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应平，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中阳县，现住山西省中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建梅，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系郭应平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亮，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蒲胜大街**。 法定代表人：康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会，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王四海，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中阳县。 原审被告：郭永梅，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 原审被告：方山县东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大武镇举人头村 法定代表人：杨丽云，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吕梁交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交口王家塔307道旁 法定代表人：薛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向荣，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辛建梅、郭应平因与被上诉人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进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四海、郭永梅、方山县东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山东恒公司）、吕梁交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汽贸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31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并非零首付购车，首付款为111700元。原审被告吕梁交运汽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吕梁交运购销合同》，明确载明了上诉人对首付款的支付情况，上诉人在购车时共支付111700元，其中10000元为保证金。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冀亿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合法、不合规，其评估涉案主挂车价值只有90000元不合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邮寄的评估报告。被上诉人称其通过邮政发送的1038897073421号邮件，上诉人郭应平并未收到，通过中国邮政网上查询，未查询到该邮件的相关信息。综上，作为一审定案依据的评估报告不能真实的反映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依据操作不规范、结果不客观、不真实的评估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在2017年3月时，市值仅有90000元，显属不当。2．资产评估报告不合法。本案涉案车辆涉及多个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评估事项涉及两个以上当事人的，由全体当事人协商委托评估机构”之规定，该评估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评估。评估机构在其评估报告中明确指出：“资产占有方：郭应平；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郭应平签订的处置车辆授权书”，可见其明知案涉多人，在该案涉人员未协商指定的情况下予以评估，评估行为违法，我方将申请再次评估鉴定。3．资产评估报告不合规。上述资产评估报告引用《资产评估执业准则机器设备》作为评估依据之一，该评估准则披露要求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编制机器设备评估报告应当反映机器设备的相关特点：（一）对机器设备的描述一般包括物理特征、技术特征和经济特征，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确定需要描述的内容：（二）除了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在机器设备评估报告中应当对评估对象的概况进行描述；（三）对机器设备评估程序过程的描述，应当反应设备的现场和市场调查、评定估算过程；说明设备的使用情况、维护保养情况、归值情况等；（五）机器设备抵（质）押及其他限制情况”。但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并没有上述相关必须披露的信息，连案涉车辆起码的照片等基本外观特征在其评估报告中都不存在，特理特征、技术特征、经济特征、使用情况、维护保养情况、财值情况等更是无从谈起，案涉车辆的权属情况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显示为抵押状态，该评估报告中更无此项内容。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处置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收回车辆依法处置所得价款情况。该车的实际处置价款远远超于所谓的资产评估价值，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承担还款义务显失公平。上诉人郭应平购得该车后进行了主挂车纳税、行车证登记、道路运转证登记领取等。2017年3月，案涉车辆运行十个月后因上诉人郭应平经营不善将案涉车辆交付一审被告交运公司，后该车被被上诉人骐进公司开走抵顶未支付的分期款，其时该车主挂车行车证、道路运输证齐全，车况优秀，市值至少380000元，足以抵顶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的未支付分期款项。被上诉人利用于其优势，上诉人郭应平对于分期付款购车缺乏经验，购车时只知道是分期付款购车，和谁签合同？签什么样的合同？合同内容是什么？如何解除合同？等问题一概不知。而我们在裁判文书网上可查询到被上诉人因追偿等裁判文书多达280余项，其在分期付款销售车辆、融资租赁等方面具有完全的优势地位。被告在本次购车过程中原价356000元的车辆，竟然需要支付481000元才能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双方之间经济利益上不平衡，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就购得该车已现实支付273960元，被上诉人回收被告仅运营十个月的货车，再让被上诉人支付高达74952.11元的车辆购置款，违反我国民法规定的公平原则。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判决。 被上诉人骐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购车首付款。上诉人郭应平签字的《贷款购车核算单》明确载明，上诉人所购车辆总车价356000元，首付款0元、银行贷款249000元、公司垫款107000元，其他费用34904元。同时，上诉人郭应平向答辩人出具的欠款条也明确载明“我已向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纳首付款0元，尚欠首付款107000元”，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没有实际交纳首付款。