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辜红博，男，1996年3月9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定霞，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花岗区赛达卡丁车赛场，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办思达游乐园东大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HLFBQ1C。经营者：夏忠权，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该赛场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永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杨先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逍遥，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娟，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元一，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辜红博与被上诉人红花岗区赛达卡丁车赛场(以下简称卡丁车赛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张元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辜红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卡丁车赛场经营的成人卡丁车游乐服务系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一种冒险竞技趣味活动，卡丁车赛场对此是有清醒认知的，因此才会在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先行理赔，如果限额不够才进行分责。一审判决先进行分责任的认定，实质是减轻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与投保人投保合同目的相悖，同时对此项游乐活动的所有消费者显失公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事故系在具有高度危险性卡丁车赛场发生，应当适用无过错的责任的特殊归责原则，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中根本无任何过失，更无故意，也非第三方原因造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卡丁车赛场辩称，一、被上诉人在赛道前已对上诉人进行了培训，并在卡丁车场馆内贴有卡丁车培训内容，已尽到注意义务。本次事故的发生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元一相互飙车、明知在弯道不能超车的情况下强行超车所导致，被上诉人不应在本案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已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限额40万元，若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则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予以支付，被上诉人在保险限额不足部分予以支付；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50478.08元，本案事故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元一飙车导致，即使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应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百分之十，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除应承担份额外，多余的金额应当予以退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高度危险是指高度危险活动和高度危险物，高度危险程度应当与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具有同等程度危险性的作用，而驾驶卡丁车发生事故属于低概率事件，并不符合高度危险程度的法律责任；二、本次事故的发生是上诉人未做到安全注意、未谨慎驾驶，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上诉人于去年4月份就去过卡丁车赛场驾驶过卡丁车，对卡丁车有相对的了解。本次事故并非由于卡丁车自身故障引起，而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元一在相互追逐的过程中未减速所致。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此项活动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上诉人未注意自身安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辜红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红花岗区赛达卡丁车赛场赔偿辜红博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7200元、营养费4300元、误工费2991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229526；二、诉讼费由卡丁车赛场承担。后在诉讼中增加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及保险范围内对辜红博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辜红博与张元一系朋友关系，两人在2019年4月14日前往卡丁车赛场游玩时，在《思达卡丁世界驾乘协议》中顾客栏签字。该协议明确驾驶者上车前必须佩戴头盔并系安全带。驾驶卡丁车时左脚控制刹车，右脚控制油门。双脚不得同时踩踏板。起步加油不得过猛；车辆前方有人或有障碍物时不得启动车辆，在工作人员启动车辆操作时应踩住刹车，不得踩踏油门。其中条6条载明：严禁碰撞其他车辆，或碰撞隔离设备，如造成损坏照价赔偿等。2019年7月21日晚8时许，辜红博与张元一等再次前往卡丁车赛场游玩，在卡丁车赛场处工作人员为双方佩带好防护头盔、护颈等后，两人驾驶卡丁车先后进入赛道，开始双方车距较远，随后，两人驾驶卡丁车相互追逐并越来越近，当两人驾驶卡丁车同时进入其中一个弯道时，辜红博驾驶卡丁车突然与右侧防护轮胎碰撞并停驶，张元一驾驶的卡丁车仍继续向前行驶。卡丁车赛场处工作人员见状立即上前将辜红博从车上抬出，并送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诊疗，同时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了案。次日，辜红博被送往遵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至2019年8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Ｌ1椎体爆裂性骨折（Ａ0分型Ａ3）并Ｔ12Ｌ1节段性左侧弯曲畸形；腰背部软组织损伤。期间，卡丁车赛场支付了医疗费用50156.42元及护理费1170元。2019年11月29日，辜红博所受之伤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贵通鉴司鉴［2019］临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属九级伤残，并行手术治疗其误工期150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75日，后续相关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人民币12000～15000元。另查，卡丁车赛场经营者夏忠权于2019年3月30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限一年。保险责任明确：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活动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第12条特别约定：1.本保单承保区域为红花岗区赛达卡丁车赛场。2.累计赔偿限额5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万元，医疗每人每次赔偿限额40000元。3.本保单发生意外医疗赔付时每次事故扣除人民币100元后按80%比例进行赔付等。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卡丁车赛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用是否在本案一并判决支付给卡丁车赛场，明确表示由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辜红博与张元一在卡丁车赛场内付费驾驶卡丁车进行娱乐，与卡丁车赛场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卡丁车是一项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赛车运动，辜红博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认识到赛车有一定危险性，且能够预见到赛车过程中可能受伤并造成经济损失的风险，现卡丁车赛场提供监控视频不能认定辜红博驾驶的卡丁车与被告张元一驾驶的卡丁车发生了碰撞，再结合张元一在事发后仍在正常行驶的情况，可推断双方车辆未发生碰撞，辜红博之伤应当系卡丁车撞上赛道右侧轮胎所致，为此，张元一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行为，辜红博驾车受伤系意外事故，辜红博自身未能对驾车风险进行预判，且在未能掌控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与张元一相互追逐，故对于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而卡丁车赛场作为卡丁车赛场的经营管理者，理当知道卡丁车是带有竞技性能的赛车运动，卡丁车驾驶员通过竞赛来体验游玩的乐趣，故游客在赛场内相互追逐也就不可避免，但卡丁车赛场当日既未让辜红博签署《思达卡丁世界驾乘协议》，提供培训依据也只是墙上图片，不足以证实工作人员对辜红博进行了规范的操作培训及交待注意事项，对于辜红博在当日是否完全掌握操作技能及充分了解赛车的危险性存在疏忽，由此说明被告未完全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故对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卡丁车赛场也存在过错。