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7917号原告：云南展宏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金福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0268051E。法定代表人：杨睿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锋，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兴燕，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南石油分公司，地址重庆，地址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国贸中心**信用代码915000005828170525。负责人：苏小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南展宏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宏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江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展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峰、官兴燕，被告石化江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周婷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石化江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变更为彭蔚。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展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峰，被告石化江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彭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展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石化江南公司立即返还展宏公司货款（购买油卡费）2025000元；2.石化江南公司支付以20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石化江南公司支付以20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石化江南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参与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经他人介绍称向石化江南公司购买油卡可获得8.5折优惠。因展宏公司每月用油量较大，考虑到节省资金，石化江南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在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协议的情况下，展宏公司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20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13笔，累计4220000元。起初，石化江南公司能向展宏公司正常提供加油卡，但提供的油卡大部分无法正常圈存使用，更严重的是自同年10月22日后，石化江南公司不再给展宏公司提供加油卡。经核定，石化江南公司尚有2025000元的油卡未提供，且石化江南公司未向展宏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展宏公司多次联系石化江南公司要求继续提供油卡或退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展宏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展宏公司与石化江南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2.石化江南公司立即返还展宏公司的货款（购买油卡费）745000元；3.石化江南公司支付以7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石化江南公司支付以7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5.石化江南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展宏公司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包括展宏公司以杨育才名义支付给石化江南公司的款项1280000元，对该部分款项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被告石化江南公司辩称，石化江南公司已完成了买卖合同义务，展宏公司已对加油IC卡内额度进行了消费。展宏公司要求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展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也应由展宏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展宏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委托付款函、转款凭证、商务告知函、律师告知函等证据，石化江南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示了中国石化客户信息截图、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综合信息表、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云南展宏）、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及附表，云南展宏开票信息、营业执照、云南展宏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商务告知函、任意一张中国石化加油IC卡、加油卡IC业务（储值卡业务）流程图（1张）及公证书等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7日，展宏公司向石化江南公司提交《加油卡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载明客户名称展宏公司，客户类型储值客户，卡类型为单位多用户卡，对账单寄送方式不寄送，开户银行，工行昆明国际银座支行，发票类型增值税发票，客户签字处有杨睿垚字样，并有徐芝明签字捺印，并写有经办人字样，主卡卡号10001150000********，有效期至2025年8月31日，受理日期为2019年8月7日。当日，展宏公司还向石化江南公司提交了《中国石化加油卡客户业务申请表-附表》，载明客户公司展宏公司，网点中石化重庆江南石油分公司华德加油站，主卡卡号10001150000********，副卡卡号为XXX-XXX，副卡持卡人杨睿垚，持卡人证件号码5301031992XXXXXXXX，设置密码否，客户签名处写有杨睿垚字样，经办人由徐芝明签字捺印，受理时间2019年8月7日，以上卡片有效期至2025年8月31日。展宏公司在提交业务申请表时还提交了展宏公司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上加盖公章及“再次复印无效，此件与原件一致，此件仅限于用于____使用期限____”章，写明仅用于中石化备案，日期为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展宏公司在提交业务申请表时还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载明公司名称展宏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530100790268051E，地址云南省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工商银行昆明国际银座支行。展宏公司在提交业务申请表时还提交了展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睿垚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展宏公司公章及“再次复印无效，此件与原件一致，此件仅限于用于____使用期限____”章，空白处写明中石化备案使用日期为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展宏公司开卡后于2019年8月7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40000元；2019年8月13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40000元；2019年8月20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40000元；8月28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20000元；8月30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20000元；9月2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20000元；9月3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20000元；9月4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20000元；9月12日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3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2940000元。展宏公司转账后，开始进行加油消费。2019年11月，展宏公司以未收到足额的加油卡为由，向石化江南公司出具商务告之函，载明2019年8月初，经云南日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秋英介绍称，向石化江南公司购买油卡可获得8.5折的优惠，因展宏公司每月用油量大，购买石化江南公司油卡能节省部分资金，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20日，展宏公司向石化江南公司转账13笔，其中9笔从展宏公司账户转出，另有4笔委托集团公司董事长个人账户转出，累计人民币4220000元，起初，石化江南公司通过第三方饶秋英及赖伟嘉给展宏公司正常供应油卡，但自10月22日之后不再给展宏公司油卡及发票，且之前提供的油卡大部分无法正常圈存和使用，尚有2115000元的油卡未提供。