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初65号之一原告：珠海鼎富一期工业节能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888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M0HE43。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乾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表人：黄星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帅朋，上海汉盛（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亮（ZHANGPHILLIPLIANG），男，美籍华人，1963年9月11日出生，美国护照号码：56*****94。被告：上海景璨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南亭公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847848695。法定代表人：沈淼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雷，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宽量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宽量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住所地：浦东新区五莲路****代码：913101155758299875。法定代表人：张亮（ZHANGPHILLIPLIA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雷，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鼎富一期工业节能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珠海鼎富公司）与被告张亮（ZHANGPHILLIPLIANG）、上海景璨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宽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珠海鼎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亮、上海景璨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1700万元；以170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8%支付利息1134.495万元（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30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30日共计810万元；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9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30日共计324.495万元），并判决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9.5%（息差：18%-8.5%）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71.28万元；以上共计2905.775万元。2.判令上海景璨公司以零价格转让其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42%股权给珠海鼎富公司，并协助珠海鼎富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判令珠海鼎富公司对上海景璨公司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2333.333300元数额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珠海鼎富公司对张亮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张亮、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承担珠海鼎富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担保费29000元，保全费5000元。6.判令上海宽量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诉请标的金额总计为2919175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6日，珠海鼎富公司同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柏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方签署增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珠海鼎富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上海宽量公司投资，投资金额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第二条约定了增资款的缴付条件，珠海鼎富公司依照该条的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交付1500万元，2016年8月18日交付500万元，从而完成出资义务。协议第6.1.4条款约定了在2017年6月30日前，实际控制人张亮解除对公司股权的代持，直接恢复持股。第十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他条款约定了增资的相关内容。在签署增资协议的同一天的5月6日，珠海鼎富公司同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柏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方签署股东协议。股东协议对增资后的公司治理结构做了安排，在2.1条约定了“回购权”。对回购发生的条件，回购价格进行了详细约定。332018年10月31日珠海鼎富公司同张亮、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及案外人签署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回购珠海鼎富公司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的全部股权，回购价款=20000000×(1+x+n)。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承诺分三笔向珠海鼎富公司支付回购价款：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价款合计人民币3637200元[3000000×（1+0.085×n）]；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笔回购价款13512329元……若未履行上述回购义务，以上回购利率一律恢复为原协议约定的18%，投资方有权要求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按照18%的回购利率计算并全额支付回购价款，且上海宽量公司以零价格转让部分股权给投资方，使投资方的股权比例增至67%。第三条约定上海景璨公司以其所有的上海市长宁区***********房产作为回购股权的抵押担保。第五条约定上海宽量公司为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回购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随后珠海鼎富公司及基金管理人同张亮签署补充协议二，约定了张亮房产的抵押担保事宜。并在争议解决部分约定了可向甲方即珠海鼎富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管辖。珠海鼎富公司认为，珠海鼎富公司无瑕疵的履行了增资协议及股东协议约定的义务，因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的原因，触发回购条款，各方当事人又协商一致对回购价款及时间节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但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在支付了第一笔回购款项后，未能依照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第二笔款项，已经构成违约。补充协议虽然名为补充协议一，实质为独立的回购协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虽然约定了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不当然适用于补充协议一，另补充协议二约定了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也同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约定相冲突。故珠海鼎富公司所在地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综合上述，珠海鼎富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望判如所请。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一、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不是《补充协议二》的合同主体，不受此协议条款的约束，而仅受签署的协议中仲裁管辖条款的约束。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不是《补充协议二》的合同主体，因此无法就该协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但可以明确的是该协议对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没有法律拘束力。