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一凡，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暂住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运勇，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雪华，女，1992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由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由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由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琳琪，女，1989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由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由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由南平市延平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女，1994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由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由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由南平市延平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俊杰，曾用名刘委，男，1999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由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由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由南平市延平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一凡、曾雪华、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二Ο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一凡、曾雪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传杰、检察官助理乐方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及其辩护人纪运勇、吴积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一凡于2018年9月带其所招聘的被告人叶琳琪、曾雪华在福州市培训如何利用虚拟女性身份通过聊天软件吸引他人投资等业务后，又于2018年10月份与同案人黄滨（另案处理）、黄金福等人共同出资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建立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泉州办事处。黄一凡作为该办事处的经营者，以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的名义聘用了被告人杨巧玲、刘俊杰等人。该办事处设立了以曾雪华为组长、杨巧玲为组员及叶琳琪为组长、刘俊杰为组员的两个小组。被告人黄一凡于2018年10月从黄滨处代理了“纳斯达”网络平台，于2018年12月又从黄滨处代理了可以人为修改数据的“普瑞斯”网络平台进行虚拟期货交易。 被告人黄一凡、叶琳琪、曾雪华、杨巧玲、刘俊杰在明知“普瑞斯”网络平台的数据可以被人为修改，且在该平台客服发送的期货行情预测图所预测时间段内的行情会与真实大盘走势不一样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的女性身份信息通过聊天软件吸引境外人员聊天，在获取境外人员信任后，又将曾雪华、叶琳琪从“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处获得的行情预测图发送给境外人员，诱使境外人员投资。对于已投资的境外人员，黄一凡等人则采取用行情预测引导刚开始投资的境外人员通过交易而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上虚拟盈利、允许有再投资意愿的境外人员提取小于投资额的资金等方式获得境外人员信任并加大投资，又通过不让无再投资意愿的境外人员提取资金、让境外人员的虚拟交易因人为修改数据而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上显示为亏损等模式使境外人员投资的钱款最终无法实际收回。黄一凡等五被告人则通过赚取境外人员投资、交易的手续费及对境外人员亏损金额进行抽成等方式盈利。在上述过程中，曾雪华、叶琳琪作为组长，对各自组员利用聊天软件吸引境外人员投资进行培训及帮助，及负责与“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业务对接等工作，并可以从组员的业绩中抽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刘俊杰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诱使马来西亚被害人C某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120元（折合人民币828元），于同年12月25日、次年1月2日诱使韩国被害人b某分别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267元（折合人民币1840元）及美元2678元（折合人民币18339元）； 2.杨巧玲于2019年1月15日诱使新加坡被害人吴某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5021元（折合人民币33913元）； 3.