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24民初1823号原告：沈阳五洲陶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喜，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二十三工程处，住所地法库县十间房乡十间房村。负责人：张晋铭，系该工程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军，系辽宁文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立军，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系原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二十三工程处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县，现住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军，系辽宁文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北方明珠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卢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吉祥街。法定代表人：于长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友，男，195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辽宁省法库县。原告沈阳五洲陶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与被告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二十三工程处（以下简称二十三工程处）、张立军，第三人沈阳北方明珠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喜、王爱军，被告二十三工程处及被告张立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军，第三人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建安总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退回工程款2,798,174.67元；2.要求二被告给付以2,798,174.6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二十三工程处系第三人建安总公司下设工程处，被告张立军原系负责人，现该处负责人为其子张晋铭。自我公司成立以来，从2010年开始，被告张立军分别以个人及二十三工程处名义在我公司承建土建工程，无论是以哪个名义签合同，实际施工人均是张立军。至2018年1月5日我公司建设工程均结束。我们与张立军经过对账后，双方签订《对账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7年12月25日，本公司与贵公司/个人的往来账列示如下：欠贵公司/个人一栏3,366,748.33元。张立军在“数据无误”和“同意上述货款由法库新五洲陶瓷有限公司给付”一栏分别签字。之后我公司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2018年5月4日，五洲公司、明珠公司、二十三工程处三方签订《协议书》。在工程项目及价格一栏，双方签订时标注（以实际验收对账为准）。综上，从2018年1月5日对账至2018年12月30日我公司支付张立军工程款6,164,923元。张立军在起诉我公司债务转移合同中，只承认我公司及明珠公司支付给他的18,318,323元，之后175,000元一张票据财务手续不全，张立军只拿钱没签字不认账了。故只承认付他18,143,323元。现按《对账确认函》，我公司应付张立军建设工程的工程款3,366,748.33元，而他领取我公司工程款6,164,923元。故我公司请求二被告退回工程款2,798,174.67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4日（最后一笔的付款时间）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的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的行为并非善意取得，而是不当得利，应当将多收取的款项及利息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二十三工程处辩称：一、我方认可原告所述《对账确认函》中的欠款数额3,366,748.33元，也认可原告已给付我公司6,164,923元，对多出来的2,798,174.67元数额也无异议，但不是如原告所述向我公司多支付了2,798,174.67元；二、在2013年我公司与原告方签署了两份路南仓库工程合同，其中路南新增地块仓库工程造价为2,198,597元，路南仓库内道路、东西围墙、排水沟工程造价为1,054,033元，这两份合同的金额没计算在对账确认函里面。没计算在对账确认函中的原因是原告公司称路南仓库的工程款归林峰的爱人给付，不计入五洲公司账目。除了路南仓库两份工程合同外还有三个小合同，一个是预埋件工程造价为52,133元，一个是玻璃幕墙基础工程造价为95,000元，一个是展厅部分土建、一二层钢筋混凝土浇筑工程造价为90,000元，上述五项合同合计金额是3,489,763元，均没有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中；三、通过（2019）辽0124民初2671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记载，以及原告当时作为被告的答辩内容和向法庭提交的关于路南仓库工程的说明均可以证明原告方已自认尚欠我公司路南仓库工程款895,816.18元，路南仓库工程并不包括在双方对账确认函之内。按照法律规定是禁止反言的，尤其是在庭审过程当中的所作的陈述，是不允许随意更改和变动的。因此上述的证据，可以证明路南仓库工程不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对账确认函3,366,748.33元之内；四、关于路南仓库预埋件合同、一二层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合同、玻璃幕墙基础工程合同，尽管上述三份合同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工程已经做了，原告也予以接收并使用，因此该三项工程事实上存在，至于工程款数额可以经评估部门评估后予以确认。如果原告主张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应该有证据证明。我公司认可五洲公司已向我公司支付路南仓库工程款1,450,000元，以上述第二项的工程款3,489,763元作为基数扣减后，还剩余2,039,763元工程款未给付给我方；五、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双方对账，原告欠被告3,366,748元。