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农五，男，苗族，1966年6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农民，文盲，捕前住贵州省施秉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施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小宝，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710013353。原审被告人：邰翁降，男，苗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农民，小学文化，捕前住贵州省施秉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施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邰王洪，男，苗族，1976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农民，初中文化，捕前住贵州省施秉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5日被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贵州省施秉县。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邰王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黔26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邰农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邰农五等书面形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施秉县马号镇平扒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在该村养南停车场（干松翁）新建篮球场和踩鼓场。该村一、二组村民认为选址太远，于是二组组长即被告人邰农五便邀约一组组长即被告人邰翁降组织该村一、二组村民商议后，决定自筹资金在该村小学前面操场另外修建踩鼓场。2019年11月13日，平扒村村委、驻村干部进行劝阻，未果。同月15日，邰农五联系挖机、货车，并负责指挥调度，邰翁降协助指挥调度，实施拆毁该村学校厕所等，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经邰农五、邰翁降、邰王洪等人确认后，由邰王洪负责支付。在此期间，马号镇政府及派出所前往制止，并准备将邰农五传唤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被邰翁降召集人员将民警和警车围住，导致邰农五未能被带离。之后，邰农五、邰翁降继续组织施工。由于该踩鼓场用地面积不够，在未征求该村学校和村委意见的情况下，2020年1月27日-29日（正值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爆发期间），被告人邰翁降、邰农五组织一、二组村民将该村小学公共厕所拆除，用砂石填埋，导致该校师生如厕困难，严重影响了该校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经施秉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毁损的厕所，价值3000元。在审理中，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该校厕所损失3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邰王洪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施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手机通话清单、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邰王洪的户籍资料、施秉县教育和科技局的证明材料2份、平扒小学师生花名册、证人吴某1、吴某2等18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邰王洪的供述与辩解，施秉县发展和改革局施发改价认［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光盘3张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邰王洪拒不服从集体决议，擅自组织村民强行另行修建公共设施，并故意损毁公共财产价值达3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原判予以支持。本案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传播严峻时期，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邰王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采纳。被告人邰农五、邰翁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邰王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邰王洪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邰农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邰翁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邰王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上诉人邰农五的上诉要旨是：1、上诉人是为了集体利益，没有主观犯意；2、一审判决以本案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而从重处罚，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3、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且已积极赔偿。总之，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指定辩护人蔡小宝律师的辩护意见要旨是：对一审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邰农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案发前无前科，系初犯；上诉人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损失。综合上述情况，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邰农五与原审被告人邰翁降、邰王洪等仅图本组村民方便，既不服从当地村级组织的统一安排，也不听从当地村级组织和驻村干部的劝阻，逞强显能，擅自决定另行修建踩鼓场，并任意组织村民强行拆除该村小学厕所且占用该村小学厕所土地，造成该村学校厕所财产损失价值达3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原判被告人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应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另外，上诉人邰农五在当地政府、派出所工作人员前往制止，并依法对其依法传唤时，拒不配合，造成现场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邰农五等犯寻衅滋事罪，并作出上述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本案中，上诉人邰农五、原审被告人邰翁降、邰王洪等人为另行修建踩鼓场，不听该村村委的劝告、阻止，擅自组织该村一、二组村民筹款，联系挖机、货车进场拆毁该村学校厕所的行为系主观故意行为，而且在全国新冠疫情防控的关键时期，原审被告人邰翁降等人在当地派出所民警依法对上诉人邰农五传唤时，还召集人员将民警和警车围住，造成现场人员聚集、秩序混乱，严重妨碍了疫情防控工作的有效开展，增加疫情突发风险，以上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犯罪特征，故原审法院依此对上诉人邰农伍等从重处罚，并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上诉人邰农五等人不听当地村委和驻村干部劝阻，组织强行拆除该村学校厕所，任意占用该厕所土地另行修建踩鼓场，造成该村学校厕所财产损失价值达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之规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邰农五等人实施了涉案寻衅滋事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已触犯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作出上述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上诉人邰农五等已全部赔偿了损失，但上诉人邰农五等人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了严重社会影响，也给当地村委及村民造成严重影响。因此，上诉人等人的赔偿行为不足以对其等免于刑事处罚。故上诉人邰农五提出其没有主观故意等上述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蔡小宝律师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并自愿认罪，且与同案人员积极赔偿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元，无前科，系初犯等，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但原判均已采纳，并在量刑时已作综合考量。故指定辩护人再次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邰农五的上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向 敏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伶俐书记员顾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