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成凯，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常玉，男，195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城区胜利街金市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陈国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柱，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坤，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上诉人郝成凯、马常玉、上诉人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8）黑810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成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泉、上诉人马常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上诉人翼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柱，被上诉人王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成凯、马常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翼辰达公司、王玉坤给付工程款4,575,340.00元及利息4,300,000.00元，共计8,875,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翼辰达公司、王玉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依照2014年8月10日的《二九〇农场学府家园小区2号、3号楼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书》），翼辰达公司、王玉坤欠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为4,575,340.00元。翼辰达公司、王玉坤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为4,300,000.00元。2014年3月12日，郝成凯、马常玉与翼辰达公司的委托人程海巍签订《协议书》，程海巍同意按照月息一分五厘支付欠款利息。王玉坤、翼辰达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翼辰达公司赵广义9张志明9gzhi张蛟海利gjiao胡宝江aojaing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郝成凯、马常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成凯、马常玉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拖欠的工程款是4,000,000.00元，拖欠工程款用可售楼房中的商服、住宅楼支付。整个施工过程中，郝成凯、马常玉转让的商服、住宅楼金额已经超过4,000,000.00元。双方没有对转让的房产数量和价款数额进行清算。双方就以房抵账达成一致真实意思表示，郝成凯、马常玉转让房屋39套，总价值1200余万元，无权再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对多转让的房屋价款翼辰达公司将另案起诉。郝成凯、马常玉违约在先，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依据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学府家园小区2#、3#工程款最终决算协议书》（以下简称《最终决算协议书》），双方应当对郝成凯、马常玉转让的房产在3月30日前进行清算，二人拒绝提供其转让房产的数量，致使无法测算转让房屋价款。郝成凯、马常玉利用占有房屋的优势继续转让房屋，拒不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存在违约行为。翼辰达公司针对郝成凯、马常玉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确定以双方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最终决算协议书》确定最终结算工程款数额为4,000,000.00元正确，不应当按照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来确定工程款数额。从时间来判断，最后签订的《最终决算协议书》是对《结算协议书》数额的修正，在后的法律文件优于在先的法律文件。《最终决算协议书》中约定以建设工程2#、3#楼可售的楼房中商服、住宅楼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但该约定为双务合同，须由双方共同努力才能实现。郝成凯、马常玉隐瞒已经结算售楼款3,477,547.24元之外出售、抵押、占有的房屋，致使双方无法于2015年3月30日前办理相关手续，以确定郝成凯、马常玉已经出售、抵押、占有的房屋数量。郝成凯、马常玉刻意不履行义务，违约在先，对其利息主张不应支持。郝成凯、马常玉针对翼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涉案项目在2013年12月20日已经由翼辰达公司转让给黑龙江省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宏公司）。马常玉提交的证据《三方协议》，协议三方分别为志宏公司、郝成凯与马常玉、翼辰达公司，协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整体由翼辰达公司转让给志宏公司，自2013年12月20日起由志宏公司履行权利、责任及义务。协议落款处有志宏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国栋签字，同时翼辰达公司加盖建设指挥部印章并由王玉坤签字确认。翼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为协议有效，王玉坤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该协议有效，由此可知，《三方协议》是签订协议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自2013年12月20日起，志宏公司承担涉案工程项目中翼辰达公司的全部权利及义务，翼辰达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概括移转至志宏公司，自此以后，郝成凯、马常玉与志宏公司所签订的各项协议均合法有效。二.郝成凯、马常玉在2014年3月12日已经退出涉案项目的开发商地位。马常玉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系甲方志宏公司代表程海巍、乙方郝成凯、马常玉、丙方翼辰达公司代表王玉坤三方签署，协议约定郝成凯、马常玉作为开发商投资的370万元，甲方志宏公司按月息一分五厘月付给郝成凯、马常玉，郝成凯、马常玉退出涉案项目的开发商地位，二九〇学府家园开发盈亏与郝成凯、马常玉没有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翼辰达公司及王玉坤对程海巍的身份没有异议，即协议三方均认可“程海巍系志宏公司代表”，在涉案项目转让给志宏公司以后，志宏公司有权利对涉案项目的相关事宜做出决定，程海巍作为三方认可的志宏公司代表，王玉坤作为翼辰达公司认可的项目管理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郝成凯、马常玉自2014年3月12日起退出开发商合伙人的地位，恢复到实际施工人身份。三.