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恩，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群敏，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建恩因与被上诉人刘群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群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吴建恩期满后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故而认定刘群敏主张的事实成立”的作法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相矛盾。1.依上述法律的规定，对于未到庭接受询问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对未到庭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但是对于该承担举证责任的另一方当事人仍然应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的作法却是，因吴建恩不到庭就直接认定刘群敏的主张成立，全然不管刘群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借贷事实的情形，这作法明显与法律规定相冲突。2.吴建恩虽没有出庭，但是庭后当事人提交了相关的银行流水及248300元系如何结算过来的详细说明给法庭，即针对法庭需要到庭核实的问题，吴建恩已以书面的形式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及充分的举证。一审法院仍以吴建恩未到庭为由判决吴建恩败诉，于法无据。3.本案借条有明显撕毁的痕迹，在刘群敏无法举证证明当初写条时就是这种状态以及无法说明248300元如何结算而来且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刘群敏提供的2013年5月9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吴建恩转账157400元，并不是借款，汇款单上也明确载明系往来款。但一审法院无视证据所体现的真实情况，把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的规定，依法应由刘群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简单地以刘群敏能到庭就断定刘群敏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的这种判法完全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这样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4.吴建恩未到庭的原因是因为吴建恩作为一审法院另案的被执行人，担心人被一审法院执行局司法拘留，所以，吴建恩才未到庭，吴建恩未到庭情有可原。5.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没有适用“人民法院询问当事人的程序和当事人拒绝接受询问”的有关规定，但却以“吴建恩未到庭接受询问判决吴建恩败诉”，说明一审法院下判吴建恩败诉在事实及法律适用上没有相互对应。二、本案248300元，实质上全部系利复利形成的利息，这种结算本身不受法律保护。（一）248300元的由来：1、借款本金为25万元。2、25万元本金自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6日止期间的利息为：25万元×2.5%×12个月=75000元，其中半年的利息已由货款抵还（刘群敏的老婆有成立一公司叫城厢区恒鑫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该公司有向吴建恩赊购模具铝模而拖欠吴建恩货款，货款抵还该半年利息37500元），尚欠6个月利息为37500元。3、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25万元+第2点中尚欠的利息37500元）×2.5%×12个月=86250元。4、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25万元+第3点中尚欠的利息86250元）×2.5%×12个月=100875元。5、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25万元+第3点中尚欠的利息86250元----因吴建恩不同意以第4点中尚欠的利息金额来计算，所以才只按第3点中尚欠的利息金额来计算）×2.5%×12个月=100875元。第3点的利息减去已支付的再计息：86250元-4万元（2015年1月6日支付4万元）=46250×2.5%×6≈6900元。上述2-6点合计人民币332400元（37500+86250+100875+100875+6900）。8、吴建恩支付款项分别有：2015年1月6日4万元、2016年7月16日支付2万元、2016年12月9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1日支付14000元，合计84000元。第7点减去第8点得出248400元。----因春节结算得出该款项，该款项不吉利，所以，就直接按248300元计算，25万元本金当时也已还清。（二）借条上备注的21000元的由来。1、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248300×2.5%≈6200元/月×17个月=105400元。248300元×2.5%≈6200元/月×6个月=37200元。37200元的利息为：37200元×2.5%≈900×6个月=5400元。2017年2月份结算后，吴建恩直至2017年11月30日才付18800元，即结算后直到2017年11月份付款，吴建恩拖欠利息，刘群敏要求再将半年的利息再计算利息。2、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吴建恩支付的款项有：48800元（包括第1点中已支付的18800元）----这些款项的银行流水在原审中吴建恩已提供。3、2017年6月至9月份期间，吴建恩付现金两笔：22000元、19000元，合计41000元。4、第1点减去第2点、第3点合计21000元【（105400+5400）-48800-41000】。（三）、事实上，借条下方被撕掉的部分包括了：248300元及21000元的由来（即上述计算的公式系借条下方的部分内容）。 刘群敏辩称，一、吴建恩认为一审判决是因为其未能按要求到庭致使败诉，这完全是错误理解了一审判决内容。1、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到庭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待证事实，包括借条的外在形式和实际借款情况等，需要双方当事人亲自陈述以进行判断，这是法律赋予审判人员的权利。2、吴建恩未按要求在指定期限内到庭，显然其本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一审判决以此作出证据评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的判决结果从判决书分析，根本不是吴建恩所谓的“未到庭”接受询问所致，而是根据证据和庭审过程进行判决。二、吴建恩上诉称248300元系所谓全部复利形成，完全是虚假陈述。1、吴建恩所谓的结算过程，实际上完全是错漏百出，生搬硬凑形成的。所谓25万元本金及从2013年2月7日开始借款完全是莫名其妙。双方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5月9日，若吴建恩认为其自2013年2月7日就已经借款25万元，那么借款已达到四五十万。刘群敏是应吴建恩的请求陆续出借款项，目前可查询的银行记录为2013年5月9日转账157400元、现金支取27600元；2013年5月11日29000元、2013年9月25日37000元、2014年5月12日2万元、2万元，共计29.3万元，这也明显与吴建恩陈述的所谓2013年2月7日的25万元不相符合。2、吴建恩所谓的还款情况除银行流水确定外，根本不是事实。其主张以恒鑫公司货款抵扣利息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充分证据支持。本案是个人借款，与案外公司无关。吴建恩与案外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应当自行另案处理。