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仁里街**。法定代表人：赵秀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馨，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兴业街**/div>法定代表人：关永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深，黑龙江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运印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道外区棚改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运印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道外区棚改办赔偿未按期支付1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2009年4月28日，通运印务公司与道外区棚改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道外区棚改办对通运印务公司的房屋实施拆迁，补偿方式一是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临街门市房屋；二是给通运印务公司修建大门，棚盖和围墙。201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锅炉房、水箱等动迁事宜，还约定“道外区棚改办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将补偿事宜全部落实完毕，否则道外区棚改办将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道外区棚改办未按协议全面履行，故通运印务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认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到“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等内容，因没有办理规划和消防审批手续，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上述内容已经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道外区棚改办自认其签订协议时即明知该约定因无消防审批手续而无法实际履行，对于合同内容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自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赔偿方式，而合同条款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故道外区棚改办应按约定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但一审判决认为通运印务公司请求给付100万元的孳息损失于法无据，对该部分未予支持。通运印务公司认为，本案中，通运印务公司与道外区棚改办2010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中约定：“道外区棚改办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将补偿事宜全部落实完毕，否则道外区棚改办将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整。”从该约定看，如道外区棚改办未能于2011年5月1日前全部落实补偿事宜，即应立即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但道外区棚改办并未按约履行，其即未全面落实补偿事宜，也未按时赔偿通运印务公司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道外区棚改办应赔偿通运印务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根据前述约定及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截至本案起诉，通运印务公司共遭受两部分损失，一是道外区棚改办未全部落实补偿事宜给通运印务公司造成的损失，该项损失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损失数额，即10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判令道外区棚改办赔偿该部分损失；二是道外区棚改办未按时赔偿100万元给通运印务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对损失数额及计算方式均未作出约定，此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在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即有偿合同可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买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计算。”本案中，《协议书》中并未对道外区棚改办逾期支付100万元应如何赔偿损失作出约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部分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1年5月1日至今，已达8年之久，故道外区棚改办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为基数，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通运印务公司的实际损失。通运印务公司起诉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计算损失，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道外区棚改办辩称：不同意通运印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根据原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该条款就是关于给修建门脸、加盖棚盖、砌筑围墙、开大门这一条款为无效条款。而且道外区棚改办给予了拆迁补偿，安置了临街二层门市，不存在再给予通运印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而且案涉的土地现仍然被通运印务公司占有、使用，应归还给道外区棚改办。道外区棚改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通运印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关于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等内容条款无效，但忽略了协议中关于拆迁征收后土地使用权归通运印务公司所有这一条款也存在无效的问题。政府拆迁改造，征收房屋的目的是获得土地使用权，而本案动迁后土地使用权归通运印务公司违反了房屋征收的目的，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案涉锅炉房动迁，征用该土地就是建防火通道。且协议约定的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所在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根本不存在道外区征收办为通运印务公司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问题，因土地已被征收，故通运印务公司也不存在损失问题。案涉被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道外区棚改办已给予经济补偿，安置了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一、二层临街门市。道外区棚改办还要承担赔偿通运印务公司100万元损失，显失公平。无效合同的后果是有过错一方赔偿由此给无过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那么通运印务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也明显存在过错，明知土地被征收，仍要求建大门、砌围墙等，通运印务公司土地及地上物被征收已获得补偿的情况下，不存在经济损失，故判决道外区征收办赔偿通运印务公司100万元损失明显错误。