综上，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酌定辜红博承担50%，卡丁车赛场承担50%。关于辜红博因本次意外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数据计算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辜红博受伤后住院1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12天=960元；2.护理费，现辜红博主张以每天200元计算86天的依据不足，其护理期应以鉴定意见结论明确护理期75日认定，护理费标准则以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43654元计算为89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辜红博主张每日100元计算75天营养费，鉴于辜红博提供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75天，一审法院酌情按每日50元以75天计算为3750元；4.误工费，辜红博主张按每日200元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故不予认定，关于误工时间，辜红博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为150天，结合其受伤至定残前一日为129天，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29天=15428元；6.交通费，辜红博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其住院及处理相关事宜时，客观上会产生这一费用，故酌情考虑200元。7.住宿费，辜红博未提供相关依据，且该费用并不必然产生，故不予认定；8.伤残赔偿金，辜红博提供了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属九级伤残，可予以认定，则辜红博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辜红博身体受到了伤害系客观事实，且构成九级伤残，必然给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伤害，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1900元，辜红博提供了相关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医疗费，卡丁车赛场提供医疗发票及病历档案反映产生医疗费50156.42元，辜红博虽未主张，但也系本案事故造成损失，故予以确认并计入。对于辜红博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考虑鉴定机构出具意见认定费用为12000元至15000元，现该费用虽为必然发生，但尚未实际发生，故酌定13500元；综上，辜红博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为226232元，卡丁车赛场应承担113116元，由于卡丁车赛场经营者夏忠权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事发地点在投保场所，事故的发生与卡丁车赛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失有关，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向辜红博进行赔偿。就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原告首次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时间超过保险期，由于卡丁车赛场在事故发生时已向其报案，亦收到保险公司受理的短信回复，履行了及时通知的义务，保险条款载明受害方需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的这一约定系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该约定无效，故被告保险公司这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结合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万元，医疗每人每次赔偿限额40000元，以及发生意外医疗赔付时每次事故扣除人民币100元后按80%比例进行赔付的条款，由于该医疗限额及意外医疗赔付类别约定不明，则考虑以医疗费项目认定，此次辜红博受伤产生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为63556.42元，扣减100元按80%计算为50845.14元，由于被告卡丁车赛场仅承担50%的责任，则并未超出医疗每人每次限额40000元，依保险合同条款计算，辜红博损失数额应以226232元扣减63556.42元再加上50845.14元确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对该数额的50%即106760元承担赔偿责任。考虑辜红博可得赔偿款113116元应扣除卡丁车赛场已支付医疗费50156.42元及护理费117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辜红博损失合计61789.58元，另赔偿卡丁车赛场44970.42元。张元一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辜红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医疗费合计61789.5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红花岗区赛达卡丁车赛场垫付款44970.42元；三、驳回辜红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卡丁车赛场向本院提交2019年7月25日卡丁车赛场代表严灏与张元一、辜红博姐姐辜小研以及安监部门代表签订的《协议》，证明上诉人受伤系与张元一相互竞速、弯道超车碰撞所导致，双方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辜红博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一审卡丁车赛场提交了事发当场的视频监控录像，经双方当事人在法庭当庭播放监控，并不存在车辆碰撞的事实。2.签订协议是卡丁车赛场强行要求签订，否则不支付医疗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张元一经本院通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辜红博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卡丁车赛场作为专业经营卡丁车场馆的商户,其负有对车辆、场馆设施安全、完好、活动前提示、培训等方面的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从卡丁车赛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辜红博虽然2019年4月14日在《思达卡丁世界驾乘协议》签字，但在事发当天，辜红博并未在《思达卡丁世界驾乘协议》上签字,卡丁车赛场辩称因辜红博曾来过该赛场驾乘卡丁车，故不需要再次培训及签订协议。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4月14日与辜红博同时在协议上签字的还有张元一以及案外人。张元一于案发当日同样在《思达卡丁世界驾乘协议》上签字，故卡丁车赛场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且对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娱乐活动，对参与项目的消费者进行特别告知及必要的技术指导系卡丁车赛场的义务，不能因消费者曾有过娱乐经历而免除其相应义务。同时，仅凭该驾乘协议也难以证明卡丁车赛场对《思达卡丁世界驾乘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全面的告知,以及驾乘人确实阅读并知晓了协议的相关内容。由此本院认为卡丁车赛场的安全提示及操作流程、风险告知义务履行得并不充分。同时，卡丁车赛场在诉讼中也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卡丁车及场地的检验报告,无法确定事发时其提供的卡丁车及场地是否符合相关行业标准或要求，故卡丁车赛场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但驾乘卡丁车活动本身具有较高风险,从事该活动本身即存在受伤风险,辜红博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此有所认知并注意。从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辜红博与张元一一前一后驾驶的卡丁车在赛道行驶，虽卡丁车娱乐并非完全禁止超车、竞速，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弯道，辜红博作为一名曾有过驾乘经验的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弯道超车的危险，并应在超车过程中保持安全行驶，但因主观上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过于自信的超车行为造成车辆失控，从而导致自己受伤，亦应对该项活动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辜红博与卡丁车赛场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卡丁车赛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卡丁车赛场应承担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辜红博主张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先行理赔，如果限额不够才进行分责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辜红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辜红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窦川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