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仕元，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单，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苴国路东段北侧东城国际******。 法定代表人：何通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林，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太，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盛大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莲花路。 法定代表人：乔大胜，经理。 原审第三人：广元市朝天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稼轩街清风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袁力，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仕元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申公司”）、王春太、广元市盛大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盛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元市朝天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所（以下简称“朝天公路管理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仕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四川龙申公司、王春太支付工程款及利息440万元；由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上诉人支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四川龙申公司、王春太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主动依职权追加的广元盛大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一审法院未采取任何措施，在未查清案情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2、上诉人未要求广元盛大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其承担责任，属于违法判决。3、四川龙申公司总经理何文广在未授权的情况下参与庭审，并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未采取任何措施，任其发表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将本为四川龙申公司的代表王春太错误认定为广元盛大公司的代表。新增管理用房、公厕项目和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项目，系王春太代表四川龙申公司负责修建。后上诉人与王春太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及承包合同，该两项工程王春太都是代表四川龙申公司签订。同时，施工过程中四川龙申公司还给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最后结算时，是经四川龙申公司审核后才签章。上述事实表明王春太代表四川龙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未与广元盛大公司发生关系。2、将上诉人与四川龙申公司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错误认定为与四川龙申公司建设工程无关系。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与王春太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出资，有王春太收到出资款收据为证，也有上诉人施工一年多时间为证。并且协议对利润分配作出了明确约定，仅凭王春太陈述为借款，一审判决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认定错误。3、将《工程结算书》上四川龙申公司的有效签章错误认定为签章与常理不符。工程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分别报价进行了结算，四川龙申公司负责人何文广审核后才签章确认。四川龙申公司也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60万元。对此，一审判决认定签章与常理不符，其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述案件事实、证据置若罔闻。上诉人与王春太代表四川龙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承包合同，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投资143.5万元，王春太负责施工，上诉人又对管理用房、公厕建设独自负责组织人力、物力等进行施工修建。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办理了结算，四川龙申公司经审核签章认可后，分别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0万元，下欠440万元。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春太代表四川龙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其责任后果应当由四川龙申公司承担。四川龙申公司在工程结算书上经审核签章，亦证明了四川龙申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追认行为,也应承担案涉合同的责任后果。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因此，“合作协议”、“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和2016年1月30日，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按月息3%，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作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的广元盛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5464.42元，并从2019年6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驳回上诉人对四川龙申公司、王春太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四川龙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程序上。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其符合法律规定，另何文广只是到庭旁听，并未参与庭审活动，审理程序合法。二、事实认定。王春太系代表广元盛大公司，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是客观事实。案涉工程的结算、书写欠条，均是上诉人与王春太之间发生。关于工程结算书的签章问题，是王春太要求四川龙申公司先签章后书写的内容，目的是想多要工程款项，结算的540万元工程款中包含利息和投资款等，不符合常理。三、适用法律。因王春太代表广元盛大公司，其应由广元盛大公司承担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春太辩称，对一审判决广元盛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无异议，但对于已支付26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税票，在其提供税务票据后才能支付下欠工程款。 朝天公路管理所述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予以认可，本案中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系四川龙申公司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广元盛大公司，广元盛大公司又将相应工程违法分包给上诉人。