通运印务公司辩称：1.道外区棚改办所提出的有关“拆迁征地后土地使用权仍归通运印务公司所有”这一条款无效的主张，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通运印务公司是基于其与道外区棚改办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提起诉讼，该协议的拆迁对象是张继良房屋一处、刘允森房屋二处、通运印务公司房屋一处，前述四处房屋的补偿对价一是以产权调换方式补偿临街门市房屋，二是给通运印务公司修建大门、棚盖和围墙。因前述四处房屋被拆迁后，道外区棚改办并未完成修建大门、棚盖、围墙等事项，故通运印务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而前述拆迁对象并不包括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所签订《协议书》中涉及的锅炉房及其所占土地。现道外区棚改办所提出“拆迁征地后土地使用权仍归通运印务公司所有”这一条款无效的主张，指的是《协议书》中对锅炉房所占土地的约定，这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道外区棚改办实际上是混淆了本案争议100万元所对应的拆迁对象。而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经涉及到2010年12月31日所签订《协议书》，但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协议书》第三条是无效条款。2.道外区棚改办认为赔偿通运公司100万元是显失公平错误。如前所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对价同时包括补偿临街门市房屋和给通运印务公司修建大门、棚盖和围墙两种方式。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再次明确，“道外区棚改办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将该项内容全部落实完毕，否则道外区棚改办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这表明，道外区棚改办在缔约时是明确愿意进行该种补偿方式，并愿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道外区棚改办在没有落实大门等修建项目的情况下，却主张赔偿通运印务公司100万元是显失公平，完全不符合前述两份协议的约定，而且，也不符合有关“确认合同显失公平”的法律规定。道外区棚改办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但其本身也未提出任何法律依据。故此，道外区棚改办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通运印务公司对于案涉协议条款无效并无任何过错。正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道外区棚改办早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即知晓“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等内容因无消防审批手续而无法实际建设，但其并未告知通运印务公司。这说明，道外区棚改办是基于其行业优势地位，骗取通运印务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进而实现顺利拆迁的目的。本案所涉协议条款无效，过错完全在于道外区棚改办。早在2006年，黑龙江省委、省政府即开始打造“诚信龙江”，但现道外区棚改办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其在本案诉讼中的表现，丝毫未体现出任何诚信，并且导致本案争议不能解决，增加人民法院诉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本着“公正司法”“司法为民”的原则，查清事实，切实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通运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道外区棚改办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及占用款期间的利息（自2011年5月1日起算，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8日，道外区棚改办（甲方）与通运印务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载明：“····二、经双方协商，甲方以产权调换的方式给乙方无偿补偿的房屋为临街门市一、二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且一层门市其建筑面积不得低于200平方米，如由于结构分割的原因造成实际发生大于200平方米，且超出部门不得高于每平方8500元，其超出面积一、二层相等，并在紧邻工厂（新建房一层西面）在不改变其他结构的情况下，开一个宽2.4m、高2.6m的大门。四、甲方为了乙方安全防火，给乙方建院内棚盖，面积以院内面积为准，高度以新建房的三层地面为准。其要求为钢筋混凝土结构，棚面荷载每平方米不少于100kg，立柱支撑要求在周边不得在院心，棚面有导排水，由乙方提出棚面规划图，该施工图作为本协议附件一并纳入。五、围墙砌筑具体位置在拆除房屋的范围内，如果甲方在施工期间在不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占用乙方院内的土地是为了乙方安全建临时围墙，等甲方将房子盖到二层平目时，甲方退回到拆除房屋的范围内，同时必须在30天内将围墙、院内棚盖、门脸重新砌筑完毕，围墙、门脸的样式、设计由乙方提出作为合同的附件一并纳入···”。2010年12月31日，道外区棚改办（甲方）与通运印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二、锅炉房拆除前必须对甲、乙前期未履行完毕的拆迁补充协议进行补充修正。···2.原协议中第1、2页第3、4、5款中围墙（乙方在自有土地厂区范围周边砌筑围墙）、收发室、院内门市房内开门和棚盖条款，甲方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将该项内容全部落实完毕，否则甲方将赔偿乙方损失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四、房屋及围墙拆除后需给乙方搭建临时围墙以保证厂区安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书签订后，通运印务公司履行了房屋搬迁验收的义务。2013年道外区棚改办协调哈尔滨广远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远公司）履行了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向通运印务公司补充的一、二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临街门市的义务。道外区棚改办未履行在调换产权房紧邻工厂一层西面，开一宽2.4米、高2.6米的大门以及建设围墙、棚盖的义务。2017年4月7日，通运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道外区棚改办，请求：1.道外区棚改办、广远公司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道外区棚改办协调通运印务公司与广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广远公司给通运公司开具购房发票等办理调换产权房的相关手续；2.道外区棚改办在调换产权房紧邻工厂一层西面，开一款2.4米、高2.6米的大门；3.道外区棚改办在调换房2楼至3楼建设标准楼梯；4.道外区棚改办按约定标准，给通运印务公司建设围墙、大门脸、院内建棚盖；5.诉讼费由道外区棚改办、广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道外区棚改办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道外区棚改办为通运印务公司“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等内容，因没有规划审批、消防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上述内容无效。通运印务公司诉请“道外区棚改办在调换产权房紧邻工厂一层西面开一宽2.4米、高2.6米的大门，在调换房2月至3月建设标准楼梯，按约定标准给通运印务公司建设围墙、大门脸、院内建棚盖”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在法院依法向其释明变更诉请时明确表示不变更，故不予支持。