吴建恩所谓在2017年6月、9月之间支付两笔现金22000元、19000元，根本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持。3、21000元利息的由来。2018年7月7日结算时，经确认利息为248300元×2.5%×17月＝105527.5元，扣除已支付的48800元外，还剩余56727.5元。当时吴建恩直接表示无力偿还，要求偿还2万元，刘群敏考虑其实际情况，同意其偿还21000元，并达成一致意见。三、对于借款外观形式的意见。1、本案借条内容完整，在主文内容内不存在任何破损或者足以产生歧义之处。2、本案借条载体为A4纸张，但为其中一部分，该大部分纸张为在纸张时的客观状态，不存在书写后撕毁的事实，而是书写前就已经形成了。3、一审时吴建恩主张借条下方存在所谓款项已经全部还清等字样，明显不符合最基本的常识。若其已经还清又何必备注，直接收回借条全部撕毁，或者即使不收回却在主文上备注作废或划×岂不是更符合常识。4、吴建恩上诉称下方包括248300元及21000元的由来公式，这更是无稽之谈，因为该位置非常狭小，而吴建恩的计算打印了接近两张A4纸张。5、本案借条是结算条，岂有先结算后书写结算方式的可能，且吴建恩所谓的计算方式完全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群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建恩偿还刘群敏借款本金24830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吴建恩偿还刘群敏2018年7月7日前拖欠的借款利息2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吴建恩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刘群敏借款，其中，刘群敏于2013年5月9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吴建恩转账157400元。2017年2月7日，刘群敏与吴建恩经结算后，由吴建恩向刘群敏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条兹向刘群敏借人民币贰拾肆万捌仟叁佰元整￥248300借款人：吴建恩”。之后，吴建恩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先后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25日向刘群敏转账18800元、15000元、1500元、13500元，计48800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 2018年7月7日，刘群敏、吴建恩对上述借款再次进行结算后，双方确认并共同在原借条上备注：“①2018.8.7.吴建恩应付刘群敏利息贰万壹仟元整（￥21000）；②自2018年7月7日起，吴建恩应开始付息2.5%（本金248300）给刘群敏之借款；上述①.②两点备注属实。2018.7.7刘群敏吴建恩”。此后，吴建恩未能如约履行，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建恩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陆续向刘群敏借款，经结算，共计借款248300元，有刘群敏的陈述、借条在案佐证。双方借款法律关系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刘群敏主张吴建恩应返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建恩辩称其偿还的四笔款项，均发生于双方在2018年7月7日再次结算之前，而双方在2018年7月7日确认吴建恩尚欠刘群敏借款248300元，故吴建恩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吴建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群敏借款24830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吴建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群敏2018年7月7日前的借款利息21000元。案件受理费7045元，减半收取计3522.5元，由吴建恩负担。 二审期间，吴建恩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莆田市城厢区恒鑫鞋材有限公司的信息情况，拟证明：1、莆田市城厢区恒鑫鞋材有限公司的曾用名是莆田市城厢区恒鑫模具有限公司；2、莆田市城厢区恒鑫鞋材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恒鑫公司]系刘群敏夫妻共同成立的。 证据二、送货单、对账单及光盘（内容：吴建恩与刘群敏夫妻间进行模具交易的所有送货单及对账单），拟证明：1、吴建恩与刘群敏夫妻有存在模具交易。且双方模具交易的金额较大。2、吴建恩主张其借款及利息有通过货款方式对抵是客观事实。 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审庭审后有提交给法庭），拟证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吴建恩支付给刘群敏的款项有48800元。 刘群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刘群敏没有参与恒鑫公司的经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刘群敏的签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所谓的送货单都是2012年4月的，而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该送货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账单及光盘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上看是由吴建恩单方制作，没有刘群敏的签字确认，所谓对账单中大部分都是在借款之前形成的，根本无法证明其所谓要证明的对象。证据三、一审已予以认定，不属于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刘群敏对吴建恩提供的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二，不管是对账单还是送货单，均无恒鑫公司盖章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刘群敏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刘群敏于2013年5月9日转账157400元及现金支付27600元的事实，当时是借了18.5万元给吴建恩。 证据二、兴业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拟证明：刘群敏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转账29000元，于2013年9月25日，转账37000元，2014年5月12日转账2万元，2万元，以上共计10.6万元。 吴建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没有办法看出其于2013年5月9日转款是转账给吴建恩，同时该款项金额有尾数，也可以看出该款项并非借款，刘群敏所要证明转款系借款以及现金支付不能成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刘群敏所要证明的内容，只能体现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吴建恩对刘群敏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建恩庭审中确认有收取刘群敏157400元转账款项，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性质，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证据二的10.6万元系另外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审查。