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飞，男，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国，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主促进会河北省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000000218480L。 负责人：李建强，该委员会副主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宇，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省金源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合作路**织机构代码：10433485-7。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河北省金源建筑工程公司石家庄第五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构代码：71589284-X。 负责人：田崇武，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马志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主促进会河北省委员会（以下简称民进河北省委员会）、原审被告河北省金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建筑公司）、河北省金源建筑工程公司石家庄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建筑公司五分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国，被上诉人民进河北省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金源建筑公司、金源建筑公司五分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志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时，上诉人提出了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控制的证据的申请，一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6条第三款规定，没有依法“作出裁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书证”，而仅作了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在认证时，也没有根据相关规定，对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一审判决认证程序违法。2、一审时，上诉人提出了提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上述证据，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使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间接证据定案，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缴纳出资的方式是拨款，因此证明其缴纳出资的直接证据是银行往来明细或者银行付款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信用证明及《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在证据的分类上属于间接证据，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间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一方面规避不去调取和责令被上诉人的直接证据，另一方面使用没有直接证据说明的间接证据定案，导致事实不清。 民进河北省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违反程序的情形，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源建筑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源建筑公司五分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追加被告民进河北省委员会为马志飞与金源建筑公司、金源建筑公司五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2017）冀0104执3405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对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源建筑公司于1993年8月核准成立，注册资金198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50万元，流动资金48万元，资金来源为主管部门拨款；民进河北省委员会为其主管部门。1995年2月28日，该公司增加注册资金至1,58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094万元，流动资金486万元，新增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原告以金源建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198万元从民进河北省委员会转账到金源建筑公司银行账户的证据为由，怀疑民进河北省委员会未缴纳出资。被告民进河北省委员会为证明其已缴纳出资，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源建筑公司1993年度《资产负债表》，证明截至1993年12月30日该公司资产总计1，993，131.77元；2．金源建筑公司1994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包括《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证明截至1994年12月30日该公司商品销售收入69，127，891.25元，利润总额13，821，521.56元，资产总计16，174，190.97元；3．金源建筑公司1994年度《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证明1995年3月8日经河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该公司国有资产总额1580.2万元，其中国家资本198万元。被告民进河北省委员会在设立金源建筑公司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当时的规定，未要求主管部门提交其向拟设立公司银行账户转入注册资金的会计凭证，由于自金源建筑公司成立至今已长达26年，根据国家关于会计档案管理的规定，该会计凭证早已超过保管期限，民进河北省委员会不能提交存在客观原因。同时，民进河北省委员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已缴纳出资19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虽然怀疑被告未缴纳出资，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如前所述，一方面，被告不能提交其向金源建筑公司转入注册资金的会计凭证存在客观原因；另一方面，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特别是经河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能够证明被告已缴纳了出资。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马志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马志飞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金源建筑公司1993年度《资产负债表》及1994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包括《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1993年6月25日和1994年度《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已缴纳了出资的事实，原审据此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原审未依据相关规定制作裁定书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向拟设立的金源建筑公司银行账户转入注册资金的财务账目、原始凭证等，虽然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未缴纳出资，并提出了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的申请，但因金源建筑公司自成立至上诉人提出该申请已长达26年有余，根据国家关于会计档案管理的规定，该财务账目、原始凭证等早已超过15年的保管期限，且原审法院经向被上诉人询问是否可提交，被上诉人亦称没有找到。故原审据此认为被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关会计凭证等存在客观原因，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特别是经河北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缴纳了出资，待证事实并不会因此导致真伪不明，故原审法院未制作裁定书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亦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其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因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缴纳出资，且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缴纳，故原审未依上诉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亦无不妥。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使用间接证据定案，认定事实不清之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志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马志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薛金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