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272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卢世琴，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家飞，男，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家萌，女，199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平，男，汉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传伟，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强，男，汉族，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因与被上诉人胡传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平、被上诉人胡传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526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的违反客观事实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裁决内容。2、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澄清案件事实,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依法予以公正改判并裁定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胡传伟答辩称：原审及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向本院再审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纠正已经生效的（2018）豫1526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中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定程序的错误判决，依法按照审判监督的程序的要求提起再审审查和再审。2、请求法院依法按照审判监督的程序要求审查该案件客观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2日，被告卢世琴的丈夫胡仿强借用商丘市铭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山东省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单县皇家花园一期工程。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5日胡仿强分别向原告胡传伟购买建筑木材137856元、143616元，合计281472元，并出具收据两张，由胡仿强及其工地收货员田永华(又名田大华)签字确认。2013年8月16日胡仿强因病去世，生前与其妻子卢世琴育有一子胡家飞、一女胡家萌。2016年卢世琴以工程款纠纷为由将商丘市铭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由商丘市铭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愿一次性支付卢世琴皇家花园所有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共计220万元”，该款项中的材料款部分包含了原告向上述工地出售的木材款。此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还款，被告均找种种借口拒不归还，为了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81472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胡仿强因承建单县皇家花园一期工程向原告胡传伟购买建筑木材共计281472元，后胡仿强因病去世，其妻卢世琴，其子胡家飞，其女胡家萌作为胡仿强法定继承人继承了胡仿强生前财产，故三被告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胡仿强所欠的合法债务，综上被告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拖欠原告胡传伟货款281472元的责任。对于原告胡传伟要求支付欠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在继承胡仿强遗产的范围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胡传伟欠款28147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5日收据两张，证明胡仿强分别向原告胡传伟购买建筑木材137856元、143616元，合计281472元;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83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原审中未出庭。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对一审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原票据相差十天时间，且票据跟单县工地不一致，单县工地收货自己提供票据，不存在供货方提供票据；2、该票据所载明的两个人的签名均不是胡祥本人和田永华本人，从签名的笔迹上也反映出与他们的笔迹不一致；3、再审申请人有五月十四日收货收木方的收据及收货付款、欠条的完整单据，被申请人提交票据与该票据仅间隔一天，所出示票据与公司票据不一致，说明所出示的票据及签名均与十四日不一致，证明该票据的真实性不存在。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为证明其再审请求，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签名胡祥的收据（收节能灯与锁）及收款凭证复印件，证明真实有效的胡祥本人签名票据，与原审原告提供胡祥签名不一致，以证明原告提供票据不真实；（胡祥签名5张，田咏华签名6张）收料单及其凭据三联复印件，以证明当施工地收料过程及完成实际交付欠款需要三项凭证：收料单、收据和欠条，符合上述三项要求才是真实的欠付内容，并且被申请人的方木价位差距较大不真实；当月账目记录及评估鉴定报告，证明当月该工地的账目记录中无此项收货记录，反映该项债务不真实，鉴定报告显示此项方木总金额也不可能有这样大的金额，进一步反映其不具有真实性。潢川县公安局双柳树镇派出所和双柳树镇李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本案债务人的身份情况说明，以证明胡仿强，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公民身份号码,1995年与卢世琴结婚。胡仿强与卢世琴1995年3月23日登记结婚的结婚证复印件。胡仿强的身份复印件显示其生于1972年9月10日，住双柳树镇李楼村××组，公民身份号码。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不能排除该工地不存在供货方提供票据的事实，证据3因原债务人胡祥文化不高，工地管理中也不可能有规范财务制度；对证据4、5、6无异议。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5段录音材料：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与工地收料人田永华的通话录音，内容大致包括：胡传伟向田大华反映卢世琴欠他方木钱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与卢世琴在2015年1月18日的通话录音，内容为：“胡:你在哪，如在郑州要求在郑州见面，谈谈工地上欠款的事。卢:那当时让你们告你们不告现在向我要钱，我向哪里弄钱吗？…………卢:钱别人钱都分走了，都有弄去了。又有几个告我，在双柳只有你一个人告我。看有一个告诉我的吗？胡:告别人，你又不给我证据，卢：你看有一个人从我这要一分钱了吗？只有你天天朝我要钱。…………卢:现在胡翔的事我一概不管了，欠外面的钱都出来了，欠别人十几万的，30几万的都出来的，我上哪里去弄钱，弄几个钱，别人都分去了。将近二三十万的起诉费，上诉费。两三年的官司，没有弄到一分钱。我用什么还，你说？他该外面钱我又不知道，他死了，都从我要钱。我有一条命，谁要谁来杀。胡:别这说话，事出了，你要了事。卢:我能了的了呗，一提这事，我恼死了。…………胡:见面可以吗，见面，你签个字。现在还可以弄。卢:车防（房）己抵人，单县我去找老虎来，包括县政府现在也没有办法，老虎现在倾家荡产，那坐几年牢出来了。胡:他跑了，不关他的事？你想那是，钱还在法院封到在？卢:我不想惹那一身骚来，我和老胡家扯不清来，我和老胡家啥屌关系都没得了。胡:我知道你和老胡家啥关系没有了。卢:我也不是老胡家的人来，胡:啥关系没有，也只有你们的事，对吧？卢:胡详的事，斗是都起诉我，我现在再也不管不问了。胡:不带生气的，这事得处理，年关了，你知道的，俺们做小工钱，累都累了。都是大钞票垫进去的。赊完了。就是叫你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对吧。卢:我过去有啥用吗，我没有那个能力。…………胡:大包的黄备战说的一清二楚。