在一审已查明四川龙申公司将款项已支付给了广元盛大公司，作为第三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工程欠款应以一审查明的423949.01为准，投资回报款在本案中不应作为工程欠款认定。 广元盛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赵仕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四川龙申公司、王春太立即向原告赵仕元支付建设工程款及资金利息440万元；2、如果二被告不能或不完全能向原告赵仕元支付44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时，由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赵仕元支付；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以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17日,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向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被告四川龙申公司中标朝天区曾家山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项目标段，中标比例：工程建设费下浮3%，投资总回报率14.1%。2014年8月29日，被告四川龙申公司与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朝天区曾家山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设计建设的主要内容为改建公路全长3.09公里，四级公路标准，路面宽度6.5米，沥青砼路面，新建停车场1座、公厕1座。实际增加了管理用房1座和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2019年1月25日，四川福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朝天区曾家山至川洞庵公路改建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审计金额为24170482.41元，其中公路工程17254427.19元（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1440071.65元）、停车场4160590.80元、公厕535188.67元、管理用房2220275.75元。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已支付金额23746533.40元，未付金额423949.01元、投资回报款3408038.02元，共计为3831987.03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因其他案件向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协助扣留800000.00元。 2014年10月，被告四川龙申公司与被告广元盛大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工程范围和计量结算方式：1、四川龙申公司与朝天公路管理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混泥土作业、砌筑作业、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水电安装作业的所有劳务承包给广元盛大公司；2、广元盛大公司承担四川龙申公司该项工程的所有劳务及临杂工费用，四川龙申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按约定工程总价约21300000.00元的40%即作为广元盛大公司的劳务费用（约8520000.00元）；同时，经双方商定，机械租赁费用由广元盛大公司包干使用，工程完工后四川龙申公司按工程总价21300000.00元的10%即2130000.00元支付给广元盛大公司；综合劳务费用及机械租赁包干费合计10650000.00元，由四川龙申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按约定予以支付。广元盛大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1、混泥土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可承担各类工程混泥土作业分包业务；2、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砌筑作业分包业务；3、钢筋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钢筋绑扎、焊接作业分包业务；4、模板作业劳务分包壹级，可承担各类工程模板作业分包业务；5、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可承担各类工程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业务。 2014年10年6日，被告广元盛大公司向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出具项目负责人委托书，载明本单位委托王春太为朝天区曾家山至川洞庵公路改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查、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王春太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该项目公路项目于2015年11月28日竣工，停车场、公厕、管理用房项目于2016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均为合格。2015年8月18日，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项目名称为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2、工期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3、被告王春太负责项目工程的工期、协调处理工程施工过程等事宜，原告赵仕元负责协助被告王春太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4、出资情况：原告赵仕元负责出资人民币800000.00元，资金利息按3%计入（从开工至原告赵仕元出资款全额收回止）；原告赵仕元将出资款直接打入被告王春太的账户上或者直接支付于工程款项中；5、利润回报：被告王春太承诺原告赵仕元出资800000.00元，资金利息按3%计入（从开工至原告赵仕元出资款全额收回止），同工程利润约人民币35000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由被告王春太向原告赵仕元支付完出资款、利息、工程利润全额款项，其余利润归被告王春太所有，3%利息计入工程成本。 2015年8月29日，原告赵仕元（乙方）与被告王春太（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甲方）签订了《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开工期间2015年8月19日，竣工时间2015年10月30日；2、工程内容：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工程及其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3、该项目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运输、堆放、工程造价400000.00元；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造工程造价1500000.00元。修建该项目所需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等约1450000.00元，由赵仕元出资,赵仕元将所需的工程费用直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甲方；4、甲方与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的工程回报率14.6%归甲方所有，项目中的工程款及其利润约450000.00元归以赵仕元所有，双方并办理工程结算书；5、2016年1月30日止，该工程的出资款及利润合计工程价款19000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赵仕元；6、甲方支付给赵仕元的款项中不包括任何税、费，所有税费均由甲方承担；7、工程款项支付：2016年1月30日，甲方应向赵仕元支付工程款1900000.00元，否则按月息3%计息。