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钓办处杨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09469850J。法定代表人：黄立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艾岚，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焦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5648653XK。法定代表人：刘桂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男。原审被告：重庆正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建兴路祥和花园**信用代码9150022706287503X8。法定代表人：蒋和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2039800295。法定代表人：王健，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长江能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江**桥北苑**21-11信用代码915001053556598241。法定代表人：阙显骅，总经理。上诉人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丰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重庆正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悦公司）、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公司）、重庆长江能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艾岚、被上诉人慧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原审被告正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参加诉讼。自贡一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长江能源公司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慧丰公司对三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慧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三维公司并非案涉钢材的占有人、接收人及使用人。根据自贡一建公司与慧丰公司之间签订的材料交接单，应由自贡一建公司向慧丰公司交付钢材。四方签订的钢筋盘点材料中未加盖三维公司、正悦公司印章，也不能证实代签字的人员有公司授权，一审依该证据认为三维公司接收并使用了案涉钢材以及存在购买的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2.三维公司并未作出付款承诺。四方付款协议未加盖三维公司、正悦公司印章，一审既已认定该协议效力不及于正悦公司而判定其非钢材接收人、占用人，那么对三维公司亦应作出相同判定。未经追认的无权处分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则违约条款相应无效，一审认定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3.钢材的实际占有人、接收人及使用人系正悦公司。三维公司一审举示了充分证据证实三维公司与正悦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仅作名义上的承包登记人，三维公司并未实际组织人员进场，并未接受任何工地设备、材料。谢平退场后由正悦公司借用三维公司资质安排人员接收工地现场包括案涉钢材，由正悦公司自行采购建材。慧丰公司辩称，三维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钢材，案涉钢材经清点后折抵慧丰公司部分工程款，我方系这批钢材的实际所有人。自贡一建通过四方协议将这批钢材交付给了三维公司，三维公司应向慧丰公司支付对价。谢平的行为非个人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他是受三维公司委托接手工程，谢平的退场是他们的内部关系。正悦公司辩称，本案基于施工单位之间因工程项目转移、现场建筑材料转移而产生的纠纷。材料款均应列入施工单位（三维公司）建筑工程造价，案涉材料款不应由正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正悦公司仅应就工程造价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江能源公司辩称，1.案涉钢材是长江能源公司因实际承建涉案“正悦佳城”项目所购买。在没有清点核价处置给慧丰公司前，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2.长江能源公司不能继续施工，配合项目业主，共同联系形式上的施工主体自贡一建公司完善终止施工协议，明确了案涉钢材在没有折价抵偿给慧丰公司冲抵部分劳务工程款和保证金前，自贡一建公司督促长江能源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自行处理。清点材料有各方当事人现场管理人员全程参与和签字确认。3.三维公司举示的“施工许可证”、“关于清理谢平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承诺书”，反而足以证明三维公司认可了谢平身份是代表三维公司。案涉项目在长江能源公司退出后接手后续施工的主体就是三维公司。4.涉案钢材冲抵给慧丰公司后，由后续施工主体三维公司购买使用。慧丰公司是案涉钢材款的权利人，本案主体适格。正悦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应当在欠付三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承担支付责任。自贡一建公司不是案涉钢材的占有使用人，不应承担钢材款支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自贡一建公司未发表意见。慧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正悦公司、三维公司、自贡一建公司共同支付慧丰公司钢材及工程款918621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5日起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占用费；2.长江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正悦公司、三维公司、自贡一建公司、长江能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长江能源公司将“正悦佳城”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劳务承包给慧丰公司。正悦公司2017年1月将自己开发的“正悦佳城”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发包与长江能源公司、自贡一建公司施工建设，2017年5月双方解除合同。2017年4月7日，慧丰公司与长江能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中止2016年12月就“正悦佳城”建设项目劳务承包合同，确认长江能源公司应当支付慧丰公司实际发生费用为退还保证金73万元，进场施工后的人工工资等费用282585.72元，进场后的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25万元、民工停工工资30万元、机具设备闲置费用10万元，以上合计金额1662585.72元。