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6986号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洋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D。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燕，女，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江徽，女，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苏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振华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69135Y。法定代表人：时家信，董事长。被告：时家信，男，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江都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巧玲，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旺，男，汉族，1983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傅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诉被告深圳市苏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建装饰）、被告时家信、被告梁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和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燕、舒江徽，被告苏建装饰和被告时家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玲，被告梁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苏建装饰于2015年8月16日就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1栋施工总承包油漆工程签署的《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2、判令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返还2019年春节前的借款2847380元；3、判令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部分的工程款，暂定816396.95元（人民币，下同）（以最终确定的结算数额暂定6554358.12元为准减去原告己付款金额7370755.07元）；4、判令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开具合法的税务发票2660523.53元（原告己付款10218135.07元减去被告己开票金额7557611.54元）；5、判令被告时家信、被告梁旺对上述第2、3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苏建装饰就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闹事、扰乱原告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原告声誉等，向原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7、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及有可能产生的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还款（包括借款2847380元和不当得利部分的工程款816396.95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偿清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苏建装饰就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1栋施工总承包油漆工程签署《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2017年4月26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7月开始，原告要求被告苏建装饰按照合同约定上报、整改结算资料，安排专人计算、核对工程量，并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11月8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5日向被告苏建装饰进行发函督促。但被告苏建装饰一直以公司内部人员更替频繁、无法安排专人核算等多种原因敷衍了事，一直未上报有效的结算资料。据此，原告根据被告苏建装饰前期报送的工程量、计算稿等相关资料，并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审核，最终审核结算数为6554358.12元。截止2018年底，原告累计己付被告苏建装饰工程款7370755.07元，2019年春节期间因被告苏建装饰资金困难，为支付被告苏建装饰下属梁旺班组工人工资，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申请借款2847380元并通过建筑港平台直接支付至工人工资账户，即原告总计己付款数额为10218135.07元。被告苏建装饰承诺待工程结算完成时以多退少补形式进行差额问题解决，关于结算问题，被告苏建装饰接受通过第三方评估或司法途径解决。另，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苏建装饰拖延结算，且本身存在重大经营困难，拖欠下属农民工工资款，导致原告多次遭遇被告苏建装饰下属梁旺班组工人堵门、断电、罢工讨要工资等，严重扰乱原告正常工作秩序，给原告带来不良信誉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被告苏建装饰应对其自身过错导致原告名誉受损进行赔礼道歉。被告时家信在深圳市苏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持股比例高达99%,据原告了解，其另一股东万海己辞职离开，深圳市苏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实质性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其结算及向原告借款等事宜均是被告时家信一人操持，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股东，若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时家信若无法证明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梁旺作为被告苏建装饰下属劳务班组，多次组织工人闹事讨薪、扰乱了原告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时家信和被告梁旺应对被告苏建装饰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苏建装饰辩称：1、油漆工程分包合同书所涉的工程基本上已经完工，合同基本上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2、原告要求返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所涉的工程总价为1137万元左右，该数字，被告苏建装饰、被告时家信已经向原告方提出了工程单审核的计算表，原告方已收到该工程核算表所涉的工程量的金额，故对于该工程总价，原告方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原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737万元左右，但实际也尚欠被告苏建装饰工程款400万元左右。