甲方未支付，甲方授权赵仕元与四川龙申公司结算，甲方应付给赵仕元垫支和借支的所有工程款项，完全予以认可，直至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等款项全额付完为止；8、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乙方双方负责完善工程资料的收集、签证、整理、交付，及工程交、竣工验收的相关事项；（2）施工过程中，乙方协助甲方在施工中一切事宜并负责将工程中所需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及时有效的转给甲方，以便工程顺利完工；（3）施工过程中，乙方协助甲方在施工中的一切事宜并负责将工程中所需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及时有效的转给甲方，以便工程顺利完工；9、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都必须遵守、履行协议书，如甲方违约，除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外，还需承担违约金500000.00元，如乙方违约，除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外，还需承担违约金500000.00元；10、其它：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议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甲方确保乙方能有效的支付乙方的款项，将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拨付给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款及被告王春太本人及夫妻所有的资产作为担保，用于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11、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甲方抄送四川龙申公司一份。（之前所签合作协议作废，以本合作协议为准）；12、本工程项目甲方工程负责人王春太为四川龙申公司该项目的工程负责人，负责该项目所有事宜，行使一切权利具有同级法律效力。甲方：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王春太，乙方：赵仕元，工程负责人：王春太，2015年8月29日，工程负责人：赵仕元，2015年8月29日。见证人：赵丙志。 2015年10月10日，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约定：1、开工时间2015年10月18日，竣工时间2016年9月30日，工程造价约3000000.00元；2、该工程直接按《四川省(2013)土建计价，清单定额、仿古、装饰计价定额、安装计价定额》计价，该工程取费标准按四川省广元市有关文件，及其四川龙申公司(一级企业)取费；3、工程量的确认：根据设计图、变更通知、现场完成的工程量计量；材料单价：按现场实际购买单价上浮20%计算材料、结算单价进入工程结算；4、工程价款的支付：工程施工至2016年1月31日时，王春太按赵仕元实际所完工程的所有材料、人工、机械等费300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赵仕元，其余尾款于工程完工验收后在2016年9月30日止，王春太支付完赵仕元所有工程款，如王春太不能按期支付，应按月息3%计息，直至工程款款项全额付完为止。尾部注明：“2015年10月9日所签订的合同作废。5、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派出管理人员协调业主及其工程主管部门的工作，负责完善工程资料的收集、签证、整理、交付，及工程交、竣工验收的相关事项，完工后一个月内组织验收并办理工程结算；（2）乙方负责该工程的全面工作，认真执行国家现行施工规范、标准，严格按设计图纸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工期，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相应税金，负责施工过程中，乙方自行采购的各类机具、材料、债务、人员工资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费用及责任；6、其它：甲、乙双方都必须遵守、履行协议书，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7：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议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或申请仲裁委员会仲裁；8、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抄送公司一份；9、本工程项目甲方工程负责人王春太为四川龙申公司该项目的工程负责人，负责该项目所有事宜，行使一切权利具有同级法律效力；10、附四川龙申公司与被告王春太签订的该项目的承包协议或合同。（未签订）甲方：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乙方：赵仕元，负责人：王春太，负责人：赵仕元，2015年10月10日。 2015年8月31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仕元处现金人民币800000.00元（捌拾万元），由转账至王春太账户，用于支付朝天区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新增曾家镇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铺油及其材料款。收款人:王春太，账号×××70（2015年8月18日转500000.00元、2015年8月24日转100000.00元），账号×××38（2015年8月31日转200000.00元）。收款人：王春太，2015年8月31日。”原告赵仕元于2015年8月18日向被告王春太转款500000.00元、2015年8月31日转款200000.00元；原告赵仕元于2017年6月8日向农行广元南坝分理处申请查询其2015年8月24日向被告王春太转款100000.00元。 2015年9月11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仕元处现金人民币304500.00元，其中转账300000.00元、现金4500.00元，用于支付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及新增曾家镇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材料款及其人工机械费。账号×××38（2015年9月11日转300000.00元），户名王春太。收款人：王春太，2015年9月11日。”原告赵仕元于2015年9月11日向被告王春太转款300000.00元。 2015年9月15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仕元处现金人民币190000.00元，用于支付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及新增曾家镇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材料款及其人工、机械费、材料费。收款人：王春太，账号×××87（2015年9月15日转190000.00元）。收款人：王春太，2015年9月15日。”原告赵仕元于2015年9月15日向被告王春太转款190000.00元。 2015年10月26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仕元处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用于支付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收款人：王春太，账号×××70（2015年10月23日转50000.00元）、账号×××87（2015年10月26日转50000.00元）。收款人：王春太，2015年10月26日。”原告赵仕元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6日向被告王春太各转款50000.00元。 2015年11月23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仕元现金25000.00元，借款人：王春太，2015年11月23日。” 