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7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世文，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纳西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丽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3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文忠，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家住古城区。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丽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3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经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古检二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8月20日作出（2020）云070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在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建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2012年，被告人和世文在任丽江市国资委主任、被告人朱文忠在任丽江市国资委产权科科长期间，未正确履行职责，超越职权在丽江市（后更名为“丽江安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擅自批复并发放国有资产处置文件，将丽江市交警支队名下的三宗国有土地（位于古城区长水路中段土地、位于古城区西侧的训练考试场地、位于古城区安通路**土地，共计72.42亩）的使用权及房产明晰为由自然人股东组成的丽江安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所有。2013年1月21日，安通公司交纳上述其中两宗土地的出让费用共计4271707.47元，2013年3月6日，丽江市国土资源局古城分局按照程序将以上三宗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丽江安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造成丽江市交警支队72.42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流失。经昆明麦普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三宗土地的市场价值为30879189元（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6日），致使国有资产损失人民币26607481.53元。2019年9月30日，丽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中将丽江安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二、受贿事实1.2012年9月，朱文忠在指导丽江市交警支队、丽江市改制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丽江市报销了朱文忠及其妻子童德英、儿子朱羲童的机票等费用共计16440元。2.2010年6月，丽江市粮食局申请由单位职工出资购买拟拆迁职工宿舍楼产权过程中，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丽江市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向丽江市粮食局提出要求参加该单位团购房项目，丽江市粮食局为了顺利完成职工宿舍楼的产权购买，同意二被告人参与，在丽江市粮食局职工集资购买拟拆迁职工宿舍楼中的国有资产份额188140.38元时，二被告人也以丽江市粮食局职工的名义每人向丽江市粮食局交纳了11760元。2011年11月，昆明懋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丽江市粮食局补偿面积1233.4㎡住宅用房的补偿款7735000元，和世文、朱文忠由此各自获得相应的补偿款人民币455000元，实际获利443240元。3.2014年12月，丽江市国资委在组织对丽江市水利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丽江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丽江市金山高新技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这3家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审计、整体资产评估工作过程中，经朱文忠引荐，丽江市国资委委托了由赵某所挂靠的云南瑞中会计师事务所、云南杰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该3家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赵某为表感谢，向被告人朱文忠行贿款项15万元。4.2017年4月，丽江市国资委在组织对丽江市水利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工作过程中，经朱文忠引荐，丽江市国资委委托了由赵某所挂靠的云南瑞中会计师事务所、云南杰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丽江市水利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2017年6月27日，赵某为表示感谢，向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行贿款项8万元。上述款项，被告人朱文忠以现金方式将其中5万元拿给了和世文，剩余3万归个人使用。三、贪污事实2014年12月，丽江市国资委在组织对丽江市水利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丽江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丽江市金山高新技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这3家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审计、整体资产评估工作过程中，经朱文忠引荐，丽江市国资委委托了由赵某所挂靠的云南瑞中会计师事务所、云南杰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该3家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双方商定总费用合计65万元，其间朱文忠、和世文向赵某提出有一笔工作经费需要处理，在征得赵某同意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把审计费和评估费的总金额由65万元调整到75万元。2014年12月22日丽江市国资委与云南瑞中会计师事务所、云南杰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和《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该两份约定书约定审计费用23.9万元、评估费用51.1万元，合计75万元。2014年12月29日丽江市国资委向丽江润华财务会计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后，赵某将从合同中套取的10万元从银行取出并以现金方式拿给了朱文忠，朱文忠向和世文汇报后，根据和世文的安排将其中4万元拿给和世文，3万元拿给国资委副主任李某4（李某4收到该3万元后于2015年1月23日主动存到了丽江市纪委银行账户），剩余3万元由朱文忠自己使用。