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涛，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朝华，广西富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长华，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贻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涛因与被上诉人丁长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307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江涛无须支付丁长华100000元及利息；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丁长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律程序，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丁长华在一审立案时以合伙协议纠纷的案由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丁长华主张本案由合伙协议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关系。由于丁长华改变了法律关系的性质，丁长华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也因此变更。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所需要的证据也应重新举证、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同意丁长华变更案由、诉讼请求，而没有组织双方重新举证、质证，违反了法律程序。且变更案由直接关系到江涛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江涛代理人的代理权限有无权限同意上述变更事项，也没有通知江涛本人，导致江涛无法对丁长华提出的变更主张重新举证、答辩，最终导致人民法院对江涛不利的判决结果。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就作出判决，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主要是依据丁长华一审提交的《出资证明》。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核实该证据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即以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丁长华主张出资10万元是现金给付，但没有其它证据可以证明丁长华已经支付了该款项。丁长华主张不当得利，首先要证明他人没有法律根据获取了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江涛因承包涉案的工程款已经过2017年8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字762号民事判决得到确认，认定江涛应偿还该款及利息。该案件与丁长华主张的不当得利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该案件推定两者有必然的关联性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江涛的合法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14年6月江涛取得涉案海城市腾海大道第四标西柳段的施工工程，案外人郭某、丁长华等人经张某介绍来到该工程的项目部，请求承接该工程的水稳工序。江涛要求丁长华垫资，但丁长华没有资金来源。丁长华等人软磨硬泡，请求江涛出具《出资证明》，然后拿去找第三方融资，之后丁长华等人又伪造了《施工合同》《结算单》《海城腾海大道西柳段投入款》等证明材料。但上述材料要不就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要不就是既无第三人的签名也无江涛的签名，最后丁长华也没有融资成功，没有实际款项投资该工程项目。（二）江涛与丁长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江涛也没有获得不当得利。2016年案外人郭某以与江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海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由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辽0381民初6560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长华等人企图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得不当利益，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综上所述，江涛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并在法律程序上存在严重的错误，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丁长华答辩称，一、关于变更案由问题。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丁长华是否变更案由。丁长华申请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但诉讼请求未变。江涛当庭对变更案由没有异议，其现又提出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显然是前后矛盾。丁长华虽变更了案由，但未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完全合法。二、关于丁长华提交的《出资证明》真实性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丁长华提交了《出资证明》的原件，且经过了庭审质证。江涛已经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承认该《出资证明》上签名确实为江涛本人所签。如果江涛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或该证据为复印件，在一审期间完全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江涛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江涛关于《出资证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江涛是否实际收到10万元的问题。一审判决对《出资证明》做出了详细充分的论述。江涛如果未收到该款项，为何要出具《出资证明》，显然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丁长华不仅以现金出资10万元，还为江涛承包的工程项目租赁推土机、铲车、送检水泥沙子、购买电线、石材、交纳质检费等，投入共计289573元。但由于其他投入的证据不足，丁长华的诉讼请求仅被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中的10万元及利息。丁长华考虑到证据不足等问题，才未提起上诉。综上所述，江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长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江涛向丁长华支付款项289573元及利息（以28957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8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费用由江涛承担。庭审中，丁长华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对于其他事实理由无变更，江涛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长华提交江涛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的《出资说明》一份，载明内容：“兹有丁长华出资10万（拾万元）人民币，用于工地办事所用。