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687900012U。 法定代表人：蒋为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中海国际中心****04-07，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MD0175422L。 负责人：唐前宏，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貌,系该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筠,系该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合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东，被上诉人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貌、杨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执行中咨询的问题提供了意见没有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被拍卖的股份寻找买家，但买卖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缺乏证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中，其律师杨筠说过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蒋为彬提供有潜在的客户对股权感兴趣的信息，但没有提供明确有潜在客户的证据，甚至至今都没有提供潜在的客户在哪里，这个信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二、一审判决曲解《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从而导致错误判决。1.《补充协议》是一份风险代理协议，代理人必须完全完成代理事务和其代理的事务有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案的一审、二审中都按双方的约定没有收取一份代理费，完全符合风险代理的特点和性质，更不是分段收费；2.《补充协议》第一条开宗明义就是：代理范围包括一审、二审和可能的执行。因为该协议是在原案一审判决后且确定了要上诉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否需要强制执行，须视终审判决的结果和债务人是否自觉履行而定，因此，《补充协议》的用语只能是“可能的执行”，原案终审判决送达后债务人并没有自觉履行，“可能的执行”就一定变为强制执行，这是签协议时双方都明知的，也是案件情况决定的。被上诉人也主张其参与了执行工作，更能证明委托范围是“确定的执行”。被上诉人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它参与了执行工作。一审判决认为“另有收获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是否参与到执行中没有必然联系，是割裂了代理费和代理行为之间本身具有不可分割的必然联系；3.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执行，而被上诉人反驳说上诉人没有委托，与事实不符。因此，是被上诉人违约，按照风险代理的性质，上诉人就不应该支付一分钱的风险代理费；4.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为的被上诉人积极协助了执行工作，但《补充协议》只约定了他要完成可能的执行，被上诉人必须完成执行才是合同的义务。现原案的执行卷宗根本没有被上诉人完成了执行的证据。一审判决用这点理由来判决被上诉人应该收取风险代理费是没有依据的。5.一审判决还认为被上诉人受托参与了再审，并采信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述称，即根据上诉人的安排，全力做好申诉工作而不将重点放在执行上，这个述称上诉人当庭否认。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的存在。按照证据规则，这种述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且与本案无关。况且，被上诉人只是派了两位律师到北京参加过一次听证会，而上诉人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向两位律师支付了2万元，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被上诉人收取风险代理费的理由，混淆了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君合律师事务所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明，一审中的两份公证书可以明确看出2018年4月2日-4月3日被上诉人的律师为上诉人起草了执行文书送达申请函，并通过微信指导上诉人的公司员工蒋洋如何向执行法官递交申请函，在一审证据11720号公证书第7页还可以看出2018年6月14日，被上诉人的律师通过短信告知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执行文书送达申请函主张的理由，可以适用于上诉人的执行案件，这些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执行咨询的事实；2.在执行中上诉人申请了股权评估，并取得了股权评估报告，在一审证据11720号公证书的第7页，还可以看出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的律师主动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发送短信，告知有潜在客户对执行案中正在拍卖的股权感兴趣，希望查阅评估报告，但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表示没有评估报告，由于上诉人不提供评估报告，导致此事没有后续，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曾经为拍卖中的股权寻找买家的事实；3.一审判决符合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的约定，分别针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当返还1300万元，超过该款的部分及另外的所得，三项风险代理费都不以执行为条件，故一审判决认为该费用不以执行为必要条件，与约定的内容是相符合的，正是基于支付委托代理费条件成就，且三项代理费都与执行没有关联，故原审支持我方原审的诉讼请求；4.上诉人放弃合同权利，被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合同约定的代理范围包括执行，那么委托律师代理执行，是上诉人合同权利，上诉人可以行使权利，可以放弃，但是上诉人放弃这一权利，不能以此为由拒付代理费。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委托被上诉人代理执行，并且在执行过程中就履行代理义务的问题，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或者是进行催告，同时由于对方向最高院申请再审，被上诉人继续代理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再审案件，再次胜诉。另外，被上诉人在没有委托执行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协助执行工作，故一审法院采信了我方没有代理执行的理由。 君合律师事务所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代理费分三部分，第一部分765000元，第二部分800000元，第三部分7000000元，以上合计856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代理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被告林圣公司因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以风险代理的方式，如果一审生效法律文书（包括判决书、调解书、和解协议和撤诉笔录）确认对方应将林圣公司已付的1700万元款返还给林圣公司，则被告林圣公司应于上述文书生效之日起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中伦律师事务所支付4.5%即765000元的风险代理费。