叶琳琪于2019年1月21日诱使新加坡被害人L某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2025元（折合人民币13724元）。 被害人投资的钱款经过境外第三方平台后，汇至同案人黄滨控制的境内个人账户。综上，被告人黄一凡共诈骗他人美元10111元（折合人民币68694元），曾雪华、杨巧玲共诈骗他人美元5021元（折合人民币33913元），被告人叶琳琪共诈骗他人美元5090元（折合人民币34781元），刘俊杰共诈骗美元3065元（折合人民币21007元）。期间，被告人黄一凡领取工资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曾雪华领取工资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叶琳琪领取工资人民币3500元，杨巧玲领取工资人民币2300元，刘俊杰领取工资及“普瑞斯”网络平台的抽成人民币共2434元。 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被告人黄一凡、曾雪华、杨巧玲、刘俊杰，并查获电脑主机及手机等作案工具；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叶琳琪到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鲤中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叶琳琪退出赃款人民币32347元，被告人杨巧玲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元，被告人刘俊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勘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察，对作案工具电脑、手机及纸质材料等进行了拍照，并绘制了现场图。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人林志伟使用的电脑进行了检查，并对其中的数据进行了提取。 3.福建锐眼司鉴[2019]数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对同案人林志伟的电脑中“普瑞斯”网络平台软件后台功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系统admin”程序具备添加交易品种功能，修改商品卖价和买价标记数值功能；“PRSMetaTrader4”客户端程序具备浏览商品数值情况（买价、卖价、最高、最低数值）功能。 4.被告人曾雪华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曾雪华对微信工作群中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进行了确认。 5.被告人杨巧玲手机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巧玲通过微信等聊天软件引导被害人吴某在“普瑞斯”交易平台投资。 6.被告人刘俊杰手机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俊杰通过微信等聊天软件吸引被害人C某、b某在“普瑞斯”交易平台投资。 7.被害人b某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刘俊杰通过网络聊天引导其投资共计美元2945元。 8.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黄一凡与同案人黄滨、黄金福于2018年10月份共同出资开办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办事处，黄滨占30%的股份，黄一凡、黄金福各占35%的股份。 9.“普瑞斯”网络平台截图说明及被害人出入金和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Ｃ某于2018年12月24日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120元，被害人ｂ某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日分别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267元及美元2678元，被害人吴某于2019年1月15日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5021元，被害人Ｌ某于2019年1月21日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美元2025元；被告人叶琳琪对其吸引的被害人Ｌ某在“普瑞斯”网络平台的投资情况进行了确认。 10.搜查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的电脑、手机等物品进行扣押。 11.被告人黄一凡手机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雪华制作了市场部薪资表，对被告人曾雪华、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的2018年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情况进行了统计。 12.福建海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证实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办事处的收支情况。 13.同案人雷碧云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雷碧云发放黄一凡、曾雪华、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等人工资及抽成的情况。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应黄滨要求成为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法人，该公司让其推荐的期货平台是诈骗性质的。 15.