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丙珍，女，布依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文盲，务农，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丙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黔0425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丙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上诉人罗丙珍，听取辩护人及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日中午，被告人罗丙珍在紫云农村商业银行坝羊支行办理存款业务过程中，以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侵吞其400元存款为由，多次辱骂王某1。经公安机关及银行监管部门调查，认定王某1无侵吞存款行为。罗丙珍不服调查结果，先后向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自治县纪委、安顺市银监局等部门请求核查，以上核查部门亦作出王某1无侵吞罗丙珍存款行为的核查结果。经多部门多次核查，被告人罗丙珍仍不罢休，继续控告，严重影响王某1的工作和生活。被告人罗丙珍除了以上事由随意控告外，还于2010年至2020年1月期间，多次恶意举报他人和非法上访，严重影响被举报人袁某、陈某1等人的生活，及相关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罗丙珍举报和非访的主要事由有：1.其弟罗小富在监狱中死因不明；2.其侄儿罗小冬在烟草公司修建的水塘里溺水死亡，认为烟草公司未采取安全措施；3.提出紫云自治县坝羊镇下坝村原村支书袁某贪污其母亲王某3农村低保补助；4.提出其弟媳梁乔娣、侄女罗小青被梁小华拐卖，且梁小华到罗贵云家实施抢劫；5.提出何白狗砍其树木，并控告森林派出所不作为。被告人罗丙珍提出的以上事由经紫云自治县坝羊镇人民政府、紫云自治县信访局、紫云自治县公安局核实，明确答复罗丙珍，以上事由均不属实。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登记保存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材料、发还物品清单、处警情况说明、《关于对投诉人罗丙珍投诉事项的回复》、受理罗丙珍反映坝羊农商行王某1在办理存款业务时款项不符问题一案卷宗、《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群众来信处理单》、行政裁定书、证人刘某、徐某、杨某、陈某2、杜某、郭某1、郭某2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罗丙珍供述与辩解、声像鉴定书、视频光碟；扣押物品清单、罗丙珍历年上访材料、省委巡视组信访接待室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罗丙珍提交相关举报材料、初步核实呈批表、《关于罗丙珍、何兴文反映有关问题线索的初步核实工作方案》、初核情况会议记录、《关于罗丙珍控告举报状的核查报告》、坝府呈［2016］72号《关于罗丙珍信访事项的化解情况报告》、坝府发［2016］7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紫公呈［2013］2号、坝府函［2014］10号、坝府呈［2015］39号、坝府函［2016］5号《关于罗丙珍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关于罗丙珍信访事项的调查情况》、《关于罗丙珍反映坝羊乡下坝村原支书袁某贪污王某3、罗丙珍低保问题的调查结果》、《关于罗丙珍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行政起诉状、《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行政裁定书、原告王某3诉被告安顺市烟草公司紫云分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卷宗材料、信访件基本情况、关于稳控罗丙珍缠访户所花经费统计、记账凭证、发票、信访举报管理台账、《关于坝羊镇茶英村罗丙珍信访问题的初步核实报告》、重要信访拟办单、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刑事控告书、关于坝羊镇退耕还林粮食折现补贴情况说明、坝羊乡2003年退耕还林农户粮食延期补助兑现名册、关于农业补贴发放方式说明、农资综合直补和种粮直接补贴清册及公示表、《关于对2016年耕地地力保护不退资金发放清册进行张榜公式的通知》、调查笔录、谈话笔录、低保金发放花名册、银行业务凭证、危房改造发放花名册、领条、信访事项基本情况登记表、罗丙珍房屋倒塌案材料、扣押笔录，证人郭某3、何某、张某1、郑某、葛某、张某2、王某2、齐某证言、被害人陈某1、袁某陈述，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丙珍多次肆意辱骂被害人王某1，侵害王某1的名誉，严重影响王某1的工作和生活，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另，被告人罗丙珍于2010年至2020年十年间多次非法上访，在有关部门给予有效答复后，仍然不依不饶，继续采用频繁非访、恶意控告等方式向多个部门反映，给金融系统、公安机关、信访部门、纪检部门、地方政府等国家机关或相关部门造成严重影响，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罗丙珍自行辩护以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充分证据证实罗丙珍多次辱骂被害人，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影响，且在多年多次非访过程中，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其提出的无罪辩护，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建议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丙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丙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罗丙珍到紫云农商行坝羊支行办理存款业务当天虽与王某1发生口角冲突，但未辱骂王某1，认定情节恶劣无证据支持；罗丙珍到多部门反映问题的初衷并非恶意伤害他人，故意扰乱社会秩序；其多次非法信访，是因为对事件本身的认识和处理结果存在异议，以及受他人蛊惑所导致，且曾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卷宗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罗丙珍于2017年10月1日在紫云农村商业银行坝羊支行办理存款业务时，因怀疑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侵吞其400元存款，遂多次辱骂王某1，经公安机关及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自治县纪委、安顺市银监局等多部门调查核实，王某1并无侵吞存款行为，但罗丙珍仍继续控告，严重影响王某1的工作和生活，以及罗丙珍还于2010年至2020年1月期间，多次随意举报他人和非法上访，严重影响被举报人的生活和相关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丙珍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依据原判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前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丙珍因怀疑被害人王某1侵吞其400元存款，多次控告并辱骂被害人王某1，经多部门调查核实并予答复后，仍继续控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王某1的工作和生活；且多次随意举报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罗丙珍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罗丙珍仅因怀疑被害人王某1侵吞其400元存款，在辱骂被害人王某1的同时，分别向公安机关及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云自治县纪委、安顺市银监局等多部门控告王某1，经调查核实其控告内容并不属实，但罗丙珍仍继续控告王某1，其行为不仅严重影响王某1的工作和生活，还侵害了王某1的名誉；与此同时，罗丙珍在十余年的时间内还多次随意举报他人，在经有关部门就其举报事项给予答复后，仍继续频繁上访，严重影响被举报人的生活及扰乱相关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已不属于一般的违法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罗丙珍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罗丙珍归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原判据其犯罪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雪梅书记员  彭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