翼辰达公司自认王玉坤是翼辰达公司委派到学府家园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王玉坤作为翼辰达公司承认委派到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全程参与2014年8月10日《结算协议书》的签订并确认，同时该协议书中甲方代表人处有三方认可的志宏公司代表人程海巍的签字确认，《结算协议书》事实上是志宏公司、翼辰达公司、郝成凯、马常玉三方共同协商确定形成，《结算协议书》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志宏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双方资金往来做了详细列明，对各项费用详细计算后确定志宏公司欠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4,575,340.00元，同时约定志宏公司欠乙方的工程款用现金和楼房支付。翼辰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郝成凯、马常玉“开发商地位”及“股本金”问题在事实上是不存在的。鉴于涉案项目在2013年12月20日已经由翼辰达公司转让给志宏公司，志宏公司有权就涉案工程与郝成凯、马常玉进行结算，即在2015年2月9日志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栋与郝成凯、马常玉对涉案工程拖欠的工程款重新协商，此时涉案工程与翼辰达公司已经无关，《最终决算协议书》在法律效力上并不需要翼辰达公司的授权及追认，翼辰达公司偏偏对《最终决算协议书》大费周章的追认并为徐国栋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不符合事实逻辑关系。翼辰达公司坚称其委托志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栋与郝成凯、马常玉结算，则授权委托书不应在翼辰达公司处，而应在徐国栋处并由徐国栋在与郝成凯、马常玉进行最终决算时向郝成凯、马常玉出示，以证明徐国栋是翼辰达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但是翼辰达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对郝成凯、马常玉而言，徐国栋的行为仅能代表志宏公司，不能代表翼辰达公司，《最终决算协议书》只能认定为是郝成凯、马常玉与志宏公司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志宏公司作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假设在徐国栋代表志宏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结算之前，翼辰达公司与志宏公司已经解除项目转让协议，但在签订《最终决算协议书》时，翼辰达公司并未参与，因此翼辰达公司参与的结算只有《结算协议书》，则理应由翼辰达公司按照《结算协议书》即拖欠工程款4,575,340.00元向郝成凯、马常玉支付工程款。四.本案涉及到工程款利息约定的只有2011年6月5日翼辰达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4年3月12日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如翼辰达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当按银行利率3倍给付滞纳金；《协议书》约定志宏公司需向郝成凯、马常玉支付前期投入的工程款，利息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如确定由翼辰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那么按照协议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翼辰达公司理应按照月息一分五厘的标准向郝成凯、马常玉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结算协议书》中志宏公司、翼辰达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三方约定工程款利息在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协商，但因涉案工程款一直没有支付，三方未对利息问题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该条款视为没有对2014年3月12日《协议书》约定利息做出实质变更。王玉坤针对郝成凯、马常玉、翼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王玉坤是翼辰达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债务纠纷和王玉坤没有任何关系。郝成凯、马常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翼辰达公司、王玉坤给付工程款4,575,340.00元、利息4,300,000.00元，共计8,875,000.00元；2.诉讼费由翼辰达公司、王玉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6日，黑龙江省二九〇农场委托翼辰达公司开发建设二九〇农场学府家园小区，开发性质为危旧房改造，小区的开发投资费用全部由翼辰达公司承担。2010年6月11日，王玉坤代表翼辰达公司与郝成凯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翼辰达公司将其开发的二九〇农场学府家园小区2号、3号楼工程发包给郝成凯施工，同时双方对工程造价、施工日期、付款方式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郝成凯以金宁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马常玉与郝成凯系合作关系。2011年6月5日，翼辰达公司又与郝成凯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30元，并约定晚拨一天工程款，翼辰达公司按银行利率3倍给付滞纳金。2014年8月10日，翼辰达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翼辰达公司欠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4,575,340.00元，利息问题待工程款决算完毕协商。2015年2月9日，翼辰达公司又与郝成凯、马常玉签订《最终决算协议书》，约定翼辰达公司欠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4,000,000.00元，用二九〇农场学府小区2号、3号楼可售的楼房中商服、住宅楼支付工程款。在2015年3月30日前全部结清和办理有关手续。翼辰达公司至今未给付所欠郝成凯、马常玉的工程款。郝成凯、马常玉要求翼辰达公司、王玉坤给付工程款4,575,340.00元及利息4,300,000.00元，合计8,875,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成凯、马常玉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翼辰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进行施工，翼辰达公司应按约定给付工程款，郝成凯、马常玉要求翼辰达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应以双方最终协商结算的数额为准。王玉坤受翼辰达公司委托，将工程发包给郝成凯、马常玉施工，系翼辰达公司的经营活动范围，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翼辰达公司承担。