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英，女，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丽江市人，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环海钊，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伏祥，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四川省都江堰市人，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诉人张绍英因与被上诉人王伏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接待了上诉人张绍英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环海钊、被上诉人王伏祥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绍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8566元（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产生的利息），及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同时由被上诉人承担20000元违约金，赔偿上诉人支出的律师服务费6458元；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出的二审律师服务费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协议、微信转账的账单、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等，借款协议证实了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并就借款款项的交付有被上诉人书写确认“此款项用于付永丰农资款：86285元（捌万陆仟贰佰捌拾伍元整），剩余13715元由张绍英微信支付王伏祥。”王伏祥在该段话后签字确认，并标注时间。同时，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3个月利息是3000元，每个月的利息是1000元，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计息，每个月的利息是1000元，则借款本金是10万元。如借款本金为10715元，无法计算得出每个月的利息是100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第7页，一审认为，原告在起诉状中称86285元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原告代理人于庭审中却又陈述借款当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86285元，原告主张已实际向被告方交付现金借款人民币86285元或者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86285元的主张仅有原告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了10715元，故一审认定在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中被告实际收到借款为10715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主，而是以当事人及代理人陈述不一致来反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从而认定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1.借款时三方在一起约定，86285元由原告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当天三方是在一起的，虽然86285元是原告直接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形式上原告当着被告的面将借款中的86285元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但从严格程序讲，原告先将借款中的86285元交付被告，被告再将该笔借款用于支付永丰农资公司欠款。故当事人及代理人陈述不存在不一致，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2.一审法院对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存在断章取义。本案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仅有本人陈述，而且提供了其他相关证据，且也有对方当事人认可，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借款10万元的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第8、9页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部分，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条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10715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中的“其他费用”不应该包括律师代理费。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被告未参加庭审，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理，却又使用了被告的观点，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其在扣除了首月利息3000元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715元，同时2019年6月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利息3000元，以上共计6000元应在利息中进行相应扣减。同时认可虽然《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期限是一个月，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期为6个月，本案借款期限应该到2019年6月30日。被上诉人王伏祥辩称，其成立了农业公司，与案外人永丰公司刘某是生意合作伙伴。其曾向刘某购买化肥，因刘某配药不当，造成了王伏祥农作物损失，王伏祥对此没有起诉刘某，但是也没有向其结算货款，总欠其货款86285元。之后刘某向王伏祥介绍了张绍英，要求王伏祥向张绍英借款以先偿还王伏祥欠永丰公司的农资款，故各方形成《借款协议》。王伏祥实际收到了张绍英转款10715元，之后其归还了3000元利息。双方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利息每月为1000元，其已经支付了半年共6000元的利息。就刘某与张绍英之间的债权债务，王伏祥并不知晓。86825元属于货款，不应该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张绍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伏祥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利息14733元（利息以100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到2020年3月17日，按月息1%计息，利息为14733元），合计支付114733元。利息应计算到还清该笔借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2万元违约金。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645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贷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张绍英，乙方王伏祥，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向甲方借款，合计人民币10万元，乙方承诺自愿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欠款。自愿承担从借款之日起以借款总额按1%的月利率计息的资金占用费，愿意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愿意承担给债权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为实现该笔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如因该笔债权发生任何纠纷，双方一致同意在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起诉。（并附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甲方张绍英，身份证号码：533222************，电话：177××******，地址云南省丽江市永胜三川镇。经常居住地：宾川县金牛镇佛都路上段（永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王伏祥，身份证号码510127************，电话：187××******，138××××****，地址：都江堰市。此款项用于支付永丰农资款：86285.00元，剩余13715元，由张绍英微信支付给王伏祥。王伏祥，2018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张绍英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王伏祥人民币10715.00元。2020年3月18日，原告委托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起诉被告，支付律师费6458.00元。2020年3月1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庭审中，原告代理人陈述借款10万元于借款当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86285.00元，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了10715.00元，实际总计交付了9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争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辩解意见，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双方达成了民间借贷合同意愿，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部分合法有效，自双方诺成时成立。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方交付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知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即原告方将100000.00元人民币交付给被告时，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才正式生效。原告在起诉状中称86285.00元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原告代理人于庭审中陈述借款当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8628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主张已实际向被告方交付现金借款人民币86285.00元或者代被告向永丰农资公司支付欠款86285.00元的主张仅有原告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依照前述规定，原告主张向被告方交付借款人民币86285.00元的主张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了10715.00元，故一审认定在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中，被告实际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10715.00元，被告未在约定的2019年1月31日前偿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在案采信证据仅能证明出借的人民币为10715.00元，故一审确定被告以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10715.00元向原告偿还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于2019年6月29日通过微信转款的方式向原告偿还了3000.00元本金的争议，被告对自己的前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和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委托和指示原告代付被告永丰公司的货款86285元的争议，被告辩称没有委托和指示原告用自己的借款支付永丰公司的货款86285元的辩解与本案采信的借款协议所载内容相悖，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约定借款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月利率1%计算，根据前述规定，本院确定以被告实际收到的借款107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月利率1%为标准支付。