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乡中房统建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110维多利亚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172963487W。法定代表人：王节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琦，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东大街小石桥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020055131047。法定代表人：孙成新，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候保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红旗区城市维护队，，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东大街小石桥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02F74763544D。法定代表人：左利震，该单位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中房统建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房统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称城建局）、新乡市红旗区城市维护队（以下称城市维护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房统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邓琦，被上诉人城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候保香，城市维护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房统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城建局违约未交付全部约定的拆迁建筑面积，故上诉人中房统建公司一直未与城建局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及房产手续，期间，双方一直在相互交涉，直至双方发生诉讼，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中房统建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应依法保护上诉人中房统建公司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城建局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主张未与城建局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城建局是强行入住不属实。2004年城建局搬入案涉安置房屋办公，是上诉人交付给城建局的，2007年上诉人又将一层商铺交付给城建局，一层商铺原由上诉人对外出租，在2007年上诉人交付后，城建局作为出租人继续对外出租，有上诉人的移交证明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因上诉人交付的房屋不符合拆迁协议约定，上诉人在2007年以后多年未向城建局主张权利，直至2020年才提起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原审诉请均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9月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在2018年9月之前，上诉人十多年未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城市维护队的传达室早在2001年就已经交付拆迁了，城市维护队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拆迁协议，因上诉人交付的安置房及院内面积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城市维护队未将剩余房屋交付拆除。城市维护队在另案中认可拆迁协议并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因为诉讼时效中断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主张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城市维护队答辩称：2001年6月18日城建局与中房统建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后，城市维护队就将自有传达室交付上诉人拆迁，上诉人于2007年仅安置给城市维护队门面房一间，因上诉人安置房屋不符合约定，院内面积不足800平方，上诉人违约在先，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上诉人自2007年之后从未要求过交付拆迁，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并无不当。2018年9月20日，城市维护队向红旗区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是因为上诉人将安置给城市维护队的门面房进行出售，该行为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中房统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城建局、城市维护队全面履行拆迁协议，交付城市维护队二层办公楼建筑面积231.69平方米，传达室建筑面积15.68平方米;2.判令城建局、城市维护队支付安置一楼营业房差价2160282.50元;3.判令城建局、城市维护队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821400元;4.判令城建局、城市维护队归还多侵占的西圪垱小区4号楼第六层房屋;5.诉讼费用由城建局、城市维护队承担。城建局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中房统建公司赔偿损失暂计10万元；2.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中房统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6月18日，城建环保局（被拆迁人、甲方)与统建办（拆迁人、乙方）签订了《拆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根据新乡市政府关于加快旧城区改造的有关文件精神，经市建委新建字(2001)第66号文件批准，由统建办对西圪垱东巷以西进行拆迁改造，城建环保局及其下属单位城市维护队属于此次拆迁范围。2、拆迁面积：红旗区城建局三层办公楼建筑面积887.46平方米，传达室建筑面积27.90平方米，锅炉房建筑面积12.33平方米；红旗区城市维护队二层办公楼建筑面积231.69平方米，传达室建筑面积15.68平方米。一层平房建筑面积59.29平方米；以上两处建筑面积合计：1234.35平方米。3、安置面积和补偿办法：拆迁安置实行原地安置；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甲方安置在西圪垱小区4#楼东侧一层至五层（长22.02米，宽14.44米），安置建筑面积：1748.39(含阳台1**.54)平方米（其中20平方米过道面积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乙方在东段建一层平房（4号-5号楼之间），乙方保证甲方院内净面积8000平方米，，地面硬化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对安置新房不补偿结构差价，乙方对甲方的附属物、搬家费、周转费等所有费用不再补偿；甲方安置超面积商品价按750元/㎡,计：494.04㎡*750元/㎡=370530元；周转期十八个月。4、付款办法：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需在三日内向乙方付款10万元（壹拾万元），余款待新房竣工前付清。5、其他费用：甲方安置房一层如果安排营业，所需贴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6、甲方应于2001年6月30日前将房屋交于乙方拆除，甲方以前所用水电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城建环保局将拆迁协议所涉三层办公楼、传达室、锅炉房及城市维护队的大门和一层平房（门房）按约向统建办进行了交付，城市维护队二层办公楼、传达室没有交予统建办进行拆除。