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红都大道**。负责人：杨旭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龙珠路**/div>负责人：杨荣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莉，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俊勇，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俊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莉、被上诉人毛俊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毛俊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只是一种行政处罚，不是驾驶证被吊销也不是未初始取得驾驶证，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从而判令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不仅是交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措施，也是法理上的驾驶资格暂时中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在记分周期达到12分后，持证驾驶人员是不允许上路的，此时的驾驶证被禁用，是无证状态；其次，在实践操作中，交通管理部门对于记分满12分的情况，也是严禁驾驶人上路的，除非驾驶人通过考核重新取得驾驶资格，否则即永久处于禁止驾驶的无证状态。浙江省公安厅所作的浙公复[2005]99号《关于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资格认定的批复》中明确记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资格的相关规定，“无驾驶资格”的情形应包括：“未取得驾驶证”、“暂扣期间”、“吊销后”、“扣留期间”、“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准驾不符”、“计分满12分”、“驾驶证被公告停止停用”、“持部队驾驶证驾驶地方机动车”、“持境外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等。同时各地方的交通管理部门也作出很多类似规定。由此可见，记分满12分在交通部门的执法实践中也是作为无证行为而存在的，并非原审认定的不构成无证行为；再次，驾驶人员在驾驶证记分超过12分时应当积极去处理，否则不允许驾车上路，这是现行法律所规定的。此种情形属于无证状态，如果仍然驾车上路明显违背公序良俗；最后，根据《保险法》立法精神，保险赔偿只针对保险人的过失行为，而对驾驶人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对于自身扣满12分不得继续驾驶机动车知情，仍然驾驶机动车导致本事故发生。从法理上讲，保险人也不应对本案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负赔偿责任。综上，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吊销、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机动车驾驶人当然丧失驾驶资格，需承担与无证驾驶相同的法律责任。2.格式合同并非是无效合同，保险人以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此司法解释表述非常清晰，不可能产生不同的理解。据此，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毛俊勇应当了解违法行为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此类免责条款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制度精神及立法目的，本案中的保险单条款上已加粗标注该免责条款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即完成提示说明义务，故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不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毛俊勇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的请求；2.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明确进行了认定，事发时毛俊勇具备驾驶资格，其驾驶资质并没有被吊销。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承担5482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俊勇、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毛俊勇在驾驶证被记分达12分且驾照被暂扣的情况下仍驾赣8M9**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享有免赔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毛俊勇驾驶证被记分达12分且驾照被暂扣是不得再驾驶机动车的，但其在该情况下仍驾车上路行驶，明显违反了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法律规定，属于无证驾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之规定，驾驶证被扣满12分是需要进行学习的，毛俊勇未进行学习未参加考试就驾驶车辆，已违反了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法律规定，应属于无证驾驶；再次，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虽然毛俊勇的驾驶证因超分暂扣，但是其在事故时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未增加肇事的风险、扣留驾驶证属于行政处罚并未否定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因此认定毛俊勇不属于无证驾驶属于认定的事实与理由错误。吊销驾驶证也是一种行政处罚，驾驶证被吊销的人也具备车辆驾驶技能，而驾驶证被吊销明显属于无证驾驶，不能因驾驶人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扣留驾驶证属于行政处罚就否定毛俊勇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最后，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之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内享有免赔权。2.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首先，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投保人毛俊勇签收的投保人声明，证明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保险条款给投保人；其次，该免责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已经用了加黑加粗字体的明显标志印制，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再次，投保人声明有投保人亲自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解释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且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的签名，证明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并非事故当天所签。证人毛某系毛俊勇的亲属，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且毛俊勇并没有提供证人证言之外的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签名系事故发生当天所签，原审判决采纳证人毛某的证言且将毛某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根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公司是否尽到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与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的时间并没有关联，签名时间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即使签名系事故发生当天所签，但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解释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并签名即说明投保人认可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综上所述，毛俊勇属于无证驾驶，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享有免赔权。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毛俊勇系无证驾驶，属于拒赔免责条款内容。毛俊勇辩称，一审庭审时毛俊勇已申请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人寿财险业务员出庭，能够证实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在出售保险时并没有向毛俊勇就免责条款进行释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毛俊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2.