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3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宁市冠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财富国际广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乃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忱芳，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玉林市斯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内环东路西侧凯旋世纪广场裙楼**v> 法定代表人：何俊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乃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忱芳，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西铁投冠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港务大厦**v> 法定代表人:刘仁超，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永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上东国际裙房**** 法定代表人：梁欣，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欣，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永洁，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一审被告：罗琪，男，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一审被告：宋凤仙，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 再审申请人南宁市冠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四海公司）、玉林市斯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西铁投冠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二审上诉人广西永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梁欣、潘永洁及一审被告罗琪、宋凤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的贸易合同属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即使属于买卖合同，原判决认为永和公司签署了《货物签收单》《结算单》即视为铁投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根本错误。本案铁投公司实际没有可交付的货物，事实上也未交付货物，原判决认定铁投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违背以事实为根据的根本原则；仅以形式上的单据以及所谓的意思自治，不顾出卖人应承担的实体交货义务，违背了以法律为准绳的根本原则。1.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铁投公司有交付货物的义务。2.合同法明确规定了出卖人有交付货物的基本义务。3.虽然永和公司签署了《货物签收单》《结算单》，但不能认定铁投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二）原判决错误认定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需对《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005-2014-GTGX-117）承担担保责任，导致严重错判。（三）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不是涉案《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005-2014-GTGX-117）的担保人，原判决无限扩大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人的责任范围，认定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对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系列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根本错误。1.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仅就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广州市中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三方之间的贸易提供担保，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贸易合同，未要求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提供担保。2.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除了有担保期间的约定外，还有担保特定债务人的约定，不能无限度扩大担保范围。（四）一、二审未向营口新港石化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石化公司）和南宁市雄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轩公司）调查取证，未将雄轩公司列为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判决认定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买卖合同，且铁投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并无不当。从原审查明的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的《存货销售及代理采购协议》（编号005-2014-GTGX-094）、《代理采购合同》（编号005-2014-GTGX-118）及铁投公司与雄轩公司签订的《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编号005-2014-GTGX-116）、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的《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编号005-2014-GTGX-117）来看，永和公司委托铁投公司以铁投公司名义向第三方采购油品的意思表示明确。双方在《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中对煤油馏分油的数量、单价、总金额、交验货的方式及交付凭证、结算凭证以及开具发票、违约条款等均有明确约定，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对于货物的交付，双方在《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中约定：买卖双方应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若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卖双方应共同签署结算单、货物转移确认单等文件，作为货物交付的有效凭证，当日完成对账盖章确认并办理结算，结算依据以货权转移确认单为准。同日，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了《货物签收单》《结算单》（编号005-2014-GTGX-117），确认的结算数量、金额、交货地点及载明对应的合同号与双方签订的《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能够相印证。《煤油馏分油购销合同》系依据前述《代理采购合同》签订，而《代理采购合同》中约定：铁投公司将煤油馏销售给永和公司，永和公司承担供货商不交付货物风险，承担供货商交付货物的品种、规格、数量、质量等与合同约定不符风险。原判决基于双方对货物交付方式、交付凭证及风险承担的约定，结合《货物签收单》《结算单》签署的事实，认定铁投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即使永和公司无法提货，亦应由永和公司承担风险，不能认定铁投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符合双方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并无实际货物交付，属于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判决认定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分别与铁投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前言部分均明确约定，抵押的目的是为确保永和公司切实履行与铁投公司签署的《存货销售及代理采购协议》（编号005-2014-GTGX-094）、《代理采购合同》（编号005-2014-GTGX-074）、《煤油馏分油买卖合同》（编号005-2014-GTGX-095）、《燃料油买卖合同》（编号005-2014-GTGX-070），确保中源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切实履行与铁投公司签署的《燃料油买卖合同》（编号005-2014-GTGX-069）（以上五份合同统称“主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铁投公司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与债务人签订的一系列借款/买卖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交付货物的义务、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支付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原审基于前述合同约定内容，鉴于中源公司作为供货方，仅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不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永和公司系支付货款的主体，铁投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的《存货销售及代理采购协议》（编号005-2014-GTGX-094）属于担保的主合同范围，且载明的四份合同也并非全部与中源公司有关，结合最高额抵押担保系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务为抵押权人提供的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一种担保形式的法律特征，认为如果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仅为中源公司履行《燃料油买卖合同》提供担保，那么该买卖合同一经签订，则担保的金额已确定，无须采取最高额抵押担保形式，认定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的担保范围应包括永和公司的案涉未付货款，有其作出该认定的合理事实依据和理由，裁量权行使并无不当。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以原判决违背合同约定，扩大担保范围为由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未准许向新港石化公司和雄轩公司调查取证，未将雄轩公司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虽然永和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并申请将雄轩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但在铁投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按约定向永和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且根据合同约定供货商不交货风险归于永和公司的情况下，原审对永和公司关于货物是否交付方面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也未追加雄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以程序违法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冠四海公司、斯壮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南宁市冠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玉林市斯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董 华 审判员 孙祥壮 审判员 郭忠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园园 书记员魏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