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671345618XY。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古城街道通宝路烟厂住宅区****。法定代表人：李天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51033680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生集，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017136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辉，男，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泽县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会泽县明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刘亚辉原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刘亚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2月，会泽县明通公司通过公开投标形式中得“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为工程建设启用了项目章一枚，印章字样“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并特别注明“借、欠据及签署协议无效”，该项目章仅用于项目日常施工资料使用，其后在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留有使用记录。2016年12月，会泽县明通公司口头与案外人陶兴富约定，由陶兴富组建施工队伍，进行施工。案外人陶兴富持有并使用项目部真实印章。二、经核对，刘亚辉与“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沧源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少了“佤族”两字，且字样排布位置、大小、字间距与会泽县明通公司启用的项目印章完全不同，能证明刘亚辉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但不清楚是谁伪造的。会泽县明通公司已于2020年7月27日依法向沧源县公安局勐董边境派出所举报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举报情况，出具《接警记录》，既然公安机关已接警处理，在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情况下，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原审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刘亚辉的原审诉讼请求。三、会泽县明通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当庭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但原审人民法院未予任何书面答复，原审人民法院在程序上剥夺了会泽县明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是导致本案不公正判决的第一主因。被上诉人在本案只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并未提供《施工日志》、《施工记录》、《施工派单表》等，亦未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明确指出自己在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施工的明确位置，只有加盖伪造的项目部印章的《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原审人民法院并未查清刘亚辉是否真实的提供劳务服务，刘亚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原审待证主张，原审人民法院偏听一方之词，草率认定，是导致本案不公正判决的第二主因。四、原审人民法院应着重审查刘亚辉是否为“善意”，是否真实向项目部提供劳务，是否与案外人共谋伪造公司印章。即使人民法院无法查实，可依职权向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调查，核实整个项目同类水沟、路面的劳务结算总量，已核实、支付的同类水沟、路面劳务费是否支付完毕等，推断其主张的真实性。在本案刘亚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原审待证主张的情况下，任何人均可伪造与会泽县明通公司项目部印章不一致的印章、并伪造劳务分包、运输合同及结算单等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不排除有虚假诉讼、伪造证据、伪造印章之嫌，侵害了会泽县明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亚辉原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刘亚辉答辩称：其依据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是事实，合同及结算单上的印章是陶勇加盖的，真不真实其不知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会泽县明通公司向刘亚辉支付所欠的劳务费人民币33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会泽县明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会泽县明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招投标，中标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2016年11月25日会泽县明通公司与沧源县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随后，会泽县明通公司通过口头协议将该项目交由陶兴富组建施工。2017年11月2日，刘亚辉与该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刘亚辉承包会泽县明通公司的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主要负责该工程水沟、路面的劳务施工。工程完工后，会泽县明通公司与该项目部人员陶勇于2019年1月25日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单，刘亚辉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38000元，该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会泽县明通公司以项目部与刘亚辉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上所盖印章不是公司交予项目部负责人陶兴富使用的印章为由，不承认刘亚辉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效力及结算单，并拒绝支付刘亚辉工程款。结合本案实际，会泽县明通公司的理由不应支持，因为作为善意的一方的刘亚辉，只是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对项目部与公司内部的情况并不了解，也没有见过公司的印章，刘亚辉有理由相信项目部有权利与其签订合同，故会泽县明通公司以项目部使用伪造印章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会泽县明通公司中标后，将工程交与陶兴富全权负责，期间并未安排公司其他人一同管理，对项目负责人陶兴富召何人管理及召集何人施工该工程项目，公司并不实际掌握。陶勇代表项目部与刘亚辉签订合同，而项目部是会泽县明通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实施的行为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因会泽县明通公司制度不健全，内部管理不完善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会泽县明通公司承担，而不能因公司内部问题损害刘亚辉的利益。