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宝华，男，1970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玉琼，女，1972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霞，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营业场所：玉溪市红塔区红塔大道33号。负责人：戚筱盈，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玉水金岸2-2。法定代表人：刘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霞，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刘坤，男，1965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霞，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姜霞，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原审被告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溪生泰公司）、刘坤、姜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姜霞暨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原审被告玉溪生泰公司、刘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的负责人戚筱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原审被告刘坤暨玉溪生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宝华、陆玉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对邵宝华、陆玉琼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邮储银行玉溪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借款用途实际为“借新还旧”，但一审未对该项事实予以查明。1、在邵宝华、陆玉琼所签署的《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中，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并未向邵宝华、陆玉琼说明本案玉溪生泰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偿还之前所欠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的借款，但一审判决仅凭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在该抵押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就认定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已经就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显然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邵宝华、陆玉琼并未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玉溪生泰公司所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进行签署，并不清楚的知悉本案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该事实认定应当在二审程序中得到纠正。二、本案应当适用担保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邵宝华、陆玉琼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单纯从文义上看，前述规定是对保证担保所设，但在以第三人财产设定抵押的情形下，抵押担保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目的、效果等方面与保证担保的特征相近似，在司法解释未对借新还旧中抵押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保证的相关规定可比照适用于抵押的裁判观点，本案同样应当适用担保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邵宝华、陆玉琼因案涉借款具有“借新还旧”的用途，进而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进行纠正。邮储银行玉溪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向一审起诉请求：一、由玉溪生泰公司立即偿还邮储银行玉溪分行贷款本金1561150.83元，利息4567.50元、罚息214185.03元（利息算至2019年12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随本清）本息共计1779903.36元；二、邵宝华、陆玉谅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木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刘坤、姜霞对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4000元）由邵宝华、陆玉琼、玉溪生泰公司、刘坤、姜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玉溪生泰公司签订编号为53008668100217100001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玉溪生泰公司向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金额为180万元，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具体期限以《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的约定为准。申请使用借款时，借款人应提交《小企业额度借款支用单》、《小企业贷款提款申请书》，经贷款人审核同意后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约定及《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中约定的内容确定，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担保方式约定由邵宝华、陆玉琼提供抵押担保，由保证人刘坤、姜霞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10月19日，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邵宝华、陆玉琼签订《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编号53008668100217100001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担保抵押物为位于玉溪市（山水佳园-欣园11幢2号-1-2层），房产证号为玉房权证玉溪市第2012003132号-1、玉房权证玉溪市第2012003132号-2，及玉红国用〈2013〉第5814号土地使用权证，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刘坤、姜霞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刘坤、姜霞为上述《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同时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1月2日，玉溪生泰公司向邮储银行玉溪分行提交《小企业贷款提款申请书》，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审核同意后发放贷款18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125%，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到2018年11月1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邵宝华、陆玉琼与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签订的《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首部特别提示：“为了维护您的利益，请在签署本合同之前。仔细阅读如下条款并确认有关事实：1.您已经具有向银行借款和担保的法律常识。……。3，您已经仔细阅读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并对其含义及法律后果有充分理解。……。8，如有任何疑问或不明之处，请及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咨询。如仍有疑问，请暂缓签署本合同。本合同一经签署，即视为各方理解并同意本合同全部条款”。该合同尾部签名处用黑体字标明：“抵押人已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应抵押人要求，抵押权人已经就本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抵押人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玉溪生泰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刘坤、姜霞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系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于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邮储银行玉溪分行要求被告玉溪生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坤、姜霞为玉溪生泰公司的债务向邮储银行玉溪分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邮储银行玉溪分行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予支持。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邵宝华、陆玉琼签订的《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与《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同日签订，借款合同用附表的形式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抵押合同对签订人作了特别提示，并用附表形式对借款合同作了明确，故邵宝华、陆玉琼对借款用途是应当知道的，《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邮储银行玉溪分行有权要求邵宝华、陆玉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借款本金1561150.83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4567.50元、罚息214185.03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计付，利随本清；二、被告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律师费34000元；三、如被告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行有权以邵宝华、陆玉琼提供抵押的玉溪市（山水佳园-欣园11幢2号-1-2层）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刘坤、姜霞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负有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3元。由被告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刘坤、姜霞、邵宝华、陆玉琼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小企业借款合同变更协议》，证明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原审被告玉溪生泰公司、刘坤、姜霞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以下事实：2014年8月26日，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玉溪生泰公司签订编号为5300866810011408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于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向玉溪生泰公司提供授信金额为230万元的贷款额度。2014年8月26日，邵宝华、陆玉琼与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签订编号为53008668100414080003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前述合同及依据该合同签订的单项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后为该次担保办理的抵押登记。2016年8月26日，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玉溪生泰公司签订编号为53008668100216080003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玉溪生泰公司向邮储银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从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1775%，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款法，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担保方式约定由邵宝华、陆玉琼提供抵押担保，由保证人刘坤、姜霞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10月19日，玉溪生泰公司、邵宝华、陆玉琼、刘坤、姜霞与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在原抵押物不变的情况下，收回部分贷款并重新签订编号为53008668100217100001《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53008668100717100001《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并约定将借款金额由200万调整为180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邵宝华、陆玉琼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邮储银行玉溪分行与邵宝华、陆玉琼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均约定以邵宝华、陆玉琼自有的抵押物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依法办理登记手续，故该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邵宝华、陆玉琼认为本案系“借新还旧”，其不知道本案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此，2017年10月19日，玉溪生泰公司、邵宝华、陆玉琼、刘坤、姜霞与邮储银行玉溪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在原抵押物不变的情况下，收回部分贷款并重新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一般抵押合同》，并约定将借款金额由200万调整为180万。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可证明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系明知，故邵宝华、陆玉琼称其并不清楚本案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邵宝华、陆玉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0元，由上诉人邵宝华、陆玉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