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2985号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财务主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董事。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蓓，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爱年，女，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与被告苏爱年、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蓓、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爱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苏爱年赔偿实施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15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系小猪佩奇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完成后，以漫画出版及动画片播放的方式予以公开。小猪佩奇系列动画片于2004年在英国电视台首播，其后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180多个国家相继播映。后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小猪佩奇系列中的部分动画形象予以作品自愿登记，即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前述作品在全球范围内各享有50%的著作财产权利。权利作品创作完成并投放市场后，深受欢迎，小猪佩奇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家喻户晓，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苏爱年在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开设的“潮童工厂店”的网络店铺(以下简称为涉案店铺)，未经许可销售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以下简称为被控侵权图案)的童装(以下统称为涉案商品)，同时还展示了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照片，该行为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认其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望判如所请。苏爱年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系根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律成立、注册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将“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四个动画形象以美术作品的名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编号为XXXXXXXX，作品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猪)，乔治(猪)，猪爸爸，猪妈妈]，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为共同著作权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含有权利作品所载动画形象的动画片于2004年5月首次播放。优酷土豆、乐视网、搜狐视频、爱奇艺等国内网络视频播放平台累计播放数量已过亿次。2019年4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留锋律所)代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办理任何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以及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宜，授予特别授权，其中包括全权代表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留锋律所有权将部分或全部委托事项在委托事项范围内转委托他人行使，授权书有效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后，留锋律所委托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2019年9月19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胡某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拼多多网站，搜索进入涉案店铺浏览名为“亲子装儿童短袖T恤2019新夏款爸爸妈妈哥哥弟姐妹卡通夏季亲子装”的涉案商品，该展示页面显示有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下方载有“单独购买￥12.8发起拼单11.8已拼2.6万件”字样，胡某选购“弟弟90码”“姐姐90码”的上述商品各1件，各支付12.80元。2019年9月25日，公证员与胡某对邮寄至公证处的快递进行了拆包。公证员对包括内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9470号公证书。当庭拆封的公证封存物品，内含白色儿童T恤两件，均印有粉红色的小猪脸部形象。水洗唛处有“LanT蓝妮”标识，加挂有一张合格证吊牌(无生产商信息)，其上标注“KALADOLI”内容。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表示：两件衣服上所载形象与权利作品中第一幅、第二幅形象实质相似，苏爱年未经许可展示、销售侵权商品，侵害了其作品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寻梦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涉案商品链接于2020年6月10日被下架；至下架日，涉案商品成交26,233件，销售金额500,807.64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起诉、应诉且均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鉴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与我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作为在该国注册成立的主体，就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权利作品显然符合前述条件，故应构成美术作品。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权利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了其为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其可被认定为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相关授权委托书，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有权提起诉讼并进行转授权。通过庭审比对，苏爱年在涉案店铺中销售的涉案商品含有被控侵权图案，并载有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照片。经与权利作品中所记述的动画形象相比对，除少数细节外，被控侵权图案在线条表达、构图处理、整体形象方面均与权利作品基本相同，差异不大，故本院认定其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权利作品发表在先，且无证据佐证被控侵权图案曾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或授权，故本院认定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鉴于苏爱年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销售了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童装，故该行为已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苏爱年未经许可，在涉案店铺内展示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涉案商品图片，故该行为已侵害了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就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权利作品的类型、权利作品动画形象的知晓度、苏爱年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支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虽未提供凭证，但公证费和律师费系取证、诉讼所需，且金额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苏爱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苏爱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苏爱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苏爱年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兴书 记 员 刘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