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杰，男，汉族，1988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云，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北方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中心（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西段与钢花路交叉口路北缔盛广场写字楼****东。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建仓，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堂，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大道中段路南。负责人：穆谢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该分行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许杰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北方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北方交易中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安阳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豫05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豫民申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许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华、被申请人北方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孙新堂、工行安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杰申请再审称，许杰在北方交易中心客户端中的交易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1、北方交易中心未取得期货交易资格，涉案交易行为具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列明的主要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的期货交易的特征。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第（二）项第一条规定“凡新设交易所的，除经国务院或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以外，必须报省级人民政府批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北方交易中心在没有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设立期货交易场所资格的情况下进行期货交易，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2、北方交易中心的交易活动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故北方交易中心应当将收取许杰的款项予以全部返还。北方交易中心通过网上宣传、电话销售向许杰推荐其中心的邮币卡，在其销售人员的诱导下，其承诺该中心具备该项交易业务，是合法的期货交易机构。2016年9月22日、2016年11月3日，许杰通过被申请人工行安阳分行向北方交易中心账号及其指定的账户注入资金100万元。事后，北方交易中心没有向许杰兑现承诺的实物交割、交易利润等事项，且其也没有这些交易的合法审批手续，无权经营这些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规定，因北方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交易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北方交易中心应当返还收到许杰的100万元款项。3、工行安阳分行应当承担连带返还款项责任。北方交易中心的交易不合法，作为金融部门，工行安阳分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作为许杰的开户银行，未对许杰的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为北方交易中心的违法交易资金的入口和结算，对许杰的损失，具有严重过错，应当对北方交易中心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北方交易中心答辩称，1、北方交易中心具有开展业务的合法的主体资格。北方交易中心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后经北方交易中心申请，安阳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安阳市殷都区金融服务办公室也分别专门发文批复同意北方交易中心按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开展业务。2017年全国开始对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经安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长达两年的清理整顿，未认定北方交易中心存在违法违规的经营行为。北方交易中心成立并提供交易平台开展业务的经营活动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查批准，具有开展业务的合法的主体资格，且北方交易中心的业务一直都是在法律和政府的严格规范之下开展。2、许杰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方交易中心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北方交易中心系为会员进行交易而提供信息、藏品存储、交收等交易服务的平台，收取一定的交易手续费，实际从事交易的是平台的会员即许杰及卖方或买方。北方交易中心与会员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案涉邮票交易均发生在特定的买方和卖方之间，北方交易中心并不参与任何交易。因此，北方交易中心与许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许杰将北方交易中心作为被告主张交易无效系诉讼主体错误，北方交易中心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3、许杰与卖方或买方之间的交易系实物商品交易，不属于非法的期货交易，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的情形，许杰主张交易无效并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许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存在交易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案涉交易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许杰与卖方或买方之间的交易系实物商品交易，不属于非法的期货交易，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的情形，许杰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邮票交易中，平台及卖方并未限定邮票买卖的价格、数量、交货时间、品级标准等，买卖双方均可自主选择交易的数量，实际交易数量有零有整，许杰与卖方或买方之间交易的不是标准化合约。案涉邮票交易，系特定卖方与特定买方之间的一对一的自主交易，北方交易中心在其中仅提供平台服务，而不存在对众多卖方和买方进行集中撮合的集中交易方式。北方交易中心平台实行的是全货全款的交易制度，每一笔交易均需全款交易，不存在杠杆和保证金。另外，北方交易中心平台实行的是实物商品的单向交易，卖方有货才能卖出，或者买入后才能卖出，也不存在可以进行卖空的交易，交易平台不能够进行反向操作或者对冲交易。《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明确规定：“各证监局负有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等职责”，认定案涉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属于专业问题，应结合各项因素具体分析，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授权的各证监局进行认定，截止目前，没有任何有权的行政部门认定涉案交易属于非法的期货交易。4、许杰与其他类案申请人间存在关联交易，本案诉讼及其他诉讼均是恶意诉讼，不应支持。