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森，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馨月，女，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青，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森因与被上诉人常馨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亓雪飞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购房款61万元、资助款15万元共计76万及利息损失（以7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系本案涉案房产济南市槐荫区裕园小区**楼**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上诉人向涉案房屋原房主吴强出具的押金收到条，涉案房屋房产证一份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出资并且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尤其是上诉人提供的其华夏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12日支付三笔房款均来自上诉人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货币占有人即为所有权人。因此涉案房产系上诉人本人的资金，上诉人在提交证据环节已经明确表示案涉房产系上诉人的本人的资金。2.一审法院称“戴森与常馨月均认可购买裕园小区房屋的款项来源于金宇名下房屋出售所得”系对上诉人承认金宇转给自己74万元的曲解。上诉人确实收到了金宇的74万元，该款项是金宇卖房所得，但上诉人已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金宇向上诉人转款系金宇归还之前的借款。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借条上金宇的签字提出异议，金宇向上诉人借钱后的资金流向也有公检法部门出具的文书作证。一审法院因“戴森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曾经向金宇或常馨月主张过上述借款”而无法在本案中无法认定金宇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是过于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推测。一审法院在金宇和常馨月都是成年人、在被上诉人称金宇多次“要购房搬走”的情况下，还能推定出金宇将卖房款转给上诉人系交于上诉人保管？！同样是上诉人与金宇共同生活感情深厚，却要求上诉人提供主张上述借款的证据，实在是强人所难！一审法院认同了上诉人与金宇之间的感情深厚，上诉人至今保管着金宇的遗物，本该金宇持有的借条现上诉人可以提交给法院具有合理性。如前所述，金宇和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在金宇向上诉人转款74万元时消灭，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名下的房产进行出资，原本是借名买房，但双方没有签订借名买房协议，因此上诉人只能依据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债权。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收到条”，实际的目的是要证明自己给了上诉人760000元，该收到条也确认了买房款系“戴森买房款”。上诉人认为：“你拿了我的钱所以才会出收到条，毕竟是有感情的家人，写欠条怕伤感情。”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的案由。上诉人之所以选择民间借贷案由，是因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5964号案件与本案类似，该案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5条第二款规定采用了民间借贷案由。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案由不合适，可以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1项的规定适用相应级别的案由，但是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完成了举证义务，而被上诉人没有举证上诉人对其承担债务，其收受上诉人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要求返还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漏洞百出，该判决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令人信服的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称金宇将自己房产出售后又另行购买房产登记在自己女儿名下也是符合常理？金宇卖房前已经确诊癌症，国产药对病情无效，进口药昂贵没钱看病，加上得知自己的债务人刘某涉嫌诈骗，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愧对上诉人才去卖了房子。如果不是他们共同居住的上诉人五里牌坊的房子遇上拆迁，没地方住，是不会购买涉案房屋的。一个癌症患者仅仅是为了给女儿买一个落在女儿名下的房子来回倒腾？众所周知，想给女儿留房子完全不用这么麻烦，这样倒腾反而出现了纠纷，纵观整个案件，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金宇确诊癌症，卖房后给女儿买房这一推断是无法立足的。2.一审判决书最后一行，金宇名下尾号为9504的借记卡收入转款人为王*程打入的74500元？3.被上诉人打收到条的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而不是2016年5月20日（判决书第6页最后两行）。4.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将被告母亲金宇（以下称金宇）向原告出具的借条6张、原告向金宇出具的收到条1张，案外人刘某向金宇出具的借条3张作为一组证据提交，证明上诉人与金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终结，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4行确认了这一事实，但第6页第7行又出现“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戴森向本院提供了其本人书写的收到条.......”前后矛盾。5.