证人王某、魏某、杨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叶琳琪、刘俊杰、杨巧玲的家属代三被告人退出了人民币赃款及非法所得。 16.被告人黄一凡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与黄滨、黄金福签订协议并共同出资，于2018年10月在泉州市丰泽区经营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其招聘了被告人曾雪华、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为工作人员，并曾于2018年9月带叶琳琪、曾雪华到福州黄滨的公司学习如何在国外聊天软件使用虚假的女性身份吸引境外人员投资。后其于2019年10月从黄滨处代理“纳斯达”网络平台，又于2019年12月从黄滨处代理后台数据可被操控的“普瑞斯”网络虚拟交易平台经营黄金、外汇金融衍生品等期货业务。在“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发送的行情预测所预测时间段内的大盘走势与正规大盘走势不一致，可以使根据行情预测交易的客户盈利或亏损。其为公司经营者，公司有曾雪华为组长、杨巧玲为组员，叶琳琪为组长、刘俊杰为组员的两个小组。工作人员使用虚假的女性身份通过手机上的国外聊天软件，用话术范本聊天及发送预期行情图等方式，吸引境外人员到“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其会让员工引导已投资的境外人员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交易。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中，刘俊杰联系了一个韩国客户投资美元2945元及一个马来西亚客户投资美元120元，杨巧玲联系新加坡客户投资美元5021元，叶琳琪联系一个新加坡客户投资美元2000多元。客户投资“普瑞斯”网络平台的资金经该平台境外账户后进入中国大陆。客户不能自由提取账户余额，其在提取金额小于投资金额的情况下允许客户提取金额。“普瑞斯”网络平台的获利模式为赚取客户操作的手续费，或通过不让客户领取资金将资金占为己有。员工的工资、业绩由黄滨的福州公司结算和发放，其按公司的业绩2%抽成，叶琳琪组长抽成5%，员工抽成12%，其在经营“普瑞斯”网络平台期间领取了工资人民币6000元。其辨认笔录对各被告人、同案人及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曾雪华的供述、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被告人黄一凡带其和被告人叶琳琪去福州培训如何用虚拟的女性身份在聊天软件上吸引客户投资网络平台。2018年10月份，黄一凡在泉州市丰泽区建公司后，其作为组长和组员杨巧玲一组，叶琳琪作为组长和组员刘俊杰是另一组。2018年12月，黄一凡开始用“普瑞斯”网络平台炒作黄金、外汇期货，该平台可以通过在后台修改数据来控制客户盈亏，有诈骗性质。四个员工利用虚假女性身份通过聊天软件吸引客户投资，在客户投资后会通过后台操作骗取他们投注的资金。黄一凡作为老板，负责与“普瑞斯”网络平台对接和业务指导；其作为组长教杨巧玲如何通过虚假女性身份和客户聊天，发虚假的盈利图给客户，吸引客户投资等流程，还负责招聘、统计考勤、开发客户等工作并负责对接“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叶琳琪主要负责对刘俊杰业务指导，联系“普瑞斯”客服，开发客户。其和叶琳琪会将在ＱＱ收到的“普瑞斯”客服把行情预测截图发到其公司的工作群微信群，让组员将行情预测截图发给客户，引导客户交易。“普瑞斯”网络平台共四个客户，其中杨巧玲于2019年1月吸引了新加坡客户吴某投资美元5021元。客户投资款会先进入上游福州公司的海外账户，“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户账户上显示的盈利是虚拟的。客户要收回投资和盈利，需向“普瑞斯”客服提出申请，黄一凡会问其等人让不让客户取回投资和盈利。原则上“普瑞斯”网络平台不让出金，但其公司在出金金额不大于入金金额的情况下允许出金。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中让客户亏损是公司获利的途径。组员吸引到客户投资，在扣除平台的手续费可以获得12%的提成，相应小组的组长可以从组员的业绩中抽成。其在经营“普瑞斯”网络平台期间领取了工资人民币3500元。其辨认笔录对各被告人、同案人及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叶琳琪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被告人黄一凡带其和被告人曾雪华去福州培训期货平台业务，后黄一凡组建了公司又招聘了被告人刘俊杰、杨巧玲。2018年10月起，黄一凡使用“纳斯达”网络平台做黄金、外汇期货；2018年12月起，黄一凡使用“普瑞斯”网络平台做虚拟外汇、黄金期货。“普瑞斯”网络平台的后台可以控制，客户的投资会进入海外账户，由上游公司控制，保证公司盈利，有诈骗性质。黄一凡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业务指导；其作为组长带组员刘俊杰，曾雪华作为组长带组员杨巧玲，负责以虚假的女性身份在聊天软件与国外客户聊天，发送虚拟盈利图，以吸引客户到网络平台投资,再通过将预测行情引导使投资的客户感觉会赚钱从而加大投资，最后让客户把钱赔光；组长对组员如何利用虚假女性身份吸引国外客户投资平台进行教导、帮助。其和曾雪华还会将“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发送的走势行情预测发至其公司的微信群，组员按照行情预测引导客户操作。“普瑞斯”网络平台的客户提出提取资金申请时，黄一凡交代尽量安排出金，但会拖延几天，因为客户最终都会输钱。在“普瑞斯”网络平台，其吸引一个新加坡客户投资了美元2000元左右，刘俊杰吸引一个韩国客户投资美元近3000元，一个马来西亚客户投资美元100多元。客户投资金额扣除平台、公司的抽成后，业务员获得12%的抽成，业务员所在组的组长获得5%的抽成。其在经营“普瑞斯”网络平台期间领取了工资人民币3500元。其辨认笔录对各被告人、相关微信号及犯罪现场进行辨认。 19.被告人杨巧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10月来到泉州市丰泽区的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先运作“纳斯达”网络平台，同年12月开始做“普瑞斯”网络平台。