5、许杰在案涉交易中没有任何亏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工行安阳分行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其不是许杰的开户银行，而是北方交易中心的开户银行，北方交易中心作为一般客户，有存款自愿、取款自由的权利，许杰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的任何交易与其无关，许杰将其资金交予北方交易中心，其无义务对许杰的资金进行监管，许杰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许杰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杰与北方交易中心所进行的邮币卡交易无效；2.判令北方交易中心返还款项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工行安阳分行承担连带返还款项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北方交易中心和工行安阳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方交易中心于2016年2月5日在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殷都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工艺美术品及收藏品销售服务、珠宝首饰销售服务（不含文物，法律法规禁止交易的物品除外）、信息咨询、网上经营相关交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9月22日和2016年11月3日，许杰向北方交易中心在工行安阳分行的银行账户转款存入共计1000000元。许杰在北方交易中心的网站上申请注册为会员后，在北方交易中心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上与在北方交易中心网站上申请注册的其他会员进行多次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杰主张其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存在邮币卡交易合同关系并主张双方是采用期货形式进行交易，但许杰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综合分析双方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许杰是通过北方交易中心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与在该网络交易平台注册的其他会员进行邮币卡交易，而非许杰、北方交易中心之间进行邮币卡交易。本案中许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合同并据此诉求确认其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的交易无效且诉求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许杰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许杰诉求工行安阳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505民初788号民事判决：驳回许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许杰负担。许杰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杰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是否存在邮币卡交易和北方交易中心是否据此产生返还许杰投资款的责任。许杰在北方交易中心开设的涉案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参与邮币卡交易，北方交易中心系涉案平台的建立方，许杰买卖涉案邮币的合同关系系与其他交易会员之间建立，许杰与北方交易中心之间不存在邮币卡交易行为。故，许杰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北方交易中心所进行的邮币卡交易无效无基础，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杰诉请要求北方交易中心返还投资款的理由是北方交易中心非法经营期货交易。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形式要件和目的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形式要件而言，判断要素主要包括：第一，交易对象是否为标准化合约，即是否是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第二，是否采取保证金交易模式，即订立合同时是否无需全额付款，而只需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例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卖出；第三，是否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第四，是否通过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即是否由交易平台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通过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方式进行交易，交易平台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就目的要件而言，判断标准为交易是以实物交收、转移商品所有权为目的，还是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不必交割实物，而只是以在价格波动中通过对冲平仓获取差额利益为目的。根据北方交易中心提交的邮票入库单，说明邮币卡票在交易前要先托管入库，首次交易标的应当认定为现货，而非期货。关于交易方式，根据许杰在平台上的交易明细，证明每手交易的数量不受限制，完全自主选择，不存在标准化的问题；许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平台采用了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等集中交易方式，也不能证明涉案平台存在加杠杆、强行平仓、只有交纳一定比例保证金才可进行交易的行为。尽管交易之后存在可以及时实物交割也可以延期交割，但不属于必须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标的物。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应认定涉案交易平台具备现货交割条件，而许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且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其以北方交易中心从事非法期货交易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杰请求工行安阳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基础责任作为依托，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05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许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许杰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1份；2、（2019）浙078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民终1916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在北方交易中心进行的邮币卡交易具有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不必交割实物等特征，根据证监办发【2013】111号通知，该交易符合期货交易特征，故北方交易中心从事的交易活动系非法期货交易活动。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对与北方交易中心具有相同交易特征的交易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第二组证据：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北方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是非法平台。对第一组证据，北方交易中心和工行安阳分行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北方交易中心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和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没有直接关系，距离该告知书作出时间已经两年多，这个案件的现状并不清楚。针对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直接证明案涉邮币卡交易情况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采信。