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阿瓦佳次，男，1975年11月7日生，摩梭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蒗县。委托代理人：王诗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海燕，女，1974年4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宿州埇桥区。委托代理人：张锡文，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阿瓦佳次因与被申请人张海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7民终821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云民申9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王诗阳律师、被申请人张海燕及其代理人张锡文律师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燕于2016年3月6日向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依法予以解除；2、依法判决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赔偿以下损失：（1）、返还建房款365，000.00元，（2）、赔偿装修材料费、人工费、购买客栈经营用品费594，323.28元，（3）、违约金160，0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119,323.28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阿瓦佳次于2016年5月25日向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由反诉被告张海燕赔偿反诉原告阿瓦佳次的各项损失205800.00元及鉴定费2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应受合同约束。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与被告(反诉原告)已在2016年1月31日办理了客栈的交接手续，视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按照合同的约定，先后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建房款365000.00元，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5年，至2016年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合同已履行了5年，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建房款（365000.00-365000.00÷15×5≈243,333.00元）；经鉴定，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投入“摩梭逸栈”的资产评估现价为235619.00元；即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赔偿装修材料费、人工费、购买客栈经营用品等费用以鉴定的现有价值为235619.00元为准；在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既主张赔偿损失，又主张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两者不能同时主张，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6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财产损害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评估价值为205800.00元，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2058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双方均认为自己的鉴定费由对方承担，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的鉴定费由各自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建房款243333.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各项损失235619.00元；三、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各项损失2058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的其他反诉请求。综合一、二、三项，由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27315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74.00元，减半收取7437.00元，443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负担；3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11.0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负担；实收8700.00元，多收的6289.00元退还给被告（反诉原告）阿瓦佳次。张海燕和阿瓦佳次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海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错误判决，判决被上诉人阿瓦佳次返还建房款365000元；驳回阿瓦佳次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强制解除《租赁合同》的阿瓦佳次支付约定违约金160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阿瓦佳次的上诉请求：要求给予改判，即判决上诉人阿瓦佳次不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上诉人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上诉人阿瓦佳次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并赔偿停业期间损失45000元。一审法院立案后，2014年5月，上诉人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阿瓦佳次同意给张海燕一年零八个月经营期限（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在该期限内，阿瓦佳次同意并积极配合张海燕转租等事项。后，上诉人张海燕于2014年5月29日以“双方已经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上诉人张海燕撤回起诉。2016年1月31日，双方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交接。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海燕与阿瓦佳次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张海燕与阿瓦佳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双方已于2016年1月31日办理了客栈的交接手续，故一审判决对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海燕要求阿瓦佳次返还建房款、赔偿装修材料费、人工费、购买客栈经营用品费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燕已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先后支付给了上诉人阿瓦佳次建房款365000.00元。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5年，至2016年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该租赁合同已履行5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阿瓦佳次应返还给上诉人张海燕的建房款为243333.00元（365000.00-365000.00÷15×5≈243,333.0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海燕投入“摩梭逸栈”的资产经云南科信司法鉴定所评估鉴定，其现值为235619.00元，诉争房屋被上诉人阿瓦佳次收回后，对上诉人张海燕投入“摩梭逸栈”的资产现值235619.00元，应由阿瓦佳次补偿给上诉人张海燕。对张海燕提出的违约金1600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发生纠纷后共同协商解除租赁合同，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阿瓦佳次提出反诉，要求上诉人张海燕赔偿房屋等各项损失240.3万元，当庭变更为205800.00元及鉴定费290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诉人阿瓦佳次提出的房屋等各项损失，经云南科信司法鉴定所参照阿瓦佳次提供财产清单进行评估，其财产损害的评估价值为205800.00元。经审查，该财产损害评估值205800.00元系鉴定机构以房屋修缮维护保养费用每年42000.00元计算，以合同使用期4.9年（2011年7月—2016年5月﹦4.9年）计算所得。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以房屋造价2%作为每年的维护保养费用，房屋造价取当地的市场估算价综合为1500元/平方米，本案所涉房屋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即年维护保养费﹦1500元/㎡×1400㎡×2.0%﹦42000元/年”。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果与上诉人阿瓦佳次申请鉴定的财产清单损坏价值不相吻合，不能证明上诉人阿瓦佳次主张的财产损失，仅证实上诉人阿瓦佳次房屋修缮维护保养的费用。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阿瓦佳次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承担问题，双方均认为自己的鉴定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双方的鉴定费由各自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燕请求驳回上诉人阿瓦佳次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支持，对上诉人张海燕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上诉人阿瓦佳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张海燕与上诉人阿瓦佳次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三、由上诉人阿瓦佳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张海燕建房款243333.00元及上诉人张海燕投入“摩梭逸栈”的装修材料费、人工费、购买客栈经营用品等费用235619.00元，两项共计478952.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阿瓦佳次的反诉请求。阿瓦佳次申请再审称：1、补充协议把合同期限变更为2016年4月30日，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办理了交接手续，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解除，一、二审认定张海燕赔偿损失的事实、证据采集、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法院采信被申请人张海燕的鉴定结论而不采信申请人的鉴定结论，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将其位于宁蒗县房屋及院落租赁给原告经营使用，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违约责任。原告（反诉被告）先后支付了365000.00元建房款给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新建一栋三层木楞房交给原告（反诉被告）经营使用。原告（反诉被告）按照合同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购买经营用品，以“摩梭逸栈”的字号办理了工商经营手续后开始营业。2013年初，原告（反诉被告）按被告（反诉原告）的要求对租赁房屋进行重新装修，参与评级，最终取得云南省三星级特色民居客栈证书。之后，双方又因租金问题发生纠纷。经过多次协商，原告（反诉被告）同意将房屋租金由原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6万元增至23万元。至2016年初，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再次发生纠纷，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1月31日办理了交接手续，将租赁房屋交还给被告（反诉原告）。经云南科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投入“摩梭逸栈”的资产评估现价为235619.00元；被告（反诉原告）的财产损害评估价值为2058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阿瓦佳次要求张海燕赔偿损失205800元，这是本再审案件的焦点。财产损失205800元是经云南科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的结论，但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报告中再审申请人的申请鉴定内容与实际鉴定内容不符，即申请人要求鉴定财产损失，而鉴定报告却以房屋维修费来计算，实为不当；再审申请人阿瓦佳次有关财产损失的证据（包含鉴定报告）不足以证明财产损失是由张海燕造成，即侵权主体不明确，故对再审申请人阿瓦佳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云07民终8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才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王康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