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民初2022号 原告：李友谊,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法定代表人：吴贤根，该公司执行董事。 破产管理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许亚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法定代表人：戴建强。 破产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友谊与被告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7月21日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裁定受理了南京市漆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为由，申请本院裁定中止本案民事诉讼程序，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22日依法作出(2020)皖1802民初202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9月27日，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为查清有关案件事实为由书面申请追加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通知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友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赵静，被告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国，第三人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友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工程保证金4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被告因开发福泰嘉园工程,与案外人李惠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并约定交付工程保证金350万元。后李惠智将其中的钢筋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亦约定原告需向其交付工程保证金60万元,原告按约交付保证金,由李惠智代为原告交付保证金给被告,但之后却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开工,原告与案外人李惠智于2018年1月13日就保证金的退还进行协商处理,共同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直接将其中的60万元退还给原告,为此李惠智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并于2018年1月30日,由被告在委托书上签字盖章,予以再次确认。后被告按约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5万元,但对剩余款项至今没有落实。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无奈之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2020年7月15日，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现该案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本管理人接管财产账册后，经调查发现，账册中仅有一笔记载关于此笔350万元的保证金记账凭证，明细为汇款人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发起行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春江支行，收款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接收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城鳌峰路支行，故广厦公司和原告及李惠智之间并无财务账记载。关于此笔350万元的保证金，仅和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有该笔款项的记录。3、管理人通过梳理接收的债务人材料来看，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李惠智及本案原告李友谊之间并未签订相关施工或者承包合同。4、管理人在查询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的基础上，已于庭前向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发函询问该笔款项。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9月23日书面至我方《复函》中记载，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有一笔350万元款项，通过浙江富阳农商银行富春江支行电汇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徽商银行备注为保证金。 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述称，杭州富阳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的被申请破产清算一案，并决定指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担任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现管理人基于已经取得的相关材料，以及与股东核实的相关情况，就本案进行答辩。根据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记载，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收到李惠智转入的六笔款项，合计350万元，但该六笔款项李惠智作为汇款人未记载转账用途，管理人针对该六笔款项查阅了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资料记载摘要为借款。2016年3月30日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有笔350万元的款项汇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备注是一个保证金，但是管理人并未接管到李惠智挂靠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材料，也没有接管到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外管理人也已经发函通知李惠智申报债权，但是李惠智尚未向管理人申报，也没有向管理人提供原告陈述挂靠的材料等，以及原告陈述的他与李惠智之间关于保证金约定的相关材料，所以对原告诉请的内容管理人暂时没有办法核实。 李友谊为证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举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情况； 二、李惠智2018年3月13日出具的罗圣章签字签名并加盖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交付了保证金60万元，被告认可直接向原告退还该笔保证金的事实； 三、杨某、李友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各1张。拟证明原告通过杨某账户于2016年4月8日向李惠智交付保证金50万元，又向李惠智交付10万元现金的保证金，总共60万元，及证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财会人员任雅秋于2018年2月13日按照《委托书》的约定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5万元的事实； 四、李友谊申请证人杨某、俞某、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已交纳了工程保证金60万元，之后因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在李惠智出具的《委托书》上签署意见同意直接向李友谊退还保证金等的事实。 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6年4月几号李友谊把50万元转账转到我济川建行卡上了，我们木工班组和水电班组、钢筋班组总共汇了290万汇到李惠智银行账户上，哪个银行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汇款分3次汇给了李惠智，共290万元。李友谊另给了李惠智10万元现金，2次总共300万。李惠智把我们这个钱汇给了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李惠智大概是承包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我没有将保证金直接转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而是转到了李惠智账户。我们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关于保证金的汇款记录。关于委托书付款一事，我当时不在现场，但我清楚在工程保证金交付后，因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开工，李惠智委托李友谊等并经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同意，直接由李友谊等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处领取保证金60万元等。