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汾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先友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裕，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邓超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坝根，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苏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鑫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未公告、鉴定或和解，双方未提出管辖异议，但一审法院仍未在法定审限内结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鑫阳公司已经实际使用除第四台以外的设备，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多道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二审期间鑫阳公司还在使用上述设备。第四台设备未安装的责任在于鑫阳公司，是对方业务量不足等原因未同意安装使用，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多道公司安装。合同项下的配件已经交付，相关送货单中记载的其他部分就是赠送的配件（易损件）。从维修报告中也可以看出更换易损件的情况，如果鑫阳公司没有收到，怎么会从未提出过，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鑫阳公司系特种纺织生产企业，对进口设备构造和性能十分了解。转杯等组件凭肉眼直观就可以验证，多道公司已经提供了采购订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证据证明进口货物，设备组件是对方指定的品牌。2.合同明确约定了检验和验收期限，鑫阳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15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数量、质量和性能异议，应当视为设备符合约定。况且设备最终保修期已过，多道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义务。3.鑫阳公司履行合同时违约。包括未在合同约定的10天内交付定金，未在第一批设备发货前支付首付款。多道公司一次性交付三台设备，但对方再次违约。至今，多道公司仅取得两台设备的所有权，另外两台因为鑫阳公司拒绝未能取走，故2台旧设备抵销货款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鑫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存在任何问题，同意一审判决当中阐述的理由。针对上诉意见，第一，鑫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定金以及首付款的支付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2018年2月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当中，双方明确了多道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予追究，但是多道公司还是违背了补充协议的规定。设备尾款因为以旧换新实际上视为已经支付，是多道公司没有按时把旧设备拆除。最后在诉讼阶段，我方没有允许对方拆除，是要保留证据，且庭审中明确表示法院认定了之后对方来拆不会阻拦。所以设备尾款应当以旧换新来抵偿，不存在没有支付设备尾款的问题。第二，关于设备能否达到合同目的的问题。对方称鑫阳公司一直在使用设备，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一审已经查明，鑫阳公司是为了减少损失，才勉强使用第三台设备。且第三台是在拆除前面的两台设备，填补后才勉强使用的，生产出来的产品也完全不符合市场客户的要求。第三点，一审判决实际上已经倾向多道公司，只判令承担利息损失8万块钱，但是鑫阳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8万块钱。最后，合同里面虽然有约定检验的这时间，但是多道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双方交易的又是大型设备，一定要是在使用之后才能够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这个条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另外，多道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配件是没有交付的，现在又来否认这个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鑫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多道公司归还鑫阳公司设备款5672000元；2.多道公司向鑫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701600元（合同总价的30%）和利息损失297348.51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多道公司承担。