此笔款项，由丁长华所签合同材料中，以后用单价找回（工程进度款中结清）。”。江涛在该《出资说明》上签字。庭审中，江涛确认该《出资说明》是江涛出具，但其认为只是协商说如果丁长华要这四标段的水稳的材料，要丁长华先拿出10万元办事用，而江涛没有做到水稳这一部分，所以丁长华并没有实际支付该款项。另查，丁长华提交的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对于江涛与案外人沈阳辰X公司（以下或简称“辰X公司”）等人的涉案工程作出的（2017）辽民终762号生效民事判决显示，该案查明：2014年案外人沈阳辰X公司在开发总公司招标的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项目第四标西柳段中标后，与江涛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合同腾海大道第四标西柳段建设施工合同书》等；合同签订后，案外人辰X公司将工程交给江涛施工，工程所需费用由江涛垫资；2014年6月17日，江涛按合同要求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8月28日，案外人辰X公司因江涛施工队拖欠农民工工资，向江涛施工队出具项目经理部停工令，要求江涛施工队停工撤场；2014年8月29日案外人辰X公司、江涛、开发总公司三方对江涛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测量，后江涛施工队撤场……并作出判决：一、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鞍民一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案外人沈阳辰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江涛工程款5150033.69元及利息（利息以5150033.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又查，丁长华还提交《合同书》两份，载明内容如下：甲方腾海大道第四标段项目部，乙方丁长华，1.乙方负责给甲方提供水稳。2.乙方必须保证所进材料质量和数量，确保工程质量进度……案外人沈阳辰X公司建筑分公司在该两份合同书的甲方处盖有公章并签字，丁长华亦在该两份合同书签字。再查，丁长华提交手写《结算单》，载明总成本、其他应付款等内容，欲证明系由江涛会计案外人洪某出具及涉案项目由江涛等六人合伙出资，包括郭某1、江涛、张某、郭某、丁长华、余某。但该结算表并未显示有江涛和会计以及其他人签字，亦无落款时间。丁长华提交《海城腾海大道西柳段投入款》载明预算费用写明合计金额为297146元，该投入款单据亦未有签字部分，亦无落款时间。丁长华另提交由案外人吕某签字的手写单据，但吕某并未出庭作证。丁长华提交了一份郭某1签字的《证明》，内容如下：“本人郭某（身份证号码：2101031972********），2014年我与江涛（身份证号码：325311967********）及丁长华（身份证号码：2103041960********）等人共同出资合作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项目第四标西柳段项目，上述项目由江涛向沈阳辰X公司承包，因江涛表示资金不足，故召集亲友为其出资与其合伙做上述项目，丁长华在上述项目中实际出资289573元。”。郭某1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丁长华曾于2016年在辽宁省海城市起诉江涛及案外人沈阳辰X公司，后丁长华于2016年7月4日撤回起诉。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381民初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丁长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丁长华主张本案案由合伙协议关系更改为不当得利关系，江涛对此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丁长华主张与江涛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丁长华需证明江涛收取了其利益。根据前述查明丁长华提交江涛签字出具的《出资说明》，记载“兹有丁长华出资10万元人民币用于工地办事所用”。这是一个陈述事实的说法，表明江涛已经收到此款。“此笔款项，由丁长华所签合同材料中，以后用单价找回（工程进度款中结清）”，该陈述表明了江涛对还款时间和款项来源的说明。因此，从该份证据可以认定江涛收取了丁长华的10万元。江涛辩解工程没有做到水稳工序就被发包方清场，只表明江涛无法按照原约定的还款时间和资金来源还款。丁长华又提交证据证明江涛因承包涉案工程应得的工程款已通过诉讼确认，并经过2017年8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762号民事判决，判令沈阳辰X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向江涛给付工程款5150033.69元。江涛再占有该款已无依据，现丁长华要求江涛偿还该款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丁长华还请求江涛支付其余款项，但丁长华提交《结算单》《海城腾海大道西柳段投入款》《庭审笔录》均无法证明丁长华还有投入其他款项。其中《结算单》《海城腾海大道西柳段投入款》既无第三人签名也无江涛签名，江涛亦不予认可，故丁长华主张的其他款项及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丁长华请求判令江涛支付289573元及利息，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丁长华支付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丁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3.5元（丁长华已预交），由丁长华负担3273.5元，江涛负担2370元。本院二审期间，江涛提交下列证据：1.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丁长华与案外人郭某提供的《投资金额总款项明细》的证据为复印件，在该案中未被法院采信。事实上，丁长华及案外人郭某拿着江涛出具的投资款项出资证明去融资，并未实际出资。2.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267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鞍山市中级法院维持了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均已生效。3.公证书，以证明由于江涛不能亲自办理并收取腾海大道第4标段西柳段前期投标保证金、投标劳务费、招标代理费事宜，委托案外人郭某、陈某、王某、吕某等人收款的事实。4.收款凭证，以证明案外人郭某、王某、吕某、陈某与丁长华等人收到款项后私分，其中丁长华向江涛报账2万元。5.陈某、吕某、王某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受江涛委托收取腾海大道工程前期费用，其中案外人沈阳辰X公司用一套价值85万元的房子抵账，该房由案外人郭某收走后，除去向江涛报账的441108元外，余下40多万元余款去向不明，已被案外人郭某和丁长华私分。丁长华质证称，1.证据1和证据2都不属于新证据，这两份判决在一审之前就已形成，但江涛一审期间内没有提交，依照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且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判决是江涛和案外人郭某之间的诉讼，其所提到的《投资金额总款项明细》与丁长华提供的《出资证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证据，江涛以此来说明丁长华提供的《出资证明》是复印件，理由不能成立。2.证据3在2014年就已形成，也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证书是江涛委托他人收款，并没有涉及到丁长华。3.对证据4收款凭证中丁长华签名之上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签名之下的内容不是丁长华所写；且该收款凭证中载明收到的2万元是江涛的部分回款，由此说明江涛是确认丁长华有投资的，因为有投资才可能会有回款；丁长华对江涛项目的投资不仅仅是10万元现金，投资总计28万元，虽然没有相应充足的证据证明，但事实上是有投入的；因此该证据显示的江涛支付的2万元回的是其他投入的款项。