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2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祁启昌，男，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毕东波，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欣，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夯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寮步教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149503837。法定代表人：刘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凯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辉，男，汉族，1982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委托代理人：曹凯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启昌与广东夯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夯力公司）、被上诉人刘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启昌起诉请求：1.夯力公司向祁启昌支付维修费用300000元及利息8156.2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日）。2.夯力公司向祁启昌支付经营损失240000元（以每月经营损失30000元计算，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支付维修费用时止，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3.刘辉对夯力公司应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夯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祁启昌支付维修费用176852.29元。二、驳回祁启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640.78元，祁启昌已预交，由祁启昌承担3143.78元，由夯力公司承担1497元。保全费3220元，祁启昌已预交，由祁启昌承担2182元，由夯力公司承担1038元。工程质量鉴定费45000元，已由祁启昌支付，由祁启昌承担15000元，由夯力公司承担30000元。修复方案鉴定费30000元，已由祁启昌支付，由夯力公司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27000元，已由祁启昌支付，由夯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祁启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夯力公司向祁启昌支付维修费用176852.29元；夯力公司向祁启昌支付经营损失200000元；刘辉对夯力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工程鉴定费、修复方案鉴定费、工程造价鉴定费由夯力公司与刘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夯力公司的装饰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装修的KTV使用不久即出现裂缝、渗水、起泡发霉、脱落等现象，导致祁启昌KTV客流减少，祁启昌要求夯力公司、刘辉承担部分经营损失，合情合理。夯力公司在2017年9月完成施工，后祁启昌在2018年前后才正式开始经营KTV，但在KTV经营不久，内部装修就出现裂缝、渗水、起泡发霉、脱落等现象，根据一审阶段的三次鉴定报告也可得出KTV出现的装修质量问题与夯力公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为夯力公司装饰装修的质量问题，导致KTV客户体验感和舒适感直线下降，客流减少，从装修完毕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造成祁启昌巨大的经济损失，祁启昌要求夯力公司、刘辉赔偿经营损失200000元，合情合理。二、案涉债务发生时，夯力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辉为夯力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一审以夯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仅要求夯力公司向祁启昌承担赔偿责任，严重错误。首先，根据夯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见，夯力公司从2014年成立起至2018年4月12日均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辉为夯力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直至2018年4月12日，夯力公司才增加股东梁小敏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祁启昌于2017年5月23日与夯力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总工期80天。虽随后确认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但夯力公司也是在2018年前完成工程。因此，完工时对应工程质量问题已然存在，夯力公司应对祁启昌承担赔偿责任，此时夯力公司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辉为夯力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在其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时，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辉应与夯力公司共同向祁启昌承担赔偿责任，共同向祁启昌支付维修费用、经营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工程鉴定费、修复方案鉴定费、工程造价鉴定费。针对祁启昌的上诉，夯力公司答辩称，祁启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经营损失。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针对祁启昌的上诉，刘辉陈述称其意见与夯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夯力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祁启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案涉合同涉及的装饰范围没有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工程预算书、施工图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夯力公司仅承担电施工、墙体批白灰、天花吊顶批白灰、墙面墙纸、安装定制门、灯具、开关等施工。夯力公司进场施工前案涉KTV的基础装修工程已经交由第三方完成施工，夯力公司仅在该基础上进行装饰施工，并交付祁启昌验收合格使用。一审在未能调查清楚夯力公司装饰范围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判决有失公正。二、一审对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装修质量产生的原因认定不清。祁启昌一审申请对案涉KTV的装修进行质量鉴定，并已形成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显示存在质量问题原因有三，第一是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相关施工工艺步骤及相关规范要求施工所致；第二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第三是防水层失效所致。根据该鉴定报告不能明确案涉KTV出现质量问题全部是由夯力公司的装饰施工造成。一审对此未详细说明，亦未向鉴定人员出具询问函明确质量鉴定报告所列原因是否全部由夯力公司造成。三、一审对案涉争议焦点归纳不全。一审法院未对质量鉴定报告前述两点原因是否属于夯力公司施工造成进行争议焦点归纳，也未论述，即将责任归于夯力公司，不合理。应由鉴定人员对该质量鉴定报告进行当庭答辩或进行书面的回复，确定具体责任的归属。四、夯力公司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施工过程中已经出现质量问题。对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页特殊事项的说明第二点中亦明确给出建议意见。墙面的混凝土层并非夯力公司的施工范围，发霉脱落的墙纸和踢脚线的损坏是因为案涉KTV防水层失效导致的，并非夯力公司导致的损坏。夯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造价现场查勘记录表显示大部分损坏均来源于防水层失效导致的发霉受潮。夯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祁启昌有对施工方案进行修改，主要体现在过道吊顶过程中，由于第三方施工以及案涉场地房屋结构的原因导致过道横梁处高度偏低。正是由于祁启昌对施工方案的变更，导致质量鉴定报告显示过道吊顶不平整。祁启昌的原因造成的后果不能由夯力公司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忽略了KTV使用折旧的因素。案涉KTV验收合格到祁启昌起诉已经使用将近2年时间，KTV作为经营场所其在使用过程中无法避免的会产生人为损坏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折旧的问题。针对夯力公司的上诉，祁启昌答辩称：根据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监督报告所确定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范围与夯力公司在上诉状和一审认定的范围是一致的。具体包括了木吊顶、天花板顶、墙面墙纸、门角、墙体和混凝土构建结合处。从鉴定原因看，上述范围的原因分别有施工不规范、材料变形、渗水受潮。祁启昌只针对了施工不规范、材料变形造成质量问题申请了修复方案和修复工程造价，因此后续鉴定的结论是合理合法的。虽然装修时夯力公司的工程范围不包含工程造价意见书部分分项工程和单价所列的部分工程，但返工修复造成了部分损害，因此在修复造价中计入造价价格是合理的。针对夯力公司的上诉，刘辉无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夯力公司提交了鉴定人员出庭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夯力公司是否应向祁启昌支付维修费用。二、夯力公司是否应向祁启昌赔偿经营损失；三、刘辉是否就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的修复费用问题。首先，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稳固鉴字[2018]M0758号《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虽夯力公司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期间以书面方式提出，现其于二审期间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不予准许。该《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确认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不平整、裂缝、渗水等问题，并就上述问题的产生分析了形成原因。因不平整、裂缝系与施工工艺及材料有关，而部分墙面（对应外墙）墙纸有发霉、鼓起、翘边等损坏现象产生的主要原因与渗水有关，一审结合案涉建筑物曾发生过火灾且在装修期间出现过渗水的事实，从而认定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因夯力公司的施工工艺不符合要求及施工材料不合格而导致出现不平整、裂缝等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针对《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中的原因1.施工工艺不符合要求2.施工材料不合格，祁启昌就该原因导致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及修复工程造价申请了司法鉴定。根据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莞市寮步镇牛杨社区********修复方案》以及珠海市公评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认定夯力公司应向祁启昌支付维修费用176852.29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上述两项鉴定并未针对渗水问题进行修复方案及修复工程造价鉴定，因此，对夯力公司主张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并非由其造成，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有关经营损失的问题。祁启昌确认案涉KTV一直在经营，其于本案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存在经营损失，故对祁启昌要求夯力公司赔偿经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刘辉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夯力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刘辉系该公司股东之一，祁启昌主张案涉债务发生时夯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据此要求刘辉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问题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祁启昌及夯力公司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及鉴定费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祁启昌、夯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37.04元，由祁启昌负担4300元，广东夯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37.04元（均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