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16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群晟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潇湘路社区城西安置区**。法定代表人：段桂琼，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韦芸，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巨，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腕红，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再审申请人长沙市群晟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邓腕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群晟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驳回邓腕红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邓腕红返还群晟公司工程款6542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07750元；3、邓腕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认定金额方面的基本事实错误1.群晟公司6、7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总金额原审判决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31日邓腕红、群晟公司双方对6楼、7楼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其中6楼的工程造价为568757.112元，7楼的工程造价为532168.3605元，由于墙漆问题，6、7楼是各扣除费用1万元整，总2万元。所以群晟公司6、7楼的装修总造价应为1080925.47元。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将群晟公司6、7楼的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认定成了为1202350.47元。2.申请人尚欠56000元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已向邓腕红支付了工程款1146350.47元，而邓腕红应得工程款只有1080925.47元，所以申请人无须支付56000元的工程款，且超额支付了65425元，邓腕红应予返还。二、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不缴纳鉴定费用，致使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维修行为是否与涉案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不明，这一事实认定错误。1.在选定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表示其仅能对工程的部分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不能鉴定损失，且鉴定费用高昂。因此，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并没有重新选定，并于2019年4月28日通知申请人交纳鉴定费用，当时正值五一小长假，申请人5月5日去交费时已过缴费期限。所以申请人没有及时缴费是由于正值五一，并且申请人对鉴定机构的鉴定事项和收费存在异议。而一审法院没有听取申请人的意见，还拖延了3日才通知申请人，间接导致申请人逾期。2.申请人一、二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即使不做鉴定也可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与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群晟公司自2016年4月装修完工，到5月交付使用就发现了漏水问题，申请人多次与邓腕红沟通，但邓腕红拒绝履行质量保修义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邓腕红应当对其承包的工程承担质量保证责任。邓腕红答辩称：工程造价的金额是由群晟公司跟我反复核对后得出的数额，核对了几个月后签字确认的，不可能不对。如果金额不对的话，群晟公司不可能在一、二审都不提出来。至于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给足了群晟公司时间。申请再审复查过程中，群晟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15日群晟大酒店六七楼装修工程结算单、群晟公司6、7楼漏水照片，拟证明群晟公司与邓腕红装饰装修工程实际总价款为1075246元。由于邓腕红装修质量问题，漏水情况仍在持续。邓腕红质证称：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群晟公司单方结算的，双方结算的工程结算单已经在原审提交。群晟公司的水电不是邓腕红所做，漏水与邓腕红无关。而且群晟公司在2015年5月时已经营业，2016年12月才跟邓腕红结算，保质期只有一年。对于这两份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后再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申请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1、群晟公司是否应当向邓腕红支付工程款56000元？2、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3、邓腕红是否应向群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关于群晟公司是否应当向邓腕红支付工程款56000元的问题。群晟公司称根据两张结算单，群晟公司与邓腕红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仅有1075246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202350.47元，故群晟公司不但不欠付邓腕红56000元还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审在说理部分认为“邓腕红、群晟公司经结算，群晟酒店6、7楼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1202350.47元”，经查，该认定确实与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所认定的“6楼工程造价为568757.112元，7楼的工程造价为532168.3605元（由于墙漆的问题扣除费用壹万元）”之总造价1100925.472元相矛盾，且根据双方无争议的结算单，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1100925.472元。但该错误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结果。一是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认定工程造价为1202350.47元是基于邓腕红在庭审中的陈述“结算金额6楼568757.112元，7楼为532168.3605元，总额为1202350.47元（已经扣减10000元的墙漆质量问题），已付1146350.47元，尚欠56000元。”该陈述明显存在计算错误，且邓腕红最后的结论是“尚欠56000元”，因此，该陈述不构成一个完全的自认。群晟公司对邓腕红陈述总造价1202350.47元不认可，而主张已付款“1146350.47元”构成自认，不符合自认规则。群晟公司应当对其不欠款56000元承担举证责任。二是群晟公司虽然在申请再审中提供了其付款明细，证明其已付款1144189元，但对此明细及付款凭证，邓腕红并不全部认可。三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结算后在2017年3月6日达成了付款协议，而且群晟公司主张欠尾款306000元系对已付款存在计算错误。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协议。在上述协议签订后，群晟公司仅支付工程尾款250000元。四是群晟公司虽然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供了2016年12月15日的结算单证明双方结算价为六楼517596元、七楼为557650元，这张结算单在原审中未提供，而且该结算单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3月6日付款协议签订之前，3月6日付款协议对结算价和已付款均没有载明，而3月6日付款协议显然是基于双方对工程造价和已付工程款审核确认后签订的最终协议。因此，即使这张结算单真实有效，也不足以推翻3月6日付款协议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及事实。3月6日付款协议上载明“群晟大酒店6.7楼装修尾款306000元，分3期付清……第3期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76000元”。而邓腕红原审提交的2017年10月30日出具的领条，上面载明“今收到梁红丽刷卡支付工程款20000元，剩付76000元。”2018年5月7日出具的领条，上面载明“领到梁姐群晟公司工程款2万元，剩余工程款56000元”。根据群晟公司申请再审复查过程中提供的付款明细，群晟公司支付给邓腕红的最后一笔款项，确系2018年5月7日支付的2万元，与邓腕红领条上所载的内容相符。五是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群晟公司提起了上诉，却未对工程造价总额、欠付款数额提出异议。二审程序是当事人寻求权利救济的常规途径，再审审查程序是当事人在穷尽常规救济途径后的特殊救济程序。鉴于该特殊性，对当事人通过申请再审启动再审程序的条件亦应严格把握，否则有违民事诉讼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原则。群晟公司现又以当时的代理人未注意到、财务人员计算错误意图推翻原主张，本院依法可不予支持。综上，虽然原审在说理部分确实存在计算错误，但因结果正确，故群晟公司主张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群晟公司称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通知群晟公司交纳鉴定费用，当时正值五一小长假，故缴费截止日期应为5月10日而非5月5日。本院认为，根据群晟公司提交的长沙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审计、评估、拍卖收费通知书，载明：限你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鉴定费交至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逾期，我室将终止对外委托鉴定，由你对鉴定所涉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根据通知书上所载内容，若群晟公司4月30日未缴费，即构成逾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的情形。而群晟公司主张4月28日才收到通知书，却未提交送达回证等相关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邓腕红是否应向群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因群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装修质量与修复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具体损失等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漏水照片，但从照片上看不出具体时间、地、地点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而且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群晟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群晟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和经营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群晟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沙市群晟酒店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昕昕书记员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