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靓岛路**。法定代表人：宁玉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思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收取的中介费与服务质量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与中介费相等值的服务，被上诉人收取16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后一再主张终止买卖合同。二、我与买方收到（2019）辽0102民初19726号民事判决后，均同意该判决，被上诉人授意、威胁买方继续上诉，已经达到赚取中介费的目的。幸福里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退还居间服务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幸福里公司返还中介服务费16,200元；2.判令幸福里公司返还案涉房屋契税证及房屋所有权证；3.判令幸福里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幸福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案外人齐刚（买受人/乙方）与刘思（出卖人/甲方）签订《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齐刚购买刘思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41-6号（32-3）房屋（建筑面积90.64平方米）。该房屋规划用途为“住宅”，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NO10059568”，房屋成交价格为1,620,000元，购房定金20,000元，于买卖双方交接房款时冲抵房款。买受人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将第一笔定金以自行支付的方式支付给甲方。买受人以商业贷款方式申办抵押贷款，拟贷款111万元。……出卖人在签署本合同当日需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放于居间方处，并在7日内备齐交易相关文件交予居间方。买受人在签署本合同后7日内，备齐过户及贷款相关文件交予居间方。……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支付居间方的居间代理费以居间方与出卖人和买受人签订的《居间代理合同》为准。如因出卖人或买受人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居间方收取的买卖双方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由违约方直接向守约方赔付。……本合同签署前三方在谈判中的声称、理解、承诺以及相关协议的内容，如有何本合同不符之处，以本合同为准。口头承诺不具有约束力，所以合同履行时，一切均以书面约定为准。……买卖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刘思（出卖人/甲方）与幸福里公司（居间人/丙方）签订《居间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委托丙方作为交易居间人出售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41-6号（32-3）房屋，成交价格为1,620,000元，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咨询；（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引领买受人实地看房；（4）协助、查看房屋权属证明文件；（5）协助甲方协商、洽谈、确定成交意向；（6）协助交易双方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甲方与房屋买受人签署《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视为丙方居间行为完成，即甲方居间成功，甲方需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16,200元，并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双方还在该居间合同中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与此同时，案外人齐刚（买受人/乙方）亦于同日与幸福里公司（居间人/并）签订《居间代理合同》，该合同内容除乙方需向丙方支付的居间代理费为11,340元与原、幸福里公司所签《居间代理合同》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当日，刘思（出卖人/甲方）、幸福里公司（居间人/并）、齐刚（买受人/乙方）还签订《保障服务合同》一份，合同对甲、乙双方委托丙方办理案涉房屋后续交易、贷款事宜进行约定。根据该合同，乙方申请贷款方式为“商业贷款”，拟贷款金额为111万元，保障服务费5,550元由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给丙方。……此外，三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代理合同》《保障服务合同》签订后当日，刘思向幸福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6,200元，并将其案涉房屋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交付幸福里公司。齐刚同时向刘思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本案庭审中，刘思自述，其于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即决定不再继续履行所签合同，不再出售其案涉房屋，主要理由为欲以该房屋作为学区房供其子女就学，并且其认为上述合同条款对其并不公平。因刘思拒绝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购房人齐刚作为刘思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9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作为幸福里公司的刘思、幸福里公司。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19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刘思齐刚与幸福里公司刘思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二、幸福里公司刘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思齐刚定金20,000元；三、幸福里公司刘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思齐刚中介费2,000元；四、幸福里公司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思齐刚中介费14,840元；五、驳回刘思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思齐刚负担200元，幸福里公司刘思负担240元，幸福里公司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71元。”该案宣判后，齐刚、幸福里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案号为（2020）辽01民终3887号]正在该院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刘思因出售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与幸福里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居间代理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日，刘思、幸福里公司除签订《居间代理合同》外，刘思与购房人齐刚亦签订了《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齐刚与幸福里公司签订《居间代理合同》，三方还签订了《保障服务合同》等，就刘思出售其案涉房屋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关于刘思主张幸福里公司退回其缴纳的中介服务费（即居间服务费）16,200元的诉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即刘思）与房屋买受人签署《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视为丙方（即幸福里公司）居间行为完成，即甲方居间成功，甲方需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16,200元，并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据此，刘思于2019年8月29日与购房人齐刚签订《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即视为幸福里公司的居间行为完成。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关于“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幸福里公司收取刘思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6,2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思在签订上述《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代理合同》《保障服务合同》后于当日即决定不再出售案涉房屋和继续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现其主张幸福里公司返还其该项居间服务费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思主张幸福里公司返还其房屋契税证、所有权证一节。根据刘思与齐刚签订的《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签署本合同当日需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放于居间方处，并在7日内备齐交易相关文件交予居间方。据此，幸福里公司持有刘思的案涉房屋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具有合理性，但因上述两证置于幸福里公司处系基于齐刚与刘思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之约定，而非原、幸福里公司间的约定情形，并且（2019）辽0102民初19762号案件现正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目前尚无定论，故刘思仅向幸福里公司主张该诉求，依据并不充分，其可在上述二审案件审结后，依据裁判结果，并依据合理的事由，向合适的主体另行主张，而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幸福里公司应否返还局间报酬16200元；2.幸福里公司应否返还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契税证。关于争议焦点1，幸福里公司应否返还局间报酬162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居间代理合同》约定：刘思与房屋买受人签署《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视为幸福里公司居间行为完成，刘思需支付居间代理费16200元。幸福里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促成刘思与购房人齐刚签订了《沈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幸福里公司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幸福里公司收取刘思居间报酬1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现刘思仅以幸福里公司提供的服务与收取的费用显失公平为由，请求返还已经给付的局间报酬16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幸福里公司应否返还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契证的问题。本案中，幸福里公司暂时占有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契税证是为了完成案涉房屋的买卖及过户登记，现刘思已经明确不再出售案涉房屋，幸福里公司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契税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契税证返还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刘思。刘思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思请求幸福里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幸福里公司已经完成居间义务，由于刘思已经明确不再出售案涉房屋，导致案涉房屋买卖没有完成。幸福里公司没有违约。故刘思请求幸福里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思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241-6号（32-3）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契税证；三、驳回刘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元，其中53元由刘思负担，50元由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其中156元由上诉人刘思负担，50元由沈阳幸福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