本案中，刘亚辉施工的工程是会泽县明通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且该工程款都是由发包方将工程款拨付给会泽县明通公司，对项目部与刘亚辉签订的合同及结算行为，会泽县明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律后果。综上所述，刘亚辉承包的工程项目，属会泽县明通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刘亚辉与会泽县明通公司项目部已经结算，会泽县明通公司未支付刘亚辉的工程款，现刘亚辉要求会泽县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会泽县明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亚辉工程款人民币338000元。案件受理费6370元，减半收取3185元，由会泽县明通公司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会泽县明通公司是否应向刘亚辉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会泽县明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沧源县公安局勐董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会泽县明通公司依法向沧源县公安局勐董边境派出所举报刘亚辉、案外人陶兴富、陶勇涉嫌伪造印章，接警机关根据举报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核实。2、《关于停用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印章及取消一切授权的函》一份，用以证明会泽县明通公司依法向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发函，函告自2020年7月30日起取消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印章及取消一切授权事宜。3、《文件签收回执单》一份，用以证明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7月31日签收了会泽县明通公司的上述函件并登记、备案。4、《关于成立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及项目经理任命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系马胜宜。被上诉人刘亚辉质证认为，《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上项目部的印章是陶勇加盖的，印章的真伪其不清楚，函件材料及通知的真实性其也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会泽县明通公司提交的沧源县公安局勐董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仅能证明会泽县明通公司认为公司印章被伪造而报过警的事实，不能证明公司印章确实被伪造的事实，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关于停用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印章及取消一切授权的函》及《文件签收回执单》，能证明会泽县明通公司向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发函的事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关于成立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及项目经理任命的通知》，能证明会泽县明通公司成立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并任命马胜宜为项目经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会泽县明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招投标，中标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2016年11月25日会泽县明通公司与沧源县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2016年12月2日，会泽县明通公司成立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并任命马胜宜为项目经理，同时启用项目印章一枚，印章字样为“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借、欠据及签署协议无效”。会泽县明通公司与陶兴富口头约定，由陶兴富借用会泽县明通公司的建筑资质，挂靠会泽县明通公司对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进行实际管理施工，会泽县明通公司向陶兴富收取管理费。会泽县明通公司将启用的上述项目印章交由陶兴富管理使用。2017年11月2日，刘亚辉与该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了“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沧源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借、欠据及签署协议无效”的印章，陶勇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亚辉承包会泽县明通公司的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中的水沟、路面的劳务施工。水沟施工单价120元/立方米，路面施工单价12元/平方米。之后，刘亚辉组织工人对所分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1月25日，陶勇向刘亚辉出具《结算单》一份，并加盖了“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沧源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借、欠据及签署协议无效”的印章，陶勇在“结算人”处签字。该《结算单》载明：计量应付款为438000元，已经支付款项100000元，实际应支付款项338000元，该工程款至今未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上诉人会泽县明通公司对其中标沧源佤族自治县班洪乡公坎村兴边富民公坎组至翁子组道路硬化工程项目，成立项目部，启用项目印章，并以挂靠方式将中标项目交由陶兴富实际管理施工的事实无异议。陶兴富作为挂靠人，其对外仍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管理及施工活动，足以使相对人刘亚辉相信陶兴富、陶勇系代表施工单位进行分包、结算活动，亦完全有理由相信陶勇使用项目部印章的正当性和真实性，无论《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的印章是否真实、有效，均不能对外阻断债权人刘亚辉对陶兴富、陶勇使用印章的正当性及印章真实性的信赖。会泽县明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亚辉未实际进行工程施工活动，与陶兴富、陶勇恶意串通虚构合同及结算的事实，故会泽县明通公司作为中标施工单位应当承担向相对人刘亚辉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综上，陶兴富、陶勇是否私刻、伪造项目部印章的问题，属于会泽县明通公司与陶兴富、陶勇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查，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陶兴富、陶勇是否私刻、伪造项目部印章的问题，无启动鉴定的实际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对上诉人会泽县明通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会泽县明通公司上诉认为陶兴富、陶勇涉嫌私刻、伪造其项目部印章，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会泽县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