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陆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银川高薪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停工窝工损失及土地补偿款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份《经济签证》无法证明存在停工、窝工损失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停工、窝工损失，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份《经济签证》无法证明存在停工、窝工损失及损失数额。监理机构在五份《经济签证》中均仅载明“停工原因、时间属实”，但对停工是否导致出现损失及损失数额并未认定。即使存在损失，因上诉人未及时索赔并防止损失扩大，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及监理单位工程师递交索赔的资料及报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出索赔，无权获得停工损失的赔偿。被上诉人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但五份签证单中均未显示被上诉人采取减少现场人工、机械设备数量或其他任何措施减少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当对因其未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导致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农民土地补偿款属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中甲方（被上诉人）签字人员为“刘诚”，并非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且乙方（村民）处仅有六人签字、按捺手印，该证据显示内容与被上诉人所述向涝池组61户村民垫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完全不符，故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中补偿款数额更无法确认。其次，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全部村民履行了支付257040元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土地适用补充协议》径直认定补偿协议真实、合法，且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了257040元农民土地补偿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于复工之日即2011年5月21日就已明确知道本案所涉停工损失，最晚于2011年7月5日亦明确知道窝工损失，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此起算；2016年4月6日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并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已清楚明确的指出“停工、窝工损失需另行主张”，被上诉人对此已签字认可，故即使以该报告作为被上诉人知悉权利受损的起点，至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5日向西夏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也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于2019年3月6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忽视了工程款支付与损失追偿的区别，故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不应从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之日起算。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被上诉人诉请仅有上诉人委托的监理签字确认，怕损失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才提前拿出资金解决农民工的土地补偿问题，目的是为了减少损失，上诉人述结算时解决但在结算时并未解决；3.诉讼时效的问题，我方提交的最后一次付款证据，不存在时效问题。4.停工、窝工损失均由建设单位委托的监理签字确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窝工损失177211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土地补偿款2570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1#、2#、4#、6#廉租房住宅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为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工程内容为：面积20738.4平方米，结构为框架，层次为六层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全部内容，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全部内容（不包括起重机、变压器、高低压配电柜设备）、招标文件（含答疑文件、补充通知）包含的所有内容。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0天，合同价款46446480元。该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中，第5条关于工程师约定，实行工程监理的，发包人应在实施监理前将委托的监理单位名称、监理内容及监理权限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在本合同中称工程师，其姓名、职务、职权由发包人承包人在专用条款内写明。工程师按合同约定行使职权，发包人在专用条款内要求工程师行使某些职权前需要征得发包人批准的，工程师应征得发包人批准。发包人派驻施工场地履行合同的代表在本合同中也称工程师，其姓名、职务、职权由发包人在专用条款内写明，但职权不得与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职权相互交叉。双方职权发生交叉或不明确时，由发包人予以明确，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第8条关于发包人工作约定，8.1发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以下工作：（1）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8.3发包人未能履行8.1款各项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该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中，第36条关于索赔约定，36.1当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要有正当索赔理由，且有索赔事件发生时的有效证据。