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67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建伟，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宝乾，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新界荃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法定代表人：杨粤黔，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土养，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广文（曾用名杨亚尚），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广东茂电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广南路**长兴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廖国洪，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iv>法定代表人：谭博毅，该中心主任。再审申请人许宝乾、吴建伟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公司）、吴土养、杨广文、广东电白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一建公司）及一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心（以下简称荔湾旧改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建伟申请再审称，（一）吴建伟已付9123399.55元工程款给许宝乾，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许宝乾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证实其承认自己存在资金投入不足，造成工程进度滞后，机电工程并未最终完成，也没有竣工验收的事实。（二）从吴建伟提交2015年1月26日的收据可以证实许宝乾在当天领取了吴建伟支付的工程款28万元，同日许宝乾出具了《终止合同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在2015年1月26日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28万元后，双方已经结清所有工程款项，《终止合同协议》相当于双方对工程结算协议的性质。况且，许宝乾在2015年2月7日再次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机电班组的工人工资已在2月7日前全部付清，今后任何经济纠纷均与项目部无关”，表明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责任。（三）许宝乾对其每项请求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即使认定许宝乾应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1652486.4元，也应扣减质量保证金为582624.32元、各项税费952823.81元、管理费174787.3元、吴建伟管理费1806135.39元、工期延误违约金582624.32元，合计扣减4448568.42元，许宝乾实际应得工程款为7553491.26元，但吴建伟碍于与许宝乾是多年朋友关系，在其违约的情况下仍向其支付了9123399.55元，已远远超出了许宝乾应得的款项。据此，申请立案再审。许宝乾申请再审称，（一）许宝乾是对项目工程(A6-A9)栋住宅楼（含地下室）机电安装工程进行整体承包的，从2013年6月起至2015年2月止，许宝乾是现场涉案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根据广东信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涉案机电安装工程的总造价为19903106.38元，其中可确定为许宝乾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652486.40元，单列供参考部分的机电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250619.98元。其中《鉴定意见书》中“单列供参考部分”的8250619.98元主要包括四部分：①（A6～A9栋）所涉及的地上机电安装工程、②（A6-A9栋）地下室机电安）地下室机电安装工程工程、④未计算工程量的防雷工程。这四部份的工程全部由许宝乾完成，一、二审法院未尽审查义务，且违背施工常识，未确认该部分工程系许宝乾完成错误。许宝乾提交的新证据《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验收记录》《建筑电气验收记录》等新证据，可以得知涉案工程A6-A9栋地下室机电安装工程均系许宝乾施工。二审法院断章取义、片面地认为许宝乾在一、二审中对吴土养、吴建伟自认许宝乾工程造价12543071.99元的诉讼意见存在矛盾，不予确认许宝乾关于《鉴定意见书》单列供参考部分的8250619.98元为许宝乾工程造价的主张，存在明显错误。（二）一、二审法院已经确认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29日广州市政公司向电白一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24037399.9元，却只确认实际施工人许宝乾完成的工程量只有11652486.4元，这一明显不合理的差距，足以证明《鉴定意见书》及法院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三）许宝乾收到的工程款仅为513万元而非构成重复计算的9123399.55元，二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四）电白一建公司与杨广文、吴土养、吴建伟不是转包关系，应为杨广文、吴土养、吴建伟借用资质挂靠在电白一建公司名下，以其名义与广州市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的关系。广州市政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转包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拖欠许宝乾的工程款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存在错误。综上，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现申请立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许宝乾、吴建伟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宝乾应得的工程价款；2.许宝乾已收的工程款数额；3.广州市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许宝乾应得工程价款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地块改造项目一期工程之二工区（A6-A9栋）内容确定的机电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11652486.40元（其中：标段ⅡA8、A9栋造价5251039.07元；标段ⅢA6、A7栋造价6401447.33元）。另：由于许宝乾提供的证据不足而单列供参考部分的机电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8250619.98元（含配电箱安装，其中：标段Ⅱ造价5024673.54元；标段Ⅲ造价3225946.44元）。当事人对上述单列供参考部分的工程造价8250619.98元是否为许宝乾施工存有争议。因鉴定意见书没有注明单列供参考部分系涉案A6-A9栋楼的机电安装工程，且涉案A6-A9栋楼工程仅是广州市政公司总承包的部分楼宇工程，《西湾路地块改造项目一期工程（A6-A9）栋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版）》约定分包给许宝乾的工程没有标明包含地下室，故作为合同义务履行人的许宝乾，应对该争议部分工程系其完成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许宝乾在一审中提供该项鉴定资料并无显示对应“单列供参考部分”工程，且杨广文、电白一建公司、广州市政公司、荔湾旧改中心、吴建伟、吴土养对此均不予确认并否定该工程量为许宝乾施工，许宝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工程系其完成，一、二审法院认定许宝乾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1652486.4元并无不当。许宝乾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供的《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验收记录》《建筑电气验收记录》等新证据，亦无明确载明对应“单列供参考部分”所指向的工程，不足以证明“单列供参考部分”工程造价8250619.98元为许宝乾施工。许宝乾主张其对项目工程(A6-A9)栋住宅楼（含地下室）机电安装工程进行整体承包，与上述《西湾路地块改造项目一期工程（A6-A9）栋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版）》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广州市政公司向电白一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与上述“单列供参考部分”是否属许宝乾施工一节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关于许宝乾已收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吴建伟、吴土养一审提供的由许宝乾签署的支票、收据及工资单，均系吴建伟、吴土养向许宝乾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凭证，且该收据及工资单是由许宝乾在不同时间签名确认，许宝乾在该收据及工资单上均没有注明已包括其他收据或者工资单所记载的款项，故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许宝乾已收工程款为9123399.55元并无不当。许宝乾主张一、二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513万元缺乏依据。吴建伟主张许宝乾签署涉案《终止合同协议》、签署当天收取28万元工程款及于2015年2月7日出具工人工资全部付清证明的行为，表明双方已经结清所有工程款项，缺乏依据。吴建伟、吴土养在一审程序中并无就许宝乾承担涉案工程各项税费及管理费的主张提出反诉，故二审法院对吴建伟、吴土养关于许宝乾应得工程价款须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的主张不作审查并无不当。吴建伟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关于广州市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广州市政公司并非吴建伟、吴土养与许宝乾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许宝乾要求广州市政公司对吴建伟、吴土养拖欠其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许宝乾并无证据证明广州市政公司知道其与吴建伟、吴土养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广州市政公司与电白一建公司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电白一建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工程分包或转包，故广州市政公司在一审中关于其不知道电白一建公司承包工程之后的分包或者转包行为，以为电白一建公司上报的施工人员是其员工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综上，许宝乾要求广州市政公司对吴建伟、吴土养拖欠其涉案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建伟及许宝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洪望强审判员 陈 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