2017年5月26日，慧丰公司与自贡一建公司签署《材料交接单》，其载明：“璧山正悦佳城项目现场钢材（原材）如下：HRP300Ø8计11件，HRP300Ø6计4件，HRP300Ø10计8件，HRB400Ø16计14件，HRB400Ø18计13件，HRB400Ø12计12件，HRB400Ø22计8件，HRB400Ø7R计28件，HRB400Ø9R计7件，HRB400Ø25计10件，HRB400Ø14计11件，HRB400Ø20计3件，具体数量和重量由甲乙双方现场确认为准，单价以市场价综合价为准。现自贡一建公司将以上钢筋材料交接给慧丰公司，作为抵扣劳务公司在正悦佳城项目的保证金及工程款”。2017年5月26日，正悦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涉案“正悦佳城”项目公司由三维公司建设施工总承包。2017年6月13日，李科文以慧丰公司代表名义，刘国光以自贡一建公司代表名义，曾俊以三维公司代表名义，谷山清以正悦公司代表名义，就“正悦佳城”项目工地上未使用的原材钢筋进行清点，并签署《正兴工地钢筋盘点数》，确认工地现场的钢筋数量为306.207吨,但均未加盖各自公司的印章。当日，李科文以慧丰公司代表名义，刘国光以自贡一建公司代表名义，谢平以三维公司代表名义，谷山清以正悦公司代表名义，签署《四方付款协议》（协议甲方自贡一建公司，乙方慧丰公司，丙方三维公司，丁方正悦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的主要内容载明：“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自贡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与重庆正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方对原甲方施工的正悦佳城项目1#、2#、3#、4#楼现场剩余的钢筋进行了盘存，详见过磅盘存记录，对盘存后的钢筋进行了友好一致协商。付款方式：1、丙方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甲方和乙方无任何阻止丙方施工，丙方进场10日内由丁方代为丙方支付给甲方，钢筋价格按四方协商价每吨按3000元计算，重量306.207吨，本次支付60万元给甲方。剩余款项在丙方进场正常施工1个月后支付给甲方......”等，该协议处慧丰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外，其余均未加盖各自公司印章。三维公司进场后使用了《正兴工地钢筋盘点数》及《四方付款协议》的涉案钢筋原材料。2017年9月4日，正悦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三维公司总承包变为三维公司出借企业名称和建筑质证与正悦公司。至本案诉讼，正悦公司、三维公司未向自贡一建公司支付该材料款；涉案四被告公司也未向慧丰公司支付该材料款。自贡一建公司、长江能源公司均确认涉案的钢筋材料款应归慧丰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慧丰公司、自贡一建公司、长江能源公司的陈述，慧丰公司承接长江能源公司发包的“正悦佳城”项目部分工程的劳务后，因解除劳务承包合同，长江能源公司应当退还慧丰公司履约保证金73万元，支付慧丰公司进场施工后的人工工资等费用282585.72元、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25万元、停工期间民工工资30万元、机具设备闲置费用10万元等合计金额1662585.7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江能源公司与慧丰公司在2017年4月7日《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中达成将自己公司留置在涉案项目工地的钢筋原材料用以抵偿应退还慧丰公司的保证金和相关费用的约定条款合法有效，依据慧丰公司与自贡一建公司2017年5月26日签署的《材料交接单》，一审法院确认慧丰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取得留置存放于“正悦佳城”项目工地、《材料交接单》所指向的钢筋原材料的财产所有权，慧丰公司有权对该部分涉案钢筋原材料主张价款。由于慧丰公司与长江能源公司在2017年4月7日《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中未约定留置存放项目工地的钢筋原材料的具体数量和价款金额，但慧丰公司、长江能源公司、自贡一建公司对2017年6月13日《正兴工地钢筋盘点数》和《四方付款协议》中载明的钢筋数量为306.207吨、每吨3000元的表示认可，即一审法院确认留置存放于“正悦佳城”项目工地的归属于慧丰公司的钢筋原材料合计价款金额为918621元。2017年6月13日《四方付款协议》，没有加盖三维公司和正悦公司印章，三维公司和正悦公司否认委托谢平和谷山清签订该协议，同时，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谢平和谷山清系分别由三维公司、正悦公司委托授权签订该《四方付款协议》，该协议对正悦公司和三维公司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正悦公司系涉案钢筋原材料的接收人、占有使用人或者合同相对人，慧丰公司所诉正悦公司支付钢筋原材料款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方付款协议》中指向的涉案钢筋原材料，由三维公司在承包“正悦佳城”项目工程的施工中接收并使用，慧丰公司有出让变卖钢筋原材料的意思表示，三维公司也有接收钢筋原材料的行为和意思表示，故慧丰公司与三维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三维公司理应支付该钢筋原材料价款。由于三维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钢筋原材料系其他公司或者人员接收使用，不能证明该钢筋原材料价款不应由慧丰公司收取和涉案钢筋原材料的具体数量和价款金额，一审法院采信慧丰公司、长江能源公司、自贡一建公司在2017年6月13日《正兴工地钢筋盘点数》和《四方付款协议》中共同认可表述，确认三维公司应向慧丰公司支付钢筋原材料价款918621元。慧丰公司所诉“支付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其月利率按2%计算无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予以支持；其“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期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慧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收取918621元钢筋原材料款项，并非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起诉主张工程价款。慧丰公司针对三维公司所取得的货款债权合法有效，三维公司应当向慧丰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慧丰公司所诉正悦公司、自贡一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请求和所诉长江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钢筋原材料款918621元，并支付原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本判项未支付货款余额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435.34元，由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立案庭缴纳）。