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继环，女，汉族，1983年1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兴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火家源社。法定代表人：刘兴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继环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兴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继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兴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巩继环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即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2016年兴华公司与榆中连搭田圣庄园（以下简称田圣庄园）签订合同，约定由兴华公司按照田圣庄园的要求向其提供桌椅、卡座、沙发等酒店用品，后田圣庄园法定代表人潘仁杰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从合同的商洽及签订，巩继环均未参与并非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兴华公司无权要求巩继环偿还上述欠款。二、巩继环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巩继环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可知，表见代理的成立必须基于两点：一是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须具有足够的客观表象，二是相对人须为善意无过失。但本案中巩继环并非田圣庄园的股东，也没有参与田圣庄园的实际经营，与田圣庄园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致使第三人认为巩继环等同于田圣庄园的客观表象，不属于表见代理。兴华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兴华公司与田圣庄园，即兴华公司对合同签订主体、履行主体、付款主体及定做酒店用品的实际使用者是明知的，均为田圣庄园，现田圣庄园注销，其法人潘仁杰无偿还能力，因此才起诉要求巩继环承担付款责任，兴华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因此，综合以上两点，可以看出巩继环的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且兴华公司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巩继环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与巩继环无关。（二）巩继环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巩继环并非田圣庄园的股东及员工，田圣庄园也未向巩继环进行任何授权，巩继环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综上，巩继环既不构成表见代理也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仅凭欠条就判令巩继环向兴华公司支付欠付货款于法无据，属于法律关系、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三、潘仁杰作为双方承揽合同的直接当事人，系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依法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致使事实未能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在巩继环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田圣庄园及潘仁杰作为与兴华公司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了解本案的全过程，是本案重要诉讼参加人，现该庄园已经注销，潘仁杰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田圣庄园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潘仁杰作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导致必要共同诉讼人缺失，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巩继环是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应当由巩继环个人向兴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将潘仁杰追加为本案被告属于审理程序错误，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未依法追加潘仁杰为本案被告致使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同时一审法院以欠条就认定巩继环系加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故依法提出上诉，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以维护巩继环的合法权益。兴华公司辩称：一、巩继环与兴华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系该合同的履行主体，巩继环应当向兴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即便巩继环与兴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巩继环与兴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兴华公司已按照巩继环的要求完成并交付了家具，巩继环也书写欠条承诺支付货款，并实际向兴华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了实际的加工承揽合同，巩继环就是合同的履行主体。综上，巩继环与兴华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巩继环应当向兴华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巩继环拖延付款的违约行为不仅给兴华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更是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商业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巩继环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巩继环支付兴华公司加工承揽费1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诉讼费由巩继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巩继环在榆中县连搭乡麻家寺村经营“田园酒店”，引进因需要，巩继环向兴华公司订购了桌椅、卡座、沙发等酒店用品总价值为245000元。当时兴华公司、巩继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巩继环于2016年6月28日向兴华公司预付了定金5万元，兴华公司按照巩继环要求按时完成了巩继环定做的家具并交付巩继环使用，因卡片丢失巩继环没有向兴华公司支付货款。巩继环于2016年7月28日给兴华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张，言明拖欠兴华公司尾款19.5万元，于2016年8月1日还款，落款人为巩继环书写的自己的姓名。巩继环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巩继环却没有向兴华公司付款。后经兴华公司催要，巩继环于2017年4月12日支付货款35000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货款30000元，共计65000元。巩继环尚拖欠货款13万元未付。兴华公司多次找巩继环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巩继环以各种借口推拖，至今未付款。无奈，兴华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巩继环因经营需要向兴华公司定做自己需要的家具，兴华公司按照口头约定完成了巩继环定做的家具，并且交付巩继环使用，兴华公司、巩继环之间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兴华公司已经完成了为巩继环定做家具的义务，但巩继环却只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尚拖欠货款13万元，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巩继环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兴华公司要求巩继环给付剩余货款1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巩继环拖欠兴华公司货款长期不予支付的行为，确实给兴华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理应向兴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兴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巩继环给付兴华公司洁具款1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29日算至2019年5月8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900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合计4070元，由巩继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主体是否适格，双方是否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双方是否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2016年7月28日，巩继环向兴华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由于卡片丢失原因，欠兴华家具厂尾款19.5万元，于2016年8月1日还款”，结合巩继环向兴华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及本案其他事实可知，巩继环与兴华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兴华公司履行了供应定做家具的义务，巩继环也应当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巩继环给付兴华公司洁具款1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巩继环辩称“巩继环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巩继环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当事人，本案中巩继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辩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巩继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义敏书 记 员  宁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