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城市中心区瑞金路侧。 法定代表人：欧廷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乐，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木贾街道办事处东贡社区兴威公路长坡岭段党校岔路口。 法定代表人：蒙元青，该公司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兴运司内)。 法定代表人：韦智勇。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晶森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马岭街道办事处瓦戛村。 法定代表人：高小燕，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兴昌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延安路**(五中门面)。 法定代表人：南梨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蓝天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坝美村新寨组洒金教育城内)。 法定代表人：刘志。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黔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民航村花月组永兴路与牛头山路的韦家龙下坝)。 法定代表人：周忠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方圆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园新区1-14桔园小学斜对面)。 法定代表人：程皖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义市麒麟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敬南镇街上原粮管所)。 法定代表人：张祖楠。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立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洒金教育城内B5路B7路与金州旅游学校之间 法定代表人：倪兴萍。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荣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洒金教育城内 法定代表人：谢靖俞。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峡谷村马家河组 法定代表人：朱学伍。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鹏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酒金村**教育城 法定代表人：钟江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兴义大道双凤加油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佘国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义市瑞煌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乌沙镇牛膀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兴龙。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顶效开发区阳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兴龙路** 法定代表人：胡仁富。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天和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轻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欧廷荣。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南州大不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开发西路旁/div> 法定代表人：顾友华。 上诉人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黔西南州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晶森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昌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蓝天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黔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方圆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麒麟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立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荣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鹏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瑞煌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州顶效开发区阳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黔西南州天和实业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大不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301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怡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实际取得分配报名费用的驾校承担返还责任；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报名费411，02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缘公司）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十六家驾校签订的《托管协议》，该协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怡缘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金兴驾校411，020元的报名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怡缘公司虽系涉案十七家驾校发起成立，但怡缘公司是一个独立公司，此次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系依法对十七家驾校的垄断行为作出处罚，并未处罚怡缘公司，与怡缘公司无关。在十七家驾校将4，800元/人的报名费交至怡缘公司后，已按照合同约定以驾校所占基数支付给了各驾校。十七家驾校共同以上诉人怡缘公司的名义进行驾驶培训行业统一管理分配的过程中，怡缘公司仅仅是作为中间平台负责分配款项，所有款项均系交纳到怡缘公司后，就已分配至各驾校，怡缘公司没有任何资产以及资金返还的能力。因此，上诉人认为：应该退还被上诉人金兴驾校报名费的主体不是上诉人怡缘公司，而是已经实际得到分配款项的各驾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金兴驾校应实际退得的款项为355，99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11，020元；在被上诉人金兴驾校作为发起人发起驾校合作方案并成立怡缘公司后，被上诉人金兴驾校交纳的97名学员报名费应为382890元，扣除26，900元管理费后怡缘公司实际仅收到被上诉人金兴驾校355，990元。被上诉人十七家驾校交至怡缘公司的管理费均已用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各项开支，各驾校对于这一事实均系认可的，被上诉人金兴驾校对于其实际应该退得的款项为355，990元也是认可的。