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七中佳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滨江路二段**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586484179F。 法定代表人：张景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松，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七中学校，住，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40145100854M。 法定代表人：李强，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泸州市江阳区枫叶佳德学校，住所，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龙腾路**社会信用代码：525105020521700520。 法定代表人：张燕，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松，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七中佳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教育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七中学校（以下简称泸州七中）、原审第三人泸州市江阳区枫叶佳德学校（以下简称枫叶佳德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德教育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松、梁军，被上诉人泸州七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原审第三人枫叶佳德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松、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德教育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1789号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关于“被上诉人的相关请求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1.原判决中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属于第三人枫叶佳德学校的举办人，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条例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成立和变更应当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而不是由法院审查确认；2.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和《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省级行政机关行政许可项目的通告》，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确认事实与上述条例冲突，且明知上述法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变更应当经行政许可，可原判决却在评述中有意回避；3.上诉人原审向法庭提交了类案检索的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同，最高院认为民办学校中，举办者身份属于审批核准范围，是行政许可需要审查的内容。但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最高法院类案裁定未予理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类案裁定应作为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裁判的参考。二、原判决关于“可以确认江阳区人民政府在被告订立前述协议时，对涉及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行使了代理权，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涉案协议签订至原审庭审结束的八年多期间，被上诉人与江阳区政府从未以任何形式主张或表明双方之间因涉案协议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起诉状及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中，也均未主张该委托代理关系；2.在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代替被上诉人提出委托代理关系并提供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充当了既是当事人又是裁判者的角色；3.涉案协议清楚表明区政府以被上诉人无形资产入股并享有股权，此为被上诉人与区政府的真实合意；4.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区政府建立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对该事实的原审抗辩权与反驳举证权；5.涉案协议没有约定“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该权利义务依法应当属于江阳区政府。根据《义务教育法》规定被上诉人为义务教育公办学校，区政府是被上诉人的主管机关，区政府有权合理配置教育资源，涉案协议约定的区政府以被上诉人品牌和管理等无形资产入股并占股12%等内容无须被上诉人委托，更不存在政府代理。三、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403条（下称第403条）是错误的。1.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委托区政府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的事实，被上诉人从未知晓其是委托人并主张委托权利，区政府也从未知晓其是受托人并应承担受托人的义务。原判适用第403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2.没有证据证明区政府对被上诉人承诺负有履行被上诉人占股12%的义务，如果区政府承诺并有意履行被上诉人占股12%的义务，那么区政府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主管机关履行该义务轻而易举；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其在订立涉案协议时就清楚协议内容，故区政府无须向被上诉人披露上诉人。该事实与第403条关于委托人对订立合同和履行合同均不知情需要受托人披露的规定明显不符；3.原判决适用第403条断章取义，有意回避第403条但书条款。原判决未引用第403条但书“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这样的引用明显是为了被上诉人违法取得本案介入权提供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浏览了数百件各级人民法院适用第403条的案例，无一例外是全文引用；4.本案存在上诉人如果知道被上诉人是区政府的委托人，将不会订立涉案协议的情形：一是上诉人订立合同时确信区政府作为主管部门对公办学校的人财物有权调配；二是被上诉人实际上对其投资处分和教师调入没有决定权；三是涉案协议第一条关于枫叶佳德学校性质、规模、招生及学校管理，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品牌和管理占股的内容涉及区政府教育管理的权限，上诉人不可能与实际上无自主权的被上诉人订立该内容的协议；四是涉案协议约定枫叶佳德学校为民办公助性质，上诉人与区政府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在学校教学和发展上取得区政府的帮助和支持，而与被上诉人签约，被上诉人不具备实现该合同目的的能力；五是涉案协议约定区政府履行提供教育用地和90名保留公办编制的公办教师、承担免费义务教育班级教师工资及待遇的义务；上诉人履行投资建设资金、每年招收免费学生等义务。四、原判决存在的其他错误。1.原判决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部分存在错误。涉案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区政府以泸州七中品牌及管理等无形资产入股，区政府入股的资产未经评估，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与第七条的规定，故该约定无效；2.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委托权违反了《合同法》第403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并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0万元是错误的。且400万元属于无偿赠与，合同没有约定，法律也无规定延迟支付赠与款项应支付利息，该利息判决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泸州七中辩称，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及第三人的案件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管辖范围；2.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所引用的相关民事裁定书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合同法关于委托代理的事实，是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认定；3.本案争议的被上诉人享有第三人12%的份额，是双方均承认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泸州七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占第三人的股份为12%，并对办学期间的全部资金资产和债权债务情况依法予以审计；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校园建设改造资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对办学期间的全部资金资产和债权债务等情况依法予以审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阳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佳德教育投资公司（乙方）签订《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协商，就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泸州七中佳德学校性质、规模、招生及学校管理：1.学校性质：泸州七中佳德学校是一所民办公助的初级中学……乙方全额出资建设，建设资金不低于10500万元，甲方以土地和泸州七中学校品牌使用权及管理等入股，其中：泸州七中品牌使用权和管理占泸州七中佳德学校股份12%……4.管理模式：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属民办股份制学校……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100亩永久性教育用地，用于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2.