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负责人：李志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璐，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衡世宏，男，195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李海冰，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衡世宏、一审被告李海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璐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衡世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衡世宏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29,784.49元及以116,611.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99%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衡世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的4,554.49元利息为截止至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而非截止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4,554.49元为贷款期限内逾期利息，即截止至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11月22日，若按年利率7.995%计算，利息金额应为23,854.86元，原审法院数据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未举示相应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双方对该笔借款存在罚息及复利的约定，因此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主张罚息及复利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便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提交的借据并无明确表明罚息利率数额，法律也明确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30%-50%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衡世宏、李海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衡世宏、李海冰共同偿还贷款本金772,186.07元；2.判令衡世宏、李海冰共同偿还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71,008.03元；3.判令衡世宏、李海冰共同偿还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按《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4.判令衡世宏、李海冰给付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本案律师费3,000元；5.判令衡世宏、李海冰以其抵押财产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6.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衡世宏、李海冰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向衡世宏提供综合授信额度126万元，其中基础贷款额度为98万元，附加贷款额度为28万元，合同授信期限为从2014年5月16日起到2019年5月16日止。同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履行，衡世宏以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号民航综合楼8-9层7号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5月20日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2014年5月21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李海冰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额为98万元；贷款额度使用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32%；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0日；在衡世宏、李海冰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时，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衡世宏、李海冰承担，衡世宏在该合同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字捺手印、李海冰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5月21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向衡世宏指定的案外人周立保的账户发放贷款共计126万元，衡世宏在借款金额分别为98万元、28万元的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其中金额为28万元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中，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995%，放款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截至2018年11月22日，上述贷款本金98万元：逾期本息700,080.93元（其中逾期本金558,890.56元、逾期利息61,419.41元、应还罚息64,929.41元、应还复利14,841.55元）、剩余应还本金96,684.45元、剩余应还利息33.17元，上述贷款本金280,000元，逾期本金116,611.06元、逾期利息4,554.49元。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为向衡世宏、李海冰主张债权，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签订综合授信额度126万元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李海冰签订借款98万元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5月16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后，衡世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5月21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与衡世宏、李海冰签订借款98万元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后，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按照《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向衡世宏发放了贷款126万元。对于借款98万元，截至2018年11月22日，衡世宏对该笔借款尚欠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本金558,890.56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41,223.54元，衡世宏构成违约，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要求衡世宏提前偿还该笔借款全部借款本息和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于借款28万元，因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举示的个人借款凭证（借据）写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995%，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未举示相应借款合同，无法证明双方对该笔借款存在罚息及复利的约定，截至2018年11月22日，衡世宏尚欠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本金116,611.06元，逾期利息4,554.49元，衡世宏构成违约，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要求衡世宏提前偿还该笔借款全部借款本息和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要求衡世宏偿还该笔借款罚息和复利，缺乏事实依据。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要求衡世宏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对衡世宏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对李海冰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李海冰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应对借款98万元及利息与衡世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对李海冰关于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因李海冰对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为实现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的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亦应予以承担，故对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要求李海冰与衡世宏共同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海冰并未在《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上签字，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海冰是借款28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或存在其他应当与衡世宏对借款28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情形，故对李海冰关于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衡世宏、李海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本金655,575.01元；二、衡世宏、李海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41,223.54元及以655,575.0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三、衡世宏、李海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四、衡世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本金116,611.06元；五、衡世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支付利息4,554.49元及以116,611.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995%计算的利息；六、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有权对衡世宏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号民航综合楼8-9层7号的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对于案涉28万元借款，衡世宏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欠息，按照借据约定的年利率7.995%计算，贷款期内即截至2017年5月21日欠息4,554.49元，贷款逾期后，按年利率7.995%计算，截至2018年11月22日，欠息19,300.37元，合计23,854.86元。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本案围绕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认定欠息数额4,554.49元是否正确；二、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请求的逾期罚息利率应否支持。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8年11月22日逾期利息4,554.49元，是《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附属额度28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5月21日产生的期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995%的计算标准，截至2018年11月22日，衡世宏28万元借款的欠息应为23,854.86元。问题二。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上诉主张对于案涉28万元借款逾期后，应按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标准，即年利率11.99%计收逾期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本身具有惩罚性，实质为借款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应由当事人对损害赔偿额或计算标准作出预先约定。本案中，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主张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有关规定收取逾期利息，但该通知仅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法规，法院并非必须适用。现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仅举示了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则表示已丢失，故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借款人就28万元借款约定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主张的该部分逾期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信银行此节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衡世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支付利息23,854.86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及以116,611.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995%计算，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7元，公告费560元，其中11,676元由衡世宏、李海冰共同负担，2,321元由衡世宏负担，37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