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明，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后军，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才，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宁，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李子明因与被上诉人李行才、原审被告王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王宁提交上诉状后未缴纳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案按王宁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行才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行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既认定合伙的事实，却未认定合伙人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权利和义务。李行才要求李子明出具的欠条系变相约定每月固定分红，违反法律关于合伙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欠条应属无效。现店铺已亏损130万，无法分红。王宁也是合伙成员之一，因欠条应属无效，故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无法律效力，不构成债的加入。各方尚未进行结算，李子明和王宁不应承担合伙债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既然是合伙纠纷，应适用合伙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裁判。李行才辩称，涉案联营关系已经结束，经结算后李子明欠李行才房款557336元。李行才提供房源，与李子明于西宁和兰州联合经营服装生意。结束后，李子明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9年3月19日出具欠条，形成新的结算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子明应当依约履行。欠条中约定的月息2%系违约金，而非合伙分红。王宁在《划款计划书》及2019年3月19日的《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李子明、王宁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王宁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陈述。李行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子明、王宁向李行才支付欠款557336元；2.李子明、王宁向李行才支付利息95740.06元（以557336元为基数，利率每月2%,从2018年6月15日算至2019年11月30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时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子明、王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行才与李子明协商约定由李行才提供房屋与李子明联合经营男装品牌，2017年7月31日，双方签订了《商铺联营合同》，经营的场所为：西宁市大十字地下步行街西60号，经营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合同期内李子明（合同乙方）向李行才（合同甲方）支付1100000元，按十二个月分摊，每月支付91660元。后李子明与李行才在兰州张掖路店也联合经营服装生意。2018年5月15日，李子明向李行才出具了欠条，载明：“西宁房款224000元，张掖路房款1个月833334×4个月(到6.5号四个月），总计：333336+224000=557336,利息百分之二，从6月15日开始计算，欠款人：李子明，2018.5.15”。2018年11月23日，李子明、王宁向李行才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李子明今欠李行才张掖路房款人民币550000元”。2019年3月19日李子明、王宁向李行才出具了欠条，载明：“本人李子明欠李行才垫付的房租款557336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陆续还利息102300元，月利息2%,本人承诺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欠款455036元全部还清，经协商，如能按约定还清欠款，之前所还利息将转为本金，如若没有按约定还清欠款，则从2018年6月15日起将原欠款557336元，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备注：2018年5月15日的欠条和2018年11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属同一欠款，欠款还清之日连同此欠条一并归还给欠款人。欠款人：李子明，王宁。”同日，李子明、王宁向李行才出具了保证书，载明：“本人李子明承诺，在2019年5月30日前还清李行才垫付房租款455036元，李行才将2018年5月15日的欠条和2018年11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还有2019年3月19日的欠条一并全部归还之时，本人李子明会给李行才写一份78000元的欠条，保证人：王宁、李子明。”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李行才以提供房屋形式出资与李子明联合经营，其后李子明向李行才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书、保证书等，系对基于双方《商铺联营合同》及兰州张掖路商铺联营产生，上述债权凭证是双方结束经营后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的确认，不违反法律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子明、王宁主张欠条等系李行才胁迫出具，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该辩称不予认可。王宁在《还款计划书》、欠条、保证书中分别在欠款人和保证人处签字，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庭审中也未对此提出质疑，构成对该笔欠款的债务的加入，故对于李行才诉请王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李子明、王宁辩称欠款不是房款，房款已经还清，根据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李子明与李行才签订了《商铺联营合同》，并对经营西宁店铺约定为每年向李行才支付1100000元，根据李子明、王宁之陈述，向李行才实际支付转款金额为875994元，据此实际所欠款项亦可以与双方在欠条中载明的西宁店铺所欠224000元相印证，故对于李子明、王宁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李行才要求李子明、王宁支付欠款55733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李行才要求李子明、王宁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因李行才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行才与李子明、王宁就欠款的还款期限、还款利息做了明确的约定，且该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李子明、王宁在庭审中自认，其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向共向李行才偿还的102300元，之后再未归还过任何欠款。因在李行才提交的证据欠条中，明确载明：“本人李子明欠李行才垫付的房租款557336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陆续还利息102300元，月利息2%。”说明李子明、王宁与李行才约定了本金与利息的归还顺序，同时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归还利息，归还的部分应该在利息中予以扣除，自2018年6月15日截止至李行才诉请的2019年11月30日产生的利息应为195067.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02300元，未偿利息为92767.6元，故对于李行才的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子明、王宁偿还原告李行才欠款557336元；二、被告李子明、王宁支付原告李行才欠款利息92767.6元(以5573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并已实际扣除已支付部分，此后以未归还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16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行才承担24元,被告李子明、王宁承担5141元；保全费3785元，由被告李子明、王宁负担。以上由被告李子明、王宁偿还的款项共计为65902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行才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欠款的性质及金额应如何认定。李行才主张欠款的法律基础关系为《商铺联营合同》，其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李子明主张应为合伙协议。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依照相关法律综合认定。该《合同》约定，“甲方（李行才）提供房屋与乙方（李子明）联合经营朴今男装品牌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经营场所位置：西宁市大十字地下步行街西60号……经营时间：2017年7月1号至2018年6月31号……在合同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人民币，按十二个月分摊到每一个月，每个月向甲方支付玖万壹仟陆佰陆拾元（91660）人民币。合同期内，甲方保证乙方正常营业。不插手经营管理，由乙方统一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商铺联营合同》约定“甲方（李行才）不插手经营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点，且该《合同》未约定上述法律规定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此后亦未达成补充约定，故该《商铺联营合同》的性质与法律规定的合伙协议不符，李子明主张欠款性质为合伙分红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本案《商铺联营合同》中约定了李行才提供房屋的位置、租赁期限及租金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租赁合同性质及交易习惯，故该《合同》性质应认定为租赁合同，诉争欠款的性质应为欠付房租。关于欠款金额，李子明于2019年3月19日最后出具《欠条》载明欠付房租款557336元，并以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止。此后李子明、王宁未再还款，故欠款金额应为557336元。一审判决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扣除已还利息102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子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李子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元元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李文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