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77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某贵），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浦北县，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和住所。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10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4月21日减刑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9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饶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030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23日下午，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驾车从佛山市来到本市福田区并入住某旅馆，被告人黄某某使用此前在网上购买的“陆某某”居民身份证件登记入住。当晚23时许，被告人黄某某欲实施盗窃，并指使被告人吴某某租用一部共享单车供其使用。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某某骑该单车来到本市福田区，后爬墙进入该小区，采取爬窗或阳台的方法进入该小区实施盗窃。其中，从某房间盗走被害人罗某某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浪琴手表1块、劳力士手表1块（均无法鉴定价值）及现金人民币470元；从2201房盗走被害人黄某某1放在房间衣柜抽屉里的钻石戒指1个、钻石项链2条、钻石耳环2对（耳环1件、戒指1件、项链1件，经鉴定，价值合计人民币7336元）及现金人民币800元；从1001房盗走被害人姜某某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8ＧＢ＋128ＧＢ（ＵＤ版）全网通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361.08元）、小鱼在家品牌摄像监控器材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23.28元）及现金人民币4000余元、港币2000余元。得手后，被告人黄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某某开车接应并逃离深圳回佛山。同日下午，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前往佛山某有限公司销赃，被告人黄某某再次使用“陆某某”身份登记信息，将盗得的劳力士手表变卖获利人民币45000元。25日，被告人黄某某将盗得的华为手机交给被告人吴某某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销赃。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市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归案，并现场缴获被盗项链、耳环、戒指等部分财物（已发还被害人黄某某1）及耳钉、戒指、古某、项链、手链、手表1块、手机2部等其他财物，同时缴获其使用的“陆某某”身份证件1张。2019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龙华区将被告人吴某某抓获归案。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黄某某书面举报2006年至2007年其在佛山市禅城区目睹一宗杀人抛尸案，后公安机关将上述线索交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核查。2020年6月6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经提审被告人黄某某并回函本院，被告人黄某某所举报案件系一宗过失致人死亡案件，已于2007年9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黄某某当时在公安机关已就案件情况提供证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缴获的饰品、身份证、手机2部，证实从被告人黄某某处缴获被盗物品及盗窃中使用过的身份证件。2.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的身份材料等，证实二被告人均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无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黄某某曾因盗窃被多次刑事处罚及释放情况。4.深圳市公安局人口管理处户籍人口管理科出具的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证实涉案“陆某某”的居民身份证符合居民身份证证件标准和防伪特征。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涉案缴获物品及发还情况。6.涉案微信号注册信息及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交易记录，证实本案销赃情况。7.被盗财物照片、购买凭证等，证实被盗财物及价值。8.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购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等销赃变卖被盗财物的事实。9.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终止通知书》，说明因故终止对罗某江被盗窃案的涉案财物进行鉴定。