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毛瑞忠，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兴，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徐文现，女，汉族，1971年1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兴，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胡捷，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飞，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罗芳，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飞，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贵州省余庆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余庆县白泥镇中华路。法定代表人：杨秀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康松，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殷良辉，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阳市小河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雷艳，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毛瑞忠、徐文现因与被上诉人胡捷、罗芳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省余庆县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森公司）、殷良辉、雷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瑞忠、徐文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位于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2栋1-10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捷、罗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与其判决结果相违背，相互矛盾，其判决错误且不客观。一审法院已查明并已认定涉案房屋系余庆县商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会投资公司）与恒森公司合作开发即挂靠开发，并且，在合作开发时就已约定涉案房产归商会投资公司所有。2015年9月28日，商会投资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已将涉案房产分配给了毛瑞忠，毛瑞忠实际占有该房屋后，已于2015年11月22日将该房屋作价150万元以抵债方式卖给了徐文现，徐文现已将该房屋装修后从事商业活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得出，涉案房屋系商会投资公司实际出资建设，仅是以恒森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即挂靠开发，为此，商会投资公司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商会投资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物权所有人将其财产分配给毛瑞忠是对其财产的合法处分，故毛瑞忠、徐文现取得案涉房屋合法，且已实际占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责任不在于毛瑞忠、徐文现，而是整个开发项目的房屋都未能办理。（三）恒森公司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且，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中所涉借款胡捷、罗芳已用购买殷良辉、雷艳房屋的方式保障了债权的实现，这些都完全能实现胡捷、罗芳的债权，同时也不会损害其他人的合法利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予以判决。被上诉人胡捷、罗芳辩称，根据物权法，不动产所有权的认定应当以登记为准，涉案房屋依然登记在恒森公司名下，依法应当属于恒森公司的合法财产。胡捷、罗芳与恒森公司及雷艳、殷良辉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法律判决予以确认，作为债权人的胡捷、罗芳有权对恒森公司名下的依法采取财产保全并强制执行。胡捷、罗芳有权对申请执行恒森公司名下哪一处财产进行选择。原审第三人恒森公司述称，与毛瑞忠、徐文现的意见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胡捷、罗芳为了实现债权，已经用买卖房屋的方式或者说用保证的方式对名下的借款实施了以物抵债，或者说是互负债务的方式，债权已经实现，一审判决再次对恒森公司的房屋进行查封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殷良辉、雷艳未提交书面意见。毛瑞忠、徐文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2栋1-10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恒森公司、胡捷、罗芳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14日，杨秀伦、张劲松、徐在亮、张子琴、李泽良、代小波、汪桂香、熊会昌、毛瑞忠、巴寿开等10人共同出资成立商会投资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出资人各占10%的股份。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是余庆县工商联于2012年招商引资项目，项目用地4306平方米，总投资4500万元，由商会投资公司开发。因该公司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2013年10月18日，商会投资公司（甲方）与恒森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为：“1、负责筹集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独立承担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开发建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支出；2、在开发建设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的过程中，不得实施损害乙方利益及形象的任何行为；3、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管理费。”合同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为：“1、向甲方提供开发建设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所需的一切证照、资质证明；2、配合甲方完善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所占土地的招拍挂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根据项目开发需要，为甲方刻立项目印章，具体以甲方向公安机关备案的印模为准；4、为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开立专门的银行账户，便于甲方筹集和使用项目开发资金，银行账户由甲方自行管理，乙方不得干涉；5、根据项目开发或行政主管部门的需要，任命甲方指定的人员为项目经管人员；6、配合甲方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照，确保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顺利实施；7、按约定收取管理费”。就管理费的支付，双方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挂靠管理费三十万元；2、甲方取得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的全部开发建设手续，施工方进场后，甲方支付挂靠管理费二十万元；3、项目开发完成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完毕开发形成资产的产权登记手续后，甲方支付尾款十万元。”双方还特别约定：“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项目开发建设完成后，所形成的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享有任何权利。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将开发建设形成的资产办理到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商会投资公司以恒森公司名义于2015年底完成项目开发。2015年9月28日，商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对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2栋共计11个门面房进行分配，分配结果为毛瑞忠分得1-10号。2015年11月22日，毛瑞忠与徐文现签订书面协议将1-10号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徐文现。另查明，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恒森公司，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分别载明用地单位、建设单位为恒森公司。