该你的钢木外债都有你自己处理承担。卢:我承担，你告我？胡：我现在不说这事，你说这事怎么处理，你出来见个面。说说看，不说别的事，现在（你的钱）已经到这位了，给我多少？卢:啥给你多少。我找啥给你吗？胡:你不能说钱打到你卡上，你一分钱不给我，你能过去吗？卢:啥钱打到我卡上，我摸到一分啦？你去查俺家的卡，哪一个卡没封。胡:反正那边工人的工资弄好了，剩下的钱都打到你卡上了，对吧？卢:打到我卡上，我也摸不到一分一毛。人家要去了。胡:人家都给你钱要去了。卢:你爱咋样咋样吧。胡:不是说那意思，真的打到你卡上。你不给你佬，那是你的……。卢:我都没有要你的一分钱，不是我不给钱。你那和我没有关系。胡：那是你的安排，我货是送到你家来。卢:你那送给我啦！我看到你的材料落哪儿啦？。胡：我方木是送给你家来，是胡详叫送的。胡翔去世了，我们现在不说这话来，你说咋弄法，今天在郑州见面没白?卢:你愿起诉谁起诉谁？愿告谁去告谁？胡：你说我起诉谁起诉谁，愿告谁告谁？卢：我和胡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胡:钱到手了，不管我场来。卢:啥钱到手了。我没摸一毛钱…………胡:他那边法院还掉下的钱不是全部打给你了吗？你不想给我算了，也不想跟我结。卢:啥子打给我啦，胡:人家那边法院的钱。…………卢:他打给的钱是材料钱。胡:你不管啥钱，材料送给你家，你给我处理，处理我30万钱……。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与卢世成（卢世琴之兄）的通话录音，内容系胡传伟请卢世成帮忙让其妹妹卢世琴归还方木款的协商经过，卢世成称卢世琴欠他的钱也没给。再审被申请人与胡林（卢世琴姐夫）的通话录音，内容与以上录音大致一致。再审被申请人与程生财（卢世琴干哥）的通话录音。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认为第一段录音从通话内容和通话人均无法证实是本案所涉及的内容。无法证明本案诉争焦点。对第二、三段录音的通话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涉及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只能证明胡传伟找卢世琴要过钱，录音中没有提到具体钱数。第三四五段录音证据也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也没有证明被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具体内容，因此不具有法定效力，不予认可。为准确查明事实，再审中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2020年5月1日在郑州对证人田永华询问后制作的询问笔录，田永华作为工地负责收货的看场人确认收到了胡传伟向胡仿强的单县工地供应的两车方木；2、本院在2020年7月14日在单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四份书证，显示单县法院执行局依照该院(2016)鲁1722民初839号民事调解书立案执行，执行中向卢世琴名下的民生××××大学路支行账户62×××85汇入55万元现金；3、本院到民生××××大学路支行查询，调取了卢世琴的银行流水和民生银行客户信息查询单，证实卢世琴名下62×××85账户于2017年5月26日收到单县法院执行局汇来的55万元，信息查询单证实卢世琴于2017年12月8日更换账户为62×××94，并在2017年12月14日用更换后的账户以购房名义向其女儿胡家萌的上海银行账户汇入84万元。再审申请人卢世琴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辩称田大华在收据上签名的名字与平常工地上的签名书写不一致，申请做笔迹鉴定。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再审申请人出示的证据1、2、3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再审申请人出示的证据4、5、6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因卢世琴当庭对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出示的其与卢世琴在2015年1月18日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院调取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确认被申请人应当偿还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从庭审就案涉债务是否成立的举证、质证来看，本案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提供其与再审申请人卢世琴的通话录音证据足以推定出再审申请人卢世琴知道且认可双方存在的债务关系，通话中卢世琴始终未提出反驳和债务已经清偿的辩解，综合全部录音可以凭借日常经验直接推定通话中胡传伟索要的债务即是本案诉争的债务，本院调取的田永华证言补强了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再审申请人卢世琴就本案证据提出的辩解意见，其中证据的形式要件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再审申请人却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对被申请人举出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形成有效反驳，所举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依照证据规则，民事诉讼属于优势证据原则，再审申请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综合全案证据可认为该债权的成立具备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足以确认。关于田大华的笔迹问题，因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其申请重新鉴定要求没有必要，亦不予准许。综上，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关于改判原审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拖欠再审被申请人胡传伟货款281472元的责任，并无不当，且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应予以维持。本院再审另查明，本院在原判决生效后的执行中于2019年9月2日划拨的胡家萌名下310000元存款，现查明该资金系从单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依照该院(2016)鲁1722民初839号民事调解书立案执行中获取，可确认来源于遗产，并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向再审被申请人支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豫1526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请求改判的再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受理费2760元，再审受理费2760元，均由再审被申请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卢世琴的丈夫胡仿强借用商丘市铭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山东省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单县皇家花园一期工程。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5日胡仿强分别向胡传伟购买建筑木材合计281472元，并出具收据两张，由胡仿强及其工地收货员田永华(又名田大华)签字确认。2013年8月16日胡仿强因病去世。2016年卢世琴以工程款纠纷为由将商丘市铭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由商丘市铭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愿一次性支付卢世琴皇家花园所有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共计220万元”，该款项中的材料款部分包含了被上诉人出售的木材款。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及再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从胡传伟提供的与卢世琴的通话录音证实，证明卢世琴知道且认可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话中卢世琴始终未提出反驳债务已经清偿的辩解。一审再审期间，一审法院调查了当时的工地收货员田永华(又名田大华)，田永华证实：“胡传伟向胡仿强工地送了两车方木，每车十来万元，合计二十多万元”，一审根据田永华的证明结合胡传伟提供与卢世琴的录音资料予以认定正确，上诉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卢世琴、胡家飞、胡家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