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鲁兴林，男，1980年1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耕涛，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滕海涛，男，197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昆丽，女，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远，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鲁兴林与被申请人滕海涛、张昆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4民终1005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云民申36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鲁兴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耕涛，被申请人滕海涛及被申请人滕海涛、张昆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滕海涛、张昆丽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合同期内利息60150.99元，算至2017年7月27日止的银行罚息11243.83元，银行罚息按年利率8.55%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滕海涛、张昆丽共同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海涛、张昆丽系夫妻，滕海涛系玉溪紫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昆丽系玉溪紫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隆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兴林系玉溪澳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兴林原系紫隆投资公司总经理，负责对外放贷事宜，放贷及收款过程部分以鲁兴林个人名义进行。滕海涛与鲁兴林等放贷人员之间有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2014年4月25日，滕海涛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至鲁兴林账户，资金用于对外借贷。2015年5月21日，鲁兴林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至滕海涛账户。2015年5月25日，鲁兴林向玉溪红塔区兴和村镇银行（以下简称村镇银行）借贷款300万元，后将款项转给滕海涛。2016年7月1日，滕海涛通过银行转账274万元至鲁兴林账户。2016年7月11日，鲁兴林向村镇银行借贷款300万元，并于同日通过万恺公司账户、澳亚公司账户、蒋鸿林个人账户将其中285万元转给滕海涛，15万元转给李丽。另查明，双方未签订过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鲁兴林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经审查，鲁兴林曾在滕海涛、张昆丽的紫隆投资公司工作，并担任总经理。双方账户有多项经济往来，但最初一项是2014年4月25日滕海涛转账500万元给鲁兴林，用途是对外放贷。鲁兴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之后双方经济往来中，其转过给滕海涛的资金超过滕海涛转过给其的资金。结合双方在多次大额经济往来中从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出具过借条，鲁兴林的主张不符合常理。鲁兴林主张滕海涛、张昆丽向其借款300万元未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鲁兴林的全部诉讼请求。鲁兴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滕海涛2014年4月25日转账至鲁兴林账户的500万元并非用于对外放贷，而是信用社要滕海涛帮助完成月底存款指标，故滕海涛请鲁兴林帮忙将该500万元存入鲁兴林在信用社的账户。一审对该500万元的认定错误，从而错误认定鲁兴林转给滕海涛的资金未超过滕海涛转给鲁兴林的资金。2.一审在事实认定部分只字未提滕海涛一方支付鲁兴林借款利息的事实，存在明显漏洞。3.鲁兴林与滕海涛系合作关系，双方自2013年就开始合作对外放贷，一审认定滕海涛与鲁兴林系劳动雇佣关系错误，即使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4.滕海涛一方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双方多年合作，已建立信赖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几乎不签订借款合同，也不出具借条，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符合人之常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予以确认。另，滕海涛认可其于2014年4月25日转账至鲁兴林账户的500万元，鲁兴林已于同年5月转账给滕海涛。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鲁兴林要求滕海涛、张昆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该规定，鲁兴林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鲁兴林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滕海涛账户资金往来流水，因鲁兴林陈述其与滕海涛还存在合作放贷、经营采石场等合作经营项目，仅凭交易流水不能认定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针对鲁兴林主张的300万元借款，其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证明其与滕海涛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双方就借款用途、利率、期限等进行过约定，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鲁兴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兴林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滕海涛、张昆丽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合同期内利息60150.99元，以及自2017年7月12日起算至2017年7月27日止的银行罚息11243.83元，银行罚息按年利率8.55%计算，利随本清。再审庭审中，鲁兴林变更再审请求为：判令滕海涛、张昆丽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合同期内利息60150.99元，以及自2017年7月12日起算至2020年8月22日止的银行罚息127536.72元，银行罚息按年利率8.55%计算，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1.