原告代理人在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判决中一审法院给改成了“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6.被告及其舅舅（证人之一）面对身患癌症的亲人，在法庭上公然昭示要靠社区志愿者替其照顾，就是对自己无情和残忍的认可。一审法院看不到他们相互矛盾的丑恶嘴脸，一纸判决认可他们的胡说八道，践踏了法律的公证。被上诉人常馨月辩称，一、本案争议的61万元购房款及资助款15万元，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充分阐述了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与常馨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常馨月的正当权益。1.常馨月之母金宇与上诉人戴森自2009年起同居生活多年，未进行婚姻登记，在两人同居期间母亲金宇的工资卡及各项收入均上交给上诉人，且上诉人掌握母亲金宇的银行卡，双方经济来往也较为频繁，根据母亲金宇名下尾号为9504的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在双方同居期间由上诉人代为保管母亲金宇的售房款。2.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常馨月母亲金宇向自己借款85万元，其将74万元卖房款转给自己系归还前述借款，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曾经向金宇或常馨月主张过上述借款，再者母亲已于2016年8月1日去世，事实真相不得而知，且这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母亲身患重疾也不存在在治疗期间频繁向上诉人借款的基础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此项辩称事由明确不予采信。3.上诉人与常馨月均认可购买裕园小区房屋的款项来源于金宇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因母亲金宇生病，上诉人经常要求母亲搬出上诉人的房子，因此，母亲金宇常说“购房搬走”等话，母亲了解自身身体状况，加之出售的房屋较为老旧且楼层较高，故母亲想出售自己的老房子为常馨月买房。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一位母亲将自己房产出售后又另行购买房产登记在自己女儿名下是非常符合情理的。4.2016年5月12日购买裕园小区房屋时，因母亲金宇要求上诉人归还售房款，上诉人因此参与了购房手续并直接转账给原房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上诉人向涉案房屋原房主吴强出具的押金收到条等，仅能证明款项去向及打款及收款事实，但无法，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系裕园小区**楼2-101的实际出资人，实与常馨月之间形成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5.在一审庭审中，证人也出庭证明母亲金宇购买裕园小区房屋系出于为常馨月购置房屋的目的，上诉人在购买房屋时并未主张其出资系借款，并自愿向原房主支付了全部房款完成了购房合同，房产也登记在常馨月名下。上诉人提交的常馨月按其要求书写的收到条，仅证明上诉人将母亲“大观园卖房款”归还于常馨月的事实，更不能证实与常馨月之间形成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主张返还61万元的购房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同理，上诉人向常馨月转账15万元，其主张系用于常馨月生活及考研，并非出于民间借贷的目的，其与常馨月之间也未形成民间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的合意，虽常馨月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条，但仅凭收到条无法认定上诉人戴森与常馨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常馨月对上诉人不具有返还该笔款项的民事法律义务。二、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曾变更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再次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而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又称是“借名买房”，这种前后自相矛盾的说法，足以说明上诉人与常馨月之间既不存在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属于借名买房，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所谓借名买房，是指借名人经出名人同意，以出名人名义买房并办理房产证书和房产登记，且借名人与出名人书面或口头订立借名买房协议，约定借名订立买房合同、借名登记及房屋归属与过户登记等事项；待时机成熟时，由出名人协助借名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购房款项和相关费用均由借名人支付。而本案中上诉人与常馨月之间根本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基础，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任何意思表示，由此看出，上诉人辩称原本是借名买房，但双方没有签订借名买房协议，系偷换概念，混淆事实，上诉人据此得出其只能依据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债权的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上诉人明知即便是借名买房，也无法实现将裕园小区房屋所有权归过户到自己名下的目的，在长期恶意占有常馨月住房的基础上，不仅在小区内多次向人宣称裕园小区房屋系其本人所有，还在与常馨月母亲同居生活期间刻意保留并制造对其有利的证据，通过本案的诉讼意图达到将常馨月母亲金宇“大观园卖房款”据为己有的目的。实际上上诉人的这种做法恰恰是弄巧成拙，进一步证实了常馨月的主张是客观真实的。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系结合北京市民事审判实践而制订，具有地域性，因此，该指导意见通知中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相关法律依据使用。三、常馨月对上诉人要求常馨月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收到条”所持概念的辩驳。