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7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焰飞，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汉族，大专文化，山西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户籍地山西省洪洞县，住太原市。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才、武志孝，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焰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焰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9日，登记住所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鸿富小区**楼****，法定代表人付立锁，该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被吊销。2016年9月，山西弘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睿公司）与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缘公司）达成代理协议，由弘睿公司员工、被告人赵焰飞代理众鑫缘公司的记账及税务业务。被告人赵焰飞无视财经纪律和职业操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试行）》的规定，在明知众鑫缘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及交易资金流水的情况下，为该公司申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计，被告人赵焰飞在2016年10月-2017年1月担任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6张，金额共计23015396.05元、税额共计3912617.15元、价税合计26928013.20元。2019年12月17日，国家税务总局太原税务局稽查局认为太原市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已涉嫌触犯刑法，并将线索移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处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2019年11月11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依法对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嫌疑人赵焰飞进行传唤，该于2019年11月11日16时到达指定的该队接受讯问，接受讯问后被执行拘留，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基本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5日，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稽查局对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12月17日将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移送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3.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协议等材料证明，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付立锁，住所太，住所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鸿富小区**楼****围为煤炭、焦炭、铁矿粉、钢材、建材、耐火材料、橡胶制品、五金交电、普通机械设备及配件、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的销售；货运代理服务。该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被吊销，吊销原因为企业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4.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进项税额明细及销售情况明细）、净入库查询、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册、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证明，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5.银行开户信息及业务明细证明，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设立对公账户的开立信息及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6.泰安昌凯经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明，山东泰安肥城卢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基本情况。7.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瑞祥鉴[2020]0005号关于对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审计报告证明，赵焰飞担任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期间（2016年10月-2017年1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6张，金额共计23015396.05元、税额共计3912617.15元、价税合计26928013.20元。8.证人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山西弘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原来是我经营的，2017年10月左右转给山西博康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现在公司已经注销了。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我记不起来了，付立锁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个倒票的，在我公司代理了几家公司的记账、报税业务。2016年7月左右，我的同行岳慧芳将付立锁介绍给我，我先是安排郭盛和付立锁商谈业务，谈好后我和付立锁见面签订了代理服务协议，确立了代理关系。当时接了两家公司，一个是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一个是山西晋德鸿贸易有限公司，最后定下来一家公司每个月600元，当时交了半年的费用。我们公司为众鑫缘公司代理做账、报税、开票等业务，等于是会计方面的业务都承担。