审理中，鑫阳公司明确不主张解除《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6日，双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鑫阳公司向多道公司购买智能多道转杯纺纱机（型号：DS60）四台，货款金额共计5672000元，多道公司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交货两台，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两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多道公司无法按约交付设备，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多道公司拆机及交付设备的期限，并约定如果多道公司违反合同附件“货物销售、交货和保修一般性条款和条件”之约定，应当支付鑫阳公司合同总价30%的违约责任，且由多道公司承担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把最后一台R**机器设备全部拆走并安装好最后一台R**新设备止这段期间鑫阳公司按揭购机款的全部利息。鑫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多道公司未按约履行交付机器设备的义务，且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经多道公司工作人员多次维修及调换配件，但仍不能保证鑫阳公司正常生产，给鑫阳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鑫阳公司有权解除与多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多道公司理应归还鑫阳公司设备款5672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6日，多道公司作为卖方与鑫阳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T2017041601），约定：鑫阳公司向多道公司购买四台DS**智能多适应转杯纺纱机，单价1418000元，总价5672000元。赠送配件15000元/台。在买方按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支付货款的条件下，2017年5月30日前交货两台，2017年6月30日前交货两台。买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36000元作为合同标的物的定金；在第一批两台设备发出前，买方应先向卖方累计支付1418000元/台，合计2836000元；在第二批两台设备发出前，买方应先向卖方累计支付57万元/台，合计114万元；剩余货款848000元/台，合计1696000元，由买方在设备交货前付清（通过按揭租赁支付）。验收标准为多道企业标准，有关供货商品的技术文件见本合同附件。第九条特别条款约定，卖方提供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指导，买方负责安装调试的相关准备工作和人员配合；安装调试完毕，双方验收并签署《调试验收报告》，买方在签署了设备的《调试验收报告》后视为验收设备合格。买方未签署《调试验收报告》，但已经开始使用设备进行生产，视同签署了《调试验收报告》；本合同仅为一般的设备买卖，则买方在签署了设备的《调试验收报告》后就等同于签署了设备的《最终质量说明》；自设备交付使用起，设备保修1年（详见产品说明书）。合同后附《货物销售、交货和保修一般性条款和条件》，其中第5.2条约定，无论何种情况，买方从收货日起15日内未以书面形式对于数量、质量、性能及其他合同约定的交付事项提出异议，则被视为卖方交付的货物已符合合同的要求。第9.1条约定，如果本合同项下货物为特殊型号或涉及非标准规格之部件，则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30%。《买卖合同附件》中约定转杯杯头应为德国金刚镍磷镀铝杯；假捻盘品牌应为进口。同日，多道公司（甲方）与鑫阳公司（乙方）就乙方以“四台立达R40（320锭）转杯纺纱机”抵充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T2017041601）部分货款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以270万元的价格，将乙方所有的四台立达R40（320锭）转杯纺纱机（包括乙方所有立达R40配件），抵充前述买卖合同第一批两台设备的部分货款支付给甲方；2、在甲方发出第一批两台设备的同时，乙方在用的该四台立达R40（320锭）设备即归属甲方所有；3、原则上甲方同意在发出第一批两台设备的90天内，从乙方工厂拆卸并搬出上述四台设备，实际时间根据具体情况确定；4、在以上四台立达R40设备发出乙方工厂之前（包括所有权归属甲方时到设备发出乙方工厂之前），乙方必须保证该四台设备整机及全部零部件齐备、完好并能正常使用（其中一台不保证运转）；5、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对该四台设备的整理和改造，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必须的场地和工具，乙方负责该四台二手设备的装车发货（发出乙方工厂）并承担相应费用。2017年7月24日，鑫阳公司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两台多道DS60转杯纺纱机，机号DS00128、DS00130，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成本为2836000元，租期24个月，第1期租金866000元，扣除保证金736000元，实际应支付13万元，第2-8期每月13万元，第9-16期每月10万元，第17-24期每月7万元，起租日为2017年10月10日。同日，多道公司作为卖方、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及出租方、鑫阳公司作为确认方及承租方，三方共同签订《买卖合同》《设备价款支付协议》，约定买卖标的物为多道公司生产的两台多道DS60转杯纺纱机，机号DS00128、DS00130，金额2836000元。上述标的物是购买方与承租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标的物，由承租方根据自己的选择和判断要求出租方向指定的出卖方购买。鑫阳公司于本协议签订时已代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标的物的部分买卖价款736000元，作为租赁合同的保证金，剩余价款210万元由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给多道公司。