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民终3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徐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艳霞，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龙，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31，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某1，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0，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正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1。 上诉人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龙、原审第三人黄某1、惠州市正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邝艳霞，被上诉人陈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合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建龙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建龙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其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陈建龙(乙方)于2019年8月3日签订了《委托代购合同》，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乙万同意委托甲方购买车辆……”，第二条约定：“乙方委托甲万办理如下项目：1、代购万式：乙万委托机房办理购车、上牌、买税、保险、上牌手续；2、车辆保险：有甲方代为购买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保险l00万元)”。合同还对代购车辆价款、付款方式、车辆交付进行了约定。 从《委托代购合同》名称上看，明确为委托合同，并且明确委托事项为代购；从《委托代购合同》内容上看，被上诉人陈建龙委托上诉人代购车辆，并对代购方式、最终将车辆办至被上诉人陈建龙名下、交付等系列事务进行了约定，委托范围及委托事务明确。其中，被上诉人陈建龙为委托人，上诉人为受托人，代购车辆、代办上牌、上牌、买税、保险等是委托事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委托代购合同》为委托合同。 车辆价款、付款方式及车辆交付的约定即是对代购车辆价款、代购车辆付款万式及代购车辆如何交付的约定，是如何办理委托事务的约定，而上诉人以陈建龙名义向惠州市正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正壹公司)购买车辆、将陈建龙支付给上诉人的车辆定金及首付以陈建龙名义全部转付给正壹公司，正是履行《委托代购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代购事务。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建龙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以末约定如何办理委托事务及委托报酬，否认上诉人与陈建龙的委托关系，认定上诉人与陈建龙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 二、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陈建龙与正壹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陈建龙与正壹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正壹公司的责任判决由被上诉人陈建龙的委托代理人承担，其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与陈建龙于20l9年8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是双万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根据陈建龙委托及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以陈建龙名义向正壹公司购买车辆，将陈建龙支付给上诉人的车辆定金及首付、以陈建龙名义全部转付给正壹公司，是上诉人为完成委托事务而进行的履约行为，且陈建龙知悉(从陈建龙提交的证据5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正壹公司也以陈建龙为车辆购买人出具收款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及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以陈建龙名义实施的代购代理行为，对陈建龙发生法律效力，法律后果应当由陈建龙承担。 基于陈建龙向正壹公司购买车辆，正壹公司无法为陈建龙提供车辆，正壹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正壹公司的合同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原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陈建龙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建龙在与上诉人建立委托关系前，陈建龙明知道上诉人没有销售汽车，建立的合同关系明确约定是代理购买汽车，双万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其委托范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故上诉人与陈建龙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且并非买卖合同关系。 正壹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汽车配件、汽车装饰品；汽车租赁；二手车经纪；汽车信息咨询；保险代理；车辆事务代理。从正壹公司的注册资本和经营范围分析，上诉人接受陈建龙委托后，代理陈建龙与正壹公司建立汽车买卖合同并无任何过错，再加上，上诉人之前也代理其他客户向正壹公司购买过汽车。上诉人在接受陈建龙委托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代理陈建龙与正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正壹公司无法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律责任应该由正壹公司向陈建龙承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混淆代理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的责任由代理人承担，不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对代理人不公平，还减轻了出卖人的责任，其判决必然会产生诉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四、上诉人依法申请追加黄某1、正壹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末依法追加，程序严重错误。基于上诉人与陈建龙的委托合同关系、陈建龙与正壹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建龙请求返还的定金及首付款均由车辆销售方正壹公司收取，因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依法向法院提出了追加黄某1、正壹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提交了书面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迫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被告有权申请追加案件当事人，当然包括案件的被告。原审法院末依法追加黄某1、正壹公司为共同被告，未做裁定驳回，列黄某1、正壹公司为第三人，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建龙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涉案合同目的为通过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实现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委托代购合同》中约定被答辩人作为卖方，依照答辩人指定的车辆型号、颜色等提供特定车辆，当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付清全部车辆款项时提车，取得车辆所有权。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逾期履行，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述约定表示，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合同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实现货物所有权的转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二、被答辩人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在合同约定中的权利义务符合买卖合同中销售者的主要权利义务特征在《委托代购合同》中，双方约定被答辩人的权利义务包括了收取购车全部款项，协助办理上牌、买税、保险等手续，向答辩人交付车辆等，符合买卖合同销售者的主要权利义务特征，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 三、被答辩人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汽车，不包括委托代购汽车。对于答辩人一个消费者而言，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是汽车所有权转移的合同，而非委托代购汽车的合同。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购买汽车时，从其经营范围可以看出这是一家销售汽车的公司，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其购买汽车。