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23刑初360号公诉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男，满族，捕前住岫岩满族自治县。辩护人杨某，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辽0323刑初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9月23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审。我院收到裁定书后，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另行组成合议庭。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黎明、关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岫岩满族自治县冰沟其父亲高某2家房东山，擅自砍伐高某1承包所有的杂色树及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树。经林业技术现场勘测，确定被告人高某某在岫岩满族自治县其父高某2家房东山现场非法采伐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树8株，非法采伐硬阔杂色林木总蓄积为4.0432立方米，幼树51株。采伐方式为在地块内皆伐，采伐工具为油锯，采伐时间为2015年7、8月份。2009年秋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岫岩满族自治县望，擅自砍伐岫岩满族自治县范家沟创大铁矿承包范围内林地上林木，2010年春自家栽植落叶松；2013年秋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前述地址又擅自砍伐岫岩满族自治县范家沟创大铁矿承包范围内林地上林木，2014年春自家栽植红某。经林业技术现场勘测，技术人员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林木及其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确定该地块采伐总面积为12.97亩，采伐柞树林木蓄积为2.0155立方米，柞树幼树株数为648株。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某某盗伐林木总蓄积为6.0587立方米，幼树699株，非法采伐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树8株。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高某某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高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山场都是我自己的，是父亲高某2的，涉案木材被砍伐时我没有在家，并不知情，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1、关于高某2家房东山地块，2017年3月30日的勘测意见书结论为具体采伐时间无法确认，起诉书认定的采伐时间2015年是根据举报人高某1陈述的，而证人高某2、尤某、洪某均证实是2016年春砍伐，当时高某某不在家，系高某2行为。2、关于冰沟西望地块，起诉书指控系2009年砍伐，蓄积为2.0155立方米，幼株648株，现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且所有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证人均系与举报人高某1存在利害关系，案涉林地使用权属存在争议，所以证人证言不具有定案的唯一性、排他性，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高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砍伐位于岫岩满族自治县冰沟其父亲高某2家房东山（系高某1承包范围内）的林木，其中包括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树。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测：牧某镇牧北村平乡组冰沟高某2家房东山现场发现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伐根为8株（根据对现场伐根对照，其中1株的伐根已火烧过，具体采伐时间无法确认），采伐硬阔蓄积为4.0432立方米，采伐幼树株树为51株。采伐方式为在地块内皆伐，采伐工具为油锯，采伐时间为2015年7、8月份。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某某盗伐林木总蓄积为4.0432立方米，幼树51株，非法采伐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树7株。被告人高某某于2017年7月22日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鞍岫刑初字第139号、（2012）鞍岫刑初字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高某某释放证明各1份，证实了被告人高某某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2年11月19日被释放的事实。2、鞍山老有为牧牛联合选矿厂与德北村平乡沟村民组1991年5月4日签订的《征用铁矿占山场协议书》1份、铁矿征用平乡沟山地四至界限、铁矿征用林地位置图1份，证实了涉案的冰沟西望地块于1991年5月4日被鞍山老有为牧某联合选矿厂一次性永久征用，征用价款共计21600元，同时证明牧某联合选矿厂系创大铁矿前身的事实。