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34号抗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鹏飞，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洛阳举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洛阳市。1991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洛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丽出庭履行职务、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鹏飞明知周世国（已判刑）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设立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仍提供100万元的资金帮助，获取本金、利息等费用共计150万元。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10,935,100.00元。2013年，被告人刘鹏飞明知武文生（已判刑）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大同路9号1-3层5号设立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仍提供100万元的资金帮助，获取本金、利息等费用共计约130万元。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5,823,4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⒈书证。⑴洛阳市公安局西工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0日18时25分，该单位工作人员通过人脸识别技术在洛阳市西工区建业凯旋广场商场北门处发现一名疑似网逃人员，后在商场二楼东南角UR店铺门口将该名可疑人员控制，经核实其身份确认该人员就是网逃人员刘鹏飞。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鹏飞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⑶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实任换梅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向被告人刘鹏飞转账660050元。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2013年12月1日到2015年2月13日运营期间，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收到客户投资金额为10,935,100.00元。⑸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周世国给刘鹏飞付款合计247万元。⑹刑事判决书，证实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5,823,490.00元。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鹏飞的前科情况。⒉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武文生、王振刚、任换梅、周世国、郭庆生均辨认出刘鹏飞（“刘若飞”、“小飞”）。⒊证人证言。⑴智俊英的证言节录，我是2014年9月至案发一直在文博行公司上班，我听说过“小飞”，他是武文生的朋友，去过文博行找武文生，我听任换梅说过，“小飞”也是开投资担保公司的。⑵郭庆生的证言节录，我知道一个叫“小飞”的，当时我在文博行工作，有一天武文生告诉我说要请两个业务能力强的人来文博行工作，并负责业务工作。没过几天王振刚就来文博行工作了，王振刚来了没几天的一个下午，有好几个人来到了文博行，我听见武文生称呼其中的一个男的为“小飞”。我问过任换梅“小飞”是干什么的，任换梅说也是和我们一样开投资担保公司的，并且业务做的很大，武文生还向“小飞”借过钱。⒋同案人的供述。⑴武文生的供述节录，我认识一个叫“刘若飞”的，小名叫“小飞”，“小飞”在河南开有一家名叫河南洛阳举硕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从事融资担保业务，和我开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一样。我是给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时见到的“小飞”，在这之前我在河南就认识“小飞”，“小飞”已经经营举硕公司了。唐龙公司我听说也是“小飞”帮助周世国成立的，后来我也想成立公司，“小飞”就借钱给我，告诉我如何从事融资业务及如何经营，帮助我成立了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刘若飞”以月息五分借给我100万元，我之后成立了文博行，但是一直业务上不去，“刘若飞”又催我还钱，在这种情况下，“刘若飞”带的一个叫王**（王振刚）的来到文博行，说王**可以帮助我公司提升业务量，我在会上宣布公司业务全部由王**负责，包括业务员的提成，全部由王**来定，王**的提成是10万元以下是2个点，10万元（含）以上是4个点，30万（含）以上是8个点，后来王**就是以文博行客户投资可以购买保险，有保障为由让业务员出去对客户宣传，当月确实业务量上去了，但是钱都给了“刘若飞”，王**干了一个月就离开了。我连本带利还了他130万元左右。“小飞”知道这130万元是我吸收客户的钱。⑵王振刚的供述节录，我在文博行负责业务，我在期间是管理业务员，提议并给业务员改了提成的比例，客户投资三个月提成为1%，半年2%，一年4%，另一方面帮刘鹏飞要债，将文博行每做一笔业务都告诉刘鹏飞，刘鹏飞承诺之后给我一万。刘鹏飞让我督促文博行做业务，我在公司期间文博行业务不行，给不了刘鹏飞钱，我就在网上看到保险公司有防诈骗险业务，就想到以有保险方式吸引客户投资。有了保险后，文博行公司的业务就好了。文博行的老板武文生欠刘鹏飞约200万，刘鹏飞介绍我到文博行工作就是要债，文博行支付刘鹏飞约80万元。刘鹏飞知道他拿走的是客户投资款，我每天都向刘鹏飞汇报文博行公司收钱情况他都清楚。我去文博行工作时使用的名字叫王**。⑶任换梅的供述节录，“小飞”借钱给武文生成立的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公司，具体借了多少钱不清楚，“小飞”借钱给武文生有利息。“小飞”应该知道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公司的经营模式，后来武文生告诉我说“小飞”安排一个业务经理来帮助文博行提升业务量，没多久来了一个叫王振刚的，在业务部上班，我给“小飞”大概转了100万元左右。⑷周世国的供述节录，2013年8月份前，我在河南洛阳做水泥搅拌站生意，由于生意不好做，外欠的钱太多，做不下去了，我将外债打包出售后还了材料钱，经朋友介绍来到了“晋鑫源”公司打工，当时我在风控部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由于我这么多年自己做生意做惯了，受不了别人的管制，而且我看到开担保公司很挣钱，所以我就有了自己开一家投资公司的想法，于是我就给刘鹏飞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说了这种想法，当时他在电话里说开这个投资公司可以，但细节让我回洛阳详谈。我回到洛阳后，我与刘鹏飞在一家饭店谈这个细节，当时他还说，河南人很多人在开这种“金融”公司，现在的社会形势不好干等等的话。刘鹏飞提出让他出钱帮我开担保公司，但钱是借给我的，月息四分，与刘鹏飞谈妥后我选好公司地址，并与房东签订五年租房合同，房租一年35万，刘鹏飞考察后，将20万元房租打入我个人工商银行卡中，之后我打给房东，刘鹏飞帮我联系好武文生装修公司，又帮我垫付给武文生40万装修费，在装修期间，我将公司名字定为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且刘鹏飞给我5万元，我找代办公司办理了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手续，装修完后我又付给房东15万元房租，还有20万用于购买办公用品及公司日常开销，前后一共花销100万，都是刘鹏飞借给我的。