涉及水电班组的委托书，是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的罗圣章写给我的合伙人潘宗武，然后潘宗武交给我的，大概内容是欠我们工程款120万元，由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给我们。 证人俞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们汇钱给李惠智是事实。我们木工班组汇了120万元，水电工班组汇了120万元，李友谊的钢筋工班组汇了60万。我们是用银行卡转账给杨某，由杨某统一汇给李惠智，杨某怎么打给李惠智的我不清楚。罗圣章也承认收到我们的保证金，并且写了委托书给我们，证明我们把保证金汇给李惠智，李惠智把钱汇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这个保证金由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直接退给我们，不退给李惠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已经退还了我30万元，还差我90万元。委托书是一起打给我们三的。罗圣章承诺2017年工地开工时给我们一部分，2018年1月份付了我们30万，其他班组我不清楚，只知道给了我们班组30万元。罗圣章讲2018年6月底给清，后来一分钱没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那个工程是浙江的建筑商李惠智包的，如果李惠智不是建筑商，我们不会汇钱给他的。李惠智现在人在哪不清楚，听说坐牢去了。 证人潘某的证言内容为：2016年4月8日经朋友介绍讲李惠智在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这边有块地要开发，当时我们和李惠智、老王（姓名不记得了）谈的，价格、劳务这块都还可以，我们也都愿意汇保证金给李惠智，答应是8日开工，4月9日正常开工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开不了工，一直拖到今天。我们把现场还做了一部分，临时电、塔吊基础都是我们三大班组做的，三个班组汇了300万元。我是水电班组，汇了120万元，木工班组汇了120万元，钢筋工班组汇了60万元。保证金汇给的应该是西林名都和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这两块的老板李惠智，事后我们才知道他是挂靠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从事工程方面施工。我只知道我们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李惠智，李惠智给谁了，我不清楚。委托书应该是李惠智2018年下半年在杭州一个宾馆出具的，我们当时找李惠智，李惠智不接我们电话，后来罗圣章打电话给李惠智，才接待我们。我当时在现场，出具了4份委托书，李友谊1份，潘某和杨某1份，袁志强和俞某1份，陈继平1份。差袁志强和俞某是木工保证金，陈继平是消防保证金。委托书内容大致是一样的，委托书出具时我们看过了，委托书分开出的，我们各看各人的，总共是350万元。这个委托书内容属实（辨认李友谊出示的委托书复印件后陈述），当时李友谊、俞某、潘某、陈继平、袁志强我们5个人在场，李惠智写给委托书我们后，我们从浙江回来以后直接到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找罗圣章，罗圣章愿意委托支付，并签了字盖了章，承诺2018年6月底付清。后来退款是转到各人账户的，转给我10万元，这10万元是付我到广州帮李惠智融资的路费和住宿费，实际还差我120万元。付其他班组钱的情况是，当时我们5个人一起去的，在上岛咖啡店等罗圣章转钱，一个一个转到个人账上，李友谊班组15万元，俞某班组35万元。罗圣章说债务在李惠智那里没有在他这里安全，到浙江要钱很麻烦，钱在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房子一开工能卖了就给我们，至迟2018年6月底之前将所欠的保证金付清。浙江公安局为这钱来了两趟找罗圣章，当时罗圣章讲是我们几个人的保证金，没有同意，公安局的人还对我们做了笔录。我认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愿意委托支付，这个钱应该是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给。我们和李惠智之间签的合同是承包有关劳务，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是开发福泰嘉园工程的开发商，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是福泰嘉园工程的建筑商，李惠智是挂靠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西林名都和福泰嘉园工程的老板。 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对李友谊提举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但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对证据二，其《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因为管理人未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移交的材料里发现此份委托书，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案件事实，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并未直接收取到李惠智的保证金，其出具的委托书与广厦置业无关联性；对证据三杨某的银行账目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4月8日的该笔记录无法证明实际交纳李惠智50万元保证金，相对方并非李惠智，2、无法证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与李惠智及本案李友谊之间存在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3、无法证明李友谊或李惠智已将该笔保证金实际支付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对证据四，对杨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与前述的答辩意见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俞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管理人通过查询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账册，并未发现李惠智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有交易记录，管理人不认可李惠智出具的此《委托书》。对潘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同其他证人质证意见一致。 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对李友谊提举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我们管理人没有从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接管到关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以及李惠智之间的建设工程的材料，李惠智也没有向管理人提供关于保证金构成的一些相关材料，所以对原告提供的除身份信息以外的证据，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这边无法进行核实，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四，对杨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与前述的答辩意见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没有接收到破产企业移交的相关材料，无法核实。对俞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潘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与之前质证意见一致。 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为反驳李友谊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举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2020年7月15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现在已经进入到重整程序了； 二、2016年3月30日由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汇款350万元至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交易附言记载为保证金。 李友谊对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提举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认为更能证明该350万元实际是李惠智挂靠的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也就是我们证人所说的5人3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对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提举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 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在本案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举证据。 