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红兵，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福渡镇无为国际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MA2RXLKK3K(1-1)。法定代表人：王光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飞，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骆红兵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方卖的车有严重质量问题，对消费者存在欺诈和诬陷行为，我维权合理，有视频为证。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停止恶意诽谤，损害公司信誉等妨害公司经营行为；2.请求判决被告消除对公司影响并赔礼道歉；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经营损失34260元(包含公司4.19-5.12期间租金17613.25元、员工2人工资培训16191.75元、交通费260元、材料打印费45元、诉讼费150元)；4.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日，骆红兵通过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芜湖易和福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大众汽车，车辆型号SVW72023FV。2020年4月19日，13655591197号码向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出警情况载明：魏阳与骆红兵因购买车辆质量问题发生纠纷。2020年5月4日，付军向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该所作了询问笔录，记载骆红兵带着他老婆和小孩到无为国际汽车城利合汽车销售公司的相关情况。2020年5月7日，18755121668号码向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出警情况载明：报警人称该处有人闹事，系王光侠与骆红兵因车的质量问题产生纠纷。2020年5月7日，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对王光侠、骆红兵、付艳艳作了询问笔录，载明骆红兵、付艳艳到芜湖利合汽车销售公司的相关情况。2020年5月25日，15055309648号码向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出警情况载明：因车辆质量问题，有人在国际汽车城处，在车辆上贴着标语，内容是关于维权的语言，双方发生了纠纷。2020年5月26日，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对骆红兵作了询问笔录，载明骆红兵在无为利合汽贸公司的相关情况。2020年6月2日，13655591197号码向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出警情况载明：在福渡汽车城上汽大众店，付军与骆红兵因买卖汽车发生矛盾。2020年6月3日，18955316886号码向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出警情况载明：在无城镇国际汽车城，系重复报警，已多次报警。2020年6月4日，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出具了一份说明，载明：骆红兵于2019年11月1日在无为国际汽车城利合汽贸公司购买一辆大众牌汽车，2020年4月份始，认为其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带着妻子、小孩到利合汽贸公司维权，通过110报警有5次，另利合汽贸公司工作人员还多次拔打福渡派出所电话进行报警，每次处警民警到场后告知双方理性维权，合法维权。2020年5月4日，5月15日，5月18日，骆红兵前去芜湖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持有标语“上海大众汽贸店销售维修劣质汽车坑害消费者，维权到底！希望得到有正义感人们的支持鼓励！”、“无为利合上海大众汽贸店销售维修劣质汽车坑害消费者，我们坚决维权到底！”。在店内对待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员，用“臭不要脸的东西”“狗娘养的”等侮辱性言语。并用“骗子”“骗子公司”“诈骗”“诈骗团伙”等言语称呼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员工。另无为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城东分会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消费者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载明：投诉人骆红兵，于2020年4月21日投诉被投诉人芜湖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认为于2019年11月1日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要求退还全部车款21万元并赔偿6万元。鉴于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决定终止调解，曾口头通知双方终止调解，建议消费者依法采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途径解决。现再以书面形式告知。一审法院认为：骆红兵辩称请求退一赔三，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与本案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请名誉权侵权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骆红兵可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请骆红兵名誉权侵权，及请求停止妨害经营行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本案中是否存在，并须立即停止妨害公司经营行为的必要。庭审中，骆红兵播放了4份部分视频资料，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骆红兵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了5份视频资料，但未提供语音语言文字资料。经该院审查认为，该视频资料主要反映的，应是车辆质量等内容的事宜，与本案名誉权侵权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视频资料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法人的名誉权，也同样不得侵害。经审查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骆红兵认可的17份视频资料，骆红兵在视频中有标语“销售维修劣质汽车坑害消费者”，有言语“骗子公司”“诈骗团伙”。骆红兵称与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买卖车辆的质量问题纠纷，可通过有关部门对质量问题进行认定，也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最终确定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所产生的后果。但骆红兵未采取前述措施，而是以自己个人臆断的事实，采取到现场，以不当的言语、标语，传播于不特定的前来购买车辆的潜在客户中。且骆红兵在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时，也有通过无为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城东分会处理，也有通过弋江区市场监管部门投诉过，也有通过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报警处理。并在前述部门已告知，可通过诉讼等途径合法维权情况下，仍然不止一次地采取到现场，对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采取上述举动。在无为市公安局福渡派出所的出警情况载明的内容及询问笔录中，也有载明骆红兵有不当言语的行为。对于骆红兵的行为，应认定为侵害到了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骆红兵仍然有前往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妨害其经营的行为，仍然恣意使用不当的言语、标语。故对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请立即停止恶意诽谤，损害公司信誉等妨害公司经营行为范畴过广，应具体为在原告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范围内不得使用不当标语、不当言语等行为。二、关于诉请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问题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项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骆红兵在对车辆是否有质量问题，没有经过鉴定，或就该车辆质量问题没有经过有关部门认定，或在知情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该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不寻求正确的救济途径，依旧恶意诽谤，给不特定的购车消费群体造成影响，严重侵害了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誉权。骆红兵对此名誉的侵害，在该汽车销售场所范围内，即无为国际汽车城，应以赔礼道歉的方式消除影响，承担恢复名誉的后果。故对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道歉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项规定，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庭审中，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租金损失17613.25元、员工辞职损失16191.75元，仅提供了租赁合同、辞职报告，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对租金损失、辞职损失与名誉权侵权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佐证。故对该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交通费260元、材料打印费45元，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应对骆红兵名誉权侵权，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材料打印费，该院酌定为16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骆红兵立即停止侵害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的行为。（在原告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范围内不得使用不当标语、不当言语等）。二、骆红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场所范围内，即无为国际汽车城，以张贴道歉公告的方式为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公告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骆红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通费、材料打印费，合计160元。四、驳回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元，骆红兵负担140元。骆红兵在二审提交视频资料三份，证明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消费者存在辱骂和欺诈行为。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视频内容反映都是骆红兵主动挑衅其店员，都是骆红兵先辱骂其店员，骆红兵从4月开始半年时间一直到其店里去吵闹，赶其客户。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骆红兵在二审提交的三份视频仅能证明其与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车辆买卖产生纠纷。骆红兵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纠纷，但其在被相关部门告知可通过诉讼等途径合法维权的情况下，依旧对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恶意诽谤，以不当的言语、标语，传播于不特定的前来购买车辆的潜在客户中，严重侵害了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故一审判决认定骆红兵对芜湖市顺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骆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骆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苑书记员 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