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630号原告：江苏龙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扬中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MA1YQEG36G。法定代表人：徐君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柏友，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815。被告：张斌，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5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甄铮平，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73。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桂树，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妍，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海沧，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0************514。原告江苏龙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创公司）与被告陈柏友、张斌、陆海沧、甄铮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被告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颜、被告甄铮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桂树、被告陈柏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海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赔付货款580230.90元及（2015）扬开商初字第221号案件受理费4946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以580230.9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赔付迟延履行（2015）扬开商初字第221号判决书确定债务期间的利息，以585176.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4．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江苏恒兴制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向案外人佛山市捷成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供应聚氨酯漆包线漆，截止至2014年12月10日，捷成公司确认共欠恒兴公司货款580230.90元。2015年7月8日，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开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捷成公司向恒兴公司支付货款580230.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该案受理费4946元。2015年12月21日，因未发现捷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7日，恒兴公司与镇江市金三角涂料有限公司合并，成立江苏龙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恒兴公司解散注销，恒兴公司资产及所有债权债务由龙创公司承继。捷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由被告陈柏友（出资40万元，占40%股权）、张斌（出资30万元，占30%股权）、甄铮平（出资20万元，占20%股权）、陆海沧（出资10万元，占10%股权）作为发起人设立。2011年12月14日，被告张斌、陆海沧、甄铮平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价格从被告陈柏友处受让了捷成公司20%、10%、10%的股权。转让后，被告张斌、甄铮平、陆海沧分别持有捷成公司50%、30%、20%的股权，被告陈柏友退出捷成公司。2014年9月4日，被告甄铮平、陆海沧分别以30万元、20万元的价格从被告张斌处受让了捷成公司30%、20%的股权。转让后，被告甄铮平、陆海沧分别持有捷成公司60%、40%的股权，被告张斌退出捷成公司。2019年8月6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捷成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11月18日，因管理人未接管到捷成公司的财务账册，且捷成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原告认为，一、四被告作为捷成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和股东，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07年6月7日，佛山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捷成公司的《验资报告》，证明捷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100万元，但并没有《银行询证函》，也没有《银行进账单》或其它收款凭证，原告对该《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存疑。2011年11月26日，被告陈柏友与其他三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所有的40%股权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斌、陆海沧、甄铮平，该三名股东同意在合同订立当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被告陈柏友，如此高额的转让费用却在同一天内采取现金交易，对于科技发达的2011年是难以理解的。原告合理怀疑捷成公司的股东已经抽逃出资，注册资本100万元实际价值为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四被告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张斌作为捷成公司的股东，因财务混同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4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张斌的远房侄子张政，于2009年6月1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任捷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政的妻子赵某任捷成公司的出纳。张斌名下尾数为289065的私人账户一直作为捷成公司公用内部账户使用，因企业经营需要，开不了发票的就用该账户支付货款，该账户除了公司的经营运作之外，也用于支付应付货款，并且张斌将其关联公司的支票提供给捷成公司用于支付电费。该账号既然有支付，必然也有公司的资金汇入，原告据此可以合理怀疑张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张斌作为捷成公司股东，因财务混同导致其与捷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陆海沧、甄铮平作为捷成公司股东，属于清算责任人，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6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受理捷成公司破产清算案，作为对捷成公司负有清算义务的全体公司股东，应担负起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保管义务，以保障日后对公司清算工作的正常进行。2019年11月15日，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未接管到捷成公司的财务账册，且捷成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捷成公司破产及终结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陆海沧、甄铮平作为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柏友辩称，一、被告陆海沧让答辩人签署协议退出捷成公司后，答辩人就没有再参与捷成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此后与其他股东也没有任何联系和经济往来。二、捷成公司设立时，答辩人仅为名义上的股东，只是代其他人持有股份，名下的出资也不是答辩人的资金，签订转让协议时的转让款答辩人也没有收取，经营过程中也未参与公司的收益分配。三、答辩人名下的40%股份是代一个叫吕成喜的人持有，但吕成喜是否有实际出资，答辩人并不清楚。被告甄铮平辩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案涉债务应由捷成公司负责偿还，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已足额缴纳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不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答辩人等四名股东已经足额出资，并经法定验资机构验证，原告怀疑答辩人没有出资无事实依据。2007年6月21日，答辩人与其他股东作为发起人设立捷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答辩人出资20万元占20%股权。