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君，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产总公司宿舍304房，公民身份号码511************1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仪，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以下简称“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君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维教育培训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无需向陈秀君退还培训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且未充分考虑公平合理原则判决四维教育培训中心退还陈秀君培训费318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陈秀君与被告负责人之一姚红就33800元的退款数额达成合意”是认定事实错误。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被告负责人之一姚红与陈秀君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协商退费事宜，但并未承诺退回全部培训费，并且退费需要走培训中心程序，需要核对已上课程，最后由培训中心盖章确认，并且姚红并不是机构唯一负责人，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其并不能完全代表机构决定最后退费的金额，双方一直在协商退费过程中。到后期，由于陈秀君多次辱骂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及其负责人、老师和工作人员，并带领多名社会人员前往机构大吵大闹，毁坏机构名誉，扰乱上课秩序，影响机构正常营业，给机构带来极大负面影响。所以，四维教育培训中心与陈秀君并未就退费金额达成合意，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并未同意向陈秀君退回培训费。二、一审法院未根据客观事实，从合理公平角度以及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遭受经济损失角度出发，作出不公正、不公平的判决。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提交的价格明细表以及根据教育培训行业市场收费标准来看，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向陈秀君收取的培训费用远远低于市场价和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平时收费的价格。正是因为陈秀君是在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处培训一年，满足这个时间条件，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才同意以39800元的特别优惠价格收取。如果培训不满一年是绝对无法以如此低的价格收取的。而现在，陈秀君因其自身原因提前终止合同，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约定如此低价培训一年，前提条件是以培训一年，否则不享有39800元的特惠价，这种约定是符合常理，也符合行业交易惯例的。陈秀君应为其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陈秀君的过错以及给四维教育培训中心造成的损失，判决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是极不公平的。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小孩成绩考差原因不在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而在于陈秀君家庭矛盾，陈秀君因自身原因导致小孩厌恶学习，成绩下降，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在此次提供教育服务中花费超过双方约定的经济成本、时间成本和精力，如将培训费用全部退给陈秀君，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则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和亏损，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也不符合经济交易市场规律。综上所述，四维教育培训中心认为，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在双方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因陈秀君自身原因导致其小孩成绩下降并以此为由单方终止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其因承担违约责任，而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无法以这31800元来衡量。请二审法院从客观事实出发，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作出公正判决，改判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无需退还陈秀君培训费31800元。陈秀君未在法定期间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陈秀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维教育培训中心立即向陈秀君返还辅导费人民币3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君诉称其儿子兰宁于2019年7月13日起在四维教育培训中心进行培训学习，双方并无签订相关的书面教育培训合同，对于陈秀君儿子兰宁教育培训的相关事宜皆为口头约定，培训内容是高一全科学习，时间为一年。庭审期间，陈秀君称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提供的是线上视频学习，但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则回应称培训方式是线上加线下，线下由我们机构的老师进行辅导。后陈秀君发现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并未提供全科服务，至2019年10月13日，陈秀君儿子成绩并没有提升，因此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协商退款。陈秀君提交了其儿子兰宁的线上听课记录及一份心得体会，拟证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0月13日，陈秀君儿子兰宁并未进行全科学习且学习时间较短。”对此，四维教育培训中心质证称：“该听课记录只是部分的线上听课记录，并不能反映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小孩实际进行全科学习的情况。除了英语和数学开通以外，四维教育培训中心为其开通了包括物理化学等其他科目的课程，只是按照双方约定，最开始先主攻数学和英语，心得体会也是因为先攻英语及数学科目的记录，并不能反映其全程学习的情况。”庭审期间，审询问：“陈秀君的儿子在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处学习的时间是多长？”陈秀君回答：“2019年7月15日到2019年8月22日，一共学习了38天，9月份、10月份一共去了8天，总共去了46天，2019年10月13日就没有到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处上课了。”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回答：“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每天均有学习，线上线下都有上课，开学之后是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3日，是线上线下上课的时间，只有周末和节假日上课。正式线上终止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9日。”陈秀君提交了三份由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出具的收据，证明其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9日共向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支付了59800元的款项向四维教育培训中心购买双师会员卡及成为家长合伙人。陈秀君、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均认可该笔59800元款项中的39800元为培训费，另20000元为合伙费。庭审期间，审询问：“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否只包括教育培训合同的法律关系还是包含合伙之间的法律关系？”陈秀君、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均回答：“只包括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的关系，不包括合伙人合伙、合伙关系，合伙费用已经退回。”陈秀君提交了其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的老师及主要负责人之一姚红的聊天记录，其中第27、28页的部分聊天记录表明：陈秀君与姚红已就退款33800元达成了合意。庭审期间，审询问：“陈秀君你要求返还辅导费人民币3180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陈秀君回答：“是陈秀君跟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协商的款项，我方当时在微信里面是要求退33800元，后来四维教育培训中心仍然不退，我就说那39800元就直接扣除8000元。”审询问四维教育培训中心：“陈秀君提交的证据中27页、28页的微信记录是否真实？”四维教育培训中心：“真实。但需要说明的是当时机构的负责人他后续有一直跟陈秀君协商退费的事情，但最后核算的数额不是负责人一个人说的算的。”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提交了一份四维教育高中全科双师会员价格明细表，拟证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对于高一学员一年全科培训标准费用为70560元。”陈秀君对于此份证据质证称：“此份证据是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方单方制作的，陈秀君没有收到过这份价格明细表，更不是按这份价格明细表购买服务。”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在庭审中称：“我们机构提供给陈秀君39800元优惠价格是基于陈秀君要在机构培训1年才给优惠价格，现陈秀君中途中止课程，不能按照这么优惠的价格去计算课时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惠州市惠城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秀君退还培训费人民币31800元。案件受理费595元（陈秀君已预交），由惠州市惠城区********全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四维教育培训中心是否应退还培训费31800元。关于培训学费事宜，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中止培训学习及退款事项及数额并没有进行约定，陈秀君停止其子的培训学习并请求四维教育培训中心退还款项，应予支持。陈秀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四维教育双师AI会员卡收费标准》显示高二学年卡全科的价格为39800元，且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开具的收据载明学员兰宁缴纳了高二年会员卡36800元，《惠州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家长合伙人协议》并未对培训学费有相关约定。四维教育培训中心上诉称39800元的培训学费远低于市场价和其平时收费的价格，培训学费39800元系以培训一年为前提，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四维教育培训中心上诉主张应按全科培训的标准费用70560元处理退款事宜，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协商退款事项亦当以39800元为标准进行。陈秀君已与案外人姚红就退款数额达成合意，案外人姚红自认为四维教育培训中心负责人，《惠州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家长合伙人协议》甲方落款签名处为“姚红”，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出具的收据审核人签名处为“姚红”，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姚红有权代表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处理退款事宜。综上，原审法院根据陈秀君的诉讼请求和陈秀君其子的培训费用、上课时长，认定四维教育培训中心应退还培训费318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州市惠城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惠州市惠城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