3、生产铁矿石协议、租赁协议、收条、（2011）鞍岫民黄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证实2004年12月8日高某某2、高某1承包岫岩县鞍岫牧某铁选厂，租用高某2的房屋作为临时矿工用房，后又将房屋转租给创大铁矿，租期十年，租金5万元已给付高某2，但高某2未将出租房屋交付使用，创大铁矿起诉高某2、高某某2、高某1，经本院主持调解，高某2于2011年4月12日前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的事实。4、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侯某22004年7月19日给高某1、高某某2出具的收据1张，租用山场补充协议书1份，证实了2004年7月19日，牧北村平乡沟村民组经过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冰沟的一部分荒山承包给高某某2、高某1使用，明确商定了山场的四至的事实，以及由于会议记录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租用山场期限为5年的事实。5、高某2签字的收条7份，证实了2007年高某2多次从创大铁矿领取矿石补偿款的事实。6、户籍证明1份，证实了被告人高某某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7、现场照片35张、现场位置示意图1份、采伐林木现场坐标点信息1份，高某3的指认照片7张，高某1的指认照片4张，洪某的指认照片2张，证实了采伐现场及红某、落叶松栽植现场情况，现场的坐标位置，现场遗留伐根和少量伐倒林木，包括黄菠萝树伐根，及高某1、高某3、洪某指认现场情况的事实。8、现场指认笔录2份，证实高某1、高某3指认被告人高某某在高某2房前山砍伐黄菠萝3株和洪某指认其帮助姑父高某2砍伐老房前杂树（火烧迹地现场）的事实。9、案件来源与抓捕经过，证实了本案系被害人高某1于2016年10月18日报案，被告人高某某于2017年7月22日在其父亲高某2家被抓获的事实。10、死亡注销证明，证实了本案卷宗中证人尤某于2018年2月15日死亡的事实。11、高某1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高某某砍伐林木的手机视频因丢失，无法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事实。12、岫岩满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了高某2房东山的林木权属是高某1承包村民组集体的，高某2房前山的林木属于高某2的自留山（起火被烧的地方），冰沟西望栽植落叶松和红某的地块属于原牧某镇政府征占，后承包给创大铁矿，且高某2年岁已高，无单独采伐林木能力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于2006年开始在牧某铁选厂负责干选工作，多次与老百姓交涉界限问题，所以对事情了解的比较多。我们矿上在平香组征占108亩，四至清楚，靠东面有个小平房，房上杂树林被高某某给砍了，栽上了落叶松和红某。2009年秋我看见高某某自己拿着油锯上山割杂色树，一连割好几天，2010年他栽上落叶松树，估计能有十亩八亩的。2013年高某某刑满释放后，又把靠近栽落叶松边杂色树砍了一片，也有十亩八亩的，2014年栽上红某。高某某砍杂色树栽落叶松、红某的地方是牧某铁选厂的，但是没有开采，所以他栽树就栽树吧，谁也不注意这个事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至2014年在牧某铁选厂即创大铁矿打工，负责管理钩机和拉运矿石的车辆，在平香组冰沟开采矿石。我记得2009年秋冬的时候，高某某拿着油锯到冰沟山上放杂色树，他砍树的地方我们在岗上都能看见，我估计不出到底砍伐了多大面积，但是砍伐了不少杂树，把那个地方弄的“溜光”，2010年春栽上了小落叶松树苗。2013年也是秋冬的时候，我看他又拿油锯上来放杂色树，也就是挨着他砍杂树后栽落叶松小苗的东面，零零拉拉干了挺长时间，又放了一条杂树，转过年2014年春，他栽上了果松小苗。具体砍伐了多大面积、多少数量我说不准，但是肯定是他栽的他砍的，其实大伙也都知道“二平子”（高某某）砍树和栽树的地方是创大铁矿的，但是谁也没管那事。砍树的就他自己，栽树的还有谁我不认识。他和我闲谈时，说那是他家的山场，砍完栽上，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将来好向矿上要钱。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自2009年开始到2014年年底，在创大铁矿开钩机，认识高某某，管他叫“二平子”，他和他妻子在创大铁矿后山的道边活动房开了个小吃铺，我们总去吃饭，所以都认识。我记得是2013年或者2014年的春天，刚到栽树种地的季节，我们都在山后干活，我开钩机装矿石，张某、于某他们开翻斗车拉，看到高某某扛着油锯到一个叫西望岗的地方砍伐杂树清场，砍伐完毕后用三轮车拉走，运哪去了不清楚，清完后他栽上了小红某苗。4、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到2014年底养活两台翻斗车，在创大铁矿干活，在干活期间因为总去矿山附近的小吃铺吃饭，认识了经营小吃铺的高某某两口子。大约在2013年春天的时候，草木要发芽了，我和同样开翻斗车的张某、开抓钩机的李某同时在矿山上干活，看到高某某拿油锯到那个沟靠山的岗至下坡割杂色树，上下来回都走拉矿石的道，有时候装车时车停下来就互相说说话。高某某用油锯割完，用三轮车把树拉走，是卖还是干什么用不清楚，后来看高某某栽上小红某树苗了。5、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牧某镇政府武装部长，在当年牧某铁选厂征占牧某镇德北村平乡组林地时，是我绘制的位置图，共计征用了108亩山场。现在拿图到现场我可以分清界线。经过办案人员与知情人钟某1现场查看，高某某栽落叶松和红某的地方是牧某铁选厂征用的108亩范围内，从红某边杂色树往东是老百姓的，红某往西是征用的山场，界限非常清楚。