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与珠海鼎富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故法院将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受理案件并审理明显存在管辖错误。二、珠海鼎富公司提供的所有涉及到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的三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故法院对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与珠海鼎富公司之间发生的争议无管辖权。本案证据中，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与珠海鼎富公司签订过的协议共有三份，分别是《股东协议》《增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其中，《股东协议》第六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条款（珠海鼎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第75页）约定发生争议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增资协议》第十二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条款（珠海鼎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第48页）也明确约定发生的争议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管辖。同时，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管辖也是与原协议一致的。这三份协议无论是从签订主体上还是从内容上都独立于《补充协议二》，因此法院对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与珠海鼎富公司之间发生的争议当然无管辖权。三、珠海鼎富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补充协议二》中所谓的“甲方所在地”管辖也不能成为法院管辖本案的依据。1.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为债权设定抵押权而不涉及到股权转让纠纷。而且，其管辖约定适用范围的是因该协议引起的或是与该协议有关的争议，故不能成为本股权转让纠纷案的管辖依据。2.根据该协议的抬头及落款显示，该合同甲方共有2个，即珠海鼎富公司及案外人上海乾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乾义公司）。该协议中也明确抵押权人系案外人乾义公司而非珠海鼎富公司，客观上实际登记的抵押权人也是乾义公司（珠海鼎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05页），且抵押合同（珠海鼎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08页）中显示的抵押权人也是乾义公司。3.珠海鼎富公司并非补充协议二或是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权人，更没有实际办理过抵押权登记。真正的抵押权人乾义公司既非是本案的原、被告，也非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且其注册地址也不在珠海市行政区划内。四、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已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根据本案客观证据，法院应当裁定驳回珠海鼎富公司对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的起诉。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16条的规定，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已经通过书面方式向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鉴于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与珠海鼎富公司之间就争议解决方式约定明确，故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并尽快做出驳回裁定文书。五、珠海鼎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及抵押优先受偿，但是珠海鼎富公司证据中有他项权利证明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并非珠海鼎富公司。另涉及的抵押权纠纷中，由可以向抵押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由抵押权人所在地法院管辖，故本案由珠海中院管辖是有问题的。抵押权人所在地法院应该在上海市崇明法院管辖。其他诉讼请求也不应由珠海中院管辖。根据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前述观点及客观证据，珠海鼎富公司以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为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且法院予以受理本就存在严重的管辖错误，相应的保全措施更是不具备条件。法院非但不依法审核管辖权依据，而且根本不考虑、不参照适用疫情期间可以暂缓还贷的政策（银发〔2020〕122号）直接对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采取了保全措施，严重阻碍了上海宽量公司、上海景璨公司的正常经营，与在疫情期间维护民营企业稳定的政府精神相悖。据此，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特书面提出异议，希望法院能依法及时地作出裁定并解除相应财产保全措施。张亮未针对管辖权异议发表意见。珠海鼎富公司在管辖权异议阶段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本案证据：1.《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二》；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上海仲裁委不受理案件的网页截图；4.仲裁立案材料EMS邮寄凭证；5.网上立案申请页面截图；6.仲裁申请书。对此，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珠海鼎富公司诉讼请求所说的抵押权优先受偿，这应当是抵押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上并没有说张亮是代表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签订协议，而是其代表自己。本案所有的合同都是由珠海鼎富公司所起草的，不是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起草的，即使起草出了问题，也应当是珠海鼎富公司承担责任。补充协议一写明与原协议是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效力，故二者并非相互独立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材料无法证明邮寄的材料与本案有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截图中没有仲裁申请人的信息，有几个仲裁被申请人及相应的信息不完整，同时仲裁请求也不完整。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此外，证据3-6是早已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纳。张亮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张亮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查明，2016年5月6日，珠海鼎富公司同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张亮及案外人上海柏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柏岩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第一条约定珠海鼎富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上海宽量公司进行投资，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增资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发生争议无法通过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同日，上述各方还签订了《股东协议》，就增资后公司的治理、各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股东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发生争议无法通过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2018年10月31日，上述各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张亮、上海景璨公司回购珠海鼎富公司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的全部股权，分三笔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前、2019年12月31日前、2020年6月30日前向珠海鼎富公司支付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回购款。