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怀贵，曾用名余怀兵，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高县，住四川省宜宾市。2005年4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容留卖淫罪，于×××年9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赟，执业证号15115200110803899，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成瑶，女，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辩护人柏代明，执业证号15115199310476915，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怀贵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犯组织他人卖淫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贵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黄雪琪担任记录，被告人余怀贵及其辩护人杨赟、被告人牟成瑶及其辩护人柏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而中止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余怀贵在宜宾市叙州区其租住房内，因卖淫女谢某梅与被害人严某因嫖资发生纠纷，遂对被害人严某进行殴打，被告人余怀贵用钉锤打击被害人的头部、肩部、背部。后被告人牟成瑶电话邀约李某前来帮忙。李某提了一根钢管到现场后，打了被害人严某的背部两下，并踢了被害人严某的脚和下巴。严某离开后入院治疗并于×××年9月2日报案。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于×××年9月4日将余怀贵抓获归案。 ×××年12月9日，经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严某左顶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2、2018年2月至×××年8月31日期间，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在租住的宜宾市叙州区出租屋，先后组织谢某梅、甘某琴、喻某燕、舒某英、吉某某古等多名女性在此出租屋内或到指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和食宿，为卖淫女招揽嫖客并安排卖淫女卖淫、负责接送卖淫女到指定场所卖淫，负责卖淫女的安全保卫。余怀贵、牟成瑶及卖淫女每次收取150元至600元不等的嫖资。收取的嫖资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按照4:6的比例与卖淫女分成获利。 检察机关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余怀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怀贵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余怀贵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和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的事实和罪名辩称：起诉书指控他与牟成瑶组织卖淫，他完全不知情，是牟成瑶一个人做的。 被告人余怀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怀贵虽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情节较轻，且受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和违法行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余怀贵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2.余怀贵与被告人牟成瑶系情人关系，且生育有子女，在牟成瑶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的情况下，余怀贵偶尔会到案发地与牟成瑶共同居住生活，故必然认为余怀贵与牟成瑶都是老板。3.本案中，部份卖淫女的证言未说明来源，卖淫女也未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罚，卖淫女对余怀贵参与犯罪的行为不明确，询问卖淫女的方式存在诱导性。