滕海涛认可实际收到285万元，辩称系鲁兴林偿还滕海涛之前的借款，但滕海涛同样没有提供双方之前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2.鲁兴林2015年5月25日向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后转借给滕海涛，滕海涛转款274万元是用于偿还该笔借款。2016年7月11日的贷款其实是2015年5月25日贷款的延续。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滕海涛、张昆丽辩称，原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鲁兴林的再审请求。再审中，鲁兴林提交了一份村镇银行的短信截屏，欲证明还欠村镇银行利息127536.72元。滕海涛一方质证意见，不清楚情况。滕海涛一方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材料：1.一审法院（2017）云04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代偿证明、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村镇银行通用凭证；2.本院（2017）云04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3.一审法院（2017）云0402民初2382号民事裁定书；4.一审法院（2017）云040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5.鲁兴林借款未还明细表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鲁兴林的主张违背事实，以同一事实反复滥用诉权。鲁兴林一方质证意见：第一份判决书证明了鲁兴林向村镇银行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代偿证明与本案无关；其他判决涉及的是鲁兴林和滕海涛另外的民间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借条不是双方发生借款，而是滕海涛应支付鲁兴林的合作提成，先以工地模式写借条支取使用，最后再进行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鲁兴林提交的短信截屏和滕海涛一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再审予以认定；滕海涛一方提交的其余4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再审不作评判。经再审审理查明，滕海涛、张昆丽系夫妻，滕海涛系玉溪紫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昆丽系紫隆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兴林系澳亚公司及玉溪金熙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7年4月期间鲁兴林带人到紫隆投资公司提供的办公室办公，负责对外放贷事宜。2017年4月双方发生纠纷，鲁兴林等人离开紫隆投资公司。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鲁兴林向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5.7%，按月付息；银行受托支付，收款人名称玉溪万恺商贸有限公司；保证人滕海涛。同日，该笔贷款转入万恺公司账户，万恺公司又转入澳亚公司账户，澳亚公司转入蒋鸿林账户，蒋鸿林将其中的285万元转给滕海涛，其余15万元转给李丽。鲁兴林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滕海涛每月（其中由滕海涛员工曹桂转账二次）向鲁兴林分别转账2375元、7362.5元、7362.5元、7125元、7362.5元、7125元、7362.5元、7362.5元、6650元、7362.5元，合计6745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村镇银行每月的21日从鲁兴林的账户分别扣划贷款利息4750元、14725元、14725元、14250元、14725元、14250元、14725元、14725元、13300元、14725元、105.93元、0.56元，合计135006.49元。2017年7月25日，村镇银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鲁兴林及妻子杨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令滕海涛、张昆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云04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由鲁兴林、杨芳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至2017年5月21日至7月11日止的利息38368.51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由滕海涛、张昆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后有权向鲁兴林、杨芳追偿。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扣划鲁兴林、杨芳的银行存款504881.79元，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4881.79元。滕海涛于2017年11月20日代偿了本金25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300万元全部清偿，尚欠贷款利息127536.72元。还查明，2014年4月25日，滕海涛向峨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贷款500万元，同日滕海涛向鲁兴林转账500万元。鲁兴林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5月5日鲁兴林的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出500万元（300万元一次、200万元一次），同日滕海涛的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500万元（300万元一次、200万元一次）。2015年5月21日，鲁兴林向滕海涛转账15万元。2015年5月25日，鲁兴林向村镇银行借款300万元并转给了滕海涛。2016年7月1日，滕海涛向鲁兴林转账274万元，同日村镇银行从鲁兴林账户扣划了贷款本息2734224.59元，鲁兴林账户余额5775.41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鲁兴林主张其2016年7月11日借款300万元给滕海涛、张昆丽，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鲁兴林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以其名义向村镇银行借款300万元转借给滕海涛、张昆丽，由滕海涛、张昆丽按照鲁兴林与村镇银行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期限还本付息，扣除滕海涛2015年5月21日向其借的款15万元，实际向滕海涛转账285万元。