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高新区营业部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申请人）：魏利忠，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申请人）：高洪彦，女，汉族，1985年5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魏利忠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朱字峰，男，汉族，1984年2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魏利忠、高洪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朱字峰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魏利忠、高洪彦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做出（2019）鲁081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做出（2019）鲁0811民再28号民事判决。人保济宁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陈胜清、被上诉人魏利忠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朱字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魏利忠、高洪彦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89284.06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289284.0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魏利忠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实现债权的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被告朱字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被告魏利忠与皖江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即皖江公司向被告魏利忠购买租赁物后，再将租赁物出租给被告魏利忠使用，魏利忠依约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物转让价款为249900元，每期租金的还款期为起租日后每个月5日，每期租金8328.92元，共计36期；对魏利忠欠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魏利忠应当自支付日就租赁本金按日万分之五向皖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被告未按期、足额向皖江公司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一笔其他应付款项等，皖江公司有权主张合同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提前收回等内容。被告魏利忠在原告投保，被保险人为皖江公司，保障项目为违约经济赔偿责任贷款人信用风险，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担保人追偿等内容。被告朱字峰向原告签署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被告魏利忠违反约定未按期、足额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皖江公司向原告申请垫付，原告依约为被告向皖江公司垫付租金、其他应付款项、迟延利息共计289284.06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魏利忠与皖江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与原告签订车辆抵押合同，投保保证保险，被告朱字峰为原告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魏利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原告则依约为被告魏利忠向皖江公司进行垫付。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魏利忠予以追偿，原告诉求被告魏利忠偿还垫付款289284.06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被告魏利忠与高洪彦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魏利忠、高洪彦共同偿还代付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朱字峰则应依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对被告魏利忠的抵押物鲁Ｈ×××**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魏利忠、高洪彦、朱字峰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魏利忠、高洪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垫付款289284.06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以289284.0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被告朱字峰对本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抵押车辆鲁Ｈ×××**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魏利忠、高洪彦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书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以及该条第二款的规定。魏利忠、高洪彦委托律师调取一审法院该案全部卷宗显示，卷中没有关于一审法院在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前曾采用过其他方式送达的记录，且尚无证据证明魏利忠、高洪彦在一审期间下落不明，直接适用公告送达，导致申诉人魏利忠、高洪彦未参加一审庭审，剥夺了两被告的诉讼权利，导致本案事实调查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案件实体做出不正确处理。2、开庭走形式，明显未进行开庭审理。2017年6月22日在山东法制报的公告送达内容，是面向72个人一起送达的文书，该公告显示72个人不同案件均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开庭，无法满足正常开庭的程序、时间的基本要求，开庭笔录只有人保济宁分公司代理人张波签字，审判员、人民陪审员、书记员均未签字，说明该庭审并未开庭审理。二、（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人保济宁分公司诉两被告的追偿权纠纷系虚假案件，两被告从未与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过《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合同》；也从未与人保济宁分公司签署《车辆抵押合同》、《保险单》等文件。车辆不是被告出资购买，更不是被告驾驶使用，至今两被告都不知道车辆在何方。从证据上看，人保济宁分公司并未代两被告向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租金，更没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法院直接认定人保济宁分公司依约为魏利忠向皖江公司进行垫付无任何证据，严重错误。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最为基本且最为重要的证据就是人保济宁分公司已经替魏利忠代偿款项，但对于该证据人保济宁分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法庭也未进行任何查明，显然是错误的。被告从未收到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款项，也没有收到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任何款项，要求两被告偿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告的起诉。人保济宁分公司辩称，（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驳回魏利忠、高洪彦的申诉请求。理由如下：本案立案后，先通过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EMS邮政快递向魏利忠、高洪彦邮寄了法律文书，在退件后，工作人员又前往魏利忠、高洪彦的住所地进行了送达，在穷尽了所有送达方式的情况下进行了公告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的送达程序合法。