上诉人对要求常馨月在其归还母亲金宇“大观园卖房款”剩余部分款项前一天，即2016年5月19日出具“收到条”的理由及目的，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胡编乱造，上诉人当时防止以后常馨月再向其要求归还母亲金宇“大观园卖房款”，要求常馨月逐字逐句抄写其拟定的“收到条”，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述实际目的系要证明买房款系“戴森买房款”，又称“常馨月拿了他的钱所以才会出收到条，毕竟是有感情的家人，写欠条怕伤感情”。常馨月母亲多次要求上诉人进行婚姻登记，出于私心，上诉人拒不进行婚姻登记，因此二人仅系同居关系，故常馨月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继父女关系，怎能称得上是有感情的家人。即便是如上诉人所称是有感情的家人，那怎会出现本案的诉讼，由此可见，上诉人恶意提起诉讼，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还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戴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61万元及资助款15万元，共计76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76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宇与常馨月系母女关系。戴森与金宇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自2009年起同居，金宇于2016年8月1日因病去世。2015年11月9日，金宇与李延华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1份，约定金宇将自己名下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小纬二路17号1号楼1-402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中218852）以365000元价格出卖给李延华。同日，金宇名下尾号为9504的借记卡收入转款人为王*程打入的74500元。2015年11月13日，金宇名下尾号为9504的银行卡在ATM机取款5000元，在柜面向户名为*森尾号为1542的银行卡转入740000元。常馨月提交2020年5月22日下午13时30分与李延华电话通话的录音一份，李延华称自己对象姓王，是他将房款直接打给金宇的，房屋购买时中介让在合同中写价格365000元，实际房款价格是745000元。戴森对该录音无异议。2016年5月12日，常馨月与吴强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裕园居民小区9号楼2-101室房屋，合同约定成交价款为280000元，房屋登记在常馨月个人名下（房权证号济南201700376**），自2016年7月起该房屋一直由戴森居住至今。戴森提交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三份、华夏银行交易明细原件一份，上述证据显示2016年5月12日戴森向张袁胜尾号为7396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18000元，备注汇款用途为房款；2016年5月12日向吴强尾号为6658的工行账户汇款191400元，备注汇款用途为房款；2016年5月12日向王金辉尾号为6537的建行账户汇款160000元，备注汇款用途为房款，戴森拟，戴森拟证明自己系裕园小区**楼**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戴森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金宇因感情不顺，精神上较为依赖戴森，工资卡及各项收入均交给戴森，戴森掌握金宇的银行卡并让自己开办华夏银行的银行卡供其使用，所有交易明细均由戴森一手操作，没有可信度。因金宇生病，戴森经常要求金宇搬出自己的房子，因此金宇常说“购房搬走”等话。2016年5月12日购买裕园小区房屋时，因金宇要求戴森归还售房款，戴森因此参与了购房手续并直接转账给原房主。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5）308号起诉书指控刘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8日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槐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后附刘某集资诈骗罪一览表，该表中可见，金宇于2014年5月1日实际投资141000元；于2014年6月15日实际投资534000元，于2014年6月19日实际投资90400元，合计共实际投资765400元，收回资金273000元，实际损失492400元。戴森称，金宇每月工资1000元左右，无力向刘某出借850000元，而自己因照顾病重的母亲获得遗产900000余元，因此在2013至2014年间，金宇向自己借款850000元借给刘某，其中有交易记录的就有695000元。2014年金宇确诊骨髓瘤便将名下房屋出卖，于2015年11月13日还给自己740000元，自己向金宇出具收到条，承诺该笔款项优先用于金宇的治疗，后金宇放弃治疗，出于养老、与前妻纠葛等多方因素考虑，用该款为常馨月购房。提交金宇向自己出具的借条原件六张、自己向金宇出具的收到条原件一张。其中借条内容分别为：1、今借现金壹万元整，金宇，2007.6.8。2、因购房借款壹万元整，还款期两年（2009年），金宇，2007.6.13。3、今借戴森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借款期限三个月，金宇，2014.6.19。4、今借戴森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期限三个月，金宇，2014.6.15。5、今借孙雪莲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借款期限半年，金宇，2014.5.1。6、今借孙雪莲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借款期限三个月，金宇，2014.6.15。常馨月对戴森提交的上述借条有异议，称金宇仅作为中间人介绍戴森和刘某认识，戴森平时就有购买理财产品的习惯，而金宇生前系济南和平影剧院职工，每月有工资收入、大观园房屋出租的收入及柜台的出租收入，没有理由向戴森借款而向刘某放贷，且戴森与前妻离婚后尚有100000余元房屋补偿款债务要履行，其在2009年退休后每月收入不足两千元，不可能在2016年有高达760000元的积蓄。诉讼过程中，戴森还提供了其本人书写的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金宇还款74万元正（柒拾肆万）元，先用于金宇治病”。常馨月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经常馨月申请，证人金元勇、孙雪莲出庭作证。