2018年2月2日，原告赵仕元、被告王春太在《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公厕、管理用房及其他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上签字，四川龙申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竣工结算价为5400000.00元。【1、同日，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公厕、管理用房及其他工程项目王春太应付给赵仕元处工程款、资金利息、借款结算书》，载明：“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以下简称甲方），赵仕元（以下简称乙方）。一、根据甲、乙双方2015年10月10日签订曾家镇至川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的承包合同约定并结合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2日办理的公厕、管理用房工程结算书，2018年2月2日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各项工程款及利息为：2221028.00元（贰佰贰拾贰万壹仟零壹拾捌元整）（保留整数）。二、其他工程项目：根据甲、方双方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机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的合作协议书并结合甲、乙双方办理的甲方应付给乙方处的工程款及其资金利息、借款，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款项为3179000元（叁佰壹拾柒万玖仟元整）。三、甲方于2018年2月2日止应支付给乙方各项工程款为：（保留整数：万元）一+二=2221028元+3179000元=5400028元=5400000.00元（伍佰肆拾万元整）。四、本工程项目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公厕、管理用房及其他工程项目的所有费用、税在甲、乙双方工程结算书中已明确或扣除，均由甲方承担所有的费、税，乙方不在承担任何费、税。五、甲方并于2018年2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清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为5400000.00元，如在2018年2月15日前甲方未能付清乙方款项，甲方应承担所欠乙方各项工程款项的资金利息，其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至甲方付清乙方所有工程款项为止。四川龙申公司所收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的工程款项首先支付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各项工程款项。甲方并授权乙方与四川龙申公司结算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各项工程款项、利息，甲方完全予以认可。六、本项目结算书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甲方抄送四川龙申公司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乙方：赵仕元。工程负责人：王春太，工程结算经办人：王春太，2018年2月2日，工程负责人：赵仕元，工程结算经办人：赵仕元，2018年2月2日。2、同日，赵仕元与王春太（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结算书》，载明：“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以下简称甲方），赵仕元（以下简称乙方）。甲、乙双方就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广元市朝天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所报送管理用房、公厕结算书，并由广元市朝天区审计局审计结算，管理用房结算审定金额为：2612464.93元，公厕结算审定结算为：651478.48元，合计金额为：3263943.41元。现根据甲、乙双方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项如下：一、管理用房结算价为2612464.93元，公厕结算价为651478.48元，两项合计金额为：3263943.41元。其中扣减甲方提供的材料款项为：62317.07元（工程结算书中木门、木制挂落结算金额为：62317.07元）。乙方工程结算金额为3263943.41元-62317.07元=3201626.34元（叁佰贰拾万壹仟陆佰贰拾陆元叁角肆分）。二、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向乙方支付管理用房、公厕款项金额为1600000.00元（壹佰陆拾万元整）。此款由四川龙申公司付给赵仕元。三、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1月31日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款300000.00元未支付至2018年2月1日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为：300000.00元×3%×24个月=216000.00元（贰拾壹万陆仟元整）。四、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9月30日止甲方付完乙方所有工程款，其未付的工程款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为：（一）-（二）=3201626.34元-1600000.00元=1601626.34元。1601626.34元×3%×13个月=624634.27元（陆拾贰万肆仟陆佰叁拾肆元贰角柒分）。五、乙方应承担的费、税为3201626元×（营业税3.41%+企业所得税2%+个人所得税1.5%）=221232.36元（贰拾贰万壹仟贰佰叁拾贰元叁角陆分）。六、2018年2月1日止甲方应付给乙管理用房、公厕以及利息为：（保留整数）一-二+三+四-五=3201626元-1600000元+216000元+624634元-221232元=2221028（贰佰贰拾贰万壹仟零贰拾捌元整）。七、本项目结算书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甲方抄送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一份。八、甲、乙双方工程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乙方：赵仕元。工程负责人：王春太，工程结算经办人：王春太，2018年2月2日，工程负责人：赵仕元，工程结算经办人：赵仕元，2018年2月2日。”3、同日，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及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应付赵仕元处工程款、资金利息及借款结算书》，载明：“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以下简称甲方），赵仕元（以下简称乙方）。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已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完工，并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已办理，工程款为1900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由于2018年2月2日止，甲方均未支付该合作协议内乙方所垫支工程款和借款及其利息、违约金。根据甲、乙双方2015年12月30日所签项目合作协议书，现甲方应付乙方款项予以确认如下：一、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及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的工程款1900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二、甲方应付该项工程款乙方的工程款19000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2016年2月1日-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22个月）为：1900000.00元×3%利息×22个月=1254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伍万肆仟元整）。