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大坪社区观音岩组。 法定代表人：蔡洪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新，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平，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福建省长乐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贵州尚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翰渝，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耀旗，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 上诉人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平及原审被告李耀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黔2328民初816号民事判决，永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黔23民终2158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黔2328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永泰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泰公司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蔡建平对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诉讼费由蔡建平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材料采购合同》《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洗精煤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洗精煤采购合同》）虽加盖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并非永泰公司与蔡建平签订，且永泰公司不知情。蔡建平提供的转账凭证充分证实上述合同定金系付到李耀旗银行账户而非永泰公司账户。在永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合同上盖有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即认定永泰公司系合同相对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永泰公司未收取定金和货款，未向蔡建平供煤，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为李耀旗；其次，李耀旗虽借用过永泰公司公章，但系用于广西河山电厂签订合同，永泰公司对案涉合同不知情，合同加盖印章存在伪造或盗用可能。一审庭审中，永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作过“李耀旗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找到永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炼加盖永泰公司印章”的陈述。再次，永泰公司与李耀旗办公室在同一楼，由此认定合同签订地点为永泰公司办公楼，结论不具有排他性。2.李耀旗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是否在永泰公司处签订，合同上印章是否真实，是否存在盗用的情况均有待进一步查实，同时合同定金、货款都是汇入李耀旗个人账户，返还预付款70000元的也不是永泰公司。蔡建平应当知道与企业法人交易，款项应付给企业法人，对账单、结算单应加盖法人印章这一常识。蔡建平将货款打入李耀旗个人账户，让李耀旗签名确认收款，表明其内心确认的合同相对人是李耀旗。倘若蔡建平不认可李耀旗合同相对人身份，不会将李耀旗作为共同被告诉至人民法院。所以，在蔡建平起诉一并要求李耀旗、永泰公司担责的情况下，只能认定蔡建平并未认定李耀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换言之，蔡建平并不认为李耀旗是永泰公司的代理人，故将李耀旗列为共同被告。3.案涉410000元并非蔡建平据《原材料采购合同》支付的款项。《原材料采购合同》的有效期是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5日，该410000元系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蔡建平向李耀旗支付的预付款，蔡建平与李耀旗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在蔡建平并不确信李耀旗为永泰公司代理人，合同上的公章存在盗用或伪造的情况下，李耀旗以永泰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应认定为无权代理。此外，410000元债务系依新合同产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李耀旗自行返还。 蔡建平辩称，一、永泰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出尔反尔。1.蔡建平在提起诉讼时仅将永泰公司列为被告，李耀旗是永泰公司申请追加。2.永泰公司在之前诉讼过程中明确陈述其出借公章给李耀旗用于加盖本案合同的事实，其上诉推翻之前的陈述。二、蔡建平从始至终均认为系与永泰公司发生交易，李耀旗只是代理永泰公司从事交易的活动负责人，永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承担本案责任。1.合同签订前，蔡建平到永泰公司洽谈煤购销业务；2、采购合同在永泰公司办公室签订，且加盖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3.蔡建平是按照永泰公司要求将款转至该公司指定收款账户；4.蔡建平转款后得到永泰公司盖章确认收款；5.合同履行过程中永泰公司仅向蔡建平提供了一个收款账户，且从未通知蔡建平停止使用李耀旗账户收款，李耀旗继续向该账户付款没有任何过错；6.蔡建平基于履行《原材料采购合同》向永泰公司指定账户付款，永泰公司收款后履行了大部分供货义务，证明永泰公司认可收款事实及继续履行合同；7.合同履行过程中，李耀旗代理永泰公司对全部已收款和已供货进行确认结算，并未区别出所谓的新合同关系，完全系针对双方所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的结算。三、无论永泰公司与李耀旗之间是租赁关系、公章借用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均不影响永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永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耀旗未提交答辩意见。 蔡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蔡建平与永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判令永泰公司向蔡建平返还预付购煤款410000元；三、判令永泰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全部购煤款返还之日止因占用资金给蔡建平造成的损失费(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费为80876.71元)；4.本案诉讼费由永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泰公司的经营范围含煤炭批发经营、货物仓储等。2014年7月2日，蔡建平与李耀旗分别签订《原材料采购合同》、《洗精煤采购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为洗精煤、数量2000吨、单价710元/吨。……三、交（提）货方式、计时依据：1.供方组织汽车运输，需方料场交货，以需方过磅计量为结算依据。2.货到需方过磅时无滴水方能过磅。……五、结算付款方式：先款后货先付80%货款，余款20%等需方结算付清。合同尾部载明合同有效期限：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5日止。