“普瑞斯”网络平台的后台可以控制涨跌行情，控制客户盈利，是诈骗平台。曾雪华教其用国外聊天软件和客户聊天及如何吸引客户投资。曾雪华、叶琳琪每日会把“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行情预测发到工作微信群中，其再发给客户。其于2019年1月中旬吸引了微信昵称为“伟翔”的新加坡的客户投资美元5000元。客户投资“普瑞斯”网络平台后，通过让客户前期盈利，并同意客户的第一次出金要求，获取客户的信任，后会允许有继续投资意向客户提取小于投资额的资金，但对没有继续投资意向的客户则不让客户提取资金，并通过后台操作等方法让客户的投资全部亏损。其作为业务员赚取客户投资的手续费和并按客户投资亏损额的12%进行分成。其在经营“普瑞斯”网络平台期间领取了工资人民币2300元。其辨认笔录对各被告人及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 20.被告人刘俊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10月份到泉州的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老板是黄一凡，公司经营炒作黄金和外汇的“纳斯达”及“普瑞斯”网络平台，叶琳琪作为其组长教其伪装成女性，并通过公司发的手机和电脑利用国外聊天软件与国外客户聊天、发送虚假的盈利图给客户等方式，引导客户投资。“普瑞斯”网络平台是2018年12月份开始，平台数据可以控制，可以预测行情，上游公司的客服会把预测黄金、外汇行情发到曾雪华、叶琳琪的QQ上，二人再把行情截图发到其公司微信群“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里。其开发了一个韩国客户投资共计美元2945元，一个马来西亚客户投资美元120元。公司会通过人为操作将客户在“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款在平台交易系统上显示为爆仓，让客户是以为自己的操作亏损光了，从而将投资款据为己有。“普瑞斯”网络平台的客户申请出金时，其公司如认为客户有投资潜力就会让客户退出一部分，其公司对没有潜力的客户的出金要求不予理会并不再同客户联系。其按个人业绩最低按“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户投资金额的12%抽成。在“普瑞斯”平台运营期间领取了“普瑞斯”网络平台的抽成人民币234元及工资人民币2200多元。其辨认笔录对各被告人、同案人及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 21.同案人雷碧云的供述,证实泉州黄一凡有“普瑞斯”平台的提成，其从2018年11月份左右开始根据黄滨的指示在收到黄一凡的工资表后，从黄滨转给其的钱款中发放工资给黄一凡等人。 22.同案人黄滨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11月份建设了“纳斯达”的交易平台，并于2018年12月与台湾的“小武”搭建了“普瑞斯”的交易平台，“普瑞斯”网络平台在中国大陆没有正规的资质牌照，客户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上可以购买金银、外汇等物品的涨跌，其下面的代理商通过员工招揽国外客户到“普瑞斯”网络平台投资，客户在该平台充值的所有钱款存至“小武”在国外开设账户，在扣除资金总数的15%后将剩下的钱存入其及其员工的银行卡内。“普瑞斯”网络平台的后台可以人为更改数据、操控行情，达到客户赢得少、输得多的效果。其运营的公司主要负责客户的投入、取回资金、与代理商结算及对行情进行人为调控。被告人黄一凡是其的一个代理商，不能调整后台数据，但可以联系其或技术员进行调整。其与黄金福、被告人黄一凡共同投资在泉州设的点，在前期运营“纳斯达”网络平台，后期运营“普瑞斯”网络平台。其于同年12月份将“普瑞斯”网络平台推荐给黄一凡。泉州点可以获得客户在“普瑞斯”网络平台上交易的手续费和所招揽客户亏损金额总数的75%，其获得剩下的25%，其每10天会统计代理商的分成情况后向他们发分成。其辨认笔录对被告人黄一凡、同案人黄金福进行了辨认。 23.同案人林志伟的供述。证实黄滨于2018年开始从事“普瑞斯”网络平台的诈骗，其作为该平台的技术员参与诈骗活动。该平台的虚假交易数据平时和现实的数据是一样的，但在平台下级代理商引诱客户投资后，其听从黄滨的指示以及按照“普瑞斯”平台下级代理商的要求，通过登录“普瑞斯”平台管理后台操作数据使客户亏损，以此诈骗客户的钱，客户投资款最后都汇入了黄滨的账户。其还会通过“普瑞斯”网络平台客服将行情预测发给下级代理商。 24.同案人郑志伟的供述。证实黄滨在泉州有一个公司，黄滨的“普瑞斯”平台是不合法的平台。 25.同案人郑燕芳的供述。证实“普瑞斯”网络平台被骗人员的资金经过第三方平台后会转账至其、黄滨及郑清名下的银行卡上。其不知道转入黄滨银行卡的资金去向，其余资金一部分转账给代理商，一部分转账给黄滨，一部分转入其建设银行卡作为备用金，一部分根据黄滨的要求转入公司员工的银行卡。 26.同案人黄金福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黄一凡、黄滨协商由其注资到黄一凡的位于泉州市丰泽区金贸大厦的公司。后其于2018年10月份签了合作协议，约定其与黄一凡各占35%的股份，黄滨占30%的股份。公司具体经营管理都是由黄一凡负责，该公司运营模式是，由公司员工用通过国外聊天软件寻找国外客户，靠赚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利用客户的亏损赚钱。其辨认笔录对被告人黄一凡、同案人黄滨进行了辨认。 27.