《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即《增资协议》、《股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随后，珠海鼎富公司、上海乾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义公司）作为甲方和张亮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张亮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珠海鼎富公司支付回购款13512329元，并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珠海鼎富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10140918元。《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债权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即张亮需在2020年6月30日前向珠海鼎富公司支付完《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所述的所有债权金额。《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约定张亮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的房产作为实现上述债权金额的抵押担保，张亮同意将该房产抵押给珠海鼎富公司的管理人上海乾义公司，由上海乾义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和张亮签署《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被告之一张亮为美国公民，本案为涉外股权转让纠纷，由此产生的仲裁协议效力争议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仲裁协议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仲裁机构所在地法律或者仲裁地法律。本案《增资协议》、《股东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并未明确选择适用的法律。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诉辩中均认可适用中国法律且均援引中国法律，本院认定双方已选择中国法律作为本案仲裁协议适用的法律。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从珠海鼎富公司所提诉讼请求的内容来看，其除了请求张亮、上海景璨公司支付回购款外，还包括请求上海景璨公司以零价格转让其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42%股权给珠海鼎富公司、珠海鼎富公司对上海景璨公司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2333.333300万元数额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珠海鼎富公司对张亮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上海宽量公司对支付回购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其次，从珠海鼎富公司所起诉的被告来看，不仅有张亮，还有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其三，从协议的当事人来看，各方先后签订了《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其中《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均为珠海鼎富公司、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张亮及案外人上海柏岩公司,《补充协议二》的当事人则为珠海鼎富公司、张亮及案外人上海乾义公司。其四，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增资协议》主要是约定珠海鼎富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上海宽量公司进行投资，《股东协议》主要是约定增资后公司的治理、各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补充协议》主要是约定由张亮、上海景璨公司回购珠海鼎富公司持有的上海宽量公司的全部股权,《补充协议二》则主要是约定由张亮以其名下的房产为回购款的支付提供抵押担保。其五，从协议的争议解决条款来看，《增资协议》《股东协议》均约定如发生争议可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补充协议》虽未约定争议解决条款，但根据该协议第八条“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即《增资协议》《股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约定，其争议解决方式也是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补充协议二》则约定如发生争议可向甲方（即珠海鼎富公司、上海乾义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以上分析可知，涉案《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的当事人并不一致。珠海鼎富公司、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张亮及案外人上海柏岩公司是《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的共同当事人,而珠海鼎富公司、张亮及案外人上海乾义公司则是《补充协议二》的当事人，本案并没有充分证据表明张亮除了代表自己、还同时代表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从珠海鼎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各个协议的内容来看，珠海鼎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以《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为依据的，《补充协议二》虽然是上述三个协议履行的延续，约定由张亮为回购款的支付提供抵押担保，但由于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并不是《补充协议二》的当事人，故《补充协议二》不能被视为上述三个协议的组成部分，两者并非同一合同。《补充协议二》也不能当然视为是对《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或变更。因此，珠海鼎富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包含两个独立的诉,一个是请求张亮、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按照《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诉,另一个是请求张亮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诉。而《补充协议二》的履行又以《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为前提。鉴于珠海鼎富公司、张亮、上海景璨公司、上海宽量公司均约定将履行《增资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产生的争议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其仲裁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为有效的仲裁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对该违约责任之诉没有管辖权，依法应驳回珠海鼎富公司的该项起诉，珠海鼎富公司可按约定通过仲裁解决纠纷。至于珠海鼎富公司主张其已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上海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但从其提交的材料看，上海仲裁委员会并未出具正式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而仅是申请材料不符合立案要求，故对珠海鼎富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珠海鼎富公司、张亮及案外人上海乾义公司则约定将履行《补充协议二》产生的争议提交诉讼解决，但由于《补充协议二》必须以主债权请求权能否成立为依据，而珠海鼎富公司和相关当事人已约定通过仲裁解决主债权债务纠纷（即股权转让纠纷），在珠海鼎富公司和相关当事人尚未将主债权债务纠纷提交仲裁、主债权债务尚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对该担保纠纷进行单独处理，故对珠海鼎富公司请求张亮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起诉亦应一并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珠海鼎富一期工业节能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758.75元，退还原告珠海鼎富一期工业节能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如不服本裁定，张亮（ZHANGPHILLIPLIANG）可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珠海鼎富一期工业节能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上海景璨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上海宽量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可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郭建勇人民陪审员  李 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韦政敏书 记 员  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