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阴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代京，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铁源矿业有限公司（原淄博铁源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桓台县。法定代表人：张春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财政局，住所地桓台县。法定代表人：耿佩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瀚建设有限公司（原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桓台县。诉讼代表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玥，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财政局、淄博铁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源矿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金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铁源矿业公司、桓台县财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舜欣公司与铁源矿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舜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铁源矿业公司的催收及公告等材料，是为了证明铁源矿业公司不履行借款合同的事实和舜欣公司债权的客观性，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为证实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案件证据事实认定错误。铁源矿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与证据，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铁源矿业公司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所述舜欣公司对铁源矿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系法律适用错误。舜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铁源矿业公司的催收及公告等材料，系为了证明借款的客观性，同时证明铁源矿业公司至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由于一审开庭时铁源矿业公司未到庭参与庭审，所以在一审中并未对铁源矿业公司所涉案件事实、证据进行质证。而且在舜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铁源矿业公司在2013年3月19日盖章确认的《省基建基金贷款单位基本情况调查表》，表中列明其尚欠金额300万元的事实。该表是铁源矿业公司自行填写、加盖公章提供给债权人，不仅承认了300万元债务，还提供了当时企业的经营状况报告，由此可见，债务人通过展示自己营业收入的方式，向债权人表示自己仍有还款能力，并愿意继续以其经营利润还款，此种单方表示行为意味着债务人放弃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而产生的抗辩权，当然能够看作是其单方允诺继续还款，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所以在铁源矿业公司没有对“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的情况下，法院不能主动审查并援引诉讼时效规定进行判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舜欣公司作为债权人，不具备提出“诉讼时效经过抗辩”的主体资格，该条文中的“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当作限缩解释，将此处的“当事人”限定为能够主张“诉讼时效经过抗辩权”的债务人。一审法院对法条任意扩大解释，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径行适用诉讼时效有关规定做出判决，系对本案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桓台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为淄博铁源矿业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函》已过诉讼时效，桓台县财政局不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保证人桓台县财政局应对淄博铁源矿业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编号为桓财办字（1998）6号《关于为淄博铁源矿业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函》（以下简称“担保函”），由桓台县财政局向债权人省国托出具，桓台县财政局在保函上盖章确认，系桓台财政局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之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故而桓台县财政局签订的担保函系无效的合同。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刚刚颁布，90年代处在经济飞速发展的社会转型期，行政机关提供担保以促进地区经济发展的情况一度成为社会正常现象，债权人当时并不知道行政机关不能成为保证人。况且主合同订立时间为1998年10月19日，而桓台县财政局的担保函出具时间为1998年9月28日，保函订立时间早于主合同签订的时间，可见债权人明显基于对财政局的信任，才向铁源矿业公司发放了贷款。所以，结合时代背景不难看出债权人对该保函的订立并无过错。而桓台县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在有权威外观的情况下，明知自己不能对外提供担保而仍然对外提供担保，导致了舜欣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有效清偿，桓台县财政局对其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明显具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担保人的过错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桓台县财政局与主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因该保函无效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诉讼时效已经过”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保证责任因缔约过失而转换为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应结合案件事实确定缔约过失赔偿责任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合同无效产生的赔偿损失请求权，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自认为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同有效，一方已履行合同义务，而另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舜欣公司基于对主债务人能够偿债的期待，桓台县财政局亦从未明确做出过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反而在开庭前多次致电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鉴于此，舜欣公司无法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更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便是因缔约过失引起的损害赔偿之债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亦无理由例外。只有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事由出现，且日期清晰明了，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时效期间自该日期的次日起算，才妥当合理。所以，舜欣公司请求桓台县财政局应与主债务人对舜欣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依据最高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认为“人民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应当在确认担保函无效后判决桓台县财政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与主债务人对舜欣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讲，诉讼时效期间经过并不意味着债权债务消灭，债务人拒绝清偿依然是欠债不还，桓台县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有失担当，应当慎重考虑其行为所可能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由于法律对保证合同无效后，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何时起算并无明文规定，且结合本案事实，自担保函确认无效后起算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才能保证公平公正。望法院对本案涉及诉讼时效的事项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从宽认定，以避免造成舜欣公司遭受巨额损失的局面。综上所述，铁源矿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放弃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依法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桓台县财政局亦应当对铁源矿业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支持舜欣公司的请求。补充上诉意见：桓台县财政局保证责任问题，该保证合同因桓台县财政局的过错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桓台县财政局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因桓台县财政局的权威性结合时代背景，债权人不可能知道保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力被侵害时起算，所以桓台县财政局的赔偿责任应当自一审法院确定保函无效之日起算，该赔偿责任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桓台县财政局一直与舜欣公司沟通协调处理，履行相关程序，在内部履行程序中从未提起时效问题，所谓时效是一审律师在开庭中才提到的，一审法院简单化处理，是不正确的，舜欣公司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代表省发改委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责任重大，请求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考虑，考虑法律的社会效果。桓台县财政局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因此本案虽然主债务人缺席，但保证人享有主债务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二、1998年9月28日山东省信托公司与主债务人及财政局达成借款担保合意后，财政局为主债务人出具了200万元的担保函，但从舜欣公司的上诉请求可以看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1998年10月19日，并且借款的金额是300万元，也就是说1998年9月28日山东省信托投资公司与主债务人及财政局达成了200万元借款担保合意后，省信托公司并没有发放该笔贷款，因此该担保函因主合同未履行不具备法律效力。三、退一步讲，即便财政局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涉案借款发生在1998年10月19日，在保证期间内从未向桓台县财政局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的主债务及保证债务早已超出诉讼时效。四、即便财政局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那么省信托公司也有过错，相关担保法律及解释均有规定。金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舜欣公司未对金瀚公司提起上诉，请法院作出合理判决。铁源矿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铁源矿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铁源矿业公司支付自1999年4月1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及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及罚息余额为9,009,573元）；3.