10.视频研判通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伙同被告人吴某某共同实施盗窃并逃匿的情况。11.被告人涉案期间住宿信息及个人登记资料，证实案发期间二被告人来本市入住的事实。12.调取佛山市南海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婚证、房屋租赁合同、服务收费确认书、家私家电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被盗财物追赃情况。13.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派出所提供的盖章彩照以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进行实物查验时拍摄的彩照，证实鉴定黄某某1被盗财物中的1件为1对两只。1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佛山市南海区进行搜查的情况。15.福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被告人黄某某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其被抓后，房东已将该房打扫重新对外出租，办案民警已对房东进行搜查，没有搜查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2）由于受害人罗某某无法提供被盗手表的凭证，办案民警将从某有限公司提交黄某某卖表的单据给深圳市钟表协会和深圳市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价格鉴定，两单位认为没有实物，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已出具终止鉴定书。（3）黄某某随身携带的部分物品，办案民警没有找到跟这些物品有关的案源，也没有接到群众的报案与这些物品有关，因此无法确定这些物品是黄某某盗窃。这些物品存放在梅林派出所物证室。（4）黄某某交代陆某某的身份证是以人民币70元价格从网上购买，没有交代使用买卖身份证时具体的ＱＱ号码，无法调取黄某某买卖身份证的相关证据。（5）吴某某交代在7月25日黄某某拿盗得的华为手机让其去卖了2800元，由于吴某某不能讲清楚买手机的人名和店名等情况，因此办案民警无法找到买手机的人核实相关问题。16.被告人黄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检举书，证实其向公安机关举报案件线索的事实。17.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材料及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的情况回复函，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举报的杀人抛尸案件线索转交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高新派出所办理，经核实被告人黄某某举报线索案件已于2007年9月22日立案侦查，属过失致人死亡案件，当时黄某某使用黄某贵名字并在公安机关制作相关材料。18.证人朱某某（某有限公司鉴定师）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以人民币4.5万元出售劳力士1块，3500元出售豪雅手表1块，实名登记信息为“陆某某”，款项通过微信方式付款。同时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还曾于19年7月13日以8500元卖给其公司1块日志型68240号劳力士，其收购价格是市场平均价格。上述三块手表以5万元、5000元、10500元出售，买表人未进行实名登记。其辨认出吴某某、黄某某为当天前来出售手表的男子。并对收购现场的视频截图、收购物品的单据及身份证、手表、玉坠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缺3500元的转账）进行辨认。19.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使用陆某某的身份签订合同租房的事实。20.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民警胡某某、潘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31日10时55分许，其等前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佛平二路抓获被告人黄某某。21.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民警廖某某，徐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10月17日在深圳市龙华区将被告人吴某某抓获归案。22.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4日7时许，其醒来发现昨夜放置于家中餐桌的470元现金（4张100元、5张10元、1张20元）、格林尼治男士劳力士手表（2009年德国以5760欧元购买、黑色表盘、不锈钢表带、找不到票据）、浪琴嘉岚系列镶钻石英女士手表（14年香港以约8000元人民币、不锈钢表带、银色表盘、找不到票据）被盗，后报警。其阳台和家门都是关的，门锁没有无损坏，窗户可以自由推开。其对其被盗的2块手表照片进行辨认。23.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4日6时许，其起床后发现电视机柜上的小鱼在家2代摄像监控器（17年5月以1000元购买，朋友赠送）不见了，放在木头沙发椅子把手上的樱粉色华为mate20pro手机（全网通，8GBRAM+128GBROM，19年3月32日以5499元在网上购买，有电子发票）不见了，挎包被移动到后阳台和后门之间的椅子上。粉色钱包里的百元面值现金共4千元人民币被盗，其女儿包里被盗2千多元港币（500元3张、100元4张、其他为50、20、10元数量不清楚），后报警。