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7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娜，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洛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建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黎晓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雷，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洛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交运集团再审申请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主体严重错误。交运集团是民营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二运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二运公司吸收合并为交运集团，属于认定错误，交运集团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依据一拖集团单方制作的欠款数额做出判决。原审法院依据一拖集团单方陈述认定涉案车辆为728辆，金额为73371900元，实际上洛阳市地税局购车附加税征收办公室调取的购置车辆明细表第16页重复计算，第7页两辆车重复，还存在有车辆主体根本不是二运公司的现象。涉案货款先后进行过五次诉讼，每次起诉的数额不一样，主体也不一样。三、该案对交运集团已超出诉讼时效。交运集团成立时间为2011年6月，而本案一拖集团至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交运集团提出过权利主张。原审法院判决错误，本案依法应当再审。二运公司再审申请称，一、本案一审未通知二运公司参加诉讼，二审庭审是由一个审判员审理，不是合议庭审理，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拖集团与二运公司原本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所涉债权是原债权人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与二运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在1994-1998年期间因买卖汽车合同所产生。在本案之前，原债权人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曾五次起诉二运公司，每次起诉的金额不同。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委托书、介绍信、购车发票、提货单、出门证等证据，不能证明购车合同实际履行数量、价款。2．针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二审中二运公司提交洛阳市地税局购车附加税征收办公室车辆购置税明细表22张。可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买卖的车辆为728辆、金额为73371900元错误，真实的买卖车辆数额为692辆。按照一拖集团认可的已付款70857310.7元和发票金额58320200元计算，二运公司已经不欠一拖集团合同款。一拖集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一审中一拖集团向法院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通知书》和业务往来销售回款明细、发票、欠款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二运公司与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之间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二运公司欠货款的事实。二运公司也认可在合同履行期间，在不同时间段，二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之间产生了百余份《对账通知书》，由于二运公司几十家分公司均有购车欠款，故本次诉讼中，提交的是二运公司下属各分公司距今比较近的对账单，减去之后的还款，扣除之前的预付货款得出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对二运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均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对欠款事实认定事实清楚。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将其对二运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并转让给一拖集团，一拖集团依法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二运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二运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参加开庭，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向二运公司、交运集团分别邮寄了起诉书、开庭传票等文书，由李琳签字验收。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向两个公司分别邮寄一审判决书，由高英娜签收后又划掉，一审法院按照送达人公示信息邮寄法律文书，代收人签收成功。以上事实也证明二运公司已被交运集团吸收合并，两个公司实为一个公司，二运公司在收到法律文书后不行使自身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卷宗，一审法院立案后向二运公司邮寄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邮件正常签收，二运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放弃自身权利，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二审法院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形式对案件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货款金额的认定。交运集团和二运公司再审申请中称之前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多次起诉数额不同，经审查，在本案之前涉案债权的原债权人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多次就二运公司及其各分公司的所欠货款起诉，但均撤回起诉，未经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一拖集团后，一拖集团厘清原债权人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与二运公司各分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通知书》及相关账目凭证，一并主权权利，与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之前的多次诉讼并未形成冲突，因此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之前的多次诉讼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中一拖集团提交了二运公司下属各分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通知书》，《对账通知书》上各分公司加盖印章进行确认。根据《对账通知书》显示的总欠款金额减去之后的还款金额，并核减二运公司各分公司不认可对账差额31950元，最终认定欠款金额为2482639.3元，事实清楚。该欠款金额除一拖集团提交的账目清单，还有二运公司各分公司的购车发票进行印证，欠款数额事实清楚。二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洛阳市地税局购车附加税征收办公室车辆购置税明细表第16页、第7页中虽然存在发票号码重复登记的现象，但一审庭审质证中，交运集团已对每辆车的购车发票进行了质证，并未对二运公司及其分公司购车数量提出异议，并且一拖集团称存在一张发票购买多辆车辆的情形，因此仅凭车辆购置税明细表登记的发票清单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审认定的购车数量存在错误。三、关于交运集团应否承担二运公司所欠货款的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23日洛阳市交通运输局研究决定：对包括二运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进行整合，成立交运集团，二运公司以吸收合并方式加入交运集团。在整合过程中，二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暂时保留营业执照，以便于处理企业遗留问题。因此，虽然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二运公司为独立法人，但根据企业整合的实际情况，二运公司已被吸收并入交运集团，因此原审判决交运集团承担清偿二运公司及其各分公司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交运集团再审申请中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在上述法律文书中，二运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非承担相应责任，该诉讼事实与二运公司为处理遗留问题、保留工商营业执照的实际情况并不矛盾。因此交运集团以此主张不承担二运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理由不足。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在本案起诉之前，原债权人一拖（洛阳）汽车有限公司和一拖集团分别在2003年11月13日、2005年10月31日、2011年8月17日、2013年8月26日、2015年6月26日通过公证、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向二运公司催要拖欠货款，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2017年12月22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05民初4335号民事裁定，准许一拖集团撤回对交运集团、二运公司的起诉，至本案2018年9月12日一拖集团再次起诉交运集团和二运公司，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交运集团、二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焦新慧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