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民初4543号 原告：耿青繁，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延斌，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耿青繁与被告韩延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青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被告韩延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青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停止继续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电话、媒体等）发表任何侵害或者可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信息，并删除已经发表的任何相关信息；2.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隐私权的行为，并不得继续以任何方式公开揭露原告的相关个人隐私信息，并删除已经发表的任何相关信息；3.被告就其侵犯原告名誉权和隐私权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其微博、微信朋友圈、相关微信群、全国性媒体（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媒体、纸质媒体等）以及其社交朋友圈和原告社交朋友圈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真心诚挚地公开赔礼道歉；4.被告赔偿原告治疗抑郁症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检查费、医药费、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共计972.16元；5.被告赔偿原告2020年1月至4月因抑郁症产生的误工费共计76800元；6.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1月通过网络APP“探探”相识，后确定为恋爱关系。2020年1月初，原告得知自己怀孕后，将怀孕的事情告知了被告，被告得知后情绪激动，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谩骂、诅咒原告及原告的家人，并在微博中多次辱骂原告是“骗子”、“爹妈都不管的玩意儿”。被告在其微博中揭露原告的个人隐私并进行诋毁、侮辱，其称“你还有一个2岁的私生子”，“你回了北京就说自己怀孕了，这也太及时了吧”，“你说你怀孕了，请问怀孕9天就能用验孕棒验出来，抽血hcg1300多你是怎么做到的？您当我是傻子么，我都想笑。”除此之外，被告经常打电话对原告使用大量的恶毒语言进行诋毁、侮辱和人身攻击，由于被告的长期并经常性地对原告实施上述恶劣行为，导致原告精神压力逐渐增加，其不但没有收手，反而继续通过网络和电话对原告进行辱骂和诋毁，进而导致原告情绪低沉，精神压力极大，痛苦不堪。2020年1月28日，被告多次给原告打电话继续使用恶毒语言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导致原告精神崩溃产生了自杀想法，并实施割腕自杀，后被告报警，警察遂来到原告在北京的家中实施救助和劝导。在被告对原告的名誉和隐私的侵犯已经造成原告精神崩溃、割腕自杀的情况下，被告竟然继续在其微博诋毁、侮辱原告，其称“割腕就割腕你拍照片来恶心我我忍了，但是你用美颜我真的忍不了，我怎么放大以后伤口都看不到啊，我还是问问法医吧，法医这么说”。被告所发的此条微博的配图显示：“他是想伪装成一种那种割腕的那种感觉”。被告不但对原告不同情，反而编造“法医”的“存在”，并以所谓“法医”的“判断”来诋毁原告是“伪装”成“割腕的感觉”。被告不仅在网络上对原告进行大量的侮辱和诋毁，侵犯原告的名誉，还非法揭露出原告的孩子是“私生子”，进而对原告及原告的孩子进行诋毁、污蔑。另外，被告还将贵院的（2020）闽0206民初292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发到微博上进行展示，并污蔑原告，其称“骗子，好好整理材料，我在厦门等你”。其中，贵院的该《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有原告的姓名和所涉事项，在相关案件没有经过庭审，没有经过贵院裁判，亦未形成有效裁判文书的情况下，将原告的姓名和所涉事项公之于众，对原告的名誉、隐私和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综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和隐私权，还给原告的精神健康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经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进行诊断，原告患有抑郁症，具有重度抑郁状态和重度焦虑状态，导致原告几个月来无法正常工作，对原告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韩延斌辩称，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骗子”及“爹妈都不管的玩意”陈述的是事实，并非捏造，且不具有侮辱性和指向性，不构成侵权。2019年11月初，原、被告通过网络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恋爱初期，原告自称职业为大韩航空在职乘务员，1991年出生，未婚，刚刚分手。进一步交往后，被告对原告年龄、职业及婚姻状况等产生怀疑，在被告的再三追问下，2020年1月4日下午，原告承认，第一，原告并非大韩航空的乘务员，而是在一家汽车公司工作；第二，原告生过孩子，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病史陈述部分写明“早产剖宫产一胎”，这也印证了原告生过孩子的事实。被告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提出分手。在恋爱期间，原告在年龄、职业、生育情况及婚姻状况方面确实欺骗了被告，被告提出分手后，原告上门闹自杀，被告担心原告生命安全打电话给原告父母，原告父母自称管不了，也不愿意管。被告真心对待原告，却一直被欺骗，这种心灵的伤害与失落应当被理解和同情，被告对外表达被欺骗的不满情绪并不构成侵权。另，最关键的是，该内容不具有指向性。被告所发布的内容并没有指明道姓，也没有其他唯一指向原告的要素，普通群众看到内容后，并不会联系到原告，因此根本不可能对原告的个人名誉及社会评价造成任何影响。