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0988号原告：王海祥，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39************3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1023号7层B区****。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铭强，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45号508室Y区***。法定代表人：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告王海祥诉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景公司）、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公司）、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兰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被告钰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铭强、被告世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盛兰亭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76746.65元；2.判令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676746.65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主张工程款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服务费800元；4.判令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就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告就主张的工程款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世方公司于2016年7月前后签订了《顺德景盛佳园中式园建工程分包合同》，随后被告钰景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顺德景盛佳园体验区中式园建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工程地点为：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的施工，被告钰景公司、被告世方公司及被告三盛兰亭公司均予以验收通过，该项目实际上也已经交付使用，但原告应收的部分工程款及质保金迟迟没有付清。根据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世方公司签署的“陈村顺德景盛佳园建安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十三（中式园建工程）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明确了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世方公司的结算价为697.902323万元。根据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及被告世方公司与被告世方公司的协议约定并结合验收材料，该项目工程实际发包人为被告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该项目剩余工程款由于发包人未支付给被告世方公司，导致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无法按照协议收取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综上，原告实际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的拖欠工程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钰景公司辩称，原告陈述情况基本符合事实，原告为被告钰景公司内部承包人，被告钰景公司与房产公司分包合同签订后，将园林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并由其负责施工，被告钰景公司对于原告诉请欠付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但被告钰景公司未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原因是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其拖欠支付的责任不在被告钰景公司，并根据与上海世方的对账核查，上海世方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被告钰景公司认为导致本案工程款未支付的本质原因是三盛兰亭房地产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故应由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钰景公司与原告是劳务分包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被告世方公司辩称，被告世方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2016年，被告世方公司应建设单位的要求和安排与建设单位签订《广东顺德景盛佳园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十三》，同时与被告钰景公司签订了《顺德景盛佳园中式园建工程分包合同》。项目系被告三盛兰亭指定分包，被告世方公司配合走签订程序，两份合同的施工地点和工程承包范围均完全一致。目前由于建设单位未向被告世方公司支付案涉项目的余下工程款，故被告世方公司无法将案涉款项支付给被告钰景公司，未付款责任在于建设公司，并非被告世方公司责任。截至当前，被告世方公司共收到被告三盛兰亭案涉工程的工程款7959279.1元，在扣除管理费后已将剩余工程款5976755.6元支付给被告钰景公司。被告世方公司认为案涉项目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在于建设单位，故被告世方公司认为应由建设单位承担支付案涉项目剩余工程款的责任。本院向被告三盛兰亭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但被告三盛兰亭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盛兰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三盛兰亭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和抗辩权。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世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可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世方公司与钰景公司签订《顺德景盛佳园中式园建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承包范围以图纸划定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采用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结合综合单价包干，总价为6869834元；（2）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签订《顺德景盛佳园体验区中式园建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承包范围以图纸划定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采用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结合综合单价包干，总价为5839359元。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符合质量等级要求），工程竣工结算由施工人编制、整理好后，送给钰景公司审核，待结算审定完成后，除留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外，余款3个月内付清，对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约定为“工程交付后第一年期满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30%的……工程交付后第五男期满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10%”，若钰景公司违约则应向原告赔偿为此造成的损失包括追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一切费用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3）2017年2月20日被告三盛兰亭公司、世方公司对“顺德景盛佳园中式园建工程一标段”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地址为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实际完成情况为“亭、榭、廊、桥、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湖石、园林电气安装”已完成；2017年5月20日被告三盛兰亭公司、世方公司对“顺德景盛佳园中式园建工程二标段”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地址为顺德区陈村镇南涌村南涌路与佛陈路交汇处西北角，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实际完成情况为“亭、榭、廊、桥、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湖石、园林电气安装”已完成；（4）被告钰景公司与世方公司共同出具《陈村顺德景盛佳园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十三（中式园建工程）结算确认单（终审）》，内容显示陈村顺德景盛佳园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十三（中式园建工程）结算价金额为697.902323万元，该结算金额对应被告世方公司以下合同《顺德景盛佳园B区中式园建工程分包合同》，上家结算价981.0266万元，下家结算价*（1-税管费）=981.0266*（1-28.86%）=697.902323万元；（5）被告三盛兰亭公司、世方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工程名称陈村顺德景盛佳园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十三（中式园建工程），审核后结算造价为981.0266万元，2020年3月23日被告三盛兰亭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6）被告世方公司收到被告三盛兰亭已付工程款共7959279.1元，被告钰景公司收到世方公司已付工程款共597675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人员及单位进行承包施工。被告钰景公司将涉案房屋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之间签订的《顺德景盛佳园体验区前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原告请求参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给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虽未进行书面的结算，但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932169.75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255423.03元，被告钰景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约定的质保金的返还期限，质量保证金为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分包合同无效时，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及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为2年，原告与钰景公司约定的返还期限已超过上述规定，应予以调整为2年为宜，故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至起诉之时，案涉工程的质量缺陷期已经届满，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业已界至，被告钰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932169.75元-5255423.03元=676746.72元，原告请求被告钰景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676746.7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并无约定迟延给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告起诉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至此。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代理费与担保服务费，由于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故该部分违约责任的条款亦相应无效，该部分费用无法视为必然产生的损失，原告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首先，被告钰景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委托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现原告已经完成施工义务并交付工程，被告钰景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给付剩余的工程款。其次，被告三盛兰亭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是否向合同相对方钰景公司足额给付了工程款是其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结合本案的举证，被告三盛兰亭公司与世方公司制作结算书确认了案涉工程款的总金额为9810266元，世方公司举证证明被告三盛兰亭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959279.1元，欠付金额为1850986.9元，在本案中被告三盛兰亭公司未对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提出抗辩和举证，本院采纳原告及被告钰景公司、世方公司的关于被告三盛兰亭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的观点，被告三盛兰亭应对原告剩余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1850986.9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最后，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世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世方公司亦并非发包人，原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是否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庭审陈述及双方举证显示，原告为无效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其并未与发包人被告三盛兰亭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有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发包人与分包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祥支付工程款676746.7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850986.9元范围内对原告王海祥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海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5.47元，财产保全受理费3957.23元，合共14632.7元，由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盛兰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婧人民陪审员  邓婉君人民陪审员  吕伟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