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智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5640485871。 法定代表人：曾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恩，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龑，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梧州市智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智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龑获得涉案的17313.54元佣金没有事实和合法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智丰公司已经提 供涉案佣金分配名单和金额主张被上诉人李龑获得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李龑应当就涉案佣金的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3.涉案商品房销售是被上诉人李龑和置业顾问共同完成的项目，被上诉人李龑在一审时对此也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在微信群内颁发的销售佣金提成是按照完成项目人员每套房的规格计算佣金，被上诉人李龑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房是其个人销售的，故被上诉人李龑应当将多占的佣金17313.54元退回给上诉人智丰公司。 被上诉人李龑辩称，1.上诉人智丰公司所说的争议佣金是被上诉人努力工作所得的报酬，并非不当得利。2.上诉人智丰公司说讼争佣金是支付给置业顾问是不存在的，各人工作有各自的报酬。3.上诉人智丰公司说因管理疏忽才把佣金支付给被上诉人李龑，但佣金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经对账、对客户来源等并按手印后发放的，不存在其多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佣金应支付给置业顾问的说法。3.上诉人智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龑多占佣金不合理，例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广汇郦城5B-1408房的佣金1229.70元，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该套房的总佣金是1800元，若退还1229.70元后被上诉人仅得500元的佣金，不符合房地产的行业佣金，且上诉人在工作群中发布的消息证实了卖一套广汇郦城3房3800元、2房2800元、1房1800元。故，上诉人智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李龑返还应得的佣金不合理、不合法。 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不当利益17,313.54元（含金水湾A311房佣金500元、金水湾A312房佣金500元、金水湾A318房佣金2,500元、金水湾A603房佣金4,500元、金水湾A711房佣金5,000元、广汇郦城7-1403房佣金1,558.10元、广汇郦城7-1404房佣金1,525.74元、广汇郦城5B-1408房佣金1,229.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龑于2019年4月27日至同年9月23日期间在原告二手部处工作，主要从事一手房代理销售及二手房买卖交易等，包括金水湾A311房、A312房、A318房、A603房、A711房和广汇郦城7-1403房、7-1404房、 5B-1408房的销售工作，并于2019年7月3日、7月18日、7月31日、8月13日领取上述商品房销售佣金提成共26,210元。2019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离职承诺，约定智丰地产李龑离职，未结佣金共计14440元整。金水湾五套、一套2000元，后续五套共计10000元，房号是金水湾A311房、A312房、A318房、A603房、A711房和广汇郦城三套60%后续未结，7-1403房1680元，7-1404房1680元，5B-1408房1080元。离职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不能从事房地产行业，否则以上未结佣金不计提。原告在该份书面说明盖章予以确认。在被告工作期间，原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向梧州市长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2月6日，梧州市长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梧长劳仲案字﹝2019﹞第96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为：“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梧州市智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李龑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79.31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梧州市智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一次性给申请人李龑支付金水湾4套（A-311、A-312、A-318、A-711）和广汇郦城2套（7-1404、5B-1408）共6套一手房佣金合计10,72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与被告未就上述裁决书提出异议，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进入执行阶段，案号为（2020）桂0405执117号。2020年3月9日，原告智丰公司对此不服，将被告李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退还17,313.54元（含金水湾A311房佣金500元、金水湾A312房佣金500元、金水湾A318房佣金2,500元、金水湾A603房佣金4,500元、金水湾A711房佣金5,000元、广汇郦城7-1403房佣金1,558.10元、广汇郦城7-1404房佣金1,525.74元、广汇郦城5B-1408房佣金1,229.70元）。