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元，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勤县教育局，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三雷镇泉山路**。 法定代表人：马斌元，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民勤县泉山镇教学辅导站，，住所地甘肃省民勤县泉山镇团结村 法定代表人：柴绍峰，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清，该站职工。 上诉人孙金元因与上诉人民勤县教育局及原审被告民勤县泉山镇教学辅导站（以下简称泉山辅导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孙金元不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甘06民终11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20）甘0621民初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孙金元、民勤县教育局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金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上诉人民勤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原审被告泉山辅导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金元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民勤县教育局按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孙金元支付2008年至今的工资差额110630元（至2020年3月）。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孙金元系民勤县教育局派遣至泉山辅导站劳务人员，自1989年3月29日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报酬。2008年春季开始，民勤县教育局没有给孙金元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一审法院以孙金元没有办理请假手续为由，认为不应当支付工资，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 民勤县教育局辩称，民勤县教育局与孙金元不存在劳动关系，向孙金元支付的工资，仅系按财政部门拨付的工资标准被动履行。孙金元的请求也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诉讼期间。 民勤县教育局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1民初89号民事判决，驳回孙金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孙金元与民勤县教育局没有形成劳动关系。1.本案孙金元系经原民勤县劳动部门录用的临时工，后分配到民勤县教育局，属于计划经济时代的一种用工形式，其所应享受的工资及社会保险福利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录用的工作人员有差别，不论从事实方面和法律方面均没有和民勤县教育局形成劳动关系。2.孙金元被民勤县劳动局录用安排到民勤县教育局，民勤县教育局只是被动接受，孙金元工资及工资调整均由劳动局决定，在财政部门拨付后，民勤县教育局被动执行。由此，在劳动法实施后，孙金元临时工身份终止，未与民勤县教育局形成劳动关系。3.劳动法实施后，孙金元仍未与民勤县教育局形成劳动关系。民勤县教育局仍按原民勤县劳动局确定内容执行，就用工关系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孙金元与民勤县教育局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规定进行裁判，适用法律错误。2.1996年9月，甘肃省实施最低工资制度，2019年1月25日孙金元就本案申请仲裁，于2019年2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最低工资差额。民勤县教育局抗辩孙金元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仍判决给付孙金元1996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6685元，属适用法律错误。3.自2008年春季后，孙金元未到民勤县教育局及泉山辅导站工作，也未办理请假手续，故自2008年春季开始，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就本案诉讼请求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提起诉讼，孙金元的请求也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民勤县教育局提出抗辩，一审法院未采纳，属适用法律错误。4.民勤县教育局按原民勤县劳动局文件规定，自2008年后继续向孙金元按之前标准支付由财政部门拨付的工资，至2018年财政部门停付孙金元工资费用后，民勤县教育局仅按政策执行，并不是履行劳动关系。 孙金元辩称，民勤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孙金元作为民勤县教育局的普通用工，劳动关系清楚。孙金元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于孙金元与民勤县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认定清楚。 民勤县泉山镇教学辅导站称述，支持民勤县教育局上诉请求和对孙金元的答辩意见。 孙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按照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孙金元补发1995年1月1日至现在的工资差额共计119316元；2.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赔偿孙金元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414000元；3.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91140元；4.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支付孙金元失业保险金34872元。庭审中，孙金元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向孙金元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03414.5元；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将第2、4项诉讼请求合并变更为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按照当地历年社会保险缴费标准为孙金元补交自1995年至今的社会保险；增加诉讼请求4项：1.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按照当前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孙金元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39690元；2.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向孙金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170元；3.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向孙金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1617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89年3月21日，孙金元经原民勤县劳动局同意由民勤县教育局安排为计划外临时工，工资从3月份起执行。3月29日，民勤县教育局通知由泉山辅导站安排孙金元到泉山中学做后勤工作，月工资63元，从1989年4月1日起执行。1990年8月25日，原民勤县劳动局同意聘用孙金元为泉山中学计划内临时工，从1990年8月起执行。10月27日，民勤县教育局通知由泉山辅导站招聘原告为计划内临时工，月工资71元，工龄津贴0.5元，奖金每月20元，从1990年11月起执行。1993年1月，孙金元的月工资调整为106元，以后每年月工资上调1元，至2003年月工资为116元，2004年至2008年月工资为117元，2009年1月孙金元的月工资根据全县计划内临时工工资标准增至148元。