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7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浩，男，199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彪，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丽港茶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投资人：谭武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武娟，女，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旭生，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邓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丽港茶餐厅（以下简称为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浩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返还保证金30000元、加盟费34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判令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的《丽港茶餐厅特许加盟合同》至今还在履行是错误的，双方的合同已于2018年7月12日终止。双方在2018年5月16日签订合同后，丽港茶餐厅确实是提供过帮助，但在2018年7月12日，邓浩拒绝了何尾利的服务，丽港茶餐厅派出的服务人员全部撤离，后双方协商退费之事不成，引发诉讼。邓浩为了止损，已将茶餐厅改为大排档、烧烤之类。双方的合作合同已经在2018年7月12日实际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丽港茶餐厅未提供品牌授权不属于根本违约,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丽港茶餐厅特许加盟合同》约定，丽港茶餐厅提供品牌授权、技术支持、营销策划、经营管理，服务期三年。但餐厅的品牌和名气才是吸引客人的重点，正因为丽港茶餐厅不能提供品牌授权，双方才无法继续合作。其没有丽港品牌，但却以丽港茶餐厅的对外签订合同，这是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邓浩对茶餐厅核名“一港”的接受，是对丽港茶餐厅品牌授权的放弃也是错误的。由于工商局出面制止，为防止损失扩大，邓浩不得不接受“一港”的名称，但不能说明上诉人没有意见。三、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丽港茶餐厅收取68000元加盟费的服务期为三年，现在丽港茶餐厅只履行至2018年7月12日，未履行期间应该退费，邓浩要求退加盟费34000元。且丽港茶餐厅收取加盟费后，以30000元聘请外部咨询公司何尾利全程跟进，并从中获利，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的合同目的。丽港茶餐厅没有“丽港”的品牌，其收取的30000元品牌保证金违法，不管合同是否解除，丽港茶餐厅应当退还保证金。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历时8个多月，但简易程序只有3个月的审限，一审违反法律规定。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共同辩称：应当驳回邓浩的上诉请求。是邓浩主动要求加盟，觉得我们价格比较优惠，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品牌价值。邓浩父亲说要给餐厅10%的干股给我们一起合作，所以我们用心帮助筹划餐厅，也提供了最核心的汁酱配方，毫无保留的把所有技术、管理都输出给邓浩。但邓浩突然以餐厅无法注册为由，要求终止合同，实际目的是过河拆桥，想自己独立经营，还想退回加盟费、保证金。邓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丽港茶餐厅返还加盟金68000元，保证金30000元，并从起诉之前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谭武娟和任旭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2018）粤011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邓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5元，由邓浩负担。二审中，邓浩为证明丽港茶餐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全部培训，其也没有继续经营茶餐厅，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文华出庭作证。证人李文华述称：“在丽港茶餐厅培训时每天做杂活，因没有学会做茶餐厅，所以现在邓浩餐厅内做烧烤，餐厅早上有早餐，中午是茶餐厅，晚上有烧烤”。丽港茶餐厅、任旭生、谭武娟称，已经将整套标准操作流程教给李文华，其未能学会粤菜的原因是邓浩不愿意购买核心汁酱，邓浩的餐厅现在还在经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认定正确，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的主题即为“甲方授权乙方开设丽港茶餐厅”，并约定“甲方提供‘丽港茶餐厅’品牌字样及标识作为乙方店面招牌和标识”等内容。可见，“丽港茶餐厅”品牌字样及标识是用于进行商业特许的经营资源之一，该品牌字样的使用是双方意欲实现的合同目的之一。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惠州市惠东县另有案外人已注册“丽港”字号的饭店，故邓浩无法在该地区使用“丽港”字号，该客观情况系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导致双方当事人无法实现上述合同目的，现邓浩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丽港茶餐厅”的品牌字样及标识无法提供不影响涉案合同履行及实现合同目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同理，因“一港茶餐厅”非涉案合同涉及的经营资源，一审法院以邓浩已注册“一港茶餐厅”为由认定邓浩可以继续使用经营资源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法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所许可的经营资源是指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即经营资源不限于注册商标或登记字号；且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邓浩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丽港茶餐厅存在欺诈故意，故邓浩在上诉意见中仅以“没有丽港品牌”为由指控欺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邓浩仅以双方在2018年7月12日后未继续商谈合作为由主张涉案合同应于该日解除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邓浩已支付68000元加盟费、30000元品牌保证金，丽港茶餐厅已履行技术培训、店面设计和装修、开业协助、经营管理等部分合同义务，相应部分的加盟费应予以抵扣，同时考虑到涉案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6日，而邓浩于合同签订后4个多月即提起本案诉讼，本院酌情确定丽港茶餐厅返还邓浩加盟费20000元。至于品牌保证金30000元，系为了保证邓浩在经营过程中维护丽港茶餐厅品牌形象，现双方合同已解除，邓浩未使用丽港茶餐厅品牌，丽港茶餐厅也无证据证明邓浩有损害其品牌形象的行为，故丽港茶餐厅应当返还品牌保证金30000元。因涉案合同无支付利息的约定，且解除合同均非双方的过错导致，故邓浩主张自起诉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利息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因丽港茶餐厅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谭武娟，故谭武娟应对丽港茶餐厅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又因丽港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及涉案款项收取人为任旭生，谭武娟与任旭生系夫妻，故应认定谭武娟、任旭生共同经营丽港茶餐厅，由此产生的企业债务应共同承担，邓浩提出的谭武娟、任旭生对丽港茶餐厅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丽港茶餐厅特许加盟合同》继续履行将使当事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结合双方当事人履行情况，丽港茶餐厅应当返还邓浩加盟费20000元、品牌保证金30000元。邓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至于邓浩以一审审理时间违反简易程序的审限规定为由请求发回重审，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番禺区丽港茶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浩加盟费20000元和保证金30000元；三、谭武娟、任旭生对广州市番禺区丽港茶餐厅的上述第二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邓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邓浩负担551元，广州市番禺区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共同负担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邓浩负担370元，广州市番禺区丽港茶餐厅、谭武娟、任旭生共同负担1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志柱审 判 员 蒋华胜审 判 员 石静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厚胤书 记 员 潘星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