二、“你回了北京就说自己怀孕了，这也太及时了吧，你说你怀孕了，请问怀孕9天就能用验孕棒验出来，抽血hcg1300多你是怎么做到的？您当我是傻子么，我都想笑”的内容是被告对原告自称怀孕提出的质疑，并不具有侮辱性、指向性，更不存在捏造事实，因此，该内容不构成侵权。三、双方分手后，原告通过微博、微信、电话对被告进行侮辱、谩骂！其中一条微博转发量高达8045次，评价141次，侵权内容传播范围甚广。原告发布侵权内容的同时，并@被告工作单位官方公众号（厦门航空），给厦门航空公司领导发邮件打电话侮辱谩骂被告。同时，原告向被告的工作单位厦门航空公司邮寄含有侮辱、诽谤被告内容的锦旗，原告的微博内容以及锦旗的内容指向被告，且具有侮辱性、攻击性，原告的行为侵害被告名誉权，给被告的声誉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使得被告社会评价降低。被告迫于无奈，通过微博发布《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目的正当，一是警示原告，希望原告停止侵权行为，二是引导原告依法解决纠纷。尽管通知书中有原告名字和所涉事项，但通知书并不涉及原告隐私，被告也不存在歪曲事实的行为，况且本案是公开审理，因此，被告该行为不构成侵权。四、关于原告所谓的抑郁及精神压力并非被告侵权行为所导致。精神压力来源于生活工作的各个方面，在现在快节奏的生活状态下，每个人都有面临生活的压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治疗精神抑郁等费用是毫无根据的。五、关于原告侵犯被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已另案起诉，目前已开过庭。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耿青繁提交的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微信使用人身份不明，本院不予采信。 2.耿青繁提交的通话记录无法体现通话具体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韩延斌打电话辱骂、诋毁、刺激她，本院不予采纳。 3.耿青繁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韩延斌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4.耿青繁提交的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相关检查报告为原件，本院对真实予以确认。 5.耿青繁体提交的《收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6.韩延斌提交的（2020）厦证内字第5402号《公证书》系原件，在没有反驳证据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 7.韩延斌提交的锦旗照片并无原件，耿青繁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韩延斌与耿青繁于2019年11月初确定恋爱关系。韩延斌陈述其于2020年1月4日因耿青繁隐瞒其有儿子的情况而提出分手。耿青繁否认有隐瞒，自认双方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1月初经常争吵最终分手。 2020年1月14日，韩延斌陪耿青繁到北京和美妇儿医院就诊，经检查耿青繁有早期妊娠状态。 2020年1月28日，耿青繁意图自杀，韩延斌报警。 韩延斌于2020年2月3日使用名称为“Runnaaway逃离”的新浪微博号（链接http://weibo.com/u/6359856745）发布微博：“长这么大一直以为很聪明，如今也被人摆了一道……耿青繁，当初你以一个大韩乘务员的身份和我在一起可你并不是，你说你是91的比我大一岁可事实你是85的，然后呢，你还有一个2岁的私生子，你瞒我这么多和我在一起这公平吗？但我知道真相以后我说分手你不同意，你就在我家闹，我实在忍受不了我离开了我的家，你回了北京就说自己怀孕了，这也太及时了吧。然后你多次找我领导让我停飞，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着和我结婚请问你是在做梦么？你说你怀孕了，请问怀孕9天就能用验孕棒验出来，抽血hcg1300多你怎么做到的？您当我是傻子么，我都想笑。”耿青繁提交的截图体现该微博仅一人评论，无人转发、点赞。韩延斌于2020年4月23日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骗子，好好整理材料……我在厦门等你。”并附本案《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照片。耿青繁提交的截图体现该微博无人转发、评论、点赞。除了上述微博可以指向耿青繁外，韩延斌发布的其他微博并未指名道姓，不具有指向性。 耿青繁于2020年3月2日使用名称为“莫兰琴的喵”的新浪微博号（链接http://weibo.com/u/1613694640）发布微博：“渣男就是渣男，顶着我男朋友的名义跟李影倩睡在一起，生怕厦航有人看不见，还是觉得我眼睛毁在你们这对狗男女手里不够？……”截至2020年3月20日，该微博无人转发、评论、点赞。耿青繁于2020年3月10日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休息好了没？我彻底休息好了，不是号称厦航是你家的随便闹吗？那咱开始吧。”截至2020年3月20日，该微博无人转发、评论、点赞。耿青繁于2020年3月17日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没收入难受吗？到处疯狗叫人爽吧？带着您所谓的律师擅自查户籍知道违法吗？执照会被吊销的哦！”并附上航空公司安排固定周期休息的通知截图。截至2020年3月20日，该微博无人转发、评论、点赞。耿青繁在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2日之间曾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讨论责任感是什么，怀了孕被抛弃不可怕、抛弃以后还要继续泼你脏水到处指责你才可怕，依据怀孕了也不一定是我的，真心让我忍无可忍，怀了孩子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你真棒，韩延斌@厦门航空。”并附上其与韩延斌的微信记录截图。截至2020年3月20日，该微博转发数8045人次、评论数141人次、点赞4人次。 耿青繁于2020年4月2日使用名称为“罗家村的厦航渣男HYB”的新浪微博号（链接http://weibo.com/u/6430069131）发布微博：“@厦门航空韩延斌恶意动手打我，李影倩和韩延斌恶意攻击导致我眼部术后长期哭泣，视力低至0.2，明知我抑郁症严重仍容易言语攻击，怂恿我自杀，算不算丧尽天良，恶意谋杀？