这个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业务能力比较号的赵焰飞承接。接下后具体业务由赵焰飞具体承办，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就不清楚了。赵焰飞替他们做的会计业务，平时与付立锁走的很近，我听赵焰飞说付立锁经常送些小礼物给他。正常来说不用专门给赵焰飞费用，赵焰飞从我的公司领取工资，但双方有没有其他事情我不清楚。我只是听郭盛、赵焰飞说过付立锁给赵焰飞烟抽，整条的给。付立锁在我这里代理的记账业务的公司有：山西盆聚鑫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勤旺；山西鑫亿来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牛玉生；山西圣圆通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会强；山西迈光尚裕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晓盼；山西锐达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云；山西晋德鸿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付立锁。我能想起来的目前是这几家，里面有的公司法人代表不是付立锁，都是付立锁周围的人。我记得有一家公司的法人是付立锁朋友，注册地在迎泽区，在我这里代理后，我觉得有问题，让赵焰飞不要给他领发票，这个人还找我麻烦，后来他们拿上开发票的电脑、打印机走了。付立锁的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的是煤炭，但是进项中销售方为北京、上海的公司，我觉得这就不正常。山西本来就是产煤大省，从山西采购了煤炭往外省销售是正常的，从北京、上海等地买下，再从山西卖出去就不正常。所以我打算做完已签订的合同服务周期后，不再跟付立锁续合同了。付立锁的公司开具发票的程序是：先由赵焰飞到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由付立锁提供电脑、打印机，再由赵焰飞根据付立锁提供的信息开具。我记得税务局一开始不给付立锁领发票，付立锁、赵焰飞还去找过专管员，付立锁很熟悉煤炭行业，税务局的人没把他问住，后来就领了发票。2017年3月左右，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代理期限就到了，我让郭盛、赵焰飞联系过付立锁，一开始说是还能联系上，答应过来取东西，后来听郭盛、赵焰飞说电话打不通了，这期间付立锁派人来过公司，零零散散的拿过些东西，但具体拿了些什么东西走我不清楚，他们是和赵焰飞对接的。付立锁及其朋友注册的公司都是赵焰飞给代理记账业务，大概有六七家。赵焰飞于2017年8月左右离职，账目当时在公司，但是这家公司当时已经失联，我又于2017年10月份将公司转让给了山西博康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之前的业务和人员全部到了博康公司。博康公司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他们把弘睿公司之前的资料全部搬走了。我当时交给博康公司230多家客户的业务，都是代理业务存续期的。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资料没有交接，我转让公司时该公司代理记账业务已经停了，公司法人也联系不上，不可能再继续业务。我把山西弘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这类型的资料放在老家的地下室里，我回老家地下室找了好几次，确实没有找到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账目资料。赵焰飞离职时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已经不正常，说白了他们的账目已经没有什么用，而且账目里不一定有真实业务，所以在我们眼里这些账目价值不大。9.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用我老婆周月华名字在肥城注册了一家“泰安昌凯经贸有限公司”，我是实际控制人。去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我通过中间一个介绍人联系了一批煤炭的业务，他说负责给我找地方开发票。我不知道介绍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张，是在一个酒桌上认识的，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他介绍的卖煤是山西宁武和陕西神木，我拉煤是在这两个地方拉的，但是没有发票。后来老张给我找了一家开发票的公司，是聊城莘县的，这家公司我没去过，也不认识那里的人，我记得老张给我说的买发票的点数是十二三个点。买发票的点数就是买发票的费率，买发票的钱就是发票金额乘上这个点数算出了就是。我给老张说好开多少钱的发票，对方把发票开好后通过微信给我发个照片，我看开出来了，受票公司是泰安昌凯经贸有限公司，就安排我女儿卢晓荣通过泰安昌凯经贸有限公司的公户向老张给我的账户转账，转过去的钱对方收到后再通过个人账户给我转回来，转完账后对方就把发票邮寄过来。购买发票的钱是对方开票的人从泰安昌凯经贸有限公司转过去的钱里扣下买发票的钱，这些发票都下账了，也都在国税局抵扣了。我没给老张好处费，对方开票的公司百分百给他，怎么给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个公司一共开给我税款120多万元的发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的金额我记不清了。2018年8月份，肥城税务局找我，说是莘县那边过来的发票是虚开的，抵扣的税款需要让我补上，我现在已经补了58万多元了，还没有补完，税务局现在一直还在催我交。我印象中聚鑫公司是肥城的范振刚经营的，范振刚从路敦兴那里买过煤，但从我经营的昌凯公司买的发票。这个范振刚开始我不认识他，是路敦兴介绍他来我这里开发票的。2017年3月份，路敦兴跟我说范振刚从他那里买了部分煤炭，让他去我开点发票。随后范振刚来找我开了400多万的煤炭发票，印象中是按10个点卖给他的，后来范振刚单独来找我又开过一次发票，金额我记不清了，具体他总共从我这里开了多少金额的发票我记不清了，以公司的账目为准。（出示从国家税务总局肥城市税务局调取的昌凯公司开给聚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给其看，2017年3月3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700223.7元，税款101741.82元；3月27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4195639.9元，税款609622.85元；5月2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90012.2元，税款27608.62元。以上发票价税合计5085875.3元、税款738973.29元。）发票明细上记的都是昌凯公司开给聚鑫公司的发票详细记录，错不了。范振刚从我这里买发票，是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检查，从账面上看发票能与资金对起来，所以我让范振刚通过公对公的方式又走了一遍账，聚鑫公司的资金到了昌凯公司的公户后，我通过我女儿卢晓莹名下的个人账户把钱都转回到范振刚的账户上。