证人高某3的证言：我是高某1之子。我之前一直在创大铁矿打工，曾见过高某某拿着油锯上山，并用农用三轮车从冰沟山上往下拉木头。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是创大铁矿工作人员，和高某某早就认识，非常熟悉他。2015年7、8月份，我在矿上干活，听见油锯响，我和高某1就到山沟里，看到高某某在那砍树，就高某某自己，每天拉一会，拉了十来天左右。我和高某4在他没干活的时候去过两次，也照了相，但是影像资料现已丢失。8、证人许某的证言：我和吴某2是夫妻关系，现给高某1打工，2015年我和吴某2、高某4、高某1都在山上，听油锯响，就上去看，看见高某某用油锯砍伐高某2房东头林地的杂色树，零零拉拉割了十来天，你们森林公安今天量的地方都是高某某砍的。9、证人高某4的证言：我从2014年开始在创大铁矿干活，2015年7、8月份，我看见高某某用油锯砍伐他家老房东侧那片树林，是我和吴某2夫妻看见的。2016年年初，我看见高某某用油锯砍伐他家老房东南侧林地。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牧某镇林业站已经工作三、四年了，没听说高某2老房前山发生山火也没接到报案，近几年高某2家房前山、房东山以及冰沟西望等地没有接到过有人滥砍滥伐的报案，冰沟西望也没有批复清场。11、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系牧牛镇牧北村平乡村民组组长，其全程参与了2017年3月22日森林公安局民警和工程师到现场进行的勘查过程。现场有四块采伐痕迹。高某2家房东侧权属为高某1所有，冰沟西望两块权属是创大铁矿所有的事实。1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是牧某镇牧北村党支部书记，高某某服刑期满释放后，几年间至今都待在本地家中，平时干农活。自己不清楚高某2家老房前山是否有盗砍盗伐情况和发生火灾情况，村里没有接到过有关报告的事实。13、证人高某2的证言：我是高某某的父亲。我家原来在牧北村平××组冰沟，2016年才搬下来。我家老房附近有蚕场和自留山，是村民组分给我的。2016年春我在老房附近的地里烧玉米杆不慎引发山火，山火打灭后，我将过火的树木给清场了。除了被火烧的这些，我还在老房上面用刀锯砍了一条，我记得应该是2015年冬砍的，那点树欺地，我就给砍了，没有手续。大多数都是我自己砍的，有点粗的我求洪某和尤某帮我砍的，都是杂色树，还有几株黄菠萝树，我认识黄菠萝树，但我不知道是重点保护植物，我儿子高某某没参与，他不在家。14、证人尤某（已病故）的证言：高某2是我姨夫，我们经常走动。2016年种地前，高某2用他女儿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把油锯拿着，帮他割柴禾。我第二天骑摩托车到他家，看到洪某已经到了，高某2让我俩用锯割他老家前边的杂树，说是他自留山，我和洪某换着放树，那地方好像被火烧过，中午在高某2家吃的饭，干到下午四点钟左右，我们俩各自骑摩托车回家。当时没见到高某某，听说在外面没在家。15、证人洪某的证言：高某2是我姑夫。2016年3月份，高某2烧苞米杆子不慎跑荒引发山火，把他家前面自留山杂树烧了，叫我和他外甥女婿尤某帮他把过火的杂树割了，他岁数大了，有点干不动活了。我先到的他家，准备好机油、汽油，八点多钟尤某到了，我们俩就上山放树，中午在他家吃的饭，下午干到四点多钟就割完了，我俩各自回家。过火的基本都割了，我没看到有珍贵树种。（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高某1陈述：高某2房东头的山原来是平香村民组集体的，2004年7月19日通过村民大会由我承包征用，一亩100元，一共1000元。害怕开采矿石放炮震到高某2的房子，又同高某2签了合同，给他租金5万元，每吨矿石还给他5元钱。所以说高某2房东头杂色树、黄菠萝树是我的，叫高某某用油锯给砍了，砍完种上玉米，变成小开荒。冰沟西望两个地方是镇政府征的，后来转给创大铁矿了。一块被高某某砍完栽上落叶松，能有六、七亩地，旁边一块是高某某把杂木砍了，栽上红某，也能有六、七亩。我记得是2010年砍完栽的落叶松，2014年又砍了一块栽上红某，现在这两个地方连在一起了，能有10多年生。（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我父亲高某2不在一起生活。我父亲高某2老房前后和房东头的杂色树木是属于我和我父亲共有的自留山，冰沟西望的落叶松栽时我没在家，红某是我和父亲共同栽的，属于共有，栽树的地方属于我和我父亲共同共有，栽树清场是谁清的我不知道，自家山场林木近些年砍伐一些，是我父亲高某2砍伐的。冰沟西望栽落叶松和红某，是高某2栽植的。这些地方林权也属于我自己家，我没发现自家山场被人盗伐过林木。（五）鉴定意见1、2017年3月30日勘测意见书（含鉴定聘请书、森林案件检尺、计数记录表、现场位置示意图等），证实了经过2016年10月18日和2017年3月22日对高某2房前山和房东山两块采伐现场进行勘测，确认在高某2家房前山现场采伐硬阔蓄积为5.2267立方米，采伐硬阔幼树株数为85株；在高某2家房东山现场发现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8株（根据对现场伐根对照，其中1株黄菠萝的伐根已火烧过，具体采伐时间无法确认），采伐硬阔蓄积为4.0432立方米，采伐幼树株数为51株。平均树龄为15年，采伐方式为地块内皆伐，采伐工具为油锯，采伐时间为2015年7、8月份的事实。2、2017年5月5日勘测意见书（含高某3指认现场照片、现场位置示意图、森林案件检尺、计数记录表等），证实了经过勘测，确认在高某2家房前山发现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伐根1株，现场伐根已过火，根据新发枝叶确认为黄菠萝树，具体采伐时间和树龄均无法确认，采伐工具为油锯的事实。3、2017年7月25日补充勘测意见（含高某3指认现场照片、森林案件检尺、计数记录表），证实了经过勘测，确认在高某2家房前山采伐现场，新发现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共2株，现场伐根已过火，根据新发枝叶确认为黄菠萝树，具体采伐时间和树龄均无法确认，采伐工具无法辨认的事实。