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8366号原告：管红福，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侠，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漫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乔云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家铭，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好学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贾振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云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管红福与被告山东漫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克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好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好学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红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龙、张海侠，被告漫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家铭、被告好学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云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管红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招生劳务费2425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未能及时支付招生代理费用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算，按照年息6%计算，暂算至2020年4月27日为9527.26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管红福与被告漫克公司于2019年3月签订培训招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管红福给被告漫克公司方负责“大数据、游戏”培训项目进行招收学生工作。因为被告漫克公司没有培训教育资质，被告漫克公司将招收的学生以具有培训教育资质的被告好学学校进行教育培训、收费。被告好学学校注册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贾振兰，是被告漫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云峰的母亲，被告漫克公司与被告好学学校实际是两个单位一套班子，统由乔云峰管理支配。原告管红福与被告漫克公司双方约定招生付费标准，由被告好学学校支付给原告管红福招生劳务费用。被告好学学校将招生劳务费按原告管红福要求汇入指定的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管红福履约协议约定开展招生工作。截止2019年8月，原告管红福给被告好学学校招生共计78名学生，其中51名学生的招生劳务费474800元，已由被告好学学校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标准，由被告好学学校账户转入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给了原告管红福。另有27人的招生劳务费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漫克公司、好学学校拒不支付，现原告管红福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及劳务费支付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漫克公司辩称：1.被告漫克公司与原告管红福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公平公正，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严格遵守合同约定而进行的市场商业行为。2.被告漫克公司正常招生活动是在公司的组织和参与下进行的，原告管红福的证据也证明了公司的招生活动有严格的流程和市场人员参与。3.被告漫克公司和其他代理商的合作协议与原告管红福签订的协议是同样的协议，在与其他代理商的学生交付中有明确的流程并严格按照合作协议有双方的确认、付款流程。4.被告漫克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管红福所列学员确为我方其他代理商所招来，原告管红福所列学员只要知道我方学员姓名、协议、有聊天的内容，都可认为是原告管红福所招，显然不符合常理。5.在正常的职业培训招生流程中，应有获取学生名单、学生沟通环节、约访环节、试听环节、跟单环节，被告漫克公司与原告管红福的合作协议中按常理和商业合作模式，我方作为甲方给予原告管红福高昂的代理费，原告管红福在上述招生环节中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管红福的证人陈富玉也恰证明了其作为我方市场主要招生人员参与了大量工作。6.陈富玉作为我方的市场招生人员，无任何权限知悉公司商业秘密，且目前我方有新的证据、证人证明陈富玉和董学义与原告管红福有密切的工作关系。证人陈富玉和董学义在证人证言中隐瞒自己现在的职业信息，系故意作虚假陈述，且不符合证人的要素。7.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款规定，乙方不得收取培训人员任何费用。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项规定，乙方所招学生必须由乙方亲自交由甲方。现原告管红福有证据证明原告私下收取学员费用，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甲方向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学员名单、履行交付流程。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早已名存实亡。被告好学学校辩称：被告好学学校与原告管红福没有任何实际合同协议，所有的付款都是由被告漫克公司委托我方代理打款。原告管红福与我方没有直接关联。原告管红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漫克公司与原告管红福于2019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2.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回单编号：1911XXXX）1张；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被告漫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云峰网络转账截图影印件1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微信收付款截图两宗；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回单编号：19131XXXX）1份；5.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回单编号：19155XXXX）1份；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回单编号：191340XXXX）1份；7.证人陈富玉与被告好学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被告好学学校为陈富玉出具的《离职证明》各1份；8.证人陈富玉出具的《证明》1份；9.证人董学义与被告好学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1份；10.证人董学义出具的《证明》1份；11.未结算学生名单、未结算学生出具的证明、未结算学生与被告方签订协议一宗；12.已结算学生名单、已结算学生出具的证明、已结算学生与被告方签订的协议一宗、微信聊天截图一宗；13.原告管红福与部分学生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共13份（分别为原告管红福与江绍奇、刘前、沈志浩、高洋洋、陈龙、金春光、张龑、李越香、贺鑫、邓凯威等10人于2020年1月15日的通话录音，原告管红福同马广胤、魏圣明、胡昌昊于2019年11月4日的通话录音，原告管红福同傅大发于2020年4月20日的通话录音）；14.原告管红福同被告方教务班主任曹淑萍于2019年7月16日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曹淑萍的工作证影印件1份；15.原告管红福与部分学生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宗，原告与被告教务班主任曹淑萍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宗；16.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出具的证明1份；17.证人朱永峰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18.潘建鹏、董学义、陈富玉证人证言各1份。被告漫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告漫克公司与代理商江楠《合作协议书》、转款记录、聊天记录各1份。