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住所地：邻水县城北镇东北村**，组织机构代码：69481188-6。 负责人：杜毅，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胜县沿口镇东街**，工商注册号：×××58。 法定代表人：黄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79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被上诉人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79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钢结构款503809元及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系包干合同不需要再进行结算，也不存在清单工程少做和扣减的事实。 被上诉人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结构工程款72.94万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698526.73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按央行同期基准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合计为153675元，起诉之后的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结构工程款503809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72926.73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所属099工程指挥部与被告通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099工程指挥部将其位于绵阳高新区的“新区中压压缩机房建设工程”发包给通帆公司承建。2013年3月15日，被告通帆公司（甲方）将前述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乙方）施工并签订了案涉《202机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除与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诉称内容一致外，还约定有如下内容：工程开工时间以合同签订、甲方签字确认施工图纸之日算起；工程量以报价清单上为准，如工程量超出报价清单量增加部分按施工图纸理论重量计算，承包范围为钢结构、发泡水泥复合板、普通天沟、3mm铝板、防火涂料（见附件报价清单）；(施工图纸技术交底与技术变更)甲方提供一套完整施工白图并在合同签订三日内签字认可，确认的图纸作为合同附件；甲方负责组织工程验收，包括中间交验与隐蔽工程的验收工作；乙方自觉接受并配合甲方的质量监督检验和交工验收工作，及时提供各项质保资料；乙方所供材料应有质保书、说明书、合格证等并报验所需资料；该工程安装完毕后，乙方提交书面申请，甲方应在一周内组织初验，如验收有不合格分部工程，乙方应及时采取相应补救、修复措施直至验收合格，乙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90天内未组织验收视为合格、支付相应工程款；工程验收由监理、业主按确认的施工图纸及说明文件、国家现行钢结构工程标准和规范进行验收。该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由刘鹏明（系被告通帆公司委派的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乙方法人代表”及“委托代理人”处则由张军签字确认，并分别加盖有被告通帆公司以及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的印章。附件《钢结构工程报价单》载明：钢屋架费用（包括综合材料费、加工费、成品运输费、安装费）为209103元，钢次构件（包括下弦支撑、上弦支撑、马道、预埋、天沟、铝板骨架、钢楼梯、38kg吊车轨道、加工费、成品运输费、安装费）费用为264780元，其他构件（包括防火涂料、3mm铝板、发泡水泥复合板、、地脚螺栓螺栓）费用为525543元，管理费为29982.78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谢中明（系被告通帆公司的财务人员）于2013年7月1日、8月1日以及8月2日向张军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30万元。 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一份，载明内容主要为：“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兹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绵阳市高新区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202中压压缩机房钢结构工程合同，现特授权委托张军（身份证号：339005198608××××）全权代理我公司与贵司办理本合同的所有工程、债权、债务及协助贵司完善相关手续等事宜，我公司全部予以认可；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1029409元（大写：壹佰零贰万玖仟肆佰零玖元整），按合同约定在支付此款项时全部汇入张军（中国银行账号：×××74）账号上或本人的其他账号，如有增加联系单款项也汇入张军本人账号，因此所发生的所有责任由我司全权承担。本委托书有效期到双方按合同条款的约定履行完为止。特此委托”。2.《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甲方为韩成强，乙方为四川汉驭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驭公司）］一份，该合同显示汉驭公司为韩成强提供梯形屋架的钢构产品加工，合同总价暂定26万元；《四川汉驭加工决算单》一份，显示韩成强与汉驭公司于2013年4月29日决算费用为237923.35元；《收据》两份，显示韩成强于2013年3月25日、4月29日分别向汉驭公司支付加工费78000元、1599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显示张军名下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25日、4月29日分别现支80000元、取现90000元，用以证明前述加工费实际由张军支付；代理人刘水伦于2017年8月18日向韩成强作出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韩成强代张军与汉驭公司签订了前述《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所涉钢构产品系用于案涉202中压压缩机房钢结构工程，加工费实际由张军支付。3.《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4日，需方为张军，供方为北京天基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基南方分公司），并载明天基南方分公司为张军承揽的案涉工程供应屋面板、天沟板，合同总价282000元）］一份以及民事起诉状、（2018）川07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因该合同履行事宜产生讼争。4.短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张军于2015年9月12日曾向通帆公司管理人员马代帆催要钢构工程款。