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7051号 原告：杜平，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册亨县。 原告：陈昌学，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册亨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颖，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万鹏，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昌文，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杜平、陈昌学与被告陈万鹏、陈昌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平、陈昌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颖，陈万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陈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平、陈昌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万鹏、陈昌文归还杜平工程启动资金本金和利息674,000元（其中本金297,132元、利息376,868元）并以本金297,132元为基数，按1.5%月利率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万鹏、陈昌文归还陈昌学工程启动资金本金和利息672,000元（其中本金298,825元、利息373,175元）并以本金298,825元为基数，按1.5%月利率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万鹏、陈昌文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陈万鹏从中标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到兴义市xxx办事处发包的，中标价为7879584.63元，工期30天（2011.7.18-8.18）的“兴义市环境整治坪东片区城区主干道、支路及背街小巷路面油化工程”。由于缺乏资金，遂寻求陈昌学和杜平支持，2011年7月10日，陈万鹏、陈昌文为甲方，杜平、陈昌学为乙方订立《合伙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引进项目，乙方负责筹集项目启动资金，启动资金项月利息3%计算入成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优先归还启动资金的本金和利息。依据协议，杜平、陈昌学自2011年7月10日至10月21日，东拼西凑，杜平筹集497132元，陈昌学筹集498825元，一部分通过陈昌文妻子黄国琼转交陈万鹏，一部分直接付给陈万鹏。按协议，陈万鹏、陈昌文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优先归还启动资金的本金和利息”即在2011年9月10日前完成返还杜平、陈昌学本金和利息的义务。然而，在领取数百万工程款后，仅于2012年1月19日向杜平、陈昌学各返还20万元本金，2013年2月6日向杜平、陈昌学各支付7.5万元利息，其余本金和利息拖欠至今达九年有余。2012年10月6日，在按月利率1.5%计算后，陈万鹏个人向杜平出具371695元的欠条一张，注明欠本金297132元，利息74563元；向陈昌学出具381660元的欠条一张，注明欠本金298825元，利息82835元。在杜平、陈昌学催促下，陈万鹏、陈昌文先后六次向杜平、陈昌学出具欠条，至2019年1月21日止，最后一次出具欠条，欠杜平本息合计674000元，欠陈昌学672000元。在承诺期限内，陈万鹏、陈昌文依旧不履行义务。如今，陈万鹏、陈昌文将杜平、陈昌学拉黑，拒绝同杜平、陈昌学联系。综上所述，杜平、陈昌学所列诉讼请求，是陈万鹏、陈昌文应当向杜平、陈昌学履行的约定义务，陈万鹏、陈昌文拒不履行，损害了杜平、陈昌学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提出诉请，冀盼依法审理，及时判决。 陈万鹏辩称，杜平、陈昌学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本案中杜平、陈昌学与陈万鹏、陈昌文之间系合伙关系，2011年7月10日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工程在施工期间杜平、陈昌学以及陈昌学及其妻子黄国琼均参与了对工程的管理，杜平、陈昌学投入在工地的资金系合伙金，一经出资就应系合伙事务的财产并非借款，所以涉及到利息的计算不能按照民间借贷的利息进行计算，最多只能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陈万鹏仅认可陈昌学投入的资金为498,500元，仅认可杜平投入的资金为416,690元，因杜平、陈昌学急需用钱，截至2013年2月6日，杜平、陈昌学分别从涉案项目中各退走出资本金275,000元。至于陈万鹏出具给杜平、陈昌学的欠条系两人逼迫陈万鹏所写，且欠条中所记载的数据均是利滚利计算所得，欠条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四人的合伙事务至今未进行清算，涉案工程是亏是赚现不得知，即便产生亏损根据合同协议中的约定，陈万鹏也只应承担四分之一部分，所以杜平、陈昌学现主张退还启动资的条件并未成就，杜平、陈昌学主张的利息更无任何法庭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杜平、陈昌学的诉讼请求。 陈昌文辩称，2011年的时候陈昌文与陈万鹏作为甲方与杜平、陈昌学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承包坪东片区路面油化工程。当时因资金不足，故约定由杜平、陈昌学筹集启动资金，杜平、陈昌学筹集的启动资金有部分打入陈昌文妻子黄国琼的账户，在打入陈昌文妻子账户后均是及时转给了陈万鹏，并没有克扣，有部分款项是直接打入陈万鹏的账户。在合伙期间陈昌文参与了工程管理，但后期在工程进行结算时，陈万鹏便不让陈昌文参与管理，工程款是陈万鹏自己去结算的，在结算工程款后陈万鹏并没有支付陈昌文任何钱。陈万鹏具体结算了多少工程款陈昌文不清楚，后在协商退还杜平、陈昌学款项时，陈昌文多次催促陈万鹏让其及时退还，但其并没有退还，后陈万鹏才向杜平、陈昌学出具了欠条，但是欠条及利息是如何计算的陈昌文不清楚。陈昌文与陈万鹏之间的合伙并不成立，本案的款项应由陈万鹏一人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杜平、陈昌学提交的2011年6月2日《兴义市发改字（2011）132号＜关于兴义市环境整治重点工程（坪东片区）项目建设立项批复＞》《兴义市环境整治重点工程（坪东办片区）项目表》及2011年7月25日厦坤（2011）字第027号授权委托文件，上述证据共同证实陈万鹏作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接受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承建兴义市环境整治坪东片区主干道、之路及背街小巷路面油化工程，双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对杜平提交的2011年7月10日至10月21日的转款凭证，陈昌学提交的2011年7月10日至10月21日的转款凭证，2012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21日陈万鹏出具的全部欠条，经质证，陈万鹏对2011年8月1日由杨光伟转账的80,000元、在施工期间由陈万鹏垫付的442元及由陈昌文垫付325元不予认可，但从陈万鹏2012年10月6日向杜平及陈昌学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本金金额及杜平、陈昌学认可已收到的款项来看，在扣除杜平、陈昌学以领取的200,000元本金后，尚欠的本金金额与欠条载明的本金金额一致，两者之间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陈万鹏表示该欠条是在逼迫的情况下书写，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还连续出具多张欠条，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于陈万鹏的辩称不予采信，故对杜平及陈昌学提交的转账凭证予以确认。