2017年9月24日，多道公司交付三台DS**转杯纺纱机，机号分别为DS00128、DS00129、DS00130。2017年9月28日，多道公司拆走两台立达R40（320锭）转杯纺纱机。2017年11月，多道公司对DS00128、DS00130设备（即第一、二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7年11月17日，鑫阳公司向多道公司发出函件，载明：多道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将设备按时发货、安装，请多道公司在收到函件后，把剩余设备在11月底送至鑫阳公司。11月23日，多道公司回函称，“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贵司的四台立达R40二手器，我司已处理两台，且我司已按合同发货DS60新设备3台。但由于R40市场保有量少，剩余两台二手机确实存在较大的处理难度。不过，目前已有三家意向客户正在商谈中，争取在12月底前完成剩余两台二手机的处理，并向贵司发出第四台DS**新设备。”2017年12月26日，鑫阳公司再次函告多道公司，“2017年12月26日止贵公司还未实现回函的承诺，且前面发来的三台DS**已安装两台，至今这两台设备故障不断，甚至出现自动改变支数的现象。希望贵公司按回函约定将余下的一台DS**新设备发至我公司，并尽快使已安装的两台DS**新设备正常运转，否则由此造成我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12月29日，多道公司回复鑫阳公司，“我公司一贯并完全履行了与贵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因为有两台立达R40二手机器未完成出售处理，我公司及贵公司双方均不具备第四台DS**新设备的发货及安装运行条件（事实上因贵公司场地问题已发的三台DS**新设备仍有一台未安装运行）。至于贵公司剩余两台立达R40二手机的处理我公司一直在努力推动，并还会继续尽全力寻找买家，尽早完成出售。对于贵公司提出的两台已安装运行DS60新设备上存在的问题，我公司已多次安排售后服务人员与贵公司有关人员沟通和共同采取措施，共同努力改善该两台设备的生产运行状况……”2018年2月8日，鑫阳公司（甲方）与多道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已卖给乙方的四台立达R40设备有两台自签订合同后半年多还未拆机，导致甲方购买乙方的新设备安装不了。现应乙方要求宽限一段拆机时间。1、乙方必须在2018年3月15日以前将第三台立达R40设备拆移并把甲方购买乙方的第三台DS**新设备安装、调试到位；2、乙方必须保证在2018年3月15日以前把甲方购买乙方的第四台DS**新设备运送到甲方所在公司；3、乙方必须在2018年4月7日前将第四台立达R40拆走并把甲方购买乙方的第四台DS**新设备安装、调试到位；4、如果乙方在甲方一再退让和体谅下还是违约，由乙方承担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乙方把最后一台立达R40全部拆走并安装好最后一台DS**新设备止这段时间甲方向裕融公司按揭购机款的全部利息；5、在合约规定时间内乙方如果没有做到，甲方将自行把两台立达R40设备拆除，拆机费用和由此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2018年3月，多道公司安装DS00129设备（即第三台设备），交付第四台DS**新设备（转杯未交付），拆除第三台立达R40设备。2018年9月，多道公司对DS00129设备进行调试，拆除第四台立达R40设备。2018年9月21日，多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洪波与鑫阳公司员工邹坝根通电话询问安装第四台DS**设备的时间，邹坝根在电话中表示“5、6号装吧，反正我这边放假要放到中秋节”。2018年9月29日，双方再次电话联系，邹坝根表示“15号16号左右”。后该台设备一直未能安装。2018年10月，鑫阳公司向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多道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多道公司返还设备款5672000元，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多道公司员工竹勇与邹坝根多次沟通协商，竹勇通过微信向邹坝根发送《诉讼和解协议》《产品技术升级协议》，协议载明多道公司以生产的新型DS66A转杯纺纱机置换鑫阳公司未安装使用的DS60转杯纺纱机（铭牌编号：DS00131），多道公司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两台立达R40旧机按现状自行装车运出鑫阳公司工厂，多道公司自愿支付鑫阳公司损失46万元（包括融资租赁利息损失20万、首付利息6万、财产保全费2万、诉讼费3万、律师费5万、其他补偿10万等），鑫阳公司向法院撤回对多道公司的诉讼。多道公司同意为鑫阳公司已安装、使用的三台转杯纺纱机提供技术升级服务。后鑫阳公司未同意该协议，双方和解未果。2019年3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9年7月5日，竹勇电话联系邹坝根要求7月8日派人来运走两台立达R40旧设备，邹坝根回复“我现在既然这样，我肯定不会让你拉呀”。对此，鑫阳公司在2019年8月14日的庭审中表示“我们从来没有阻拦他”“诉讼期间我方肯定要保留证据”“他拿走可以，随时可以拿走”。另查明，鑫阳公司提交十份《设备服务维护报告》及一份《多道气流纺设备服务维护记录表》，具体内容如下：一、第一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8、DS00130。问题：断头多；网纱；倒数第5节起筒纱成形不良。原因：①原料棉杂质丝多，输棉通道挂花，车间温湿度不稳定；②接头时纱未放中间，筒管盘绕回丝回转不灵活；③机械传动关系。措施方法：①调整工艺，打磨输棉通道，控制温湿度，建议调整清梳工序的工艺，加强排杂分梳；②接头时纱一定要放中间，清除筒管盘回丝，确保回转灵活，减少落筒与沉纱的时间差；③待公司定方案后现解决。二、第二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8、DS00130。服务项目：维修。问题：排杂带磨损、机械第三手负压力小。