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青，男，汉族，1982年4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恒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5MA37W8EP9F。法定代表人：曾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江西贝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升汇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禾埠街道王家村委会龙家村**房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7TUDB13。法定代表人：肖智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圆汇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大路村鲤鱼塘自然村**附**信用代码：91360803MA37RMG32A。法定代表人：夏增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智飞，男，汉族，1983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争光，男，汉族，1983年1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增住，男，汉族，1987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刘冬青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恒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公司）、吉安升汇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汇公司）、吉安圆汇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汇公司）、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冬青与被上诉人恒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升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智飞、圆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增住、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冬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冬青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恒峰公司、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务应当由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滥用公司人格混同制度，侵害了刘冬青的合法权益。恒峰公司系与升汇公司、圆汇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关债权债务应当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原审中的证据及所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人格混同。升汇公司、圆汇公司均有独立财产可供执行，足以清偿恒峰公司的相关债权，不应判令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冬青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肖智飞，并与其他股东明确约定不再承担公司债务。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恒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升汇公司、肖智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圆汇公司、夏增住、麻争光辩称，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刘冬青是公司股东就应一同承担责任。恒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升汇公司、圆汇公司共同支付恒峰公司运费192000元，并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5‰计算；2、判令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升汇公司、圆汇公司均系由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共同投资注册的公司。2018年9月至10月，两公司请恒峰公司为其运输永和东区至神岗山南岸的土共计1718车，运费金额共计为292000元。2019年2月2日经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共同签署费用报销单，通过肖秋兰个人账户支付给了恒峰公司10万元，其余款项未能支付。另查，升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肖智飞，圆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夏增住，两公司股东均为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四人，升汇公司与圆汇公司除法定代表人不同外，其余股东，财务人员，财产均为同一。现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公司车辆分成两部分经营，由肖智飞、刘冬青带一部分车辆在外经营，麻争光、夏增住另带部分车辆在外经营。双方各自自行承接业务，自行收取运输费，自行支付相关费用，股东或者拖欠公司费用，或者用公司车辆以其他公司名义承接业务。公司出入款项以肖智飞姐姐肖秋兰非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进行资金流转。2020年3月3日，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夏增信代签，系夏增住哥哥）、刘冬青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吉安升汇渣土运输公司、吉安圆汇渣土运输公司股东之一刘冬青现自愿将所占公司20%股份以肆拾贰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肖智飞，刘冬青公司的权益、利益、官司债权纠纷（包括塞总处的为麻争光壹佰贰拾万元人民币借款担保）自公司成立起全部由肖智飞承担，至公司解散，工商变更完，无任何纠纷异议，其它股东之一麻争光无异议同意，其它股东之一夏增住无异议同意，两人并配合完成所有手续，以此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恒峰公司为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运输余土，两公司应当支付运输费并支付利息。由于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股东严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财务管理混乱，人格混同，注册资本缴纳不足，造成资本明显不足，使用公司财产，收入不入公司财务，足以认定四股东破坏公司人格独立，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所欠恒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冬青辩称其已退出公司股份，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其提供协议仅是股东之间内部约定，未进行股权登记变更，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升汇公司、圆汇公司共同支付恒峰公司运输费192000元及利息（期限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5‰计算），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140元，减半收取计2070元，由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肖智飞、麻争光、夏增住、刘冬青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冬青向本院提交了圆汇公司、升汇公司两份公司章程。证明公司股东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刘冬青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且公司有独立账户，系独立法人。恒峰公司质证认为，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公司股权可以相互转让，但未经工商变更，不能约束第三人。升汇公司、肖智飞质证认为，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圆汇公司、夏增住、麻争光质证认为，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证，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冬青对升汇公司、圆汇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升汇公司、圆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股东内部矛盾，将公司车辆拆分为两部分，肖智飞、刘冬青带一部分车辆在外经营，麻争光、夏增住另带部分车辆在外经营，双方各自承接业务，自行收取运输费，自行支付相关费用，公司股东收取的运输费并未进入公司财务，公司长期也是以肖智飞姐姐肖秋兰非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本案审理中，升汇公司、圆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建立了健全的财务制度，公司股东也未足额实缴公司注册资本，故本院认为，升汇公司严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财务管理混乱，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人格混同。刘冬青作为升汇公司、圆汇公司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冬青辩称其已将公司股份转让给肖智飞，但刘冬青转让股份的行为发生于本案债务之后，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仅系升汇公司股东内部协议，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本案债权人恒峰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刘冬青实际承担责任后，其可根据股东内部协议向股权受让人主张。刘冬青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冬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1元，由刘冬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