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9690号原告：韩晶，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燕，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兰，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琪佳，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被告：陈禹伶，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建，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晶与被告颜琪佳、陈禹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燕、唐大兰，被告陈禹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颜琪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存款、房屋、汽车均归陈禹伶所有的约定，撤销的财产分割范围以原告对被告颜琪佳所享有的84万元借款本息债权为限；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律师服务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颜琪佳与陈禹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1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款、房屋、汽车均归陈禹伶所有。2016年2月，颜琪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款40万元，承诺于2016年7月31日前归还，但还款期限届满后颜琪佳并未按约还款付息，为此我于2018年1月26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颜琪佳还款，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对该案作出（2018）渝0105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颜琪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我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颜琪佳仍未还款付息，我于2019年2月1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法院对登记在陈禹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X号X幢X-X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受偿。在法院执行过程中，陈禹伶以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有房屋归其所有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法院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法院作出（2019）渝0105执异3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因颜琪佳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我对颜琪佳享有的该债权至今未获得任何清偿。我认为，颜琪佳与陈禹伶签订离婚协议时，颜琪佳尚欠我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颜琪佳系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给陈禹伶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颜琪佳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74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中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降低了其偿债能力，损害了我的债权，我依法享有对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行为的撤销权。根据生效判决计算，截至2020年12月31日，我对颜琪佳享有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84万元债权，我请求撤销的财产分割范围以84万元为限。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禹伶辩称，我与颜琪佳离婚系在韩晶对颜琪佳的借款债权通过法院确认之前，且该借款债务系颜琪佳对韩晶所负的个人债务，与我无关。离婚系我与颜琪佳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们并未利用离婚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虽然约定存款、房屋、汽车均归我所有，但双方实际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双方共有的渝A7XX**小汽车在离婚后由颜琪佳转让给他人并收取款项，双方共有的三套房屋中，其中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已被法院拍卖用于清偿颜琪佳的个人债务，位于重庆市江**桥北苑**附**X-X房屋离婚后已被我转让给他人，转让所得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偿还颜琪佳的个人债务，只有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X号X幢X-X号房屋归我所有，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存款。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非单纯的财产交易行为，而是涉及到身份关系以及子女抚养问题的一并处理，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就需要适当照顾女方，与无偿转移财产具有明显区别。我与颜琪佳离婚时颜琪佳名下还有房产和车辆，颜琪佳还在涪陵经营茶楼，韩晶未及时向颜琪佳起诉主张权利，导致颜琪佳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应由韩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我与颜琪佳实际并未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置行为并未损害到韩晶对颜琪佳享有的债权，请求法院驳回韩晶的诉讼请求。被告颜琪佳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颜琪佳与陈禹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1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约定存款、房屋、汽车都归陈禹伶所有。陈禹伶表示其与颜琪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下：车牌号为渝A7XX**的小汽车，登记在颜琪佳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登记在陈禹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X号X幢X-X号房屋，登记在陈禹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无夫妻共同存款。庭审中，韩晶与陈禹伶共同确认上述南岸区风临路房屋的价值为100万元。韩晶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起诉颜琪佳、陈禹伶要求二人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渝0105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查明，2016年2月24日、3月31日，韩晶分别向颜琪佳转款5万元、35万元，2016年4月1日，颜琪佳向韩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颜琪佳于2016年4月1日借到韩晶40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利息，在2016年7月31日前归还本金。2016年11月27日，颜琪佳向韩晶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我于2016年11月28日向韩晶还款30万元，如未还款在12月2日前一次性还清本金加利息共计464000元，如到时再不还清，我拿一套房产给韩晶抵押。”该案本院判决颜琪佳向韩晶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认定该债务系颜琪佳的个人债务。