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宝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 法定代表人：周香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广东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缔美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 法定代表人：苏岳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程，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越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星尚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国民，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宝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铭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缔美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美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越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及理由：1.本案缔美公司所述债务均发生在宝铭公司从曹越、孙景冉受让股权之前，故应追加曹越、孙景冉为本案被告。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缔美公司应支付宝铭公司股权转让款200元，其支付了195万元，欠5万元。一审未对缔美公司尚欠宝铭公司的款项予以处理是错误的。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缔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缔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铭公司向缔美公司支付赔偿款3835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以344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3835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宝铭公司承担缔美公司维权成本律师费及差旅费149278.38元。 一审查明，2018年12月29日，宝铭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缔美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拥有越颖公司100%股权，应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100万元，甲方自愿转让其拥有的越颖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依法承担，转让完成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依法承担；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股权转让总价款200万元；甲方保证越颖公司不存在担保、借款、诉讼、仲裁、处罚、拖欠员工工资及社保以及其他可能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重大事项，如有以上情形的，均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保证不会使乙方因此遭受损失。 四川省南充新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室内设计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广告分公司）因2016年与越颖公司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越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川0108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越颖公司向新广告分公司支付装修费227734.56元及违约金（以227734.5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设计费421416.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21416.05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292元由越颖公司负担。 2019年10月31日，新广告分公司（甲方）与越颖公司（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2018）川0108民初6098号案件的执行和解如下：1.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59420元作为该案执行款项，其中乙方已于2019年3月22日支付10万元，乙方应于2019年11月2日前支付剩余款项；2.双方同意由第三方代乙方支付前述款项，第三方未足额支付部分由乙方承担；3.甲方收到前述全部459420元款项，放弃对乙方的其他执行请求，不再追究该案的其他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第三方向新广告分公司转款420000元，越颖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新广告分公司转款39420元，转款备注成都案件和解费。 新广告分公司因2016年与越颖公司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越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川013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越颖公司支付新广告分公司装修费154025.25元及利息（以154025.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越颖公司负担。2019年9月11日，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扣划越颖公司银行账户金额244089元。 一审另查明，1.越颖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100万元，认缴900万元，宝铭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自孙景冉、曹越处受让越颖公司100%的股权，该股权于2019年1月10日变更登记为缔美公司占比99.9%、张国民占比0.1%。2.缔美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3.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0日向缔美公司出具发票两张，载明收到缔美公司法律咨询服务费共100000元。 一审审理中，宝铭公司和缔美公司一致确认，缔美公司已支付宝铭公司股权转让款195万元。 一审认为，缔美公司与宝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缔美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基于与宝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主张违约赔偿责任，主体适格。《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宝铭公司依法承担，如越颖公司存在诉讼等事项，均由宝铭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保证不会使缔美公司因此遭受损失。本案中，越颖公司因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涉诉，经判决确定债务金额后，越颖公司实际履行债务383509元（139420元+244089元）。而缔美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对该债务及相关诉讼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约定，缔美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可向宝铭公司主张赔偿。关于缔美公司的损失，一方面，宝铭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未曾披露该笔债务，必然影响缔美公司对当时越颖公司资产价值的判断；另一方面，缔美公司受让了宝铭公司原有的越颖公司100%的股权，越颖公司履行债务383509元的事实必然导致缔美公司作为越颖公司股东的财产利益减少，缔美公司以减少的财产利益即383509元作为损失主张赔偿，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宝铭公司抗辩其对持有案涉股权之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一审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仅约定公司债务的承担以当次股权转让作为划分时间节点，“转让前的债务”由宝铭公司承担，“转让前的债务”当然也包括宝铭公司受让股权之前的债务。此外，本案并非侵权责任纠纷，宝铭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并不影响其基于前述认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因此，缔美公司要求宝铭公司支付赔偿款38350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基于前述认定，宝铭公司应赔偿缔美公司损失，但合同并未约定赔偿款支付时间，缔美公司也未举证在起诉前就损失情况向宝铭公司进行了告知和主张，且有部分款项系起诉后越颖公司才实际对外履行，故缔美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因《股权转让合同书》未约定律师费和差旅费，缔美公司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差旅费发票复印件，不能证明该两项费用发生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缔美公司383509元；二、驳回缔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宝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3元，减半收取738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81.5元，由缔美公司负担8092元，由宝铭公司负担4289.5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缔美公司与宝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缔美公司受让宝铭公司持有的越颖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前越颖公司债务由宝铭公司承担。本案系因案涉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债务，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缔美公司已经偿付债务，故一审判决由宝铭公司向缔美公司承担责任，符合协议约定。宝铭公司认为应追加原股东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宝铭公司认为缔美公司尚欠其5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在本案中处理，因缔美公司不予认可，且本案并未就双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对宝铭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宝铭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综上，宝铭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53元，由四川宝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