2020年1月7日，朱文忠家属代朱文忠向丽江市监察委员会主动上交了朱文忠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639680元、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30000元。2020年1月8日，和世文家属代和世文向丽江市监察委员会主动上交了和世文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493240元、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文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和世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随案移送赃款人民币120.292万元予以追缴。涉案的位于古城区长水路中段土地（2.91亩）、、位于古城区西侧的训练考试场地65.33亩）、、位于古城区安通路**土地4.18亩）收归国有。上诉人和世文的上诉意见及请求是：1.被指控滥用职权涉及的三宗土地的原有形态、面积及原有价值没有改变。2.位于古城区安通路74号的土地，已于1997年由安通驾校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出让给安通驾校，并不是市交警支队的资产，在处理本案造成的损失时应当扣除。3.受贿罪的部分罚金过高。4.认定贪污罪的证据不足。5.上诉人本人及家属在整个过程中积极配合、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体现不够。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上诉人朱文忠的上诉意见及请求是：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在丽江驾校改制及相关批复过程中，没有决策权、审批权，只是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和安排，是履职行为，没有超越职权。2.上诉人与和世文只是利用职务便利，搭车参与购买及出售过程，与市粮食局人员一道获利，是违纪行为，应当受到党纪政纪处分，而非违法犯罪。3.如认定受贿行为，则行贿人员、行贿目的均不存在。4.一审判决主从不分，加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和处罚。5.具有自首行为。6.右手失去劳动能力，具有残疾，属于残疾人士。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定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世文、朱文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书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法律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滥用职权事实1.户口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2.到案经过。3.《丽江市深化改革实施方案》及请示、建议意见、批复。4.中共丽江地委“丽发（2002）23号”《丽江地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及若干政策规定、《关于对丽江安通公司产权界定的批复》、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书。5.关于将丽江市产进行处置的请示及建议、批复。6.土地登记申请书三套。7.三宗土地的价值评估报告。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丽江市交警系统民警集体违纪案资产处置的决定及请示、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股份收缴完毕证明、丽江市国资委的收缴情况说明、整体划转的通知。9.丽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10.关于调整充实丽江地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11.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杨某、王某、张某1、徐某、谭某、曹某1的证言。12.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的供述和辩解。二、受贿事实1.丽江安通技术服务公司提供的财物凭证。2.丽江市创建园林城市2010-2011年实施方案。3.古城区政府关于请求批准市粮食局拆迁补偿方案的请示、市粮食局、市国资局关于黑龙潭游客集散中心建设中处置市粮食局国有资产意见的报告。4.《丽江市粮食局关于要求理顺撤迁职工宿舍产权相关问题的请示》及丽江市财政（国资）局的批复、银行进账单及相关财务凭证。5.黑龙潭游客集散中心（龙潭广场）国有资产处置会议纪要。6.丽江市粮食局拆迁补偿协议。7.黑龙潭游客集散中心（龙潭广场）项目建设协议、龙潭广场开发建设实施工作协议。8.丽江市粮食局职工购房人员名单。拆迁补偿协议、市粮食局职工和泸秀银行卡明细。9.地籍调查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10.证人木某、张某2、罗某、曹某2、刘某1、吴某、和泸秀、关某的证言。11.证人陈某、刘某2、杨某、张某1的证言。12.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的供述和辩解。三、贪污事实1.审计业务约定书、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财物凭证。2.赵某建设银行明细光盘一张。3.丽江市纪委专户明细。4.证人李某4、赵某、童某的证言。5.被告人和世文、朱文忠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世文在任丽江市国资委主任、上诉人朱文忠在任丽江市国资委产权科科长期间，二上诉人超越职权擅自批复并发放文件，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6607481.5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和世文、朱文忠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和世文受贿523240元、朱文忠受贿68968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和世文、朱文忠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套取公款10万元并非法占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选择最低点予以判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审查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和世文提出的位于古城区安通路74号的土地，已于1997年由安通驾校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出让给安通驾校，并不是市交警支队的资产，在处理本案造成的损失时应当扣除，认定贪污罪的证据不足，罚金过高，请予改判等上诉意见及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文忠提出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改判等上诉意见及请求，一审判决已作了回应评判，本院均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具有的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了充分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考量。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玉林审判员  和木生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