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会云，男，1956年2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字水仙，女，1960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支义，男，1959年6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富，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姜会云、字水仙因与被上诉人王支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会云、字水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被上诉人王支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会云、字水仙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认证部分错误。一审判决确认王支义提交的A2至A7证据为有效证据错误，《祥云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载明王支义的病症中，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外，其余均系其自身疾病，与本案双方争吵无关联性，依法不应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案，字水仙路过施工路段时，因可通过的路面狭窄，字水仙的衣服挂到正在现场指挥的王支义，王支义便将字水仙推倒在地，拉着字水仙的手腕准备殴打，姜会云见状及时赶到制止。王支义放开字水仙后，向姜会云的左眼及左边嘴上分别打了一拳，姜会云出于自卫还手打了王支义一拳。王支义的妻子赶到后拉住姜会云，王支义又踢了姜会云大腿两脚、打了姜会云左侧肋骨一拳。直至几名施工人员将双方拉开，姜会云拨打报警电话后，双方的吵打才结束。王支义先殴打字水仙与姜会云，字水仙与姜会云始终处于被动挨打，一审认定为双方互殴错误。三、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明显不当。王支义作为村民小组长，未带头遵纪守法，殴打字水仙与姜会云，其过错程度明显高于上诉方，应自行承担70%的主要责任。姜会云和字水仙不构成共同侵权，字水仙未动手，不应承担责任；姜会云只应承担殴打王支义一拳的30%次要责任。其次，王支义自身患有16种疾病，与本案的争吵无因果关系，王支义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医疗费与本案吵打有关，对其余经济损失亦未完成举证责任，王支义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王支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虽然加重了王支义的担责比例，但王支义尊重一审法院的审理及判决结果，对加重部分表示服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的事实系单方虚假陈述，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事发当天王支义组织集体铺设水泥路，所铺路面宽敞，不存在因路面狭窄而发生碰撞吵打的情况。由于王支义是组长，在日常处理村组事务过程中未完成上诉方的个人诉求，引发二人怀恨在心，本案属于字水仙故意引发的报复吵打行为。同时，王支义因被姜会云殴打，导致主动脉夹层破裂等病情，由此住院治疗产生了相关费用，在此过程中王支义并无过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641.53元，包括医疗费13938.41元、误工费961.56元、护理费961.56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2.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支义系黄家一组组长，被告姜会云、字水仙系黄家一组社员，双方因琐事有矛盾。2019年11月15日，原告在一组公房门前指挥拉运水泥浆的车辆倒车。被告字水仙过路时与原告发生碰撞并发生争吵。随后被告字水仙的丈夫姜会云与原告相互殴打，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及被告姜会云受伤后均到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王支义伤情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待排，主动脉夹层DeBakeyⅠ型等，在ICU科住院治疗3天（11月15日-11月18日）后出院，开支医疗费10023.67元；2019年11月21日-11月24日，原告因左侧反复鼻出血1周再次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鼻腔难治性鼻出血等，开支医疗费493.83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等。另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3420.91元。另查明，原告曾有心血管夹层破裂病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因被告字水仙过路时与原告发生碰撞而引发争吵，继而被告姜会云又与原告发生互殴，致原告受伤，二被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应对造成原告损害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实际，鉴于原告住院期间医治过部分自身疾病以及双方系互殴，互殴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等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70％，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160.26元/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134.98元/天。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3938.41元；2.误工费809.88元（6天×134.98元/天）；3.护理费809.88元（6天×134.98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5.营养费120元（6天×20元/天）；以上合计15978.17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责任，二被告应赔偿原告15978.17元的70％，即11184.72元。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精神损害赔偿以自然人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为前提，并以产生严重精神损害为基础条件。因双方系互殴，原告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字水仙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会云、字水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支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1184.72元；二、驳回原告王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王支义负担75元，被告姜会云、字水仙负担1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及担责比例是否恰当；2.王支义的医疗费应如何确定。一、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及担责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在案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及王支义的就诊资料等证实，字水仙在过路时与王支义发生碰撞，引发双方争执，后姜会云与王支义发生吵打，致王支义受伤。王支义受伤当天即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待排、主动脉夹层DeBakeyⅠ型等，其受伤及治疗过程存在连续性，可认定王支义的伤情与姜会云、字水仙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姜会云、字水仙依法应对王支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字水仙与王支义因过路碰撞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姜会云与王支义的吵打，字水仙作为冲突的直接起因，与姜会云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王支义作为村民小组长，工作中与村民发生冲突本应理性、克制，且其身为患有心血管夹层破裂病史的成年人，未考虑自身病情，仍与姜会云、字水仙发生吵打，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法可减轻姜会云、字水仙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姜会云、字水仙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支义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字水仙关于其未动手，不应承担责任，以及姜会云关于其仅打了王支义嘴上一拳，只承担30%次要责任的主张，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姜会云、字水仙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支义的医疗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王支义在受伤当天即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较重在ICU科住院治疗3天，字水仙、姜会云主张王支义在此期间接受治疗的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合法损失范围。根据在案病危通知书及出院证明可知，诊疗主要围绕重症监护、完善相关检查、给予对症治疗及营养支持等进行。王支义主张支持的医疗费部分，系医院根据其伤情及自身实际情况进行的必要治疗。姜会云与字水仙作为赔偿义务人，对上述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姜会云、字水仙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会云、字水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姜会云、字水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淑婷书记员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