郝成凯、马常玉要求王玉坤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最终结算时未约定利息，但翼辰达公司逾期付款行为给郝成凯、马常玉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双方最终确定的结清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故应从2015年3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本案立案之日止（2018年6月4日）为宜，共计627,389.00元（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10日为42天×5.75%×4,000,000元/360天=26,833.00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为48天×5.50%×4,000,000元/360天=29,333.00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为59天×5.25%×4,000,000元/360天=34,417.00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为59天×5.00%×4,000,000元/360天=32,778.00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为955天×4.75%×4,000,000元/360天=504,028.00元）。判决：一、翼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4,000,000.00元及利息627,389.00元，合计4,627,389.00元；二、驳回郝成凯、马常玉对王玉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郝成凯、马常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25.00元，由郝成凯、马常玉共同承担35,381.00元，翼辰达公司承担38,544.00元。二审期间，郝成凯、马常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黑龙江省建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志宏公司在2015年12月23日将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建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3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徐国栋。在志宏公司、翼辰达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签订各项协议期间，徐国栋均为志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代表志宏公司。翼辰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徐国栋除了作为志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外，尚有自由的身份，其受翼辰达公司委托参与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3号楼工程管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翼辰达公司对徐国栋的代理行为表示认可。徐国栋签订经翼辰达公司授权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受徐国栋作为志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影响。王玉坤的质证意见为：同翼辰达公司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3号楼工程款决算清单、齐金龙出具的收据一份、齐金龙视频一份(清单、收据均为复印件)。意在证明：郝成凯、马常玉施工的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3号楼工程电网外网项目由齐金龙承包施工，郝成凯、马常玉向齐金龙支付电网外网承包工程款120,000.00元，该笔款项没有包含在《结算协议书》所计算的工程款内。翼辰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决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清单上加注“此件证明2#、3#楼电视外网承包费结算时未算”是不真实的，如果结算时有这笔款项，必然会在清单上列明，而收据开具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在决算清单上写有未发生的事实，批注不真实。对齐金龙出具的收据以及录像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齐金龙的收据是复印件。2016年8月16日郝成凯、马常玉作为建筑工程承包人已经结算完毕，不应当再对工程项目进行支付。随着法庭调查，郝成凯、马常玉将说明120,000.00元的支付是用现金还是用翼辰达公司的房产擅自抵顶的。在原审中作为原告的郝成凯、马常玉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即使该笔款项支付得当，也应当另案处理。齐金龙录像时间过短，背景交代不详无法判断其真实身份以及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王玉坤的质证意见为：对决算清单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清单上面载明的乙方收售楼款与我方提供一致，差了0.24元，能够相互印证。齐金龙电视外网工程费已包含在工程款总造价之中，合同约定平米包干，是交钥匙工程，其中包括水、电、消防、弱电、门窗、对讲门铃等配套设施在内，不应该另行收取有线电视工程费用。第三组证据，《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楼按揭贷款明细表》（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2014年8月10日郝成凯、马常玉和翼辰达公司、王玉坤结算的时候，提供的此按揭贷款明细表，其中包含2号、3号楼所有抵押出去的售楼款。翼辰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单元号对应的人名及收房款的数额与翼辰达公司提交的郝成凯收取学府家园小区2号、3号楼售款明细相符合。王玉坤的质证意见为：同翼辰达公司意见，具体人名可能有个别不一样。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郝成凯、马常玉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翼辰达公司、王玉坤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015年12月23日之前志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为徐国栋，但徐国栋个人在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3号楼工程管理过程中，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必然代表志宏公司，本院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翼辰达公司、王玉坤对决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决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决算清单中手写字体部分“此件证明2#、3#楼电视外网承包费结算时未算”，因该手写内容没有翼辰达公司、王玉坤的签字确认，翼辰达公司、王玉坤对此均不认可，对郝成凯、马常玉主张的2#、3#楼电视外网承包费，因无其他直接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齐金龙收据及视频，收据为复印件，不能确定证据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的实际存在及支付，本院对收据及视频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翼辰达公司、王玉坤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翼辰达公司、王玉坤认可该明细表中单元号、对应的人名、收房款的数额与翼辰达公司提交的郝成凯收取学府家园小区2号、3号楼售款明细相符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翼辰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号、3号楼郝成凯、马常玉已销售房屋统计表、2号、3号楼全款表格、学府家园2号、3号楼房源表(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结算协议书》体现收售楼款3,477,547.24元，郝成凯、马常玉在《结算协议书》中出售的房屋与二人出具的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3号楼工程款决算清单列明的数额符合，仅差0.24元。