原因：底罩板积压杂质过多致排杂带卡死，第三手风机吸风口有短绒堵塞。备注：多做清洁，发现积杂及时清理，机械第三手不用时及时关闭。报告出具时间：2017年12月。三、第三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8、DS00130。服务项目：维修。问题：排杂底罩板安装拆卸不方便。原因：底罩板卡扣结构更改。备注：通过改进，底罩板拆卸困难问题得到解决。报告出具时间：2018年1月。四、第四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8、DS00130。服务项目：维修。问题：纱线跑边严重，接头强力及粗细不合格。原因：导纱嘴偏高，接头顺序不对，纺纱负压偏低。备注：通过调整导纱嘴，纱线跑偏得到极大改善。通过调整负压，更改接头方式，接头质量有明显提升，强力为55%以上。报告出具时间：2018年1月。鑫阳公司在该报告下方手写“网纱问题还没有解决，接头质量有待提高”。五、第五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9。问题：拆除立达旧设备，安装多道三号机，筒子架弹簧更换档位，更换密封圈，更换集合器。原因：技术更改，安装新机器。时间：2018年3月15日至4月10日。六、第六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8、DS00130。问题：技术更改，更换金桥转杯，调节隔距，假捻盘加垫片，更换密封圈和集合器。原因：技术更改。时间：2018年4月19日至4月25日。七、第七份维护报告。设备编号：DS00128、DS00129、DS00130。问题：技术更改，更换假捻盘、上罩板、落纱导向板、导纱嘴组件、车尾排杂吸嘴。原因：技术更改。时间：2018年5月16日至5月29日。多道公司维修人员贺志杰于5月30日确认，更换的上罩板4*23节、落筒电机4台、导纱嘴3台、假捻盘920个已全部寄回多道公司。八、第七份维护报告。内容为拆除二手立达设备，时间2018年9月20日。九、第九份维护报告。问题：出现授权提醒。原因：授权到期。措施方法：查看该设备的版本号，确定设备的时间提醒，以便以后解密的输入。时间：2019年1月25日。十、第十份维护报告。内容为DS00128、DS00129、DS00130解密、回访，时间：2019年2月22日。十一、多道气流纺设备服务维护记录表。设备问题：①气流纺1号机排杂带断裂、电机烧坏、排杂带电机皮带轮磨损。气流纺2号机排杂带不运行，磨损严重。②电话告知竹勇纱线支数不稳定、接头强力达不到标准设备纺纱断头率高。③邹总电话告知竹勇2号机落纱风力不够。④多次反映网纱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纱线成形不良。⑤导纱嘴过厚产生网纱。⑥落纱时容易倒在输送带上，造成纱磨损。⑦断头感应器质量不达标，损坏率高。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①底罩板吸杂，排杂带卡死，导致电机负载过大，电机烧坏。②接头问题，接头纱线长度及沉纱落筒时间没定，根据实际支数不同及时更改。③机械第三手风机进风口短绒堵塞。④⑤⑥待定，向公司反映情况。⑦断纱感应器闪多不亮。厂家措施方法：①已处理；②未处理；③已处理；④⑤⑥未处理；⑦坏件更换。多道维修人员贺志杰在维护记录表上签字。多道公司提供与3M陶瓷科技德国3M分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订单，订单上确认的商品名称及规格分别为“C533U-D转杯金刚镀层”“T33DN转杯金刚镍磷镀层”。多道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对订单价格进行了遮掩。2019年7月，鑫阳公司员工邹坝根与案外人李杰通话，李杰在电话中陈述“就是自己加工的杯体，然后拿到德国镀的镀层”。多道公司确认李杰曾经是多道公司的员工，但已于2018年7月离职。多道公司提供与劳舍尔特种陶瓷（上海）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发票，合同载明的产品为“陶瓷阻捻头”，数量为5000个。再查明，鑫阳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如下：2017年4月24日支付12万，2017年5月3日支付216000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536000元，2017年10月10日支付210万元，另有2017年9月28日拆离的两台立达R40转杯纺纱机折价抵扣货款136万元，合计4332000元。余款134万元是否已由另外两台立达R40转杯纺纱机折价抵扣，双方意见不一。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鑫阳公司向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40万元（扣除保证金736000元），后因税率调整，鑫阳公司实际支付租金数额为2374958.02元，多余款项已由裕融租赁有限公司退回。以上事实，由鑫阳公司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设备价款支付协议、往来函件、补充协议书、诉讼和解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设备服务维护报告、多道气流纺设备服务维护记录表、货款支付凭证、邹坝根与李杰的通话录音、租金支付凭证、情况说明，多道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胡洪波与邹坝根的通话录音、竹勇与邹坝根的通话录音以及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鑫阳公司与多道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关于鑫阳公司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定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在鑫阳公司与多道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双方将部分货款的支付方式明确表述为“通过按揭租赁支付”；鑫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明确主张其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即在于取得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所能提供的资金融通便利，除提供部分资金外，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四台DS**转杯纺纱机买卖交易的任何环节；截至2019年9月，鑫阳公司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就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鑫阳公司已取得该合同项下两台设备的所有权。