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435.34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二审中，三维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重庆璧山正兴镇正悦佳城项目重要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拟证明2017年8月21日谢平与三维公司、正悦公司开会确定实际施工人谢平退出施工，由正悦公司全面接收工地现状，谢平不是三维公司委托的或挂靠、分包的施工人；2.民事判决，拟证明另案判决已确认谢平与三维公司没有挂靠、分包、转包关系，谢平对外签订合同无权代表三维公司；3.房产抵偿项目管理费协议书，拟证明三维公司与正悦公司在2018年4月2日已经完成结算，正悦公司只需向三维公司支付管理费和项目经理工资，不用支付工程款，三维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慧丰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清楚会议内容的真实性，慧丰公司未参与，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但该文件能证明唐有忠、谷山清代表正悦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中正悦公司明确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了三维公司，谢平与正悦公司没有施工合同关系，项目施工主体就是三维公司而非谢平，法院认定了谢平代表三维公司与正悦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慧丰公司未参与，但参与方均认可了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反而证明三维公司是施工方、正悦公司是业主。正悦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案涉钢材交接在该会议前3个月发生，公开招标确定三维公司作为承包人，当时谢平就是三维公司代表，谢平代表三维公司与正悦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该判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确认的事实，该案中谢平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消防合同应以其个人名义担责，若谢平以三维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则合同约束三维公司；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三维公司派驻了项目经理和管理人员，但不能证实双方已结算。本院认为，各方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正悦公司认可慧丰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的真实性，其认可谷山清系案涉项目的现场代表，该承诺书中载明谷山清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谷山清作为承诺人签字，并加盖有正悦公司的公章。会议纪要载明，正悦公司从前实际施工人谢平处全面接收工程并自行采购材料通过另行委托施工的方式推进项目进展；在建设程序上，三维公司对正悦公司予以配合，三维公司收取合理的公司管理费，正悦公司缴纳项目产生的所有税费并全额提供正规合法的成本发票。会议纪要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2018年4月2日，正悦公司（甲方）与三维公司（乙方）签订了房产抵偿项目管理费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正悦佳城项目管理费150万元，现甲方以正悦佳城1号楼1幢1单元6套房屋进行抵偿。二审中，慧丰公司称，其认为正悦公司、三维公司都应承担责任；三维公司称，其认为正悦公司或谢平应当向慧丰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钢材属谁所有，由谁占用使用并应支付相应钢材价款。首先，自贡一建公司在《四方付款协议》前，通过《材料交接单》将案涉钢材按以物抵款方式交接给慧丰公司，作为抵扣慧丰公司在正悦佳城项目的保证金及工程款。长江能源公司对此抵款也予以认可。因此案涉钢材抵扣后，慧丰公司作为案涉钢材的所有权人有权主张钢材价款。慧丰公司、长江能源公司、自贡一建公司对2017年6月13日《正兴工地钢筋盘点数》和《四方付款协议》中载明的钢筋数量为306.207吨、每吨3000元表示认可，即可确认留置存放于“正悦佳城”项目工地的归属于慧丰公司的钢筋原材料合计价款金额为918621元。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正兴工地钢筋盘点数》和《四方付款协议》载明内容表明，涉案钢筋原材料，由之后正悦公司发包给三维公司总承包“正悦佳城”项目工程的施工中接收并使用，自贡一建公司有出让变卖钢筋原材料的意思表示，三维公司也有接收钢筋原材料的行为和意思表示。虽《四方付款协议》约定钢材款有部分系由正悦公司代三维公司支付给自贡一建公司，其余由三维公司支付给自贡一建公司，但正悦公司和三维公司至今未付钢材款，且自贡一建公司认可案涉钢材款应由慧丰公司实际收取，披露了实际权利人，慧丰公司依法可直接行使权利，慧丰公司有权主张钢材货款。慧丰公司退出施工后，慧丰公司与本案各方不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慧丰公司主张的钢材款918621元，实质是慧丰公司与三维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且合同合法有效，三维公司理应支付该钢筋原材料价款及法定孳息。至于《四方付款协议》对各方的约束效力。首先慧丰公司在该协议加盖了公章确认，协议依法对慧丰公司有约束；自贡一建公司也认可该协议，协议也依法对自贡一建公司有约束。其次，谷山清是正悦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中指定并认可的项目负责人，虽然四方协议未加盖正悦公司的印章，但谷山清在四方协议上的签字可确定为代表正悦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正悦公司仍受《四方付款协议》的约束。第三、本案工程在慧丰公司退出施工后，正悦公司作为业主发包方，又与三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确定了涉案项目由三维公司总承包施工。且三维公司举示的“关于清理谢平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承诺书”确认了谢平在涉案项目的原实际施工人身份，又因谢平系自然人，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而三维公司具有施工资质，故谢平与三维公司存在内部合同关系，谢平的施工行为对外只能代表三维公司，则谢平在《四方付款协议》签字对外能代表并依法约束三维公司。三维公司依法应对外承担《四方付款协议》中购买钢材价款的支付责任，至于谢平与三维公司的内部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四方付款协议》对签字和盖章四方均有约束效力。三维公司和正悦公司均称，谢平和谷山清不能代表其在《四方付款协议》签字，该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2017年9月4日，正悦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三维公司总承包变为三维公司出借企业名称和建筑质证与正悦公司。无慧丰公司、自贡一建公司参与及认可，不能达到变更《四方付款协议》中涉案钢材价款的支付责任。故三维公司上诉认为正悦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钢材，应由其支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6.2元，由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