一份写字楼租赁合同的复印件，出租人是张锦海，承租人惠州市X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原件，这两套房的所有人是上诉人，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早已实际占用了被上诉人此合同上的上诉人所有的两套房，且已出租给案外人办公使用，每月收取高额的租金；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已选择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抵偿占有了上诉人的此租赁合同所涉的两套房产的事实。被上诉人张锦海质证称：因为无原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属于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款第三点的约定，上诉人无法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款，上诉人同意将其持有的房产（具体见转让协议约定）作价100万用于抵偿相应款项，房产的权属自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时间届满当日归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转让协议约定的房产，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所称的该房产因客观原因已无法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用于抵偿转让款。被上诉人也无法选择该方式，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张锦海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告知函及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惠州市X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证据二：仲裁通知及仲裁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郑敦邓的X是XX房产的抵押情况及该房产已不能过户至张锦海名下的事实。上诉人郑敦邓质证称：对证据第一到第七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的证据无法核实，且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为被上诉人已经依照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关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X渔港酒楼的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后签订，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认为其付款的条件是被上诉人将《租赁合同》及《出资自建合同》交给上诉人，但双方的转让协议中并未将被上诉人交付上述合同约定为上诉人付款的条件，而是约定由被上诉人直接与业主签订新的合同，故上诉人以此对抗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此外，对于上诉人认转让协议约定占有了其名下的房产，不应当再向其主张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写字楼租赁合同》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实，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其名下房产，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14106元由郑敦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