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11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国伍，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县海边街道凤山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波，县长。上诉人杨国伍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国伍修建的房屋位于威宁县。2016年8月28日，威宁县双龙镇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杨国伍修建的房屋未向其递交过建房申请，威宁县国土资源局双龙镇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证实杨国伍修建的房屋未向其申请办理过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威宁县双龙镇村镇规划建设站出具证明证实杨国伍修建的房屋未向其申请办理过相关建房规划许可手续。2016年8月29日，威宁县双龙镇村镇规划建设站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书》，认定杨国伍户在大地社区五组修建的275平方米建筑，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手续，违反了《贵州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系违法建筑。2016年8月30日威宁县双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杨国伍房屋作现场勘验笔录，该勘验笔录载明：该户属新建，一层石棉瓦已完工，且未投入使用，总面积（建筑面积）共计275平方米。同日威宁县双龙镇人民政府作出双府告字（2016）第4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杨国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6年9月2日，威宁县双龙镇人民政府作出双府限改字（2016）第41号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责令杨国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在2016年9月5日前自行改正，逾期不改正，其将依法拆除，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6年9月7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威府限拆催字（2016）第1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限杨国伍户于2016年9月10日之前自行拆除在双龙镇大地社区五组擅自修建的面积共275平方米违法建筑，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6年9月12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威府强决字（2016）第1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强制执行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上述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上均载明：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备注为当事人（杨国伍）不在现场，双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文书留置在该户的住所处（限期改正决定书送达回证上为建房处）。2016年9月19日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威府强拆告字（2016）第1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主要内容为限杨国伍自公告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其将依法强制拆除。并将该公告张贴在大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杨国伍住所旁。2016年10月5日，双龙镇人民政府对杨国伍的房屋墙体及石棉瓦进行破坏，未进行拆除。后杨国伍在该房屋上加层，并在该房屋旁又修建了房屋。2018年10月10日威宁县人民政府将杨国伍修建的房屋全部拆除。2019年杨国伍分别向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威宁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威宁县人民政府、威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威宁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作出答复，告知杨国伍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2019年10月30日杨国伍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杨国伍为乙方与威宁县人民政府为甲方于2019年12月7日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由甲乙双方于2020年3月30日前协商解决；二、乙方自愿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案号为（2019）黔05行初217号行政诉讼；三、若期满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乙方可基于上述正当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国伍遂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2019）黔05行初2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杨国伍撤回起诉。2020年4月7日杨国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原告杨国伍未经批准，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建房规划许可手续，在威宁县修建房屋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的规定，威宁县双龙镇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罚时，对杨国伍修建的房屋结构、现状以及修建时间等未进行调查取证，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威宁县双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改正决定书及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送达回证上均载明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备注为当事人（杨国伍）不在现场。因杨国伍未在现场，上述文书的送达不符合留置送达的送达方式，送达程序违法。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后，双龙镇人民政府对杨国伍的房屋墙体及石棉瓦进行破坏，未进行拆除。后杨国伍在该房屋上加层，并在该房屋旁又修建了房屋。威宁县人民政府对杨国伍加层及新修建的房屋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十三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调查取证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限期改正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履行公告等法定程序即于2018年10月10日实施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威宁县人民政府答辩提出杨国伍撤诉后再次提起诉讼，以同一事实及理由重新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杨国伍于2019年10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若期满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杨国伍可基于上述正当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威宁县人民政府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杨国伍位于威宁县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威宁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杨国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2.依法查清案件事实；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均为伪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出示的证人证言有助于查清案件事实，而一审却不予认可。2.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一审对上诉人房屋修建时间、面积等基本事实未查明，未结合上诉人当地建房情况和行政管理现状查清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文书、出示的现场勘验笔录、巡查记录及照片、三个单位的《证明》等均系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前未告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的，行政处罚不能成立。4.一审审理程序有些不合法，如被上诉人代理人询问证人时某明显的诱导性而法庭未阻止，上诉人陈述意见法庭大多数未采纳等。被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杨国伍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主要理由一是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程序违法。二是被上诉人执法手段不合法。一审经审理认为威宁县人民政府对杨国伍加层及新修建的房屋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查取证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限期改正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履行公告等法定程序，即于2018年10月10日实施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遂判决确认威宁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强制拆除杨国伍位于威宁县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杨国伍的起诉理由被一审法院采信，其诉讼请求亦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对上诉人房屋修建时间、面积等基本事实未查明，未结合上诉人当地建房情况和行政管理现状查清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是被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杨国伍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故上诉人房屋修建时间、面积等事实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至于当地建房情况和行政管理现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均为伪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出示的证人证言有助于查清案件事实，而一审却不予认可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均为伪造；至于其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内容均为上诉人向其购买建筑材料或为上诉人修房帮工等，一审庭审中法官亦向上诉人释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表示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程序方面的问题，一审庭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代理人询问证人时某明显的诱导性及上诉人陈述意见法庭大多数未采纳等，并未影响上诉人的相关权益。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行政处罚不能成立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的范围，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国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凤芹审判员  陈 垦审判员  石佳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晶书记员李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