此后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承担20%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用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但约定了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根据前述规定，原告作为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主张的费用违约金20000.00元，律师费6458.00元，合计26458.00元，已超过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0715.00元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0715.00元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过高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负担的争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告主张偿还的数额未全额支持，一审根据原被告的胜诉程度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同时也应注意到，被告辩称本人不欠永丰公司的货款，而是绿圳公司欠永丰公司货款的意见，绿圳公司是否欠货款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联性，也不是本案审查的主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本案根据采信证据确认案件的法律事实，并据法律事实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王伏祥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原告张绍英借款本金10715.00元及此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内利息以月利率1%计算，2019年2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4.00元，由被告王伏祥承担334元，由原告张绍英承担279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绍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条》一份及永胜县永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以证实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向永丰公司支付了86285元农资款的事实。二、视频资料一份，以证实签订借条时三方在场。三、委托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为二审诉讼支出了5000元律师代理费，该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四、证人刘某证言，刘某到庭陈述：刘某系永胜县永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王伏祥向永丰公司购买肥料，欠货款8万余元，因为王伏祥经济紧张，刘某介绍王伏祥向张绍英借款以结清欠付货款，打欠条时三方在场，为了凑成整数，张绍英将尾款转给王伏祥，至于借款利息由张绍英与王伏祥自行约定，刘某不知晓。之后张绍英代王伏祥向刘某支付了欠付农资款86285元，永丰公司与王伏祥的欠款至此了清。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刘某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可，认为与永丰公司发生农资买卖及货款欠付关系的是绿圳公司，王伏祥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欠款主体；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中与永丰公司发生农资买卖及货款欠付关系的是王伏祥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是绿圳公司与永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应当由绿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微信支付截图两张，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情况，以及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限未到上诉人便不断催促还款并提起诉讼，违反了双方约定。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系上诉人欲证明其二审支出的代理费的相关情况而提交的证据，但二审律师代理费未在其一审主张的范围内，该问题在二审中亦不作审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符合证据三性，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张绍英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微信转账10715元是在扣除了利息3000元后的转账金额，此为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对其关于本案86285元款项的支付情况变更陈述如下：一审陈述错误，借条签订时，张绍英、王伏祥、刘某三方在场，86825元由张绍英向永丰公司刘某进行支付，没有向王伏祥支付。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王伏祥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其认可收到10715元，付款时上诉人已经扣减了利息3000元，此外6月份被上诉人又支付了3000元利息，前后共支付6000元利息。同时被上诉人认可其差欠永丰公司86285元的事实，借条中即包含该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条》、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陈述予以印证，异议成立，依法作为有效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主体及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协议》系出自张绍英与王伏祥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协议如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款项实际交付作为合同生效要件。二审中，王伏祥认可《借款协议》中的86285元系其欠付永胜县永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农资款，双方约定由张绍英直接代为向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支付，即视为张绍英完成借款合同中该部分款项的交付义务。张绍英提交了永丰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同时刘某亦作为证人证明其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故根据在案证据，出借人张绍英对本案借款中的86285元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该款应确定为本案有效借款本金。对于《借款协议》中约定由张绍英向王伏祥进行微信支付的13715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绍英在转账时扣除了利息3000元，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07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该部分借款本金应以10715元进行认定。两项相加，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7000元，该款应由借款人王伏祥向出借人张绍英进行归还。王伏祥辩称与永丰公司发生农资买卖的是华坪县绿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中的86285元应由该公司向永丰公司归还，同时86285元为支付货款，不应计算利息，但因借款用途与出借人无关，且借款用途不影响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性质，根据《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为王伏祥，故王伏祥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服务费应如何支持的问题。（一）二审中，张绍英陈述虽然《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期限是一个月，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期为6个月，本案借款期限应该到2019年6月30日，张绍英的该陈述应视为当事人对于对自己不利的案件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王伏祥辩称口头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应予支持。因此，以97000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1%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5820元（97000元×1%×6个月），扣除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利息3000元，借期内王伏祥尚欠利息2820元。（二）借款期限届满，王伏祥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绍英主张的违约责任总额应在年利率24%范围内。张绍英上诉称律师代理费不应包括在以上24%的利率范围内，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不为债权人所获得，同时，本案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对律师代理费有明确约定，张绍英在诉讼中亦实际产生了该费用且其主张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绍英主张由王伏祥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根据二审查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比例的合同约定，因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愿意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该约定表明违约方愿意承担的违约金为具体数额，不存在因违约期限变更而发生数额变更的情形，故本案违约金应为19400元（97000元×20%）；同时，逾期利息应从2019年7月1日起算，截止张绍英起诉之日2020年3月18日，逾期利息为8245元（97000元×1%×8.5个月）。以上二项合计金额为27645元（19400元+8245元），已经超过借款本金97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16490元（97000元×24%÷12个月×8.5个月）。故对张绍英的主张，本院支持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合计16490元。2020年3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70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三、关于二审律师代理费5000元。张绍英的该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绍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张绍英借款本金97000元，支付该款至2019年6月30日的欠付利息282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3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由被上诉人王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绍英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合计16490元；四、由被上诉人王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绍英支付律师代理费6458元；五、驳回上诉人张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张绍英负担408元，由王伏祥负担2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张绍英负担408元，由王伏祥负担2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碧姝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