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凤祥出口烟花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镇山下村三车片桂花组。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凡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玉，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祥，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景焱，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贤宗，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小婷，女，199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齐乐，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浏阳市凤祥出口烟花厂（以下简称凤祥烟花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凡玉、刘凤祥、胡景焱和张贤宗、张小婷、李齐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凤祥烟花厂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改判凤祥烟花厂不支付胡景焱的货款170500元及逾期利息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胡景焱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胡景焱、张贤宗、李齐乐共同开办筒子加工厂，2017年11月28日，凤祥烟花厂向李齐乐出具了欠170500元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先由李齐乐保存，后由胡景焱保存；2．由于凤祥烟花厂是向李齐乐出具对账单的，后来便将170500元货款支付给李齐乐，这是符合正常的支付方式和惯例的，且李齐乐向凤祥烟花厂出具了收条为证。被上诉人胡景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凤祥烟花厂的上诉请求。胡景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凤祥烟花厂、李凡玉、刘凤祥共同支付货款1705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凤祥烟花厂、李凡玉、刘凤祥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凤祥烟花厂与胡景焱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胡景焱扯筒子并销售给凤祥烟花厂。2016年6月2日，经双方结算，由凤祥烟花厂向胡景焱出具了一份内容为“2016年全红筒子99车＊224.5万、3车共计563万，合计22788.5万，单价51.5元/万，合计人民币1173607元，预付728694元，2014年剩余22937元，总货款剩余467850元（肆拾陆万柒仟捌佰伍拾元整），2016.2.5”的对账单，并由凤祥烟花厂财务李婷签字，并加盖该厂公章予以确认。出具对账单后，凤祥烟花厂陆续向胡景焱支付货款180000元以及胡景焱所欠凤祥烟花厂鞭炮款77350元、塑料带40000元折抵相等金额货款。截至2017年11月28日止，凤祥烟花厂尚欠胡景焱货款170500元。胡景焱经多次催要未果后，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张小婷与李齐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8年2月8日离婚，离婚协议并未涉及合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凤祥烟花厂欠胡景焱货款1705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胡景焱主张凤祥烟花厂支付货款170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景焱主张凤祥烟花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对于胡景焱主张凤祥烟花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凤祥烟花厂、李凡玉、刘凤祥辩称对账单中注明有“李齐乐三分之一股份未分红”，且所欠货款已经向合伙人李齐乐清偿完毕，并提供四份收据予以证明凤祥烟花厂已向李齐乐支付货款165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胡景焱作为对账单持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了由胡景焱、凤祥烟花厂会计李婷签名确认的入库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凤祥烟花厂以李齐乐与胡景焱、张贤宗、张小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对账单中注明“李齐乐三分之一股份未分红”作为抗辩理由，既无法确认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不足以对抗胡景焱作为债权人向凤祥烟花厂主张货款，凤祥烟花厂的证据难以推翻胡景焱作为债权人的事实，胡景焱的证据已具备高度盖然性，对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凤祥烟花厂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胡景焱、张贤宗、张小婷、李齐乐之间的合伙纠纷及张小婷与李齐乐离婚后财产纠纷问题，李齐乐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李齐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浏阳市凤祥出口烟花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景焱货款1705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以剩余未支付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胡景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5元，由浏阳市凤祥出口烟花厂负担。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李齐乐与凤祥烟花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凡玉（亦即一审被告）系父子关系。李齐乐与张小婷原系夫妻关系。张贤宗系张小婷之父，系李齐乐前岳父。胡景焱系系张小婷姐夫，系张贤宗女婿，亦系李齐乐前妻姐夫。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凤祥烟花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凡玉是否向李齐乐支付了涉案170500元货款，若确有该支付货款是否应视为凤祥烟花厂清偿了胡景焱该笔货款债务。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凤祥烟花厂上诉认为李齐乐与胡景焱系合伙关系，李齐乐首先持有对账单，后转到胡景焱处，且李凡玉向李齐乐支付了该笔货款，应驳回胡景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李凡玉与李齐乐系父子关系，除李齐乐向李凡玉出具的收据外，李凡玉并未提交相应交付款项证据。其次，即便交付有该款项，凤祥烟花厂、李凡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说明李齐乐有权收取该笔货款。凤祥烟花厂主张对账单首先在李齐乐处，后转到胡景焱处，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证明，对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齐乐与胡景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否存在分红等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凤祥烟花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浏阳市凤祥出口烟花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罗 希审判员  周 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