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口市天河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新港中银广场。法定代表人：康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英，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丹江口市天河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安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李晶晶，被上诉人王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安英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天河公司收取三套房屋（1-1-403、1-1-404、1-2-1103）房票的行为涉嫌一房二卖，一审法院应当纠正这一形式上的欺诈行为，该违法行为不能得到保护，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天河公司与十堰市昌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平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中，天河公司将1号楼1单元房屋抵付给昌平公司。2015年5月7日，天河公司因借款将1号楼2单元11层房屋出售给昌平公司。上述房屋抵付给昌平公司后，昌平公司以张娟、吕某、吉某的名义与天河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将“南城世家”1-2-1103号、1-1-403号、1-1-404号房屋登记出售，同时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备案登记。2018年11月29日，天河公司收取了王安英从昌平公司交付的棚改户房票，其中包含以上三套房屋，天河公司的行为从手续上涉嫌一房二卖，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这一违法行为，因该三套房屋的棚改户房票兑付款尚未支付，该三套房屋给予棚改户陈圣记、张泽峰、韩国全错误，应当由天河公司退回，该三套房屋属备案人所有。如张娟、吕某、吉某三人同意或根据昌平公司的授意同意三套房屋让与他人，应当由其三人明确表示放弃，并撤销房屋备案合同，一审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2.天河公司是唯一收取房票的单位，天河公司从王安英处收取了昌平公司转交的房票，并不意味天河公司认可房票上对应的兑付款应当给转交人。昌平公司现还欠天河公司购房款，天河公司不应按其指示支付款项及房屋。天河公司共收取王安英房票七张，除上述3张房票外，其余4张即2号楼三套1-1001、1-302、1-501、4号楼1-101。2014年1月19日，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签订《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并约定将169套房屋抵给昌平公司，抵付的范围包含该四套房屋。但《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已不能实际履行，2013年5月13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南城世家”项目由五栋建筑组成，总面积为38079平方米。该项目抵付工程款中也约定该五栋楼部分房屋抵给昌平公司，面积以房管局测绘报告为准。天河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天河新村南城世家工程竣工表》中确定，该工程共计施工1、2、4号楼，3、5号楼该公司并未施工，总面积为27480.37平方米，比原约定减少近10600平方米。昌平公司按照原协议抵付169套房屋显失公平，双方应当进行清算，以确定昌平公司在天河公司处是否享有债权，进而确定天河公司是否应当按其指示向他人付款。天河公司收取了昌平公司转交的房票，并不是天河公司就认可房票上对应的兑付款应当给转交人或昌平公司。3.一审法院判决缺乏追偿权的法律依据，王安英不享有追偿权。追偿权是法律赋予的一种维护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请求补偿的权利，它基于一定的法律基础关系而产生并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至今尚未兑付案涉七套房屋的房票，王安英不应享有追偿权，更不享有债权。王安英辩称：1.天河公司所说的三套房屋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不属实。昌平公司将案涉七套房屋抵付给王安英时，因王安英知道天河公司有很多经济纠纷并且在法院涉诉，就将抵付给自己的房屋以预告登记的形式，登记在了自己亲友名下，天河公司所说的三套房屋，吕某、吉某愿意配合王安英及天河公司办理手续，因天河公司在房管部门的手续不健全，导致房屋不能过户到实际购买人名下，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张娟与张泽峰是兄妹，房票上两人都有名字，合同上也都有名字，不存在一房二卖，这套房屋也在吕某名下，随时可以过户。2.王安英作为天河新村项目投资人之一，投入了大量金钱与财物，抵付的房屋出售后收取的房票，只有天河公司持房票兑付后，才能返还给王安英。天河公司作为政府指定房票兑付单位，在政府协调下收取了王安英的房票，应当将相应的购房款对价返还给王安英，并不存在天河公司所说房票款应当由天河公司所有。因为在天河新村项目上，天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投入金钱，包括王安英在内的8个合伙投资人还向天河公司出借了几百万资金。如果像天河公司所说，房屋是王安英等人投资建设，出售的房票款由天河公司获取利益，这不符合双方建房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因此，王安英有权向天河公司索要兑付款。综上，天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河公司向王安英返还拖欠的售房款1510434元；2.判令天河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安英支付拖欠售房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签订丹江口市南城世家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昌平公司承包丹江口市南城世家项目。天河公司法人代表冯涛、昌平公司代理人王传林分别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6月4日，王安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天河公司转账80万元，2016年1月11日、29日又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昌平公司南城世家项目部转账共计20万元。2013年6月19日，王安英与王传林、王朝新、常俊杰、李如奎、王丹华、曹忠新、孙付作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履行天河公司和王传林签订的新港大道天河新村小区工程建设项目合同，合同采用全垫资返还房屋抵工程款的结算模式，前期由每名合伙人投入资金80万元。2014年1月19日，天河公司与王传林签订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约定由天河公司将1号楼抵付项目南边一个单元（每层四户），共计56户；2号楼整栋楼（两个单元，单元每层三户），共计66户；3号楼西边三室两厅两卫一户从1楼至11楼（一户），共计11户；4号楼整栋楼（两个单元，单元每层两户），共计24户；5号楼西边一个单元，从1楼到6楼，共计12户；以上共计169户抵付给王传林。2015年5月7日，天河公司又与王传林签订协议，约定天河公司同意出售位于天河新村·××世家××楼××单元××套房屋出售与乙方，具体房源为1号楼2单元11层四套（共计467.08㎡）；1号楼2单元12层四套（共计467.08㎡）；1号楼2单元13层四套（共计467.08㎡）；1号楼2单元14层四套（共计467.08㎡），总价款为2802480元用于抵付2013年天河公司借王传林的借款。