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2867号原告（案外人）：潘建朋，男，1989年10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传岗，男，1975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坤，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吕西俊，男，1969年5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第三人（被执行人）：王玉梅，女，1963年4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原告潘建朋与被告张传岗、第三人吕西俊、王玉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建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被告张传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司志坤，第三人王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吕西俊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鲁Ａ×××**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价值约20万元)，确认该车辆属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贵院在(2018)鲁15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作出(2018)鲁1581执73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涉案车辆(鲁Ａ×××**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6月11日法院作出(2020)鲁158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潘建朋的异议”，现原告依法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涉案车辆是原告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原告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只是原告潘建朋以王玉梅之名购买，王玉梅并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代买协议》第三条“购车款由甲方实际支付，由甲方享有车辆所有权利及义务”，第五条“甲方系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车辆虽然注册登记在第三人王玉梅名下，但不能凭此确定车辆的所有权人，理由如下：《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财产所有权，或者实行登记取得制度，或者实行交付取得、约定取得制度。《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在转移占有交付时，其所有权发生转移。车辆属于动产，对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法律并未规定必须以公安车管部门的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公安部2000年6月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和《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均认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这两份复函是公安部分别答复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和研究室的，明确说明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从2001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由公安部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同样可以看出，机动车注册登记、过户、转出转入登记均是机动车所有权人在取得机动车所有权之后办理的手续，登记是机动车管理机关进行机动车管理的手段和措施，而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取得方式(具体规定可以查阅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该办法虽被《机动车登记规定》(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修订后的《机动车登记规定》自2008年10月1日起施行。)废止，但新规定对于机动车注册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抵押登记及注销登记等的规定与原先没有本质区别。2000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问题的答复》([2000]执他字第25号)中认为：“如果能够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与登记名义人不一致，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为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该答复采用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来确定车辆所有权人，认为不应以登记名义人作为为车辆所有权人，即公安机关颁发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并不必然是机动车所有人，从而否定了机动车所有权采取登记取得制度。200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2000]法研字第121号)指出：“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需进一步研究后才能作出决定，但请示中涉及的具体案件，应认定机动车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起转移。”，该复函明确机动车所有权实行交付取得制度。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二）机动车登记内容变更的；(三)机动车用作抵押的；(四)机动车报废的。”，对机动车登记制度以及登记制度的内涵进行了明确规定，没有机动车登记是所有权登记的任何规定。从相关条文的文义看，该法的规定与公安部复函、《机动车登记规定》的规定仍然是一致的。综上，现行法律未规定对机动车所有权实行登记取得制度，故依法实行交付取得或者约定取得制度。原告与王玉梅之间的协议也约定“购车款由甲方实际支付，由甲方享有车辆所有权利及义务”，“甲方系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原告也一直实际占有车辆，所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属原告而非第三人王玉梅。