加上第四项的2,039,763元，原告共欠被告5,406,511元。2017年12月25日以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164,923元。所以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758,412元；六、原告提出的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到目前为止，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款并没有确定，因此也不存在按照原告诉讼请求中所讲的数额给付利息。被告张立军辩称，与被告二十三工程处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明珠公司述称，与原告五洲公司的意见一致。第三人建安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五洲公司企业信息变更情况。2019年1月9日，沈阳五洲震耀陶瓷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五洲陶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二、原、被告之间涉及与本案相关联诉讼案件的情况。（一）（2019）辽0124民初2671号案件。2019年7月3日立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告为二十三工程处，被告为五洲公司，第三人为建安总公司，本院判决主要内容为：被告五洲公司给付原告二十三工程处6,056,501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二）（2020）辽01民终1850号案件。为上述（一）案件的二审，五洲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的主要内容为：变更了给付总工程款数额为5,715,318元，扣减了341,183元，计息时间未做变更。（三）（2019）辽0124民初3961号案件。2019年10月29日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为二十三工程处，被告为明珠公司。诉请给付工程款637,718元及利息。2019年12月18日中止审理。综合上述案件，结合本案，可以概括原、被告和明珠公司之间存在如下法律关系：1.二十三工程处和明珠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二十三工程处和五洲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二十三工程处、明珠公司和五洲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6日签署《对账确认函》，对双方之间工程款进行总结算并确认。2018年1月6日，沈阳五洲震耀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震耀公司，后变更为五洲公司）与张立军签订《对账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7年12月25日，双方对往来帐进行核对，往来账列示结果为五洲震耀公司共欠工程款3,366,748.33元。张立军在数据证明无误的经办人签章处和同意上述款项由五洲公司给付一栏分别签字确认，五洲震耀公司盖章确认”。当事人均对该函真实性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二十三工程处主张的应当排除在《对账确认函》之外的五项工程概况。（一）2013年3月26日，五洲震耀公司与二十三工程处签订了《2013年五洲震耀路南仓库预埋件制作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五洲震耀公司，乙方二十三工程处；工程项目名称为甲方路南仓库工程预埋件制作项目；工程数量278件；工程造价52,133.34元；付款方式为钢构安装完毕一次性结清全部预埋件工程款，税金由甲方交纳；甲方未签字盖章，乙方张立军签字”。五洲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合同的存在，理由是五洲震耀公司没有签字盖章，是二十三工程处单方形成的合同，对五洲公司没有约束力。答辩时辩称路南仓库工程和二十三工程处签有单独的合同，预埋件工程仅仅是该仓库整个工程的一小部分，即钢结构的基础，应该包含在仓库工程合同之内，不可能单独形成一个预埋件工程合同。因为该合同没有五洲震耀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五洲公司又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其辩称应该包含在路南仓库合同之内具有合理性，二十三工程处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份合同所指向的工程为不包含在其他工程中的独立工程，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2013年5月30日，五洲震耀公司与二十三工程处签订《工程合同书》一份，即“路南仓库工程”。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五洲震耀公司，乙方二十三工程处；工程名称为甲方“仓库工程”；工程地点法库经济开发区（甲方南门路南新增地块）；工程内容：瓦基础坑、浇筑C25砼，正负0.000以下为240×500地梁四周，钢筋按施工草图配。正负0.000以上，1.2m高墙，内外抹灰，地坪下垫300厚砾石，砼面层200厚25砼，随打随压光，材料用商砼，梁柱为自搅混凝土，地面为C25商砼。本合同不包括仓库外地坪及围墙；合同工期从2013年5月30日始三个月；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约为18,884.5平方米左右，以完工后实际丈量面积为结算面积，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42元，合同总造价2,681,599元。工程完工后实际结算建筑面积为15,483.08平方米，承包价格每平方米142元，合同实际总造价2,198,597.36元；甲方代表林峰签字加盖甲方公司公章，乙方代表张立军签字加盖二十三工程处的合同专用章及发票专用章”。针对该份合同，五洲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合同数额不对，应该扣除室内地坪砼款856,995元，另外2017年12月五洲公司的土建工程都已经结束，12月25日二十三工程处、张立军、五洲公司对二十三工程处和张立军承建的所有涉及五洲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最终的对账结算，因为工程存在质量等问题，双方互谅互让、勾勾抹抹的情况下，最终签署了《对账确认函》，明确了双方最终所欠工程款数额，该合同的工程款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内，不应该另外给付。