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啟光，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汉，男，汉族，1971年4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岗梓****，公民身份号码为442************636。上诉人周啟光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啟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文汉立即无害地搬离广东省东莞市********物业，停止妨碍周啟光占有、使用物业；2.本案诉讼费由周文汉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啟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971号民事判决。周啟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周文汉立即搬离、停止占有使用广东省东莞市********物业；3.周文汉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期间周啟光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照片，以及法院对东莞市*********委委员周国裕的调查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最初为周汝球、周伟球所有。周文汉的父亲周春洪只是代周啟光父亲申请宅基地而已，该地使用权后于2001年转为周啟光及其叔叔周伟球所有。在周啟光已经提交政府机关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而周文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依法认定周啟光及周伟球为合法的使用权人。（二）是否办理房地产权证不是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主要依据。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在农村并非一定都会办理房地产权证，政府部门的政策也是经常变化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可以代行房地产权证的功能。至于实际占地面积超出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这在农村地区十分普遍，这是另一个法律问题。（三）周文汉的父亲周春洪为周啟光父亲申请案涉宅基地，同时又出资建设房屋，并将宅基地使用证办在周啟光及叔叔周伟球名下不符合常理。按照规定，非本村村民以外的居民是不能申请宅基地的，在当时情况下，可能管理不够规范，但是如果香港居民想在内地建房造屋，也只会实际出资，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都会登记在本村村民或亲属名下，不可能存在由本村村民出资建房还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情形。（四）周文汉声称案涉房屋为其父亲所建完全不符合事实。周文汉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如为其父亲所建，为何他的其他兄弟姐妹没有提出要求继承或者使用。（五）因为周啟光已经提交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因此，在举证责任方面，周文汉应当承担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其父亲所修建。（六）周文汉在一审中提到该房屋是其父亲周春洪修建的，据周啟光了解，周文汉的父母现在都还在世，所以本案在一审时候应该可以追加周春洪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确定该房屋是谁修建。周文汉辩称，案涉房屋是周文汉父亲周春洪及周伟球、周汝球两兄弟在1981年建好的。房屋修建好以后，都是周文汉父亲周春洪和周文汉一家人居住在案涉房屋里。周啟光是在1981年回来过一次，至今都没有回来过。一直是周啟光的父亲周汝球时不时回来看看，每年吃荔枝的时候回来一下。周伟球和周汝球是两兄弟，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只有周伟球、周汝球、周春洪才知道。当时是周文汉父亲周春洪所建，周汝球说要在房屋上加周文汉父亲周春洪的名字。一开始房子只有周汝球，不知道何时改成了周啟光和周伟球。目前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有周啟光和周伟球两个人的名字，周啟光不能代表周伟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啟光向本院提交一份周文惠的证人证言及开具律师调查令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19民调令66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周啟光的代理律师前往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调查收集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的原始资料。周啟光的代理律师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后四位为0059）和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列表。该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不动产单元号（地号）为441924003004JC00484W00000000，对应的权属证书号为东府集建字（1989）字第1900240310297号，权利人系周汝球，权利类型为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日期为1989年6月10日。此外，周啟光提交了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后四位为0174），显示查询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不动产单元号（地号）为441924003004JC00484W00000000，对应的权属证书号为东府集用字（1989）字第1900240310297号，权利人系周啟光、周伟球，权利类型为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日期为2001年8月19日。周啟光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尾号后四位编号为0174）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编号后四位为0059）所显示的不动产单元号相同。周文惠在二审期间未出庭作证，周文汉对其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关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后四位为0059）和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列表以及周啟光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后四位为0174），周文汉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周啟光提交的案涉房屋1982年建成时，周啟光父母在案涉房屋门前的合照及放鞭炮庆贺入伙的照片，周文汉确认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仅在案涉房屋建成时周啟光回来过一次，此后都没有回来过。本院认为，周啟光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排除妨害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不动产在内地，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周啟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啟光是否有权要求周文汉搬离案涉房屋。周啟光对案涉房屋享有何种权益，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房屋的土地权利类型为宅基地使用权，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于1989年6月10日登记在周汝球名下，于2001年8月19日登记在周啟光和周伟球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周啟光作为案涉房屋土地的共有人之一，有权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次，周文汉主张案涉宅基地及房屋均由其父亲周春洪向当地村委会申请并出资建设，就其主张，周文汉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结合一审法院前往村委会向村委委员周国裕的调查，及一审期间周啟光提供的案涉房屋建成时，其父母在房屋前放鞭炮庆贺的照片，亦能反映在案涉房屋建成时，该房屋为当时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周汝球所有。综上，案涉房屋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已转让为周啟光和周伟球共有，周文汉未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为其本人或其父亲出资修建，亦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周文汉无权占有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周啟光有权请求周文汉搬离东莞市*********屋，停止妨碍周啟光占有、使用该房屋。综上，上诉人周啟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971号民事判决；二、周文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东莞市*********屋，停止妨碍周啟光占有、使用该房屋。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周啟光已预交），由周文汉负担。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周文汉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100元，一审法院应向周啟光退回诉讼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周啟光已预交），由周文汉负担。根据周啟光的意见，本院对于其预交的费用不予退回，在本判决执行时由周文汉迳付周啟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