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雪野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屈传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洁飞，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济南市莱芜区文化北路**，现住莱芜区文化北路育才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莱芜市万合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毕经忠，经理。原审第三人：毕经忠，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谷呈伟，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身份证住址：济南市东街**。/div>原审第三人：王亭，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身份证住址：济南市莱芜区鹏泉街道办事处东龙崮村聪龙西路**，南市莱芜区上海明珠花园。上诉人山东省雪野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野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洁飞及原审第三人莱芜市万合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毕经忠、谷呈伟、王亭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野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毕洁飞对雪野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毕洁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万合公司并非雪野啤酒公司的债权人，2018年8月1日，毕经忠、王亭、谷呈伟以万合公司名义与雪野啤酒公司签订《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及《天合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各一份，约定由万合公司承揽雪野啤酒公司600KW光伏发电项目，在合同签订后因毕经忠、王亭、谷呈伟三人产生矛盾，其三人向雪野啤酒公司出具证明，声明该工程与毕经忠无关，相关事宜由王亭、谷呈伟负责。该声明并非单纯公司管理人员之间就处理事务达成的协议，而是王亭、谷呈伟对万合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属于合同主体的变更。因毕经忠、王亭、谷呈伟系万合公司的股东，三人共持有该公司100%股份，三人的该声明等同于万合公司经股东会表决，将前述承揽合同、销售安装合同中万合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王亭、谷呈伟，雪野啤酒公司作为合同另一方主体对此予以认可。且毕经忠作为万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作出相应决定。因此，雪野啤酒公司的债权人为王亭、谷呈伟，而非万合公司。2、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金额及支付期限尚未确定，根据上述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及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的约定，万合公司应确保所设置的光伏设备30年不漏水，因设备材料质量问题或安装问题造成雪野啤酒公司损失的，万合公司应予赔偿，因合同主体发生变更，万合公司应对雪野啤酒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应由王亭、谷呈伟承担，双方就赔偿方式及额度应根据直接损失的金额协商确定。万合公司因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施工，致使设备安装完毕后存在严重漏水，工程未经依法验收，尚未达到使用标准，对此万合公司应对雪野啤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同时还约定，由万合公司（毕经忠、王亭、谷呈伟）负责办理其所安装设备的20年的损失保险，但该保险至今未办理，雪野啤酒公司有权将相应保险费用自工程款中扣除。因此，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金额尚未确定。另外，雪野啤酒公司签订的上述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及天和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均未对履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含税价，万合公司向雪野啤酒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法定附随义务，且与雪野啤酒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构成对等给付，在原审第三人向雪野啤酒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前，雪野啤酒公司有权拒付相应款项。因此，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并不属于到期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毕洁飞所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等费用为实理债权的费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行使代位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雪野啤酒公司作为本案的次债务人对该费用不应承担。在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得向债权人主张，原审法院应当对次债务人提出的抗辩事由加以审理，并最终得出次债务人是否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及应当履行多少债务的合理结论，而原审中并未对雪野啤酒公司提出的上述事实进行审理，此亦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辩论原则。综上所述，雪野啤酒公司并非本案中的次债务人，且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金额及支付期限尚未确定，毕洁飞无权向雪野啤酒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毕洁飞辩称，1、第三人万合公司系毕洁飞的债权人，雪野啤酒公司因购买、安装光伏发电系统与第三人万合公司签订《天合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以及《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80万元，因雪野啤酒公司安装资金不足，经雪野啤酒公司与第三人万合公司协商同意，将光伏产品安装销售总价款中的60万元转为雪野啤酒公司对万合公司的借款，该借款虽然没有实际交付，但是该借款是由合法的光伏电站的销售安装价款转化形成的，该借款转化行为是基于合法的民事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并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转化为借款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借款转化行为为有效的法律行为，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基于该转化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雪野啤酒公司与万合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万合公司是雪野啤酒公司的债权人。