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375号原告：陈哲，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原告丈夫），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涛，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铂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奕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郭旭，分别为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陈哲与被告广州铂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陈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张风涛，被告铂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拍摄费用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拍摄期间产生的损失55335元（租车费用+马场费用+酒店住宿费用+签证费用+机票+婚纱租赁费用+婚纱修补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0日，原告在被告处订购婚纱摄影服务，拍摄地点为英国伦敦，摄影师为潘奕玮（AlexPan）,拍摄费用共10万元，具体服务内容包括：6小时婚纱拍摄（两天）、化妆造型、40张照片精修、14*14寸高级定制艺术微喷相册两本等等。同时，被告对原告要求的两个特殊拍摄场地进行承诺：一是提供有森林感的拍摄场地以及需要高大、干净的白马进行拍摄；二是对大本钟过马路场景进行拍摄。随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摄影费用10万元以及酒店、签证、马场等各项费用共55335元。2019年5月23日，实地拍摄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拍摄场景、拍摄服务等与双方约定的服务标准严重不符。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向原告提交拍摄图片（非高清原图），要求原告进行选图，但是由于被告提交的拍摄图片效果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原告无法进行选图。直至原告于2019年9月7日结婚当天，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照片，未完成成品制作。原告认为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报酬，但被告提供的服务、产品等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己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拍摄费用、赔偿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被告铂扉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照片未最终交付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拒绝进行选片，原告对合同履行不能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拍摄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对原告提供了拍摄产品服务，原告应依约支付费用。（一）被告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拍摄时长。1.根据证据6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第一天的拍摄时间是从早上5:30至晚上20:30。第二天的拍摄时间从6:10至6:45，但是由于原告与其丈夫吵架的原因导致无法拍摄。根据证据4的显示，原告因为自身的原因决定不继续拍，非因被告的原因导致拍摄的中断。由此可见，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拍摄时长也远超合同约定的六小时。（二）被告已经依约完成了森林感场景、白马、大本钟过马路场景的拍摄，原告所述拍摄场景、拍摄服务与约定不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根据证据8部分成片显示，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森林感场景、白马、大本钟过马路场景的拍摄。2.根据证据4、证据12显示，原告在拍摄期间并未对被告的服务提出质疑，同时原告称回北京后请被告吃饭，表明原告对被告的服务是满意的。3.证据9、证据10、证据11的显示，被告已经事先向原告说明马的标准不好找，让原告自行去找马，原告表示同意。且拍摄时原告提出该马匹已经很大，且并未提出不符合预期的意见。（三）被告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所拍摄的照片要求原告进行选图精修，但是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导致被告无法开展下一步的工作。被告已经于2019年6月14日完成提交了所拍摄的照片要求原告进行选片工作，同时也向原告说明了工作流程：“使用小图选图，高清的图片是大尺寸，你们进行下载不适合选的。”、“等最后确认的时候我们会以U盘给你们全部高清的图片”。当时原告也表示同意。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相册和放大照片需要新人确认精修效果后才开始制作的。因此，原告对合同履行不能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拍摄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已经按照《婚纱拍摄服务合同》的内容履行合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或事实的依据。根据证据2、证据3的显示，证明婚纱是由原告自行租赁并携带至英国伦敦的，因此产生损坏维修费用与被告无关。证据2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自行定好酒店，因此产生的酒店住宿费用与被告无关。证据5显示，马场的实际租赁费用是4860元，但是被告仅要求原告支付3600元，超额部分并未要求原告支付，而是由被告自行垫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的相关费用约定，被告的签证费用、租车费用、机票住宿等差旅费由原告支付。被告已经完成《婚纱照拍摄服务合同》约定的项目，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提供了拍摄产品服务，原告应依约支付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婚纱拍摄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婚纱摄影服务，拍摄地点为英国伦敦，拍摄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至24日，摄影师为AlexPan。