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4738801E）。   法定代表人：乔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975年1月19日出生），现住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81661W）。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某，1986年6月23日出生），现住三亚市吉阳区。   上诉人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李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司无须支付刘某劳务费用及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2019年4月初，中天公司现场经理王忠学与刘某谈工钱，以400元/天的价格雇刘某做贴地砖工作”不真实，王忠学从来都是只与建业公司的班组长李某联系，没有与刘某有过沟通，王忠学可以当场与刘某对质。2.我司再次确认不存在我司打卡记录，该打卡记录是建业公司设置的，工资表也是建业公司统计工资的表格，不属于我司的资料。3.一审认定“中天公司通过李某向刘某支付劳务费2.1万元”，既然是我司雇佣刘某工作，我司为何要通过李某支付工资？我司均是直接支付费用给建业公司，建业公司根据工资表直接支付到个人,部分班组长由于赶工等原因自己雇佣工人自己私自支付与我司无关，详见证据1我司支付给建业公司的流水明细。另外，我司要求出示认定我司支付给李某工资的流水证明，我司不会直接聘用个人，更加不支付给个人。在此，我司特别强调：一审开庭前，我司与李某做了沟通，当时他的原话是这个是他的责任，建业公司已经把钱支付给他了，他会书面向法院澄清，这样造成我司与建业公司均未出庭诉讼，导致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与实际不符，详见证据2我司、建业公司管理层的群信息，我司可以与李某对质，甚至我司从刘某处了解到李某从五月份开始就将工人工资卷入自己手里，这些也请刘某澄清。综上，我司认为刘某是李某雇佣，工资也由李某支付。我司作为甲方完全有能力影响建业公司扣除李某项目未结算的钱，但是我司需要还原真实。   刘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2019年4月初，中天公司现场经理王忠学与刘某等人约定按400元/天雇刘某做贴地砖工作。根据中天公司打卡记录，刘某4月上工25天，5月上工28.5天，另加班10个，6月上工30天，另加班12.5天。通过核算，刘某工资合计38000元。刘某的结算单通过李某向中天公司报送，中天公司通过建业公司向刘某支付劳务费2.1万元，余下1.7万元未支付。上述事实有打卡记录表、结算单、代发工资表、银行账户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佐证，中天公司否认与刘某接触与事实不符，刘某在中天公司打卡上班，接受中天公司员工(施工员王乙鸣、李闯及现场经理王忠学）管理，连工装制服都有中天公司标识，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中天公司应当支付刘某的劳务费。   建业公司未答辩。   李某辩称，刘某无理由上诉，刘某与李某发生雇佣关系而非与中天公司发生关系，刘某的工资由李某支付，刘某的工资去年已经结清，与中天公司无关。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天公司、建业公司、李某连带支付拖欠刘某的农民工工资1.7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建业公司、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前，李某曾雇刘某到万科森林度假公园五期别墅工地作劳务工作。劳务结束后，2019年4月初，中天公司现场经理王忠学与刘某谈工钱，以400元/天的价格雇刘某作贴地砖工作。刘某从2019年4月初工作到6月底结束。根据中天公司上班打卡记录，刘某4月份上工25天，5月份上工28.5天另加班10个，6月份上工30天另加班12.5个。通过核算，刘某的劳务工资合计3.8万元。刘某的结算单通过李某向中天公司报送，中天公司通过李某向刘某支付劳务费2.1万元，余下1.7万元未支付。刘某追索劳务费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李某明确表示不同意承担本案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实际是受雇于中天公司，刘某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关系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刘某完成劳务后，经结算，总劳务费为3.8万元，中天公司除已支付2.1万元外，尚欠刘某劳务费1.7万元事实清楚。因此，刘某诉求中天公司支付尚欠劳务费1.7万元，予以支持。中天公司辩称本案劳务费与其无关且已付清，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举证证明，不予采纳。本案劳务费与建业公司、李某无关，刘某诉求建业公司、李某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天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偿付尚欠劳务费1.7万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元（刘某已预缴），由中天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天公司工作人员与建业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中天公司当时与李某有过沟通，李某承认由他支付劳务费。2.招商银行的收款回单4份，拟证明中天公司将劳务费交给了建业公司。3.中天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的海南国际康体养生中心项目五期维修整改、补充协议、结算协议清单，拟证明中天公司将涉案劳务发包给建业公司，且双方已结算。刘某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与中天公司应该承担支付工资责任无关，李某只是作为一个包工头，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证据2无法证明中天公司已向刘某足额支付劳务费用；证据3不能否定刘某与中天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刘某从未接触过建业公司管理人员，也未签订劳务合同，只与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联系。李某及建业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中天公司与建业公司先后签订海南国际康体养生中心项目五期维修整改、补充协议、结算协议清单，中天公司将涉案劳务发包给建业公司，双方结算金额为2836705.57元，中天公司已向建业公司支付2682389.32元。2019年4月前，李某曾雇刘某到万科森林度假公园五期别墅工地作劳务工作。根据工地的上班打卡记录，刘某4月份上工25天，5月份上工28.5天另加班10个，6月份上工30天另加班12.5个，经结算刘某的劳务工资共计3.8万元。刘某的结算单通过李某报送，建业公司已向刘某支付劳务费2.1万元，余下1.7万元未支付。刘某追索劳务费未果，遂向法院起诉。二审中，李某认可刘某是与其发生雇佣关系而非与中天公司发生关系，刘某的工资应由李某支付，与中天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可知，中天公司已将涉案劳务发包给建业公司，且刘某的劳务费由建业公司支付，李某二审也明确表示刘某是与其发生雇佣关系而非与中天公司发生关系，刘某的工资由其支付，故刘某实际应为建业公司和李某所雇佣，至于建业公司和李某的关系与刘某无关，刘某主张建业公司与李某连带支付尚欠劳务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中天公司已将涉案劳务发包给建业公司，故刘某主张中天公司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9752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李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偿付尚欠劳务费1.7万元；   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刘某已预缴）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深圳中天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均由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李某负担。   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李新建   审   判   员 黎       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林   小   妹   书   记   员 吴       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