道外区棚改办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部分协议的内容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照该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运印务公司已经履行了搬迁验收的义务。道外区棚改办履行协调广远公司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向通运印务公司补偿一、二层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临街门市的义务，但未履行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征收）按照房屋补充协议》的义务，构成违约，道外区棚改办应当在具备条件时，与房屋开发建设单位广远公司以及通运印务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征收）安置房屋补充协议》。通运印务公司诉请“道外区棚改办、广远公司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道外区棚改办协调通运印务公司与广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广远公司给通运印务公司开具购房发票等办理调换产权房的相关手续”，因通运印务公司是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取得临街门市房，而非购买商品房，故不能支持通运印务公司与广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广远公司给通运印务公司开具购房发票，应当支持在该建设项目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后，由通运印务公司与道外区棚改办、广远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征收）安置房屋补充协议》等办理调换产权房的相关手续。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黑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待哈尔滨市道外区仁里小区A-01地块建筑项目取得房屋销售许可证之日起十五日内，道外区棚改办、广远公司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征收）安置房屋补充协议》等办理产权调换房的相关手续；二、驳回通运印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后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道外区棚改办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道外区棚改办为通运印务公司“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等内容，因没有规划审批、消防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上述内容经道外区人民法医方作出的（2017）黑010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本案庭审中，道外区棚改办自认其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即知晓“开大门、建门脸、院内建棚盖、砌筑围墙”等内容因无消防审批手续而无法实际建设，在合同签订时亦未向通运印务公司告知，仍然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约定“开大门、建门脸、院内砌筑围墙”等内容，致使《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上述条款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道外区棚改办对合同约定无效的结果存在过错，应当对通运印务公司予以赔偿。通运印务公司与道外区棚改办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2项约定：“原协议中第1、2页第3、4、5款中围墙（乙方在自有土地厂区范围周边砌筑围墙）、收发室、院内门市房内开门和棚盖等条款，甲方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将该项内容全部落实完毕，否则甲方将赔偿乙方损失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合同部分条款无效不影响双方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道外区棚改办应当按照约定赔偿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通运印务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道外区棚改办辩称由于通运印务公司索要高额补偿款，并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道外区棚改办迫于无奈与通运印务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协议书》，但未予举示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及通运印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故对道外区棚改办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通运印务公司请求道外区棚改办给付损失100万元孳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道外区棚改办立即给付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二、驳回通运印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22元，由通运印务公司负担6127元，道外区棚改办负担12,1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及证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道外区棚改办关于通运印务公司不存在损失，其不应承担该款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外区棚改办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部分约定无效，且通运印务公司现仍占有使用被征用的土地的问题。因本案系通运印务公司起诉请求道外区棚盖办履行协议，道外区棚盖办在原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前述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道外区征收办应另行解决。关于通运印务公司上诉主张道外区棚改办应给付100万元利息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逾期支付100万元的损失没有约定，但在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履行时间为2011年5月1日前，货币给付不及时必然产生相应的孳息，在未明确预订免除给付孳息的情况下，该孳息即为接收履行一方的损失。故通运印务公司主张道外区棚改办自2011年5月1日起支付未100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标准。依据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双方对于支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立即给付通运印务公司损失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支付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2元（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预缴12,195元，黑龙江省通运印务有限公司预缴6127元），均由哈尔滨市道外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