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烨，女，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兼张烨、张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张玉鼎，男，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麟，男，1947年7月2日出生，美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大义，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原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因与被上诉人戚大义、李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张烨、张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鼎、张玉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戚大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戚大义、李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戚大义、李铁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利益的情形，一审过程中，戚大义未能就收取李铁合理房价款及实际收取房价款提出有效证据，李铁未到庭，无法证明戚大义、李铁二人的房屋买卖善意。根据（2011）西民初字第18543号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张玉鼎、张玉芝与戚大义于2001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由此可以认定戚大义与李铁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一审过程中，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多次申请房屋评估，但尚未评估完成，无法确定房屋当时价格，戚大义、李铁仅以77万元的价格成交，根据周边房屋的交易价格可知，涉案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值远远高于交易价格，由此推断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合同应该无效。戚大义辩称，我与李铁不认识，当时的房价据我了解就是当时的价格，房款我已收到，我与李铁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大义和李铁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甘井胡同XX八间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李铁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戚大义、李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淑媛于2000年1月1日去世，其在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甘井胡同XX遗有房产八间（房产证号：宣字第**，北房三间、南房三间、西房二间）。黄淑媛生前没有遗嘱，其父母及夫均已早亡。2001年7月13日，黄淑媛之子张玉鼎、张玉麟、之女张玉芝在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现北京市求是公证处）进行公证，约定上述房产由张玉鼎、张玉麟、张玉芝共同继承，公证书文号为（2001）京海民证字第XXXX号。同日，张玉麟在同一公证处又对其作为委托人出具的《委托书》进行了公证，该《委托书》的委托人为张玉麟，被委托人为张玉鼎，主要内容是张玉麟委托张玉鼎代表张玉麟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公证机关、拆迁办公室及其他相关的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登记、领证、换证、日常管理、出租、签订协议、洽商拆迁等所有与房产权有关的一切手续。张玉鼎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公证之日起贰拾年内有效。该公证书文号为（2001）京海民证字第XXXX号。2001年12月16日，张玉鼎、张玉芝与戚大义签订《买卖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买卖标的物为甘井胡同XX八间房屋（北房三间、南房三间、西房二间），出售价格为261000元。其后，甘井胡同XX八间房屋过户到戚大义名下。2003年3月25日，戚大义（甲方）与李铁（乙方）签订《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甲方、卖方），（乙方为买方）协商，甲方欲将北京市宣武区甘井胡同XX卖给乙方，房款人民币柒拾柒万元正；第一次付房于三月卅一日付款伍拾万元正；第二次于四月十五日付贰拾贰万元；立完契付清余款伍万元正；在此之前涉及水、电等一切事宜由卖方负责；其院有关债务、法律一切事宜卖方承担；立字为凭；四月三日将钥匙交给乙方；此协议各执一份，变更应承担赔偿责任；过户费用乙方承担；全院现为空房。上述《协议书》甲方签章处签字为：戚大义，并加盖人名章，乙方签章处签字为：李铁，并加盖人名章，签章处左侧为戚大义、李铁的身份证号码，见证人签章处为空白。该《协议书》在房管部门的过户档案资料中备案。张玉芝于2009年11月21日去世，其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注明的婚姻状况为丧偶，张玉芝育有二女，即张佳、张烨。2012年6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查询结果：查询人：张玉鼎。根据您（单位）的查询申请，现将座落于西城区甘井胡同XX1、2、3幢房屋的查询结果通知如下：房屋建筑面积：104.5平方米。原房屋所有权人：戚大义。产权来源：置买。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京房权证宣私字第**日期：2002年3月6日。现房屋所有权人：李铁。产权来源：置买。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宣：京房权证宣私字第**2003年06月16日。以上查询结果，仅供查询人（单位）作为办理诉讼事宜使用时参考。查询人对查询结果中涉及国家机密、个人隐私、商业秘密的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不得泄漏给他人，也不得不正当使用。2011年7月，原告张玉麟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将张玉鼎、张佳、张烨、戚大义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确认2001年12月16日张玉鼎、张玉芝与戚大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2年1月，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8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玉鼎、张玉芝与戚大义于二〇〇一年十二月十六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无效。戚大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5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4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张玉麟、张玉鼎、张佳、张烨表示，此前诉讼中曾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但都被退函，没有评估出价值，但当时房屋的市场价值应当至少300万元。现张玉麟、张玉鼎、张佳、张烨表示，戚大义与李铁恶意串通签订《协议书》，损害了张玉麟、张玉鼎、张佳、张烨的利益，主张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玉麟、张玉鼎、张佳、张烨虽主张戚大义与李铁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从戚大义与李铁签订《协议书》及李铁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时间来看，明显早于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确认张玉鼎、张玉芝与戚大义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无效的时间。因此，张玉麟、张玉鼎、张佳、张烨主张戚大义与李铁签订《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八项、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判决：驳回张玉麟、张玉鼎、张佳、张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戚大义与李铁于2003年3月签订《协议书》，戚大义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原宣武区甘井胡同XX房屋卖给李铁，李铁购房时，其所购买的房屋未显示出产权来源不清，双方买卖房屋时亦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李铁通过申请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在此情况下，虽然2012年张玉鼎、张玉芝与戚大义2001年12月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被确认无效，但不应认定李铁购房时对损害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房屋利益具有重大过失。戚大义与李铁所签《协议书》对房屋买卖价款等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卖房人戚大义承认已收到了约定价款，而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未在此基础上向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戚大义与李铁买卖涉案房屋属于恶意串通行为，故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仅认为戚大义与李铁房屋买卖房价过低，并推断戚大义与李铁签订《协议书》无效，缺乏相关依据。因而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烨、张佳、张玉鼎、张玉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大明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华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丁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