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文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壹克拉**。法定代表人：张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体育学院，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自由大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瑞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乐，吉林开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欣慧，吉林开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文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信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体育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信体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体育学院给付文信体育公司货款2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吉林体育学院给付文信体育公司质量保证金99736.8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吉林体育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文信体育公司通过招投标成为“吉林体育学院（本级）吉林体育学院冰雪文化遗产搜集与整理基地建设项目”的供应商，文信体育公司、吉林体育学院于2014年8月28日就该项目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文信体育公司按合同要求陆续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了项目清单所列的采购物品。吉林体育学院于2016年7月11日对全部采购合同所列采购物品进行验收的同时，提出还需要三块价值26万元的亚冬会金、银、铜牌，事实上，文信体育公司不仅按合同要求已交付了三块奖牌，而且也采购了上述三块奖牌，但吉林体育学院称其已从案外人长春市南关劲道体育用品二店（以下简称劲道体育）取得了上述三块奖牌，要求文信体育公司向劲道体育出具26万元的欠条，否则不予验收，文信体育公司认为，上述三块奖牌不在《政府采购合同》列表中，吉林体育学院应当另行支付货款。然而，吉林体育学院在2016年年底结算时，以其收到货物存在重复为由，要求扣减276950元，用以折抵该26万元，文信体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吉林体育学院指使劲道体育在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信体育公司向其支付26万元货款以及利息，南关区人民法院以（2017）吉01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劲道体育的原审诉讼，文信体育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吉01民终47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吉林体育学院在两级法院的审理中，作为第三人均自认其实际收到了价值26万元的三块奖牌。劲道体育依据生效的（2017）吉01民终4757号民事判决已向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吉林体育学院于2018年5月30日书面通知文信体育公司，以“部分货物不在招标要求范围之内”为由，要求文信体育公司取回上述货物。文信体育公司认为，文信体育公司自《政府采购合同》后至2016年7月11日吉林体育学院签署《吉林省省级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单》期间，全部货物均系按照《政府采购合同》所列货物逐一交付的，而且所有货物均经吉林体育学院签字验收。2016年7月11日经吉林体育学院四位负责人签署验收的报告单所指的货物价值与《政府采购合同》的价值相一致，不包括26万元所涉及的三块奖牌。吉林体育学院对已经交付并验收合格的物品主张存在重复物品无事实根据，所以应由吉林体育学院承担不在《政府采购合同》项下的三块价值26万元奖牌的货款。同时，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文信体育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吉林体育学院支付了“质量保证金”99，736.8元，该款应于验收合格一年后的2017年7月12日付清，现已逾期。虽经文信体育公司多次催收，吉林体育学院以种种理由推拖至今。吉林体育学院在一审辩称，文信体育公司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文信体育公司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的三块冬奥会奖牌系仿制品。文信体育公司为证明吉林体育学院对其提供奖牌仿制品是明知认可的，提交证据8《情况说明》，吉林体育学院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并无被告公章，原告以提出该证据的方式自认相关事实，此证据印证了原告自认方式承认奥运会奖牌为仿造，承认整个标段履行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文信体育公司主张案涉三块亚运会奖牌系政府采购合同之外货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政府采购合同明确约定采购奖牌包括亚运会金、银、铜牌原件各一块，文信体育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案涉三块亚运会奖牌，吉林体育学院于同日接收并出具验收报告单，吉林体育学院庭审中表示对案涉奖牌系以合同内方式进行的验收，现文信体育公司主张案涉三块亚运会奖牌系政府采购合同之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案涉亚运会奖牌之外曾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过其他亚运会奖牌，因此文信体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文信体育公司要求吉林体育学院对案涉亚运会奖牌支付26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亚运会奖牌在政府采购合同之外，应认定其交付案涉亚运会奖牌是履行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奖牌采购义务，而吉林体育学院针对政府采购合同已经向其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依约合同总价包含货物价款等费用，吉林体育学院无须另行支付任何费用。第三，关于文信体育公司主张质保金及利息的问题。吉林体育学院辩称因文信体育公司交付的冬奥会奖牌系仿制品且未对监控设备完成安装，故不同意返还质保金，文信体育公司主张吉林体育学院对奖牌仿制知情认可且已完成监控设备安装，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中止或者终止合同。”本案中，政府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奖牌应为原件，现文信体育公司交付的冬奥会奖牌系仿制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其未能证明已完成监控设备的安装义务，因此对其主张返还质保金的诉请原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春市文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长春市文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文信体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判令吉林体育学院给付《政府采购合同》外为其支付的三块奖牌人民币26万及利息；2.判令吉林体育学院给付质量保证金人民币99736.8元及利息；3.本案上诉人由吉林体育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问题：一是三块奖牌26万元是《政府采购合同》之内还是之外；二是质量保证金是否返还。（一）关于三块奖牌26万元问题，文信体育公司通过招标成为《吉林体育学院（本级）吉林体育学院冰雪文化遗产搜集与整理基地建设项目》的供应商，于2014年8月28日就该项目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文信体育公司为该项目提供各种奖牌一共146块，文信体育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吉林体育学院于2016年7月11日给文信体育公司人出具了《吉林省省级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单》。从政府采购合同中明确看出，吉林体育学院从案外人长春市南关劲道体育用品二店自购三块奖牌26万元不在合同约定之内。重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1日，吉林体育学院收到文信体育公司交付的三块亚运会奖牌（一金二银），并于当日验收后为文信体育公司出具了《吉林省省级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单》，上述3块亚运会奖牌系文信体育公司从劲道体育购得”。这三块奖牌事实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事实文信体育公司未接触过劲道体育，也未从劲道体育购买过奖牌。劲道体育的三块奖牌完全是吉林体育学院自己的行为，根本不在政府采购合同之内。（二）关于质保金问题。质保金9万余元是为《政府采购合同》整个项目提供的担保，文信体育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项目，并经吉林体育学院验收合格，出具了《吉林省省级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单》。一审（重审）判决认定未完成合同约定项目，不予返还质保金，不支持文信体育公司返还质保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二、本案一审（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文信体育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充分有力的证据。判决书却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认为文信体育公司“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争议的三块奖牌26万元不在政府采购合同之内，是吉林体育学院自己的行为，不应由文信体育公司承担。合同约定项目质保金，文信体育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并验收合格，应予返还。故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吉林体育学院在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文信体育陈述其已经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了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三块亚运会奖牌，案涉三块亚运会奖牌并非政府采购合同内，其系另行多交付的。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三块亚运会奖牌是否为政府采购合同范围内的奖牌的问题。文信体育主张案涉奖牌系政府采购合同外另行交付的奖牌，即其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了六块亚运会奖牌，为此其提供的证据为网购的订单详情，该订单并不能显示是否为亚运会奖牌，而从订单显示的价格为1000元亦不符合真实的亚运会奖牌价值，且该订单亦无法证明其在案涉亚运会奖牌之外另行向吉林体育学院交付了其他亚运会奖牌。综上所述，文信体育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其该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文信体育请求吉林体育学院支付质保金的问题。质保金返还的条件是文信体育提供的货物和完成的工程项目完全符合政府采购合同及招投标文件的要求，文信体育虽提供了《采购验收报告单》以此证明其完成了采购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该报告单注明了“需要改进和完善的见附件”，附件中则明确注明奥运奖牌因无法征集到原件，现有金银铜牌为复制品，且经后续审计查明文信体育交付的奥运奖牌确系复制品。因此，文信体育未能按照政府采购合同及招投标文件的要求完成其全部合同义务，其主张返还质保金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长春市文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文信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