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7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绍可，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龙港市，现住苍南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苍南县监察委留置，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 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由苍南县公安局移送再审。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梦思，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苏德好，男，1964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传统，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3日变更起诉。本院于同年5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辩护人毛梦思、张安友、杨乃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被告人李绍可、李绍存等人出资成立温州中发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中发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温州中发公司、李绍存及被告人李绍可等人多次作为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向他人借款，后多笔借款到期无法归还。截止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李绍可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五笔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1320.7847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未执行，具体有：（2015）温平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377.7775万元及利息；（2015）温平商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张伟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2015）温平商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杨立超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2016）温平商初字第3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陈苏玉申本金人民币143.0072万元及利息。 2016年下半年，温州中发公司的土地被苍南县政府征收而获得人民币1.2亿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除去案件受理费、优先支付的债务外，共有人民币3829.3940万元被法院用于分配执行给温州中发公司的债权人，其中被告人苏德好的1639.76万元借款、高有川的人民币500万元借款、陈正治的人民币100万元借款、驻马店中发投资有限公司的人民币511.8544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均为被告人李绍可。被告人李绍可在法院执行生效判决期间，为了能得到征地补偿款且不被法院强制执行，分别伙同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非法转移自己的债权，并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参与执行分配，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 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绍可与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杨立超、张伟达成和解协议，李绍可就四个案件一并承担人民币700万元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绍可共归还人民币650万元给上述原告，（2016）温平商初字第3407号、（2015）温平商初字第539号案件结案。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李传统继续向上述原告履行人民币50万元的还款协议，上述原告认可并放弃李绍可相关案件的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李绍可与陈苏玉达成和解协议，并于当日还款人民币130万元，陈苏玉认可并放弃李绍可的连带担保责任。 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杨立超、张伟、陈苏玉均已对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李绍可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并罚。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 建议本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被告人李绍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苏德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传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毛梦思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李绍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主观恶意较小，在犯罪过程中取得的款项并非用于挥霍，而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用于偿还其他民间债务。三、在庭前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恳请法庭予以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并考虑并处罚金数额。 辩护人张安友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苏德好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是从犯，其是公司财务人员，在整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个人没有获利。三、李绍可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对案件的执行没有造成很大影响。四、请求对苏德好免于判处罚金。 辩护人杨乃柱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传统没有前科劣迹，是从犯，涉案款项在移诉之前已履行完毕，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根据两高司法解释，完全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恳请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人李绍可、李绍存等人出资成立温州中发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中发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资金，温州中发公司、李绍存及被告人李绍可等人多次作为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向他人借款，因多笔借款到期未还而涉讼。截止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李绍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五笔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1320.7847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未执行，分别是（2015）温平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377.7775万元及利息；（2015）温平商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张伟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2015）温平商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杨立超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2016）温平商初字第3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绍可偿还陈苏玉本金人民币143.0072万元及利息，均已立案执行。 2016年下半年，温州中发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被苍南县政府征收，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2亿元，扣除案件受理费费用外，余款人民币3829.3940万元被法院用于执行分配。被告人李绍可在法院执行生效判决期间，为了得到征地补偿款而不被强制执行，分别伙同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伪造债权、债务和转让文书、虚增借款本金数额并提起民事诉讼。其中，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伪造了借款本金分别为500万元和100万元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款凭证等材料，将高有川、陈正治的温州中发公司借款转让给被告人李传统。被告人李传统明知李绍可是失信被执行人和伪造情况，仍然分别起诉温州中发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息，以本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申请执行并参与分配，分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329.2158万元。同日，被告人苏德好明知李绍可系失信被执行人员，仍帮助李绍可伪造收款凭证等材料，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温州中发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息，并以本金人民币1639.76万元及利息申请执行并参与分配，分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824.4944万元。同日，被告人李绍可明知自己尚有法院判决尚未执行的情况下，伙同苏德好伪造收款凭证等材料，利用其持有的驻马店中发投资有限公司的2号公章之机，以驻马店中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诉温州中发公司，并以本金人民币511.8544万元及利息申请执行并参与分配，分得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32.401万元。 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绍可与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杨立超、张伟达成和解协议，李绍可就四个案件一并承担人民币700万元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绍可共归还人民币650万元给上述原告，（2016）温平商初字第3407号、（2015）温平商初字第539号案件结案。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李传统继续向上述原告履行人民币50万元的还款协议，上述原告认可并放弃李绍可相关案件的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李绍可与陈苏玉达成和解协议，并于当日还款人民币130万元，陈苏玉认可并放弃李绍可的连带担保责任。温州联众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杨立超、张伟、陈苏玉均对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苏某微、陈正治、刘保华、陈钢的证言，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的供述，民事起诉状，收款凭证，利息结算本金计算表格，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银行流水，个人征信，中发公司土地征收赔偿款分配方案，转让协议，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移送函，证明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说明，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绍可、苏德好、李传统相互串通，采取虚假诉讼方式妨害执行，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绍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绍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现已履行执行义务，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其中，对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予以减轻处罚。另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苏德好、李传统并处罚金有误，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绍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原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31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德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传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胜 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 人民陪审员  李发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少林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