贵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将原告(案外人)所有的车辆予以查封，明显错误。故此，原告特依《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本执行异议之诉，请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车辆，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传岗辩称，1、涉案车辆所有人系本案第三人王玉梅，原告诉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车辆登记在王玉梅名下，且车辆权属证书、行驶证、购置税发票、保单等均系以王玉梅的名义开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鲁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王玉梅，按照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原告潘建朋不是鲁Ａ×××**号小型轿车的权利人，原告提及的相关规定均不适用本案情形，其诉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2、原告潘建朋主张其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纯属恶意诉讼，拖延执行。综上，涉案车辆所有人系本案第三人王玉梅，原告根本无法证实涉案车辆系其实际所有，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执行异议之诉，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第三人吕西俊未作答辩。第三人王玉梅辩称，不是我出资买的车，我只签的字。车不是我的。原告是我女婿，他要买车，我不让他买，他执意买的，我只是给他签的字，我说一切事我不管，我不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涉案车辆为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车号为鲁Ａ×××**号，登记在第三人王玉梅名下，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第三人吕西俊、王玉梅系夫妻关系，二第三人系原告潘建朋的岳父、岳母。张传岗与吕西俊、王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1581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吕西俊、被告王玉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传岗借款本金13万元及自2016年9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判决生效后，吕西俊、王玉梅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张传岗申请本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了涉案车辆，原告潘建朋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鲁1581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潘建朋的异议，潘建朋不服，向本院提起此次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原、被告对涉案鲁Ａ×××**号车辆的所有权及原告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存在争议：原告潘建朋称，涉案鲁Ａ×××**号车辆是原告出资购买，首付款186800元，其余为分期付款，该车辆只是原告以第三人王玉梅之名购买，双方并签订了《车辆代买协议》，该车辆实际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潘建朋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不得执行该车辆。为此，原告潘建朋提交以下证据：1.潘建朋与平安银行金融中心客服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书面整理材料，证明购车时由于潘建朋未达车贷条件，在这一背景下，其以岳母王玉梅之名购买案涉车辆；2.《车辆代买协议》，证明购车时潘建朋与王玉梅签订协议，明确车辆为潘建朋出资购买，潘建朋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3.车辆一致性证书，证明车辆基本信息；4.购置车辆时潘建朋与其妻子吕新新信用卡向车行（济南之星）转帐交易记录；5.车辆购置税证明、发票、潘建朋2017年8月29日向国税局转帐交易记录。证据4、5证明涉案车辆的首付款186800元（分四次支付：8月22日1万元、8月29日62000元、8月29日9万元、8月28日24800元）和购置税40581.20元全部都是由潘建朋与其妻子吕新新支付。原告称，2017年8月份买车，一直还到2020年4月份，5月份车被拖到查封法院，再未还款。每月还贷9800余元，王玉梅办理的还款银行卡，卡在原告处，由原告向该卡每月打1万元用于还贷；6.车辆保养施工准施工单，证明案涉车辆由潘建朋实际占有使用、保养；7.潘建朋银行个人帐户每月向王玉梅帐户转帐交易记录（每月车贷及保险），证明潘建朋每月向还款帐户打款1万元，用于支付每月车贷；8.车辆使用过程中的违章处罚票据一宗、停车缴费单一宗，证明案涉车辆由潘建朋实际占有使用；9.历年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交强险保单，证明案涉车辆的商业险、交强险均由原告出资购买；10.车辆厂家向原告邮寄的车辆召回通知书，证明原告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案涉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11.临清法院作出的（2016）鲁158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2.北京市延庆县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商初字第013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北京法院网对该案例的报道复印件（借名买车涉案被查封，买车人要求确认归属）；13.人民法院报报道的案例复印件（借名买车情形下，车辆所有权的认定，审理法院为北京二中院）。证据11至13证明相同案例法院均作出了支持案外人诉求的判决，请法庭本着同案同判的司法原则支持原告诉求。14.原告潘建朋与吕新新的结婚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女系夫妻关系；15.涉案车辆登记证、行驶证、驾驶证，证明车辆登记情况及该车辆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16.原告持有的尾号2376（账户名称为王玉梅）的平安银行还款帐户银行卡及该帐户转入转出明细清单9页，证明案涉车辆的车贷全部由原告偿还。