4、2017年7月28日勘测意见书（含高某3、高某1指认现场照片、森林案件检尺、计数记录表、《国家林业局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林木及其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现场位置示意图、现场坐标点等），证实了经过对高某1举报的冰沟西望红某和落叶松栽植现场内采伐林木现场进行勘测，确认现栽植的红某、落叶松林龄均在5年以上，且落叶松已郁闭成林，因采伐时间久远伐根腐朽无法辨认，故采纳2004年7月1日林函策字[2004]97号关于被毁林木及其伐根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及办案人员提供的证据，根据3个标准地平均计算，算出该地块采伐总面积为12.97亩，采伐柞树林木蓄积为2.0155立方米，柞树幼树株数为648株的事实。勘验笔录1、2017年4月27日勘查笔录，证实由举报人高某1、高某3指认，见证人吴某2、曲某、刘某参加，指认高某某砍伐黄菠萝1株的事实。2、2017年7月24日勘查笔录，证实由举报人高某1、高某3指认，见证人吴某2、曲某、刘某参加，确认现场原有砍伐1株，现又找到2株，共计3株黄菠萝树的事实。3、2017年7月27日勘查笔录，证实由举报人高某1、高某3指认，见证人吴某2、曲某、刘某参加，办案民警和林业工程师对冰沟西望砍伐林木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事实。4、2017年3月22日勘查笔录，证实举报人高某1、见证人吴某2等带领办案民警和林业工程师，到高某某非法砍伐高某2老房东山、前山勘查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黄菠萝树及杂色树现场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审理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有杨某、高某5等58名村民签名的证实，内容为：我们是牧牛镇牧北村平上组全体村民，我们所说的话负法律责任。高某某自2012年从看守所出来，长年在外做买卖，没有时间回家砍树，山上的树都是其父亲高某2在家砍的。孙某、高俊全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我叫孙某，我说的话负法律责任，2008年高某2雇我老公高俊全割柴火，他割我往山下捞，割的地方是冰沟西望。树桩照片3张。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书证，能够证明高某2家房东山地块系被害人高某1承包经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某2、许某、高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于2015年7、8月份在上述地块砍伐林木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结论，能够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在高某2家房东山采伐的硬阔杂色林木总蓄积为4.0432立方米，幼树51株，其中包括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树木黄菠萝树7株的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于2015年7、8月份，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擅自砍伐位于高某2家房东的杂色林木，总蓄积为4.0432立方米，幼树51株，其中包括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树木黄菠萝树7株的犯罪事实。鉴定意见中已注明发现黄菠萝伐根8株，其中1株伐根已火烧过，具体采伐时间无法确认，故应认定被告人采伐的黄菠萝树为7根。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在平香组冰沟西望非法采伐创大铁矿承包范围内林木一节，虽相关书证证实了该地块系原牧某镇征用后转让给创大铁矿使用，证人钟某1、张某、李某、于某等证人证言也证实了被告人高某某曾于2009年和2013年到该地块砍伐林木，但鉴定结论载明“经现场查验，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工具、采伐时间因时间久远伐根腐朽无法辨认”，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高某某分别于2009年和2013年在冰沟西望砍代林木总蓄积为2.0155立方米、幼树648株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村民联名的证实系孤证，不能证实涉案地块上的林木系高某2砍伐的辩解。如前所述，本院确认的被告人高某某砍伐地块为高某2老房东山，不包括孙某、高俊全证实的冰沟西望地块及被告人辩解的高某2家前山火烧部分，被告人提供的树桩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高某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高某某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14天，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世英审 判 员  徐晓阳人民陪审员  肖忠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姜忠春书记员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