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1174号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孙喜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诉讼代表人：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耿国玉,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鑫，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叶，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腾公司）与被告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弘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被告山东中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鑫、朱美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8063614.87元的工程款债权，且债权性质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二、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35148.99元利息债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法庭审理中，金龙腾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2252281.16元的工程款债权，其中木门工程款772743.01元、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预付款366152.4元、管理人员工资205000元、留守工人费用162500元等为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木门仓储费用611441元、临设仓库场地及设施租赁费用115000元、规费4825元和税金14619.75元为一般债权。事实和理由：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深圳市方大建科集团有限公司对山东中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鲁01破6号决定书，指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破产的管理人，债权申报截止日期为2020年3月20日，原告在期限内及时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因原告部分债权处于二审诉讼过程中，故管理人在召开第一次债权人大会时并未明确确认原告债权为优先受偿债权，且部分数额并未包含在债权确认的范围之内。2020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对涉案部分进行了调解，形成有关（2020）鲁01民终2790号BC座工程款和（2020）鲁01民终2800号D座工程款的调解笔录。（2020）鲁01民终2790号调解笔录内容为：被告同意确认欠付原告BC座1-8期的工程价款2767093.63元按优先债权，确认债权并同意参与分配。同时，针对第9期工程价款及其他问题原告将另行主张权利。（2020）鲁01民终2800号调解笔录内容为：被告同意确认欠付原告D座的工程价款3044240.08元按优先债权，确认债权并同意参与分配。但对涉案之外的BC座第9期工程款及材料预付款、误工费、未到场材料仓储费并未确认，截止到目前为止，中弘广场BC座工程第九期工程价款为772743.01元，被告拖欠第9期工程款的利息35148.99元。另外涉及材料预付款366152.4元、误工费367500元、未到场材料仓储费611441元、场地租赁费115000元，以上共计1479538.15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上有关第9期的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被告应当按照建设工程优先债权予以债权确认，而拖欠支付第九期工程款的利息被告也应当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及债权审查意见函存有异议，故此依据《企业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山东中弘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部分内容已在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原告所述（2020）鲁01民终2790号调解笔录、（2020）鲁01民终2800号调解笔录，确认其对被告享有5811333.71元的优先债权，是附有条件的，对此被告管理人的债权审查意见函、调解笔录均有明确记载。二、原告对BC座第九期工程款和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作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报价后的合同总额772743.01元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没有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也说明原告没有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被告支付772743.01元工程款。原告提供的材料预付款、未到场材料仓储费等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制作，并无其他主体予以确认，也未有证据可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这些费用确实际发生以及是因涉案工程所产生。即便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支出，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项目停工后原告应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原告在管理人员、现场施工人员数量配备上，未进场材料的管理上，没有采取任何止损措施，听之任之。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其利息主张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已于2020年3月20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20年4月11日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和债权审查标准，管理人已于2020年3月28日向原告发出书面的债权审查意见函。为保障原告的债权人合法权益，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管理人向法院申请临时表决权。