3．对坪东新管委会“记账凭证”和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陈万鹏领取工程款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0日，陈万鹏、陈昌文作为甲方，杜平、陈昌学作为乙方，四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1．陈万鹏、陈昌文负责引进项目，并与坪东办协调承建的相关事宜和施工。2．杜平、陈昌学负责筹集项目启动资金600,000元，其中，陈昌学负责筹集300,000元，杜平负责筹集300,000元，启动资金项月利息3%计算入成本。3．虽启动资金由杜平、陈昌学筹集，但双方都必须共同承担该资金的本金的风险和所产生的利息，其中陈万鹏负责承担150,000元，陈昌文负责承担150,000元，陈昌学负责承担150,000元，杜平负担承担150,000元。4．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优先归还启动资金的本金和利息，项目建成后，所产生利润由甲乙双方对半分成（各50%），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 2011年7月18日，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建设兴义市城市环境整治坪东片区城区主干道、支路及背街小巷路面油化工程（二次招标），中标价为7879584.63元，工期为30天。2011年7月25日，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出具文件一份，委托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责人陈万鹏，负责与兴义市xxx办事处签订关于兴义市城市环境整治坪东片区城区主干道支路及背街小巷路面油化工程的相关合同。 合伙协议签订后，2011年7月10日，杜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户名为侯雷的账户转账40,000元，2011年7月12日，杜平向黄国琼转账100,000元，2011年7月24日，黄国琼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杜平180,000元。2011年7月26日，杜平通向黄国琼转账140,000元，同日，杜平委托案外人杨光伟通过中国邮政银行向陈万鹏转账80,000元。2011年8月1日杜平向黄国琼转账50,000元、2011年8月2日向黄国琼转账10,000元、2011年8月3日向黄国琼转账10,000元。2011年8月9日，陈万鹏向杜平出具领条一份，载明收到杜平18,190元。2011年8月10日杜平垫付餐费等442元，2011年8月11日杜平向黄国琼转账5,000元、2011年8月15日向黄国琼转账2,500元、2011年10月21日向陈万鹏的账号存款1,000元。前述共计向陈万鹏支付了497,132元。杜平自认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出资本金200,000元。2012年10月6日，陈万鹏向杜平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杜平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371,695元，其中本金297,132元，利息74,563元。2013年2月6日，杜平自认收到陈万鹏支付的75,000元。2014年1月30日，陈万鹏向杜平出具欠条，载明：欠杜平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370,000元，2012年10月6日欠条作废。2015年2月7日，陈万鹏再次向杜平出具欠条，载明：欠杜平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入款430,008.50元。2016年7月16日，陈万鹏再次向杜平出具欠条，载明：欠杜平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入款545,785.50元。2017年9月28日，陈万鹏再次向杜平出具欠条，载明：欠杜平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606,122元，限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50%，剩余50%于2018年6月30日前款清（以实际核算为准）。2019年1月21日，陈万鹏再次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杜平坪东白改黑项目工程投资款674,000元，限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50%，剩余2021年1月21日还清。 2011年7月11日，陈万鹏的中国信合银行账户收到陈昌学转款50,000元，并在该转款的回单联中备注“2012年1月19日还清”。2011年7月11日，陈万鹏中国信合银行账户收到陈昌学转款150,000元，并在该转款的回单联中备注“2012年1月18日还清”。2011年7月26日，陈昌学向黄国琼转账220,000元、2011年7月26日向黄国琼转账60,000元、2011年8月1日向黄国琼转账10,000元、2011年8月11日向黄国琼转账5,000元、2011年8月15日向黄国琼转账2,500元、2011年10月21日向陈万鹏转账1,000元。另，陈昌学表示在施工期间，其垫付了325元。以上款项合计498,825元。陈昌学自认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出资本金200,000元。2012年10月16日，陈万鹏向陈昌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昌学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381,660元，其中本金298,825元，利息82,835元。陈昌学自认收到陈万鹏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的利息75,000元。2014年1月30日，陈万鹏向陈昌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昌学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361,858.60元。2015年2月7日，陈万鹏再次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昌学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429,163元，另注明2014年1月30日原件作废。2016年7月16日，陈万鹏再次向陈昌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昌学投入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入款512,341元。并注明最终以合同结算为准，原欠条作废。2017年9月28日，陈万鹏再次向陈昌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昌学坪东路面油化工程投资款600,000元，限于2017年12月21日前还50%，剩余50%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并注明以实际核算为准。