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海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家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亚金易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灶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君。   上诉人欧海鸥因与被上诉人三亚金易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协调期限，本院给予双方一个月协调期，协调期满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海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欧海鸥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易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应为《兰香溪谷二期工程三号楼装修工程量结算》（以下简称《工程量结算》）上确认的371,741.61元，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价款仅为129,500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一）由金易成公司现场负责人林其雄和复核人陈正元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对金易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一审中金易成公司承认，林其雄是其现场负责人及项目经理，《工程量结算》上林其雄签名是真实的。其次，金易成公司提交的《兰香溪谷室内工程装修进度款申请表》（以下简称《进度款申请表》）上亦有林其雄的签字，林其雄是工程负责人，是该申请表上最后的签字人。再次，在《工程量结算》上复核签字的陈正元，在金易成公司一审证据《28套内修补班组》上也有签字，内容为“同意陈工验收合格付款按合同支付”，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第四，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甲方工作及责任”3.1款约定，金易成公司安排人员负责合同履行及与欧海鸥接洽，对工程施工及时提出意见，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及工程验收算量、变更协商及其他事宜。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以承包人名义在结算报告、签证文件上签字确认、加盖项目部章或者收取工程款、接受发包人供材等行为，原则上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对承包人具有约束力，但施工合同另有约定或承包人有证据证明相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项目经理没有代理权的除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规定：“要严格把握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材料的签证和确认。除法定代表人和约定明确授权的人员外，其他人员对工程量和价款等所作的签证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约定明确授权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的签证、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人员的签证、确认，对发包人不具有法律效力，除非承包人举证证明该人员确有相应权限。”   综上，由项目经理兼现场负责人林其雄和复核人陈正元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应代表金易成公司，《工程量结算》对金易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金易成公司理应按照《工程量结算》上确认的价款371,741.61元支付涉案工程价款。   （二）金易成公司单方抗辩涉案工程的价款为129,5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首先，金易成公司虽单方抗辩涉案工程的价款为129,500元，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金易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不同《进度款申请表》足以证明2016年6、7、8月三个月份，欧海鸥实际已完成工程量已达到410,000元，一审错误的以申请表中单月的进度款129,500元认定为工程款，不符合逻辑和事实。再次，如前所述，林其雄和陈正元在《工程量结算》上已确认的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371,741.61元。   （三）一审判决无视《工程量结算》和两份不同的《进度款申请表》，以金易成公司的单方抗辩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   二、欧海鸥已经完成全部案涉工程并进行了结算，欧海鸥要求金易成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71,741.61元及违约金的诉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欧海鸥已经完成全部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欧海鸥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可以明确工程名称、项目名称、具体工程量以及结算金额，这足可以证明欧海鸥已经完成了全部案涉工程。   （二）欧海鸥完成的工程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以及《工程量结算》，可以证明欧海鸥施工的涉案工程已完工且完全合格，否则金易成公司不可能与欧海鸥进行完工结算。另外，金易成公司提供的两份《进度款申请表》中，已经清楚无误的注明“材料产品及施工部位符合要求”，说明2016年6至8月份欧海鸥完成的410,000元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且合格。欧海鸥完成的工程量已交付金易成公司，双方已完成结算，工程也已实际使用，可以证明工程合格。   （三）金易成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工程量结算》确认的价款金额为371,741.61元，减去金易成公司已支付的价款为10万元，剩余271,741.61元金易成公司理应予以支付。但金易成公司却至今未向欧海鸥支付剩余价款，故金易成公司应承担支付拖欠剩余271,741.61元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责任。   金易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欧海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129,500元，剩余的工程量均是金易成公司另外聘请的人员做完的。三、欧海鸥诉求的工程款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工程量结算》是欧海鸥单方制作的结算表，不足以证明欧海鸥已完成其主张的工程量。   欧海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易成公司向欧海鸥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71,741.61元；2.金易成公司向欧海鸥支付违约金46,733.04元（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欧海鸥违约金至金易成公司付清上述全部欠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28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易成公司承担。   金易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欧海鸥支付窝工期间造成金易成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18,000元(按合同总价2%/日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共计90天)；2.欧海鸥向金易成公司支付施工期间造成工程质量缺陷整改维修及修复费用，共计81,26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欧海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6日，欧海鸥与金易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易成公司将兰香溪谷二期工程3#楼5-18层共22套房装修工程发包给欧海鸥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承包部分材料。承包单价包安全、包质量、包验收合格、包保险；施工内容包括室内客厅、卧室、公共部分、阳台、卫生间、厨房地砖、墙砖铺贴，阳台包边、客厅、卧室贴踢脚线、凸窗铺大理石、卫生间洁具、洗手台安装、公共部分波导线、内墙令及天花板腻子粉、油漆等；金易成公司安排人员负责合同履行及与欧海鸥接洽，对工程施工及时提出意见，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及工程验收算量、变更协商及其他事宜；工程结算方式包括3#楼5-18层施工22套室内装修工程完成，经金易成公司、监理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按实际结算工程量付款80%，剩余尾款在2个月付清。最终结算以各分项实际发生工程量为依据。超出承包范围的工程量以相应的合同单价结算。金易成公司委派林其雄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负责工程质量监督、跟踪工程进度，但未向其出具书面授权材料，欧海鸥委托王亮亮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另查明，金易成公司已向欧海欧支付10万元工程款。