本案权利义务关系较为明确，管理人勤勉尽职审查后数次与原告沟通未果，原告仍将已经管理人认定、并在另案调解笔录中双方认可的工程款部分进行诉讼，由此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将增加被告的债务负担，必将损害破产案件中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因此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本案产生的上述费用亦不应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商，以金龙腾公司为分包商，以山东中弘公司为业主，三方签订《简装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1.分包工程项目名称：济南中弘广场BC座公共区域简装修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位于经十路与茂岭**路交汇处，省博物馆东侧400米。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中弘广场BC座公共区域简装招标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设计图纸规定和标明的装修工程。以及承包人为完成该工程所采取的全部措施项目(包括安全文明措施、临时设施等)、风险项目、消防报验及空气检测费用等，并对本工程的质量、工期、安全负责。详见“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A部分“关于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2.总承包商同意分包商为本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分包商同意作为本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对总承包商负责。总承包商及分包商双方同意将各自严格、认真履行本分包合同协议书以及本分包合同协议书所列明的任何合同文件为其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3.质量标准：分包商应按照合同条件、技术标准及要求、图纸、国家及项目所在地现行规范与标准进行施工，质量标准为：合格。4.合同价款：分包合同总金额(人民币)：8390000元，大写：捌佰叁拾玖万元整。本分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根据最终版施工图据实结算，业主方并有权增减工程量，固定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税金以及不可预见的风险费用等。施工及结算期间不论市场材料等价格变动及国家政策(包括已颁布和尚未颁布的)的影响以及其他任何因素，单价均不再调整。总包服务费由业主支付给总承包单位，合同价中不包含总包服务费，但因施工发生的押金、水电费由分包商承担。5.结算方式：结算价款=固定单价×工程量±(设计变更/工程签证).6.设计变更/工程签证不再计取措施费。26.5.1进度款支付。a)本工程进度款为按月支付，分包商按月上报形象进度并经业主及监理单位验收书面确认，提供合格发票后，支付本月已完合格产值的70%；b)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业主及监理单位书而确认后，提供合格发票，支付至累计已完产值的80%；c)竣工结算完成，经业主审核批准后，提供企额发票，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d)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付清。2017年5月17日，金龙腾公司与沭阳县艾尚装饰材料厂签订《木门专项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济南中弘广场B、C座公共区域简装修工程。产品品牌、名称、规格型号及技术参数详见报价书。暂估合同金额：大写金额：伍拾壹万壹仟玖佰捌拾元整(小写金额：511980元)。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本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深化设计费、材料费、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包装费、仓储费、管理费、利润、税金、材料复试费，及为满足设计确认的图纸及甲方现场的技术要求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材料市场价格波动等各种风险及相关全部保修、售后服务、各种资料等保障正常使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0%为预付款；货到现场25号前支付累计供货额的50%，项目验收后，于次月25号前付至完成产值金额的85%；项目验收完毕后30日内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完成后次月25号前付至结算额的100%(结算款分两次支付，每月一次)。剩余结算额的0%作为本工程质保金，两年后业主确认保修期间维修项目全部完成无息返还(有效期为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人为损坏除外)厂家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合同书后附《木门报价明细表》，约定：1.规格型号2500*980mm数量1256樘单价345元合计433320元2．规格型号2500*1500mm数量138樘单价570元合计78660元合计511980元。2017年5月25日，金龙腾公司向济南森蒂建材有限公司转款25618.75元，银行付款附言：预付款。2017年5月25日，金龙腾公司向济南品上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5720元，银行付款附言：预付款。2017年5月27日，金龙腾公司向济南麒智经贸有限公司转款45675.80元，银行付款附言：中弘广场BC座公共区域简装修工程洁具合同预付款。2018年7月22日，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开工令，我司于2017年4月21日进场开始施工，在各方领导的指导下，按照合同要求较好的按照节点要求进行施工，自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由于贵司工程款迟迟未支付，部分材料不能按时到场，导致现场处于停工状态，且何时正常施工无明确的时间表，因工程延误导致我司现场管理人员费用及临设费用和现场留守施工人员费用大幅增加，请业主就以下费用予以认可，具体明细单详见附表。2018年日7月23日，监理单位在工作联系单上填写意见：人员及场地情况属实，所发生的费用烦请建设单位与简装单位进行协商解决。2018年7月24日，山东中弘公司工程部在工作联系单上填写意见：该单位合同工期属实，开工日期属实，现场管理人员配备属实，相关费用请成本部审核。2018年8月8日山东中弘公司成本部填写意见：根据合同按实计算。合同无约定的双方协商解决。金龙腾公司《2018年2月份----6月份中弘广场17#地块工期索赔汇总表》中列明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索赔管理人员工资205000元、留守工人费用损失162500元、仓储租赁及场地费115000元、规费4825元、税金14617.95元，合计501944.75元。