装修期间我招聘了任换梅，让她负责公司的装修及其他人员的招聘，装修完后我招聘了赵晋峰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因为我之前在别的担保公司干过，所以知道担保公司的运作模式，公司在装修期间，我找到在河南认识的叫王源的朋友，王源也在担保公司工作过，我将我的要求告诉王源，并且将唐龙公司的资料给了王源，我又考察了太原其他担保公司给付客户的利率，将这些资料给了王源，王源帮我修改之后制作了宣传材料，资产管理合同，并让王源帮我找些投资项目。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份我在山西省太原开设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客户投资。2013年后我就没有别的收入，我开唐龙公司就是刘鹏飞垫资的，公司开业后我就用吸收的钱还了他，他不知道唐龙司的具体业务流程，但是他知道我们这种公司就是从老百姓那里吸收资金，我们在详谈时曾谈过这些话。刘鹏飞知道我还他的150万元是唐龙公司吸收客户的资金。刘鹏飞在洛阳开的贸易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知道我的钱的来源，而且唐龙开业后刘鹏飞来过唐龙公司，这150万元是分多次用我的中国银行卡打到刘鹏飞的银行卡。我在开公司过程中，刘鹏飞也曾向我借过钱，在还钱时我就让刘鹏飞直接通过转账还给客户了，但还了多少记不清了。⒌被告人刘鹏飞供述节录，⑴我之前在河南省洛阳市成立了洛阳举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从事的主要就是以年息20%-30%固定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和我的亲戚朋友吸收资金，然后再将钱借给其他的企业和朋友，但是因为后来也是资金链断裂，公司关门，主要都是亲戚朋友的钱没有还，也没有被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我在经营洛阳举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期间，通过朋友认识了周世国，周世国找到我说也想要成立一家担保公司，我也告诉周世国当时很多河南人都在开这种担保公司，和我的经营模式差不多，但是也不太好干，可是周世国坚持要开，但是没有资金，所以就向我借钱，我是月息四分借给周世国的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周世国成立了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本带息都还给我了，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⑵我和武文生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武文生一直称呼我为“小飞”，武文生听说我借钱给周世国成立了唐龙公司，武文生找到我也想成立一家公司从事融资业务，我向武文生讲解了我的洛阳举硕公司的经营模式，雇佣业务员联系客户，告诉客户投资可以拿到年息20%-30%固定回报，投资的什么人都有，有我的亲戚朋友，有业务员介绍来的客户。武文生没有钱，就向我借钱成立文博行公司，但是具体借了多少，还了我多少我记不清楚了，我印象中是借给他100万元左右。我没有参与经营，但是我去过文博行几次，知道经营模式就是和我的差不多。我没有派任何人去帮助武文生提升业务，让更多客户投资。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鹏飞明知武文生、周世国设立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仍为其提供资金帮助，索取回报，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从犯不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鹏飞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鹏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鹏飞的违法所得28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抗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1、原审被告人刘鹏飞传授非法集资犯罪方法的事实，有周世国、武文生的证言、刘鹏飞的供述及周世国、武文生因犯非法集资罪被刑事处罚的判决书证实，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刘鹏飞分别向周世国、武文生传授非法集资的犯罪方法后，又提供资金帮助二人实施非法集资犯罪，系两个犯罪故意，应实行数罪并罚。3、刘鹏飞犯传授犯罪方法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刘鹏飞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且无退赃退赔情节，一审判决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显属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鹏飞予以供认。关于传授犯罪方法罪，原审被告人刘鹏飞当庭未供认有传授的行为，在案证据中虽武文生、周世国均称在开投资公司之前曾经向刘鹏飞咨询过，刘鹏飞也说过一些开办公司的情况，但其并没有予以详细说明。故对于刘鹏飞是否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请法院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刘鹏飞对原审判决无意见。并称，其没有向周世国、武文生传授犯罪方法。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鹏飞明知武文生设立山西文博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周世国设立山西唐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而仍为二人提供资金帮助，并非法获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刘鹏飞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数罪并罚”的抗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认定原审被告人刘鹏飞是否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证据，主要系周世国、武文生、刘鹏飞的供述等言词证据，而刘鹏飞否认其向周世国、武文生传授进行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方法。综合分析周世国、武文生、刘鹏飞的供述及智俊英、郭庆生的证言等证据，在认定刘鹏飞实施传授犯罪方法的事实上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认定刘鹏飞向周世国、武文生传授犯罪方法的证据不充分，对上述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刘鹏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刘鹏飞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宝柱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韩旭霞 二O二O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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