本案原告所诉请的金额实际包含在工程款之中，并非实际意义的借款，仅为原告方暂时的以借款形式支付了工程款，现既然原告方要求计算该借款，则被告苏建装饰有权要求原告方以工程款来计算。3、被告苏建装饰无须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工程款，基于第2点的原因，原告方尚欠被告苏建装饰工程款400万元左右，故不存在多付工程款和不当得利的情形。4、原告方请求的税务发票问题，由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苏建装饰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的总额，故无权要求被告苏建装饰向其开具税务发票。被告时家信辩称：被告时家信仅为被告苏建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即股东，被告时家信个人无需对公司的行为承担个人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梁旺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苏建装饰关于涉案工程结算的工程款、借款与被告梁旺无关，原告请求被告梁旺对被告苏建装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签单》可知，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报送的工程造价是11373709.77元，原告审核的总价为8957171.31元。据此，被告苏建装饰依据与被告梁旺签订的《油漆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实际工程核算后，向被告梁旺共支付了工程款807万元。2、2019年1月21日，被告苏建装饰及被告梁旺向原告出具三份《承诺书》，被告苏建装饰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原告借款2847380元用以结清工人工资，其承诺就该借款待与原告就工程结算完成时以多退少补形式进行差额问题解决；被告苏建装饰承诺与被告梁旺就分包工程再无任何纠纷或索赔问题。被告梁旺承诺在涉案工程再无任何纠纷或索赔问题，且后期有任何纠纷问题均与原告无关，就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及分包等所有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因此，该2847380元借款是被告苏建装饰欠原告的款项，与被告梁旺没有任何联系，而且被告苏建装饰与被告梁旺之间就分包工程的所有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发布的《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原则上应当在合同相对人之间进行，并符合合同约定。如果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承包人的授权，发包人直接向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结算和付款，一般不构成有效的结算和支付。”因此，被告梁旺依据与被告苏建装饰签订的《油漆项目合同书》收取了工程款807万元，完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实际工程的结算，也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主张延误报送结算资料、结算存在大量问题、根据条款所进行的罚款系其与被告苏建装饰的合同约定，与被告梁旺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人闹事的行为系被告梁旺组织或煽动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工人闹事的行为，这只是工人被拖欠工资，求助无路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做出的无奈举措而已，并非是被告梁旺组织或煽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人闹事的行为系被告梁旺组织或煽动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涉案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投入使用。被告苏建装饰也已经与被告梁旺结清了工人工资及分包工程的所有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工程款涉及的罚款及差额问题应由原告与被告苏建装饰自行解决，与被告梁旺没有任何的关系，并且工人闹事的行为并非是被告梁旺组织或煽动，被告梁旺对此不负任何责任。望法院在查清本案的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梁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1栋施工总承包油漆工程；合同为单价合同，总价再定850万元单价包干；乙方每月20日前向甲方报送本月的完成实物量报表，甲方收到报表的1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进度款按月支付，甲方在收到业主当期进度款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上月得到确认的完成量的80%进度款；竣工验收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工期、文明施工要求、无环保违章和职业健康安全事故并且资料全部交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在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足够的资料后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内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尽义务，待保修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保修金款及乙方保修金申请书后一个月内（扣除保修责任款）支付；如环境保护和职业健康安全、文明施工、质量标准及工期中任何一项或几项达不到主合同要求，结算时甲方将按合同抵款第12条扣除其相应部分的保证金；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和价格计算方法编制，不得高估冒算，一经发现有高估冒算现象，甲方将组织双方人员对乙方报送的竣工结算进行逐项核对；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要求完成工程，经甲方督促，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整改后仍未达到合同要求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结算按已完工程款的90%计算；乙方应按照甲方劳务管理手册积极开展日常工作，妥善处理自己内部的劳资关系，不得因此造成劳资纠纷、第三方投诉及可能的索赔及费用；如果发生，乙方必须会同政府有关部门做好应诉和调解工作，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每发生一人次劳资纠纷、第三方投诉最少罚款20000元，直接从月度工程款中扣除；甲方在支付给乙方各种费用时，乙方必须确保优先支付一方人工工资，乙方不得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对甲方进行围攻等影响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按参与围攻事件的人数，对乙方除以每人每次500元罚款并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出发；如果核减率在5%以内（含5%）甲方不予罚款，如果核减率超过5%，甲方除扣除核减部分外，还将按超过部分的20%金额作为处罚金额进行罚款，并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保修期按主合同质量保修规定执行，保修期从业主颁发书面的竣工证书之日起至保修期满结束；及其他内容。