4.余怀贵与卖淫女喻某燕、吉某某古之间的微信转帐记录系卖红酒和借款而产生的往来，对微信转款的唯一性（是否确定为嫖资）进行核实，不能以喻某燕、吉某某古单方确定为嫖资认定被告人余怀贵有罪。因此，应当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牟成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解构成的是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牟成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牟成瑶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与卖淫女约定性服务项目、价格及分成比例，卖淫女来去自由，牟成瑶没有采取控制、管理手段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2.牟成瑶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到案后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认罪，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3.牟成瑶现有二个年幼的子女，父母体弱多病，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一、×××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余怀贵在宜宾市叙州区其租住房内，因卖淫女谢某梅与被害人严某因嫖资发生纠纷，遂对严某进行殴打，余怀贵用钉锤打击被害人的头部、肩部、背部。后牟成瑶电话邀约李某前来帮忙。李某手提钢管到现场后，打了严某的背部，并踢了严某的脚和下巴。严某离开后入院治疗并于×××年9月2日报案。×××年9月4日余怀贵被抓获归案。 ×××年12月9日，经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严某左顶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严某的损伤程度说明、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检查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年12月9日，叙州区公安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是：一、被鉴定人严某左顶骨骨折属轻伤二级；二、被鉴定人严某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2.照片，证实扣押打伤严某的钉锤一把，以及严某受伤的情况。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余怀贵和余怀贵的老婆“牟瑶”，×××年8月30日还是31日凌晨，他接到牟瑶的电话说“你快过来，余怀贵被打了”，他马上出门，在楼下找了一根钢管跑到余怀贵租的房子里面去，看到有余怀贵、牟瑶和她们的女儿、一个陌生男子和一个陌生女子在。那男子头部在流血，看样子喝多子，听余怀贵说睡觉被那男子吵醒了，余怀贵用锤子还是棒棒敲了那男子几下，那男子头部的血是余怀贵打伤流的，后来那男子和余怀贵理论过程中，他用抬腿踢了那男子下巴，踢了那男子腿部一脚。余怀贵打了那男子二耳光，那男就走了，他也走了。余怀贵租住的房子是用他的身份证的名义租下来的。 4.证人谢某梅证言，证实2012年她就到余怀贵那里去卖淫了，中途断断续续的去，2018年6月她又到余怀贵开店那里去卖淫四五天，×××年8月她又回到余怀贵那里去卖淫，在那里卖淫的还有甘某琴。在余怀贵那里卖淫与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收150元，有时她收，有时是余怀贵或牟成瑶收，收的150元她得90元，余怀贵分得60元。她的微信名是“只有你（ＳＫＧ）”，微信号是“ｘｙ134××××2920”；余怀贵的微信名是“诚信天下”；牟成瑶的微信名是“摆摆”，微信号是×××。 ×××年8月31日凌晨，她在桂园路公交站对面的巷子口与一嫖客谈好发生一次性关系150元，她把嫖客带到余怀贵租的房子内，她和嫖客脱光衣裤后相互抚摸对方约半个小时，因嫖客喝了酒生殖器硬不起来，双方穿好衣服，嫖客说要出去才给钱就准备离开，她和牟成瑶不同意，她就去叫余怀贵，余怀贵起来和嫖客吵起来了，嫖客就先打了余怀贵头部一拳，牟成瑶打了嫖客二耳光，嫖客准备还手，余怀贵拿了一把钉锤把嫖客按在沙发上打，打在嫖客头部和背部，流了很多血。余怀贵就说把李某喊过来，李某就提起二根钢管来了，李某用钢管打了嫖客背二下，踢了嫖客二脚，后来他们座在沙发上谈这件事，谈的内容不清楚，到了凌晨4点，嫖客就走了。 