2017年2月1日，王传林与王安英签订以房抵借款协议，约定王传林共计欠王安英借款本金及利息1639380元，且王传林用天河公司抵付给王传林的天河新村1号楼1单元404号、4号楼1单元101号、1号楼2单元1103号、1号楼1单元403号、2号楼2单元1001号、2号楼1单元302号、2号楼1单元501号七套房屋抵偿王安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还约定王安英在需要出售房屋时，王传林无条件配合并协调天河公司办理房屋出售手续；王传林在签订本协议后将7套房屋交付给王安英，双方债权债务就此终结。2018年12月12日，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签订天河新村·南城世家工程竣工表，载明1号楼、2号楼、4号楼共计竣工面积为27480.37，金额为2852002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2月1日，天河公司天河新村项目部分别出具证据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天河公司天河新村项目部用天河新村1号楼1单元404号、4号楼1单元101号、1号楼2单元1103号、1号楼1单元403号、2号楼2单元1001号、2号楼1单元302号、2号楼1单元501号七套房屋抵付王安英借款本金及利息，天河公司协助王安英办理了该7套房屋出售手续，并在丹江口市新港经济开发管理处的组织协调下收取了王安英的7套房屋房票，并承诺在兑付后支付给王安英，该7套房屋兑付款至今未支付给王安英。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4月21日，天河公司与张泽峰、张娟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1-2-1103，购房总价款为233496元；2018年12月5日，天河公司与韩国全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1-1-403，购房总价款为25万元；2018年12月5日，天河公司与江尚文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2-1-1001，购房总价款为205229.7元；2018年12月5日，天河公司与陈圣记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1-1-404，购房总价款为25万元；2018年12月5日，天河公司与陈永江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4-1-101，购房总价款为24万元；2018年12月5日，天河公司与陈建设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2-1-302，购房总价款为159858.77元；2018年12月6日，天河公司与杨波签订丹江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票，售房单位为天河公司，购买房号为2-1-501，购房总价款为171849.6元；以上7套房款共计1510434.07元。2018年11月29日，天河公司向王安英出具收据2张，载明“今收到王安英交房票4张：陈圣记（吕某）1-1-4-4、陈永江4-1-101、张泽峰（张娟）1-2-1103、韩国全（吉某）1-1-403，金额973496元”；“今收到王安英房票3张：江尚文（江伟）2-1-1001、陈建设2-1-302、杨波2-1-501，金额536938.07元”，两张收据均加盖有天河公司印章，经手人康华签字。2020年3月26日，丹江口市新港经济开发管理处向王安英出具提醒函一份，载明：你在丹江口市天河地产公司承包天河新村建房的部分工程，所建房屋抵工程款取得的房票，由天河地产公司统一收取后交到市棚改指挥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王安英系天河公司和王传林签订的新港大道天河新村小区工程建设项目合同的实际履行合伙人之一，其合伙履行的合同采取的是全垫资返还房屋抵工程款的结算模式，王安英先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向天河公司和昌平公司南城世家项目部投入资金100万元，经合伙人结算后，王传林用天河公司抵付给王传林的天河新村1号楼1单元404号、4号楼1单元101号、1号楼2单元1103号、1号楼1单元403号、2号楼2单元1001号、2号楼1单元302号、2号楼1单元501号七套房屋抵付王安英借款本金及利息16393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王安英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签订丹江口市南城世家项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王安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天河公司转账凭条和现金交款单、王安英合伙协议、天河公司与王传林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天河公司与王传林协议、王传林与王安英以房抵借款协议可以看出，王传林与天河公司系承包关系，王传林与王安英系合伙关系，王传林与天河地产签订的抵付工程款明细及协议和王传林与王安英签订的以房抵借款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天河公司辩称王安英与王传林签订的“以房抵借款协议”系虚拟借款涉嫌虚假诉讼，王传林未完成合同履约行为，以房抵借款协议应属无效且王安英提交的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与协议上天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的意见，因天河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天河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安英诉称其将抵付的7套房屋转售给了陈圣记、陈建设、陈永江、张泽峰及张娟、韩国全、杨波、江尚文等人，并从这7户手中收取7张房票后经丹江口市新港经济开发管理处协调将房票统一交给天河公司，由其统一进行兑付后支付兑付款给王安英，因天河公司兑付后未能向王安英支付兑付款，现对王安英要求天河公司返还拖欠的7套房屋兑付款1510434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王安英提交的天河公司天河新村项目部证据、昌平公司天河新村项目部情况说明、丹江口市新港经济开发管理处提醒函及提交的天河公司与张泽峰及张娟等7户的房票和天河公司向王安英出具的收据2张、及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中以房抵付工程款和昌平公司南城世家抵付房屋明细、昌平公司天河新村项目部证明来看，王安英提交的证据与天河公司提交的7户房票复印件和买卖合同复印件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房屋实际出售人是王安英，天河公司只是协助办理售房手续，并且收取了7住户的房票，因房票需由天河公司统一收取统一兑付，故天河公司应将房屋的兑付款支付给王安英。因此对王安英要求天河公司支付7套房屋兑付的售房款151043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天河公司辩称其系收取房票的唯一合法单位，房票兑付款应当归天河公司所有，因天河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天河公司辩称的此意见不予采信。