2017年4月26日，深圳湾科技生态园项目三区施工总承包10栋工程、深圳湾科技生态园项目三区10栋、11栋及四区12栋施工总承包（11栋）项目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截至2018年2月，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370755.07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出具两份《承诺书》，内容为：现苏建装饰资金困难，特向原告申请借款284738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此部分工人工资请原告通过第三方平台支付至工人工资账户，苏建装饰承诺此部分借款待工程结算完成时以多退少补形式进行差额问题解决；关于结算问题，苏建装饰接受通过第三方评估或司法途径解决。原告另提交5份《工作联系单》、《工程施工联系单》、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警示约谈记录、劳动人事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人事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工人闹事图片、处罚通知书单、罚款通知单等，以证明被告苏建装饰一直拖延结算，且因苏建装饰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堵门、断电、罢工讨要工资，严重扰乱原告正常工作秩序；原告针对被告苏建装饰完成工程不合格、违反现场管理制度等情况，依据合同约定累计罚款21400元。被告苏建装饰对部分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对劳动人事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人事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工人闹事图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系因为原告未能按时向被告苏建装饰结算工程款而导致无法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并没有闹事，仅是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已；对于处罚通知单、罚款通知单中的罚款事项，被告不认可。为证明涉案工程的审核结算金额为6554358.12元，原告提交了仅有原告盖章、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分包报送造价为11373709.77元、项目审核造价6554358.12元，其中“应扣款项目”包括：由于分包闹事不配合导致现场未完工，按照合同通用条款15项第7条，按已完工程款的90%结算金额为895717.31元；根据通用条款5.5核减率超过百分之五，超过部分作为罚款金额为483307.69元；根据通用条款10.13，每发生一人次纠纷、第三方投诉，每次罚款至少2万元，据统计班组闹事7次、监察大队投诉2次共计180000元；根据专用条款5.4.6，分包多次恶劣堵门，以每人500元进行罚款，2016年4月3日堵门时间，每次约20人，2018年1月16日堵门事件约20人，2018年1月16日堵门事件约20人，2019年1月堵门三次每次约30人，每次恶意断电堵门不让出入、行为恶劣共计50000元；后期收尾工作保修未参与，扣除保修金5%。被告苏建装饰对该审核书中的总造价11373709.77元的数字认可，对于增减造价、审核造价不予认可。被告梁旺提交被告苏建装饰与被告梁旺签订的油漆项目合同书、合同附件、协议、补充协议、情况说明、承诺书复印件等，以证明被告梁旺仅与被告苏建装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梁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梁旺与被告苏建装饰已结清工人工资、工程分包费用，原告与苏建装饰的纠纷与被告梁旺无关。原告表示涉案工程被告苏建装饰并未完工，并提交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合同外签证申请单》以证明原告针对苏建装饰未完工的部分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累计完成工程量190172.73元。被告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且被告表示涉案工程已完工，被告退场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诚信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行公司）对被告已完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诚信行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出具《关于“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0栋、11栋油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0栋、11栋油漆工程鉴定造价为9592956.29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诚信行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关于“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0栋、11栋油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一》），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了回复，并对鉴定造价进行修正，具体鉴定造价金额为8858688.57元。后被告苏建装饰又对诚信行公司前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针对被告苏建装饰提出的异议，诚信行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出具《关于“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0栋、11栋油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的答复002》（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二》）内容为：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已答复，鉴定分析说明参照原鉴定报告执行，另外鉴定造价已调整，在原鉴定报告和恢复意见上修正，最终鉴定造价金额为10298874.97元［其中：①阳台天棚26460.14元、②空梁柱507728.25元、③外5（裙楼屋顶外墙面）410938.5元、④抹灰面油漆（棚1）（灰色乳胶漆）257992.22元、⑤内8（乳胶漆墙面2）3998.67元为争议金额，由法院裁定）］（详见附件一《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0栋、11栋油漆工程鉴定造价汇总表》（修正版Ⅱ））。原告对于《答复意见二》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并没有多做两道黑腻子，该鉴定意见多算了两道刮黑腻子的价格，同时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则表示《答复意见二》中附件造价汇总表的第五项其他分包代工费扣除的两项金额共计190172.73元，不应扣减。