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琪，男，1953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民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义，男，1971年5月8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得锋，甘肃丁得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明琪因与被上诉人周学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明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奖励金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4月10日，案外人刘俊驰将其租赁的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位于兰州市红古区××路××楼商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转租给被上诉人用于经营红古区海石湾伊馨阁餐厅。2018年3月31日，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通知上诉人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并公布了安置补偿方案，根据安置补偿方案，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在规定最早时间即2018年6月15日前签订协议的，可取得最高30000元的按期搬迁奖励。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与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就涉案房屋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据此取得了30000元奖励金，而被上诉人并无权利签订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将该奖励金30000元判归被上诉人无依据。二、关于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征收房屋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征收部门才应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是被征收房屋属于非住宅合法建筑；二是被征收房屋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三是己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该三证缺一不可。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涉案房屋营业执照，但没有提交纳税证明及征收房屋属于非住宅的合法证明，故被上诉人不应得到涉案房屋停业停产损失补偿。此外，一审判决适用了《甘肃省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但该条规定中并未明确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就应当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也没有规定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象为房屋承租人。另，涉案房屋因被上诉人的阻碍直到2019年ｌｌ月2日经上诉人同意才被拆除，且被上诉人至今仍拖欠上诉人一年租金130000元未予支付。周学义辩称，一、涉案房屋由答辩人租赁并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清真食品许可证用于经营餐厅，根据《甘肃省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象应为答辩人而非被答辩人。二、涉案房屋有大量设备、物品需要搬迁，而搬迁势必因雇佣人工、租用车辆产生费用，因此，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应归作为实际经营主体的答辩人所有。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涉案《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及搬迁奖励30000元归原告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案外人刘骏驰将其租赁的属于被告马明琪所有的位于兰州市红古区××路××楼商铺转租给原告周学义，由原告周学义经营红古海石湾伊馨阁餐厅，原告周学义向被告马明琪交纳了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130000元。2018年3月31日，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向被征收方发放了《征求意见告知书》和《房屋征收调查摸底登记通告》，原告周学义租赁经营的商铺在本期征收范围内。2018年6月15日，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与被告马明琪签订《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奖励标准及金额：“1.为保证被征收人的利益，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给其住宅房屋评估价10%的奖励，奖励金额339499元，并另一次给予3个月38519元的补助；2.乙方在2018年6月15日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于签订协议后15日内搬迁完毕，按照补偿方案，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提前签订协议按期搬迁奖励30000元；3.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马明琪依照《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领取了上述补偿款。原告周学义与被告马明琪因停产停业补偿款、搬迁奖励的归属问题酿成纠纷。原告周学义遂状诉本院，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周学义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搬迁奖励归原告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甘肃省实施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应当给予补偿。按照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提前完成搬迁即可获得搬迁奖励。原告周学义与被告马明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周学义依照合同取得被告马明琪所有房屋的租赁经营权，在经营期间被依法征收的，应当依法获取停产停业补偿款及搬迁奖励。原告周学义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及搬迁奖励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马明琪提出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奖励归其所有、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甘肃省实施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马明琪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周学义返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77038元、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案件受理费2441元，减半收取1221元，由被告马明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及搬迁奖励金30000元均已由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发放于马明琪。2.周学义系于2018年11月13日搬离涉案房屋。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以及搬迁奖励金30000元的归属认定问题。关于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的归属认定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确定。”《甘肃省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象为国有土地上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被征收人。”第十四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应当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为经营性房屋；（二）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三）依法取得相关生产经营许可手续。”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在周学义承租用于经营餐厅期间被征收，故依照上述规定，周学义经营的餐厅因被征收所产生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象应为周学义，即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应当归属于周学义所有。同时，本案查明，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已经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核定并发放于马明琪。因此，一审判决马明琪将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返还于周学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的归属认定问题。涉案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征收人马明琪（乙方）在双方所签《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奖励标准及金额”条款中约定：“乙方在2018年6月15日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于签订协议后15日内搬迁完毕的，按照补偿方案，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提前签订协议按期搬迁奖励30000元。”由此表明，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系由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与被征收人马明琪作出的特别约定，其发放条件是马明琪应在2018年6月15日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签订协议后15日内搬迁完毕。本案中，因马明琪依照双方约定于2018年6月15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故涉案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向马明琪发放了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至于双方关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15日内搬迁完毕的约定，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由周学义于2018年11月13日搬离，而在此之前，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实际已向马明琪发放了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故可认定，双方关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15日内搬迁完毕的约定已经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与马明琪以实际履行行为进行了变更，即该约定不再作为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的发放条件。据此，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应属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基于与马明琪之间的特别约定以及马明琪依照双方约定期限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事实所发放，其应归属于马明琪所有，故马明琪就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所提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学义诉请马明琪返还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马明琪向周学义返还涉案房屋搬迁奖励金3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明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甘肃省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马明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学义返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7038元；三、驳回周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减半收取计1221元，由上诉人马明琪负担879元，被上诉人周学义负担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上诉人马明琪负担1758元，被上诉人周学义负担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王 晖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焘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