在捷成公司设立前，答辩人等股东已经严格按照公司设立登记的规定办理了验资手续，法定验资机构佛山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佛正会内验字（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以下简称（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确认四股东已完成出资。2.原告以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采取现金交易不合理为由，怀疑答辩人抽逃出资没有法律依据。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股权的转让是新旧股东之间的交易行为，他们之间是否支付对价、如何支付，不会对公司资产造成任何影响。三、原告主张答辩人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对捷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以下简称纪要118条）的规定，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是捷成公司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并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作为破产债权人的原告对捷成公司提起的诉讼，应当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适用的范围是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不能适用于破产案件。2.依照纪要118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并且管理人或者债权人只能在破产程序终结前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纪要118条的规定，答辩人不应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斌辩称，一、张斌作为捷成公司的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张斌作为捷成公司的原始股东，出资30万元占30%的股权，佛山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7）115号验资报告载明，其已对股东的出资情况进行检查核实，确认捷成公司已收到各股东出资，合计100万元。在捷成公司经营后期，张斌受让陈柏友的股权以及后来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甄铮平，均是正常的股权转让行为，且每一次的转让均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符合相关法律程序，不能仅以交易方式为现金交付而否认股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原告在没有实质证据的基础上认为张斌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不成立的。二、张斌作为捷成公司股东期间，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从（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斌名下尾号为289065的私人账户虽然一直作为公司内部账户，但该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均由捷成公司当时的出纳赵某负责，该银行卡已经完全脱离了张斌的控制，由捷成公司实际支配。并且该判决也确认，张斌与捷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要求捷成公司、陆海沧偿还欠款，甄铮平承担连带责任，这进一步证实了张斌的财产独立于捷成公司的财产。原告认为张斌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综上，原告以张斌存在抽逃出资、因财务混同导致与捷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要求张斌对捷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告陆海沧辩称，一、龙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恒兴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没有合法生效的文件予以证明，恒兴公司将其对捷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没有通知债务人，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没有看到银行进账单便凭空推断股东没有向捷成公司出资，并怀疑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原告对其怀疑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股权交易采用现金支付方式不合理，并进而推断股东虚假出资，但原告对此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股东抽逃出资，法庭对其主张的事实不应采信。三、答辩人在2012年至2014年间是捷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主要负责人，同时亦是该司股东之一，其他股东直接参与管理事务不多。捷成公司股东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和银行票据为证，不容置疑。在捷成公司生产经营期间，股东不但没有抽逃出资，相反，由于公司资金短缺，股东还借资给公司进行经营运作。至于捷成公司的农行账号有否注销，答辩人记不清了，即使已注销也是财务部门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而作出的决策。至于股东之间进行的股权转让是合法的，工商部门亦作出登记确认。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说明》一份，证明原告龙创公司承继了恒兴公司的债权债务。2.恒兴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一份，证明恒兴公司重组后名称变更为龙创公司。3.（2015）扬开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恒兴公司对捷成公司拥有的债权经生效裁判作出确认。4.（2015）扬执字第13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尚未受偿案涉债权。5．（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佛山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执业证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合理怀疑四被告虚假出资。6．（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斌与捷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7.2011年1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三份、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证明四被告明知捷成公司的股权毫无价值，才以现金转让这种不能追根溯源的方式虚假转让股权，原告对四被告未实际出资或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成立。8.捷成公司在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存款账户（尾号为2598）历史流水查询（2007年7月17日至2008年5月26日），证明该账户最早的一笔记账发生在2007年7月17日，金额为100元，捷成公司在2007年6月7日才完成验资，说明捷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出资到位，仅用100元设立了该公司，资本显著不足。9.捷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捷成公司已于2020年4月1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被告张斌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承诺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捷成公司的股东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以及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任职书，（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及附件、佛山市三水区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收条，证明捷成公司在成立之时，被告陈柏友、张斌、陆海沧、甄铮平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进行出资，且已经将各自的认缴资本缴存至捷成公司名下的尾号为3438的银行账户中。2.2011年1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三份、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证明被告张斌于2014年9月4日已退出捷成公司，与捷成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其在捷成公司任职期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正常的转让行为，且已按照规定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92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张斌的个人财产独立于捷成公司的财产，张斌名下尾号为289065的银行卡已脱离其控制，由捷成公司进行实际支配。