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785号原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立军，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孝义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于2019年9月17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薛荣、薛美娟，山西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教生，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大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临汾市大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古交市人民法院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立军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马教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晋018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教生、李立军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晋01刑终325号刑事裁定，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古交市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20）晋018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春节后，杨某（已判刑）租赁古交市常安乡东塔村一带有三相电的房屋，购买原料及机器准备制造炸药，并让赵某（已判刑）联系买家。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李立军因在山西省孝义市下堡镇私开铝矿需要炸药，便让工头杜某（已判刑）联系购买，杜某通过赵某联系了杨某。杨某将制造好的40袋炸药运输至孝义市下堡镇，以每袋750元的价格卖给李立军，约860公斤。2018年12月底，杨某因炸药需求量大，便到被告人马教生老家大宁县，将马教生接到古交东塔村，帮其制造炸药。马教生连续帮助杨某制造炸药两晚上，共计制造炸药132袋，约2838公斤，杨某支付马教生好处费2000元。2018年12月31日，公安人员在杨某车内提取装有疑似爆炸物的编织袋141个，每袋重21.5千克，共计3031.5千克。并提取5份白色粉末进行送检。2019年1月1日，公安人员在古交市常安乡东塔村制造炸药的现场提取了硫磺34千克、松香50千克、氯酸盐10千克、麸皮10千克、粉碎机5台、电子秤1台。2019年1月17日，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提取的样品中均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氯离子和钠离子。2019年2月26日，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化肥样品中检出铵离子和硝酸根离子。2019年9月7日，公安人员将马教生抓获。2019年9月12日，将李立军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春节过后，我在古交东塔村以6000元/年租了一间带三相电的房子，把化肥和粉碎机拉到房子里，接着就让赵某联系要炸药的。到了2018年国庆节前两天，赵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炸药。我就购买原材料开始做炸药，做好后，赵某让给我发了定位，我就开车把炸药送到孝义市下堡镇的接货地点交接。一开始赵某要的少，就我一个人做。后来赵某要的多，我一个人做不过来，就雇了一个叫马教生的帮着做。2.证人杜某的供述：2018年10月份，李立军开私矿需要炸药，我就联系赵某。李立军给了我1万元定金，第二天赵某就带着一个开商务车的人过来了，我就带他们和李立军见了面，顺便把1万元退给李立军。我只是带他们见了面，没有参与具体的交易和获利。3.证人赵某的供述：2018年11月底，在孝义市下堡镇干铝矿的包工头杜某让我帮他弄四十袋炸药，说好每袋750元。我就打电话联系杨某，让他送四十袋炸药过来。几天后的晚上，杨某开着金杯面包车拉着四十袋炸药到了下堡镇。杜某看了炸药，我们三人就开车到了下堡镇一个山沟里的村子，把四十袋炸药卸到村里的一个平房。杜某给了杨某3万元，杨某给了我6千元的好处费。4.被告人李立军的供述：2018年10月份，我在山西省孝义市下堡村我的养殖场私开矿，需要炸药，就让工头杜某联系。过了一星期左右，杜某打电话说搞到炸药了，需付一万定金。次日，就给了他一万元。过了一星期，他把卖炸药的带到养殖场，卸完炸药后，我又给了对方12000元的尾款。我只买过一次炸药，买了二十多袋。买回来的炸药全部给了工头。试用后效果不行，我让工头全部用水冲毁了。5.被告人马教生的供述：2018年12月27日，杨某开车来到大宁县我家，让我和他一起去古交帮他搞肥料，我就答应了。后我们到了古交一村里的库房。他买下各种材料和机器，有麸皮和盐，其他材料不认识。他让我把机器里出来的材料装进袋子，再装到车上，我和他坐上车去了古交的一个宾馆住下。我觉得杨某让我加工的是炸药，次日早上我从宾馆出来就回老家了。我和杨某一共加工了132袋炸药，每袋43斤。在古交到太原的大巴车上，我手机上的银行交易信息显示，杨某给我转了2000元。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日，公安人员对古交市常安乡东塔村原古钢汽修厂进行勘查，提取硫磺34千克、松香50千克、氯酸盐10千克、麸皮10千克、粉碎机5台、电子秤1台。2018年12月31日，在杨某车内提取装有疑似爆炸物的编织袋141个，每袋重21.5千克，共计3031.5千克。并提取5份白色粉末进行送检。7.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月17日，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古交市公安局送检的141袋疑似爆炸物中随机取样的1-5号样品中，均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氯离子和钠离子。2019年2月26日，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的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化肥样品中检出铵离子和硝酸根离子。8.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7日，李立军带民警到孝义市下堡村一黑铝窑口，对其销毁炸药及其所开黑铝窑的洞口进行指认。9.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9月7日，将马教生抓获；2019年9月12日，将李立军抓获，暂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10.二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立军向他人购买非法制造的炸药40袋，约860公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马教生帮助他人制造炸药132袋，约2838公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教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李立军的辩护人认为李立军属于犯罪未遂的观点不予采纳。因为，李立军已经完成购买炸药的全过程，而且涉案炸药经鉴定含有铵离子、硝酸根离子、氯离子和钠离子成分，且从杨某、赵某、杜某的证言中均未反映出李立军所购炸药不能用。马教生的辩护人认为马教生主观上并不知道是在制造炸药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因为马教生干活的时间是在晚上；马教生干两晚，杨某就支付2000元的报酬。这些事实足以认定马教生对制造炸药主观上是应当知道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立军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马教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向被告人马教生追缴非法所得20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立军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其向杨某购买物品为炸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其是从犯，购买的炸药不能使用而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李立军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是：1、李立军购买的炸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爆炸物，司法机关鉴定的炸药并非是李立军购买的炸药，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李立军购买的炸药属于爆炸物，李立军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李立军为了自己生产经营而只是支付了购买炸药的钱款，即使定罪，李立军也应属于从犯，对李立军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此外，有证据证明李立军购买的炸药是30袋，而一审认定的购买炸药数量是40袋，致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立军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购买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马教生帮助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关于上诉人李立军认为一审认定其向杨某购买物品为炸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立军购买的炸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爆炸物，司法机关鉴定的炸药并非是李立军购买的炸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杨某在古交市东塔村制造炸药通过赵某联系杜某卖给李立军的炸药，是赵某已经几次为杨某卖给他人炸药后和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141袋炸药期间杨某制造的炸药，该炸药即现场提取的嫌疑物经过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古交市公安局送检的141袋疑似爆炸物中随机取样的1-5号样品中，均检出铵离子、硝酸根离子、氯离子和钠离子；送检的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化肥样品中检出铵离子和硝酸根离子。经检验和试验，试验钢管破裂，样品具备爆炸性。同时该炸药是杨某制造并与李立军购买的炸药出自同一现场，得到杨某、赵某、杜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故上诉人李立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立军辩解其购买的炸药自己已经销毁，未造成严重后果之意见，因其故意违反法律规定，私自购买爆炸物，且情节严重，犯罪行为已经完成，购买后是否销毁炸药或产生严重后果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李立军为了自己需要而与杜某共谋购买爆炸物并负责出资，在共同犯罪中并不显为从犯，不具有依法减轻处罚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李立军的犯罪情节，而在法定刑幅度中判处最低刑期，其辩护人提出的购买炸药数量也并不影响在此幅度内量刑的确定，而且该异议也并无直接客观证据支撑。故此部分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瑞明审判员 侯宝柱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