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均记载了魏利忠的联系地址，为其户籍地址，而且合同中也约定在向上述地址邮寄任何书面材料时，即使退件也视为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送达意见，本案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法院公告送达的72人均系无法正常送达的案件，上述人员均没有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以及开庭审理，其中2017年9月25日上午开庭审理的案件实为23件，上述案件无答辩质证辩论，法院上午审理上述案件时间充足，没有剥夺当事人的权利，审理程序合法。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系魏利忠、高洪彦本人签字，合同合法有效，对魏利忠、高洪彦具有法律约束力，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供的垫付证据足以证明人保济宁公司享有向魏利忠、高洪彦追偿的权利，至于魏利忠、高洪彦陈述的非本人签字无证据证明，其未使用车辆及收到任何款项，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不能免除其向人保济宁公司支付垫付款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魏利忠、高洪彦的申诉请求。原审被告朱字峰在再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向其调查询问时称，其在再审立案审查时到庭了。在人保济宁分公司贷款时认识了王宁宁，王宁宁说贷款可以找她，利息比银行高一点。就和魏利忠一起找的王宁宁，由王宁宁全款买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办理的贷款手续，合同当时签的时候是空白的，皖江公司没来人，在人保济宁分公司签的。但钱和车，其都没见。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但当时也是空白的。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一、关于魏利忠与皖江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二、关于人保济宁分公司与魏利忠之间是否存在“因融资租赁合同”“违约经济赔偿责任”签订保证保险合同的问题；三、关于人保济宁分公司是否代魏利忠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对魏利忠作为乙方在与甲方皖江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末页及附件中的签名并按指纹的事实，魏利忠无异议并认可其真实性。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魏利忠关于“利用其急需资金骗取其在空白页中签字”的抗辩意见，因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因此,对上述合同应当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魏利忠在其处投保，被保险人为皖江公司，保障项目为违约经济赔偿责任贷款人信用风险。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担保人追偿等内容。人保济宁分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的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因未有魏利忠的签字，魏利忠否认该投保事实，并表示对保险单中记载的保险费的交纳亦不知情。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亦未能充分举证，因此对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双方签有保证保险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盖有皖江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保证保险赔款金额明细表”，主张其代魏利忠赔付金额289284.06元，魏利忠对此不认可，认为其从未做出让人保济宁分公司垫付款项的意思表示，对垫付数额亦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未能提交支付凭证等基础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该明细表，无法明确证实其支付该款项的事实，因此对魏利忠的该项抗辩意见应当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魏利忠、高洪彦有明确的住所及联系方式，原审以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相关诉讼权利，魏利忠、高洪彦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人保济宁分公司未能提交魏利忠签字的保证保险合同、交纳保险费的相关证据以及代魏利忠向皖江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相应款项的相应有效证据，人保济宁分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享有追偿权，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朱字峰对该垫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法支持。原审在魏利忠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依据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其为魏利忠向皖江公司垫付相关款项，并有权追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故魏利忠的再审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811民再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利忠存在保证合同关系。1、上诉人提交的“代抄单”系从上诉人系统中打印的与魏利忠之间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的客观证据，能够作为认定双方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的依据。2、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魏利忠与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和《资产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中均约定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履行履约保险义务而产生的对乙方的追偿权，甲方获得赔付后。乙方应当积极配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行驶抵押权、实现债权”。3、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了“抵押标的物为本合同项下的合同标的物，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履行履约保险义务而产生的对乙方的追偿权”。4、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签署的《资信调查表》第3条明确记载“我们已详知《贷款合同》、《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及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及材料，充分理解合同的内容及保险人免责条款，同意按照合同履行全部义务”。综合被上诉人签字的材料中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代抄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另外，在本案发回重审案件一审庭审之后，上诉人向一审法官补充提交了由被上诉人魏利忠签字的保证保险业务客户须知、保证保险投保单，能够与上述证据印证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对补充的材料进行重新质证的情况下，做出本案判决，不仅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而且程序严重违法。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向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垫付款，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开庭时提交了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的明细表，已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类似案件的判决书进行了认定，能够证明上诉人向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289284.06元，且本案发回重审第一次庭审后，亦向一审法官补充提交了银行付款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对补充的材料进行重新质证的情况下，做出本案判决，不仅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而且程序严重违法。