拍摄明细包括：6小时婚纱拍摄（两天拍摄）、化妆造型（两天化妆造型）、14*14寸高级定制艺术微喷相册两本、40张照片精修、16*24英寸FINEART艺术纸放大照片*4（包含相框在内）、电子相册一辑、所有高清底片（仅JPEG格式）、精美定制U盘一个。拍摄总金额为100000元。照片拍摄后修图及相册制品时间周期一般为3个月，照片制作时间从客户选取需要精修的照片后开始算起，相册制作日期从精修照片确认效果后开始算起；如需在拍摄后30个自然日取得精修及相册制品，客户需要支付加急费3000/10张。关于后期修图的色调请尊重铂扉的后期风格，客户可以提出对人物的修饰要求。拍摄婚纱过程中，摄影团队所涉及的差旅费用，例如交通、住宿、签证、当天拍摄用车、拍摄场地与餐费等，需由客户另行安排实报实销。上述服务合同后附的“婚纱拍摄流程”约定预约摄影师确定拍摄地点、拍摄路线、喜欢的拍摄元素，制定拍摄方案。拍摄前一天与摄影师再次确认拍摄细节，拍摄当天，根据和摄影师提前商议好的路线进行拍摄。摄影师将在拍摄完两周内把照片上传到选片系统。制作周期一般为3个月，相册制作周期为20个工作日。相册和放大照片需新人确认精修效果才开始制作（请新人收到照片后尽快选出需精修的照片及入册和放大的照片）。新人选片并发回后期部（后期制作时间从新人完成选片开始算起）。上述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为原告完成了婚纱拍摄工作。2019年6月19日，被告通过百度网盘的方式向原告发送了婚纱照片的原始缩略图要求原告选片，后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提供高清底片，无法选片，被告存在违约行为，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请求。诉讼中，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通过聊天的方式对拍摄服务标准进行了细化性约定，被告承诺向其提供定制型服务，但被告提供的拍摄方案为宣传性文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被告提交的拍摄缩略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拍摄标准以及原告的要求。为此，原告提交了与被告顾问人员及摄影师潘奕玮（Alex）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拍摄服务标准（ppt）、被告提供的拍摄方案、要求选片的聊天记录以及实际拍摄照片效果图、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其中，与被告顾问人员及摄影师潘奕玮（Alex）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表示其提供的是定制型服务，会根据原告的想法和需求来设计整套拍摄方案，会先了解原告的喜好。在确认拍摄后，被告会为原告做整套拍摄方案的设计，包含拍摄地点、入住的酒店、服装的搭配、细节都会在拍摄前进行多次沟通。原告在聊天记录中向被告提出了部分要求，特别是对马的要求与被告进行了详细沟通。原告向被告发送了马的相关图片进行参考，包括马为全白、脸干净、没有掺杂黑毛、体型适中、睫毛好看等。被告表示能够为原告寻找到农村的马拍，但马不容易定标准，估计得原告自己去找马。原告表示明白，其只是给一个标准；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拍摄服务标准（ppt）显示原告通过ppt的方式向被告提出整体感觉要求为颓废+小冷艳（暮光之城）、可甜可咸、互动自然有爱、远景尽量能看清人脸、不要小清新等，并附上了图片作参考，部分图片注明“互动感觉（不太笑）”、“只可意会”。被告提供的拍摄方案显示内容包括有被告品牌故事、摄影师介绍、拍摄地点参考介绍、服装参考介绍等。要求选片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在2019年6月14日通过百度网盘向原告发送了案涉婚纱照片，包括推荐选图，要求被告挑选40张喜欢的照片作为精修。原告提出照片是小图，被告答复因为都是小图选图，高清的是非常大尺寸，下载不合适，等最后确认时会以U盘给全部高清的图片。原告方表示OK。被告另表示现在流程是选意向精修图片并推荐了一些排版照片给原告，再进行精细、色调确认、人物修改确认、成品。经质证，被告对上述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一共有五六百张的照片，照片必然是有好也有不好，所以才需要选片，原告只挑了个别效果不好的作为证据，无法展现事实原貌、以偏概全；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发送的ppt提出要求，被告认为其拍摄的就是这种感觉，原告“只可意会”拍摄只是感觉，是否喜欢是主观的，没有办法去评判。诉讼中，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而造成其损失55335元，包括摄影师机票费用5402元、化妆师机票费用5083元、工作人员伦敦4晚住宿10380.09元、摄影师英国签证1688元、马场拍摄费用3600元，上述合计26153.09元，另外还产生租赁婚纱费用19000元、婚纱修补费用2000元、租车费用8182元。为此，原告提交了英国行程固有差旅明细（合计26153.09元）、机票及住宿信息截图、马场拍摄费用《收据》（金额3600元）、婚纱租赁定购单（载明bridewars租赁费用为19000元）及银联POS单、婚纱租赁定购单（载明BrideWars婚纱破损修补费用为2000元）及费用支付账单截图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婚纱租赁定购单及银联POS单、婚纱租赁定购单及费用支付账单截图不予确认，表示不清楚实际租赁的事项，这些不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无论让谁提供拍摄服务都必须产生租赁费用，婚纱的修改费也属于正常的消耗，并不是被告违约所造成；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可原告除了支付了10万元外，还支付了26153.09元，但该费用不是被告所使用，而是被告代原告向第三方支付，马场的费用收取3600元，但实际支付给马场的是4860元，被告还帮原告支付了1260元未向原告主张。诉讼中，被告主张其已提供了所拍摄的照片，要求原告选择以便事后的精修，但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被告最终拍摄的成片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为此，被告提交了选片聊天记录截图、部分成片以及部分精修完成的成品照片32张予以证明。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提供给其选片的图片只是缩略图，并非高清图和原片；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照片是已经进行了修片的，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要求，即使认可其真实性，本案中没有涉及到选片，该照片是被告自己选片作出的精修的照片，不能证明向原告交付的标的物。诉讼中，被告还提交了租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场的实际租赁费用是4860元，被告仅要求原告支付3600元，差额并未要求原告支付。