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女，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人，住山西省忻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8年8月15日因怀孕不适合羁押被宁武县公安局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因正在哺育自己婴儿不适合羁押被宁武县公安局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女，汉族，1981年11月24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人，捕前住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世纪绿城小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女，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人，捕前住山西原平市瑞邦地景8号楼6单元东户,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8年3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弓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汉族，1984年8月8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人，捕前住山西省宁武县佳龙苑小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8年3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武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20年9月29日被宁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宁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92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宁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鲍章英（另案）成立“江阴良香小鲍食品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平台开始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项目以及投资理财模式。鲍章英通过有偿邀请CCTV网络节目“最有影响力人物”对自己进行个人专访、投资并参演电影、举办电影首映礼、筹办演唱会等方式，扩大个人及良香小鲍项目在全国的影响力。经调查证实，良香小鲍公司并不存在实体经营，宣传中所称生产经营的蜂蜜实质由鲍章英从云南养蜂户收购蜂蜜，再进行简单包装搭售。“良香小鲍”运营模式部分包括：以直销蜂蜜的名义实质吸引他人投资，投资一单3500余元，次日开始返还收益，每个工作日返还63元，一直持续4个月。普通人最多可投资3单，成为分代之后无投资限制；发展下线的奖励包括“一代奖”、“二代奖”。“一代奖”又称“直推奖”，每推荐一人，推荐人获得180元，被推荐人投资几单，被推荐人获得（单数-1）×180元，“一代奖”鼓励推荐人通过发展下线获利，也刺激被推荐人多投、复投；“二代奖”需至少三层级，被推荐人自己所投单数加次被推荐人人数小于10时，该数量乘以90元为推荐人获得“二代奖”奖励，若被推荐人自己所投单数加次被推荐人人数大于10时，“二代奖”奖励由被推荐人独自所有，推荐人不再获得“二代奖”奖励。对分代、总代依据所发展的下线的总投单数量进行奖励，其中每一单总代理奖励30元、上级总代理奖励10元，顶层团队总代理奖励30元。通过上述模式，“良香小鲍”组织通过定期高额返现以及通过层级、人数、投单数的不断递增获取不断增加的抽成、奖励，不断扩大该传销组织的人员、资金规模。鲍章英通过若干名总代理在全国各地发展各级代理，全国投资人达数万名。被告人巩某作为鲍章英的山西总代理人，2016年至2017年期间，巩某在山西地区发展自己下线，被告人张某、白某、常某为巩某直接下线，该三人获得分代资格，在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吸收资金。经山西省宁武县汾源会计事务所对四被告人银行卡账户明细审计，巩某涉案5张银行卡收入总计8505.997957万元，支出总计8505.082972万元；张某涉案4张银行卡收入总计3439.046705万元，支出总计3438.106275万元；常某涉案4张银行卡收入总计1531.676674万元，支出总计1532.764960万元；白某涉案4张银行卡收入总计2448.276603万元，支出总计2448.285201万元。对被告人张某、白某、常某所发展下线人员不完全统计查证，白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至少65人，层级达5层，吸收金额355.3834万元；常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至少49人，层级达6层，吸收金额328.5186万元；张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至少31人，层级达3层，吸收金额216.1367万元。截止2017年8月，“良香小鲍”资金链断裂，被迫停止返利，经对下线资金损失不完全统计查证，白某部分下线资金损失134.1431万元；常某部分下线资金损失235.6868万元；张某部分下线资金损失78.0133万元。2018年8月14日，宁武县公安局民警在太原迎泽区将巩某抓获。2018年4月12日，宁武县公安局民警在朔州市怀仁县世纪绿城小区将白某抓获。2018年3月5日，原平市公安局在初查常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将常某口头传唤到原平市公安局，发现常某已被宁武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后宁武县公安局将常某抓获。2018年3月30日，宁武县公安局民警在宁武县刘家园村将张某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询问鲍章英的笔录、宁武县汾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巩某抓获经过、常某的抓获经过、刘美荣等人的询问笔录和转款凭证、张某的抓获经过、牛珍叶等人的询问笔录和转款凭证、白某的抓获经过、田竹林等人的询问笔录和转款凭证、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被告人巩某、张某、常某、白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宁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巩某作为鲍章英“良香小鲍”的山西总代理人，被告人张某、白某、常某作为巩某直接下线，并获得分代资格，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或者购买一定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赔部分受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巩某及辩护人提出其工作性质与工作内容是分代，犯罪数额应核减等意见，与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白某、常某属自首的辩护意见，因与侦察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矛盾，故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白某、常某、张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因各自发展下线，无主从之分，故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人巩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白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常某的作案工具金色华为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宁武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犯罪数额应核减；2、自己系从犯；3、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常某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犯罪数额应核减；2、自己系自首；3、自己系从犯；4、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犯罪数额应核减；2、自己系从犯；3、一审量刑重。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张某等人要求参加人缴纳一定费用或者购买一定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白某、常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是“良香小鲍”的山西总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常某、张某作为巩某的直接下线，获得分代资格。四上诉人均上诉犯罪数额应核减的上诉理由，与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据不符，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白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常某、白某系自首的上诉理由，与公安机关的归案情况说明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个上诉人上诉自己系从犯的理由，因几个被告人各自发展下线，一审未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发展下线人数、组织传销金额等对各被告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量刑，其上诉量刑重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