李耀旗在该合同抬头的“供方”栏签名捺印，并在该合同尾部“供方”栏加盖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蔡建平在该合同“需方”栏签名并捺印。同时，李耀旗在该合同尾部注明“收到定金贰拾万元整李耀旗2014年7月2号”字样，并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洗精煤采购合同》约定：一、单价、供货数量1.单价710元/吨。2.数量每批供货数量计3000吨以上。……四、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为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货场交货，一切运输费用由供方负责。……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先付80%货款，余款20%等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后付清。……九、合同有效期限从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李耀旗在该合同抬头的“供方”处签名，并在该合同尾部的“供方”处加盖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蔡建平在该合同抬头“需方”处签名，并在合同尾部“需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时，李耀旗在该合同尾部注明“收到定金叁拾万元整李耀旗2014年7月2号”字样，并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蔡建平于2014年7月2日通过其账户尾号为78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耀旗账户尾号为95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分别用于支付《原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定金200000元及《洗精煤采购合同》项下定金300000元，又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日通过上述账户向李耀旗分别转账1000000元、800000元，用于支付《原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煤炭预付款。 后李耀旗按照《原材料采购合同》、《洗精煤采购合同》的约定陆续向蔡建平供应洗精煤。2014年10月23日，李耀旗与蔡建平进行结算，并向蔡建平出具供煤情况计算单一份，内容为：37车计吨位2385吨，扣指标和水份后实结货款1360286元，需方补贴厂家扣指标款140000元，总货款1500286元。预付货款2000000元减去货款1500286元，李总欠货款499714元，扣减上次马龙呈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欠20000元，实欠480000元。李耀旗及其他二人在清单上签名。后李耀旗未继续向蔡建平供煤。2015年9月28日，户名为曹德志、账户尾号为28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蔡建平账户尾号为78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蔡建平自认该70000元系永泰公司返还的预付煤款，后李耀旗未继续向蔡建平供煤也未返还预付煤款，蔡建平以永泰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与剩余预付煤款410000元（480000元-70000元）相对应数量的洗精煤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同前。 庭审中，蔡建平陈述《洗精煤采购合同》已履行并结算完毕，剩余预付煤款410000元与《洗精煤采购合同》的履行无关。永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陈述，李耀旗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找到永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炼，李炼在上述两份合同上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印章。 2017年9月8日，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倩变更登记为蔡洪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永泰公司与李耀旗的法律关系。李耀旗与永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合同签订地点为贵州省安龙县。虽蔡建平主张合同签订地点在永泰公司的办公室，永泰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地点是合同载明的云南省曲靖市，《原材料采购合同》载明的签订地点为曲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7月2日，但是，永泰公司在“已收到定金贰拾万元整”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的时间是2014年7月2日即合同签订当日，在《洗精煤采购合同》中永泰公司在“已收到定金叁拾万元整”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的时间也是2014年7月2日。蔡建平于同日通过其账户尾号为78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耀旗账户尾号为95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用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定金，经办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行。因此，蔡建平在与李耀旗签订合同当日就在安龙县通过了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定金，永泰公司在收到定金后在合同上注明已收定金，可以确定双方签订合同的地点是贵州省安龙县而非云南省曲靖市。其次，永泰公司的办公室与李耀旗的办公地点均在同一栋楼。通过向永泰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炼的调查询问，其陈述永泰公司的印章由其保管在永泰公司的办公室处，而永泰公司及李炼均陈述，李耀旗的办公地点就在永泰公司办公楼处，并且是同一栋楼。第三，在蔡建平支付合同定金后，永泰公司再次确认收到定金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因此，蔡建平与李耀旗之间的合同是在永泰公司的办公楼处签订，并且在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处、第三条“交（提）货方式、计时依据”处及尾部“供方”“收到定金”处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在订立合同时，蔡建平有理由相信李耀旗签订合同的行为即是代表了永泰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李耀旗与永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原材料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是永泰公司。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原材料采购合同》是否应解除。永泰公司辩称蔡建平提交的两份合同均系附有效期限的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已于2014年7月15日失效，蔡建平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现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经查，蔡建平在合同终止期限届满后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日分别向李耀旗账户转款1000000元和800000元，永泰公司也按约继续向蔡建平提供洗精煤，故可认定双方以默示的行为方式继续履行了《原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并不因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而失效。