三、甲方向乙方处零星借款：2500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四、甲方应付乙方款项为：一+二+三=1900000.00元+1254000.00元+25000.00元：31790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柒万玖仟元整）。五、该项目工程的所有费、税甲、乙双方均已明确由甲方承担一切的费、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税。六、甲、乙双方工程项目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具有法律效力。甲方：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工程负责人（确认人）：王春太；乙方：赵仕元，经办人：王春太2018年2月2日，工程负责人（确认人）：赵仕元，经办人：赵仕元，2018年2月2日。4、2015年12月30日，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工程负责人名义）签订《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及新增曾家镇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结算书》，载明：“协议包干价为1900000.00元。”5、2018年2月2日，原告赵仕元、被告王春太在《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上签字，四川龙申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竣工结算价为3263943.41元。附汇总表。】 2018年2月2日，被告王春太（以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由王春太作为项目具体实施负责人，由于该工程项目是BT工程，我在施工中资金紧缺，故将管理用房、公厕、土石方、新增曾家镇道路改建工程承包给赵仕元负责实施，包括借支、垫资，现工程已竣工验收，我与赵仕元已办理工程结算，通过四川龙申公司已支付1600000.00元，由于总发包方拨付所有工程款项均是通过转账至四川龙申公司，目前尚欠实际出资人施工负责人赵仕元工程款及利息5400000.00元，我王春太要求四川龙申公司给予支付，本人予以认可。特此承诺。承诺人：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2018年2月2日。” 2017年1月25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领条，载明：“今领到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管理用房及公厕劳务费用壹佰陆拾万元整。请将此款转入赵仕元账户中，户名赵仕元，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元分行营业部，卡号：6217××××7533，领款人：广元市盛大劳务王春太，2017年1月25日。同意支付，何文广，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5日，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向原告赵仕元转账1600000.00元，用途：劳务费。 2018年2月13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领条，载明：“今领到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管理用房及公厕劳务费用壹佰万元整。请将此款980000.00元转入赵仕元账户中，户名赵仕元，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元分行营业部，卡号：6211××××5896，请将此款20000.00元转入李波账户中，户名李波，开户行：中国邮政银行广元分行，卡号：6217××××6641，领款人：广元盛大王春太，2018年2月13日。同意支付，何文广，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4日，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向原告赵仕元转账980000.00元，用途：劳务费，向李波转款20000.00元，用途：劳务费。 2019年2月1日，被告王春太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收欠到赵仕元处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管理用房、公厕等工程款及其借款、资金利息等款项共计肆佰肆拾万元（4400000.00元），注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赵仕元处的款项贰佰陆拾万元除外。此款定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付220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人：王春太，2019年2月1日。身份证号码：510812197702××××，地址成都市××区××路××号××栋××号。” 2019年11月26日，原告赵仕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合作情况的说明》，载明：“1、赵仕元在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中负责组织投入资金1435000.00元；2、王春太负责工程施工、资料的收集、签证、交付；3、赵仕元协助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王春太管理该项目。” 2019年11月27日，原告赵仕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以及停车场、新增道路、管理用房、公厕工程款及利息》，载明：“1、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中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及新增曾家镇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900000.00元，利息为1254000.00元；2、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款为2980393.98元，利息为840634.00元；3、总工程款为4880393.00元（1900000.00元＋2980393.98元），总利息为2094634.00元（1254000.00元＋840634.00元）；4、已付工程款2600000.00元，尚欠4375027.00元。”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原告赵仕元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在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处查封4400000.00元。被告王春太认可原告赵仕元实际对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进行施工；原告赵仕元陈述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和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工程属于与被告王春太合伙施工，被告王春太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同效力及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工程转包还是合伙的问题；三、原告赵仕元主张的工程款的数额及如何计算利息。 合同效力问题。被告四川龙申公司与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的规定，被告四川龙申公司与被告广元盛大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广元盛大公司承包的范围是混泥土作业、砌筑作业、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水电安装作业，被告广元盛大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该分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王春太（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赵仕元签订的《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属于将承包的案中项目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赵仕元，该转包行为属于无效。 