并向本院提交2014年2月22日《五洲震耀陶瓷有限公司挂账单》一张，载明：“五洲震耀路南仓库面积15483㎡×142元，减室内地坪砼款（甲方供）3007㎡×285元，实际工程价格为1,341,602.36元。审核人处林文金签字，证明人处张福忠签字，经手用款人处张立军签字”。二十三工程处对该挂账单提出异议，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异议主张。二十三工程处自己向法庭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第二页落款处写明“注：不包括路南仓库1,341,602.36元”，正好和五洲公司述称的扣减后工程款1,341,602.36元相吻合。故本院认定路南仓库工程的最后造价为1,341,602.36元。（三）2013年11月1日，五洲震耀公司与二十三工程处签订了《五洲震耀陶瓷有限公司路南仓库内道路、东围墙工程、排水沟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沈阳五洲陶瓷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二十三工程处；工程范围是甲方路南仓库院内的道路工程、排水沟工程、东围墙工程（南至北）、厂房西，南边水沟毛石护坡、桥南增加砼地面面积480㎡；工程造价总计价格为1,090,079.45元，最后决算价格为1,054,33元；发包方（甲方）林文金签字并加盖公章，承包方（乙方）张立军签字”。针对该份合同，五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工程数额不对，应该扣减5万元，另外2017年12月五洲公司的土建工程都已经结束，12月25日二十三工程处、张立军、五洲公司对二十三工程处和张立军承建的所有涉及五洲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最终的对账结算，因为工程存在质量等问题，双方互谅互让、勾勾抹抹的情况下，最终签署了《对账确认函》，明确了双方最终所欠工程款数额，该合同的工程款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内，不应该另外给付。并向本院提交2014年2月22日《五洲震耀陶瓷有限公司挂账单》一张，载明：“五洲震耀南仓库院内道路工程、南西毛石护坡工程、东围墙工程总计工程款1,054,213.82元，在未取得单据原因一栏中注明，同意减去伍万元正，实际1,004,213.82元（法院注：该挂账单在扣减5万元后，手写数额为1,004,213.80元，应为笔误，实际为1,004,213.82元），张立军签字。审核人处林文金签字，证明人处张福忠签字，经手用款人处张立军签字”。二十三工程处对该挂账单提出异议，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异议主张。在该账单中，张立军在右下角共签字两次，上下排列，在上面签字前后分别写有“同意减去伍万元正，实际1,004,213.80元”和“-5”字样，下面再次在经手人处签字，在没有其他否认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项工程的最终结算造价应当扣减50,000元后为1,004,213.82元。（四）2016年11月28日，五洲震耀公司与二十三工程处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五洲震耀公司，承包方（乙方）二十三工程处；施工地点甲方公司院内办公楼前；工程名称为接楼的造型基础及玻璃幕墙基础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日；工程造价合计95,000元；本合同为先施工后签订合同，本工程已完工并已交付甲方使用；乙方张立军签字，甲方未签字也没有加盖印章”。五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其公司没有签字盖章确认，不承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在庭审时称该南仓库不存在玻璃幕墙，更谈不上玻璃幕墙的基础工程。二十三工程处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份合同所指向的工程为不包含在其他工程中的独立工程，故本院对该份合同不予采信。（五）2016年12月27日，五洲震耀公司与张立军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沈阳五洲震耀陶瓷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张立军；工程名称甲方公司新接钢结构，展厅部分土建工程；施工内容一层为素砼没有钢筋，基础层为甲方自己铺垫，压实乙方打砼地面不压光。二层为钢筋砼，厚度为8公分；工程造价人工费90,0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林孝旭签字未加盖印章，乙方张立军签字并加盖二十三工程处合同专用章”。针对该份合同，五洲公司的质证意见是2017年12月五洲公司的土建工程都已经结束，12月25日二十三工程处、张立军、五洲公司对二十三工程处和张立军承建的所有涉及五洲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最终的对账结算，因为工程存在质量等问题，双方互谅互让、勾勾抹抹的情况下，最终签署了《对账确认函》，明确了双方最终所欠工程款数额，该合同的工程款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内，不应该另外给付。在庭审时称该工程不是南仓库工程，因为南仓库根本就没有展厅，不存在南仓库展厅土建工程。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二十三工程处为了证明路南仓库两个工程和预埋件工程不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内，提供了《应付账款明细账》六页。五洲公司质证意见为该明细账只是个流水账，并不能否认最后的2018年1月6日的对账行为和对账结果。该明细账只有2015年明细表中有五洲公司工作人员谷毛毛的签字和备注，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其他年度均没有五洲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亦无五洲公司盖章。上述除本院最后确认南仓库两项工程不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内外，其他三项工程按照二十三工程处提交的合同证明，均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之前，也竣工在该日期之前，根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2010年双方开始合作，进行工程建设，截止2019年总工程量近亿元，按照通常理解，一般惯例下，工程建设双方在工程结束后进行对账确认，存在经过协商勾勾抹抹工程项目以及工程款的客观情况，工程款一经核对确认后，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如果没有其他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外，推理、推论不能对抗已经形成的《对账确认函》的书证证明力，二十三工程处无其他有力证据来佐证其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本院采信书证《对账确认函》的证明效力，对二十三工程处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五、本院（2019）辽0124民初2671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与本案相关联的情况。