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福海，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福广，枣庄峄城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芹，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刘芹丈夫），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褚福海因与被上诉人刘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福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截至2020年6月18日在一审开庭时褚福海和刘芹不认识，从未见过面，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原枣庄市峄城区供销社主任张广才找到褚福海以供销社名义合伙成立农民合作社，枣庄市峄城区供销社给上诉人投资180万元在建设收购粮食的库房及办公楼。2016年该农民合作社建成后，由于收购小麦资金紧张，褚福海和张广才商量，张广才同意借给上诉人30万元用于收购小麦，利息约定为月息千分之一。（2）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8月23日分8次向张广才还款323,690元（由于峄城区检察院查账），张广才指定往身边驾驶员的妻子、办公室主任妻子、他母亲及其他亲属账户上转款。自从张广才因病去世后刘芹从未向褚福海要过钱的事实。（3）被上诉人自认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邓连美账户收到褚福海还款42,000元，对其他账户还款201,690元及3次还张广才八万元现金不认可，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正成立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往邓连美的账户上还款，直接汇给刘芹的账户上就行。8次还款都是受出借人张广才要求转款的，因此褚福海和刘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4）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借贷金额、交易习惯以及褚福海偿还了42,000元的事实，认定利息为月息1%未有事实依据，在上诉人分8次向被上诉人还款不予查明，偏偏只认可42,000元这一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欠条一份，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为30万元，利息为1%字样，然而一审利用推理方式和交易习惯认定为借款利率为月息1%并判决，对张广才和褚福海双方约定的利息书写文字不认可，很明显使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自一审开庭之前不认识被上诉人，也未和刘芹实际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也未向刘芹还款的事实。褚福海和张广才存在相互借款还款的事实发生，张广才从未向上诉人明确该笔借款是刘芹的资金，在一审庭审中刘芹也未向法庭举证给上诉人汇款的凭证，也未向法庭明确说明资金的来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民间借贷诉讼主体不适格。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认为刘芹与褚福海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有借条、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出示30万元汇款凭证，庭后是否出示上诉人不知情。更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进行当庭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经上诉人质证，就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刘芹辩称，一、被上诉人刘芹是通过张广才(被上诉人姐姐的丈夫)认识褚福海的，张广才说褚福海收粮食用私人的钱都是月息一分，于是被上诉人刘芹就把准备给儿子买房子的30万元转给上诉人褚福海，双方约定月息为一分。2017年5月7日张广才突然去世，刘芹于2017年6月21日和其丈夫高祥及张广才之妻高永会，共同去峄城区润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找到褚福海(褚福海就居住于此，一楼用于收粮食，二楼用于居住)。褚福海答应由于资金紧张先付利息，通过几次电话督促，褚福海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了利息42000元。利息42000的由来是：本金300000元，利息为月息一分，故一个月利息是3000元，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共l4个月：即3000元乘以14个月利息为42000元。以此说明利息是月息一分。由于我记不清卡号当时又在新城陪读，于是联系了我婆婆的卡号，让褚福海将42000元利息转入我婆婆的卡里。后来多次要求褚福海还款。褚福海都说没钱，由于这样我去年患甲状腺癌急需手术，向褚福海要钱做手术，上诉人褚福海竟然一分不给。二、上诉状中提到上诉人褚福海于2015年9月3日和2016年1月7日分两笔转账给其他人，想用这两笔转款抵还2016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刘芹的欠款，日期不相符，有没借钱先还钱的道理吗?张广才于2017年5月7日突然去世，褚福海上诉状中说2017年8月23日，由张广才指使往其母亲账户中转账51290元，请问去世的人还能指使吗?由此说明上诉人褚福海歪曲事实，谎话连篇。以上三笔所谓转款我是在一审人民法院才得知。三、上诉状中第三项提到30万元转账凭证，由于我对相关程序流程不清楚，不知道需要当庭出示，才没有当庭出示，开庭后第二天即6月19日己向一审法院提交30万元的转账凭证。四、上诉人褚福海和其他人的资金往来与被上诉人刘芹毫无关联。刘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共4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褚福海向刘芹借款300,000元，月利率为1%，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当日，刘芹向褚福海账户转入300,000元。原告自认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邓连美账户收到被告款项42,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刘芹与褚福海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有借条、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褚福海作为债务人应当及时偿还借款。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属不定期借款，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仍不归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褚福海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但被告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了42,000元，且原告亦于2019年向被告催要过借款，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借条中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被告辩称应为1‰。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借贷金额、交易习惯以及被告已偿还了原告42000元，该院认定借款利息应为月利率1%，被告偿还的42000元应为利息，利息已付至2017年7月30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120000元，应为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计40个月的利息，因被告的履行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主张的利息可先行计算至本案的开庭之日2020年6月18日，应为103500元。被告褚福海辩称共向张广才转款281690元，张广才用刘芹的账户转款给被告30万元，扣除张广才借被告的款281690元，被告同意还款本金18310元。本案中，被告褚福海提供向案外人的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原告对该转账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转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张广才借被告281690元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褚福海欠原告刘芹借款300,000元及利息103,5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保全费2620元，共6420元，由被告褚福海负担6168元，由原告刘芹负担2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芹持有褚福海书写的借条，刘芹并提供了其向褚福海转账30万元的银行凭证，刘芹与褚福海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公民间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褚福海作为债务人应当及时偿还借款。由于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属不定期借款，刘芹可以催告褚福海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褚福海在刘芹起诉后仍不归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故刘芹主张褚福海偿还借款，应予支持。刘芹主张借条中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1%，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借贷金额、交易习惯及褚福海已偿还刘芹42000元，认定借款利息应为月利率1%，褚福海已偿的42000元应为利息，利息已付至2017年7月30日。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计40个月的利息，刘芹主张的利息可先行计算至本案的一审开庭之日2020年6月18日，应为103500元。褚福海主张向案外人的转账，刘芹不予认可，褚福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转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褚福海辩称在本案中扣除张广才借其2816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褚福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褚福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