飞机上是不是只要能干活，拿刀捅人的人你们都敢用？”耿青繁于2020年4月5日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疫情当前，敬畏生命，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一条生命，而韩延斌和他的家人在知道我妊高症和抑郁症的前提下，依然言语刺激我，甚至怂恿我自杀，大人之间的感情可以放一放，但孩子是无辜的，同样为人父母，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有报应吗。@厦门航空@民航吐槽君。”并附微信记录截图。耿青繁于2020年4月16日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我听说渣男在到处解释他无辜，他跟李影倩没勾搭到一起，我想说这话说了不会死全家的么，厦航喜欢让你飞就去飞吧，我年年给各位领导发锦旗感谢他给我们孤儿寡母做贡献……还有千万别再玩小号聊骚了，别跟少妇约炮免得人家老公要你第三条腿，别带人回酒店公司会抓，以免在玩现了多出一份抚养费，这辈子光给孩子打工了。@厦门航空。”耿青繁于2020年4月25日使用上述微博号发布微博：“我被他刺激到想死自杀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所谓的‘人’的态度，请你做个人吧，既然这么不珍惜别人命，飞机上乘客人身安全能不能保障？@厦门航空。” 耿青繁于2020年4月3日至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抑郁症。 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耿青繁委托，于2020年3月3日向韩延斌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耿青繁陈述及提供相关截图，韩延斌于2020年2月11日开始通过微博等发布恶意造谣、诽谤耿青繁内容，并且长期通过微信及耿青繁朋友、亲属散播侮辱耿青繁的言论，对耿青繁进行了极为负面的评价，并且韩延斌罔顾事实真相，断章取义，使用大量诋毁性的言辞损害耿青繁个人形象，相关涉嫌侵权内容传播范围甚广，侵权后果恶劣，已经严重干扰了耿青繁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使得耿青繁个人声誉及社会评价急剧降低，并致使耿青繁精神失常、抑郁，要求韩延斌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微博及朋友圈侵权信息，公开澄清、公开道歉，后期不得参与或自行传播、转发侵犯耿青繁名誉权的行为，不得以其他任何方式再次诽谤耿青繁。该《律师函》寄至韩延斌所在单位领导李某处。 本院认为，韩延斌在其使用的新浪微博（链接http://weibo.com/u/6359856745）上公开发布的上述两篇博文信息，指名道姓指责耿青繁摆了韩延斌一道，假怀孕，假自杀，是骗子，博文内容使不知情的他人对耿青繁有感情骗子、假怀孕、假自杀等印象，该两篇博文有直接的指向性，而博文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的，已具备传播的广泛性，对耿青繁的名誉造成了损害，韩延斌应为此承担侵权责任，停止侵权行为，删除该两篇博文。韩延斌在其使用的该微博上发布的其他博文，并没有直接的指向性，尚未构成侵权。考虑到韩延斌实施侵权行为主要方式是在微博上发文，为消除影响，其应在微博上发布公开道歉，道歉博文不少于200字，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对耿青繁要求韩延斌在微信朋友圈、相关微信群、全国性媒体（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媒体、纸质媒体等）以及其社交朋友圈和原告社交朋友圈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真心诚挚地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耿青繁主张韩延斌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抑郁，产生医疗费用972.16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韩延斌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耿青繁主张韩延斌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抑郁，产生误工费768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耿青繁在自己的微博指责韩延斌在与其恋爱期间出轨，指责韩延斌打她、言语刺激她、怂恿她自杀，多次@厦门航空，并通过寄送《律师函》给单位领导等方式，激化了双方矛盾，自身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韩延斌赔偿耿青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韩延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在微博上发布的侵害耿青繁名誉权的博文（应删除博文详见本判决所附侵权微博清单），停止侵害耿青繁名誉权的行为； 二、韩延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使用的微博上公开向耿青繁道歉，道歉博文不少于200字，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 三、韩延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耿青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四、驳回耿青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9元，减半收取计619.5元，由韩延斌负担175元，耿青繁负担4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功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马承威 附：侵权微博清单 1.微博链接http://weibo.com/u/6359856745中，内容为“长这么大一直以为很聪明，如今也被人摆了一道……耿青繁……”的博文。 2.微博链接http://weibo.com/u/6359856745中，2020年3月2日发布内容为“骗子，好好整理材料……我在厦门等你。”的博文。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