责任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被告广元盛大公司出具的项目负责人委托书载明王春太为朝天区曾家山至川洞庵公路改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授权范围：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查、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及《劳务承包合同》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王春太受被告广元盛大公司的委托，且被告广元盛大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在本项目中的行为属于代表被告广元盛大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广元盛大公司承担。原告赵仕元虽主张被告王春太在案中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四川龙申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原告赵仕元未提交被告四川龙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原告赵仕元与被告王春太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同、结算书承诺书上，被告王春太虽以四川省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但未加盖项目部或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印章，同时结算内容还包括借款，与常理不符；再次，根据被告王春太出具的承诺书、2019年2月1日的欠条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甲方并授权乙方与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结算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各项工程款项、利息，甲方完全予以认可”等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赵仕元与被告四川龙申公司签订合同的结算，是根据被告王春太授权，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向其支付2600000.00元也是代被告王春太支付，被告王春太行使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广元盛大公司承担；最后，原告赵仕元和被告王春太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所属单位均为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工程量确认表上代表施工单位签字，不足以说明被告王春太代表的就是被告四川龙申公司。 法律关系问题。原告赵仕元陈述新增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和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工程是与被告王春太合伙施工，但被告王春太认为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合伙关系。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无论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 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原告赵仕元完成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的施工，具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被告王春太的行为属于代表被告广元盛大公司的职务行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广元盛大公司享有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赵仕元提交了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加盖印章的竣工结算总结为5400000.00元的证据，但该证据的组成部分包括工程款、资金利息、借款，有悖于常理；同时，该竣工结算载明公厕、管理用房及道路改建的结算数额、清单内容与案中审计结论对该部分审计的数额、清单内容不符，原告主张的与被告王春太合伙施工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的事实无证据支持，故对该竣工结算依据所确定的事实不予认可。双方对停车场管理用房和公厕的结算应以审计结论即2755464.42元为准。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已过，应当支付。原告赵仕元已领取2600000.00元，虽然原告赵仕元陈述其中支付的1000000.00元为利息，但转款用途上注明的是劳务费，且又向案外人转款20000.00元，应认定为工程款，故还应向其支付155464.42元。由于被告王春太的行为代表被告广元盛大公司，此款应由被告广元盛大公司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被告王春太在2019年2月1日的欠条中对支付欠款的时间有具体约定，即2019年6月30日，对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被告广元盛大公司应向原告赵仕元支付工程款155464.42元及利息（以155464.4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广元盛大公司自认被告四川龙申公司与其已结算，并全部支付完全部款项，故被告四川龙申公司对原告赵仕元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赵仕元对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的起诉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广元盛大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视其放弃对原告赵仕元事实主张、诉讼请求、相关证据的反驳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元盛大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赵仕元支付工程款155464.42元及利息（以155464.4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仕元对被告四川龙申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仕元对被告王春太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赵仕元对第三人朝天公路管理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赵仕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举证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5年11月28日，在广元市朝天区曾家山至川洞庵公路改建工程的《交工验收证书》中，四川龙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公司印章，王春太作为项目法人代表或授权人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0日，案涉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四川龙申公司在《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何通知签字确认。