2019年1月21日，陈万鹏再次向陈昌学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昌学坪东白改黑项目工程投资款672,000元，限于2020年1月21日归还50%，剩余2021年1月21日还清。 另查明，黄国琼系陈昌文之妻。双方均认可尚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杜平、陈昌学与陈万鹏、陈昌文就共同筹集资金承建兴义坪东办事处道路自改工程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杜平、陈昌学提交的证据来看，陈万鹏、陈昌文已经成功引进项目，杜平、陈昌学同样也履行了出资义务，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了各自的前期义务，即该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优先归还启动资金的本金和利息，陈万鹏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也于2012年10月6日向杜平、陈昌学分别出具了欠条，可以视为双方对于归还启动资金本金和利息进行的结算。虽然陈万鹏在庭审中表示出具欠条是被胁迫的，但陈万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出具“欠条”时存在胁迫的情形，如存在胁迫的情况，陈万鹏完全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欠条”，但陈万鹏并未报案也未提起诉讼，相反在2012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多次分别向杜平、陈昌学出具“欠条”，并且按“欠条”的金额支付了部分款项，其行为与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对陈万鹏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合伙的出资、收入、支出及盈利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故无法核实合伙期间双方的出资、收入、支出及盈利情况，双方可待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如前所述，杜平、陈昌学提起本案诉讼，仅是要求退还合伙期间的出资，且双方已就退还合伙出资进行了结算，本院不宜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故在本案中，仅处理合伙出资的退还事宜。 关于返还的金额问题。陈万鹏提出欠条中载明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存在利滚利的情况。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就本金而言，在庭审中，杜平表示其共计投入497,132元，陈昌学表示其共计投入498,825元，2012年1月19日陈万鹏已各自退还杜平、陈昌学200,000元本金，故截至2012年1月19日，尚欠杜平的本金分为297,132元、欠陈昌学的本金为298,825元，该金额与陈万鹏于2012年10月6日向杜平及陈昌学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本金数额相互吻合，杜平、陈昌学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可认定杜平、陈昌学实际投入的金额分别为497,132元和498,825元。其次，对于利息，在2012年10月6日，陈万鹏向陈昌学出具了的欠条载明的本金为298,825元，利息82,835元，向杜平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本金为297,132元，利息74,563元。虽然有部分欠条并未载明利息，但从多份欠条的内容来看，退还的投资款包含了利息。经本院核算，以陈万鹏于2012年10月6日出具的第一份欠条为基准，欠条载明欠陈昌学本金298,825元、利息82,835元，按庭审中杜平、陈昌学所述的月利息1.5%计算，截至2014年1月30日，欠付的本金298,825元、297,132元产生的利息分别为153,717.93元、145,044.34元，扣减陈昌学、杜平自认已经收到的利息75,000元后，欠付金额为377,542.93元、367,176.34元，与陈万鹏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的欠条金额361,825.60元、370,000元，基本相符，故本院对杜平、陈昌学主张双方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按照本金298,825元、297,132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截至2019年1月21日产生的利息分别为346,481.50元、336,290.89元，本息合计645,306.5元、633,422.89元。综上，截至2019年1月21日，陈万鹏应返还陈昌学投资款本金298,825元，利息346,481.50元，合计645,306.50元；返还杜平投资款本金297,132元，利息336,290.89元，合计633,422.89元。对于2019年1月2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至于陈万鹏提出已支付的75,000元系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截至2013年2月6日陈万鹏存在欠付利息的情况，故陈万鹏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的7,500元应为利息，并非本金。同时，对于陈万鹏提出的其仅应承担投资款的四分之一及本案退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如前所述，因陈万鹏与杜平、陈昌学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已在欠条中约定了退还期限，故陈万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陈昌文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在陈万鹏出具的欠条中，陈昌文并未签字，而欠条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视为双方就退还投资款本息达成了新的合意，即由陈万鹏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故陈昌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陈万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杜平本金297,132元、利息336,290.89元，并以297,13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由陈万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昌学本金298,825元、利息346,481.5元，并以298,8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杜平、陈昌学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60元，减半收取计10,530元，由陈万鹏负担（由陈万鹏直接给付给杜平、陈昌学）。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培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韦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