鲁兴林提供了2016年7月11日的借款合同、向滕海涛转账285万元的相关凭证、滕海涛每月向其转账用于偿还银行利息的银行流水、村镇银行每月从鲁兴林账户扣划贷款利息的银行流水、鲁兴林向滕海涛转账15万元的回单等证据为证。滕海涛一方主张，鲁兴林是其员工，其提供资金，鲁兴林对外放贷，并负责收回，2014年4月25日滕海涛转账500万元到鲁兴林账户作为流动资金使用；2016年7月1日鲁兴林向其借款274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本案鲁兴林向其转账285万元，有274万元是偿还上述其借给鲁兴林的274万元，其余11万元是鲁兴林帮其收回来的其他借款的利息，后又称其余11万元是一些小的借款。滕海涛一方提供了滕海涛向鲁兴林转账500万元的回单、村镇银行贷款到期通知书、滕海涛向鲁兴林转账274万元的凭证、贷款还款凭证等证据为证。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鲁兴林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滕海涛一方主张鲁兴林是其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是什么法律关系与本案鲁兴林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没有关系，本案不作评判。对于滕海涛向鲁兴林转账500万元的问题，滕海涛一方主张，该500万元是转给鲁兴林作为对外放贷的流动资金使用。鲁兴林主张，该500万元并非用于对外放贷，而是帮滕海涛为信用社完成月底存款指标进行转存款，后该款已于2014年5月5日转回给滕海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500万元转账与本案鲁兴林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没有关系，本案不作评判。对于滕海涛向鲁兴林转账274万元的问题，滕海涛一方主张，2015年5月25日鲁兴林向银行贷款30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2016年7月1日鲁兴林向其借款274万元用于偿还该贷款。鲁兴林主张，其于2015年5月25日向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元转借给滕海涛，后来用保证金偿还了贷款本金30万元，尚欠本金270万元，滕海涛向其转账274万元是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并不是其向滕海涛借款。滕海涛一方对鲁兴林2015年5月25日向滕海涛转账3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300万元是滕海涛借钱给鲁兴林偿还银行借款后再贷出来还给滕海涛的，滕海涛一方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滕海涛一方主张鲁兴林向滕海涛借款274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对于鲁兴林主张的滕海涛每月向其转账用于支付银行利息的问题，鲁兴林主张，银行从滕海涛转账的274万元中扣划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后，该款还有余额，因其银行卡未开通网银和短信通知，无法查询余额，数额不清，故双方约定，鲁兴林2016年7月11日向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元转借给滕海涛后，滕海涛每月支付银行应收利息的一半，2016年9月鲁兴林发现银行卡余额不足，与滕海涛商量由滕海涛预付4万元，每月仍由滕海涛支付银行利息的一半，直到4万元扣完为止，不足时由滕海涛继续补足。滕海涛一方主张，滕海涛每月转给鲁兴林的这些款有付给鲁兴林的工资、有别人的退款等，鲁兴林主张的预付4万元真实情况是借款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鲁兴林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在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滕海涛转给鲁兴林的款项中，每月都有一笔转账是村镇银行每月从鲁兴林的账户扣划贷款利息金额的一半，与鲁兴林的主张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再审确信鲁兴林的上述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而滕海涛一方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滕海涛一方在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每月曾向鲁兴林转账用于支付银行利息的事实存在。但鲁兴林主张的滕海涛预付4万元用于支付利息的问题，滕海涛一方不认可，并提供了鲁兴林出具的涉及该4万元的借条为据，故本案对该4万元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鲁兴林的诉讼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基本上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而滕海涛一方的抗辩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鲁兴林的主张及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鲁兴林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但鲁兴林实际只向滕海涛转款285万元，其主张扣除了滕海涛之前向其借的款15万元，因双方对该15万元有争议，本案不予处理，故本院再审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85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经审查，截至2017年6月20日止，村镇银行收取了贷款利息135006.49元，执行中又收取了贷款利息4881.79元，截至2017年11月20日止尚欠贷款利息127536.72元，故该笔借款截至2017年11月20日止所产生的贷款利息共计为267425元，按借款本金285万元计算，滕海涛一方应承担的借款利息应为254053.75元,扣除已支付的67450元和274万元的余额5775.41元,还应支付180828.34元。鲁兴林主张的其他利息及银行罚息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4民终1005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二、由滕海涛、张昆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鲁兴林借款本金285万元及相应利息180828.34元；三、驳回鲁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7元，由鲁兴林负担1650元，滕海涛、张昆丽负担14177元；保全费5000元，由鲁兴林负担1270元，滕海涛、张昆丽负担3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9元，由鲁兴林负担3300元，滕海涛、张昆丽负担28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新柱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邱开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