展宏公司要求石化江南公司立即提供油卡并开具发票。若石化江南公司对此事置之不理，展宏公司将采取一切手段维护其利益等内容。另查明，杨睿垚系展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加油卡IC卡客户业务申请表》及《中国石化加油卡客户业务申请表-附表》中杨睿垚字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由经办人徐芝明代为办理。还查明，徐芝明的身份信息为徐芝明，男，汉族，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杨睿垚身份信息为男，白族，1992年5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嗣后，展宏公司以未收到足额加油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石化江南公司举示了中石化客户信息截图，载明客户名称展宏公司，联系人杨睿垚，联系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开户网点江南华德发卡网点，开户日期2019年8月7日，客户类型单位客户，主卡卡号1000115000********，持卡人杨睿垚，额度账余额626.18元。石化江南公司举示了中国石化加油卡IC卡额度账综合信息表，显示客户公司展宏公司，网点中石化重庆江南石油分公司，预收金额3540000元，加油总金额3529288.17元，账户余额626.18元，卡账总金额85.65元，卡账备付余额10000元。石化江南公司举示的中国石化加油卡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显示，客户公司展宏公司，网点中石化重庆江南石油分公司，主卡卡号1000115000********，起止时间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5日，前次余额0，账单还显示，2019年8月7日转账340000元，2019年8月13日转账340000元，2019年8月20日转账340000元，2019年8月28日转账320000元，2019年8月30日转账320000元，2019年9月2日转账320000元，2019年9月3日转账320000元，2019年9月4日转账320000元，2019年9月12日转账3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2940000元，除以上款项外，该账户还通过微信、建行转账及中行转账等方式从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分10次共计转入690000元，共计转入金额为3630000元。每次转账后，石化江南公司会将相应价值的款项充值到展宏公司的IC卡中。该对账单还显示了主卡及卡号尾数XXX-XXX的副卡，以及卡号为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的8张卡的加油数量、单价、余额及地点等消费信息，其中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100011500000XXXXXX的8张卡均从2019年9月1日之后开始消费。庭审中，展宏公司明确该银行转账2940000元减去已收到充值卡1100000元，减去赖伟嘉转款的1095000元，等于其诉讼金额745000元；展宏公司持有的卡号为尾数XXX-XXX,XXX-XXX，共计30张，未持有其他IC卡。庭审中，石化江南公司陈述称，由于对755-760/786/787共8张副卡挂失，中国石化加油卡IC卡客户额度台账对账单中还包括挂失后补办的卡号为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1000115000********等8张卡的消费记录。庭审中，石化江南公司称，预收金额为3540000元，包含展宏公司支付到石化江南公司2940000元和通过其他方式充值的600000元，展宏公司消费金额3529288.17元，账户余额626.18元（可供用于分配给副卡的金额），卡账总余额85.65元（还没有消费的余额，可以直接在加油站加油），备付金额10000元（从主卡已经分配给副卡，但还未圈存的金额）。庭审中，展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在办油卡时有1名叫徐芝明的人在经办人处签名，展宏公司认为该徐芝明系石化江南公司员工或代理人，而石化江南公司认为徐芝明系展宏公司的员工或代理人，但展宏公司从未委托徐芝明办理该业务，现展宏公司得知徐芝明采用同样的方式用多家案外人名义与石化江南公司办理了很多类似的油卡且不能圈存使用，案外人对徐芝明的行为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调查，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审理是否必须依据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2.徐芝明以展宏公司名义办理IC卡客户业务的行为是否对展宏公司具有约束力；3.石化江南公司是否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评析如下。一、本案的审理是否必须依据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展宏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到先刑后民问题，需以公安查明的事实来判断，请求法院将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中止诉讼。”只有民事案件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的，才能中止审理民事案件，而民事案件不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的，民事案件应继续审理。就本案而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办理加油IC卡业务的法律后果的承担以及石化江南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展宏公司并未向公安机关对徐芝明等人的行为报案，至于徐芝明在其他案件中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相关主体应否追究刑事责任等问题，属于刑事侦查机关的职责范围，无论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即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刑事案件侦办进程不影响本案裁判，故对于展宏公司提出的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徐芝明以展宏公司名义办理IC卡客户业务的行为是否对展宏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徐芝明持有展宏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营业执照、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及法定代表人杨睿垚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且在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杨睿垚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明确写明用途为“中石化备案，日期为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从外观表现上看，石化江南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徐芝明有权代理展宏公司办理加油IC卡客户业务。石化江南公司依据徐芝明提交的申请表及附表为展宏公司开具了主卡为100011500000XXXXXX的IC卡号，石化公司也进行了消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现展宏公司对于其与石化江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予以认可，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通过其他经办人与石化江南公司具体联系并订立案涉合同。因此，本院认定是徐芝明以展宏公司名义办理加油IC卡客户业务，该办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展宏公司系适格合同主体，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关于石化江南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展宏公司称，其购买的加油卡可以享受8.5折或8折的优惠，对此，石化江南公司并不认可，对于该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现展宏公司主张按照实际转账的金额计算加油卡的金额，本院予以认可。依据石化江南公司举示的综合对账单可以证明，在展宏公司每次转账后，石化江南公司都会及时将该金额充值在IC卡主卡上，再由主卡持卡人在卡上圈存，并分配到副卡上进行消费。因此，可以认定石化江南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对IC卡完成了充值。至于展宏公司所称其收取的加油卡的数量与副卡不一致，并且金额存在巨大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展宏公司委托他人代为办理IC卡业务，他人持有展宏公司出具的相关文件，在办理了IC卡后，石化江南公司已足额充值的情况下，展宏公司由于其代理人或其他原因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委托人，即由展宏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需要指出的是，展宏公司如认为其遭受了损失，可以向具体的行为人主张权利。如果展宏公司认为有人涉嫌犯罪，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以维护其合法权利。综上，展宏公司以石化江南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展宏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原告云南展宏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付佃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冉文佳书 记 员 刘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