本案还有同案人黄金福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厦门市同安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南安市司法局丰州司法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保定市满城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各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一凡骗取他人外币价值共计人民币68694元，被告人叶琳琪骗取他人外币价值共计人民币34781元，被告人曾雪华、杨巧玲骗取他人外币价值共计人民币33913元，被告人刘俊杰骗取他人外币价值共计人民币2100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一凡、曾雪华、叶琳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巧玲、刘俊杰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叶琳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曾雪华、杨巧玲、刘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综上,对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俊杰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一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曾雪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叶琳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杨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刘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等，予以没收。被告人黄一凡、曾雪华的共同诈骗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黄一凡的上诉理由、二审庭审中的自行辩护意见及自书辩护材料：1.泉州分点仅是黄滨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在泉州的办事处，交易平台的选择、招揽投资人的方法、投资人资金的投入和取回，代理收益的分成和结息以及后台数据的控制等都由黄滨决定，泉州办事处及人员仅获得底薪和少量分成。2.投资创办的“普瑞斯”平台是投资人根据所购买产品的涨跌概率决定盈亏的，其与同案人均未使用“普瑞斯”交易平台修改数据功能造成被害人损失。3.黄一凡并未实际控制被害人的财物，“普瑞斯”平台的投资人可以随意取款“出金”，其没有拒绝投资人“出金”取款，且在案的“普瑞斯”平台截图及截图说明显示，大部分投资人是盈利的，其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4.一审期间，办案机关未给其认罪认罚机会和退出赃款的机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一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犯意的提出、诈骗平台的组建和管理、资金的占有和分配、行情数据的修改和控制等主要诈骗行为均不是黄一凡实施和控制，应将上诉人黄一凡的犯罪行为放在整个“普瑞斯”交易平台的全体犯罪人员中进行评价，就整个犯罪链而言，黄一凡所领导的泉州代理点仅是利用“普瑞斯”的交易平台招揽投资者，起的是居间介绍、促成交易的次要作用，并未起到指挥、组织、策划的主要作用，因此黄一凡所代理的泉州点工作人员均不应认定为主犯。2.本案境外客户可以凭自己的意志进行自由交易、自由取款“出金”，“普瑞斯”交易平台虽有控制和修改数据的功能，但黄一凡并未利用平台中的控制和修改数据功能，恶意引导境外人员反向操作诈骗钱财，原判认定黄一凡通过数据修改等方式让境外投资人员的投资款无法收回没有证据支持，且投资人在黄一凡所引荐的交易平台上尚未出现交易亏损，黄一凡未实际取得、控制被害人的资金，属于诈骗罪未遂。3.一审期间，办案机关未给黄一凡认罪认罚的机会，仅依据涉案金额判处黄一凡有期徒刑四年，明显量刑偏重，且部分同案人员所退赃款足以退赔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黄一凡同样也可以因此获得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雪华上诉称：1.未对杨巧玲进行“普瑞斯”诈骗平台的业务培训，杨巧玲开发的客户主要是在叶琳琪的指导下完成的，其未积极参与“普瑞斯”交易平台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2.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坦白认罪，且有主动退赃的意愿，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曾雪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曾雪华虽然担任杨巧玲的组长，但其未具体指导杨巧玲的业务工作，曾雪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曾雪华为主犯依据不足。2.曾雪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叶琳琪、刘俊杰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共同骗取他人钱财10111美元（折合人民币68644元），领取违法所得，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系本案主犯，且犯罪既遂。原审被告人的退赃行为不应惠及黄一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但一审判决未对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涉案赃款进行依法处理，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黄一凡出资参与黄滨等同案人创办的“普瑞斯”电信网络平台，组织、领导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叶琳琪、刘俊杰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共同骗取他人钱财10111美元（折合人民币68644元），领取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工资)；上诉人曾雪华组织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共同诈骗他人钱财5021美元（折合人民币33913元），其中曾雪华领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工资)、杨巧玲领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元(工资)；原审被告人叶琳琪组织原审被告人刘俊杰共同骗取他人钱财共计5090美元（折合人民币34731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叶琳琪直接骗取他人钱财2025美元(折合人民币13724元)、领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工资)，原审被告人刘俊杰骗取他人钱财3065美元（折合人民币21007元）、领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434元(工资及抽成)。