因此，上诉人怡缘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实际应退得的款项为355，99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11，0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怡缘公司仅仅是在被上诉人各驾校统一进行行业管理的过程中，起到一个管理分配平台的作用，并未实际获得过相关款项。而上诉人怡缘公司的所有管理者及工作人员，均系被上诉人十七家驾校指派的人员组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怡缘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且认为上诉人怡缘公司是否要求其他驾校返还，系怡缘公司与其他驾校的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显然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上诉人怡缘公司如另案处理与被上诉人十七家驾校的关系，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且从上诉人怡缘公司的人员组成来看，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金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的《托管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411，020元；3.判令第三人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怡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不当得利463，500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均系黔西南州内的车辆驾驶培训学校。2018年12月31日，怡缘公司作为甲方与金兴公司、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乙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为了全面扭转目前各驾校经营效益大幅下滑和个别驾校出现亏损的不良状况，保证各驾校按培训大纲培训出学员，共同负担其社会责任，经甲乙双方在自愿、合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合作共赢的原则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驾校委托甲方管理。二、基数的确定，按各驾校2018年12月10日以前在运管开班总人数除以11乘12为各驾校学员人数除所有驾校学员总人数即为各驾校的人员基数，基数的前二名扣减5%，基数的后三名增加10%，所有驾校的总人数除以本校总人数为所占基数比例。三、托管后的利分配，每名学员按市场指导价4，800元报名，教练员占55%为2，640元，驾校占42.92%为2，060元，资产公司占2.08%为100元。以上所得各自的工资、社保保险、税金，不论今后指导价调高或调低，以上分配比例不变。四、结算方式和计算方法：1.每月结算一次，资产管理公司必须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各校所得付清。2.各驾校所得的计算为所有驾校当月招生总数乘各驾校所占基数比例乘2060。如：全部驾校总人数48000人，每月平均4000人，某驾校为2400人，每月为200人，即占总人数的百分之0.05。当月全部驾校招生人数为3000人，该校招生人数为100人，该校该月应得为3000×0.05×2060，扣除多得学员人数50×290的税金。3.教练员所得按各驾校招生人数返还。建议各校学员考合格科目一后先付1，640元，科目三安全学习合格后付清1，000元。五、激励机制：1.各驾校的基数确定后，凡当年招收学员超过30%的，超过的部分计入次年该驾校的基数。凡当年招收学员减少70%的，超过70%的部分次年相应调减该驾校的基数。2.凡被运管和车管停业整顿的驾校，只按当月招生数发给所得，如当月招生数超过该校总基数的，超过部分归其他驾校共有。3.驾校当月招生数不足基数30%的，只享有当月所得的70%，年终时总结算多退少补。六、甲方的责任：1.负责报名费的统一收取；2.甲方负责向车管所统一申报驾校业务；3.甲方负责按时支付各校所得；4.协调各驾校处理相关事宜。……九、托管的时间为三年，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怡缘公司、金兴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怡缘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欧廷荣，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信息咨询服务，市场推广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等。协议签订后，金兴公司将其2月份招收学员307人，每人收取4，800元报名费，共计1，473，600元，根据上述托管协议的约定分5次汇入怡缘公司账户。后怡缘公司制作兴义市17家2月招生分配表，载明金兴公司实际招生人数为307人，超30%应得210人，即约定超过人数30%，210是超过30%应得的部分，金兴公司按照实际招生人数将报名费打入怡缘公司，公司再按照210人×2，060元/人返还金兴公司，金兴公司自认210人的报名费怡缘公司已经返还。对于超出的97人报名费，怡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每人2060元共计199，820元扣取后，分配给招生不足的驾校。后各方因履行协议发生矛盾，有部分驾校篡改运管数据，后金兴公司提起诉讼，又于2019年4月8日将3月份收入的学员报名费汇入怡缘公司账户。2019年4月8日，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涉嫌达成并实施垄断协议的行为开展反垄断调查，并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主要载明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共计17家驾校之间是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但上述驾校通过召开会议等主要方式，达成学员固定收费标准的垄断协议，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并在此基础上签订了《托管协议》，后各驾校按照托管协议的约定调整了收费标准，实施了垄断协议。对各驾校作出了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的处理决定。金兴公司不服，向上级部门申辩。2020年3月9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通过网络等方式公布了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驾培行业垄断协议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布了由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贵州省市监局）作出的对黔西南州兴义市驾培行业垄断协议案的处理决定，其中对17家驾校罚款共计3，308，012.83元（17家驾校即本案的金兴公司与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贵州省市监局查明，2018年12月，案涉企业参加了由天和驾校、金兴公司召集的驾校会议，认为加入怡缘公司联合经营，统一管理和价格，能提高利润。2018年12月20日，各驾校形成会议纪要“兴义市含义龙新区各驾校成立怡缘公司”，各驾校商定合作经营。2018年12月31日，案涉企业与怡缘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约定驾校委托怡缘公司管理，驾校按每名学员市场指导价4，800元报名收费，并将收到的4，800元/人的费用统一交给怡缘公司，怡缘公司提取100元/人管理费后，负责按照各驾校所占基数按时支付给各驾校所得，托管时间为3年，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贵州省市监局认定，案涉企业的行为违反了《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达成并实施“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垄断协议的违法行为。根据《反垄断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并考虑到案涉企业在调查过程中如实陈述、积极配合整改且违法行为时间持续较短等情况，贵州省市监局对其中15家案涉企业处以2018年限销售额3%的罚款。