庭审中，金易成公司确认欧海鸥已完成的工程部分造价为12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从查明的事实上看，虽然欧海鸥提供的证据《工程量结算》上有金易成公司委派的现场负责人林其雄签名，但金易成公司并未授权林其雄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事宜，欧海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完成案涉全部工程并向金易成公司交付工程，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欧海鸥关于本案案涉工程已由其全部施工完毕并进行了结算的主张，不予采纳。金易成公司确认欧海鸥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29,500元，金易成公司已向欧海鸥支付10万元，因此金易成公司仍需向欧海鸥支付29,500元。金易成公司未及时向欧海鸥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违约金应以29,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19日后的违约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欧海鸥诉求金额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金易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欧海鸥存在窝工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其诉求支出的费用系用于修复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且欧海鸥庭审中不认同金易成公司关于欧海鸥已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此金易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金易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欧海鸥窝工期间造成金易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工程修复费用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易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海鸥支付工程款29,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29,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欧海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易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78元(欧海鸥已预交)，由欧海鸥负担6,000元，金易成公司负担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1元(金易成公司已预交)，由金易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欧海鸥在2016年6月9日进场施工，2016年9月退场后将工程交付给金易成公司。2.欧海鸥退场后，金易成公司找来案外人农运溢继续施工。2016年12月13日，陈正元代表金易成公司就农运溢施工部分与农运溢进行了结算，双方均在《28套内修补班组》上签字确认。《28套内修补班组》载明农运溢整改部分的工程价款合计28,850元。2016年12月15日，农运溢出具《收条》，认可其已收到该笔工程款。3.涉案工程已在2016年12月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   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欧海鸥主张其退场前已完成《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90%工程量，此外根据林其雄的指示，还有超出合同之外的工程量，总工程量应以《工程量结算》记载为准。欧海鸥提交的《工程量结算》中涉及的各项单价与《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工程量结算》中有林其雄签字确认和陈正元的复核签字。《工程量结算》载明欧海鸥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371,741.61元。金易成公司主张欧海鸥仅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三分之一工程量，合同之外的部分欧海鸥未施工。本院认为，金易成公司提交的两份《进度款申请表》显示欧海鸥施工内容包括28套房屋，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仅约定了对22套房屋进行施工，因此应认定欧海鸥有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量。   2.金易成公司提交的两份《进度款申报表》分别是2016年6至7月和2016年8月的，该两份《进度款申报表》申报说明部分均载明“已完成28套室内瓷砖装修及涂料工程，1.28套室内瓷砖装修约94,500元（135,000元×70%）、涂料工程约35,000元（70,000元×50%）”，欧海鸥两次申报的月进度款均为129,500元。金易成公司据此主张欧海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造价为129,500元。本院认为，该数额仅是欧海鸥申报的月进度款，只是28套室内瓷砖及涂料工程的一部分款项，并不是欧海鸥施工的全部工程造价。   本院认为，金易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欧海鸥，发包行为违法，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欧海鸥向金易成公司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金易成公司欠付欧海鸥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计算；二、金易成公司是否应向欧海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金易成公司与欧海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单价合同，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涉及22套房屋。欧海鸥实际施工范围包括28套房屋，超出了上述合同约定。金易成公司指派林其雄作为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虽然其未向林其雄出具书面授权资料，但依照《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林其雄可以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及工程验收算量等事宜，故林其雄在《工程量结算》上签字，应视为金易成公司对欧海鸥工程量的认可。此外，代表金易成公司与农运溢进行结算的陈正元也在《工程量结算》上签字确认其已复核。因此，林其雄、陈正元的签字及复核应视为金易成公司对欧海鸥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的确认，《工程量结算》应视为双方的结算，欧海鸥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371,741.61元。金易成公司已向欧海鸥支付10万元工程款，尚欠付工程款271,741.61元。   金易成公司主张欧海鸥实际施工的总造价为129,500元，其余工程由案外人农运溢施工，但其提交的两份《进度款申报表》所涉月进度款129,500元仅是涉案工程瓷砖及涂料工程的部分款项，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除瓷砖和涂料工程外，还包括阳台包边、贴踢脚线、铺大理石、卫生间洁具、洗手台安装、公共部分波导线、内墙令等内容。此外，金易成公司主张欧海鸥仅完成了上述合同三分之一工程量，其余工程量由农运溢完成，那么农运溢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129,500元的两倍左右，而金易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农运溢施工的工程价款仅为28,850元。因此，金易成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金易成公司单方主张认定欧海鸥施工造价为129,500元，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欧海鸥与金易成公司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欧海鸥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上述规定。欧海鸥主张从2016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缺乏相关依据，一审判决从欧海鸥起诉之日2019年5月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而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为未付工程款即271,741.61元，计算截止日期应为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于欧海鸥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海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亚金易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海鸥支付工程款271,741.6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271,741.6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欧海鸥已预交），由三亚金易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欧海鸥已预交），由三亚金易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