2019年2月12日，原审被告人叶琳琪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上交了应当承担的诈骗损失赔偿金额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及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一凡及其辩护人提出，投资开办的“普瑞斯”平台是投资人根据所购买产品的涨跌概率决定盈亏的；黄一凡并没有利用“普瑞斯”交易平台修改数据功能造成被害人损失；“普瑞斯”平台的投资人可以随意取款“出金”，黄一凡并未实际控制被害人的钱财，且在案的“普瑞斯”平台截图及截图说明显示，大部分投资人是盈利的，各被害人并没有因投资“普瑞斯”平台而出现资金亏损，依法应当认定其犯罪未遂的诉辩意见和理由。经查，首先，在案的邵公（网安）[2019]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的作案用的电脑及内存电子数据、“普瑞斯”平台截图说明、福建锐眼司鉴(2019)数鉴字第160号《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普瑞斯”交易平台通过“系统аdmin”程序，可以在网关标记中添加交易品种，并对其卖价标记数值和买价标记数值进行修改，修改后“PRSMetaTraer4”客户端程序中商品数值情况(买价、卖价、最高、最低数值)也会发生变化，其走势图也会发生改变，“系统аdmin”程序具备添加交易品种功能，修改商品卖价和买价标记数值功能，即该平台的后台可以人为更改交易数据、操控行情，达到使客户赢少输多的目地，并非根据所购买产品的涨跌概率决定盈亏，“系统аdmin”程序明显具有风险控制功能，使用之日便是功能开启之时。同时，负责“普瑞斯”平台技术操作管理的同案人林志伟亦供述证明，“普瑞斯”交易平台是黄滨淘宝联系天宇软件公司制作的虚假交易平台，业务员引诱客户投资“入金”后，由平台的制作者在系统后台操作系统数据，行业内称“差点”，平台会提供100倍—200倍的杠杆给合作客户选择，平台的交易指数看上去与现实指数是相符的，客户进行交易时管理员可通过登录“网关标记”从后台对指数进行修改控制，如果客户买涨其就通过后台让指数跌下来，如果客户买跌其就通过后台让指数涨上去，利用这个人为制造的“差点”使客户亏损，骗取客户钱财。原审被告人刘俊杰、杨巧玲、叶琳琪、同案人黄滨、上诉人曾雪华、黄一凡等对此供述证实在案，其中上诉人黄一凡还专门供述说，黄滨告诉其这个平台可以操作成“白标”和“非标”，且平台管理员每天两三次发来的行情预测都很准，即“喊单”很准，就是一个非法的黑平台。故该系统系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骗取他人钱财的技术保证，参与投资人员永远不可能通过投资购买“普瑞斯”平台“金融产品”涨跌行情盈利。 其次，在案的邵公（网安）[2019]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的作案用的电脑及内存电子数据、“普瑞斯”平台截图说明、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刘俊杰与被害人的手机聊天记录、韩国被害人提供的与刘俊杰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同案人林志伟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其等事先就知道“普瑞斯”是一个可通过后台控制行情的投资平台，在具体作案过程中，是通过培训时学习的方法，先通过网络交友平台寻找男性对象加为好友，以虚假的“白富美”和单身女性身份客户其谈感情，并引诱被骗人员成为“普瑞斯”平台的投资客户，诱骗客户将钱转入公司(平台)指定的账户，前期先让这些被骗客户赚钱，接着就会按上级客服事先发来的K线走势，引导客户往亏损的方向买涨或买跌，给客户造成损失，进而骗取他人钱财。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在“系统аdmin”程序技术支持下，同时采用电信网络技术欺骗各被害人交付钱财，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在“系统аdmin”程序已设定和控制的数值范围内，在无需修改数值的情况下就已实现了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故上诉人与同案人在这期间内是否有操作、使用“普瑞斯”交易平台数值修改功能，不影响其犯罪事实及行为性质的认定。 再次，上列证据还共同证实，被骗客户资金一旦脱离各自的账户进入由同案人黄滨等人控制的“普瑞斯”平台指定账户，即会按黄一凡与黄滨等同案人事先约定的分配比例处分给相互配合的各方同案人，自动处分各被害人的钱款。虽然“普瑞斯”投资平台对外宣称具有“出金”功能，但客户的资金一旦“入金”进入公司指定账户就无法取回，甚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想要将其诈骗所得直接全部侵吞也无法实现。上诉人黄一凡二审庭审中的辩护陈述及开庭后提交的自书辩护材料等对此亦印证在案。同时，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的供述还共同证实，如果客户要“出金”需经平台同意，且只有在前期做“测试出金”时才允许客户要回不大于“入金”数额的少量资金，如果客户不愿意继续投资，平台就会通过后台操作让其全部亏空或中断与该客户的联系，即使客户赚了钱平台也不会让客户把这些钱取走，否则平台就亏损了。