退一步讲，假如该光伏电站的销售安装价款没有转化为借款，雪野啤酒公司所欠60万元合同价款的债权人也是万合公司，万合公司的股东王亭、谷呈伟也不能成为债权人，公司股东未经法定清算程序也不能将公司的财产归属股东个人所有。而且毕经忠、王亭、谷呈伟的声明中有关工程与毕经忠无关，由王亭、谷呈伟负责的内容不能改变光伏电站工程的销售安装属于万合公司经营业务的事实，该声明也不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不能产生合同主体变更的法律后果。该光伏电站由万合公司销售安装并交付给雪野啤酒公司，雪野啤酒公司应当向万合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万合公司仍然是雪野啤酒公司的债权人。2、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金额及支付期限均已确定。雪野啤酒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因为资金不足不能及时支付光伏电站销售安装价款，才以借款的方式将该部分资金借回来，以解决安装价款没有资金支付的困局，因此从光伏电站销售安装合同和借款合同的本意中可以得出销售安装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应当早于借款的还款时间，而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并网发电以后10个月内每个月支付6万元，并且雪野啤酒公司已经开始实际支付，因此雪野啤酒公司应当在开始支付的第一个月起十个月内付清该笔60万元借款，即应当在2019年9月3日之前付清全部借款。而且该笔60万元借款金额是明确的，扣除雪野啤酒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即是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金额，该金额也是明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雪野啤酒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另外雪野啤酒公司提出的抗辩在一审中已经审理，雪野啤酒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的相关证据均已经举证质证，并且在一审判决中“被告雪野啤酒及第三人谷呈伟、王亭辩称案涉600KW光伏发电项目债权应由第三人王亭、谷呈伟享有”“该声明系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之间就处理公司事务达成的协议，不能对外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雪野啤酒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先出具发票、难以确认债权是否到期、保险费用的承担等抗辩，一审判决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证据证实”而不予采信，因此雪野啤酒公司在一审中的抗辩均已经进行了审理，不存在雪野啤酒公司所称未进行审理的情况。综上所述，雪野啤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雪野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谷呈伟、王亭认可雪野啤酒公司上诉意见及陈述。万合公司、毕经忠未陈述意见。毕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雪野啤酒公司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毕洁飞支付（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所确定的债权：借款40万元、保险费624元、诉讼费4040元、保全费2920元（以上共计407,584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至清偿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迟延履行金（以400,6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至清偿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诉讼保险费由雪野啤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洁飞与第三人万合公司存在借贷纠纷，案经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万和公司应向毕洁飞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624元，并由第三人万合公司承担毕洁飞垫付的案件诉讼费4040元、保全费2920元。该（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19年8月1日生效，因万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即2019年8月6日前履行给付义务，毕洁飞向莱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撤回执行申请，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16执202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程序。截至2019年12月18日毕洁飞起诉，第三人万合公司尚未履行（2019）鲁1202民初442号判决的给付义务。第三人万合公司与被告雪野啤酒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天合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各一份，约定：由第三人万合公司承揽被告雪野啤酒公司600KW光伏发电项目的光伏设备供应、运输、系统安装施工、运营调试等事宜，合同总价款180万元（含税价）。2018年8月22日至9月10日，被告雪野啤酒公司分四次向第三人万合公司名下账户打款共计120万元。毕经忠、王亭、谷呈伟共同签署声明：万合公司与雪野啤酒公司所建雪野啤酒公司600KW光伏发电项目，该工程与万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经忠无关，项目事宜由万和公司董事王亭、谷呈伟负责。第三人万合公司与被告雪野啤酒公司签订买卖及承揽合同的同时，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雪野啤酒公司向万合公司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并网发电当月开始，按月还款。每月还款6万元。借款还款方式：雪野啤酒公司因安装电站资金不足，万合公司不直接出借现金，而是在雪野啤酒公司应向万合公司交纳的安装款中扣除。