经质证，被告通帆公司认为：其并未收到《委托书》，且《委托书》载明的是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针对结算工程款事宜委托张军办理相关手续，但履行案涉《202机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仍为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且合同签订后，施工现场仅送来部分半成品的材料，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系汉驭公司与案外人韩成强所签订，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以及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2018）川07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虽查明系张军与天基南方分公司签订的《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且天基南方分公司亦向案涉工程提供了屋面板、天沟板等材料，但系谢中明代表通帆公司于2013年6月6日、7月25日向天基南方分公司支付货款225600元；短信聊天截图显示马代帆并未认可张军所称的欠付钢构工程款的事情，且张军知晓通帆公司授权管理人员刘鹏明的联系方式，但张军并未与刘鹏明联系。 被告通帆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通帆公司对钢结构自行建设、完善付款明细》以及相应的收款收据、说明、收条、送货单、借条、领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均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刘鹏明、谢中明等人签字确认），用以证明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该公司因自行施工完成案涉工程支出材料费、人工费（包括向李孝俊、李孝飞等人支付的人工费）等费用共计590546元（上述费用中不包括谢中明向张军转账支付的30万元，包括谢中明向天基南方分公司转账支付的225600元）。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通帆公司的证明目的。 另查明：1.2017年4月24日，天基南方分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7）川0792民初654号]，要求张军支付尚欠货款61284元。张军则于2017年5月16日提出反诉，要求解除《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并由天基南方分公司双倍返还定金56400元。其反诉状所载明的事实和理由为：“2013年6月4日，双方签订《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后，反诉原告（指张军）依据合同约定向反诉被告（指天基南方分公司）支付了定金28200元，但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其单方原因致该合同未履行，且该合同指向的绵阳市高新区6381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202中压压缩机房钢结构工程也早已完工，事实上已无法履行了”； 2.庭审中，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认可张军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委托张军作为现场管理人员负责购买材料、监督工程进度以及收取工程款等事项，并由张军负责支付工人的工资以及差旅费用。被告通帆公司则称张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 3.经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查阅案涉工程的施工资料，核实情况如下：（1）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的《钢结构（预拼装）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结构吊装验收记录》、《钢结构焊接材料烘焙记录》、《钢结构（零件及部件加工）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构件组装）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防腐涂料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钢构件焊接）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焊缝外观质量检查记录》、《钢结构防火涂料涂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等资料显示施工单位为通帆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唐明全，专业工长为谭毅，施工班组长为张军，钢结构焊接材料烘焙人为李孝俊，领用人为朱白顺及李孝飞、焊工为李孝飞；（2）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3日的《建筑材料报审表》及相关检验报告显示钢骨架轻型板的生产商为天基南方分公司；（3）《新区中压压缩机房建设工程初步验收记录》显示：中压压缩机房建设工程于2012年12月6日开工，于2014年1月10日完工并通过合同初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签订案涉《202机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是否向被告通帆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所确定的施工义务。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案涉《202机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所作约定，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向被告通帆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其组织材料及人员履行了工程主钢构材料、发泡水泥复合板进场以及屋面、纯铝板安装等施工义务的相关事实。为此，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虽提交了《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等证据加以佐证，但经审查，《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并未约定钢构产品所供应的工程即指向案涉工程，且其所载明的型号为Q235B的钢材所需数量（50吨）与案涉《钢结构工程报价单》所载明的该型号钢材所需数量（60.01吨）相差达10余吨，韩成强与张军之间又因系朋友关系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缺乏证据佐证，故《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天基南方分公司虽基于其与张军所签订的《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而向案涉工程供应了屋面板、天沟板等材料，但事实上是被告通帆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的需要而由该公司的财务人员谢中明向天基南方分公司支付货款225600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谢中明支付该款项系基于张军的委托，故应视为被告通帆公司向天基南方分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225600元的义务；况且，在天基南方分公司与张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川0792民初654号]中，张军亦自认其与天基南方分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履行《钢骨架轻型板产品销售合同》。