其认为被告仅负责带客户看房，其他工作均为原告其他业务员负责办理，被告所领取的佣金是与其他业务员共同完成项目的报酬，应予退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本案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在诉讼中，其负有主要的举证责任。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销售、提成以及薪酬待遇等方面没有建立完善制度，管理较为混乱，而被告在离职时已与原告达成了案涉商品房的佣金提成。此外，梧长劳仲案字﹝2019﹞第96号仲裁裁决就案涉商品房的佣金问题已予以处理，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以案涉商品房主要系其他业务员负责办理为由，认为其发给被告的佣金属不当得利，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梧州市智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两份《通知》，拟证明上诉人为销售团队制定的广汇郦城分配方案，其他置业顾问在为上诉人销售广汇郦城商品房时所获得的收益按《关于刘冰等人的薪酬待遇的补充协议（委托管理）》执行。证据2《广汇郦城7-1403、7-1404、5B-1408销售提成一览表》，拟证明：（1）7-1043销售人员为张芳、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为2800元，置业顾问张芳按委托管理方案，应领取提成1558.1元，余额1241.9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2）7-1404销售人员为余诗晴及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为2800元，置业顾问余诗晴按委托管理方案，应领取提成为1525.74元，余额1274.26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3）5B-1408销售人员为张芳及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为1800元，置业顾问张芳按托管管理方案，应领取提成为1229.7元，余额570.3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证据3《2019年6月和9月应发张芳工资及提成》，拟证明置业顾问在6月9月领取的工资及销售7-1403商品房的提成（佣金）。证据4《2019年7月和12月应发张芳工资及提成》，拟证明置业顾问张芳在7月和12月分别领取的工资及销售5B-1408商品房的提成（佣金）。证据5《金水湾A311、A312、A318、A603、A711销售提成一览表》，拟证明：（1）A311房销售业务员 为练艺、苏小兰及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佣金）为7000元，其中练艺和苏小兰各领取250元（共500元）的提成，余额6500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2）A312房销售业务员为练艺和苏小兰及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为7000元，其中练艺和苏小兰各领取250元（共500元）的提成，余额6500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3）A318房销售业务员为练艺和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为7000元，其中练艺领取500元的提成，余额6500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4）A603房的销售人员是姚翠璐和被上诉人李龑，总提成为7000元，其中姚翠璐领取500元提成，余额6500元应为被上诉人李龑的提成；（5）原A711房的销售员为姚翠璐及被上诉人李龑，该房屋认购人陈俊达因无法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从而无法成交，即被上诉人已领取A711房的手续费应全额退还给上诉人。证据6《智丰地产支付金水湾提成》，拟证明众置业顾问领取其销售提成的事实。证据7《2019年6、7、8、10月广汇郦城工资签领表》，拟证明张芳在智丰地产销售广汇郦城商品房所领取的工资。证据8《2019年6-10月张芳领取广汇郦城提成明细》，拟证明张芳在广汇郦城卖房所领取的佣金。被上诉人李龑质证认为，1.《通知》是给各销售团队的，其之前并未见过该通知。其收到的通知是一房一厅多少钱，两房一厅多少钱，并且该通知也没有其签名，其认为是后补的通知。另一份通知为按照刘冰的工资去执行，这个是智丰公司与刘冰之间的协议，不可能每个人的工资以个别人的工资为标准去执行。所以与其也没有关系。2.金水湾的500元是智丰公司给该证据提到的人，不是由其个人给的，别人领取她的工资与其无关。公司给她的工资有规定，给其本人的工资也有规定。虽然其和张芳共同销售这套房，但是张芳为一首付，我为二首付，两人领取的报酬不一样。所以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且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龑是否应退回不当得利款17313.54元给上诉人智丰公司。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 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智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龑取得佣金17313.54元属于不当得利，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龑取得该17313.54元没有合法的根据。在本案中，上诉人智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关于销售、提成及薪酬待遇等方面的约定，且被上诉人李龑应得的佣金（含本案的17313.54元）在其离职前，已经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亦有生效的梧长劳仲案字〔2019〕第96号仲裁裁决确认。现上诉人智丰公司主张涉案商品房主要系其他业务员负责办理，其发放给被上诉人李龑的佣金属于不当得利，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综上所述，上诉人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智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