如雪野啤酒公司不能按时还款，万合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雪野啤酒公司承担。另查明，第三人万合公司承揽的被告雪野啤酒公司600KW光伏发电项目已经于2018年12月3日前并网发电，2018年12月3日，被告雪野啤酒公司向第三人万合公司打款4万元。2019年1月4日，被告雪野啤酒公司通过徐志申名下账户向第三人谷呈伟转账6万元，款项用途载明“光伏”。2019年12月18日，毕洁飞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财产保全险保费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了债权人代位行使债务人债权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条件，即第三人万合公司是否未履行其对毕洁飞的到期债务及第三人万合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其对雪野啤酒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问题。关于第三人万合公司是否未履行其对毕洁飞的到期债务问题，毕洁飞所主张的债权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624元已经由（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万合公司应于2019年8月6日前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12月18日毕洁飞起诉，第三人万合公司尚未履行（2019）鲁1202民初442号判决的给付义务。关于第三人万合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其对雪野啤酒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问题。第三人万合公司与雪野啤酒公司签订《天合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设备安装承揽合同》，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存在买卖及承揽合同关系。同时，雪野啤酒公司与第三人万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双方约定第三人万合公司不实际向雪野啤酒公司出借60万元现金，而是在雪野啤酒公司应向第三人万合公司交纳的安装款中扣除。根据前述三份合同约定，结合雪野啤酒公司尚未向第三人万合公司支付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余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万合公司与雪野啤酒公司之间的60万元借款实为雪野啤酒公司应向第三人万合公司支付的安装款。根据双方约定，雪野啤酒公司自并网发电当月开始按月还款，每月还款6万元。庭审中雪野啤酒公司及第三人谷呈伟、王亭均认可该光伏设备已并网发电，结合雪野啤酒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第三人万合公司支付4万元，可认定案涉600KW光伏发电项目已经于2018年12月3日前并网发电，雪野啤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每月向第三人万合公司支付安装款6万元。雪野啤酒公司未履行其对第三人万合公司的到期债务，截至毕洁飞起诉，第三人万合公司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要求雪野啤酒公司支付工程款，亦无证据证实其通过其他途径向雪野啤酒公司主张过权利，第三人万合公司已经构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第三人万合公司的怠于行使其对雪野啤酒公司的到期债权行为，阻碍了毕洁飞实现其到期债权，侵害了毕洁飞的合法权益，故毕洁飞代第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万合公司欠毕洁飞的债务应当由雪野啤酒公司支付。关于第三人万合公司尚未履行其对毕洁飞的到期债务数额（含借款本息及迟延履行金），如暂计算至毕洁飞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共计502,593.51元[借款利息：40万元×11月×月息2%+20万元×20天×年息24%=365天+20万元×19天x年息24%=365天=93,128.77元；迟延履行金9464.74元（以400,6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2月18日共135天，按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关于第三人万合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具体数额，2018年12月3日，雪野啤酒公司支付第三人万合公司安装款4万元；2019年1月4日雪野啤酒公司向第三人谷呈伟打款6万元，该款项注明用途为“光伏”，结合第三人毕经忠、王亭、谷呈伟共同签署的声明载明光伏发电项目由王亭、谷呈伟负责，一审法院认定该6万元款项系雪野啤酒公司通过第三人谷呈伟向第三人万合公司支付的安装款。截至2019年1月4日，雪野啤酒公司共计偿还第三人万合公司10万元安装款，尚欠第三人万合公司50万元安装款未付。毕洁飞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出雪野啤酒公司对第三人万合公司所负债务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毕洁飞告请求万合公司向其支付借款40万元、保险费624元、诉讼费4040元、保全费2920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50万元。毕洁飞因本案诉讼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财产保全险保费720元，属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根据合同法七十三条规定，应由债务人即第三人万合公司负担，但该保费数额已超出雪野啤酒公司对第三人万和公司所负债务额，故对毕洁飞要求雪野啤酒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雪野啤酒公司及第三人谷呈伟、王亭辩称对毕洁飞所诉的40万元债权不予认可，但无充足证据推翻（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雪野啤酒公司及第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雪野啤酒公司及第三人谷呈伟、王亭辩称案涉600KW光伏发电项目债权应由第三人王亭、谷呈伟享有，根据第三人毕经忠、王亭、谷呈伟的共同声明，其内容为案涉光伏发电项目事宜由第三人王亭、谷呈伟负责，该声明系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之间就处理公司事务达成的协议，不能对外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雪野啤酒公司及第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雪野啤酒公司辩称第三人万合公司应当先出具发票且难以确认毕洁飞主张的债权是否到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雪野啤酒公司辩称案涉光伏设备20年保险费用由第三人承担，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雪野啤酒公司辩称第