2018年2月2日，在《朝天区曾家镇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公厕、管理用房及其他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结算表中载明：竣工结算价540万元；发包人：四川龙申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王春太；承包人：赵仕元。赵仕元、王春太在该结算表上签字捺印，四川龙申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上诉、答辩的主要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认；二、关于案涉工程欠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认。 一、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认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就案涉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工程，王春太以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赵仕元签订《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承包合同》，虽该合同上未加盖有四川龙申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但能够表明赵仕元在签订该合同时其认可的合同相对方为四川龙申公司。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四川龙申公司，而据案涉工程形成的《朝天区曾家镇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公厕、管理用房及其他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证实，王春太在与赵仕元结算案涉工程价款时，其身份为四川龙申公司的授权人，四川龙申公司也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即案涉项目的结算双方应为四川龙申公司与赵仕元。嗣后，四川龙申公司也向赵仕元支付部分工程欠款。虽四川龙申公司不认可王春太的代理行为，但对其在结算单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未有合理的解释。再次，四川龙申公司与广元盛大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广元盛大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所有劳务及临杂工费用等，虽广元盛大公司向四川龙申公司出具王春太为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但无证据证实王春太在与赵仕元签订承包合同及结算工程价款时，其向赵仕元披露了上述行为代表广元盛大公司。同时，亦无证据证实广元盛大公司所承包的劳务中包含有上述工程项目内容，王春太也认可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系由赵仕元实际施工。综上，就案涉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工程，王春太系代表四川龙申公司与赵仕元签订合同，其竣工结算也经四川龙申公司盖章确认，故四川龙申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如前所述，一审判决确认广元盛大公司承担上述工程欠款的给付责任，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赵仕元主张朝天公路管理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而在一审诉讼时，朝天公路管理所认可尚有工程款423949.01元未支付，故其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关于案涉工程欠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认 赵仕元主张案涉工程欠款共计为440万元，实际包含有两部分工程内容。一是关于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建设项目工程，一审法院以该工程的审计结论即2755464.42元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行政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方和承建方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价款的结算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为依据，只有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行政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才能适用审计结论。而本案中案涉工程的结算双方并未约定以国家审计结论为准，故应当以王春太与赵仕元于2018年2月2日对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的结算价款3201626.34为准，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赵仕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川龙申公司曾家镇至川洞庵道路改建工程以及停车场、新增道路、管理用房、公厕工程款及利息》，其载明曾家镇至川洞庵、石笋坪景区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款为2980393.98元，利息为840634.00元。系赵仕元对上述工程结算价款的自认行为，故本院确认上述工程结算价款为2980393.98元，扣减四川龙申公司已付工程款260万元，上述工程欠款应为380393.98元。二是关于曾家镇国土所至养生苑道路改建工程和停车场管理用房处石方开挖工程，属于赵仕元与王春太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工程项目，赵仕元陈述由其出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部分工程项目由其实际承建，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该部分工程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赵仕元可依据其与王春太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另行处理，不属于本案解决范畴。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就案涉工程欠款王春太于2019年2月1日向赵仕元出具欠条，该欠条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进行约定，并约定停车场管理用房、公厕工程款及其借款、资金利息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截止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赵仕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赵仕元支付工程欠款380393.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80393.9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三、广元市朝天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所在欠付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23949.01元）的范围内对第二项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赵仕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47000.00元，由原审原告赵仕元承担40000.00元，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00元，由上诉人赵仕元负担35000.00元，被上诉人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振 茂 审判员 陈 明 义 审判员 熊 剑 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