2016年3月19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代理范围乙方（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范围包括一审、二审和可能的执行；第二条代理费2.1（款）如果生效判决确认对方应退回甲方（林圣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低于1300万元，则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代理费用；2.2（款）无论二审以调解、和解、双方撤诉或者判决方式结案，如果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方应当返还甲方不低于1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则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765000元；2.3（款）如果甲方自愿放弃追索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款而与对方达成协议，或者获得花园城部分股份，或者对方部分返还甲方款项、又转让部分股份给甲方，则甲方也应当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765000元；2.4（款）如果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方应当返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在1300万元（不含本数）与1700万元（含本数）之间，则甲方应将生效文书确认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与1300万元之间的差额的20%，作为风险代理费支付给乙方，即20%×（生效文书确认的金额-1300万元）；2.5（款）如果甲方在获得股权转让款之外，还另有所获（包括但不限于获得对方所付利息、资金占用费、罚息、迟延归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等），则甲方应将另有所获的款项作为风险代理费支付给乙方；第三条除非甲方另有书面指示，在代理过程中，乙方及其律师均应在甲方授权范围内积极争取、协助、促成与对方的和解或调解，以早日结案，收回甲方款项。 2015年1月12日，因股权转让纠纷林圣公司将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退还首笔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退还林圣公司款1300万元；2.驳回林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川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2.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返还林圣公司1700万元，并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不服，于2017年1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0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一审、二审，根据《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中伦律师事务所指派了李露、杨筠律师参加诉讼；再审申请案，根据林圣公司的委托，中伦律师事务所指派杨筠、谢怡芯律师作为林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审查工作。 2016年3月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林圣公司的申请作出（2016）川01执保5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花园城公司持有成都花园城大酒店有限公司10%的股权予以冻结。 2018年3月9日，原被告及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中伦律师事务所将《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君合律师事务所。 （2016）川民终58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了林圣公司的执行申请【执行案号：（2016）川01执2092号】。2017年2月6日，该院作出（2016）川01执2092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万丰公司持有成都花园城大酒店有限公司35%的股权；2017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6）川01执2092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对万丰公司持有成都花园城大酒店有限公司30%的股权进行公开拍卖，后该股权于2018年7月23日在二拍中以2400万元流拍。2018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6）川01执2092号之四执行裁定，将万丰公司持有成都花园城大酒店有限公司30%的股权作价2400万元，抵偿其所欠林圣公司的等额债务，上述股权所有权归林圣公司所有。 另，为了上述生效判决的执行，君合律师事务所的杨筠律师为林圣公司制作了执行案件申请书，确认了被执行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的执行文书送达地址；同时，也为前述被拍卖的股份寻找买家（但买卖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对林圣公司在执行中咨询的问题提供了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圣公司与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原告君合律师事务所、被告林圣公司及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均为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应返还林圣公司款17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依照《补充协议》第2.1款、第2.4款的约定，被告林圣公司应支付原告君合律师事务所诉请的第一部分765000元风险代理费和第二部分800000元【20%×（1700万元-1300万元）】的风险代理费。 关于第三部分的风险代理费问题。依照《补充协议》第2.5款“如果甲方在获得股权转让款之外，还另有所获（包括但不限于获得对方所付利息、资金占用费、罚息、迟延归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等），则甲方应将另有所获的款项作为风险代理费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只要生效判决中有该部分所得，则该所得即是原告的风险代理费。就风险代理本身而言，其不同于一般诉讼代理,委托人不预先支付报酬,甚至不需要支付办理委托事项所需的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原则,风险代理合同代理人所获得的报酬通常远高于一般诉讼代理合同,对于代理人来说,其风险在于如果败诉或者执行不能,将得不到任何回报,甚至需自行承担办理委托事项所支付的费用；对于委托人来说,如果债权一旦执行到位,委托人即应按照约定的高额比例支付给代理人代理费。本案中原告诉请第三部分代理费7000000元，因被告林圣公司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已执行完毕，《补充协议》约定的“另有所获的款项”7000000元（2400万元-1700万元）已确定，原告主张的该款项符合协议约定及风险代理的特点，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林圣公司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判决生效及执行完毕后，林圣公司未及时向原告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占用了原告资金，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成立。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林圣公司辩称原告未参与案件执行，不应收取第三部分风险代理费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2.5款的约定，生效判决确定的“另有所获的款项”作为原告的代理费，该部分费用不是以原告参与执行为条件，即与原告是否参与到执行中没有必然联系。按《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代理范围也是“可能的执行”，同时作为执行中的代理人，也需要被告的授权，被告辩称原告拒绝其执行委托，但被告未有证据证实，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却能证明原告是在积极协助被告推进执行工作。