该聊天记录显示聊天对方为“阳光的士会”，该方收取了微信转账486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未能提交原件，且聊天内容系与“阳光的士会”，不能证明向马场实际支付了拍摄费用。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要求解除合同系认为拍摄婚纱照主要使用于婚礼当天，在本案中被告未在所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提交所涉及的拍摄明细以及相关物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只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拍摄明细当中的6小时婚纱拍摄（两天拍摄）以及化妆造型（两天化妆造型）的服务项目，其他服务未提供。原告认为被告存在的违约情形系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相应的标的物，被告未在约定的30日内完成相片的交付，导致原告婚礼当天无法使用照片，被告存在违约。被告则认为其已经全部完成服务项目，只是原告拒绝收取，案涉合同拍摄明细第3项到第8项都是以原告选图为前提的，由于原告拒绝选图，所以后面的几项提供不了。原告表示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缩略图是无法选片的。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高清的底片，原告要求提供高清底片选片的情况下，被告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故无法向原告提供拍摄明细的第3至8项内容是其被告怠于行使相应义务所产生的，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则表示后面的交付工作全都是需要以客户选取了精修的图片后才开始算3个月，在纠纷发生之后，被告在6月19日发送的图片，当天原告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提供高清的图片才能选图，原告同意了被告所上传的照片进行选图，6月20日晚上打电话给被告摄影师要求退款，当时的理由是“马”不符合要求，“乡村的路”也不符合要求，双方发生纠纷以来，原告没有向被告要求提供第3至8项服务，要求只是退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婚纱拍摄服务合同以及退还拍摄费用100000元的问题。经本院查明，首先，被告向原告发送拍摄照片要求原告选片用于精修，原告认为被告未交付高清相片而未选片，双方未再继续履行案涉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拍摄明细包括了40张照片精修、电子相册一辑以及所有高清底片等，照片拍摄后修图及相册制品时间周期一般为3个月，照片制作时间从客户选取需要精修的照片后开始算起，相册制作日期从精修照片确认效果后开始算起。虽然合同约定被告需向原告交付所有高清底片，但并未具体约定用于选片的相片是否应当系高清相片，从而导致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争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由于合同约定不明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均有过错。其次，关于原告在诉讼中主张被告拍摄的相片不符合其要求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未具体对婚纱相片的细节进行约定，虽然双方在后续微信聊天沟通过程中对部分细节进行了沟通，特别是原告对马提出了具体要求，但被告已表示按原告的要求估计要原告自行找马，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另外，虽然原告向被告发送了PPT文件作为拍摄参考，但该文件所体现的均系较为主观的内容，难以作为服务评判标准。而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拍摄方案亦未能体现其在微信中承诺的根据原告的要求而制作，当中内容仅系通过列举的方式向原告展现相关场景以及服装的参考，并未具体针对原告的要求进行设计拍摄方案。综上，由于婚纱拍摄的成果具有艺术属性，最终呈现的作品是否符合要求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案涉服务合同时未能就拍摄细节进行具体约定，在后续沟通过程中亦未最终确定拍摄明细方案，系导致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出现分歧，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因此，鉴于双方分歧较大，亦未能协商一致，案涉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被告已履行了6小时婚纱拍摄（两天拍摄）、化妆造型（两天化妆造型）的服务项目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退还拍摄服务费50000元（100000元×50%）。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5335元的问题，其中，关于租车费用8182元，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系因履行案涉服务合同而产生，且有相应的单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承上所述，双方对案涉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有过错，相关费用损失系双方约定不明便进行婚纱拍摄而产生，应各自对履行案涉合同时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同理，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需向原告赔偿损失23576.5元【（55335元－8182元）×50%】。原告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拍摄服务费以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哲与被告广州铂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婚纱拍摄服务合同；二、被告广州铂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哲返还服务费用50000元；三、被告广州铂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哲赔偿23576.5元；四、驳回原告陈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陈哲负担1700元、由被告广州铂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梁 娜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万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