由于颜琪佳未履行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韩晶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申请对颜琪佳进行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渝0105执1413号，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陈禹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X号X幢X-X号房屋并决定启动司法拍卖程序，后陈禹伶以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归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本院中止该对该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渝0105执异3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对案外人陈驰起诉颜琪佳要求归还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案号为：（2018）渝0105民初19188号、（2018）渝0105民初19191号）作出判决，判决颜琪佳向陈驰归还借款本金共计70万元及利息，陈驰有权对登记在颜琪佳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陈弛向本院申请对颜琪佳进行强制执行，该执行案号为（2019）渝0105执2220号，本院对该房屋进行网络司法拍卖，该房屋的评估价为1693900元，拍卖成交价为1206800元，在执行过程中陈禹伶未对该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庭审中陈禹伶也认可该房屋在离婚后实际归颜琪佳所有。韩晶表示该房屋的拍卖价款已由法院支付了110万元给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人陈驰，余款10万余元由法院保留给颜琪佳作为保障其基本生活的房屋租金。韩晶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未获得任何清偿，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裁定终结韩晶提出的本次执行程序。陈禹伶举示的《买卖车辆协议书》复印件载明：颜琪佳于2017年7年15日将渝A7XX**车辆以6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敏。韩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禹伶举示的从车管所调取的该车辆的交易发票显示颜琪佳将该车辆转让给王敏的价格为1万元。陈禹伶于2018年1月24日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以11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邱哲韬，偿还了未还清的银行按揭贷款327491.45元之后还剩余847508.55元。陈禹伶表示其从该剩余房款中转账给颜琪佳47000元，其他大部分款项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颜琪佳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并举示了颜琪佳于2018年8月13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禹伶现金40万元整，用于支付涪陵区法院执行兑现款。”韩晶对陈禹伶的该陈述不予认可。另查明，韩晶委托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服务费6000元。以上事实，有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8）渝0105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05民初19188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05民初19191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05执1413号执行裁定书、（2019）渝0105执异300号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报告、拍卖成交小结、执行终本信息查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车辆转让协议、车辆转让费发票、机动车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银行流水、借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对于本案而言，韩晶对颜琪佳所享有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经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3215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根据该案审理查明的借款事实可知，颜琪佳对韩晶的该笔借款以其承诺的还款期限均在其与陈禹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颜琪佳在离婚时应当清楚其对韩晶负有清偿借款的债务。颜琪佳与陈禹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存款、房屋和车辆均归陈禹伶所有，韩晶认为颜琪佳系通过离婚向陈禹伶无偿转让其本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从而降低其偿债能力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颜琪佳与陈禹伶在离婚后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并未按照该约定执行，具体如下：陈禹伶通过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X号X幢X-X号房屋的权利并得到本院支持，故该房屋应认定为陈禹伶在离婚后实际分得的财产，该房屋的价值以韩晶与陈禹伶均认可的100万元进行认定。由于陈禹伶并未对登记在颜琪佳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的司法拍卖提出执行异议，庭审中陈禹伶也认可该房屋在离婚后应归颜琪佳所有，故该房屋应认定为颜琪佳在离婚后实际分得的财产，本院以拍卖程序中所确定的评估价1693900元认定该房屋的价值。对于登记在陈禹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的归属问题，该房屋被陈禹伶在离婚后转让给他人并获得偿还剩余按揭贷款后的净价款847508.55元，陈禹伶表示该笔款项已用于偿还颜琪佳的个人债务，但其举示的银行流水无法锁定其向颜琪佳所转账的款项系来源于该房款，其主张还向颜琪佳支付了大部分现金也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举示的由颜琪佳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反而说明颜琪佳并非无偿使用而系通过借贷的方式使用该款项，故本院对陈禹伶所述的该笔款项用途不予采纳，认定陈禹伶占有了该房屋变现后所得的价款，该房屋应认定为陈禹伶离婚后实际分得的财产。关于渝A7XX**车辆的归属问题，该车辆在双方离婚之后由颜琪佳转让给王敏，由于韩晶对陈禹伶举示的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以车管所留档保存的该车辆交易价格发票确定该车辆的转让价款为1万元，由于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车辆交易时的市场评估价格，本院认定该车辆为颜琪佳离婚后实际分得的财产，该财产的价值按转让交易价认定为1万元。综上，本院认为颜琪佳与陈禹伶离婚之后已通过双方的事实行为变更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颜琪佳实际分得了渝A7XX**车辆和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价值共计1703900元（1693900元+1万元），陈禹伶实际分得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X号X幢X-X号房屋和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X号附X号X-X房屋，价值共计1847508.55元（100万元+847508.55元）。从数据上看，陈禹伶确实多分得了10多万元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离婚协议系为了解除男女双方的婚姻关系而设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等条款系双方为了解除婚姻关系而达成的妥协和安排，离婚财产分割并非一般的共有物分割严格遵循等价有偿的商事交易规则，而是体现了对夫妻感情因素的考量以及对妇女、子女以及婚姻无过错方适当倾斜照顾的原则，本院认为陈禹伶离婚时适当多分得财产也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并未造成双方财产分配的明显失衡，韩晶未能从颜琪佳名下的上述拍卖房屋价款中受偿并非系因为颜琪佳离婚后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所致，而是因为该房屋上还存在其他债权人的抵押优先受偿权所致，这与颜琪佳与陈禹伶的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无关，故韩晶主张颜琪佳利用离婚向陈禹伶无偿转移财产从而损害其债权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撤销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以及要求颜琪佳和陈禹伶共同承担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原告韩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庆华审 判 员  李元兵人民陪审员  罗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