期间，孙金元被泉山辅导站先后安排至其所属红柳岗高小、泉山中学、复明小学等学校从事炊事员、锅炉工及其他临时性工作。2008年春季开始，泉山辅导站及其所属学校未给孙金元安排具体工作，后亦未给孙金元书面通知其到学校上班或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孙金元未办理请假手续，亦再未到学校上班，后一直在家种植庄稼。2017年7月，孙金元向民勤县人民政府申请其由计划内临时工转为国家职工。7月27日，民勤县信访局将孙金元申请事项转交被告民勤县教育局办理。8月3日，民勤县教育局以关于孙金元信访有关问题的答复函告知孙金元，答复意见为，孙金元系计划内临时工，其工资标准随同类人员调整过两次，因之后国家、省市县无提高计划内临时工待遇的有关政策，只能执行现行的工资标准；民勤县教育局至今未收到将计划内临时工转为国家职工的有关文件和通知，将孙金元由计划内临时工转为国家职工的问题无法落实。2018年起，民勤县教育局再未向孙金元发放工资，亦未向孙金元发出书面通知解除。2019年1月25日，孙金元向民勤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同日，民勤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孙金元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民劳人仲不字[20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孙金元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向孙金元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03414.5元；2.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按照当地历年社会保险缴费标准为孙金元补交自1995年至今的社会保险；3.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按照当前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孙金元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39690元；4.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向孙金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170元；5.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向孙金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17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临时工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一种用工形式，国家承认的临时工是有当地劳动部门招工指标的计划内临时工。临时工是指短期合同工、非全日制合同工或以完成某项任务为期限的临时性、季节性的合同用工。自1995年1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国家实行了全员劳动合同制，临时工这种用工形式便不复存在，都统称为劳动者，再没有临时工的概念，享有与用人单位“正式工”同工同酬的权利。劳动者是指达到法定年龄，具有劳动能力，以从事某种社会劳动获得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据法律或合同的规定，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并获得劳动报酬的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事业组织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因此，受法律调整范围的劳动者应该是提供了正常劳动、按合同约定或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完成了工作任务的人，其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本案中，孙金元自1989年3月29日起经原民勤县劳动局同意招聘为计划外临时工，民勤县教育局通知由泉山辅导站安排孙金元在泉山辅导站所属泉山中学做后勤工作。1990年10月27日，孙金元被转聘为计划内临时工。期间，孙金元在泉山辅导站所属的红柳岗高小、泉山中学、复明小学等学校做炊事员、锅炉工及其他临时性工作。因此，孙金元的计划内临时工身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范的劳务派遣工，孙金元系民勤县教育局劳务派遣至泉山辅导站的劳务派遣人员，其与民勤县教育局自1989年3月29日起形成劳动关系。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辩称与孙金元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民勤县劳动局，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孙金元身份是临时工，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施行。孙金元在泉山辅导站实际从事临时性工作自1989年3月29日起至2007年底，自2008年春季开始，泉山辅导站未给孙金元安排合适的岗位，原告亦未办理请假手续，亦再未到泉山辅导站所在的附属学校上班。2009年1月，孙金元工资调整至每月148元，并将孙金元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12月，且民勤县教育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期间，从未向孙金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据此，孙金元与民勤县教育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至今。关于孙金元要求被告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自2004年3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第三条规定，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依法确定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正常劳动是指劳动者按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在法定工作时间或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从事的劳动。孙金元自1989年3月至2008年春季期间，孙金元在被告民勤县泉山辅导站实际从事临时性工作，提供了正常劳动，因此孙金元在此期间的工资应当依照民勤县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历年关于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公告》规定，最低工资标准自1996年9月1日起执行，因此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按照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孙金元补发最低工资应当从1996年9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对孙金元主张的自1996年9月1日起至2008年2月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民勤县于2006年8月24日前执行三类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2006年8月25日起执行四类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其中自1996年9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140元/月，2000年3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240元/月，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8月24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300元/月，2006年8月25日至2008年4月2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320元/月。