2001年6月20日，城建环保局向统建办交纳100000元，统建办向其开具的书面收据显示该款为“拆迁预交款”。2003年4月22日，城建环保局向统建办交纳200000元，统建办向其开具的书面收据显示该款为“代建工程款”。2004年4月23日，城建环保局向统建办交纳70530元，统建办向其开具的书面收据显示该款为“代建工程款”。统建办在城建环保局原址上建设了案涉安置房即西圪垱东巷以西4号楼（共计六层，分东西两侧，西侧为居民住宅楼，东侧为城建局和城市维护队安置楼房），并于2004年4月竣工。2004年4月28日，城建环保局搬进该4号楼东侧二层至五层办公。该4号楼东侧1楼均系营业房，于2007年由中房统建公司交付城建环保局和城市维护队使用，营业房中包括统建办因拆除城市维护队大门和一层平房（门房）而为其置换的东数第4间门面房。该4号楼东侧6楼现在由红旗区人民政府安排区机关其他单位使用。因周转期十八个月已过，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建成无法交付使用，城建环保局于2002年12月1日起至2003年11月30日租用新乡市委党校的10间教学楼作为办公用房，产生租金20000元。后为搬进该4号楼东侧一层至五层办公，城建环保局对该楼进行了包括铺地砖、安门窗、走水电线路等后续建设，产生费用45750.54元。另查明之一，涉案拆迁协议拆迁并安置房屋所占用土地原为国家划拨土地，中房统建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未向法庭提交其已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证明文件。另查明之二，城建环保局是城市维护队的上级主管单位。随着政府机构改革，城建环保局变更为建设局，后并入城乡建设局。另查明之三，1998年5月5日，新乡市人民政府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新编（1998）11号《关于成立新乡市人民政府统一拆迁管理办公室的批复》载明，同意成立新乡市人民政府统一拆迁管理办公室，隶属新乡市建设委员会领导，事业性质，纳入市财政预算外管理。该办成立后，原市统建办所挂的统一拆迁管理办公室牌子取消，职能交新成立的新乡市人民政府统一拆迁管理办公室。有效期为2000年12月29日至2002年3月31日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统建办又名“中房集团新乡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业务范围为：实施安居工程，促进房地产业发展；城市建设用地统一开发、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建筑工程设计、装修、接受委托代办拆迁安置及代建工作。经费来源：经费自理。举办单位：新乡市人民政府。登记管理机关：新乡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2006年2月18日，中房集团新乡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申请企业改制，由国有性质改为民营性质，名称变更为中房统建公司，2006年6月20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拆迁协议签订时，统建办的统一拆迁管理行政职能已被新乡市人民政府取消，涉案拆迁协议是平等主体的法人之间签订的有关财产关系的民事协议，而非国家行政职能部门与其他法人组织之间签订的具有行政协议性质的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故涉案拆迁协议合同双方因协议履行发生的争议应归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畴，且属于原审法院受案范围。统建办又名“中房集团新乡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后由国有企业性质改制为现在的民营性质，名称变更为中房公司，其企业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系我国国有企业改制的政策要求，故中房公司也应承接统建办在涉案拆迁协议中拆迁方的权利义务，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拆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的义务。庭审中，城乡建设局、城市维护队均以中房统建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的诉讼时效制度具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若权利人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会使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中房公司与城乡建设局签订的涉案《拆迁协议》时间是2001年6月18日，拆迁协议中约定的城乡建设局向中房统建公司交付拆迁房屋的时间为2001年6月30日前，在城乡建设局没有按照约定的履行期限将拆迁协议约定的城市维护队二层办公楼和传达室交于中房统建公司拆除的情况下，在涉案安置房屋已于2004年4月28日以及2007年由城建环保局占用办公或使用的情况下，中房统建公司对于其权利已经受到拆迁义务人城建环保局、城市维护队的损害是明知的，而中房统建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双方之间因拆迁协议所发生的争议，且在庭审中中房统建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其自2007年以来曾向城乡建设局和城市维护队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房统建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导致诉讼时效中止的其他障碍。故本案城乡建设局、城市维护队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其抗辩理由成立，中房统建公司本次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反诉。因城乡建设局没有按照拆迁协议的约定将城市维护队二层办公楼和传达室交于中房统建公司拆除，其违约在先，由此导致的安置楼房未能及时竣工周转期延长所产生的租金、其自行对安置楼房进行后续建设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诉中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新乡中房统建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新乡市红旗区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房统建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房统建公司上诉称自双方签订拆迁协议后，因城建局未按约定向其交付全部的拆迁建筑面积，双方并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及房产手续，且双方就此问题一直在相互交涉，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因中房统建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多次向城建局主张权利，从而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且城建局对中房统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中房统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城市维护队曾在2018年中房统建公司确认案涉拆迁协议无效的诉讼中对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但中房统建公司并未就其权利受到侵害向城建局或城市维护队主张权利，该行为并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中房统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72元，由新乡中房统建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牛姝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