虽然原告未参与到执行工作中，但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参与到最高人民法院对申请再审案的审查工作中，结合被告未支付该部分工作的代理费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原告在庭审中的述称内容，即根据被告的安排原告全力作好申诉案件方面的工作，而不将重点放在执行上。故被告以原告未参与执行而不支付代理费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其获得的是股权而非股权转让款问题。虽然被告的2400万元债权是用股权作抵进行清偿，但该清偿金额是法院通过执行程序合法确认。同时，从《补充协议》的第2.3（款）可以看出，被告为了实现其诉讼目的，并非不可接受对方提供的股权，即被告实际的债权并非一定是股权转让的现款。故被告的不应支付7000000元风险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费85650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56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代理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756元，减半收取计35878元，由被告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为执行卷宗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代理执行，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代理范围；第二组为三份公证书（原件），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文书往来，上诉方要求对方应诉、立案的相关信息，拟证明委托关系都是被上诉人把诉讼过程中需要的法律手续、文件发到邮箱，上诉方盖章后再寄给他们；第三组证据为前期准备工作的文件及邮寄单、授权委托书及二审、再审等材料（原件），拟证明律师要参与诉讼，联系上诉方准备的文件等信息。被上诉人君合律师事务所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没有代理执行，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委托被上诉人代理执行，不能以此证明被上诉方拒绝代理执行，上诉人另行委托其他代理人是其自己的权利，但不影响我方收取费用。同时可以看到：2017年10月11日上诉人收到评估报告的回证，这说明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介绍潜在买方时，上诉人并没有说实话，也反映了上诉人对执行标的股权的真实想法；2.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所有的这些文书都没有被上诉人拒绝代理执行的意思表示，三份公证书内容与上诉状都是认可我方的准备工作，另外1100号公证书第21页微信记录里面：2万元只是代理再审形成开支，并不是报酬，也不是代理费，这就说明上诉人代理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再审工作，也能充分说明不是我方拒绝代理执行。执行工作并不困难，被执行人的股权在诉讼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保全进行冻结，进入执行后，只需要通过正常程序进行拍卖，我方如果拒绝代理执行，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我方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工作。是上诉人让我方代理了再审，没有让我们代理执行案件。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林圣公司收回价值2400万元的股权，是否属于君合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其《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2.君合律师事务所没有参与执行程序是否可以收取代理费。 对于林圣公司收回价值2400万元的股权，是否属于君合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其《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的问题。林圣公司虽未收回2400万元的现金，但也收回了相应价值的股权，该价值是经过执行程序合法确认的，《补充协议》第2.3（款）也对收回部分股权表示认可，应当视为君合律师事务所完成了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君合律师事务所没有参与执行程序是否可以收取代理费的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为实施风险代理而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构成委托与代理的关系，律师的义务是接受当事人的委托后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律师收取代理费是源于为当事人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君合律师事务所所代理的林圣公司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一案一共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四项程序，林圣公司最后取得2400万元的股权是前面经过4个法律程序的最终结果，无论哪一个结果都对最终结果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君合律师事务所未代理执行程序，未就执行程序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是不争的事实，但君合律师事务所代理了该案的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并付诸了大量的劳动，也对结果产生了至关重要的结果，不能仅仅因未参与执行程序，就不支付其代理费。并且该案的判决结果符合代理协议中林圣公司的要求，达到了支付相应风险代理费的要求。根据公平原则，该案共经过4个法律程序，可以将总的代理费均摊到4个法律程序，每个法律程序对应25%的律师代理费，君合律师事务所为3个法律程序提供了法律服务，有权取得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因此君合律师事务所有权取得75%的代理费。但代理协议所约定的代理费用最终确定下来为一审判决金额8565000元，达到了协议约定标的额2400万元的36%。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之规定，本案的风险代理费用超过了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案涉协议的相关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本院酌情将风险代理费调整为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即720万元（2400万元×30%）。因此，君合律师事务所可以收取75%的风险代理费，即540万元（720元×75%）。 综上，上诉人林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 二、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4000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4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代理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756元，减半收取计35878元，由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600元，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负担负担13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6元，由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200元，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负担26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兵 审 判 员  肖玉生 审 判 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欧泳如 书 记 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