山东中弘公司工作人员签署“人员及机械数量已审核”字样。2018年9月26日，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合同要求，我方承建的济南中弘广场17地块B、C座公共区域简装修工程，我司于2017年4月21日进场开始施工，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由于贵司工程款迟迟未支付，部分材料不能按时到场，导致现场处于停工状态，且何时正常施工无明确的时间表。按照合同要求我方已将以下材料加工制作完成，储存厂家仓库至今，上述材料虽未进场，但为加工定制产品，已经全部加工制作完成，请业主就以下材料费用予以认可!2018年9月27日，山东中弘公司工程部员工在工作联系单上填写如下意见：木门加工情况属实，成品木门目前未进场，上述木门数量与图纸相符，实际数量以进场数量为准，相关费用请成本部审核。山东中弘公司成本部员工填写如下意见：以上材料费用暂计入现阶段产值，材料需进场。2018年9月28日，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承建的济南中弘广场17地块B、C座公共区域简装修工程，我司于2017年4月21日进场开始施工，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由于贵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部分材料不能按时到场。按照合同要求我方已将卫生间隔断、洁具、灯具等材料加工制作完成，储存于材料商仓库至今，且何时正常施工无明确的时间表。根据同甲方签订的合同及工期要求我方分别于：1、2017年4月15日同济南麒智经贸有限公司(洁具厂家)签订材料合同并付预付款156905.4元；2、2017年4月15日同济南品上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灯具厂家)签订材料合同并支付预付款73980元；3、2017.4.15同济南森蒂建材有限公司(卫生间隔断厂家)签订专项合同并支付预付款135267元，预付款费用合计：366152.4元(大写：叁拾陆万陆仟壹佰伍拾贰元肆角)。我方支付预付款后上述材料厂家已经加工订货，根据签订的材料及专项合同要求预付款支付后将不予退还，上述材料虽未全部进场但我方已实际发生费用，请贵公司就我方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予以补偿并计入结算额。2018年9月29日，山东中弘公司工程部员工在工作联系单上填写如下意见：进场开工日期属实，材料加工预付款补偿请成本部依照合同相关条款审核。山东中弘公司成本部员工填写如下意见：以上付款提供付款凭证，结算时双方协议确认。2018年9月29日，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承建的济南中弘广场17地块B、C座公共区域简装修工程，我司于2017年4月21日进场开始施工，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由于贵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加工完成的木门材料不能按时到场。木门自加工完成后储存于材料商仓库至今，且何时进场无明确的时间表，现材料商已经发函要求我司材料进场并对此期间的仓储费进行索赔，针对材料堆放产生的仓储费问题，请贵公司给予相应补偿。仓储费计算明细为：2018年9月29日，山东中弘公司工程部员工填写如下意见：开工期日期属实，木门未进场，相关仓储费用索赔是否合理，请成本部审核。山东中弘公司成本部员工填写如下意见：以上情况属实，仓储费最终结算时，双方核定确认。2020年9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鲁正公证处作出(2020)鲁济南鲁正证经字第14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实：三种型号的木门各208块、927块、180块存放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沭阳晨晨门业有限公司院内。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9）鲁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深圳市方大建科集团有限公司对山东中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鲁01破6号决定书，指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担任山东中弘公司管理人。本案审理中，山东中弘公司确认欠付金龙腾公司BC座1-8期工程价款2767093.63元、D座工程价款3044240.08元，对上述债权金龙腾公司均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债权。金龙腾公司同意补齐发票和履行保修义务，发票金额为实际分配金额减去已经多开的990044.37元，以双方核实账目的数据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破产债权的数额、性质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等于2017年4月签订涉案《简装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后，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深圳市方大建科集团有限公司对山东中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上述法定期间内，山东中弘公司管理人未通知金龙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金龙腾公司认可山东中弘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涉案合同从破产法角度已经解除；山东中弘公司管理人主张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涉案合同已法定解除；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简装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已经解除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据此，涉案未到期债权应视为到期，因涉案《简装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解除，金龙腾公司享有相应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关于破产债权数额的认定问题。金龙腾公司申报的债权包括木门工程款772743.01元、木门仓储费用611441元和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款366152.4元，管理人员工资205000元和留守工人费用162500元，临设仓库场地及设施租赁费用115000元，规费4825元和税金14619.75元，利息35148.99元等。对于上述债权数额如何认定，本院逐一进行评判：关于木门款及仓储费用的认定问题。