甘某琴之前给她顶包的事她不知道,后来派出所通知甘某琴问了以后她才知道这个事。 辩认笔录，证实谢某梅辩认出牟成瑶、余怀贵、甘某琴。 5.被告人牟成瑶的供述，称她的微信名是“摆摆”，微信号是“×××”。桂园路攀西小区2单元1楼1号是李某租的，余怀贵在付租金。×××年8月31日凌晨，在内，余怀贵与一个来找按摩的人发生了打架，那人是谢某梅接待的。她从房间出来看见余怀贵头上有二个包，手里拿了一把羊角锤，那人头部在流血，血流到了左侧颈子那里了，她扇了那人右脸一下，余怀贵把那人踹了二脚，踹到沙发上座起，余怀贵又用羊角锤在那人后背锤了二下。她就打电话给李某说，余怀贵与人打架了，叫他过来。李某就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就过来了，李某要打被余怀贵拦住了。 6.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及辩认笔录，称×××年8月31日凌晨，他走到桂园路丝绸公司对面，与一个小姐谈好价钱150元，那小姐就带他到院子里面一栋楼的底屋一个房间，二个脱光后，小姐用她手给他抚摸，他用手抚摸小姐胸部和下身，因为他喝了酒，生殖器一直硬不起来，他就要走，叫小姐送他出去再给钱，小姐不同意就叫她老板出来，隔壁房间出来一男一女，女的用手打他，那男子手里拿了一把铁锤子按着他乱打，打到他的头部和背部，打后叫他给钱，他给了钱。那男子就打了一个电话，一会进来一男子手里拿了根钢管，二个男的又打了他，后来的男子用钢管打他的背部和颈部，先前的男子又用拳头打他面部。后来曾文给他打电话，对方说认识，就把他送出了门口。他就到医院去了。 辩认笔录。证实严某辩认出×××年8月31日凌晨，用铁锤打他的男子是余怀贵，用手打他的女子是牟成瑶，用钢管打他的男子是李某。 7.被告人余怀贵的供述与辩解，称×××年8月31日凌晨，他在牟成瑶租住的房子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男子把他睡觉的房间门踢开了，他起来招呼那男子，那男子说“认识他是开按摩店的”，那男子说要报警，打110通了马上又挂了。那男子就用拳头打到他头部太阳穴，他还手，那男子用手勒着他的颈子，他就用拿起一把铁锤子给那男子砸过去，砸了那男子头部和背部几下，又踢了那男子头部一脚，用拳头打了那男子面部几拳。后来，他把那男子送到小区门口，那男子就骑电瓶车走了。打架的当天晚上,他没有注意是甘某琴还是谢某梅在场。 二、2018年2月至×××年8月31日期间，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在租住的宜宾市叙州区桂园路攀西小区2单元出租屋，先后组织谢某梅、甘某琴、喻某燕、舒某英、吉某某古等多名女性在此出租屋内或到指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招揽嫖客并安排卖淫女卖淫、负责送卖淫女到指定场所卖淫、处理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纷争。余怀贵、牟成瑶及卖淫女每次收取150元至600元不等的嫖资。收取的嫖资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按照4:6的比例与卖淫女分成获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卖淫女喻某燕、舒某英、吉某某古指认卖淫地点的情况。 2.微信交易帐单，证实余怀贵（微信名：诚信天下）、牟成瑶（微信号：×××）与卖淫女喻某燕、舒某英、吉某某古之间2017年9月4日至×××年9月4日的微信转帐的情况。 3.证人甘某琴的证言，证实×××年8月31日凌晨打架的事是余怀贵给她说的。31日凌晨，谢某梅在余怀贵租的底楼一套房子中一间接了一个嫖客，谢某梅给男子整了半个小时，男子生殖器一直硬不起来，谢某梅和男子敲了余怀贵的房门，余怀贵起来谢某梅说男子不给钱，男子和余怀贵吵起来了，男子先锤了余怀贵二锭子，余怀贵就拿了一把锤子打了男子头部和身上。 ×××年8月31日凌晨被打的嫖客是谢某梅接待的,之前她给公安机关说是她接待的是余怀贵教的。余怀贵叫她出来认这个事，说那天晚上的她接的客，还说害怕谢某梅兜不住，还说只要她不认，公安不得把她杂子，她就签应了。 她从18岁就在余怀贵这里卖淫，当时她在南岩KTV上班，是谢某梅介绍认识的，只知余怀贵带女的卖淫。那年呆了一个多月。其后几年偶尔去余怀贵那里卖淫。今年7月23日从陕西榆林回来，在永盛房产中介上班，余怀贵叫她来耍（意思叫她过去卖淫），她8月10日开始在余怀贵那里去卖淫的，白天在中介上班，晚上才过去卖淫。卖淫的收入一致是四六开，她得六成，卖淫的钱有时她在收，有时余怀贵或牟成瑶在收，收了钱后按四六分成比例给对方，从8月10日开始在余怀贵那里卖淫20多次，找她的嫖客是自己来的或给余怀贵联系的，有时余怀贵还直接叫她到某某宾馆去找嫖客。8月只有她和谢某梅在余怀贵那里卖淫，她18岁那年在余怀贵那里卖淫的小姐有10多个。 她的手机里面微信名叫“摆摆”的人是牟成瑶，微信号是×××,×××年9月1日16时5分，牟成瑶给她发微信给她有一个嫖客，她与嫖客在余怀贵租房内发生了性关系，收了150元交给了牟成瑶，牟成瑶发给她90元红包。 ×××年9月2日凌晨，有个嫖客来店里与牟成瑶谈成400元包小夜，她与嫖客在黑天鹅408房间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牟成瑶发微信给她说叫嫖客加200元包夜他干不干，他们只做了一次，她收了400元，红包发给牟成瑶160元。 ×××年9月2日15时47分，牟成瑶给她发微信，问她晚上要过去不，说有个大哥问她好久了，20时40分，又问她到了没有，她到余怀贵租的房子与嫖客发生了性关系，嫖客给了她250元，她发100元的红包给牟成瑶。她的微信名是“Ａ永盛地产小甘17381223139”，微信号是“ｗｘｉｄｐｑ7124ｕ93ｂａｑ22”。谢某梅的微信名是“只有你（ＳＫＧ）”，微信号是“ｘｙ134××××2920”，电话134××××2920。 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牟成瑶与甘某琴之间关于介绍嫖客和收取嫖资后分配的记录。 辩认笔录，证实甘某琴辩认出余怀贵，牟成瑶，谢某梅。 4.证人谢某梅证言，证实2012年她就到余怀贵那里去卖淫了，中途断断续续的去，2018年6月她又到余怀贵开店那里去卖淫四五天，×××年8月她又回到余怀贵那里去卖淫，在那里卖淫的还有甘某琴。在余怀贵那里卖淫与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收150元，有时她收，有时是余怀贵或牟成瑶收，收的150元她得90元，余怀贵分得60元。她的微信名是“只有你（ＳＫＧ）”，微信号是“ｘｙ134××××2920”；余怀贵的微信名是“诚信天下”；牟成瑶的微信名是“摆摆”，微信号是×××。 ×××年8月31日凌晨，她在桂园路公交站对面的巷子口与一嫖客谈好发生一次性关系150元，她把嫖客带到余怀贵租的房子内，她和嫖客脱光衣裤后相互抚摸对方约半个小时，因嫖客喝了酒生殖器硬不起来，双方穿好衣服，嫖客说要出去才给钱就准备离开，她和牟成瑶不同意，她就去叫余怀贵，余怀贵起来和嫖客吵起来了，嫖客就先打了余怀贵头部一拳，牟成瑶打了嫖客二耳光，嫖客准备还手，余怀贵拿了一把钉锤把嫖客按在沙发上打，打在嫖客头部和背部，流了很多血。余怀贵就说把李某喊过来，李某就提起二根钢管来了，李某用钢管打了嫖客背二下，踢了嫖客二脚，后来他们座在沙发上谈这件事，谈的内容不清楚，到了凌晨4点，嫖客就走了。 甘某琴之前给她顶包的事她不知道,后来派出所通知甘某琴问了以后她才知道这个事。 辩认笔录，证实谢某梅辩认出牟成瑶、余怀贵、甘某琴。 5.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余怀贵，2017年热天在公交站对面招嫖小姐，谈好“快餐（指发生一次性关系）”150元，小姐就带他到屋内看见是余怀贵开的安摩店，就加了余怀贵的微信，然后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把150元给了小姐。 ×××年热天的一个晚上，他通过微信联系余怀贵谈好200元给他送一个小姐到他家里来，余怀贵就骑车送了一个小姐到他住的小区，他和小姐在家里发生了性关系，200元给的小姐。 ×××年9月1日下午下班不久，他给余怀贵微信联系想找个小姐，余怀贵说不在并把他的老婆的微信给了他，他给余怀贵的老婆联系，到了余怀贵的店子已经有一个小姐在那里等了，他和小姐在二楼按摩店房内发生了性关系，他给了小姐150元。 辩认笔录，证实何某辩认出余怀贵。 6.证人喻某燕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她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在余怀贵（平时叫余哥）的按摩店卖淫的，×××年5月就没有做了，平时都是余怀贵和牟成瑶（平时叫牟瑶）在管理她们，余怀贵和牟成瑶为她们提供一顿免费晚餐、提供卖淫地点、接送她们到嫖客指定的地点、警察来检查为她们通风报信、出面解决她们与嫖客之间的纠纷；她到余怀贵处卖淫，嫖资是四六分成，她得六成，余怀贵和牟成瑶分四成，分成是余怀贵定的；嫖资的收取有时是余怀贵或牟成瑶，有时是她自己，嫖资分成有微信红包或转帐或现金；嫖价，快餐150元，她得90元，余怀贵和牟成瑶分得60元；包夜500元或600元，她得300元或360元，余怀贵和牟成瑶得200元或240元；半包夜，300元或400元，她得180元或240元，余怀贵和牟成瑶得120或160元。嫖客有自己来的，有余怀贵和牟成瑶介绍的。在余怀那里卖淫的有“甘豇豆”、小李，其他的不知道了。余怀贵的微信名是“诚信天下”，牟成瑶的微信图案是二条鱼，她的微信名是“燕遇”，微信号是××× 辩认笔录，证实喻某燕辩认出余哥就是余怀贵，牟瑶就是牟成瑶，卖淫的小李是吉某某古，“甘豇豆”是甘某琴。 7.证人舒某英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她通过一个叫龙哥的介绍认识余怀贵后到余怀贵按摩店（位于公交站对面一巷子内，房子三室一厅结构）卖淫的，再后认识牟成瑶。