甲方向乙方提供90名公办在职教师；3.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在政策范围内为乙方减免相关税、费……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无偿提供1000万元给泸州七中，用于泸州七中原校区建设改造，10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后分4年付清，每年250万元，校园建设改造资金每年应当在当年7月31日前划入泸州七中指定账户……” 2012年5月30日，江阳区人民政府与佳德教育投资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办学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2月20日签署的《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中甲方以土地和泸州七中学校品牌使用权及管理等入股，其中：泸州七中品牌使用权和管理等占泸州七中佳德学校股份的12%修改为甲方以土地使用权和泸州七中学校品牌使用权及管理等无形产入股，其中：泸州七中品牌使用权和管理等无形资产占泸州七中佳德学校股份的12%。 2012年8月16日，泸州市江阳区教育局发出《关于同意成立泸州七中佳德学校的通知》,同意成立“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办学性质为要求取得办学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泸州七中佳德学校成立后，原告泸州七中按约定向泸州七中佳德学校选派公办在职教师60余人。被告佳德教育投资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2月11日向泸州市江阳区财政局原教育专户划入资金100万元、150万元、350万元，共计600万元。 2019年6月4日，泸州市江阳区七中佳德学校变更登记为泸州市江阳区枫叶佳德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泸州七中请求确认其占有第三人枫叶佳德学校12%股份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该请求是否具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泸州七中要求被告佳德教育投资公司支付校园建设改造资金及利息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及是否违背法律规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首先，江阳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佳德教育投资公司(作为乙方)订立的《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泸州七中佳德学校是一所民办公助的初级中学……乙方全额出资建设……甲方以土地使用权和泸州七中学校品牌使用权及管理等无形产入股，其中：泸州七中品牌使用权和管理等无形资产占泸州七中佳德学校股份的12%。……管理模式：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属民办股份制学校……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100亩永久性教育用地，用于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甲方向乙方提供90名公办在职教师；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在政策范围内为乙方减免相关税、费……等，可以看出与第三人枫叶佳德学校主要教育活动相关的，包括在教育教学中使用原告泸州七中的品牌以及教育教学管理等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均应当是原告。同时，结合原告属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其向第三人选派了六十余名公办在职教师，占协议约定的提供公办在职教师人数的近70%，加之诉讼中原告表示在江阳区人民政府与被告订立前述协议时其对协议内容清楚等事实，可以确认江阳区人民政府在与被告订立前述协议时，对涉及原告的权利义务行使了代理权，与原告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据此规定，原告可以依据前述协议对被告主张相关合同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占枫叶佳德学校12%的股份，实质上是要求确认其属枫叶佳德学校的举办参与者。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及原告履行的情况，应当确认原告属于第三人枫叶佳德学校的举办参与者，此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并不冲突，原告的相关请求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参与举办民办学校的公办学校依法享有举办者权益，依法履行国有资产的管理义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故，原告作为枫叶佳德学校的举办参与者，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确认其占有枫叶佳德学校12%股份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泸州市江阳区七中佳德学校名称变更为枫叶佳德学校后，该合同继续对各方产生约束力，故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原告主张相关合同权利。 其次，既然原告有权依据前述协议对被告主张相关合同权利，根据《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佳德教育投资公司在协议签订后4年内无偿提供1000万元给泸州七中用于校园建设改造，被告佳德教育投资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600万元，尚欠400万元未支付，且已经超过了约定的履行时间，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尚未支付的校园建设改造资金40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利息应当属于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资金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七中学校占有第三人泸州市江阳区枫叶佳德学校的股份(举办者权益)为12%；二、被告泸州七中佳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七中学校校园建设改造资金4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4月26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泸州七中佳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系平等民事主体，被上诉人泸州七中诉求其享有枫叶佳德学校12%的股权，也具有财产关系的特征。因此本案符合民事纠纷的特征，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至于上诉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认为，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内容是针对民办非企业单位设立与变更登记程序及条件规定，与举办者身份的确认无关，不能据此得出本案不是民事案件的结论。同时上诉人提供的案例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不属于本案必须参照的范畴。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泸州七中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案涉《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系江阳区人民政府与佳德教育投资公司签订。但有协议履行过程中，泸州七中向学校派遣了公办教师、枫叶佳德学校也使用了“七中”品牌（即原学校校名七中佳德）。因此泸州七中实际上履行完毕了该协议中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根据权责利相统一的原则，泸州七中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应享受相应的合同权利。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项：“……其中：泸州七中品牌使用权和管理等无形资产占泸州七中佳德学校股份的12%。”、《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第三条第8项：“乙方无偿提供1000万元给泸州七中，用于泸州××建设改造……”的约定，泸州七中系与《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虽然泸州七中未直接与上诉人佳德教育投资公司签订合同，但泸州七中事实上履行了合同部分内容，佳德教育投资公司也予以接受。故原判认为江阳区人民政府在与佳德教育投资公司签订协议时，涉及泸州七中权利义务部分构成代理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和相应的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且《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中关于12%股份的约定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末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泸州七中诉求享有第三人枫叶佳德学校12%的股份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理，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佳德教育投资公司尚欠泸州七中校园建设改造资金400万元应当支付。并且因为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纵观《泸州七中佳德学校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全过程，无论是江阳区人民政府还是泸州七中均按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枫叶佳德学校也顺利开办。反而佳德教育投资公司却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从公平原则及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角度，均应支持泸州七中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德教育投资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泸州七中佳德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曹 天 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毛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