上诉人称所谓的首付款111700元，其实并非真正的首付款。首先上诉人是否向吕梁交运汽贸公司交纳111700元答辩人不清楚，即使上诉人确实向吕梁交运汽贸公司交纳111700元，该款项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购车首付款，从上诉人签字的《购车贷款核算单》可以看出，答辩人应收取上诉人车款外费用34904元，另外众所周知，购车需交纳购车附加税、保险费，这两项税费也高达7万余元，上诉人需向答辩人交纳的车款外费用，和上诉人需实际支付的税费合计与上诉人所称的111700元基本相当，这也说明上诉人没有实际向答辩人交纳首付款。二、一审判决将答辩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合理合法。首先，上诉人在向答辩人出具的消费贷款购车人承诺书中承诺，上诉人逾期未还款的，将车辆交答辩人保管，或由答辩人收回，车辆自保管或收回之日起10日内仍未偿还欠款，答辩人有权将车辆变卖或折价。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处置车辆授权书也载明如因本人不能按时偿还汽车贷款，即公司所有借款，代垫汽车贷款，本人同意将车辆交由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变卖或者折价。说明在上诉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授权答辩人处置车辆，答辩人依照约定和授权行使自己的权利，为确定车辆价值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并不违法。其次，评估报告作出后，答辩人将评估报告和通知书邮寄给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车辆评估价，通知上诉人7日内还款，过期将依照约定处置车辆，上诉人接到评估报告和通知后，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合理，上诉人郭应平驾驶涉案车辆在2017年3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因为郭应平驾驶本是增驾实习本，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由于车辆损坏非常严重，上诉人不想自己出钱维修，便将车辆主动交回，2017年5月份车辆评估时，该车仍处于损坏、没有维修的状态，所以该车评估价值较低并不是评估价格不合理。第三，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公平合理。上诉人车辆新车价格为356000元。购车时未实际支付首付款，上诉人购车后共支付分期款162200元，远远未足额支付车款。所以上诉人支付相应剩余款项公平合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 原审被告吕梁汽贸公司陈述称，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王四海、郭永梅、方山县东恒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材料。 骐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郭应平、辛建梅偿还原告代还款128907.11元并自扣划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2、判令被告郭应平、辛建梅给付原告催收欠款费用10000元；3、被告王四海、郭永梅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被告方山东恒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郭应平签订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章车辆型号、数量及附件，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一台。第二章汽车价格、付款方式及所有权保留。1、汽车总价为人民币356000元。2、付款方式：（1）首付款：乙方应在提车之前一次支付107000元；（2）剩余价款依据银行发放汽车消费贷款的规定，由甲方担保，乙方向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贷款24.9万元。第四章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按逾期部分每日1‰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2、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将贷款或车款打入存折或交到甲方，致使甲方清欠人员到乙方直接收取此款项的，乙方应当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追索债务所产生的费用10000元。4、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无须通知乙方，直接有权终止本协议，收回汽车及有关证件，并要求乙方结清所有欠款，赔偿损失。在收回车辆满10天后乙方还不能支付所欠车款和各种税费时，甲方有权按评估价出售或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拍卖汽车，所得价款用于偿付乙方所欠甲方车款、各种税费（含收回车辆后发生的税费）和由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如有剩余，退还给乙方，不足部分，仍由乙方承担。该协议有原告盖章及被告郭应平签字确认。2016年4月28日，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被告郭应平（借款人）、原告骐进公司（担保人）三方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借款贰拾肆万玖仟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购买豪沃、可利尔汽车一辆，车价356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止。第四条借款利率：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执行月利率5.145833‰。第十一条借款担保。（二）保证担保。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五）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该合同有贷款人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人骐进公司、借款人郭应平签字、签章。同日，原告骐进公司与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28日，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将借款249000元发放给被告郭应平。2017年12月7日，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10日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郭应平偿还贷款本息合计264298.29元”。 2016年4月14日，被告郭应平向原告出具处置车辆授权书，内容为“如因本人原因不能按时偿还银行汽车贷款及公司所有借款、代垫汽车贷款，本人同意将贷款所购车辆（抵押物）交由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同意将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银行汽车贷款及公司所有借款、代垫汽车贷款，不足部分本人继续以家庭财产或其他收入偿还”。