她从×××年5月到7月在余怀贵和牟成瑶那里卖淫的，牟成瑶和余怀贵免费提供午餐和晚餐、提供卖淫的地方、警察来检查通风报信、解决与嫖客之间的纠纷；嫖客有她到巷口喊的，有牟成瑶到巷口喊的；嫖资余怀贵给她讲的，“快餐”150元，她得90元，余怀贵和牟成瑶得60元；“包夜”500元或600元，她得350元或400元，余怀贵和牟成瑶得150元或200元。在余怀贵和牟成瑶那里卖淫的卖淫女有三四个，认识一个叫李燕，凉山人。 辩认笔录，证实舒某英辩认出余怀贵、牟成瑶、 8.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8年2月开始的在余怀贵、牟成瑶那里卖淫了。到×××年8月。卖淫地点位于，房子三室一厅结构。牟成瑶和余怀贵免费提供晚餐、提供卖淫的地方、警察来检查通风报信、解决与嫖客之间的纠纷，用车送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地方卖淫；嫖客有自己来的，有些是余怀贵或牟成瑶或卖淫女自己到巷口喊的，嫖价是“快餐”100元、130元、150元不等，她得60元或80元或90元，“包夜”是400元、500元、600元不等，她得240元、300元、360元不等；嫖资有时是余怀贵或牟成瑶或她收，嫖资分成约定是四六分成，她得六成，她卖淫的收入有上万元。她的微信名是李燕，微信号×××；余怀贵的微信名是“诚信天下”，牟成瑶的微信名是“摆摆”。 和她一起在余怀贵处卖淫的有舒二妹、甘豇豆、小喻。 辩认笔录，证实吉某某古辩认出余怀贵、牟成瑶，卖淫女甘某琴、舒某英、喻某燕。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余怀贵，知道余怀贵在桂园宾馆附近开了按摩店带卖淫小姐，×××年1月和有次在柏溪喝酒后，问余怀贵那里有卖淫小姐没有，余怀贵说只一二个，他们人多就没有大余怀贵处喊小姐。 10.证人王某的证言、租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他位于，从2014年3月8日出租给李某，一至租到×××年10月，第一个季度的房租是李某给的，以后每季度的房租是余怀贵给他的；今年10月份，一个叫牟成瑶的女的打电话把房子退给了他。 11.被告人牟成瑶的供述，称她的微信名是“摆摆”，微信号是“×××”。桂园路攀西小区2单元1楼1号是李某租的，余怀贵在付租金。×××年8月31日凌晨，在内，余怀贵与一个来找按摩的人发生了打架，那人是谢某梅接待的。她从房间出来看见余怀贵头上有二个包，手里拿了一把羊角锤，那人头部在流血，血流到了左侧颈子那里了，她扇了那人右脸一下，余怀贵把那人踹了二脚，踹到沙发上座起，余怀贵又用羊角锤在那人后背锤了二下。她就打电话给李某说，余怀贵与人打架了，叫他过来。李某就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就过来了，李某要打被余怀贵拦住了。 ×××年8月31日凌晨接待被打嫖客的是谢某梅,叫甘某琴来说是她接待的,是因为甘某琴会说点,她和余怀贵教甘某琴说假话,还给甘某琴说,在公安只要不认帐,就没得啥子事。 甘某琴，又称“干豇豆”，甘某琴的微信名是“Ａ永盛地主小甘17381223139”，微信号是“ｗｘｉｄ_ｐｑ7124ｕ93ｂａｑ22”。×××年9月1日16时05分，她给甘某琴发了三条信息，告诉甘某琴有客人来找她，甘某琴就把那客人带进了租房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后，甘某琴把客人给的150元给了她，她发了一个90元的微信红包给甘某琴。 ×××年9月2日凌晨，来了一个年轻人，问她“包小夜多少钱”，她说400元，年轻人就把甘某琴带出去了，在凌晨1时37分，甘某琴就发了160元的红包给她，表示做完了生意，已经收到钱。 ×××年9月2日白天，有个以前的客人给她打电话点名要甘某琴做生意，晚上21时47分，甘某琴发了100元红包给她，这次应该是在店子里做的，价格应该是250元。 她们和甘某琴是四六开,甘某琴做一单生意，她们要提40%。 12.被告人余怀贵的供述与辩解，称×××年8月31日凌晨，他在牟成瑶租住的房子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男子把他睡觉的房间门踢开了，他起来招呼那男子，那男子说“认识他是开按摩店的”，那男子说要报警，打110通了马上又挂了。那男子就用拳头打到他头部太阳穴，他还手，那男子用手勒着他的颈子，他就用拿起一把铁锤子给那男子砸过去，砸了那男子头部和背部几下，又踢了那男子头部一脚，用拳头打了那男子面部几拳。后来，他把那男子送到小区门口，那男子就骑电瓶车走了。打架的当天晚上,他没有注意是甘某琴还是谢某梅在场。 他没有组织卖淫嫖娼，牟成瑶有没有组织卖淫嫖娼他不知道。 庭审中，他辩解称牟成瑶组织卖淫，他完全不知情，是牟成瑶一个人做的。 本案综合证据： 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年9月2日8时30分，严某报警称，自己在丝绸公司对面的民房内被人打了。民警经了解，严某于×××年9月1日凌晨，因未支付嫖资，被几个人打伤。