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在施工完毕后将施工图纸、所供材料的质保书、说明书、合格证等资料交付给被告通帆公司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张军作为其委派的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向现场施工人员李孝俊、李孝飞等人支付人工工资的事实。而被告通帆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亦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且结合本院到发包方处查阅施工资料的相关情况，能够佐证通帆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完成施工的事实。 进一步而言，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而工程完工必然涉及工程价款结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价款结算(以下简称“工程价款结算”),是指对建设工程的发承包合同价款进行约定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第七条“发包人、承包人应当在合同条款中对涉及工程价款结算的下列事项进行约定:(一)预付工程款的数额、支付时限及抵扣方式;(二)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数额及时限;(三)工程施工中发生变更时,工程价款的调整方法、索赔方式、时限要求及金额支付方式;(四)发生工程价款纠纷的解决方法;(五)约定承担风险的范围及幅度以及超出约定范围和幅度的调整办法;(六)工程竣工价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数额及时限;(七)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的数额、预扣方式及时限;(八)安全措施和意外伤害保险费用;(九)工期及工期提前或延后的奖惩办法;(十)与履行合同、支付价款相关的担保事项”的规定,工程价款结算是对建设工程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包括与施工合同履行有关的全部经济性内容的清算。工程价款结算,具体是根据竣工图纸、工程合同和经济签证单等有关工程施工资料、文件编制工程结算,确定工程最终造价。只有经过工程结算才能确定合同双方工程款数额,未经工程价款结算程序,合同双方尚未形成欠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完成施工义务并据此与被告通帆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故其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张军若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部分施工内容，则其可以另行主张工程价款结算相关事宜。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因原告宏贵公司邻水分公司所主张的其实际履行完毕案涉《202机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施工义务之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其所提要求被告通帆公司支付尚欠钢结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原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负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1.结算单拟证明：原该结算单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全履行施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绵中院（2018）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上所载明的事实即为本案所涉的水泥板、供货商起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张军要求支付水泥板的相关材料费用，经过一审、二审的认定，张军应当支付供应商61284元材料费，现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进行质证认为对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结算单是被上诉人与63820部队进行结算的，上面所结算的项目内容是被上诉人自行完成的，与上诉人丝毫没有关联。绵阳中院判决书所记载的当事人是张军，应由张军来主张后续权利。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供的《绵阳市高新区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202中压压缩机房钢结构工程决算清单》上加盖有被上诉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并有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杜全国、陈渝签名，其真实性应当得到认可。按照该《结算单》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尚有87946元（扣除质保金后为75854元）未支付给上诉人，并且还有管理费和发泡水泥板未在结算时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应按照向《绵阳市高新区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202中压压缩机房钢结构工程决算清单》上列明的项目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 因上诉人在本案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未将管理费作为计算依据，且按照本院（2018）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内容，发泡水泥板实际是由张军在支付相应材料款项，故本案仅支持《绵阳市高新区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202中压压缩机房钢结构工程决算清单》中由明确金额约定的部分，对于管理费和发泡水泥板预付款、进度款可由上诉人和张军另行主张。同时，由于本案双方所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当前工程已过质保期，不应再扣减质保金，故被上诉人在本案实际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794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79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7946元，并以87946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承担2300元，被上诉人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邻水分公司承担4600元，被上诉人四川通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江 审判员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