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鉴峰，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涛，河北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码头镇中响口村。 法定代表人：赵炳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颖，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方明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27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0409576J。 法定代表人：苏林，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信鉴峰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东方明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鉴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非专职业务员，并非定做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东方明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应由东方明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答辩称，信鉴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纸箱加工款人民币（大写）柒拾玖万柒仟叁佰元（小写）797,300元，并自付全部欠款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盛大包装公司与信鉴峰口头订立了承揽合同，由盛大包装公司制作“净化王”、“免晒一居”、“金装三居”、“蛋糕托”、“净化套装”等纸箱，用于被告明锐公司的产品包装。信鉴峰与盛大包装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确定包装箱的规格、图样、数量、价格等，盛大包装公司完成纸箱加工制作后，信鉴峰通过从事运输工作的张宇等人在盛大包装公司库房提货，提货人在盛大包装公司的出库单上签字，运送至明锐公司，明锐公司与信鉴峰对接产品的数量、质量、价格、结算等，盛大包装公司按照信鉴峰的要求出具发票，已经支付的款项，既有信鉴峰支付给盛大包装公司，也有明锐公司直接支付给盛大包装公司。2019年2月1日盛大包装公司与信鉴峰对制作包装箱所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信鉴峰出具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本人信鉴峰今欠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纸箱货款75,500元、本人信鉴峰今欠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纸箱货款721,800元。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 庭审中，信鉴峰提交了2018年8月30日明锐公司与盛大包装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合同约定了由盛大包装公司制作产品包装箱、物流快递箱，并对合作期限、发货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附有产品价格表。盛大包装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按照信鉴峰的要求出具的，其目的是为了明锐公司的需要，且合同约定的产品没有履行，本案所涉及的加工制作费是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所发生的费用，2019年5月信鉴峰再次要求盛大包装公司为明锐公司制作包装箱，因信鉴峰拖欠的加工费较多，盛大包装公司要求及时结清加工费，因此，自2018年4月不再存在拖欠加工费的情形。信鉴峰称，其所提交的合同系后来补签的，以前的合同找不到了。以上事实有盛大包装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盛大包装公司代理人林士健与信鉴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信鉴峰书写的欠条、信鉴峰与明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盛大包装公司与明锐公司的合同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证。 一审认为，廊坊市安次区从事印刷、包装工作的企业较多，较为普遍的做法是：从事印刷、包装的业务人员到有需求印刷、包装的企业承揽业务，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加工、制作，交付成果。而印刷、包装需要行政许可及加工设备、人员等，如果业务人员自己的企业具备加工条件，则由自己的企业加工制作，如果自己的企业没有加工能力，则委托第三方加工制作，由第三方提供资质、合同等要件，第三方完成工作成果后，由业务人员结清费用，定做人与业务人员约定的费用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有的业务人员自己没有生产设备，不具备加工制作条件，其工作性质仅是到定做人处承揽业务后，按照定做人的要求交付有能力的企业加工、制作，向加工、制作的企业支付报酬，再由业务人员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收取报酬。本案信鉴峰与盛大包装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信鉴峰不是盛大包装公司的专职业务人员，对此双方没有争议，信鉴峰在明锐公司承揽定作包装业务后，因其没有制作能力，便将制作包装箱的工作交由盛大包装公司完成，盛大包装公司是按照信鉴峰的要求制作包装箱，所收取的报酬亦应由信鉴峰支付。关于信鉴峰与明锐公司对支付报酬的方式、价格，盛大包装公司并不知晓，信鉴峰为盛大包装公司书写了欠条也说明上述情形。因此，盛大包装公司承揽本案包装箱的定做人应当是信鉴峰，信鉴峰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报酬，信鉴峰书写了借条，说明盛大包装公司与信鉴峰对支付报酬的数额已经进行了结算，欠据所列的数额为拖欠报酬的数额，故盛大包装公司要求信鉴峰按照欠据所列数额支付报酬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信鉴峰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盛大包装公司支付报酬，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报酬的期限，盛大包装公司可随时向信鉴峰主张权利，自盛大包装公司主张之日起仍不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盛大包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何时向信鉴峰主张权利，可自起诉之日起由信鉴峰承担违约责任，盛大包装公司要求信鉴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利率，盛大包装公司要求的利率无法计算，可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盛大包装公司与明锐公司订立的承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且不是盛大包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信鉴峰要求按照该合同的约定，由盛大包装公司向明锐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信鉴峰与明锐公司的纠纷，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信鉴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廊坊市盛大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货款797,300元，并以797,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3元，由被告信鉴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林世建（一审代理人）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承认是北京明锐公司拖欠的货款，经过上诉人催款后明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5万元货款，由84万余元减少到79万余元，催促上诉人向北京明锐公司要账款。证据二，明锐公司提供的2017.2.11-2018.2.6发票11张，证明在此期间北京明锐公司收到的被上诉人公司开具的部分票据。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林世建向上诉人两笔转账，分别为5,265元（2017.9.22）、2万元（2017.9.22），证明被上诉人因与明锐公司的包装箱业务支付给上诉人的部分提成。证据四，照片一张，是上诉人在明锐公司处电脑显示屏拍摄的对账单一张，证明明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总货款为1,306,556.30元，对账单显示的欠付是956,556.3元，其中超出被上诉人请求部分为上诉人的总提成部分。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录音中双方均未提到原审被告以及本案欠款是属于原审被告所欠。2、上诉人主张的明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5万元货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且其由84万元减至79万元的主张与其陈述的对账单上的欠款数额超出被上诉人请求部分为上诉人提成部分两种陈述相互矛盾。3、通过录音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从被上诉人处定做纸活且印刷费、覆膜钱以及运费均是由上诉人承担。录音内容中提到了被上诉人一直对的是上诉人，而不是对上诉人承揽的其他的公司。证据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之所以为明锐开具发票是因为上诉人承揽明锐公司的纸活后不具有开票能力，且发票上记载的数额已经全部结清。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显示林世建支付的是关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提成。证据四，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属于上诉人自行制作，不具有合法效力，且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欠款是明锐公司欠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信鉴峰联系案涉“纸活”业务，从中赚取提成，因拖欠纸箱货款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因此，上诉人信鉴峰应据欠条记载金额承担还款责任。信鉴峰以业务员的身份为由，拒绝付款的理据不足。信鉴峰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否定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反而从其二审录音证据中进一步证实其具有还款责任。因此，信鉴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3.0元，由上诉人信鉴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崔玉水 审判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贾 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