公安机关于×××年9月3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余怀贵、牟成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OPPO”手机一部、润滑啫喱十七只、避孕套九包、钉锤一个 3.归案说明，证实×××年9月3日，余怀贵被抓获归案。 4.前科资料，证实2005年4月8日，余怀兵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及周边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怀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余怀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余怀贵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纠集卖淫人员三人以上，与嫖客谈定卖淫价格、指派卖淫女到嫖客处卖淫，并对收取费用、分配所得、处理嫖客与卖淫女之间产生的纠纷起管理作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牟成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余怀贵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提出“起诉书指控他与牟成瑶组织卖淫，他完全不知情，是牟成瑶一个人做的”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对指控余怀贵犯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女卖淫的场所即是余怀贵租来供其与牟成瑶居住的场所，也是供卖淫女卖淫的场所。卖淫女均指控她们在卖淫时，余怀贵有为她们介绍嫖客、收取嫖资、约定分配嫖资的比例（有卖淫女与余怀贵之间的微信转帐）、送她们到嫖客指定的地点卖淫、处理与嫖客之间的纷争等行为（本案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中，卖淫女谢某梅与嫖客严某因嫖资发生纠纷时，谢某梅首先是向被告人余怀贵求助出面解决，而实际上也是由余怀贵出面处理的），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起到了管理作用，应认定为组织卖淫。公安机关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是否作出了处理，不影响卖淫女证言的合法性；公安机关在询问卖淫女时，直接询问了余怀贵和牟成瑶是不是她们的老板，卖淫女均指控了二人是她们的老板，并具体指认了二人在她们卖淫过程中实施的具体行为。余怀贵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均未作有罪供述，其提出与卖淫女之间的微信转帐往来属其他经济往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且余怀贵及辩护人也未提供有证据证实。故余怀贵及其辩护人针对组织卖淫指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牟成瑶及其辩护人提出“牟成瑶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成瑶为三名以上的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与卖淫女约定性服务项目、价格及分成比例、为卖淫女介绍嫖客、收取嫖资和分配所收嫖资、提供一顿免费餐，所起的是管理作用。卖淫女虽来去自由，牟成瑶没有对卖淫女采取控制人身自由手段，只是管理方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牟成瑶的刑事责任。因此，对牟成瑶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牟成瑶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余怀贵、牟成瑶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二被告人各自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怀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9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日止。） 二、被告人牟成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蔺桔 审 判 员  罗绍伦 人民陪审员  彭堂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