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正胜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上新路**。法定代表人：李红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登，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元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三和村。法定代表人：周雪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喻，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战宏，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正胜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元顺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正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元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正胜公司是在收货后清点。一审法院就此推定此“事后”必须是9月27日之后，明确不合理。二、双方之间就如何解决不合格质量问题一直在沟通，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也超出法定的质量异议期。沟通并不仅在2019年10月21日通过电话，正胜公司也陈述过“跟你们谈了多少次，你们总是不理我，该退货又不退货”，元顺公司负责人汤备根明确表示“到你们公司起码七八次”，电话打了几十个”。故一审法院认定正胜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明显不合常理。对于涉案的玻纤板质量问题，双方的负责人电话录音中明确了。三、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事实问题，不能推定。双方之间对于产品的质量约定非常明确，元顺公司交付的产品就在正胜公司仓库并未使用，故随时可以进行鉴定。正胜公司与元顺公司之间是常年合作关系，也是基于信任才拖得这么久没有解决。后续付款也不能推定正胜公司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的不合格产品元顺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拉回，并非正胜公司不退货。正胜公司事后数月付款，仅是工作失误。元顺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因为当时供货合同的时候明确约定了如果有品质问题，7日内要反馈回供方。在送货单上也有如果有质量等问题，请在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本公司的记载。涉案的这批货物正胜公司已经付款，交易已经履行完毕。他们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没有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而且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所以说正胜公司的辩解在事实上是不成立的。正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元顺公司立即退还正胜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39425元；2、元顺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胜公司与元顺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7年7月4日，需方正胜公司与供方元顺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的主要事项：1、供方向需方提供采购阻燃玻纤黄板一批，其中规格型号为1030*1230*0.2的阻燃玻纤黄板，需方采购数量为5000张，单价为25元/张；2、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如有品质问题验收起7日内反馈回供方；3、结算期限，为月结60天。2017年9月27日，元顺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产品交付正胜公司，规格型号为1030*1230*0.2的阻燃玻纤黄板实际交付数量为5577张,元顺公司在该份送货单上备注：以上所列物品，如有质量等任何异议问题，请在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本公司，逾期本公司将不予负责；同日，正胜公司对于案涉交易产品的款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元顺公司也向正胜公司发送了9月份的对账单，双方确认货款金额273415元，其中型号为1030*1230*0.2的阻燃玻纤黄板5577张的货款金额为139425元；2017年12月25日，正胜公司向元顺公司付款273415元，包括了案涉标的物的金额139425元。正胜公司认为，收货当时仅进行了数量清点，产品质量并未进行检测，事后公司工作人员内部检测时发现，该批货物中规格为1030*1230*0.2的阻燃玻纤黄板（送货数量为5577张，单价25元/张）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明显泛白折痕不能使用。审理中正胜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该公司原负责人李晓琴与元顺公司经办人汤备根的电话录音，双方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联系。正胜公司认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起诉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39425元。以上事实由正胜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通话录音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本案讼争标的物的质量问题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本案正胜公司与元顺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签订买卖合同，由元顺公司于同年9月27日履行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检验期限，“如有品质问题验收起7日内反馈回供方”，在元顺公司的送货单上再次进行提示，“如有质量等任何异议问题，请在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本公司，逾期本公司将不予负责”，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了标的物的检验期限，如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买受人的正胜公司应当在检验期间将质量不符的情况通知出卖人元顺公司。审理中正胜公司称，收货当时仅进行数量清点，产品质量并未进行检测，事后正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内部检测时发现该批货物中规格为1030*1230*0.2的阻燃玻纤黄板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正胜公司向法庭提交公司内部制作的进料检验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元顺公司的产品经正胜公司检测为不合格，元顺公司对于该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报告系正胜公司单方制作提供，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且该份报告的检验日期9月27日与来料日期9月27日一致，而正胜公司的上述说法为“收货当时仅进行数量清点，产品质量并未进行检测，事后公司的工作人员内部检测时发现该批货物中规格为1030*1230*0.2的阻燃玻纤黄板产品质量不合格”，事后检验日期则肯定在收货日期之后，正胜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日期为9月27日，与正胜公司诉状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因此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而且，正胜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说明在检验期间向元顺公司就案涉产品的质量提出过异议，故应视案涉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二、退一步而言，即便是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就质量异议在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正胜公司李晓琴与元顺公司汤备根的通话是在2019年10月21日，案涉产品的交付时间是在2017年9月27日，即使在上述的通话中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但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因此，从该角度看案涉产品的质量也应视为符合约定。三、正胜公司有证据能说明提出质量异议的是正胜公司李晓琴与元顺公司汤备根在2019年10月21日的通话，正胜公司提出异议的期限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法律规定的期限，该次通话中双方虽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协商，但并未就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协议，因此，正胜公司以此通话录音作为元顺公司对于质量问题的认定，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四、正胜公司在收取元顺公司的案涉产品后，于2017年12月25日将相应的货款汇付至元顺公司，如前述正胜公司所述或内部检验报告所示，正胜公司在事后或当日发现元顺公司所供应之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在交货数月之后正胜公司将全部货款支付元顺公司，于情于理均不符合。因此，正胜公司的付款行为也能印证元顺公司的案涉产品符合质量约定。据上，正胜公司与元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正胜公司认为元顺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此要求退还货款13942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正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4元，由正胜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7年9月27日，元顺公司向正胜公司交付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12月25日正胜公司已支付货款。合同对于验收的期限有明确的约定，且从货物性质来看也不存在约定过短的情形。而正胜公司承认在收货时已经进行清点，又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了货款，应当视为完成了验收，对于货物质量并无异议。2019年10月双方虽然在通话中提到该批货物，但无法充分证明双方在之前已经约定可以退货，即便正胜公司提出过退货的主张，但是存在支付货款行为，却未发生实际退货的行为，故并无证据证明元顺公司作出同意退货的承诺或承认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正胜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胜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元，由苏州正胜绝缘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