三人万合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力情形，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雪野啤酒公司及第三人谷呈伟、王亭辩称毕洁飞证据不合法，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雪野啤酒公司辩称万合公司应保证工程质量，确保30年不漏水，与合同约定的雪野啤酒公司于并网发电当日支付安装款并无矛盾，对雪野啤酒公司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第三人王亭、谷呈伟提交的（2019）鲁12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715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第三人毕经忠与第三人谷呈伟、王亭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第三人万和公司、毕经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雪野啤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毕洁飞欠款及利息共计50万元；二、驳回原告毕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07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7227元，由被告山东省雪野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雪野啤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万合公司银行流水复印件一张，该证据中毕洁飞于2018年12月29日因修改万合公司的银行密码和办理电子凭证书支付的费用为25元、30元。毕洁飞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30日向万合公司账户转账各2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日、3日分两次向第三人毕经忠的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30万元。证明：（2019）鲁1202民初442号判决书中涉案的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述案件中的借款本质不属于万合公司的借款。因毕洁飞与毕经忠系父女关系，在上述借款流转过程中，万合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公章均有毕经忠、毕洁飞掌控，由此看出442号案件所涉借贷关系并不存在。且毕洁飞与毕经忠合谋以合法形式以达成非法占有本案涉案款项的目的；证据二，万合公司会计鞠孝丽的证言。证明：万合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均由毕经忠掌控，由此看出442号案件所涉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毕洁飞与毕经忠合谋以合法形式以达成非法占有本案涉案款项的目的。毕洁飞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雪野啤酒公司的观点，也不能推翻44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雪野啤酒公司在上诉状中以及庭审补充的上诉意见中均不涉及雪野啤酒公司与万合公司间的债权问题，该证据与其上诉主张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证人证言不予质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其证明内容与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谷呈伟、王亭经质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雪野啤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毕经忠、谷呈伟、王亭出具的声明是否产生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主体变更的效果；2.雪野啤酒公司对万合公司所负债务是否真实存在；3.毕洁飞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由雪野啤酒公司承担。关于焦点问题一。2018年8月21日万合公司与雪野啤酒公司签订《天合家用光伏产品销售安装合同》、《设备承揽安装合同》。毕经忠、谷呈伟、王亭出具声明载明600KW光伏发电项目与万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经忠无关，该工程项目由谷呈伟、王亭负责。雪野啤酒公司据此主张该声明系对合同主体变更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声明系公司内部人员间就公司事务处理问题达成的协议，不能产生对外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雪野啤酒公司对（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发生的基础是（2019）鲁1202民初442号案件所涉借款真实存在。（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案件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雪野啤酒公司认为目前无法排除（2019）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存在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若认为生效判决错误，可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再审。因此，雪野啤酒公司认为本案发生基础即（2019）鲁1202民初442号案件所涉借款并非真实存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雪野啤酒公司主张因设备未达到使用标准，未办理损失保险，发票提供方未提供发票等事宜，雪野啤酒公司所负债务不属于到期债务。借款合同约定，雪野啤酒公司自并网发电当月开始按月还款，每月还款6万元。一审中雪野啤酒公司及谷呈伟、王亭均认可该光伏设备已并网发电，结合雪野啤酒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万合公司支付4万元，雪野啤酒公司主张所负债务不属于到期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于毕洁飞要求雪野啤酒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并未支持，雪野啤酒公司据此上诉，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用由次债务人承担，从实现债权中优先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雪野啤酒公司在不超过其应付债务范围内，部分支持毕洁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雪野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山东省雪野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