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起益海，男，1938年1月20日生，彝族，退休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云南兴彝（双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起翠华，女，1966年12月8日生，彝族，退休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矣文选，男，1968年4月2日生，彝族，教师。上诉人起益海因与被上诉人起翠华、矣文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起益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起翠华、矣文选将其占用的4.1亩林地使用权归还上诉人；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将双柏县林证第0000038315号林权证上的林地认定为家庭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向法庭出示了一份旁证，证明取得4.1亩林地的事实，法庭已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登记簿应当记载以下事项：（二）不动产权利的主体、类型、内容、来源、期限、权利变化等权属状况。”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是经过合法程序取得，林权证上明确记载的林地所有权人为双柏县安龙堡乡安龙堡村委会安龙堡一组，使用权人为起益海，该4.1亩林地的权属明确。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起金良是三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自1994年从安龙堡小学退休后，就从安龙堡社区安龙堡一组施永样户处转让的4.1亩林地上居住生活，己有30多年，期间在该林地上种植了果树，并于2014年7月30日依法取得了由双柏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而被上诉人起翠华之前是大麦地中学的职工，后来调到安龙堡中学工作，直到退休，起翠华退休后一直生活在双柏县城。2004年上诉人的前妻去世，上诉人体弱多病，无人照管，2014年经人介绍与施文兰结婚，婚后上诉人起居生活由施文兰照管，自此以后被上诉人起翠华就利用丈夫矣文选在安龙堡中学教书的便利，和矣文选一起将上诉人拥有使用权的4.1亩林地及房屋占用，并在该林地上种菜、养鸡，让上诉人无房居住，上诉人两次到双柏县安龙堡乡司法所请求帮助调解，但两次都因为二被上诉人辱骂调解员，导致无法调解。起金良从小就一直在安龙堡乡安龙堡社区居委会石头村生活，户口也在该村，自成年结婚后就一直生活在石头村，与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家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起金良的户口从来都是各自为户，多年来都是各自生活。四、起金良与施绍华、施绍兴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程序违法。没有林地所有权人安龙堡居委会安龙堡村集体代表参与；案涉林地早在1992年11月7日就由施绍华、施绍兴的父亲施永祥转让给了上诉人；林地上的林木是上诉人三十多年来种植的。五、上诉人作为该林木的所有权人，没有通知参与调解；起金良并非安龙堡居委会安龙堡村的居民，无权在安龙堡村承包耕地；将4.1亩林地以800元转包70年违背常理；调解协议书上有调解员没有当场签字。六、据施绍华、施绍兴陈述，当时到安龙堡乡司法所调解是因为起金良擅自到施绍华、施绍兴林地上砍伐林木，违法建盖鸡圈、烤房，施绍华、施绍兴两人要求起金良赔偿损失，后起金良赔偿了800元，但是施绍华、施绍兴两人不知为何调解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施绍华、施绍兴的真实意思，这一事实以施绍华、施绍兴两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原审法院对以上客观事实没有详细核实，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和一份程序违法的调解协议书，就将本案中争议的4.1亩林地认定为家庭所有，依据何在。综上，原审法院否定林权证上登记的用益物权人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起益海提交了林权证，已能够证明自己是案涉4.1亩林地使用权人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二被上诉人否认4.1亩林地属于上诉人，主张4.1亩林地属于家庭所有，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二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4.1亩林地属于家庭共有的证据时，依法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起翠华、矣文选辩称，案涉4.1亩土地系起翠华的弟弟起金良于2010年3月10日在双柏县安龙堡乡人民司法调解委员会的支持下与原林地使用权人施绍兴、施绍华协商后以800元的价格转包给起金良，在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兑现，转包期2010年3月10日至2079年10月10日，有调解协议为证。现案涉林地实际管理使用人并非二被上诉人。起益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起翠华、矣文选归还位于双柏县安龙堡乡安龙堡中学下方4.1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地内设施；2.本案诉讼费由起翠华、矣文选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起益海多年来一直在双柏县安龙堡中学工作、生活，多年前，其向施永祥户和施绍华户借用位于安龙堡中学下方4.1亩的荒山种植果树，后又在该荒山上建盖了部分房屋。案外人起金良系起益海侄子，年幼时由起益海带至安龙堡上学，并同其共同生活。2010年3月10日，经双柏县安龙堡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起益海与施绍兴（施永祥之子）户、施绍华户达成协议，约定之前借用的荒山（阿丰雨冲坝旁连中学山林，具体方位：北至三面光沟、南至阿丰雨冲坝放水沟、东至起金良户住房旁箐中、西至起金良户鸡圈往西5.5米），转包给起金良户经营管理，转包金800元整，转包期从2010年3月10日至2079年3月10日，人民调解协议书由起金良签订。2014年，双柏县人民政府颁发双柏县林证字（2014）第0000038315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安龙堡村委会安龙堡一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为起益海，林地使用期限70年，面积为4.1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起益海所主张的双柏县林证字（2014）第0000038315号林权证上的林地的使用权系家庭所有，该登记系以家庭为单位，并非仅是登记在林权证上的个人拥有使用权，起益海要求将4.1亩林地判决由其个人使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林地内的设施由其使用，经庭审查明，林地内的设施，部分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建设，且有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起益海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起益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起益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起益海提交新证据：1.户口证明以及全户人员情况表，欲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属于同一户。2.上诉人于2014年时向双柏县林业局、双柏县人民政府申请对案涉4.1亩林地进行确权的申请登记材料，欲以证明当时起金良对上诉人申请林权的四至界限是知晓并认可的，并认可了案涉4.1亩林地由上诉人管理使用的事实，最后由双柏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林权证。3.土地转包情况说明，欲以证明2010年3月10日，在司法所进行的调解实际是关于起金良将施绍华，施绍兴2人土地上的林木砍伐后在上面盖房子，导致2人对其行为不满发生纠纷，最后在司法所的调解下，以800元作为对施绍华、施绍兴的补偿，最后在协议上写成了转包金。被上诉人起翠华、矣文选提交新证据：起金良证人证言，欲以证明案涉4.1亩林地现实际管理使用者是起金良。本院认为，上诉人起益海提交新证据1户口证明以及全户人员情况表能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属于同一户；上诉人起益海提交的新证据2上诉人于2014年时向双柏县林业局、双柏县人民政府申请对案涉4.1亩林地进行确权的申请登记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时向双柏县林业局、双柏县人民政府申请对案涉4.1亩林地进行确权登记时起金良对上诉人申请林权的四至界限知晓并认可的事实；对上诉人起益海提交的新证据1、2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起益海提交新证据3土地转包情况说明系书面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起翠华、矣文选提交的新证据：证人起金良证言能够证明案涉4.1亩林地现实际管理使用者系起金良，依法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案涉4.1亩林地现实际管理使用人为起金良。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起翠华、矣文选是否应将案涉4.1亩林地返还起益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双柏县人民政府颁发双柏县林证字（2014）第0000038315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安龙堡村委会安龙堡一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为起益海，林地使用期限70年，面积为4.1亩。故起益海对案涉林地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关于“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起益海作为案涉林地的使用权人，其依法可请求侵权人归还案涉4.1亩林地，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案涉林地的实际管理者并非起翠华、矣文选，故对其要求判令起翠华、矣文选返还案涉4.1亩林地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起翠华、矣文选抗辩主张案涉4.1亩林地属家庭共有，林权证登记于起益海一人名下系登记错误，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所述，上诉人起益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起益海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速 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