在本院（2019）辽0124民初2671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13时50分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在庭审笔录的第16页二十三工程处作为该案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0对账确认函及对账明细复印件，证明目的为：“截止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五洲公司）欠原告（二十三工程处）工程款3,366,748元，对账函签订日期是2018年1月6日，其中就没有包括路南仓库工程”。五洲公司及建安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表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在2019年10月15日五洲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上述案件的书面答辩状中最后一页写明：“路南仓库、路南仓库院内道路、围墙、排水沟工程项目原合同金额总计为3,771,678元，经双方实际验收实际结算金额为2,345,816.18元，经辽宁中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路南仓库院内道路、围墙、排水沟工程核减金额为40,090.13元，扣除该部分核减金额，五洲公司应当结算金额为2,305,726.05元，五洲公司已经支付1,450,0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855,726.05元”。通过上述笔录和答辩状，可以确认路南仓库的两项工程未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内。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工程款数额。原、被告双方就2018年1月6日始至2018年12月30日原告五洲公司已支付给被告二十三工程处及张立军工程款数额6,164,923元达成一致。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五洲公司已向被告二十三工程处及张立军支付关于路南仓库及路南仓库院内道路、围墙、排水沟两项工程的工程款1,450,000元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方主张五项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包含在2018年1月6日五洲公司与张立军签订的《对账确认函》的3,366,748.33元之中；2.原告方向被告二十三工程处及张立军主张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3.关于原告方主张利息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五洲公司与被告二十三工程处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的事实，并签订了若干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均应该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过错行为导致对方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本院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五洲公司和二十三工程处。二十三工程处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可以承包案涉工程，当事人对二十三工程处签署合同均无异议，以原五洲震耀公司和二十三工程处签订的合同，现合同的相对方当然为五洲公司和二十三工程处。张立军原为二十三工程处负责人，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现二十三工程处负责人张晋铭为张立军之子，出于商业习惯，张立军在合同上、协议上的签字行为，应当理解为代表二十三工程处的职务行为，事实上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所以张立军在本案中签字之行为代表了二十三工程处的行为，那么其签字的合同、协议的相对方亦是五洲公司和二十三工程处。张立军签字是职务行为，其本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违约或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方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方主张五项工程的工程款认定以及与《对账确认函》的关系（一）案涉“路南仓库”的两项工程结算款不包括在《对账确认函》之内，该两项工程五洲公司尚欠二十三工程处895,816.18元。路南仓库工程以及路南仓库内道路、东围墙、排水沟工程均已实际施工完毕，原告已经接收并使用，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给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依据本院认定事实第四项中的（二）、（三）以及第五项，结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五洲公司已就上述两项工程给付工程款1,450,000元亦不包含在对账函的3,366,748.33元内的事实。本院认定五洲公司与二十三工程处关于路南仓库以及路南仓库院内道路、围墙、排水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未包括在张立军与五洲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函》的对账款项中。该两项工程本院认定的工程款分别为1,341,602.36元、1,004,213.82元，合计2,345,816.18元，扣除已付1,450,000元，尚有895,816.18元工程款未付。