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鑫阳公司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之间虽然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存在并不能对鑫阳公司在2017年4月16日《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影响。一、关于鑫阳公司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鑫阳公司主张多道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1.多道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安装、调试第三、四台设备，合同约定赠送的配件没有交付，交付的第四台设备仅为外壳，缺少主要配件；2.转杯、假捻盘与合同附件约定不符，已安装的三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成纱强力不足，达不到行业标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三、四台设备的交付、安装与调试时间。因多道公司未安装调试第三台DS**设备，未交付第四台DS**设备，鑫阳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26日致函多道公司，后双方在2018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多道公司“2018年3月15日以前把第三台DS**新设备安装、调试到位，2018年3月15日以前把第四台DS**新设备运送到鑫阳公司，2018年4月7日把第四台DS**新设备安装、调试到位”。后多道公司在2018年3月安装第三台设备，直至2018年9月才对该设备进行调试，在2018年3月交付第四台设备，但至今未对该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多道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多道公司辩称应鑫阳公司的要求才推迟对第三台设备的调试，无证据佐证，对此不予采纳。多道公司辩称因鑫阳公司的要求未对第四台设备进行安装，提供2018年9月21日胡洪波与邹坝根的通话录音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胡洪波在2018年9月与邹坝根电话联系时，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第四台设备的安装时间，即2018年4月7日。退一步讲，即使邹坝根在电话中同意10月15、16号左右安装，但多道公司此后仍未履行安装义务，多道公司将责任归咎于鑫阳公司，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四台设备的交付是否完整。鑫阳公司主张多道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赠送的配件以及第四台设备的转杯等，多道公司虽然提供6页送货单，但送货单并未载明赠送的配件，相应举证责任应由多道公司承担。另，多道公司认可未交付第四台设备所涉转杯，故一审法院认定多道公司未完全履行四台设备的交付义务。（三）关于第一、二、三台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附件对转杯、分梳辊、假捻盘、阻捻器等工艺专件的品牌、规格等进行了详细明确的约定，其中转杯杯头要求是“（德国）金刚镍磷镀铝杯”，假捻盘要求进口品牌。关于转杯，多道公司提供与3M陶瓷科技德国3M分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用于证明转杯杯头购自德国，但四份订单上载明的商品名称均为“C533U-D转杯金刚镀层”“T33DN转杯金刚镍磷镀层”，结合多道公司原工作人员李杰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有理由相信上述订单的交易对象是“转杯镀层”而非“镀铝杯”。关于假捻盘，多道公司已提供与劳舍尔特种陶瓷（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明假捻盘的来源，鑫阳公司主张多道公司交付的是“三无产品”并提供实物为证，因上述实物是否来源于多道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并无证据佐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鑫阳公司主张转杯直接影响了成品质量，提交十份《设备服务维护报告》和一份《多道气流纺设备服务维护记录表》为证。因有一份维护报告没有书写时间，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第一、二台设备的最早维护时间是2017年12月，维护报告上勾选的项目是“维修”。此后，多道公司在2018年1月对第一、二台设备更改底罩板卡扣结构、接头方式并调整负压；2018年3月安装第三台设备的同时，更换该设备的筒子架弹簧档位、密封圈、集合器；2018年4月，对第一、二台设备的转杯、密封圈和集合器进行更换，调节隔距，假捻盘加垫片；2018年5月，对三台设备的假捻盘、上罩板、落纱导向板、导纱嘴组件、车尾排杂吸嘴进行更换；由多道公司维修人员贺志杰签字的维护记录表更加详细的记录了第一、二台设备存在的问题，并且载明以下问题尚未得到处理，包括：纱线支数不稳定、接头强力达不到标准设备纺纱断头率高；纱线成形不良；导纱嘴过厚产生网纱；落纱时容易倒在输送带上，造成纱磨损。