金元勇称金宇卖房的事情自己是听戴森说的，说卖了房子给金宇看病，金宇精神好的时候就带着常馨月去买房，办手续时我去了，居委会至少派过三次志愿者去照顾金宇，当时金宇住在裕园小区，最后我弟弟去照顾她两个月。孙雪莲称裕园小区房子是金宇卖了大观园的房子后拿出部分钱来买的，对金宇借款的事情不清楚，金宇病重是由谁照顾也不清楚，去探望金宇时一直有保姆在照顾。戴森对金元勇证言的前半部分表示认可，对后半部分不认可；对孙雪莲的证言有异议，称孙雪莲不了解情况，金宇卖房是因为国产药对其病情已无作用。常馨月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济南市槐荫区中大槐树街道裕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金宇因癌症于2016年8月1日去世，其与常馨月二人于2016年5月12日搬至裕园小区9号楼2-101，金宇重病在床，常馨月当时是学生，经求助，街道办事处和居民委员会派出数名志愿者照顾金宇直至其过世（后附照顾金宇的志愿者名单）。另查明，戴森于2016年5月20日向常馨月转账150000元，并提交常馨月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戴森买房款人民币柒拾陆万圆整（其中大观园实际卖房款为柒拾伍万伍圆，伍仟元为银行利息，共计760000），已支出（1）裕园小区9号楼2单元101,59.6㎡一房，共陆拾壹万元整（610000）（2）转常馨月华夏银行银行卡拾伍万圆整（150000），收款人常馨月，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见证人金*华，2016.5.20”。常馨月认可戴森向自己转账150000元，但称该笔款项系戴森返还金宇的钱，否则不可能是打的收到条，该笔150000元已用于金宇三次住院及雇保姆、金宇的墓地费用、归还金宇向舅舅借的看病的钱等，而非戴森所主张的用于自己生活考研。一审法院认为，戴森主张金宇向自己借款850000元，其将740000元卖房款转给自己系归还前述借款，因金宇已于2016年8月份去世，戴森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曾经向金宇或常馨月主张过上述借款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无法在本案中认定金宇与戴森之间曾存在8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戴森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金宇与戴森自2009年起同居生活多年，感情深厚，双方经济来往也较为频繁，在双方同居期间金宇将售房款交与戴森保管亦属正常。如上所述戴森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戴森的此项辩称事由不予采信。金宇与戴森未进行婚姻登记，二人仅系同居关系，故常馨月与戴森之间未形成继父女关系。戴森与常馨月均认可购买裕园小区房屋的款项来源于金宇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通常情况下作为母亲的金宇将自己房产出售后又另行购买房产登记在自己女儿名下也是符合常情的。诉讼过程中，证人也出庭证明金宇购买裕园小区房屋系出于为女儿常馨月购置房屋的目的，戴森在购买房屋时并未主张其出资系借款，并自愿向原房主支付了全部房款完成了购房合同，房产也登记在常馨月名下，其提交的收到条不能证实其与常馨月之间形成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戴森主张返还610000元的购房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同理，戴森向常馨月转账15万元，其主张系用于常馨月生活及考研，并非出于民间借贷的目的，其与常馨月之间也未形成民间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的合意，虽常馨月向戴森出具了收到条，但仅凭收到条无法认定戴森与常馨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要求返还此150000元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于戴森要求常馨月返还7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5750元，由戴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1月9日，金宇名下尾号为9504的借记卡收入王*程转入的款项为745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常馨月应否返还戴森76万元。关于案由的确定问题。戴森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常馨月返还购房款61万元及资助款15万元共计76万元及相应利息，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2016年5月戴森出资61万元购置裕园小区9号楼2-101室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同时转给常馨月150000元用于考研等生活开支。戴森并未明确主张涉案76万元为借款，依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双方就该76万元形成借贷关系，因此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关于常馨月应否返还戴森76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常馨月虽然出具了“今收到戴森买房款人民币柒拾陆万圆整”的收条，且注明“支出（1）裕园小区9号楼2单元101,59.6㎡一房，共陆拾壹万元整（610000）（2）转常馨月华夏银行银行卡拾伍万圆整（150000）”，但收条中“今收到戴森买房款人民币柒拾陆万圆整”内容后同时用括号注明“其中大观园实际卖房款为柒拾伍万伍圆，伍仟元为银行利息”，可以认定该76万元是来自于大观园卖房款，且戴森与常馨月均认可购买裕园小区房屋的款项来源于金宇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因此戴森主张为常馨月支付裕园小区购房款61万元，并资助常馨月15万元，与常馨月书写的收条内容和戴森的上述自认不相符合。戴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戴森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戴森主张金宇曾向其借款85万元，因金宇已于2016年8月去世，金宇和常馨月不是同一法律主体，该85万元借款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告知戴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戴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