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7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国，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住永胜县。因涉嫌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陈晓，云南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谭志英，上诉人之妻。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敏国犯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云0721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敏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在本院三号法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秋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敏国及其辩护人陈晓、谭志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刘敏国为获取贷款，虚构了委托谭某采购种植中药材资金不足的理由，在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了与谭某签订的《种植中药材委托采购种植协议》，向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250万元。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对刘敏国面谈质询，在告知其提供的贷款资料和贷款用途必须真实的前提下，以房产抵押贷款。2014年10月27日，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人刘敏国签订了《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审批贷款230万元，期限三年，月利率千分之八点一。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敏国用谭某身份信息，以谭某名义在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永北信用社代办开设了一张银行卡（账号为62×××51），在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保管使用该卡。当天，被告人刘敏国用该卡接收了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账的230万元贷款。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刘敏国将230万元当中的100万元转贷给沈某。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沈某共向刘敏国支付利息64万元，扣除同期银行利息275760元，非法获利364240元。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刘敏国从永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到期，沈某将100万元本金归还刘敏国。至2017年10月16日，刘敏国将该笔贷款归还完毕。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敏国为获取贷款，又以同样手段，虚构了委托王某1种植中药材资金不足的理由，在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了与王某1签订的《种植中药材委托采购种植协议》，再次向永胜农村商业银行永北支行申请贷款220万元。永胜农村商业银行通过对刘敏国面谈质询，在告知其提供的贷款资料和贷款用途必须真实的前提下，以房产抵押贷款。2017年11月1日，永胜农村商业银行永北支行与刘敏国签订了《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审批贷款220万元，期限三年，年利率8.28%。2017年11月3日，刘敏国借用王某1的一张银行卡（账号为62×××21）接收了永胜农村商业银行发放的贷款220万元，扣除刘敏国原向王某1借的5万元欠款后，将215万元转账到其本人的账户。当日，被告人刘敏国将贷款220万元当中的100万元转给沈某、20万元转给谷某。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沈某共向刘敏国支付利息17万元，扣除同期银行利息77280元，刘敏国获利92720元。2018年10月16日和10月19日，沈某分两次将100万元本金归还给刘敏国。2017年11月3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谷某向刘敏国支付利息5.2万元，扣除同期银行利息26358元，刘敏国非法获利25642元。至2019年9月17日，刘敏国将该笔贷款归还完毕。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敏国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敏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2,602元予以没收，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予以追缴。上诉人刘敏国及其辩护人谭志英的上诉与辩解辩护意见及请求是：1.沈某的证言系孤证，且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该案的证据使用，沈某给上诉人的打款数额和上诉人支付给银行的总利息是吻合的，沈某和上诉人的借条未约定利息。2.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支撑或与上诉方提交的证据相矛盾。3.上诉人贷款主观上是自用及帮朋友解决资金困难，并非以牟利为目的，不能将其行为认定为构罪。4.本案被告人未“套取”或“骗取”信贷资金，其行为不符合高利转贷罪的构成要件。5.所有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没有对“高利”作出规定，若采用不利于当事人的推断方式认定“高于金融机构利息”便为“高利”，违背刑罚的法定原则、谦抑原则、保障人权原则，应将“高利”解释为“高出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较多的利率”。6.“改变贷款用途”仅是一种民事违约行为，只受民法调整。7.省、市、县出台相关文件对涉嫌高利转贷等违规借贷行为作出规定：一般不适用移送司法机关判处刑罚。8.高利转贷行为本身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构成犯罪。9.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是上诉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受害方出具谅解书、受害方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意味着辩护人认可上诉人构成高利转贷罪。请求改判无罪或定罪免处。辩护人陈晓的辩护意见及请求：1.针对同一笔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骗取贷款，表明贷款是合法正规的，但又认定套取，存在定性自相矛盾。2.刘敏国主观上没有牟利的动机，沈某的证言是不属实的，沈某的转款只是帮刘敏国垫付贷款利息。3.刘敏国没有实施套取信贷资金的行为，信贷员的行为及证言表明他们知道刘敏国的贷款不是用来发展种植，其证言是为了逃避违规放贷的责任。4.刘敏国所实施的是正常的信贷行为和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敏国无罪。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一审判决不认定上诉人刘敏国构成骗取贷款罪是情节显著轻微的不构罪，并不是没有骗取行为。2.对高利转贷罪中何为高利目前没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学理上有三种观点，第一种是以高出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较大比例转贷他人；第二种观点是年利率超过36%（即参照民间高利贷的标准）；第三种观点是高于所贷资金银行贷款利率。从查询到的生效判例来看，均采用第三种观点，刘敏国提出的并未以高利率将贷款转贷给沈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10万元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该罪的定案依据是结果犯加数额犯。上诉人提前还贷款只是停止实施高利转贷的犯罪行为，而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犯罪中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实质性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法律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立案手续、到案经过、丽江市监察委线索移送函。2.户口证明。3.提款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查询。4.提款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查询。5.贷款及归还情况。6.委托书及复函。7.情况说明、借条等书证。8.信用社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利息计算的证明等。9.证人沈某、王某1、王某2、谭某、谷某、田某、刘某1、文某、刘某2、余某、苏某、陈某、吴某、黄某、黄建立、陆某、吉某、曾某的证言。10.被告人刘敏国的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敏国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将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高利转贷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是情节显著轻微的不构罪；从查询到的生效判例来看，高于所贷资金银行贷款利率，都可理解和认定为高利；上诉人直到案发都没有将所得的高于银行利息部分还给沈某，不是刑法意义上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中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出庭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玉林审判员  和木生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