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吴建恩提出如下异议：1、对“其中，刘群敏于2013年5月9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吴建恩转账1574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笔款项实际上并非借款。2、遗漏认定借条下面另有结算的内容是25万元本金已经还清，尚欠248300元的由来等内容被刘群敏撕毁的事实。3、遗漏认定248300元及21000元系复利计算出来的金额。吴建恩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刘群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吴建恩对于248300元的性质提出异议，并提供了该款项由来的结算过程，但该结算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1、吴建恩主张借款发生时间是2013年2月7日，刘群敏现金出借25万元，该借款金额与吴建恩在一审中关于存在砍头息的抗辩主张不一致，且从2013年2月7日开始的一年多时间吴建恩并无转账支付利息的记录。2、吴建恩主张借款开始的一年内的部分利息以恒鑫公司尚欠的货款抵偿，但未提供当年度的货款往来明细。庭审中其又认可“平时货款是与恒鑫公司财务对接”、“恒鑫公司财务、法定代表人支付货款”，在询问其“既然一边用货款抵扣利息，为什么会另外支付利息”时，吴建恩的回答却是“他(刘群敏)夫妻俩说公是公，私是私，所以另外支付利息”，该陈述与其上述主张以及另外支付利息的做法自相矛盾。3、吴建恩主张恒鑫公司用尚欠吴建恩的货款抵扣吴建恩尚欠刘群敏的利息，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吴建恩也未能提供其与恒鑫公司之间的所有账目往来明细，其对于货款如何结算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4、吴建恩主张每年结息一次，之后以利息计算复利，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关于248300元的由来说明中，吴建恩在2015年1月6日偿还利息4万元后，却未在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的利息（吴建恩计算为86250元）中予以扣减，而是在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仍以上述86250元计算利息，与借款后第一年的做法不一致；此后，吴建恩在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又偿还了4.4万元，亦未予抵扣，反而是核算时再次以其计算的86250元再次计算复利，上述做法明显有悖常理。5、2017年2月7日借条上的“备注”未能看出双方有计算复利的情况。6、在2017年2月7日结算时，吴建恩对于恒鑫公司尚欠的货款未能明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感觉还有60多万元”，与抵扣的金额也不相符；且在248300元与25万元本金相近情况下，吴建恩主张双方约定先还本金后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民间交易习惯。此后，吴建恩在其主张备注本金已还情况下仍然同意以248300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该做法也明显有悖常理。综上，吴建恩关于248300元的由来及性质的陈述，在无法排除上述合理性怀疑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二、吴建恩二审关于借条下方撕毁内容的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对其该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157400元款项性质问题。刘群敏主张该款项系涉案借款的原始本金，其提供了转账凭证及涉案借条为凭，吴建恩抗辩该款项并非借款，但并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如前所述，吴建恩亦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定性为涉案借款本金来源，更具有证据盖然性，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21000元的利息问题，因涉案借条金额涉嫌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而来，故本院将另行核算，本院对该款项的由来不予审查。 二审期间，刘群敏确认案涉借条系2013年5月9日借款157400元结转而来。二审另查明，除一审认定外，吴建恩另于2015年1月6日转账还款4万元，2016年7月16日转账还款2万元，2016年12月9日转账还款1万元，2017年1月1日转账还款1.4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因借贷产生涉案借条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对借条上的金额2483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存在争议，吴建恩主张是核算借款25万元利息及复利结算而来，如前所述，其提供的248300元的结算过程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而刘群敏二审主张涉案借条上的金额系其出借的157400元加相应的利息金额的总和，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刘群敏的主张更具有证据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该款项中涉嫌高利结转，本院按最初借款本金157400元扣除吴建恩已偿还的款项进行核算。刘群敏认可吴建恩结算前转账支付的8.4万元，及结算后转账支付的48800元系偿还本案结算，对吴建恩主张的货款抵扣、现金偿还等均不予认可，现吴建恩对于其关于货款抵扣、现金偿还的上诉主张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仅以上述刘群敏认可的还款进行抵扣。至于吴建恩主张的货款，因涉及案外人恒鑫公司，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结算前，吴建恩所偿还的8.4万元，并不足以清偿借款之日起至每一次还款日时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仅能清偿利息至2015年2月9日止，此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相关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核算，故截至2017年2月7日利息应为76496.78元。此后，根据目前证据，吴建恩仅于结算后偿还48800元，应优先扣除上述尚欠的利息，故吴建恩应偿还刘群敏本金157400元及利息27696.78元,以及以1574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于刘群敏要求吴建恩支付结算后按月利率2.5%计算而尚欠的利息2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刘群敏的自认，依法对于涉案借款本息予以纠正。对吴建恩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 二、吴建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群敏借款157400元及利息27696.78元，并支付以本金157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刘群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吴建恩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45元，减半收取计3522.5元，由刘群敏负担529元，由吴建恩负担29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5元，由吴建恩负担5987元，由刘群敏负担10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