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彪，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荣，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浩，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昊翔，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易杰，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飞，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因与被上诉人杨易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易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杨易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比例发生变更的是朱新荣，张学浩的股份比例保持不变。二、一审法院因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未能举证证明在2019年12月30日前已要求杨易杰提供协助而杨易杰未予协助的事实存在为由认定抗辩事实不存在，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亦错误。首先，杨易杰原系公司总经理兼销售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部销售、收款工作，公司应收款的处理离不开杨易杰的全力配合。在杨易杰离职后，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一直有要求杨易杰配合。其次，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是以较高价格受让杨易杰的股权，当时主要考虑到公司应收款多，对公司股权价值有初步评估，也希望杨易杰离职后也能继续配合公司正常运营。现在公司应收款存在大量赖账情形，若要求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付清股权转让款显然不公。最后，因杨易杰身份特殊，双方才会对杨易杰的合同义务作了限制，股权转让款付清前杨易杰需要予以协助，只是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认为杨易杰没有履约的，就可以终止后续付款。杨易杰主张付款，就应当举证证明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证明自己在之前已积极履行协助义务。杨易杰仅提供了其与罗向平一人的沟通记录，其他人的协助记录均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易杰，从而认定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的抗辩不成立错误。杨易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股权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由工商部门出具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只是笔误，对案件整体认定没有实质性影响。2.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如果认为在2019年12月30日前已提出要求杨易杰协助，举证责任明显在对方。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杨易杰与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效；二、判令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共同支付杨易杰股权转让款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原登记股东为杨易杰、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其中杨易杰登记股份比例为20%、张学浩登记股份比例为30%、朱新荣登记股份比例为30%、张进彪登记股份比例为20%；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登记股东为杨易杰、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徐昊翔，其中杨易杰登记股份比例为18%、张学浩登记股份比例为27%、朱新荣登记股份比例为27%、张进彪登记股份比例为18%、徐昊翔登记股份比例为10%。2019年4月3日，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作为甲方、杨易杰作为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载明：“乙方占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与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总股本的18%，现乙方由于自身原因提出退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退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愿请求放弃所持有的公司所有股份并将股份转让给甲方。条件：甲方现有股东为友好考虑，多次邀请乙方留下股权，人去自由发展，但乙方离开意向坚决。故双方在互信基础上达成以下承诺：乙方保证不将就职期间公司各项文件、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离职交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隐瞒经销商，离职后款项付清前在需乙方原在职工作内容上予以协助的，乙方不得推脱。在交接期间，如甲方需要乙方出差协助工作的，甲方应付乙方每个自然日300元的工作报酬。一旦发现乙方有违背以上承诺，甲方有权终止后续付款，后期由法律程序解决。甲方承诺在乙方无违约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后续付款。2.双方达成共识：乙方以每一个百分点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共计2*18＝36万元整。3.付款方式：考虑公司运作资金周转困难，乙方退股应得款项甲方分三次付清。第一次：签订此协议起当天付18万。第二次：2019年8月30日前付9万。第三次：2019年12月30日前付9万。4.本协议自签订日起开始生效，生效后，公司盈亏由甲方负责，与乙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乙方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协助甲方变更工商登记权益人。……”2019年4月25日，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其中张学浩变更登记后的股份比例为50%、朱新荣仍为30%、张进彪仍为20%。同日，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变为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徐昊翔，其中张学浩变更登记后的股份比例为45%、朱新荣仍为27%、张进彪仍为18%、徐昊翔仍为10%。《退股协议书》签订后，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按约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合计270000元。第三期股份转让款90000元的付款时间届满后，经杨易杰催讨，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至今尚未付款，从而引起本案之诉。另查明：1.2020年1月6日开始，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就上述公司与“湘鑫泰纸业、蓝图印后设备罗向平”、“袁仕瑞（大型图文设备出售出租）”之间的货款对账、催讨等问题要求杨易杰协助，杨易杰在收到协助请求后积极与相关客户沟通对接。2.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主张其在2019年12月30日前已要求杨易杰提供协助，而杨易杰未予协助的事实存在，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且杨易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原登记股东为杨易杰、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登记股东为杨易杰、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徐昊翔。经杨易杰与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协商一致，杨易杰将其在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双方据此签订《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现杨易杰诉请确认该协议有效，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第三期股份转让款是否已具备付款条件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关“乙方保证不将就职期间公司各项文件、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离职交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隐瞒经销商，离职后款项付清前在需乙方原在职工作内容上予以协助的，乙方不得推脱。在交接期间，如甲方需要乙方出差协助工作的，甲方应付乙方每个自然日300元的工作报酬。一旦发现乙方有违背以上承诺，甲方有权终止后续付款，后期由法律程序解决。甲方承诺在乙方无违约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后续付款。”及“付款方式：考虑公司运作资金周转困难，乙方退股应得款项甲方分三次付清。第一次：签订此协议起当天付18万。第二次：2019年8月30日前付9万。第三次：2019年12月30日前付9万。”的约定，杨易杰存在如下情形的，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有权拒绝付款：1.杨易杰将其就职期间公司的各项文件、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的；2.杨易杰离职交接存在拖延的；3.杨易杰隐瞒经销商的；4.杨易杰离职后至款项付清即2019年12月30日前，收到要求其在原工作内容范围内提供协助而未予协助的。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主张其在2019年12月30日前已要求杨易杰提供协助，而杨易杰未予协助的事实存在，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且杨易杰不予认可，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的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更何况，从杨易杰在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已违约即未按约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款的情况下，杨易杰对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的协助请求即与“湘鑫泰纸业、蓝图印后设备罗向平”、“袁仕瑞（大型图文设备出售出租）”等客户之间协助进行货款对账、催讨等问题仍积极予以协助的事实也更加印证了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抗辩的事实并不存在。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杨易杰在《退股协议书》签订后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亦应按约支付股份转让款。现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仅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合计270000元，第三期股份转让款9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对杨易杰要求朱新荣、张学浩、张进彪、徐昊翔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款9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易杰与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效。二、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易杰股份转让款9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款交该院柳市法庭转付。三、驳回杨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对2019年4月25日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后的股东持股情况一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纠正为：“2019年4月25日，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其中朱新荣变更登记后的股份比例为50%、张学浩仍为30%、张进彪仍为20%。同日，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变为张学浩、朱新荣、张进彪、徐昊翔，其中朱新荣变更登记后的股份比例为45%、张学浩仍为27%、张进彪仍为18%、徐昊翔仍为10%。”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易杰与上诉人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签订退股协议书，将其在乐清市思普乐自动化有限公司、温州市禾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分三期支付退股款36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杨易杰已配合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朱新荣名下，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应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杨易杰支付第三期退股款9万元。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主张杨易杰应当协助其催讨应收账款未予协助，故其有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并未提供其在2019年12月30日前要求杨易杰协助其催讨应收账款的相应证据，因此其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张进彪、朱新荣、张学浩、徐昊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恒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