被告好学学校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学生出具的《说明》35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被告漫克公司（甲方）与原告管红福（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特就大数据、游戏培训项目与乙方达成以下协议：1.1甲方委托乙方为提供培训生源。甲方的责任和义务：2.A3及时核对乙方招生业绩，并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招生劳务费；2.A7在乙方组织市场宣讲活动时，配合乙方的招生宣讲工作。乙方的责任和义务：2.B2乙方所召学生必须由乙方亲自（电话、邮箱等方式）交于甲方；2.B6乙方有权按照协议规定，获得相应的招生劳务费；2.B11如因甲方原因，未对学生进行积极验收或验收后发现不符合培训标准的，责任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应对乙方进行正常结算。费用结算标准、付款方式、付款时间：2.C1乙方招收的学生报到并办理完成交费后，甲方计入乙方的招生业绩。甲乙双方招生业绩以招生数据为准进行核对；2.C2费用结算标准为大数据招生劳务费为9500元/人，游戏开发6000元/人；2.C4甲方应在乙方所招学生报到结束，办理完相关手续后，资金到账12小时内支付所输送学生的劳务费。该协议由被告漫克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乔云峰签字确认，由原告管红福签字、捺印确认。2019年4月29日，被告好学学校向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354800元。原告管红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附言为“合作款”。2019年4月30日，被告好学学校以网络转账方式向原告管红福转款6200元。原告管红福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该笔转账的附言为“代理费”。2019年5月11日，被告好学学校向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28500元，原告管红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附言为“韩仁风潘蓬豪王常宝分红”。2019年5月14日，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好学学校转款25000元，原告管红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附言为“杨帆秦旭韩兆峰费用”。原告管红福称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其与被告好学学校合作期间，因3名学生（大数据专业2名，游戏开发专业1名）要求退费，故将对应招生代理费25000元（9500元/人×2人＋6000元/人×1人）退还。2019年6月4日，被告好学学校向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16500元，原告管红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附言为“好学支付佣金13人”。另查明，上述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山东途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受原告管红福的委托收取涉案招生代理费。被告好学学校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过程中，潘建鹏、陈富玉、董学义分别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证人潘建鹏陈述，其于2018年初至2020年6月份就职于山东英才学院，主要负责学生就业方面的业务。近三年，原告管红福来潘建鹏所在的山东英才学院做大数据培训招生，潘建鹏则负责提供场地、组织学生等，此期间未见过被告好学学校的工作人员来山东英才学院招生。证人董学义陈述，其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6日就职于被告好学学校，从事后勤管理工作，负责学生宿舍安排、收取学生住宿费等事宜。原告管红福招生后，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告知其招生人数，以便其安排学生住宿。原告管红福共为被告好学学校招生78人。证人陈富玉陈述，其于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7日就职于被告好学学校，负责市场招生工作。乔云峰负责被告好学学校的具体工作安排。被告漫克公司与被告好学学校的实际办公场地一致，主要领导都是乔云峰。原告管红福共为被告好学学校招生78人。该78人系其与原告管红福负责，招收时间为自2019年3月底、4月初至6月份，该招生过程未见过乔云峰。原告管红福另提供证人陈富玉、董学义与被告好学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各1份。被告好学学校对上述《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陈富玉、董学义曾系其员工。原告管红福主张其为被告漫克公司招生共计78人。其中51人的招生代理费已经由被告好学学校支付完毕，剩余27人的招生代理费共计242500元尚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漫克公司与原告管红福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原告管红福完成78名学生的招生工作后，被告漫克公司应当及时、足额给付招生代理费，但其仅通过被告好学学校向管红福支付了51名学生的招生代理费。关于原告管红福招生人数的问题，原告管红福与被告漫克公司订立涉案合同后，实际系向被告好学学校输送学生。被告好学学校作为实际招收学生的主体，在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过程中认可上述招生总数，但其辩称该78名学生的招生工作并非原告管红福独立完成，而是由被告好学学校、乔云峰与原告管红福共同完成，故不应支付招生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管红福与被告漫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规定管红福以何种形式和方式完成招生工作，但规定了被告漫克公司应在管红福组织市场宣讲活动时，配合原告管红福的招生宣讲工作等辅助义务。其次，对证人潘建鹏、陈富玉所述的未在涉案78名学生的招生工作中见过乔云峰的证言，被告好学学校、被告漫克公司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好学学校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漫克公司未向原告管红福支付剩余27名学生的招生代理费，构成违约。原告管红福主张上述欠付招收代理费共计242500元，其中，大数据课程招生23人，游戏开发课程招生4人。故计算方式为：9500元/人×23人＋6000元/人×4人。原告管红福提交了上述其中25名学生与被告漫克公司、好学学校签订的《大数据人才实训及就业协议书》、《好学教育培训学校培训协议》或《山东漫克就业协议书》。被告漫克公司对上述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被告好学学校对上述协议中与其所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原告管红福主张的该25名学生的招生代理费计算方式，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另外2名学生的招生代理费用的计算方式，原告管红福未能举证证明，但基于被告好学学校对招生总数的认可，并结合公平原则，本院认定该2名学生的招生代理费为12000元。故被告漫克公司应向原告管红福支付招生代理费235500元。关于原告管红福要求被告漫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实际系因被告漫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对原告管红福以年利率6%，自2019年9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式，其次，管红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漫克公司应向其付款的具体时间及因被告漫克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故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酌定为：以欠付款项235500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管红福要求被告好学学校支付上述欠付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管红福诉称被告漫克公司与被告好学学校存在公司间人格混同之情形，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管红福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漫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管红福招生代理费23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山东漫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管红福逾期付款利息（以235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管红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计2540元，由被告山东漫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朱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