三、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担保，并进行代偿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进行还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向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赔偿，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魏利忠答辩称，1、魏利忠与人保济宁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的“代抄单”已经在《民事上诉状》中自认系从自己的系统中打印的，即该证据为人保济宁分公司自制而成，不符合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重要的是该“代抄单”并未有魏利忠的签字，魏利忠并未进行过任何投保；对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的签署，魏利忠已经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过，该两份合同并不是魏利忠的真实意思；而且该两份合同的签署主体并不是魏利忠与人保济宁分公司，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对于《抵押合同》，魏利忠也已经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过，该份合同也并不是魏利忠的真实意思；同时，该《抵押合同》也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书第15页已经载明“人保济宁分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充分举证”，为此人保济宁分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保济宁分公司依据未能生效的合同无法建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亦不能产生合法赔付后的法律追偿权；人保济宁分公司一方面主张与魏利忠存在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一方面主张存在保证关系，严重矛盾。魏利忠不需要人保济宁分公司为其提供任何担保，人保济宁分公司不享受追偿权。2、《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资产转让合同》、《抵押合同》我签字时都是空白的，人保公司给了我很多合同，让我签字，我签字时都是空白的，没让我看直接让我签字，签合同是被骗签的。其他的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也签字了。当时签合同时车和钱我都没见到。签这几个合同是在人保保险公司签的，不是在汽车销售公司签的。王宁宁和人保的魏东阁喊我去的。我认识王宁宁是通过朱字峰，认识王宁宁大概一个多星期以后他们三个人喊我去去做贷款的，不是做汽车租赁的，当时签完合同等了很久也没见过车和钱。我签字时就见的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有两个，我不认识，魏东阁不在这两个人中间。当时做贷款是说用汽车做贷款，然后让我签合同我就签了。一审被告朱字峰未到庭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7月1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金融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提供保证保险服务，由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2015年8月19日，魏利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PBFC201537080000001025号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签名按手印。2015年9月16日，魏利忠在济宁广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奥迪牌汽车一辆，车辆价款357000元由王宁宁、张磊等人垫付。2015年9月18日，魏利忠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涉案登记手续。2015年10月13日，魏利忠与人保2015年10月20日，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其与魏利忠之间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将车款249900元转入魏利忠指定账户即济宁卓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4月-6月期间，因魏利忠未按合同约定向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保济宁分公司通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六安分公司向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保证保险赔款289248.06元，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认可收到此笔赔偿。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通过一审再审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了魏利忠在济宁广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奥迪牌汽车一辆的事实,关于涉案车辆款项的来源及车辆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其购买车辆的事实。购买车辆后魏利忠作为乙方与甲方皖江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其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其在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后皖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皖江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2015年8月19日，魏利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PBFC201537080000001025号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签名按手印，明确了投保要求，双方又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对魏利忠与皖江公司“租易得”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承保，从上述行为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同意对魏利忠的投保要求进行承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及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魏利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保险费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皖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金融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本案保险费由皖江公司支付，因此魏利忠是否支付保险费不影响本案保险合同的效力。现魏利忠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人保济宁分公司依约为魏利忠向皖江公司进行了垫付，人保济宁分公司依约有权向魏利忠予以追偿。被告魏利忠与高洪彦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高洪彦在夫妻共同承诺书及车辆抵押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因此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字峰作为保证人应依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再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及审理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再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639元，由被上诉人魏利忠、高洪彦与一审被告朱字峰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