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4792号原告：邹某1，男，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刘彩莲，女，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理人：邹某1，本案原告，系刘彩莲的丈夫。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标，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全涛，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麻城市。被告：朱爱丽，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点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邹某1、刘彩莲诉被告蔡全涛、朱爱丽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标，被告朱爱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锋、李点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全涛因被羁押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某1、刘彩莲诉称：蔡全涛为朱爱丽的前夫。2018年4月8日凌晨2时许，蔡全涛到事故发生地永宁街岗丰××××路路口附近接朱爱丽下班，二被告在车上已发生争执，朱爱丽明知蔡全涛会将怨气迁怒于邹文聪，朱爱丽仍主动告知蔡全涛其约了邹文聪一起吃宵夜，并带蔡全涛走向邹文聪身旁，蔡全涛随即拿起单刃刀捅向邹文聪，导致邹文聪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大出血，经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鉴于朱爱丽在事发期间未及时阻止打斗的发生，而且两被告未对死者邹文聪采取合理的抢救措施，未及时拨打110和120，故意拖延抢救时间，导致死者错失最佳抢救时间而死亡，两被告应对邹文聪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421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丧葬费6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148.6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67829.64元。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367829.6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蔡全涛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朱爱丽辩称：一、原告要求朱爱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爱丽没有侵权的故意，也没有侵权行为，且朱爱丽将自己要去吃宵夜告诉蔡全涛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朱爱丽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纵观整个案件，朱爱丽始终都是处于被动的一方，案件发生过程中，朱爱丽已经进了应尽的义务；原告主张朱爱丽没有拨打120延误抢救时间，没有事实依据。三、朱爱丽也是本案的受害者。经审理查明：蔡全涛和朱爱丽已经离异，两人一直保持联系。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许，蔡全涛在未告知朱爱丽的情况下驾车到广州市增××××村楚风酒楼小龙虾大排档附近等其下班。朱爱丽因和邹文聪约好夜宵，在经过上址附近时被蔡全涛接上车。因怀疑朱爱丽欺骗他，蔡全涛与朱爱丽两人在车上发生争执。当邹文聪驾车来到上址准备接朱爱丽去吃夜宵时，蔡全涛愤怒不已，随即持一把水果刀下车要和邹文聪讲清楚，争执中持刀刺中邹文聪左胸部后致其受伤倒地。后蔡全涛与朱爱丽一起将邹文聪送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医院，邹文聪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邹文聪系因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期间蔡全涛拨打110电话报警，供认自己持刀捅伤了人，民警接警后到场将其抓获归案。另查，蔡全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立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蔡全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了（2020）粤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蔡全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后，蔡全涛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了（2020）粤刑终7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2020）粤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中第1组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110警情信息表、110报警录音，证实2018年4月8日2时23分54秒，蔡全涛用188××××****（朱爱丽）电话报110，称其刚才与一名男子发生打架，并持刀捅伤对方胸部，现双方在增城新塘医院急诊室等警察。同日2时39分33秒，邹某2报110，称其朋友在增城岗丰被人捅伤，现在新塘医院抢救。同日2时27分许，增城区甘东派出所接新塘医院保安电话报称新塘医院有患者受伤病危，需要警察前往处理。