对王安英要求天河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安英支付拖欠售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王安英提交的2张房票收据可以看出，天河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从王安英手中收取7张房票的行为，应视为天河公司履行以房抵付工程款协助办理售房手续兑付售房款的行为，因此天河公司应向支付未返还房票兑付款的利息，故对王安英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天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拖欠王安英的售房款1510434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197元,由天河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河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拟证明张娟、吕某、吉某分别于2017年4月21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1日购买了“南城世家”1-2-1103、1-1-403、1-1-404号房屋。证据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查解封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不能进行出售。证据三、报案材料三份，拟证明王传林占有天河公司房屋已远大于其应当分配的房屋，天河公司多次到公安部门报案。证据四、房票兑付名单、记账凭证、对帐单，拟证明涉案房屋款项棚户区指挥部并未拨付，原审法院判决利息及支付该款项错误。被上诉人王安英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张娟等五个实际购房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是由王安英向五人出售的房屋，房票给了王安英用于支付购房款。案涉房票应当是王安英所有。证据二、天河新村另两投资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曹中新、常俊杰两人的房票款天河公司已经兑付，提供了银行流水，所有房票款应当是兑付给实际承建人。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安英向本院申请证人吕某、吉某出庭作证。证人吕某、吉某述称其办理网签的两套房屋实际是天河公司抵给王安英的，如有需要其随时可配合过户，拟证明案涉房屋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经二审庭审质证，王安英对天河公司证据一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天河公司单方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针对王安英提供的证据，天河公司没有质证意见。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天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因王安英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案涉房屋是否被查封，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关联，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因该证据系天河公司单方出具的，其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四，因王安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案涉七套房屋的房票均在天河公司房票兑付清单范围之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王安英提供的证据一，其中有张娟的书面证明、张娟及张泽峰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张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天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合同文本一致。结合本案已认定事实，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安英对案涉房票享有权利。该证据亦能证明张娟与张泽峰是同一案涉房屋的买受人，王安英收取张泽峰的房票，应视为张娟及张泽峰已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张娟及张泽峰所购房屋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关于证据二，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评判；关于吕某、吉某的证言，吕某及吉某明确陈述案涉房屋网签在其名下是为了协助王安英更好的实现债权，如有需要其同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不存在一方二卖的情况，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吕某、吉某于2015年5月21日分别与天河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分别购买“南城世家”1-1-403、1-1-404号房屋。吕某及吉某与天河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便于王安英更好的行使债权，吕某、吉某与天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吕某及吉某均已明确表示其与天河公司签订“南城世家”1-1-403号、1-1-404号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便于王安英更好的实现债权，该事实表明吕某及吉某与天河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两套房屋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张娟于2017年4月21日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了买受人为张娟和张泽峰，所购房屋为“南城世家”1-2-1103号，王安英向张泽峰收取该套房屋的房票，亦不构成一房二卖的情形。故，天河公司上诉认为上述三套房屋涉嫌一房二卖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河公司认可抵付给昌平公司的房屋包含案涉七套房屋，昌平公司又将案涉的七套房屋抵付给王安英，王安英也已经实际取得了案涉七套房屋的房票，并将房票交给天河公司。丹江口市新港经济开发管理处向王安英出具的提醒函载明：你在丹江口市天河地产公司承包天河新村建房的部分工程，所建房屋抵工程款取得的房票，由天河公司统一收取后交给棚改指挥部。故，案涉七套房屋的房票对应的权利归王安英所有，天河公司收取王安英的房票后应履行相应购房款的支付义务。《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是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签订的，其权利义务内容也仅涉及天河公司与昌平公司，《南城世家项目抵付工程款明细》是否能够实际履行、其内容是否显失公平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审查评判。王安英享有案涉七套房屋对应房票的权利，天河公司收取王安英的房票后，应向王安英支付相应的款项，且该款项本就应归王安英所有，因天河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王安英有权向天河公司追偿。丹江口市新港经济开发管理处出具的提醒函载明：因天河公司欠外债，成立的《四方共管账户》被丹江口市法院执行局查封，房票兑付款无法到账。由市政府研究决定先拨150万元到新港财政所指定账户。通过该事实来看，导致部分房票兑付款无法到账的原因在天河公司。因王安英于2018年11月29日将房票交付给天河公司，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支持王安英要求天河公司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售房款利息的请求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4元，由丹江口市天河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