北方交易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许杰等人的交易明细；2、《河南北方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拟证明，在北方交易中心平台上买卖双方均可自主选择交易的数量、实际交易数量也有零有整，卖方或买方之间交易的不是标准化合约；案涉邮票交易系特定卖方与特定买方之间的一对一的自主交易，不存在对众多卖方和买方进行集中撮合的集中交易方式；平台实行的是全货全款的交易制度，不存在杠杆和保证金；平台实行的是实物商品的单向交易，卖方有货才能卖出，或者买入后才能卖出，也不存在卖空的交易，交易平台不能进行反向操作或者对冲交易。同时，许杰与其他几位类案申请人之间存在大量关联交易，套现出金痕迹明显，不排除恶意竞争、恶意诉讼的情况。第二组证据：《商品入库单》及仓库照片、平台投资人参与交易之后申请提票的提票单。拟证明，申请入市的所有藏品需经第三方专业机构评估鉴定、审核数量后进入托管入库，入库后才可以在平台卖出，平台买卖双方之间是实物商品的交易。第三组证据：《安阳市文化广电体育旅游局关于河南北方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中心清理整顿工作情况的报告》。拟证明，经安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长达两年的清理整顿，未认定北方交易中心存在违法违规的经营行为，认为北方交易中心清理整顿工作基本完成，符合相关规定，变更后的主管部门“安阳市文广体旅局”向“省文化和旅游厅”专门行文报请省政府恢复北方交易中心的正常经营。第四组证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工商信息、许杰、许浩身份证影印件。拟证明，许杰及关联方成立并经营甲骨文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山东甲骨文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宁夏聚农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许杰及关联方实际系北方交易中心的同业竞争者。许杰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交易明细系北方交易中心单方提供，不能证明该主张。通过成交日期、成交商编码可以看出，该交易在同一天发生高达二三十次的交易，足以证明该交易平台的交易行为系集中交易。许杰与其他类案申请人都是一般朋友关系，交易按照平台的指令进行，符合市场习惯，不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况。对交易规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实物交割必须要有申请人的自主申请。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网上交易是没有办法实际现场交易的，北方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必须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发证之后才能进行平台交易的，但是截至目前，北方交易中心未提交省金融部门、国务院相关部门的批示，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实物交割，即使交易平台可以进行实物交割，交易目的也并非是获取实物，或者必须实物交割。根据双方的交易实际情况，双方未进行实物交割，且北方交易中心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未要求进行实物交割。交易目的是通过价格的涨跌获利。仓库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质证。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报告未认定北方交易中心存在违法违规经营行为，但不能排除他们实质是进行非法期货交易的行为。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资料系北方交易中心单方提供，并不排除其为了主张而混淆是非。工行安阳分行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于许杰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北方交易中心提交的交易规则及安阳市文化广电体育局的报告予以确认，交易规则显示交易主体可以进行实物交割，北方交易中心提交的入库单及照片反映了案涉交易有实物入库作为前提。另外，安阳市文化广电体育局的报告也证明经安阳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长达两年的清理整顿，未认定北方交易中心存在违法违规的经营行为。再审庭审中，许杰称自己电脑的系统打不开，不能提供其进行案涉邮币卡交易时的标准化合约及交易记录。本院再审期间，经许杰和北方交易中心同意，本院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发函，要求对北方交易中心邮币卡交易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进行认定。该局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367号《关于对河南北方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中心邮币卡交易性质认定的函》认为，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河南北方文化艺术收藏品交易中心邮币卡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许杰对该复函效力不认可，认为应当补充证据材料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局重新认定案涉邮币卡交易的性质。北方交易中心及工行安阳分行对于该复函内容及效力均认可。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案涉邮币卡交易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许杰要求北方交易中心返还资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并由工行安阳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北方交易中心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字画、邮票等销售服务，后又经政府金融服务主管机关批准可在经营许可范围内通过网上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和服务，案涉交易并未超过其核准的经营范围。其次，北方交易中心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收取交易中介费用，许杰在北方交易中心注册成为会员，其买卖邮币卡的交易相对方系其他注册的会员，而非北方交易中心。许杰和北方交易中心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许杰要求北方交易中心承担买卖合同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再次，案涉的邮币卡、票在交易之前，均由相同数量的实物托管入库，相应的交易有实物作为标的物，交易者可以选择实物交割。作为交易者的许杰，对于交易的数量、时间、次数可以自主选择，不受平台限制。许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邮币卡交易存在标准化合约、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等集中交易方式，也不能证明涉案平台存在加杠杆、强行平仓、只有交纳一定比例保证金才可进行交易的行为。最后，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各证监局负责辖区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案涉交易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应当由授权的各证监局进行认定。原审中，双方均未提交相关部门对涉案交易的认定意见。再审期间，经向有此认定职责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发函，该局复函明确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方交易中心进行的邮币卡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邮币卡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许杰主张案涉的邮币卡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案涉买卖合同无效、资金和利息应予返还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工行安阳分行作为北方交易中心的开户行，许杰自愿将资金转入北方交易中心的账户，工行安阳分行对许杰的资金并无监管义务，许杰要求工行安阳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许杰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