民警接报后马上到场，蔡全涛在医院向民警反映是其报警的，其因矛盾在永宁街岗丰汉庭酒店附近持刀将一名男子捅伤，后民警将蔡全涛带回公安机关审查。上述刑事判决书第8组证据岗丰村委视频、亮达物业管理公司、新塘医院门口视频及相关截图，显示2018年4月8日1时52分许朱爱丽在路边等车，蔡全涛开一辆黑色小车来接朱爱丽上车。53分许邹文聪开一辆白色小车调头转进肉菜市场门口，停了一下又开动。黑色小车跟着白色小车，可以看见里面两人有拉扯动作。55分许白色小车往前停在岗丰肉菜市场旁宵夜档门口，56分许黑色小车堵在白色小车车尾，蔡全涛、朱爱丽二人在拉扯之后下车，走到白色小车驾驶位处，与邹文聪三人在互相拉扯、推搡。之后邹文聪跑向马路，右手捂住胸前，来回走动不久后倒地。蔡全涛随即上黑色小车启动车辆，朱爱丽站在车前拦住，后蔡全涛倒车后驾驶离开，朱爱丽跑向邹文聪。2时许蔡全涛驾车从马路另一方向过来，与朱爱丽一起将邹文聪抬到黑色小车后排座位，之后离开现场。2时37分许（新塘医院门口视频显示时间）蔡全涛抱着邹文聪来到医院门口，门口摩托车司机上前来帮忙抬进医院。上述刑事判决书第9组证据为证人朱爱丽的证言：我和蔡全涛于2017年10月因感情不和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父母劝我和他复婚，所以我与他一直有联系。邹文聪是增××××村本地人，我2018年春节前去他理发店里洗头发认识的，我们是普通朋友。2018年4月7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在增××××村凤凰传奇PTY上班，邹文聪与他朋友们在216房里唱歌、喝酒，我在216房间服务，当时邹文聪的朋友男子A（邹某2）加我微信为好友。4月8日1点左右，邹文聪他们离开后，我收拾房间卫生，男子A用微信通话打给我，叫我下班后与他们一起去吃宵夜，我说要下班后才能去。我收拾好房间后就发微信给男子A说我下班了，男子A发了几段语音给我，他说叫他兄弟过来接我，叫我走到凤凰传奇PTY附近小龙虾对出路口等。我收到微信后就走到小龙虾宵夜档对出路口等，约1分钟看见蔡全涛开一辆棕色面包车到我面前，他叫我上车。我上了面包车后，蔡全涛说我骗他，说我在微信里说没下班，还说我肯定是在等人来接去吃宵夜。蔡全涛将车开到小龙虾门口调头，将车头向岗丰××××路方向并将车停在路口处，说看有无人来接我吃宵夜，我不出声。这时邹文聪开一辆白色小轿车过来找我，他到了小龙虾附近路口停了一下，没看到我，就开车沿大马路兜了一圈停在小龙虾宵夜档门口附近。蔡全涛跟住邹文聪的车，将车停在小龙虾门前停车位上。这时邹文聪发微信问我在哪，蔡全涛看到我手机响，就把手机夺过去，指着邹文聪的车对我说肯定是这个人来接我去吃宵夜。我俩在车上吵起来，记得在争吵过程中他从副驾位车箱内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水果刀出来吓我，之后还打了我一巴掌。这时邹文聪的车往前开了一点停在施工护栏旁边，蔡全涛快速开面包车跟上，差点撞到邹文聪的车才停下来。蔡全涛要下车，我怕他下车惹麻烦，就拉他不要下车，蔡全涛没有理会我，执意下车，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带刀下去。这时邹文聪也下车了，他们互相走近对方就动手打起来。是邹文聪先动手打到蔡全涛。我下车走到他们中间想拆开他们。不一会邹文聪就往大马路跑开，此过程中我没看到邹文聪是如何受伤的。蔡全涛上了面包车，我以为他要开车去追打邹文聪，还拦在面包车前面不让他往大马路方向开，之后蔡全涛将面包车开去小龙虾后面方向。我发现邹文聪趴在岗丰××××路上，头上有点血，嘴里吐了些食物出来。我叫他没有反应，刚好男子A发微信通话问我阿聪接到我没有，我说阿聪出事了，叫他赶紧过来小龙虾这边。没多久蔡全涛开车过来大马路邹文聪倒地的地方，看到邹文聪受伤倒地就抱起邹文聪，我也帮蔡全涛去抬邹文聪上车。之后蔡全涛开车送邹文聪去新塘医院，我发微信语音给男子A，说阿聪的车在小龙虾那里，我现在送阿聪去医院。到新塘医院后，蔡全涛抱邹文聪去急救，并叫门口旁边摩的司机帮忙抬到急救室去急救。之后蔡全涛用我手机打110报警。蔡全涛于4月7日11点34分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下班，我回还不知道。之后4月8日1时44分左右又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下班，我说大概2点半，当时我在房间里搞卫生，就没理会他。到了2点钟左右，蔡全涛又发微信问我下班没有，我回复他说快了。事前我不知道蔡全涛会在附近等我下班，也不知道他过来增城区永宁街找我，他在微信上也没说。上述刑事判决书第10组证据为证人邹某2的证言：2018年4月7日晚，我和邹文聪等朋友一起在凤凰传奇KTV216房玩。当晚房间内有一个服务员女孩因为之前去过邹文聪发廊剪发，认识邹文聪，当时我还加了她微信。第二天凌晨1时许我离开酒吧后和邹文聪两个人去到村内“有福气”对面一个大排档吃粥，当时邹文聪讲点了这么多东西吃，不如将酒吧KTV里那个女孩也叫出来一起吃。于是邹文聪用我微信约那女孩，她同意了。凌晨1时30分左右，女孩说下班了可以出来。邹文聪就开车去接她。我在大排档等了很久没见他们回来，后来我打微信电话给那个女孩，她讲到阿聪出事了，车还停在小龙虾大排档门口，他们正在将阿聪送往新塘医院抢救。听完电话我马上叫大排档老板开摩托车搭我到现场,去到后看到邹文聪白色思域小车还未熄火停在路边。于是我开着邹文聪的车直接去了新塘医院，期间还打电话通知一些朋友及邹文聪家人去新塘医院。我去到急诊室外面，看到那个女孩在哭，旁边还有一名男子。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是他持刀错手捅伤了邹文聪，他还打电话报警了，但没有说为何要捅伤邹文聪,之后我也打电话报警。我们和那个女孩就是朋友关系，约出来吃宵夜，没有其他的意思。上述刑事判决书第11组证据为蔡全涛的供述：我和朱爱丽于2017年离婚，我在花都工作，她在增城一酒吧上班，一直保持联系。2018年4月7日23时许，我开号牌粤Ｒ×××**咖啡色面包车从花都区到增城区永宁街凤凰传奇KTV后门的地方等朱爱丽下班，我没有说在等她下班，想给她一个惊喜。一直等到4月8日凌晨2时许，朱爱丽一个人从KTV后门往汉庭酒店方向走去，一直走到小龙虾大排档路口停下来，好像在等人。我发了两次微信通话视频给她，她都没有接，就拿着手机在按，应该是和别人聊天。我开过去她面前，她看到后就上了车，上车之后就问我去哪里。我看到她手机一直在响，就把她手机抢过来，看到有人一直在发微信给她。这时有一部白色本田车停在我车面前打着双闪灯，我就问朱爱丽是不是在等她，这次她不出声，当时我觉得她欺骗我，就打了她一个耳光。