判决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7385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早上，原告毛俊勇驾驶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沿206国道瑞金市区往壬田方向行驶，8时30分许，行驶至206国道1972ＫＭ＋500Ｍ瑞金市叶坪乡谢排村路段时，遇行人曾庆均由右往左横过道路，小车右侧车头与行人在道路的右侧车道内相撞，造成行人曾庆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9日，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曾庆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亲属于2020年1月6日和受害人曾庆均亲属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一次性赔偿受害人曾庆均亲属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曾庆均死亡的损失共计683852元，签订赔偿协议后，原告向受害人家属足额支付了赔偿款，受害人亲属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另查明，赣Ｂ×××**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原告，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系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本案事故发生当天，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的保险经办人毛某接到原告电话后，才将保险单交付给原告，并让原告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还查明，受害人曾庆均出生于1953年12月7日，其生前于2018年11月13日前往瑞金市改建工程项目部做工，每日工资150元，并在工地附近租房居住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曾庆均之子曾小林从项目部领取了曾庆均的工资20460元。廖兰秀系曾庆均之妻，出生于1958年12月12日，廖兰秀与曾庆均生育了曾小林（1982年6月5日生）、女儿曾理琴（1986年6月5日生）。对于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当庭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第八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庭审中，经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的保险业务经办人毛某出庭作证，证明在原告投保时，被告未向原告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原告在该投保人声明中最后一行的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系在事故发生当天，毛某接到原告电话后，毛某将保单交付给原告时按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要求原告签的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毛俊勇已就案涉车辆分别在两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保费的义务，现其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如无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此两被告均提出事故发生时原告的驾驶证处于超分被暂扣，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可以拒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由此可见，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是属于应当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的。但是驾驶证被暂扣并不等同于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证，也不等同于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包括驾驶员未初始取得驾驶资格和取得资格后被吊销两种情况。本案中，虽然原告的驾驶证因超分被暂扣，但其在发生事故时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且驾驶能力无减损，并未增加肇事的危险性，且扣留驾驶员驾驶证，是对未按照法律法规安全行驶的驾驶员的一种行政处罚，并未否认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因此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故对被告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辩称的在交强险内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提出的在投保商业险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免责条款中已明确规定“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已经查明，原告在向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投保时，被告的保险经办人未对上述免责条款向原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签章处原告的签名也是事故发生当天所签，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辩称的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曾庆均亲属的合理损失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自2018年11月13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瑞金市改建工程项目部工地务工，且在附近租房居住，持续务工、居住时间在一年以上，故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36546元的标准，计算14年为511644元；2、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5386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考虑到本项目为必须支出的，一审法院按2019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73元的标准，误工时间按3人3天共9天计算为1557元；4、交通费用因原告没有提交票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需要，酌情支持5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97元／年的标准，曾庆均的被抚养人为其妻廖兰秀已年满61周岁计算19年，共有曾庆均及二个子女分担，应承担三分之一，计79148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原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0元，前述1-6项合计658235元。本案中原告实际向受害人赔付了683852元，对超出部分25617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毛俊勇支付赔偿款11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毛俊勇支付赔偿款548235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毛俊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8元，由原告毛俊勇承担25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承担25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承担78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驾驶证被暂扣并不等同于无公安机关交警部门颁发的驾驶证。驾驶员在公安机关取得驾驶证，表明其已取得准许驾车上路的技能及资格，对驾驶证予以暂扣，系公安机关对驾驶员进行行政管理的需要，驾驶证被暂扣并不表明驾驶员因此丧失驾驶车辆的技能，亦不必然产生驾驶员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将暂扣驾驶证归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无证驾驶情形，显属不当，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提出的其对涉案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享有免赔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业已查明的事实，毛俊勇在向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投保时，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的保险经办人对该免责条款未向毛俊勇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签章处毛俊勇的签名也是本案事故发生后补签的，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毛俊勇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瑞金支公司及人寿财保瑞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金支公司负担9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