从案件的事实发展进程看，本案至案发时，上诉人及其同案人始终未将被骗客户的投资资金全额返还给被害人，甚至在案发后都不能提供追缴被骗款项的技术方法和途径，“普瑞斯”平台截图及截图说明显示的客户盈亏均为虚拟的且不可自由支配的数字，并非被骗客户的真实盈亏，故“入金”即意味着亏损。 综上，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诈骗犯罪事实成立且诈骗犯罪既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列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黄一凡及其辩护人提出泉州分点仅是黄滨福建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在泉州的办事处，交易平台的选择、招揽投资人的方法、投资人资金的投入和取回，代理收益的分成和结息以及后台数据的控制等都由黄滨控制，黄一凡系黄滨的代理商之一，犯罪所得也是由黄滨分配，其仅仅是领取工资加抽成，相较于黄滨而言，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诉辩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黄一凡与同案人黄滨确实具有犯罪事实上的联系，但同案犯黄滨、上诉人曾雪华、黄一凡、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黄一凡联系同案犯黄滨代理“普瑞斯”网络诈骗交易平台，投资创办台海峡两岸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泉州办事处实施诈骗犯罪，招聘、培训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等人，组织上列人员利用电信网络技术，编造虚假身份引诱被害人参与“普瑞斯”平台投资交易，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组织和领导了“普瑞斯”诈骗平台在泉州窝点的诈骗犯罪。原判根据其在泉州区域范围内共同犯罪中的上列行为表现，认定其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曾雪华提出其未对杨巧玲培训过“普瑞斯”的内容，杨巧玲开发的客户主要是在叶琳琪的指导下完成的，其并未积极参与“普瑞斯”交易平台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巧玲供述，其是经曾雪华介绍进入“普瑞斯”诈骗平台实施诈骗的，曾雪华和叶琳琪均为部门经理(也称组长)，其二人主要负责业务指导、请销假审批，具体来说就是教我们如何进行平台操作、如何与客户聊天。上诉人曾雪华亦供认，其是杨巧玲的组长，还是她的师傅，其有将公司的运作方式及平台的运行模式传授给杨巧玲，负责对她进行业务指导，同时还负责招录新员工。原审被告人叶琳琪、刘俊杰亦证实组长负责对组员进行业务指导和培训，遇到不知道该如何向客户解释的问题时，就由组长出面与客户交流或传授应对方法。故应当认定身为组长的曾雪华在其所组织领导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本案主犯，并无不当。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黄一凡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期间办案机关未给黄一凡认罪认罚和退出赃款机会的诉辩理由。经查，起诉书指控上诉人黄一凡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黄一凡在公安机关对自己所实施犯罪行为的性质亦曾供认在案，但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却坚称，“普瑞斯”平台的投资人是根据所购买产品的涨跌概率决定盈亏的，其行为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未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否认其行为属诈骗犯罪，自觉放弃所有认罪认罚的机会。同时查明，上诉人黄一凡虽口口声声要求退赃或退赔，但其始终未向一审法院和办案机关缴纳任何款项，即便二审期间辩护人为退赃或退赔事宜按其要求联系其家人，亦遭到其家人拒绝，其对家人拒绝代为退赔、退赃的意见亦通过辩护人向本院表示支持。故上诉人黄一凡既没有认罪认罚的真诚意愿，也没有退赃和退赔损失的实际表现。该诉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黄一凡辩护人提出同案人员所退赃款足以退赔犯罪损失，因此也应给予上诉人黄一凡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黄一凡系本案主犯，依法应对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其不仅应当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而且还应对其行为给所有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上诉人黄一凡从到案后到二审宣判前，始终未主动向办案机关退缴任何款项，未对弥补犯罪损失和减轻社会危害做出任何努力，没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要求以各原审被告人的退赃表现作为上诉人黄一凡从轻改判的理由和依据，既违反了罪责自负的刑法原则，也违背了公平正义。该辩护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数额巨大或数额较大之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一凡组织、领导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共同骗取他人钱财10111美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8644元；上诉人曾雪华组织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共同诈骗他人钱财5021美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3913元；原审被告人叶琳琪组织原审被告人刘俊杰共同骗取他人钱财5090美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4731元；原审被告人刘俊杰参与骗取他人钱财3065美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1007元。