其中，天和驾校和金兴驾校作为积极参与者和组织者，分别被处以2018年销售额6%和4%的罚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金兴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怡缘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的《托管协议》，而合同的解除是指消灭已经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本案金兴公司、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7家驾校都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并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各驾校之间系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是不同的独立的市场主体。各驾校通过召开会议形成固定收费标准，成立了怡缘公司。在此基础上，金兴公司与怡缘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签订的《托管协议》，约定驾校委托怡缘公司管理，驾校按每名学员市场指导价4，800元报名收费，并将收到的4，800元/人的费用统一交给怡缘公司，怡缘公司提取100元/人管理费后，负责按照各驾校所占基数按时支付给各驾校所得。各驾校也实施该协议，该协议实质系各家驾校为了固定学员收费价格达成的垄断协议，该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达成并实施“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垄断协议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案涉《托管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经向金兴公司释明后，其请求将第1项解除《托管协议》的诉请变更为请求确认《托管协议》无效，经向怡缘公司及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释明后，其均表示不需要新的举证期限和辩论，各方当事人均不需要另行开庭。故对金兴公司变更后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托管协议》无效，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金兴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将2月份收取的307人学员报名费打入怡缘公司，怡缘公司返还了210人的报名费，对于另外97人学员报名费，怡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每人2，060元收取了199，8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上述款项以及起诉之后，金兴公司又基于《托管协议》的约定向怡缘公司汇入了211，200元报名费，怡缘公司应当返还。对金兴公司要求怡缘公司返还411，0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兴公司主张怡缘公司将199，820元分配给其他驾校，故要求晶森驾校、兴昌驾校等16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无法查明案涉驾校是否都参与分配、分配的金额是多少。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金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另，若怡缘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分配给其他驾校，怡缘公司是否主张返还，这系怡缘公司与其他驾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怡缘公司主张，在《托管协议》履行过程中，金兴公司为获取私利，篡改学员数据，弄虚作假，导致有225人学员报名费未纳入其统一管理，按照协议每人2，060元扣取，其多返还给金兴驾校的463，500元属于不当得利款，应当返还。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同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怡缘公司系基于《托管协议》的约定收取驾校的报名费，现案涉《托管协议》无效，怡缘公司收取的费用均应当返还，金兴公司也无义务将225人学员费用交由怡缘公司管理，且该部分收入本身也系金兴公司的合法收入，无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对其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晶森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昌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蓝天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黔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方圆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麒麟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立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荣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黔西南州银座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黔西南州鹏程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黔西南州盛典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兴义市瑞煌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贵州顶效开发区阳光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黔西南州天和实业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大不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托管协议》无效；二、限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学员报名费411，020元；三、驳回黔西南州金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11，882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7，4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52元，减半收取4，126元，证据保全费300元），由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法院判令怡缘公司返还金兴公司411，020元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托管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是正确的。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金兴公司按照《托管协议》约定将其2月份招收学员报名费1，473，600元分5次汇入怡缘公司账户，又于2019年4月8日将其3月份招收学员报名费211，200元汇入怡缘公司账户，共计1，684，800元，依法应当由怡缘公司予以返还。虽然本案的银行转账凭据显示怡缘公司返还了金兴公司1，271，210元，但一审法院结合金兴公司的诉讼行为判令怡缘公司返还411，020元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且金兴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怡缘公司所提具体数额错误以及其取得的上述学员报名费已实际分配到其他驾校的上诉理由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怡缘公司与其他驾校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怡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65元，由上诉人黔西南州怡缘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