在无法履行合同约定向答辩人交付汽车后，被答辩人歪曲合同真实意思，扭曲事实认为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实则逃避合同违约后果的行为。 四、如果双方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应当存在委托费用，但实际上并不存在委托费用，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委托合同关系是指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应存在委托范围、委托费用等必要条款，但本案合同中均未涉及。尤其作为一个营利企业，被答辩人如果与答辩人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那必然应当产生委托费用，但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委托费用产生，《委托代购合同》也并没有关于委托费用的约定，说明双方之间根木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五、《委托代购合同》是被答辩人提供的，其中所使用的词句并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以事实上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准，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142条之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委托代购合同》，但实际上从合同条款、双方行为、购车习惯等来显示，答辩人就是向被答辩人购买汽车，双方之间应当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无论是从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合同实际约定的权利义务等，还是从双方实际行为均显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辩称“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说法是不符合签订合同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某1、正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陈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2、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60000元及利息560.6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1日）；4、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原告陈建龙与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购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购品名及型号为奥德赛2019款2.0L锐至臻版汽车，全包落地价为357000元，已付定金及首付款17万元，尚欠金额187000元；代购方式为原告委托被告办理购车、上牌、买税、保险、上牌手续，代为购买车辆保险；被告若不能如约履行合同，原告可要求被告退回定金，被告只有在收齐车款后原告才能提车等。 原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前一日已向被告支付定金1万元，签订合同之日向被告支付购车首期款16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原告奥德赛首付款17万元。被告收款后分别于2019年8月3日、8月5日向案外人苏振辉、李雪云转账付款2万元、15万元，分别注明是陈建龙奥德赛定金、陈建龙奥德赛首付15万，第三人正壹公司出具二份《收据》，分别注明收到原告交来奥德赛订金2万元、首付尾款15万元。 2019年8月5日，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乙方）与第三人正壹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购买车辆，车型与《委托代购合同》约定一致，全包落地价为353000元，已付定金及首期款17万元，尚欠183000元，其他内容与《委托代购合同》一致。第三人正壹公司称其收款后向案外人惠州骏景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骏景源公司）购买车辆，并已将17万元购车款支付给骏景源公司，骏景源公司卷款潜逃，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其发出《立案告知书》，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对骏景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第三人正壹公司申请追加骏景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不同意追加。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已付的款项，被告拒绝退回，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委托合同则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委托代购合同》，但合同中对车辆价款、付款方式、车辆交付作了详细约定，被告是收取车款、交付车辆的直接权利义务主体。合同中没有约定如何办理委托事务，也没有约定办理委托事务的报酬，从其提交的与第三人正壹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价款来看，实际上被告是通过收取该车买卖的差价实现其商业目的，而不是通过收取委托人支付的报酬实现其商业目的的。因此，双方的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而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买卖双方的当事人为原告及被告。 现被告收取原告已付的购车定金及首付款后，未能向原告提供车辆，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付的购车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因被告违约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已选择由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其再诉请被告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关于第三人正壹公司为卖方的抗辩意见以及第三人正壹公司申请追加骏景源公司为第三人，均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建龙与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合同》； 二、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建龙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 三、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建龙返还购车款160000元； 四、驳回原告陈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2元，保全费1423元，合计诉讼费5335元（原告已预交5335元），由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5335元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委托代购协议》第一条尚欠金额187000元。 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合诚公司所调配车辆均为正规厂家生产，符合厂家保修条款，陈建龙不得以非质量问题对上诉人合诚公司所调配车辆作出更换或退车。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合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龙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代购协议》抬头名为代购，在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确实存在“委托”字样，除此之外，合同第一条尚欠金额187000元，上诉人合诚公司收齐货款后交付车辆给被上诉人陈建龙，且对于交付的车辆陈建龙不得以非质量问题对上诉人合诚公司所调配车辆作出更换或退车，上诉人合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具有收取案涉车辆全部价款的权利，以及保证车辆因质量问题更换或退车的义务，此为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权利义务。后续履行中，上诉人合诚公司以被上诉人陈建龙名义，与原审第三人正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车辆的价款为353000元，而《委托代购协议》约定的价款为357000元，上诉人合诚公司并不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按照委托人的指示，按照357000元的价款购买车辆，而是赚取其中的差价，同样不符合委托代理的特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合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建龙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合诚公司未依约交付车辆，构成根本性违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合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合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黄**锋 审 判 员  刘艳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嘉伊 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