2号、3号楼房源表算账时是郝成凯、马常玉提供的，上面小字是算账过程中翼辰达公司会计李娟标注的，算账时郝成凯、马常玉也在现场。2号、3号楼全款表根据郝成凯、马常玉提供的明细制作，统计包含二种情况，一种是全款，另一种是交付部分款项，剩余需要按揭贷款。2号、3号楼全款表比结算数额多出150,000.00元，其中付给王玉坤50,000.00元，付给程海巍100,000.00元，《结算协议书》有详细说明。郝成凯、马常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表格为翼辰达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提供房产交易、价款确定资料，无法确定其中标记的价款是否真实，另外根据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3号楼工程款决算清单，郝成凯、马常玉所收售楼款项已经进行结算，结算后所欠工程款余额为4,575,340.00元。对《结算协议书》中售楼款3,477,547.24元对应房源没有异议，当时结算时志宏公司出具的姜万珍给付的外网费用没有算在内，辛永胜给齐金龙做的外网，郝成凯、马常玉用房产抵押姜万珍支付的外网费。外网费用不包含在每平方米造价之内。翼辰达公司提供其他房源都是在结算之前的。翼辰达公司应该明确这些房产抵付时间及买卖合同时间。王玉坤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收据、借据、购房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借款协议、进户协议等(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意在证明：除《结算协议书》中收售楼款3,477,547.24元之外，郝成凯、马常玉出售的住宅价值1,748,825.00元，出售的门市房价值3,394,730.00元，该款应计入已偿还欠付工程款部分。郝成凯、马常玉超出已收回拖欠工程款之外，出售的住宅及门市房价值5,914,428.00元。郝成凯、马常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中除有一套房产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外（该合同出卖人为志宏公司，与郝成凯、马常玉无关），其他房产均没有房产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材料，证明资料中签字人身份无法确定，无法证明郝成凯、马常玉私自出售房屋。房屋都是由志宏公司出卖的，与郝成凯、马常玉无关。志宏公司在2016年8月11日还在出卖房产，说明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继续有效，志宏公司履行开发房产全部的权利、义务和风险。志宏公司与翼辰达公司存在工程项目转让关系，不存在翼辰达公司委托志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为翼辰达公司处理相关事物的关系，翼辰达公司伪造授权委托书。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当追加志宏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王玉坤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真实有效，是王玉坤亲自核实的。2号、3号楼施工完之后所有房产都在郝成凯掌控之下，没有移交给开发公司，其在结算完毕后陆续不停的仍在销售住宅和门市，这部分信息开发公司不掌握，郝成凯、马常玉拒绝向开发公司提供相关证明。在一审法庭王玉坤要求郝成凯出示销售楼房收据底联，在法官督促下郝成凯当庭出具销售楼房用的收据并允许王玉坤拍照。王玉坤据此到二九〇学府家园逐户核查并要求购房人出具书面证据形成本组证据。每份证据都有购房人姓名和联系电话，法院可随时核实。本院认证意见为：对翼辰达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郝成凯、马常玉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翼辰达公司叙述，此组证据系双方结算过程中翼辰达公司、王玉坤依据郝成凯、马常玉提供的明细制作，庭审中经翼辰达公司、王玉坤核对，此组证据体现的售楼款数额与郝成凯、马常玉提供的证据三中的数额相符合，马常玉认可2014年8月10日结算时郝成凯、马常玉收取的售楼款以其提供的《二九〇学府家园2号楼按揭贷款明细表》为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郝成凯、马常玉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体现的张庆才、张良、姜万珍，因没有郝成凯、马常玉出具的相关凭证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齐金龙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郝良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郝萍收据时间为2014年6月9日、郑阳借据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辛永胜借款协议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马国良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张勇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杨君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李明臣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周长龙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齐金龙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高君良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高立安收据时间为2014年1月，均在《结算协议书》之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田秀云、赵玉丹、李长军、王玉凤、黄瑞霞、程晓颖、孟庆亮对应的房产，郝成凯、马常玉虽不认可，但收据形成时间在《结算协议书》之后，收据均加盖金宁公司项目部公章，因案涉工程是郝成凯以金宁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故本院予以采信；姜万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郝成凯的签字，合同时间在《结算协议书》之后，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8月10日《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二九〇学府家园小区建设单位，甲方支付给乙方施工费为王玉坤500,000.00元。