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 法定代表人：王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城建第十九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 法定代表人：卿茂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树洪，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大通镇龙台寺村村委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青伟，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审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v> 法定代表人：曾宗贵，执行董事。 上诉人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建第十九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十九公司）、南充市喜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地农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青伟、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野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申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九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投资建设合同》为框架性合同，不能实质性约束合同三方，且我公司自始至终未涉足过案涉工程。我公司与喜地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喜地公司享有农业项目的所有权和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经营权及收益权，农业项目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喜地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案涉《投资建设合同》明确约定，农业项目的资金来源为喜地公司，因此即便该合同实施后，农业项目的款项支付责任也与我公司无关。二、一审认定我公司与喜地公司基于《关于建设经营万亩农业产业园区的合作协议》各自享有农业产业园区50%的利润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内容是我公司对涉农项目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出资责任，我公司享有权利、获取利润的项目仅为房地产项目，且目前房地产项目毫无踪影。一审未查明本案中案涉工程事项下我公司与喜地公司、中城建十九公司的关系中，直接沿用（2019）川13民终4138号民事判决认定逻辑判定我公司与喜地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法律和实施依据。我公司对中城建十九公司提供的相关《挖掘机台班费统计表》的真实性并未认可，该公司主张的相关工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所谓的“签字”并非我公司人员，对我公司不产生效力，我公司不能确认其真实性。 中城建十九公司辩称，1.生效判决认定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系联营关系，本案可以直接采纳认定。2.生效判决告知对于挖机台班费可以另行主张，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3.具体金额问题，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名与生效判决中作为鉴定依据的签证单上的签名是一致的，相关费用应当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喜地农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青伟及春野建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城建十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并连带支付原告增加工资款2,6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损失13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嘉陵区人民政府与绿地申嘉公司签订《万亩农业产业园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该项目属于以政府招商、企业主体、农民参与、市场化运作的现代农业产业化项目，项目区占地约3万亩（其中核心区1万亩），计划投资约50亿元。 2016年12月，绿地申嘉公司（甲方）与喜地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建设经营万亩农业产业园区的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与南充市辖区内政府签订《万亩农业产业园区合作协议》，并根据政府合作协议内容约定和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办理各类必须由甲方完成的审批等事宜，由乙方负责全额出资建设农业产业园区（不包含政府应出资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向政府争取落实相关建设经营万亩农业产业园区的协议约定的各项政策内容，所争取的所有优惠扶持政策由乙方享有，其投资、使用、处置获得的全部利润，甲方占50%、乙方占50%。 2017年4月12日，绿地申嘉公司（甲方）、喜地农业公司（乙方）与中城建十九公司（丙方）签订《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建设合同》），约定该合同由甲乙丙三方共同遵照执行。该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来源于甲方（涉及房地产开发部分）、乙方（涉及农业和房地产开发部分）及南充市各级政府与甲方签订的专项涉农产业扶贫攻坚政策资金。《投资建设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负责本合同项下所有项目建设资金的到位，保证满足工程建设需要。该项目工程款通过乙方拨付给丙方。嗣后，中城建十九公司于2017年4月底进场施工，因喜地农业公司的原因导致中城建十九公司于2017年7月停工，停工后至今未复工。 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结算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方未向中城建十九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城建十九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中城建十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鉴定，2019年7月8日，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兴造鉴（2019）026号《关于嘉陵区大通镇“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涉及的建设施工合同内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7,496,123.23元，但该鉴定价款不包被告方自行修建园区其他工程时调动的挖掘机台班费、项目指挥部买土回填、970亩土地整理、河道整治项目工程造价等。经过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川1304民初2565民事判决，判决后，绿地申嘉公司不服上诉至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13民终4138号民事判决。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绿地申嘉公司授权喜地农业公司对项目履行发包义务，由喜地农业公司参与项目的综合管理，系双方在联营中的分工，且绿地申嘉公司负责本合同项下建设资金的到位，故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从而判决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城建十九公司支付工程款7,496,123.23元及利息，上述工程款不包括本次起诉的费用。同时，生效判决认为“至于《鉴定意见书》中未作出鉴定的‘被告方自行修建园区其他工程时调动的挖掘机台班费、项目指挥部买土回填、970亩土地整理、河道整治项目工程造价’的费用中‘被告方自行修建园区其他工程时调动的挖掘机台班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同时‘项目指挥部买土回填、970亩土地整理、河道整治项目工程造价’因中城建十九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对该部分价款，不予支持”。 原审同时查明，青伟原系喜地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9日，喜地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青伟变为现法定代表人李莉。2019年6月6日，绿地申嘉公司将原法定代表人孙志文变更为王瑞。2017年7月16日，喜地农业公司与春野建筑公司签订《南充绿地万亩农业产业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由包括中城建十九公司施工的内容全部发包给春野建筑公司施工，合同价为10亿元。 原审另查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因被告方修建园区其他工程时使用中城建十九公司的250型、225型等挖掘机作业，经结算总费用为1,301,824元，被告方工作人员张智程予以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对外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共同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城建十九公司诉请问题。1.中城建十九公司主张的“项目指挥部买土回填、970亩土地整理、河道整治项目工程造价共计1,298,176元”，因证据不足已被（2018）川1304民初2565民事判决驳回该诉请，中城建十九公司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应当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另行裁定驳回。2.中城建十九公司按照（2018）川1304民初2565民事判决认定的“被告方自行修建园区其他工程时调动的挖掘机台班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提起本案承揽合同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亦不属于重复起诉，属于新的诉讼，应当受理。 承揽金额及利息问题。原一、二审所采信的《鉴定意见书》所采纳的签证单上被告方签字人员均为张智程，对中城建十九公司所提交的有张智程签字的挖掘机工作量清单予以采信，故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应向中城建十九公司支付挖掘机费用1,301,824元。因挖掘机最后结算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故对中城建十九公司要求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 损失问题。中城建十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中城建十九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城建十九公司支付挖掘机费用1,301,824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二、驳回中城建十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城建十九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7,170元、保全费5,000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在本院（2019）川13民终4138号民事案件中，因挖掘机工作量不属该案所涉工程量范围，鉴定机构未将该工作量纳入该案工程价款之中，本院在该生效民事判决中告知可另案主张。故中城建十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绿地申嘉公司关于本案属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院（2019）川13民终4138号民事案件中，作为鉴定依据的签证单均由张智程签字确认，本案所涉挖掘机工作量清单亦由张智程签字确认，且一审判决采信该挖掘机工作量清单后，喜地农业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对该清单未提出异议，现绿地申嘉公司否认该清单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院（2019）川13民终413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绿地申嘉公司授权喜地农业公司对案涉农业产业园区项目履行发包义务，由喜地农业公司参与项目的综合管理，系双方在联营中的分工。案涉挖掘机工作量清单载明费用系喜地农业公司在案涉农业产业园区修建中城建十九公司承包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时调动的挖掘机台班费，仍属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联营中产生的债务，一审判决绿地申嘉公司与喜地农业公司共同向中城建十九公司支付挖掘机费用本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地申嘉公司上诉称该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挖掘机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绿地申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00元由南充绿地申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