孙金元从1990年11月起月工资91.5元，1993年1月，孙金元的月工资调整为106元，以后每年月工资上调1元，至2003年月工资为116元，2004年至2008年月工资为117元，2009年1月孙金元的月工资根据全县计划内临时工工资标准增至148元。因此孙金元自1996年9月1日至2000年2月29日期间，共计42个月，工资差额为1222元[（140元-109元）×4个月+（140元-110元）×12个月+（140元-111元）×12月+（140元-112元）×12月+（140元-113元）×2个月]；2000年3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46个月，工资差额为5770元[（240元-113元）×10个月+（240元-114元）×12个月+（240元-115元）×12个月+（240元-116元）×12个月]；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8月24日期间共计33个月，工资差额为6039元[（300元-117元）×33个月]；2006年8月25日至2008年2月29日期间共计18个月，工资差额为3654元[（320元-117元）×18个月]。综上，民勤县教育局应当按照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孙金元补发1996年9月1日至2008年2月的工资差额合计16685元。因孙金元自2008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再未到泉山辅导站上班，属长期离岗但劳动关系仍在的人员，并非在岗职工，无论是其本人原因还是泉山辅导站的原因，其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或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在民勤县泉山辅导站实际提供正常劳动，双方之间没有实际用工关系的事实，因此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008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差额部分的诉请，不符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按照当前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劳动者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孙金元自1989年3月29日起在民勤县教育局已连续工作年限满十五年，且孙金元现已五十七岁，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民勤县教育局不得与孙金元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2月，民勤县教育局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孙金元，随即停发孙金元的工资，民勤县教育局的行为属违法解除与孙金元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因民勤县教育局违法解除与孙金元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自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孙金元未在泉山辅导站实际提供正常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虽然仍在，但没有实际用工关系的事实，因此向孙金元继续发放工资的标准不能以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应执行以其停发工资前的月工资标准148元，由民勤县教育局继续支付26个月的工资3848元（148元×26个月）。关于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实施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孙金元与民勤县教育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1989年3月29日存续至2017年12月，而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该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已经依法订立，且劳动合同法施行后，劳动合同关系持续存在至今，因此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未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符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或未按照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处以处罚。据此，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孙金元要求为其补办社会保险手续的诉请属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会保险争议，因此，此类纠纷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孙金元仅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并未要求因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而造成的损失予以索赔，据此，对孙金元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1号》第三条，《甘肃省人民政府历年关于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公告》之规定，判决：一、民勤县教育局给付孙金元1996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6685元；二、民勤县教育局继续支付孙金元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3848元；三、驳回孙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民勤县教育局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4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另外，根据相关劳动法律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结合本案事实，孙金元虽未与民勤县教育局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自1989年3月29日后就在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所属红柳岗高小、泉山中学、复明小学等学校从事炊事员、锅炉工及其他临时性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后作为用人单位的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如需用工，就应与孙金元签订劳动合同，但未签订书面合同继续使用孙金元工作，故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因此形成的劳动争议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孙金元虽与民勤县教育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民勤县教育局从1989年3月29日至2018年前一直为孙金元发放工资，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孙金元的仲裁申请并未超过申请期限，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1996年9月至2008年2月孙金元在民勤县教育局泉山辅导站所属红柳岗高小、泉山中学、复明小学等学校从事炊事员、锅炉工及其他临时性工作，期间，民勤县教育局向孙金元发放的工资低于甘肃省最低工资标准，应当给予补发。2008年春季开始，孙金元未到泉山辅导站所在的附属学校上班，并没有向民勤县教育局提供相关劳动，故因此孙金元要求民勤县教育局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报酬，支付2008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金元、民勤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孙金元、民勤县教育局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忠清 审判员  胡春芳 审判员  蒋辉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