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鑫阳公司自2017年12月起即向多道公司不断反映设备质量问题，多道公司派维修人员多次上门维护，对产品配件进行更换。尤其需要说明的是，多道公司在安装第三台新设备的同时就对设备配件进行更换，在更换一个月后，又再次对假捻盘、上罩板等多项配件进行更换。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多道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多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问题已得到解决。从双方此后的交涉情况看，在鑫阳公司发起诉讼后，多道公司未否认设备质量问题，甚至主动向鑫阳公司发送《诉讼和解协议》《产品技术升级协议》，同意提供技术升级服务，并赔偿鑫阳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6万元。综合以上事实，鑫阳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第一、二、三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道公司辩称鑫阳公司一直在使用三台设备，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鑫阳公司承认迫于经营压力第三台设备仍在使用，但因成纱强力不足，产品只能降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交付符合合同目的标的物是卖方的主要义务，双方对产品的主要配件进行规格、品牌方面的约定，目的就是为了保障标的物的最终使用效果。如前所述，多道公司提供的转杯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客观上已经影响了三台设备的使用，鑫阳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减轻自身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多道公司不能因此免除合同义务。多道公司辩称鑫阳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已过检验期限，本院认为，《产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买方未签署《调试验收报告》，但已经开始使用设备进行生产，视同签署了《调试验收报告》……自设备交付使用起，设备保修1年（详见产品说明书）”，合同附件《货物销售、交货和保修一般性条款和条件》第5.2条约定，“无论何种情况，买方从收货日起15日内未以书面形式对于数量、质量、性能及其他合同约定的交付事项提出异议，则被视为卖方交付的货物已符合合同的要求”。因案涉标的物为单价上百万的机器设备，只有将机器投入生产使用才有可能发现设备自身隐藏的问题，案涉第一、二台设备在2017年11月安装调试，鑫阳公司自2017年12月起就向多道公司反映设备质量问题，多道公司也多次上门维修。如果忽视上述事实，仅以上述条款认定鑫阳公司超过检验期限，明显有违公平原则。综上，多道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调试第三台设备，未履行对第四台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未完整交付四台设备，尤其是第四台的主要配件转杯未交付；已安装的三台设备，主要配件转杯与合同约定不符，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直接导致鑫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鑫阳公司要求返还设备款56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余款134万元是否已由剩余两台立达R40抵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第1条已明确约定，鑫阳公司以四台立达R40（320锭）转杯纺纱机（包括乙方所有立达R40配件）抵充买卖合同第一批两台设备的部分货款270万元，第3条约定拆除并搬出立达R40设备的义务主体是多道公司，据此，多道公司何时拆除并搬出四台R**设备并不影响上述设备已折抵270万元货款的事实。再者，从11月23日、12月29日多道公司的回函可以看出，上述设备迟迟不能搬离的原因在于多道公司未能出售处理剩余两台立达R40设备。综上，鑫阳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共向多道公司支付货款2972000元，余款270万元已用四台立达R40设备折抵，以上合计5672000元已支付完毕。《产品买卖合同》解除后，多道公司应将上述款项返还鑫阳公司，四台DS**设备亦应由多道公司自行取回。三、关于鑫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701600元和利息损失297348.51元。因多道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属于《产品买卖合同》第9.1条约定的情形，鑫阳公司据此主张违约金17016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如多道公司违约，多道公司应承担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多道公司把最后一台立达R40全部拆走并安装好最后一台DS**新设备止这段时间鑫阳公司向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按揭购机款的全部利息损失。如前所述，多道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安装、调试机器设备，故其应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计算方式，鑫阳公司提交数份还款明细表，但上述明细表均为鑫阳公司单方制作，且每份表格所载内容不一致，对此无法确认。