请求依法判令金瀚公司、桓台县财政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铁源矿业公司、金瀚公司、桓台县财政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19日，铁源实业公司（甲方，借款人）与省信托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98年鲁信基淄字第027号）一份，约定乙方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甲方发放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300万元，年利率为6.57%，期限自1998年10月19日至1999年4月18日，按季结息；甲方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在未收到委托人提出延期还款通知时，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乙方有权催收贷款，并可对逾期本金和欠付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此外，省信托公司（乙方，贷款人）与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侯庄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1998年鲁信基淄字第027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为借款人铁源实业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3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借款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罚息、乙方因借款人或甲方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和实际支出的费用及为实现债权而采取必需的法律措施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其他实际费用；保证期限自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如有展期、即展期后的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款项到期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第十条约定：“保证期间，乙方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甲方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1998年9月28日，桓台县财政局出具《关于为淄博铁源实业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函》一份，内容为：“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为支持我县经济发展，贵公司向我县淄博铁源实业总公司发放人民币委托贷款贰佰万元，为保证借款人按上述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和利率等按期归还贵公司贷款本息，我局自愿为上述借款向贵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若借款到期，借款人没有将借款的全部本息按时归还贵公司，我局将在接到贵公司催款通知的十日内将借款人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全部汇入贵公司催款通知中指定的账户，无条件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担保自《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至主合同（如有展期，即展期后的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款项到期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省信托公司向铁源实业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该贷款到期后，铁源实业公司未偿还贷款本息，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侯庄公司、桓台县财政局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2月30日，省信托公司（甲方）与发展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债权移交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931笔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无偿移交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标的债权；在本协议签订日起45日内，甲方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书面发送《债权移交通知》，同时采用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2018年3月19日，发展投资公司（甲方）与舜欣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作为乙方的股东，以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738笔债权向乙方进行注资，注资方式为债权转让；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书面发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同时采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舜欣公司为证实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收寄日期为2001年4月10日快递查询单一份，显示邮件种类为“挂号信”，寄件人为省信托公司，收件人为铁源实业公司，该查询单背面虽然记载“所查邮件已在01年4月12日妥投”，但未加盖邮局的邮戳。此外，舜欣公司提交2006年6月29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省信托公司向铁源实业公司发送邮件的快递查询单7份，但均无法体现邮件内容。此外，舜欣公司提交2001年4月13日省信托公司分别向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侯庄公司、桓台县财政局发送邮件的查询单各一份，但均未记载签收时间、签收人及邮件内容。另查明，原告所提交的快递查询函第一笔在2001年4月，第二笔在2006年6月29日，2001年4月至2006年6月期间，舜欣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催收。另查明，2003年11月21日，淄博铁源实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淄博铁源矿业有限公司。1994年6月3日，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桓台县建筑企业集团总公司；1996年3月22日，桓台县建筑企业集团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2002年9月26日，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2005年1月14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2020年1月22日，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瀚建设有限公司。舜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与出具担保函的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侯庄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铁源矿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铁源实业公司与省信托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自1998年10月19日至1999年4月18日，省信托公司应当于2001年4月18日前主张权利，否则将丧失胜诉权。虽然舜欣公司提交了2001年4月10日省信托公司向铁源实业公司发送邮件的查单，但该查单无法显示邮件内容，且查单背面未加盖邮戳，无法证实收件人及收件时间，且舜欣公司提交的第二笔邮件回函时间为2006年6月。故舜欣公司以快递查收函证实其未超出诉讼时效，证据不足，舜欣公司对铁源矿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舜欣公司对金瀚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因舜欣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出具担保函的桓台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侯庄公司与金瀚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故对舜欣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故桓台县财政局就涉案借款为铁源实业公司提供的保证无效，对舜欣公司要求桓台县财政局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因主合同已过诉讼时效，担保合同已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6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舜欣公司自认案涉贷款于2000年11月28日收到利息100000元，2001年8月13日收到利息50000万元，共计收到利息150000元。借款期间内利息为99097.5元（30000006.57%×181天）。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在未收到委托人提出延期还款通知时，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乙方有权催收贷款，并可对逾期本金和欠付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因此，逾期利息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四（折合年利率14.4%），自1999年4月19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主债务人铁源矿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法院是否可因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舜欣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阐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铁源矿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铁源矿业公司因债务超过诉讼时效，不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桓台县财政局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虽然主债务人铁源矿业公司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但保证人桓台县财政局仍可援引铁源矿业公司债务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本案案涉借款期限自1998年10月19日至1999年4月18日，舜欣公司主张2001年4月13日向桓台财政局邮寄过催收主张过权利，但该时间距离债权人第二次主张权利的2004年11月27日，已超过两年，舜欣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怠于履行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桓台县财政局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舜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二、淄博铁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三、淄博铁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99097.5元及逾期利息（自1999年4月1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4%计算）；四、驳回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6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60元，均由淄博铁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