我还给泰安裕祥达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达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这家公司的发票也是通过路敦兴介绍过来的，我和这家公司没业务往来，对方只是从我这里买的发票。（出示从国家税务总局肥城市税务局调取的昌凯公司开给裕祥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给其看，2017年3月份至11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960999.93元，税款430230.76元。）明细列的很清楚，这都是裕祥达公司从我这里买的发票。裕祥达公司与昌凯公司通过公对公的方式走过账，具体事项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裕祥达公司是谁经营的，应该是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来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我不认识。10.付立锁的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在无极限经营的皮革厂因为环保问题关停了，当时我周围有些做煤炭生意的朋友，那年我跟上他们来了太原，考察一下煤炭生意。我印象中，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是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公司，把法人代表、股东变更成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煤炭销售业务，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原来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后来变更到了太原市小店区。住所地址是代理。住所地址是代理公司办理的并没有租赁和实际办公。当时是想做煤炭贸易，但是来太原了解之后，觉得这个行业也很复杂，我之前对这行并不了解，所以就走了，没有多待，离开太原去了深圳，就没有用心记太原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小店税务局没有因为补税的事联系过我，我也没回过太原，更没有去税务局处理税务业务。我在太原没有买房子也没有租房子住，在太原待了几天都是住酒店。太原小店恒大绿洲的房子是有个朋友租赁的，我在那住了几天。众鑫缘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的情况我不清楚，没有参与，公司没发生业务，所以我不知道这些情况。11.被告人赵焰飞的供述笔录证明，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付立锁，注册资本600万元，2015年11月5日在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登记住所位于太，登记住所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鸿富小区**楼****焦炭、铁矿粉、钢材、建材、耐火材料、橡胶制品、五金交电、普通机械设备及配件、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的销售；货运代理服务。2016年6月中旬，我经朋友介绍到山西弘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这家公司做企业代理记账、税务业务，我这里承担客户的记账、税务业务。2016年9月左右，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让弘睿公司代理记账及税务业务，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之后弘睿公司将众鑫缘公司的业务交给我承办。我从2016年9月开始代理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一直到2017年春节后（2月左右），我联系不上这家公司。期间，我代理记账、报税、开具发票业务，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的品类是煤炭，我和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付立锁联系。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具备一般纳税人资质，我接手这家公司的业务时，他们已经办理了税务登记，而且当时因为没有按时申报，在税务局有个异常事项，我先找了税务专管员处理了异常，缴纳了罚款，恢复了正常税务业务。我接受众鑫缘公司业务后，付立锁主要安排我到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拿回来按照付立锁的要求开具。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进项合同、销项合同、公章、金税盘、发票专用章、发票申请表，这些材料我提前告知了付立锁，他准备好后交给我。我记不清领取了多少份发票，税务局有实名登记。自从接手后，每个月都会去领，还增加过发票领用数量，最高每次可以领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增量的时候，付立锁给过我项目进项、销项合同，需要拿到税务局在窗口给税务局人员看，然后办理领用增量。相当于首次的时候会看，之后每个月可以正常申领，不再查看合同。付立锁给我的合同上面盖着章，但我觉得这些合同是假的。因为付立锁给我的合同条款内容很简单，就一张纸，条款内容约定的不详细。一般情况下，贸易双方对货物的流通会有很详细的约定，比如对货物的种类、型号、运输方式、交付地点等都有约定，相比而言，付立锁的合同没有这种细致的条款。我办理完发票申领增量后，觉得反正合同是假的，没有用，就扔在一边，估计都丢了。因为众鑫缘公司开具的发票内容与这些合同没有关系，没有必要附到帐里面。我开具的发票是按付立锁给我的信息来开具的，付立锁会发信息给我，或者用微信将购方的资料传给我，让我按照这些内容开具，不会给我提供购销合同、货物出入库凭证、银行资金往来凭证等资料。我还代理众鑫缘公司的记账工作，做的账目实际是外帐，税务局要查账时给他们看的，并没有反映公司的实际情况。账目的内容是根据发票信息做的，因为没有资金流，没有资金往来凭证，付立锁给了我一些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用这些承兑汇票做平了资金。这些承兑汇票与众鑫缘公司没有关系，正常来说承兑汇票应该有众鑫缘公司的背书，但付立锁提供的都没有。众鑫缘公司设立了一个基本户，就这一个账户，账户名为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这个账户没有业务上的资金往来，我往里面转过钱，缴纳税款用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业务资金。我往里面转的钱是付立锁用微信转给我的，申报之后需要缴税，我联系了付立锁，他给我转过来，我还带我个人银行卡在办税大厅直接支付过税款。众鑫缘公司还有付立锁的哥哥付立红，还有一个叫牛玉山，都是河北人，他们平时给付立锁跑腿，给我送些资料。还有几个跑腿的人，出现过一两次，我没记住名字。公司没有办公场所，我只是去过一次他们在太原市小店区恒大绿洲的住处，付立锁说有进项发票需要认证，但机器坏了，我过去帮助认证进项发票。这个住处他们平时居住，但里面有电脑、打印机，可以开具发票，也能提交将进项发票进项认证，进项发票我附账了。