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俊杰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上诉人黄一凡依法应按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并承担全案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应按其组织的犯罪小组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对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刘俊杰应按照二人各自参与的实际诈骗金额处罚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投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到案后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积极退赔财产损失，具有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刘俊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坦白认罪、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积极退赔财产损失，具有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被告人曾雪华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具有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对原审被告人曾雪华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刘俊杰给予减轻处罚，并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领取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仅对上诉人黄一凡、曾雪华的违法所得判决追缴，对各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未作判决退赔和追缴，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出庭检察员对此提出的纠正改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一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 二、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曾雪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 三、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叶琳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四、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杨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五、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刘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 （原审被告人叶琳琪、杨巧玲、刘俊杰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等，予以没收。被告人黄一凡、曾雪华的共同诈骗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七、追缴上诉人黄一凡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追缴上诉人曾雪华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叶琳琪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杨巧玲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刘俊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434元。 八、责令上诉人黄一凡与上诉人曾雪华、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共同退赔新加坡籍被害人吴某5021美元（折合人民币33913元）。 九、责令上诉人黄一凡与原审被告人叶琳琪、刘俊杰共同退赔新加坡籍被害人L某2025美元(折合人民币13724元)、共同退赔马来西亚籍被害人某120美元（折合人民币828元）、共同退赔韩国籍被害人b某2945美元(折合人民币20179元)，以上共计退赔三被害人5090美元(折合人民币34731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刘俊杰只对其骗取马来西亚籍被害人C某的120元美元（折合人民币828元）、韩国籍被害人b某的2945美元(折合人民币20179元)，共计3065美元(折合人民币2100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滨 审 判 员  潘柳清 审 判 员  叶 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志芳 书 记 员  江德鹏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