打完她之后我又问是不是在等前面那辆打着双闪灯的车，她说一个客人叫她去坐一下。当时那白色小车停在了小龙虾大排档的路边，我就开着面包车迅速地顶在他车后面，并从副驾驶位拿了平时工作要用的小刀，想过去与对方理论时壮胆用。朱爱丽当时看到我拿刀，还去抢我手上的刀，不让我拿，但最后我还是拿了。我手持小刀就冲了过去，敲了车窗，准备拉他车门时，车内一名男子就下车了。我们之间还没有说话。那男子就开始打我，他边打边用白话骂我。当时我被他打了几拳头部及颈部，小刀也被打丢在地上。这时朱爱丽上前想去拦住他，但那名男子还是冲过来打我，于是我捡起地上的小刀随手向他身上一捅，具体捅到什么位置我没看到。那名男子被捅一刀后就往马路的方向跑走了。我拿着刀回车里找手机准备报警，朱爱丽追过去看那名男子，她朝我喊了一句说那名男子流了很多血，我回头看到那男子倒在马路上的水井盖上，朱爱丽在喊那名男子“阿聪，阿聪”。我就开车调头到那名男子倒地的地方，和朱爱丽一起把那名男子抬到车上送到新塘医院。我看到他胸部受伤，流着血，不怎么动。我到医院门口之后，有一名摩托车司机过来帮我把这名男子送到抢救室，医生在抢救的时候，我用朱爱丽的188××××****电话打110报警，说我打架伤人了，现在新塘医院。报警之后，我一直在医院抢救室等民警过来处理。我不清楚朱爱丽和那名受伤男子有什么关系，只知道他打电话和发微信给朱爱丽，约她去坐一下，我不知道约朱爱丽去做什么，所以我们就打架了。我使用的水果刀刀柄是黑色塑料的，长约20公分，刀刃是一头尖，刀身一边有锯齿，平时做除“四害”灭虫工作时用的。再查，邹文聪在抢救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1421元。原告邹某1与原告刘彩莲是邹文聪的父母，两原告共生育五名子女。原告刘彩莲患有严重××。庭审中，原告主张朱爱丽明知蔡全涛持刀下车，意识到危险的发生但未能制止，且在事发后没有及时报120而是自行与蔡全涛驾车送邹文聪去新塘医院救治，延误了救治，对邹文聪的死亡存在过错，故要求朱爱丽与蔡全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被告蔡全涛故意伤害邹文聪致其死亡，两原告作为邹文聪的近亲属，其要求被告蔡全涛赔偿其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朱爱丽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结合证人邹某2的证言、朱爱丽的证言及蔡全涛的供述，朱爱丽在答应与邹文聪吃夜宵前，并不知晓蔡全涛会在其上班的地方附近等其下班，且朱爱丽知道蔡全涛要下车时，曾拉着蔡全涛不让他下车，在蔡全涛下车与邹文聪发生冲突后，朱爱丽也曾上前尝试分开两人，且事发后朱爱丽共同与蔡全涛实施了救助行为将邹文聪送往医院抢救。为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爱丽有共同伤害邹文聪的故意原告，要求被告朱爱丽与被告蔡全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朱爱丽与蔡全涛的救助行为延误了邹文聪的救治，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朱爱丽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的全部损失应由被告蔡全涛负责赔偿。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1421元：根据医疗费发票计算，2.丧葬费63800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3800元（127600元/年÷2）。3.死亡赔偿金962360元：邹文聪户籍所在的永宁街岗丰村属于城乡结合区，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死亡赔偿金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74.40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邹某1已满72周岁，应计算的被扶养年限为8年，五人扶养；原告刘彩莲已满53周岁，虽未达退休年龄，但其患有严重××，其主张需要子女扶养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应计算被扶养年限为20年，五人扶养。则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774.40元[34424元/年×（8年+20年）÷5人]。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00元：原告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误工费，其主张21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2000元：原告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其主张2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蔡全涛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邹文聪死亡，确实会给两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24455.40元。为此，被告蔡全涛应赔偿两原告1324455.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全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某1、刘彩莲1324455.40元。二、驳回原告邹某1、刘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7110.47元，由被告蔡全涛负担16567.89元；由原告邹某1、刘彩莲负担54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淦传人民陪审员  卢锡如人民陪审员  湛鸿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敏仪张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