李庆华支付为1,650,000.00元，乙方（郝成凯、马常玉）认可为1,500,000.00元，差150,000.00元，待决算双方认可后结算。乙方（郝成凯、马常玉）收售楼款为3,477,547.24元。”二审同时查明：2014年8月10日之后，郝成凯、马常玉收售楼款情况为：2014年12月18日，田秀云，3号楼2单元502室，金额103,000.00元。2015年4月16日，赵玉丹、李长军，2号楼2单元401室，金额120,000.00元。2015年3月，王玉凤，2号楼2单元402室，金额126,600.00元。2015年8月11日，黄瑞霞、程晓颖，2号楼1单元401室，金额111,500.00元。2016年1月，孟庆亮，2号楼3单元501室，金额145,000.00元。2016年8月11日，姜万珍，2号楼4单元601室，金额84,000.00元。以上合计690,100.00元。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翼辰达公司是否欠付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二、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三、王玉坤对案涉款项应否承担给付责任；四、志宏公司应否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一、翼辰达公司是否欠付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郝成凯、马常玉依据2014年8月10日的《结算协议书》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575,340.00元；翼辰达公司、王玉坤依据2015年2月9日的《最终决算协议书》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000,000.00元。《最终决算协议书》形成时间在《结算协议书》之后，内容中明确“按双方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二九〇学府家园2#、3#楼工程款结算协议的内容要求，2015年2月9日甲乙双方就2#、3#楼的房源预付工程款，其它投资重新认证……特签订2#、3#楼工程款决算协议如下：”从内容来看，《最终决算协议书》系在《结算协议书》的基础上，双方对工程款的再次结算，故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以《最终决算协议书》约定的4,000,000.00元为准。郝成凯、马常玉以《结算协议书》为依据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575,340.00元的上诉请求与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决算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用二九〇学府家园2#、3#楼可售的楼房中商服、住宅楼支付乙方工程款”，在工程进行过程中，双方对于郝成凯、马常玉已经收取的售楼款均认可的结算依据为2014年8月10日的《结算协议书》，其中明确，郝成凯、马常玉收售楼款为3,477,547.24元。即2014年8月10日之前，对于郝成凯、马常玉售出的价值3,477,547.24元的房产，翼辰达公司表示认可。根据翼辰达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在2014年8月10日之后，郝成凯、马常玉仍存在继续出售案涉工程住宅和商服的事实，累计收取售楼款690,1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欠付工程款数额4,000,000.00元中扣除，故翼辰达公司尚欠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数额为3,309,900.00元（4,000,000.00元-690,100.00元=3,309,900.00元）。翼辰达公司关于郝成凯、马常玉转让房屋总价值1200余万元的上诉主张因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标准的认定是否恰当。郝成凯、马常玉依据2014年3月12日《协议书》要求对于欠付的工程款按照月息一分五厘支付利息。该《协议书》甲方为志宏公司，甲方代表签字为程海巍。翼辰达公司对该《协议书》并不认可，且无证据显示志宏公司或程海巍有翼辰达公司的授权委托，故该《协议书》不能约束翼辰达公司。郝成凯、马常玉以此要求按照月息一分五厘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翼辰达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给郝成凯、马常玉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双方确定的最终结清时间2015年3月30日起算利息至本案立案之日止（2018年6月4日）并无不当。因欠付工程款本金数额发生变化，故利息金额予以调整为519,148.62元。（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10日为42天×5.75%×3,309,900.00元/360天=22,203.91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为48天×5.50%×3,309,900.00元/360天=24,272.60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为59天×5.25%×3,309,900.00元/360天=28,478.93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为59天×5.00%×3,309,900.00元/360天=27,122.79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4日为955天×4.75%×3,309,900.00元/360天=417,070.39元。三、王玉坤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郝成凯、马常玉虽主张王玉坤与翼辰达公司为挂靠关系，但王玉坤对此并不认可，郝成凯、马常玉亦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对此进行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志宏公司应否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郝成凯、马常玉主张志宏公司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因并无直接有效证据证明志宏公司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成凯、马常玉、翼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8）黑810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郝成凯、马常玉工程款3,309,900.00元及利息519,148.62元，合计3,829,048.62元；三、驳回郝成凯、马常玉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5.00元（郝成凯已预缴），由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432.39元，由郝成凯、马常玉负担36,49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5.00元（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由郝成凯、马常玉负担36,492.61元，由哈尔滨翼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43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吉凤审判员  翟福生审判员  李单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