蔡建平与李耀旗于2014年10月23日对预付煤款及已供煤数量进行结算，后未继续进行供货，至2015年9月28日返还预付煤款70000元后即未继续返还预付煤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永泰公司至今未向蔡建平提供与预付煤款相对应的洗精煤，也未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预付煤款，已构成违约，蔡建平诉请要求解除《原材料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永泰公司所提《原材料采购合同》已于2014年7月15日终止的辩解，不予支持。另，关于永泰公司所提蔡建平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以前，李耀旗最后一次向蔡建平返还预付煤款70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而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故本案尚未经过两年诉讼时效。永泰公司所提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蔡建平诉请项目是否合法合理。蔡建平与永泰公司签订了《原材料采购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蔡建平已按约定通过转账方式先后向永泰公司转账2300000元，其中2000000元系支付《原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洗精煤预付款，永泰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蔡建平提供相应数量的洗精煤。根据李耀旗出具给原告的供煤情况计算单载明尚欠煤款480000元及蔡建平自认2015年9月28日账户名为曹德志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其转账70000元系永泰公司返还的预付煤款，本案剩余预付煤款金额为410000元（480000元-70000元）。永泰公司应继续向蔡建平提供与预付煤款对应数量的洗精煤或返还剩余预付煤款。因永泰公司向蔡建平出具的供煤情况计算单并未载明提供与剩余煤款对应数量的煤炭或返还预付煤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蔡建平向永泰公司催要款项未果至其起诉至法院期间，已属合理期限。永泰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向蔡建平返还剩余煤款已构成违约，蔡建平要求返还预付煤款4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蔡建平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供煤情况计算单未明确剩余预付煤款的返还时间或供煤时间，也未载明逾期返还煤款或逾期供煤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蔡建平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利息起算点，因永泰公司在蔡建平催要后的合理期间未能返还剩余410000元预购煤款，故认定利息的起算点为立案时即2017年3月31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永泰公司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李耀旗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上述理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蔡建平与永泰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二、永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建平购煤款4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蔡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8050元，由永泰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耀旗与蔡建平签订的加盖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原材料采购合同》《洗精煤采购合同》是否对永泰公司发生约束力；永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410000元货款的返还责任。 首先，本案中，永泰公司认可李耀旗租用其货场堆煤，且一审答辩陈述认可将公章借给李耀旗签订合同使用，而一审亦查明永泰公司办公室与李耀旗办公室系同一楼，故在案涉《原材料采购合同》《洗精煤采购合同》供方处均加盖永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盖章对收取定金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蔡建平有理由相信永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李耀旗的收款行为系代理永泰公司。 其次，永泰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蔡建平明知李耀旗无权代理或存在过失。 再次，永泰公司亦将其印章借给李耀旗签订合同使用，应当知道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及风险，而其疏于对其印章进行管理，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 从次，永泰公司上诉否认将案涉合同专用章借给李耀旗签订案涉合同，且主张案涉印章真伪及是否盗用不明。经查，永泰公司一审答辩陈述自认其曾将公章借给李耀旗签订合同，未对案涉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亦未提出案涉印章系被盗用并举证证实，而其二审并未举证推翻其一审自认以及举证证实被盗用的事实，该上诉主张明显有违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永泰公司上诉主张蔡建平将李耀旗列为共同被告，并未认定李耀旗系代理永泰公司，即并未认定永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经查，李耀旗系永泰公司申请追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非蔡建平起诉列明，蔡建平所诉请的合同相对方为永泰公司，故永泰公司主张不能成立。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蔡建平有理由相信李耀旗系代理永泰公司，永泰公司为案涉《原材料采购合同》《洗精煤采购合同》的相对方，李耀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合同对永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此外，永泰公司主张案涉《原材料采购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5日，该410000元系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蔡建平向李耀旗预付款，蔡建平与李耀旗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经查，双方在2014年7月15日之后仍存在煤炭购销行为，并未明示终止《原材料采购合同》的履行，且如前所述，蔡建平有理由相信李耀旗系代理永泰公司所为，故一审认定双方以其行为表示《原材料采购合同》继续履行，并无不当。据此，一审认定永泰公司应当向蔡建平返还预付煤款41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亦无不当。至于永泰公司与李耀旗之间的关系，双方可另觅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永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安龙县永泰煤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