其发现家中后阳台门被打开，窗户留的宽度比昨晚睡觉关的宽大大，纱窗完全被打开。其对手机的电子发票、被盗现金存放的钱包、挎包、手机照片进行辨认。24.被害人黄某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4日6时许，其起床后发现房间衣柜抽屉被拉开，放在抽屉的现金400元、首饰盒的几件首饰都不见了（K金钻石05年以5800元购买，一条铂金项链镶桃形钻戒，一条K金项链带长方形镶钻吊坠，圆形K金镶钻耳环，共计价值25000元），放在门口柜子上的皮包拉链被拉开，里面的400元现金不见了，后报警。其对其被盗的大新牌钻戒、钻石世家项链、芷芯珠宝耳钉的照片进行辨认，并提供自己手机存储的项链、及耳钉照片。2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前期供述中其否认盗窃，称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手表及首饰都是其自己买的，首饰都是假的。其半个月前其曾于朋友丁某某到过佛山某珠宝公司，丁某某要卖一块欧米茄手表，但没有成交。其身上的陆某某身份证时丁某某19年6月给其的。其没有使用过。其微信朋友昵称“进城的小伙子”是其6月刚认识的朋友。后期供述称其伙同丁某某（真名不详，广西人住番禺）盗窃，但对缴获的首饰辩称是自己路边购买的假货。7月22日，丁某某叫其帮忙卖东西，并让其坐车到深圳罗湖。其于次日先到达罗湖，丁某某坐滴滴车接上其去吃饭，饭后，丁某某称要去偷东西，让其再外面接应。其二人乘车来到福田一桥底，丁某某带其到一山坡下面的小区，其在外面等候，丁某某翻墙进入小区。次日天快亮时，丁某某爬出来，其二人往上走，翻过两个山头到外面马路。丁某某给其一块劳力士手表，后二人就各自分开。丁某某盗窃时有带工具，小区名字其不清楚，小区后面是山。其回到佛山休息后，丁某某让其到南海桂花五路一沙县小吃见面，并给了其一块浪琴手表，让其一起拿去卖，提成照旧。于是其微信联系鼎盛丰，对方表示要先见照片，其发送照片后，对方问手表的来源，其称是其老婆买的，对方称等会告诉其价格。碰巧此时一微信好友“进城的小伙子”找其，与其一起在万达的鼎盛丰见面，一名男子接待其，其出示两块手表，该男子看了手表与其商量后，浪琴手表是假的，劳力士收4.5万元，后微信转账给其缘来缘去的微信账号。当天下午其与丁某某见面，表示浪琴手表是假的，对方便将手表送给其，其放在其工作电子厂宿舍抽屉里。此次，其分得3500元，余下41500元其通过现金给了对方。丁某某没有给其首饰或现金。其没有过问丁某某偷了几家偷了多少东西。其身上的黄金首饰是其在佛山花几十元购买的。其卖手表时使用的是从网上阿某1处买来的陆某某的身份证，真假不详，其知道卖的是偷来的东西，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其一共有四个微信号，其中“俊少”给朋友阿某2使用，其他的源少、缘来缘去、夜漂临为其本人使用。2019年10月21日补充供述称：2019年7月23日从佛山来深圳，其和吴某某一起来的，是其叫吴某某开车，因为其没有驾驶证，其是车主。入住宾馆其用的是陆某某的身份证，吴某某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其没有在房间睡觉，晚上11点多，其说要出去一下，吴某某也说要下去买水，其等就一起离开房间，到了楼下其叫吴某某帮其开了共享单车的锁，吴某某没问什么，其就骑车走了，他就回去睡觉了。其踩着单车没多远就和丁某某联系好到天桥底下见面，见面后，丁某某拿出一套黑色衣裤给其换，其换好后，丁某某就踩单车带其到一个靠山底下的小区外面，其等把车放在一条水沟边上，其等爬到山上，又从山下来到小区边上，丁某某叫其在小区外等他，他爬翻围墙进去小区盗窃。到了第二天天亮时，丁某某从小区出来，其和丁某某一起爬上山，丁某某拿出一个劳力士手表给其，他就走了，其打电话个吴某某叫他退房来接其，其就用微信发了位置给吴某某，其等就一起回佛山了。丁某某没有给其他东西给其，其回到佛山的厂里换回衣裤，黑色衣裤扔到工厂路边了。其没有跟吴某某讲盗窃的事。卖手表其叫吴某某和其一起去了，一起上了佛山某公司，45000元卖力劳力士手表，3500元卖了泰格豪雅手表。浪琴手表是假的没收。吴某某不知道表是盗窃来的，其没有拿手机、玉器和其他东西给吴某某去卖。吴某某没有和其住。吴某某就来深圳盗窃后到其家住了几天。其没有给吴某某钱，微信里转800元给吴某某是叫他买烟和水的，900元是他哥借钱给其，其叫他代其还给他哥的钱。用陆某某身份证登记是因为其和丁某某是盗窃的，用自己身份证会被警察查到，就买了这个陆某某的身份证。其辨认出其用陆某某身份证登记的入住信息及吴某某的入住登记信息、入住的宾馆、视频截图照片，并对其身上扣押的饰品（部分首饰经被害人黄某辨认为被盗物品）、身份证、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进行辨认。其对视频监控截图中的自己进行辨认。26.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案发当晚7、8点，其开车载黄某某从佛山南海区出发，当晚10点左右到深圳，最后黄某某选定旅馆住下来。其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实名登记，黄某某用一张别人的身份证登记，快12点时，黄某某让其下楼帮他解锁共享单车，其开锁后继续睡了，其也知道黄某某准备偷东西。早上不到6点时，其就接到黄某某的电话让其退房回家，然后其就按照黄某某微信发的地址去接他。接到后，其发现黄某某偷了表和现金，其看到其中一块是劳力士手表，现金有一大打，应该有几千块。他没说什么，就让其搭他回佛山南海区碧桂园。后其伙同黄某某分别以人民币45000元、3500元销赃手表。2019年7月24日下午18时许其和黄某某的微信交易900元是黄某某给其1000元港币，其兑换给他的人民币。他再转回给其的，800元是之前在外面消费其向他借的，当时还给其了。其辨认出黄某某、及黄某某用来开房的身份证、去销赃的视频截图照片、黄某某其骑自行车的视频截图照片、其开车载黄某某的视频截图照片、本人及黄某某的微信账号、与黄某某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黄某某带的吊坠、黄某某骑共享单车准备去盗窃的视频截图照片、黄某某偷来的手表。被告人吴某某于2019年10月18日供述称：其以前在东莞虎门电子城某手机店做维修手机的，现在没工作。来深圳黄某某就是叫其帮他开车，没有讲什么盗窃的事情。