再查明，胡捷、罗芳与殷良辉、雷艳、恒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在诉讼阶段，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向余庆县住建局发出（2016）黔03执保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位于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第2栋1-1、1-2、1-3、1-6、1-7、1-8、1-9、1-10、1-11、1-12、1-13、1-14、1-16、8-5、9-5、10-5、11-5、13-5、14-5、15-5、16-5、18-5、19-5、20-5、21-5、22-5、23-5、24-5、25-5、26-5、28-5号房产。为此，商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审查后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黔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以余庆县工商联（商会）大厦项目名为恒森公司开发，但实际开发、出资均为商会投资公司，其开发形成的资产应为商会投资公司所有，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为由，裁定中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胡捷、罗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黔0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上述房产。商会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黔民终8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于2019年8月19日向余庆县住建局发出（2019）黔03执6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毛瑞忠、徐文现以该房产系商会投资公司股东会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分配归其所有的财产，并已作价150万元抵债给徐文现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执异5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毛瑞忠、徐文现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毛瑞忠、徐文现是否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胡捷、罗芳是否有权向人民院申请执行案涉房产。针对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及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毛瑞忠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并已将案涉房屋以抵债方式出卖给徐文现，故二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二人均系本案适格原告，其在执行过程中所提案外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该规定确立了物权法定的原则，即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不能创设。不动产的权利归属应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为准。本案中，毛瑞忠与徐文现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毛瑞忠与商会投资公司之间的股东分配协议以及商会投资公司与恒森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因均未办理物权变动登记手续，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案涉房产立项备案、国土、规划、建设施工等在内的行政许可手续均以恒森公司名义办理，且案涉项目产权至今仍登记在恒森公司名下，该登记依法具有法定的物权公示效力，故案涉房产应系恒森公司所有。其次，毛瑞忠、徐文现主张案涉房屋系商会投资公司挂靠恒森公司开发，由商会投资公司实际投资修建，并由商会投资公司将该房屋以股东会的形式分配给毛瑞忠所有。但毛瑞忠、徐文现该主张的逻辑前提系商会投资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合法建造取得物权。但本案中，即使案涉房屋实际系由商会投资公司投资修建，但其主张合法建造取得物权，亦应当包括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必须有合法的建房手续，完成特定审批，取得合法土地权利，符合规划要求；二是房屋应当建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系商会投资公司挂靠恒森公司开发，因该挂靠开发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同时，该项目的立项备案、国土、规划、建设施工等在内的行政许可手续均以恒森公司名义办理，故不能仅依据商会投资公司与恒森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及项目投资合同，直接认定商会投资公司为《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人，并因事实行为而当然取得物权。结合商会投资公司与恒森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及项目投资合同约定内容分析，双方项目开发完成后，恒森公司应配合商会投资公司办理完毕开发形成资产的产权登记手续后，商会投资公司才支付尾款十万元。即商会投资公司与恒森公司双方亦明知，商会投资公司挂靠开发后，开发形成的资产仍需履行相关产权登记审批手续。故毛瑞忠、徐文现主张商会投资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毛瑞忠通过该公司股东会合法分配取得案涉房屋权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案涉房产依法可以成为恒森公司对外偿还债务的财产，胡捷、罗芳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涉房产，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毛瑞忠、徐文现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依法应驳回毛瑞杰、徐文现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毛瑞忠、徐文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毛瑞忠、徐文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毛瑞忠、徐文现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胡捷、罗芳系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债权的基础上，申请对恒森公司名下财产予以执行。而涉案房屋自立项备案、国土、规划、建设施工等在内的行政许可手续均以恒森公司名义办理，房屋亦登记在恒森公司名下，从权利外观层面上恒森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案外人主张，商会投资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毛瑞忠是通过商会投资公司向股东分配权益而取得案涉房屋，并将其抵债给徐文现，故徐文现是案涉房屋现在的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关于商会投资公司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节，胡捷、罗芳已经于2017年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民终850号案件中亦已明确：案涉房产归恒森公司所有。故毛瑞忠关于案涉房屋系所有权人商会投资公司向其分配，其依据商会投资公司的分配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徐文现主张其是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问题，徐文现主张是经由毛瑞忠以抵债方式取得案涉房屋，因毛瑞忠对案涉房屋系无权处分，故本案应适用法律关于所有权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主张善意取得应当符合以上法律要件。本案中，首先，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恒森公司，从物权对外公示的效果而言，受让人徐文现对此应当明知，难以解释其受让时为善意。其次，毛瑞忠、徐文现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门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标的为案涉房屋，转让价格为150万元，付款方式为：徐文现已将该门面房款全额支付给毛瑞忠。截止目前，毛瑞忠、徐文现并未提交徐文现已将房款全额支付的证据，且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与毛瑞忠、徐文现主张的抵债方式不一致，不能认定徐文现已以合理价格受让案涉房屋。最后，截止目前，双方未能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徐文现主张其是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毛瑞忠、徐文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毛瑞忠、徐文现提出恒森公司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有生效文书予以论证胡捷、罗芳对恒森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形下，胡捷、罗芳有权对恒森公司名下财产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控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毛瑞忠、徐文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毛瑞忠、徐文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