被告陈柏友、甄铮平、陆海沧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意见如下：一、原告龙创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为原件，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反映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7、9，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因该尾号为2598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户，与（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显示的捷成公司用于接收注册资本而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三水河口支行开设的人民币账户（44-442********3438）非同一账户，原告提供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流水明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对被告张斌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3月26日，被告陈柏友、张斌、甄铮平、陆海沧作为投资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为捷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陈柏友、张斌、甄铮平、陆海沧分别出资4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投资比例分别为40%、30%、20%、10%。同日，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先核准四被告出资设立的公司名称为捷成公司。2007年6月7日，佛山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审验报告确认：截至2007年6月6日止，捷成公司（筹）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其中被告陈柏友、张斌、甄铮平、陆海沧分别以货币实缴注册资本4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分别为40%、30%、20%、10%，实缴注册资本在2007年6月6日前已缴至捷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三水河口支行开设的人民币账户（44-442********3438）。2007年6月21日，佛山市三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捷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陈柏友、张斌、甄铮平、陆海沧持股比例分别为40%、30%、20%、10%。2011年11月26日，被告陈柏友作为转让方，分别与被告张斌、甄铮平、陆海沧签订了捷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所持有的捷成公司40%的股权划分三份即20%股权、10%股权、10%股权，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张斌、甄铮平、陆海沧。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张斌、甄铮平、陆海沧在合同订立当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被告陈柏友支付股权转让款。2011年12月14日，佛山市三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将捷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陈柏友、张斌、甄铮平、陆海沧变更为被告张斌（持股比例50%）、甄铮平（持股比例30%）、陆海沧（持股比例20%）。2014年8月18日，被告张斌作为转让方，分别与被告甄铮平、陆海沧签订了捷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捷成公司50%的股权划分两份即30%股权、20%股权，分别以30万元、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甄铮平、陆海沧。转让合同约定，被告甄铮平、陆海沧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被告张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9月4日，佛山市三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将捷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张斌、甄铮平、陆海沧变更为被告甄铮平（持股比例60%）、陆海沧（持股比例40%）。2015年5月21日，恒兴公司就履行其与捷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聚氨酯漆包线漆供货协议，捷成公司所欠货款提起诉讼，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扬开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捷成公司向恒兴公司支付货款580230.90元及利息，并承担该案受理费4946元。上述判决书生效后，经恒兴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未发现捷成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恒兴公司在（2015）扬开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权未获任何清偿。2019年7月16日，恒兴公司与镇江市金三角涂料有限公司合并，成立龙创公司，恒兴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龙创公司承继。另查明，2015年11月10日，被告张斌向捷成公司、甄铮平、陆海沧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书反映，该案审理过程中，证人赵某（2008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担任捷成公司出纳）出庭证实：张斌名下尾数为289065的私人账户一直作为捷成公司公用内部账户在用，该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都是由赵某保管。又查明，2019年7月8日，常州海华绝缘材料有限公司以捷成公司资不抵债且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捷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607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捷成公司破产。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0607破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经过破产清算，捷成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为由，裁定终结捷成公司破产程序。2020年4月1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捷成公司。庭审时，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在本次诉讼中请求四被告承担责任的基础是捷成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注册资本下落不明，四被告作为捷成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在本案中，原告以捷成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注册资本下落不明等为由，诉请曾经先后作为捷成公司股东的四名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对捷成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注册资本下落不明等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尾号为2598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并非捷成公司发起设立时接收注册资本的账户，该账户的资金往来与四被告是否足额实际缴付注册资本无关。庭审中提交的（2007）第115号验资报告，却证实了捷成公司发起设立时，捷成公司的四名股东均已足额缴付了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捷成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论是否构成等价有偿，涉及的是股东个人财产权益的增减，与公司自身的资产无关，换言之，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必然对公司资产构成负面影响。另原告提交的捷成公司破产法律文书以及（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涉及四被告在捷成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股东个人财产与捷成公司混同等情况。原告于本案提出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龙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即9852元（原告江苏龙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江苏龙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智勇审 判 员  蔡月梅人民陪审员  姚清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