（证据14-16系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通话录音仅有双方语音，无法核实双方真实身份，也无法证实通话内容显示的车贷系本案所涉车贷，不能证明原告主张；通话内容显示并非原告不具备购车贷款的资质，而是要求补充材料。证据2，该协议最基本的车辆付款方式及每月还贷的约定都没有约定，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车辆，其借用王玉梅名义且与王玉梅有亲属关系的情况下又签订书面协议不符合常理，结合购买涉案车辆时王玉梅已经与被告有借贷关系，不排除原告与王玉梅串通伪造不属实的协议来规避债务，被告申请对乙方签字的真实性和签署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3无异议，只能证明车辆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四笔转款不能证实是支付本案车辆所支出，在执行异议阶段，原告提交的信用卡帐单明确表明首付款1是9万元、首付款2是9万元，本次庭审又说只存在一笔首付款9万元，自相矛盾，原告所称支付的18万余元有9万元是通过王玉梅的女儿吕新新支付，吕新新的信用卡上显示分期付款7500元，同时显示帐单为9月9日，并非原告主张的每月车贷近1万元。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完税证明及票据显示的均是王玉梅的名字，进一步证实车辆所有人为王玉梅。转帐流水，结合证据4显示的吕新新信用卡9月9日7500元，说明车辆分期款系从吕新新名下转款，还款金额每月7500元，还款日期每月9日，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每月向王玉梅转帐日期是25日左右，转帐金额开始是9821元，后续是1万元，与吕新新还款日期和金额均不一致，王玉梅与吕新新系母女关系，原告转给王玉梅1万元不排除是生活费或其他费用，无法证实是还的贷款。证据6，对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实车辆曾由原告进行过保养，不能证实车辆的归属。证据7，显示的吕新新信用卡9月9日7500元，说明车辆分期款系从吕新新名下转款，还款金额每月7500元，还款日期每月9日，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每月向王玉梅转帐日期是25日左右，转帐金额开始是9821元，后续是1万元，与吕新新还款日期和金额均不一致，王玉梅与吕新新系母女关系，原告转给王玉梅1万元不排除是生活费或其他费用，无法证实是还的贷款。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说明原告、吕新新曾经处理过涉案车辆的违章罚款，不能证实车辆归属，也不能证实二人使用过车辆。证据9，对真实性无异议，显示的被保险人信息是王玉梅，进一步证实本案车辆的归属。证据10，对真实性有异议，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无法证明材料的出处，也无法证明系本案所涉车辆进行的召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至13，对真实性有异议，每个案件均有其独特性，原告主张的案例与本案不完全相似，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被告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实车辆归第三人王玉梅所有。行驶证，因超出了举证期限，且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并未出示，不排除第三人经过上次庭审又将该证件交给原告的可能，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16，已超出举证期限，且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并未出示，不排除第三人经过上次庭审又将银行卡交给原告的可能，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该证据显示的交易明细无法证实与涉案车辆具有关联性。第三人王玉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称贷款一直是原告偿还。原告称其经营宠物食品，自2016年、2017年开始，只是倒货，买进卖出，原告与吕新新是2016年12月23日领结婚证，吕新新系王玉梅之女，新新没有工作。因原告在上海收货做贸易，因生意需要急需一辆车，2017年8月22日到济南看车，交了1万元定金。开始走的奔驰金融，审核不通过，后通过工作人员找的平安银行车贷，因资质不够不能贷，需要提供流水或者财产证明，因为贷款金额比较高，以王玉梅名义在平安银行贷款，还贷的卡在我手里。被告张传岗对原告陈述有异议，认为无证据支持。对三者的关系无异议。第三人王玉梅对原告陈述无异议，其称我当时做生意有一个饲料厂，有很多债务，开始我不同意原告以我名义贷款买车。被告张传岗申请对原告与王玉梅车辆《代买协议》“王玉梅”的签字真实性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没有提交书面申请。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购置涉案车辆时原告潘建朋及其妻子吕新新向车行转账（支付首付款）的交易记录、车辆购置税证明、发票及相应的转账记录，潘建朋个人账户向第三人王玉梅每月转款的交易记录以及对应的王玉梅银行卡的还款记录，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车辆保养施工单、车辆驾驶证以及为违章处罚单据，原告潘建朋与王玉梅签订的《车辆代买协议》（被告要求对该协议签字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申请），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与平安银行金融客服工作人员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潘建朋实际出资购买了车号为鲁Ａ×××**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支付了首付款并分期偿还银行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故原告潘建朋应为该车辆的实际合法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据此，原告潘建朋要求不得执行该车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传岗以该车辆登记在第三人王玉梅名下为由，要求驳回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该车辆目前尚未办理过户登记，物权尚未发生变动，原告要求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鲁Ａ×××**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二、驳回原告潘建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承担2150元，被告承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禄生人民陪审员  李志勇人民陪审员  于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萌萌书记员张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