同时考虑到案涉租赁物的成本以及设备的客观使用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多道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8万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鑫阳公司与多道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阳公司货款567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8万元；三、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自行将四台DS**转杯纺纱机取回；四、驳回鑫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97元，由鑫阳公司负担13433元，由多道公司负担520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多道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多道公司提供证据1.检测报告，来源于江苏省机械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机械检测中心，证实案涉DS60智能多适用转杯纺纱机在2017年经检测合格。证据2.证书、科技项目咨询报告，证明DS60智能多适用转杯纺纱机获得了江苏省首台套重大装备产品称号，是教育部查新工作站认可的处于国内外领先水平。证据3.期刊棉纺手册，其中棉纺织技术证明纺纱质量不高与前纺工序合理性、管理、原料的选配、除尘、除杂、温度、湿度等有更直接的重要关联。证据4.设备维护报告，证明鑫阳公司也认为设备使用不良是其自身原因所致。同时证明最后在全部进行了维护以后达到了优良，并且得到了鑫阳公司的好评。证据5.设备运行记录视频，一审提供过截图。证实鑫阳公司一直在正常的生产当中，生产效率高达99%以上，足以证明多道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相关技术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证据6.多道公司工程师雷勇与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俊超的微信截图，证实截止2020年8月16日，鑫阳公司还在通过微信向多道公司索要全部三台设备的运行密码。证据7.多道公司股东朱勇、周跃进与鑫阳公司的邹坝根的微信、短信记录，证实诉讼和解协议产生的背景。证据8.双方之间设备维护的整理分析报告以及具体的情况分析。鑫阳公司质证意见：1.检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检验报告检验标准为多道公司的企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检测的是多道公司提供的样品，并不是案涉产品。2.证书、科技项目咨询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书中虽说明产品是江苏省首台重大装备产品，但仅表示是首台产品，并不表示质量合格，鑫阳公司明确要求多道公司提供进口转杯，而不是其自身生产的转杯。咨询报告的机构并非专业权威机构，且其中也明确声明咨询报告仅作为专家鉴定时参考。3.棉纺手册、棉纺织技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核心部件转杯质量及阻捻头质量对于纺纱质量具有重大影响，虽纺纱质量也受其他因素影响，但对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鑫阳公司的纺纱质量不高与其他因素有关。4.设备维护报告三性无异议，但反映出多道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派人多次维修，但仍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多道公司的说明是以偏概全，并不是全部事实，鑫阳公司仅仅认可售后服务态度，并没有认可设备的质量。5、设备运行记录无法播放，对三性无法质证。即使有运行记录，也仅是设备运转时的瞬间效率，不能证实平均效率。6、雷勇与邓超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索取密码时间在2019年10月份之前，索取三台机器的密码原因是机器密码由多道公司非法控制，且至今机器密码仍然由其非法控制。索取密码是因为多道公司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为了保障第三台设备运转，要从前面的机器上拆换零件，因此要机器密码，并不表示三台机器都在正常运转。7.竹勇与邓超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周跃进与邹坝根短信记录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俩份证据证明因多道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主动提出解决问题的协议，鑫阳公司不让对方拉走设备，是为了保存证据，以防多道公司其他股东有不诚信行为。协议是由对方提出，说明其知晓其设备质量不合格，同意对设备进行升级，并赔偿损失。鑫阳公司提供照片4张及视频光盘一份，以证明当前只有一台设备在勉强使用。多道公司质证认为，视频和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多道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14日的录音（邓超俊向雷勇索要设备密码）足以证实多道公司交付的设备一直处于正常运行中。根据多道公司二审提交的2020年8月16日的微信记录（邓超俊向雷勇再次索要设备密码），进一步证实多道公司交付的设备中已安装使用的3台设备一直处于正常运行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鑫阳公司邓超俊向多道公司索要授权密码，8月20日多道公司将DS00128、DS00130两台设备的授权密码发送给鑫阳公司。2019年8月28日，鑫阳公司邓超俊称3号机的密码马上到期，当日多道公司向其发送了DS00129号设备的授权密码。