同日，被告郭应平向原告公司出具消费贷款购车人（借款人）承诺书，其中第4条约定被告如果未按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表按时偿还汽车贷款，逾期一期，被告应将上述车辆交原告保管或由原告将车辆收回。车辆自保管或收回之日起10日内，被告仍未偿还所欠汽车贷款，原告有权将上述车辆变卖或折价，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负责。后，因该车未付月还款原告根据消费贷款购车协议第四章第四条及处置车辆授权书、消费贷款购车人（借款人）承诺书的约定，将被告所购车辆收回，并委托河北冀亿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评估价为90000元（详见评估报告书）。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通知书，通知被告还款，否则将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以评估价变卖车辆以抵顶相应的欠款，不足部分仍然由被告郭应平承担。2017年5月21日，原告将通知书及评估报告书邮寄送达给被告，被告签收。后被告仍不还款，原告以评估价将车辆出卖，其中68147.31元用于抵顶首付借款本息，余21852.69元抵顶银行月还款。 被告辛建梅与被告郭应平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4日被告郭应平、辛建梅出具借款人声明与保证，承诺家庭成员对贷款偿还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4月28日被告辛建梅向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担贷款连带清偿责任书，其同意被告郭应平在信用社借款24.9万元，并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4月14日被告方山东恒公司出具挂靠单位声明，承诺愿为购车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借款人）郭应平、被告（乙方、反担保人）王四海、郭永梅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反担保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借款人郭应平于2016年4月28日向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总额为人民币249000元，贷款期限2年，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且甲方已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为了保证甲方的利益，乙方自愿为借款人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期限自主合同期满两年。3、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该协议由原告盖章及三被告签字。 关于首付欠款，2016年4月14日被告郭应平出具欠款条，载明尚欠原告首付款107000元，本息共计116848.82元，已抵清。重审中查明，骐进公司吕梁办事处《购车贷款核算单》载明：购车人郭应平、财产共有人辛建梅、担保人王四海，合作单位吕梁汽贸公司，挂靠单位方山东恒公司，主车品牌豪沃，挂车品牌金鑫。银行贷款249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公司垫款107000元，其他费用34904元（包括GPS2200元、服务费17800元、开户费10元、牌照费400元、考察费1000元、档案管理费1000元）。该核算表有郭应平签字确认。被告郭应平购车后，向原告的合作单位吕梁汽贸公司交纳首付款及月还款，吕梁汽贸公司收款后替郭应平共向原告付款216195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欠款条、客户还款表、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信用社证明、评估报告、通知书、邮寄评估报告及通知书的邮寄单及邮寄查询单、借款人声明与保证、承担贷款连带清偿责任书、郭应平、辛建梅结婚证复印件、处置车辆授权书、消费贷款购车人（借款人）承诺书、借款人声明与保证、承担贷款连带清偿责任书、三方声明、汽车消费贷款反担保协议书、购车贷款核算单、被告提交转账汇款对账单、月还款收据、付款申请单、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郭应平签订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及2016年4月28日，被告郭应平、原告、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庭审中，被告郭应平虽对上述合同及借款借据，欠款条中所涉及其本人的签字提出口头鉴定申请，但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及预交鉴定费，故对上述合同及借款借据、欠款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郭应平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郭应平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被告郭应平逾期未还款，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郭应平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取得了追偿权，追偿款额应为264298.29元（代还款）＋116848.82元（首付款本息）-9万元（评估款）-已还借款216195元=74952.11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还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为被告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故被告应自次日起（2017年11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被告郭应平辩称的车辆评估价与实际价值不符，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车辆处置授权书、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及原告向被告郭应平送达的评估书及通知书，证明被告收到评估书及通知书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虽庭后被告提交了财产评估鉴定申请书，但未提交相关鉴材，故对被告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辛建梅与被告郭应平系夫妻关系，其在借款人声明与保证及承担贷款连带清偿责任书中同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被告辛建梅对被告郭应平的欠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四海、郭永梅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因被告王四海、郭永梅与原告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反担保人追偿，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方山东恒公司在挂靠声明中承诺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方山东恒公司应承担被告郭应平、辛建梅未还款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催收欠款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应支持。