在佛山出发时，其看到黄某某放了一个公文包，公文包里有一套黑色衣服和裤子。到深圳开房后，差不多12点时，黄某某换了那套黑色衣服，要出门，其也要下去买水，其等一起出了房间。因为他没有共享单车的APP,他叫其帮他开锁，其问他要去干什么，他说要去盗窃，其就回去睡觉了。其他供述与之前基本一致。27.鉴定意见，证实被盗案华为mate20pro8g+128gb全网通一部价值人民币4369.08元、小鱼在家分身鱼2摄像监控器材1台价值人民币1223.28元，共计人民币5592元。涉案的耳饰合成立方氧化锆耳饰（对）价值人民币220元；涉案戒指钻石戒指价值人民币4000元；涉案项链18K金钻石项链价值人民币3116元。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现场未提取到被告人黄某某生物标本信息。28.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案发现场勘验形成的笔录及照片，以及现场提取擦拭子、缺掌印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9.审讯光盘5张及抓获视频光盘1张、监控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抓获、审讯情况及盗窃进入案发小区的视频监控。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的被盗财物价值已达人民币6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入户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50%的，可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因此，本案盗窃数额已达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标准的50%，且属入户盗窃，应认定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黄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多次实施盗窃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主观恶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举报的案件线索，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其曾经作为证人已就相关事实提供证言，其现在以此作为线索再次举报，并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予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其实际作用相对较小、分赃较少、主观恶性较小等情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归案后对其所犯罪行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吴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黄某某微信账户内金额人民币4565.82元依法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黄某某继续向本案各被害人退赔被盗财物损失。上诉人黄某某上诉提出：本案中没有相关监控录像、DNA、指纹、毛发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盗窃行为，其是帮朋友丁某某带两个手表回佛山卖,分得3500元人民币，没有实施入室盗窃行为；同案吴某某指认其去盗窃,纯属虚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某某入室盗窃的主要证据是同案犯吴某某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除了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黄某某将被害人的手表、首饰等物品偷走，黄某某仅仅有提供变卖的帮助，原判认定黄某某入室盗窃的证据不充分；黄某某积极检举揭发违法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据此可以对黄某某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某某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某某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吴某某对其伙同黄某某参与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黄某某实施盗窃并盗得手表、现金等事实明确指证，与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相关陈述、证人收购涉案赃物的证言、涉案微信中被盗手表截图、转账记录、从黄某某处缴获的被盗部分物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黄某某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关于黄某某举报的案件线索，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其曾经作为证人已就相关事实提供证言，其现在以此作为线索再次举报，依法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原判根据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某某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 俊 峰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