4.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明显示款项是案外人郭某收走的，与丁长华无关；江涛认为丁长华和案外人郭某私分了40万元，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二审庭审中，江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出庭作证称：丁长华系其远房亲戚，江涛系其朋友；2014年，江涛在海城市承包了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项目第四标段工程；丁长华想做该工程的水稳部分，就经证人介绍认识了江涛，江涛最后同意将涉案工程的水稳工程交由丁长华做；丁长华表示其有一个合伙人，让江涛给他写一个保证工程水稳部分给他做的承诺，他好拿回去给合伙人看；但由于江涛该工程最后没有做到水稳部分，丁长华就没有给江涛10万元。证人张某还表示在2014年6月底7月初时，江涛向丁长华出具了一个承诺，保证将工程的水稳部分交给丁长华做；但证人并不清楚丁长华提交的2014年7月7日的《出资说明》是江涛何时出具的，江涛出具该《出资说明》时其并不在场。江涛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表示该证人证言证明了丁长华向江涛提起做水稳工程的过程及丁长华并没有实际出资10万元的事实。丁长华对该证人证言不应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表示其对出具《出资说明》的情况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证明丁长华没有出资；且证人与江涛系男女朋友关系，与江涛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江涛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3、5，均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本案处理并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丁长华认可其签名之上的内容的真实性，并承认收到了江涛支付的2万元。本院由此认定丁长华在2015年2月16日收到江涛支付的部分回款2万元。对于江涛申请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因证人表示其在江涛向丁长华出具《出资说明》时并不在场，并不清楚《出资说明》的出具情况，故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丁长华是否向江涛出资1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江涛于2014年7月7日向丁长华出具《出资说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丁长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腾海大道第四标段前期投入款晨X公司用黄冬房屋顶账，丁长华收到贰万元整（江涛部分回款）”。丁长华认可收到2万元，但主张是针对其他投入款项，而非针对本案所涉款项的回款。再查明，一审庭审期间，丁长华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合伙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但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并未变更。江涛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并无异议。后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变更后的法律关系进行了辩论。另，在一审期间，丁长华已提交了《出资证明》的原件，江涛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时承认该《出资证明》中“江涛”的签名系江涛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一审庭审时，丁长华经一审法院释明，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江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后双方就变更后的法律关系进行了法庭辩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针对变更后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最终裁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故江涛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丁长华主张因其想承接江涛所承包的海城市腾海大道第四标西柳段项目中的水稳部分，于2014年7月7日支付给江涛1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项目运转，后江涛被涉案工程发包方要求撤场，尚未做到水稳工程，故丁长华要求江涛退回其投入的10万元。江涛在一审期间认可《出资说明》系其本人出具，但主张因其在涉案工程中尚未做到水稳部分，故丁长华未向其实际支付10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长华是否向江涛实际支付了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丁长华提交了江涛在2014年7月7日出具的《出资说明》，其上明确载明“兹有丁长华出资10万元（拾万元）人民币，用于工地办事所用”。从该文字内容的表述看，应是对丁长华实际出资10万元这一事实的确认。江涛主张其出具该《出资说明》是出于保证将涉案工程水稳部分交给丁长华承接的目的，但该《出资说明》并未有涉及水稳部分承接人的表述，亦无将相关水稳部分交予丁长华承接的承诺。故该《出资说明》的内容与江涛所述的目的并不相符。且按照江涛所述，其确有向丁长华等人支付部分回款，亦可印证丁长华确已出资的事实。因此，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认为丁长华关于其已实际向江涛交付10万元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因丁长华系为了承接涉案工程的水稳部分而向江涛支付10万元款项，现江涛在涉案工程中未能做到水稳部分，故其收受丁长华10万元缺乏合法事由，应予返还。丁长华认可其在2015年2月16日收到江涛的回款2万元。虽丁长华主张该2万元系针对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其他投入款，但因丁长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出资说明》所载明的10万元外，还向江涛支付了其他款项或对涉案工程有其他投资，江涛亦不认可丁长华还存在其他投入款故该2万元应视为是江涛归还本案项下的款项。由此，江涛还应归还丁长华8万元，并以此为基数，在2017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江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丁长华归还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在2017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丁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江涛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43.5元，由上诉人江涛承担4515元，被上诉人丁长华承担1128.5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丁长华已预交，上诉人江涛应将其负担之数径付被上诉人丁长华）。二审案件受理费5643.5元，由上诉人江涛承担4515元，由被上诉人丁长华承担1128.5元（上述费用上诉人江涛已预交，被上诉人丁长华所负担之数可从上诉人江涛应支付的款项中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