2019年10月8日，邓超俊反映三号机授权到期，多道公司询问“到期了才发现啊，邓哥，你们设备是停了开开发现的还是一直开着的呀？”，邓超俊回答称“一直开着”。次日，多道公司向鑫阳公司发送了DS00129号设备的授权密码。此后，邓超俊于2019年10月15日索要DS00128、DS00130号设备授权密码；2019年11月4日索要DS00129号设备授权密码；2019年12月17日索要DS00128、DS00130号设备授权密码；2020年1月3日索要DS00129号设备授权密码；2020年2月20日索要三台设备授权密码；2020年3月10日索要DS00129号设备授权密码；2020年4月14日索要三台设备授权密码；2020年5月15日索要DS00129号设备授权密码。多道公司均于当日或几日内向鑫阳公司发送了授权密码。2020年8月15日，邓超俊再次索要DS00128、DS00130号设备授权密码，并称“密码已经到期了”，多道公司问“还有吗”，邓回复称“还有什么”，多道公司称“就这些啊，我问一下”，邓称“129的那台没有用”。多道公司提供授权密码后，邓超俊表示未授权成功，多道公司再问“你们动过设备的程序吗？”，邓回复称“没有动过”。二审中，双方均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德国公司指的是3M公司，多道公司认为其交付的设备使用的就是德国3M公司镀层的转杯杯头；鑫阳公司则认为德国3M公司实际上不生产转杯杯头，但其也并不清楚德国哪家公司能够生产。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鑫阳公司向多道公司购买四台DS**纺纱机，二是鑫阳公司将4台旧纺机交给多道公司用以抵充买卖合同货款。关于旧设备抵充的《补充协议》约定多道公司发出第一批设备时，4台旧设备的所有权即已转移至多道公司，且多道公司未提出旧设备零部件不齐备等异议，应当视为鑫阳公司已经支付了270万元抵充款。故本案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鑫阳公司已全部支付。第一，对于新设备，多道公司于2017年11月对DS00128、DS00130号进行了安装、调试，12月鑫阳公司即提出故障问题。但至2018年1月形成的4份维护报告显示，多道公司对DS00128、DS00130号设备的故障进行了维修和排除，鑫阳公司也勾选了非常满意并盖章确认。最后一份报告中虽然手写提出网纱问题没有解决，但在2018年2月8日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涉及该两台设备的质量问题，而是要求多道公司尽快安装剩余设备，拆走旧设备。此后，直至2019年2月，维护报告显示多道公司持续数次进行设备维护，第11份报告中显示的故障“磨损、绒线堵塞风机”等问题明显是在长期使用后才出现的。这与二审中查明的鑫阳公司自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使用需要多道公司提供三台设备的授权密码的情况在时间上前后连接，逻辑相符。而鑫阳公司在一审中就主张已经将DS00128、DS00130号设备拆解零件用于DS00129号设备的运行，这与其一直索要授权密码的行为存在明显矛盾。故上述证据充分说明，鑫阳公司一直在实际使用多道公司所提供的DS00128、DS00129、DS00130号三台设备。综上，目前在本案中尚无确凿证据证明多道公司交付的四台设备（已安装、调试三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鑫阳公司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故鑫阳公司解除前三台设备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对于第四台设备，多道公司直到2018年3月才送货，且转杯未交付，至今仍未安装并调试。故多道公司的迟延履行行为已使鑫阳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鑫阳公司要求解除该设备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鑫阳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但当前多道公司的违约行为为迟延安装与调试，故违约金明显过高。多道公司、鑫阳公司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虽然其中价款与买卖合同价款一致，存在矛盾之处，但是鑫阳公司提供了相应依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利息，也就是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297348.51元。故调整违约金时也应当考虑鑫阳公司的融资成本。本院综合多道公司迟延履行行为的后果及鑫阳公司的损失，酌情调整违约金和利息损失合计30万元。综上，多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结合二审补充的证据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与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第四台DS**转杯纺纱机部分；三、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货款1418000元，并赔偿违约金30万元；四、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第四台DS**转杯纺纱机取回；五、驳回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4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497元，由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4706元，由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97元，由江西鑫阳特种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0826元，由苏州多道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