至于被告郭应平支付被告吕梁汽贸公司之间的各项费用，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吕梁汽贸公司在本案追偿权纠纷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为：一、被告郭应平、辛建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款74952.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王四海、郭永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方山县东恒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二分之一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被告郭应平、辛建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的2018津0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7年3月22日的郭应平驾驶本案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就是车辆车况良好。上诉人郭应平驾驶本为增驾实习本，保险公司拒绝赔偿。 2、两张事故后车辆的照片，证明车辆损坏非常严重，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其交车时间为2017年3月份，说明上诉人交车之前对车辆没有进行维修，如果车辆损坏不严重、维修费用不高，上诉人就会去维修车辆，正因为维修费用高，保险公司又拒绝赔偿，所以上诉人才交回的车辆。 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于证据1判决书，第一、原被告双方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因为判决书里仅显示说被告撤回对郭应平还有方山东恒公司的起诉，该判决书中郭应平和上诉人郭应平是不是同一人并不清楚。2、证据2，从照片上看，也看不清车牌号是多少，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这个车号是55172，也不能证明该车是属于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时的情况，对于照片是不是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时候的车辆的现状无法判断，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交车时的照片还是交车后的照片，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出具报告的合法性，而且从整个车辆的照片上看他的损害并不严重。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ＥＭＳ邮政邮寄单底联及查询回执，显示2017年5月18日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以“郭应平、辛建梅”为收件人邮寄“评估报告书及通知书”，邮寄地址为“山西省中阳县”，邮件编号为“1038897073421”。邮局查询回执显示，该邮件于2017年5月21日15：11：00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 重审时，一审法院询问上诉人案涉车辆如能找到是否申请进行重新评估，上诉人称案涉车辆于2017年3月份由原告公司开走，现在是2019年，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车辆环保标准已经到了国6，现在车辆价格已经很低了。除非可以鉴定2017年3月份时车辆价格，其才申请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王四海、郭永梅及方山东恒公司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骐进公司及各原审被告均未提出上诉，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上诉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该认定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应偿还的垫付款数额为74952.11元（264298.29元＋116848.82元-9万元-216195元），其中：264298.29元系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向贷款人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垫付款项，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信用社出具的垫付款证明予以证明，各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116848.82元系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为上诉人郭应平所垫付首付款本息数额，被上诉人亦已提交有上诉人郭应平签字的购车贷款核算单及欠款条予以证明；216195元系一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郭应平已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虽对该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其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评估报告记载案涉车辆评估价值数额提出异议，故案涉车辆评估价格是否应依据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定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车辆处分授权委托书，其授权被上诉人在其欠款时对案涉车辆进行评估、处分。在上诉人欠付车款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该授权对案涉车辆进行评估，并将评估报告和处分通知书一并以特快专递方式寄送上诉人。上诉人郭应平虽否认收到该评估报告，但根据被上诉人骐进公司所提交的邮寄单底联及查询回执，显示上诉人已签收该邮件。现上诉人称通过中国邮政系统无法查询到邮件信息，鉴于被上诉人自邮寄至今已逾三年，已超出系统自助查询期限，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上诉人郭应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签字行为的后果有明确认知，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签署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将车辆交回，并在收到评估报告和处分通知书后，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现距车辆交回时间已超过三年，案涉车辆已无法再进行评估确认交回车辆时价值。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委托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认定车辆价格，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所欠付车款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上诉人郭应平、辛建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