在庭审后的补充质证时，鉴定人员颜小汀、游少龙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表示鉴定结论之所以进行修改，第一次是因为根据原告的质疑，鉴定人员对图纸的工程量偏差重新修改；第二次是根据被告提供的质疑意见考虑到之前没有将基层腻子的工程量计算进去，故增加了腻子的工程量；同时，鉴定人员表示《答复意见二》比《答复意见一》中有三个项目增加了金额，分别为：三区地下室第5项刮腻子两遍1075350.51元，三区裙楼塔楼油漆涂料、裱糊工程，第6项空梁柱507728.25元，第7项裙楼屋顶外墙面410938.5元，并针对该三项内容为何进行修订进行了说明，同时鉴定人员表示黑腻子在里面，是看不到的，现场看都有刷油漆。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认为在工程款中应扣除2056883.39元，具体应扣除的项目，即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载明的扣除项目，具体为：由于分包闹事不配合导致现场未完工扣除895717.31元；核减率超过百分之五，超过部分作为罚款扣除483307.69元；班组闹事7次、监察大队投诉2次共计罚款180000元；堵门事件按每人次500元罚款共计50000元；后期收尾工作保修未参与，扣除保修金5%。被告不认可上述扣款项目，并表示保修被告已经完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被告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原告的申请，鉴定公司对被告已完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在出具鉴定结论后，因原、被告分别提出异议，鉴定公司两次修改鉴定结论，最后的鉴定结论即《答复意见二》载明的最终鉴定造价金额为10298874.97元。对于《答复意见二》，原、被告均提出了各自的异议，原告不认可《答复意见二》中载明的三项内容，即：三区地下室第5项刮腻子两遍1075350.51元、三区裙楼塔楼油漆涂料裱糊工程第6项空梁柱507728.25元、第7项裙楼屋顶外墙面410938.5元，对于其他内容予以认可；被告仅不认可其他分包代工费扣除的两项金额共计190172.73元。对于原、被告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已分别进行了逐项说明，并表示该鉴定结论并无错误，且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前述鉴定结论，故对于《答复意见二》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被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10298874.97元。对于原告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中所列的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部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审核书中列明的因被告未完工扣除10%工程款的问题，涉案《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要求完成工程，经原告督促后在规定时间整改仍未达到合同要求时，按已完工程款90%结算。本案中，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来看，不足以证明被告苏建装饰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且即使存在未按约定完成工程的情况，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曾督促被告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而被告没有完成，故原告依此扣除10%工程款依据不足。第二，对于原告主张核减率超过5%、超过部分作为罚款的项目，涉案《油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中虽约定“核减率在5%以内（含5%）甲方不予罚款，如果核减率超过5%，甲方除扣除核减部分外，还将按超过部分的20%金额作为处罚金额进行罚款”，该条款并非结算条款，应属于一种违约责任的条款；本案中，被告在核算时申请核算金额虽超过了鉴定后的工程价款，但原告并未按被告核算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即被告申请核算金额高出实际工程价款金额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依此要求罚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班组闹事、监察大队投诉、堵门事件等的罚款，首先，原告提交的照片等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围攻”等影响原告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其次，原告虽提交了劳动人事监察部门出具的通知等证明存在相关政府部门的投诉，但相关事件亦系因原、被告未结算工程款致使工人未拿到工资而导致，不能证明系因被告违反工程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造成，原告对此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告要求该项罚款从工程款中扣除依据不足。第四，对于原告要求扣除保修金5%的项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应保修而未履行保修义务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扣除保修金5%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关罚款等依据不足，涉案工程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10298874.97元，而原告已付工程款7370755.07元，不存在多付的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部分的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苏建装饰返还借款28473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建装饰确认其曾向原告借款2847380元，且被告苏建装饰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该款项待工程结算完成时以多退少补形式进行差额解决。现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款经鉴定为10298874.97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370755.07，经计算，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928119.9元（10298874.97元-7370755.07元），抵扣被告向原告的借款2847380元后，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款项，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苏建装饰开具税务发票、进行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10.2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海婷人民陪审员  魏双斌人民陪审员  曹玲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珍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