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腾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红，山东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杰，山东鼎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英，北京滴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游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游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云游天下公司与张某某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了《2018年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云游天下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授权张某某拓展合伙人业务和发展会员，为张某某开通了“云游天下服务商”“云游天下代理商”“云游天下加盟商”，使其成为云游天下公司的合伙人，向张某某支持了一台房车免租使用6个月，同时也为张某某提供了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管理服务等一系列服务，云游天下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张某某不但没有完成50万元的业绩指标，且在《车辆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办理续租手续，并迟迟不予返还云游天下公司车辆。由于张某某拖欠还车近两年，给云游天下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张某某没有按照协议完成合作内容，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根据协议第一条1.4款规定和第八条第8.4款约定，云游天下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张某某违约在先，即使解除合同，云游天下公司所收取的费用也不予退还。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张某某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云游天下公司返还张某某缴纳的管理服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张某某支付管理服务费后可以取得拓展云游天下合伙人和销售云卡会员的权利，并约定了一系列收益，云游天下公司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提供车辆支持6个月，而张某某没有完成约定协议内容，协议第一条1.4款中明确约定如未完成甲方暂停车辆支持，而在6个月后至今，张某某一直扣押车辆不予退还，造成云游天下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张某某行为已严重违约，云游天下公司在与张某某签订协议时公司运营正常，也有同时期加入的合伙人已获得收益，可以看出云游天下公司提供了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等一系列服务，不存在虚假宣传。张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游天下公司在宣传推广中大肆宣传免费玩房车，误导张某某一次次交费，交费后再签订合同。云游天下公司因虚假广告案已受到行政处罚，云游天下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对限制排除张某某主要权利的条款没有告知张某某，也没有提醒张某某注意，其承诺提供的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管理服务等服务仅停留在纸面上，对以上业务服务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指导，且云游天下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向全国云游代理商公开信中致歉承认由于管理层失误和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以上内容充分说明张某某解除合同要求返还代理服务费及提车押金的诉求是正当合理的。关于退还车辆问题，张某某一直承诺退还车辆，但云游天下公司不予退还提车押金，因此张某某无奈才没有退回车辆，不退车辆的过错，在于云游天下公司，从整个签约合同开始一直是云游天下公司居于主导地位，张某某只是基于免费玩房车才先后交了20多万元，张某某的以上款项均是借来的，由于云游天下公司的不负责任，导致张某某的巨大损失。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某某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云游天下公司返还张某某已支付的授权及管理服务费20万元；2.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云游天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云游天下公司（甲方）与张某某（乙方）签订了《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了拓展房车相关业务，同意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甲方为乙方开通“云游天下服务商”“云游天下代理商”“云游天下加盟商”，乙方成为甲方的“云游天下合伙人”，并授权乙方签约云卡会员权利；乙方于《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管理服务费，甲方将为乙方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管理服务，同时授权乙方拓展云游天下合伙人业务和发展会员；自项目启动之日起，乙方在向甲方支付车辆押金或保证金后，甲方3个月内向乙方支持一台房车，项目启动期为6个月，启动期内乙方需完成50万元的业绩任务指标（售车业绩除外），并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平台。协议还对其他合作内容，以及合作收益、结算时间与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8年9月18日，张某某向云游天下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3万元。2018年9月27日，张某某向云游天下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17万元。2018年11月22日，云游天下公司（甲方）与张某某（乙方）签订了《云游天下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车辆，车辆型号“大通B”，车牌号苏B0WS**，租期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甲方收取风险押金5万元，在乙方无违约以及车损、违章结清后2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负责向保险公司投保车辆的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责任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未约定租金。现租赁车辆仍由张某某占有。另查明，云游天下公司现经营出现困难，负债较多，且涉诉案件较多，资产被法院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云游天下公司与张某某签订《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云游天下公司向张某某支持一台房车，虽然云游天下公司以免费租赁的形式向张某某支持一台房车，但租赁期不足半年，到期后未续租。且现在云游天下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张某某要求解除《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某在其起诉状中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1日将其起诉状副本送达云游天下公司，其解除协议的意思已于当日到达云游天下，故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1日解除。云游天下公司应返还张某某交纳的管理服务费20万元。云游天下公司与张某某签订的《云游天下合伙人车辆租赁合同》已超出租赁期限，该租赁合同是对《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中云游天下公司向张某某支持一台房车这一约定的履行，合作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已到期，张某某应当返还租赁车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某与云游天下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2018城市合伙人D计划代理商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1日解除；二、云游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某管理服务费20万元；三、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游天下公司出租的车辆（车辆型号“大通B”，车牌号苏B0WS**）。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收取220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云游天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云游天下公司提交证据一，代发业务对账单和合伙协议，拟证明云游天下公司运营正常，也履行了协议义务，部分合伙人已经获得收益，不符合解除条件。云游天下公司提交证据二，张某某作为原告起诉云游天下公司的诉状，拟证明合伙人已经拿到了业务提成，云游天下公司的运营没有错误，也履行了协议内容。张某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确定，且云游天下公司也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形式，且张某某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某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张某某向云游天下公司依约支付平台管理费20万元。云游天下公司应依约向张某某提供市场支持、管理培训、业务指导、信息系统等服务。云游天下公司主张其对张某某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云游天下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及涉诉情况，足以认定云游天下公司已无法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张某某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张某某主张解除与云游天下公司签订的合同，云游天下公司返还张某某交付的20万元平台服务费，于法有据。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张某某应返还租赁车辆。虽然云游天下公司系免租向张某某提供车辆，但云游天下公司亦无偿占有使用张某某交纳的服务费达两年之久，平衡考虑双方的利益，一审判决支持张某某要求返还全部服务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云游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山东云游天下房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