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货场、仓库等场所，我每个月根据进项、销项情况填写纳税申报表，根据这个情况开具发票，涉及到纳税就联系付立锁要钱。我申报到2017年1月，再往后付立锁、付立红就联系不上了，我就没有继续申报。2017年3月小店国税局的专管员联系我，说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出现了问题，被上游税务机关认定为失控发票，让我过去了解情况，通知我们补税85万元左右。我跟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说公司法人联系不上了，并提供了付立锁等人的联系方式，但税务局也联系不上。我2017年8月份离职的，离职的时候没有交接，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的账目扔在了弘睿公司，弘睿公司后来卖给了山西博康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现在已经被注销了，不知道账目会在谁手里。刚接触付立锁的时候，我觉得公司有真实法人，而且能够见面，跟社会上那种冒用身份注册公司后虚开的情况不同，觉得这家公司应该没问题。后来发现了问题，他提供的资料是假的，而且账目做的不真实，但毕竟他和弘睿公司签订了合同，这是公司交给我的工作，我想的是做完这个合同周期后不再做了，免得承担法律风险。我知道付立锁等人除了成立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还注册了6家公司，分别是：山西盆聚鑫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勤旺；山西鑫亿来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牛玉生；山西圣圆通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会强；山西迈光尚裕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晓盼；山西锐达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云。其中山西盆聚鑫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山西鑫亿来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也是找弘睿公司代理的记账、税务业务。我直接代理的除了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还有山西晋德鸿贸易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的业务情况一样，记账、税务处理的方式都是一样的。我没有经手过贸易资金，更没有使用个人账户走资金，付立锁也没有告诉我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山西晋德鸿贸易有限公司是否使用个人账户走过贸易资金等类似情况。我不知道在我代理这两家公司业务之前，他们原来领过票，我以为是从我代理后才开始领的发票。这两家公司没有给我之前的账目，我以为没有账。付立锁给过我费用，但我没敢要。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等证明，被告人赵焰飞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焰飞作为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期间，明知该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及交易资金流水的情况下，为该公司申领、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焰飞在担任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期间，按照该公司法人付立锁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在本案中起从属、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赵焰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上诉人赵焰飞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其只为众鑫缘公司办理税务事项的第一个月开具了部分发票，数额971796.57元。2.其坦白，认罪悔罪，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四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明显过重，望依法改判。上诉人赵焰飞的辩护人提出：1.赵焰飞上诉并非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否认，而是认为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应当疑罪从无的原则来判。2.赵焰飞举报了付立锁及其控制的其他公司的其他罪行，定罪量刑时应当考虑。3.赵焰飞只是为众鑫缘公司代理记账而已仅仅是为了完成公司任务，应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焰飞作为太原众鑫缘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会计，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赵焰飞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赵焰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赵焰飞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证据，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亦有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相关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焰飞的辩护人提出“赵焰飞举报了付立锁及其控制的其他公司的其他罪行，定罪量刑时应当考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焰飞既未提供付立锁实施其他犯罪的明确的犯罪线索，侦查机关亦未提供因赵焰飞检举而查证属实付立锁实施其他犯罪的证据，故该相关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焰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明显过重，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焰飞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其从犯，并采纳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中所提出的量刑建议，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相关意见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赵焰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