（二）关于被告提出的和五洲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预埋件工程、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造型基础及玻璃幕墙基础工程两项工程价款未包含在对账函数额中且应从五洲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在上述事实认定的第四项（一）、（四）中均做了详细论述并最终进行了认定，即该两项工程由于没有五洲震耀公司的签字盖章，五洲公司又予以否认，二十三工程处又没有证据证明该两项工程为独立工程且未进行结算，本院对该合同不予采信，二十三工程处基于该两份合同所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这两项工程存在，但是这两项工程发生、竣工在2017年12月25日签订《对账确认函》之前，五洲公司否认二十三工程处的主张，二十三工程处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充分举证的，造成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应该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时间顺序，以及该工程不属于路南仓库工程范围，亦不属于明珠公司工程范围的事实，通常理解就应该包含在双方签署的《对账确认函》之内。该《对账确认函》已经就五洲公司和二十三工程处于2017年12月25日之前的所有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均认可结算后的工程款数额。二十三工程处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其依据对账单所做出的推理、推论，也不能对抗《对账确认函》书证的证明效力，故该工程价款已经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中，五洲公司不再另行支付。（三）关于被告提出的和五洲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新接钢结构，展厅部分土建工程价款未包含在对账函数额中且应从五洲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在上述事实认定的第四项（五）中做了认定，该合同真实存在。但是该工程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签订《对账确认函》之前，根据上述（二）中关于预埋件工程、造型基础及玻璃幕墙基础工程两项工程的论述，该工程价款已经包含在《对账确认函》之中，五洲公司不再另行支付。三、五洲公司多付给二十三工程处工程款1,902,358.51元，二十三工程处应予以返还。根据本院已经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双方对账确认函明确截止2017年12月25日，五洲公司总计欠二十三工程处工程款3,366,748.33元，五洲公司自2018年1月6日起总计支付给二十三工程处的工程款为6,164,923元，路南仓库两项工程款总价为2,345,816.18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上述两项工程款数额为1,450,000元，故未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895,816.18元。据此计算，五洲公司超付二十三工程处工程款1,902,358.49元（6,164,923元-3,366,748.33元-895,816.18元）。二十三工程处在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下而取得多余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四、二十三工程处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给五洲公司1,902,358.49元不当得利的利息。返还的不当利益，包括原物及孳息。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二十三工程处作为明珠公司、五洲震耀公司（五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该对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有所掌握，特别是在二十三工程处对五洲公司提起（2019）辽0124民初267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之后，经过法庭审理，双方对账，应当明晰在与五洲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多领取了五洲公司的工程款，但是其在（2019）辽0124民初2671号案件中并没有主动提出折抵相对应的工程款，该工程款数额较大，二十三工程处对此主观上不具有善意。（2019）辽0124民初2671号判决确定五洲公司给付二十三工程处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客观上增加了五洲公司的负担，相对来说，其不当占有五洲公司多付工程款的行为给五洲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本着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二十三工程处应当支付给五洲公司相应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被告二十三工程处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五洲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及占用该款期间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就此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然就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对原告方部分诉请提出抗辩，但是在本院明确分配给其举证责任后，仍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高度盖然性，从而推翻《对账确认函》的书证证明力，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二十三工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沈阳五洲陶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902,358.5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沈阳五洲陶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5元，由被告沈阳市法库建筑安装总公司二十三工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喜东人民陪审员  宋立群人民陪审员  齐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翠玲书记员张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