金龙腾公司与沭阳县艾尚装饰材料厂签订《木门专项合同书》，订购了拟用于涉案工程的木门，山东省济南市鲁正公证处作出的(2020)鲁济南鲁正证经字第144号公证书，可以证实沭阳县艾尚装饰材料厂已经完成三种型号的木门各208樘、927樘、180樘的制作，并存放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沭阳晨晨门业有限公司院内。2018年9月29日金龙腾公司就木门仓储费向山东中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后，山东中弘公司出具“以上情况属实”的意见，因此对涉案木门的价款772743.01元、木门仓储费用611441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费用的认定问题。金龙腾公司主张支付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款366152.4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金龙腾公司向济南森蒂建材有限公司转款25618.75元、向济南品上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5720元、向济南麒智经贸有限公司转款45675.80元，上述款项合计97014.55元有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本院予以认定，金龙腾公司主张的其他预付款，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管理人员、留守工人费用、临设仓库场地及设施租赁费用及规费、税金数额的认定问题。金龙腾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份----6月份中弘广场17#地块工期索赔汇总表》，该表中列明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索赔管理人员工资205000元、留守工人费用损失162500元、仓储租赁及场地费115000元、规费4825元、税金14617.95元，合计501944.75元。山东中弘公司工作人员签署“人员及机械数量已审核”字样。在山东中弘公司已经作出审核意见，且未提交证据推翻金龙腾公司上述证据的情况下，金龙腾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501944.75元，可以作为其损害赔偿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金龙腾公司主张以木门款项772743.01元的70%即540920.11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9年9月18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龙腾公司对山东中弘公司享有35148.99元利息债权。根据案涉《简装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第26.5条的约定，70%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本工程进度款为按月支付，分包商按月上报形象进度并经业主及监理单位验收书面确认，提供合格发票后，支付本月已完合格产值的70%”，金龙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木门款项已经满足上述付款条件，因此，对于金龙腾公司关于确认利息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金龙腾公司对山东中弘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983143.31元，包括：涉案木门的价款772743.01元、木门仓储费用611441元，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费用97014.55元，管理人员工资205000元和留守工人费用162500元，临设仓库场地及设施租赁费用115000元，规费4825元和税金14619.75元。关于涉案破产债权的性质认定问题，即金龙腾公司对案涉木门工程款772743.01元、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合预付款366152.4元、管理人员工资205000元、留守工人费用162500元等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依照上述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所保护的范围系投入或者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对建设工程所产生增值部分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施工人由于无法取回其“实际投入”或者物化到建设工程中的该部分价值,从而设定了一种对拍卖价款的物上代位,即施工人可以从该工程拍卖或者折价款项中优先取得其实际投入或者物化到建设工程中的价值;而对于未“实际投入”到建筑物中的价值,无论其表现形式如何,均不能对建设工程取得优先受偿的地位。本案中，对于木门、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费用，金龙腾公司尚未向山东中弘公司交付案涉木门、洁具、灯具、卫生间隔断，木门等建筑材料未进入施工场地，木门等建筑材料的所有权尚未转移给山东中弘公司，更未实际增加案涉建设工程的价值；金龙腾公司主张山东中弘公司应对未取得所有权的建设工程材料和相应的仓储费用承担优先清偿义务，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对于管理人员工资和留守工人费用，金龙腾公司向山东中弘公司提交的附表名称即为“索赔汇总表”，这些费用实质上并没有“实际投入”到案涉工程之中。同时，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的惯例来看,对于建设工程拖期所造成的人工费增加、租赁费增加在结算时普遍被列入工程延期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在性质上被界定为违约损失,而非工程价款的范围。因此,该部分款项在性质上仍然属于山东中弘公司违约所造成的违约金性质,而不应属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金龙腾公司主张案涉上述破产债权应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龙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享有1983143.31元的普通破产债权；二、驳回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99元，由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648元，北京市金龙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4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人民陪审员  韩 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