本院结合原、被告和第三人陈述的内容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对本案证据认证以下： 对原告提举的证据一，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举的证据二，被告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第三人认为该证据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委托书》尽管系复印件（原告解释为原件遗失），但根据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未提供原件的而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复制件、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李友谊对该《委托书》不能提供原件而为复印件的原因已在庭审中作了说明，并与其申请的证人杨某、俞某、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相符，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该证据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特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四证人证言，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前述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认为未接收到相关材料而无法核实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杨某、俞某、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且能与本案相关的书证亦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的证据一、二，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对原、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效力的确认，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6年4月左右,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因开发建设“福泰嘉园”工程,与李惠智挂靠的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该项工程，并需交纳保证金350万元，但该工程实际由李惠智挂靠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当李友谊、杨某、俞某、潘某等人了解到李惠智在承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福泰嘉园”工程后，就与李惠智商谈，欲承包其承建的“福泰嘉园”工程中的水电、木工、钢筋工等劳务。双方经协商，李惠智同意李友谊等承包“福泰嘉园”工程中的水电、木工、钢筋工等劳务，并要求各劳务承包人交纳相应的工程保证金，李友谊等对此要求表示同意。李惠智将该工程中的钢筋劳务作业工程交由李友谊施工，该班组应交60万元保证金；木工劳务工程交由俞某施工，该班组应交120万元保证金；水电工劳务工程交由潘某施工，该班组应交120万元保证金。2016年4月8日，李友谊通过其银行的账号62×××18向杨某开户在建行宣城分行济川支行的个人账号52×××59汇款50万元。杨某将账户上收取的上述各班组的汇款290万元统一转汇给李惠智。此外，李惠智另行收取了李友谊现金10万元。李惠智将收取的包括李友谊交纳60万元在内的共计300万元保证金，以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转汇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9日，杨某、俞某、潘某等人开始按约施工，施工过程中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而中止对“福泰嘉园”的开发。李友谊等人因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便找李惠智协商要求退还交纳的工程保证金。2018年1月13日，李惠智在浙江杭州向其索来要工程保证金的李友谊、杨某和潘某、俞某等人同时分别出具了《委托书》。李友谊收到李惠智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为，“委托书本人李惠智身份证号3301231963××××××××，委托李友谊身份证号3425211966××××××××，收取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福泰嘉园工程施工保证金总计叁佰伍拾万元整。其中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为本人李惠智收李友谊钢筋工组保证金，现委托李友谊直接收取，请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委托人：李惠智2018.1.13”。李友谊等人在收到李惠智出具的《委托书》后返回宣城，到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找到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罗圣章，罗圣章在李惠智出具给李友谊《委托书》的左下侧签署了“此款本公司认可。罗圣章2018年元月30日”意见，并加盖了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承诺分期退还该施工保证金。2018年2月13日，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任雅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李友谊保证金15万元。此后，李友谊以多次索要剩余保证金无果为由诉至本院。诉讼中，李友谊没有向本院提交其相关的劳务作业资质证书。 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8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京市漆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依法决定指定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担任债务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许亚宝为负责人。2020年8月10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11破申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徐松林对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依法决定指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担任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法律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李惠智借用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承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福泰嘉园”工程，并将该工程的水电、木工、钢筋工等劳务作业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友谊等人，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均属无效。该行为无效后，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李惠智在收取包括李友谊交纳的60万元在内的等人施工保证金300万元后，以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名义转交给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致使其开发“福泰嘉园”工程停止施工，李友谊等人因该工程停工而不能继续承包其相应劳务作业时，便要求李惠智退还保证金，李惠智同意退还并出具了《委托书》请求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直接退还各保证金的交纳人。该《委托书》从形式上看属于委托，也包含了双方均同意解除有关劳务作业关系的内容，但从其内容的实质性和事后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已履行的义务分析，应属于债权转让且已通知了债务人，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对此认可，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应依法按自己的承诺履行义务。李友谊要求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立即退还工程保证金4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友谊要求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退还工程保证金45万元的利息损失，因李友谊对劳务作业承包关系无效也具有过错，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李友谊劳务作业保证金45万元； 二、驳回李友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30元，原告李友谊负担930，被告宣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敬宏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王明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钱柯钦 书记员高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