36.2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5）当该索赔事件持续进行时，承包人应当阶段性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在索赔事件终了后28天内，向工程师送交索赔的有关资料和最终索赔报告。索赔答复程序与（3）、（4）规定相同。2016年4月8日，被告及其上级单位就涉案工程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该公司出具的华恒信结审字〔2016〕第20号《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载明，本工程合同工期为2010年9月12日至2011年5月20日，实际竣工验收完毕日期为2013年1月17日，本工程于2010年9月开工，由于在施工过程中，经常受到当地村民阻挠，造成施工进度缓慢，以至于工程交工日期严重滞后，工程于2013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完毕，本工程送审金额为53895948元，审定金额为43382545.57元（其中劳保基金为1352811元），审减金额为10513402.43元，核减率19.51%。该审核报告第六条审核说明中，第（五）项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部分载明，“1、送审结算中报送的涝池组农民工阻拦施工导致各分部分项工程误工造成损失费用及材料上涨费用，由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资料不完整，审核时予以扣减。该部分不在此次审核结论中包含，由建设单位另行处理。2、送审结算中报送的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及室外配套工程补偿涝池组61户村民土地使用费，由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资料不完整，审核时予以扣减。该部分不在此次审核结论中包含，由建设单位另行处理”。2016年4月21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载明，送审造价为53895948元，审增（减）造价为－10513402.43元，审定造价为43382545.57元，其中劳保基金为1352811元。2019年3月6日，被告给原告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20万元，至此，涉案结算定案的工程款全部付清。2011年5月20日，原告下属的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甲方）与涝池组61户村民（乙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偿协议》，载明，“由宁夏建工集团北方分公司承建的银川市××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土地使用权的问题被涝池组村民阻拦从2011年4月13日开始停工至今，我单位多次找政府有关部门解决，但一直未能解决。我施工单位也积极与涝池组61户村民代表多次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将我施工单位所占用的文萃南街以东，济民路以北，二四干沟以南，37.8亩土地，按每亩6800元，共计257040元（大写：贰拾伍万柒仟零肆拾元）补偿给乙方。2、以上补偿协议是我施工单位与涝池组61户村民的补偿协议，该协议与政府赔偿无关。3、此协议生效后，乙方将不得阻拦我单位的正常施工，如仍有村民阻挠我单位施工，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将由乙方承担。4、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我施工单位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自行失效。”2011年7月5日，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形成《经济签证》5份，分别载明，“工程名称：银川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致：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施工单位施工的××区廉租房1#、2#、4#、6#楼工程，由于涝池组农民阻拦施工导致工程从2011年4月13日停工直至2011年5月21日复工，在此期间发生各分项工程人员误工损失费如下，请予以确认：1、木工分项：93人×15天×150元／天﹦20.925万元。2、土建分项：55人×15天×150元／天﹦12.375万元。3、钢筋分项：78人×15天×150元／天﹦17.55万元。4、架子工：20人×15天×180元／天﹦5.4万元。5、电工：18人×15天×150元／天﹦4.05万元。6、水暖工：24人×15天×150元／天﹦5.4万元。7、电焊工：4人×15天×160元／天﹦0.96万元。8、塔吊工：6人×15天×150元／天﹦1.35万元。9、项目部管理人员：10人×39天×200元／天﹦7.8万元。以上各项共计：75.81万元。”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处盖章，并签署“所报停工时间、原因属实”；“工程名称：银川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致：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施工单位施工的××区廉租房1#、2#、4#、6#楼工程，由于涝池组农民阻拦导致工程从2011年4月13日停工直至2011年5月21日复工，在此期间机械设备所发生的租赁费如下，请予以确认：塔吊：3台×600元／天.台×39天﹦7.02万元。钢管：150吨×5.52元／吨×39天﹦3.229万元。扣件：2万只×300元／日×39天﹦2.34万元。铲车：1台×480元／天.台×39天﹦1.872万元。以上总计：14.461万元。”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处盖章，并签署“所报停工时间、原因属实”；“工程名称：银川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致：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施工单位承建的××区廉租房1#、2#、4#、6#楼工程，因涝池组农民阻拦施工导致工程从2011年4月13日停工，直至2011年5月21日复工。此前工程形象进度为六层平顶模板支设，现由于该次非我方责任造成长时间停工致使木工分项以误工为由终止履行合同。合同原承包价为68元／㎡（包括坡屋面在内），合计总承包价为141.00万元。木工人工费扣除剩余工程量，最后以116万元整结算。复工后我方根据现状困难及工程量又重新组织木工分项并进行化整为零承包，完成剩余工程量。具体剩余工程量如下：1、1#、2#、4#、6#住宅楼坡屋面模板支设：870㎡×4栋×90元／㎡﹦31.32万元。2、1#、2#、4#、6#住宅楼六层现浇板模板支设：每栋楼有3个单元未支设，所需费用为：432㎡×4栋×95元／㎡﹦16.416万元。有3个单元支设不完整，所需费用为4栋×1万元／栋﹦4万元。3、1#、2#、4#、6#住宅楼二次结构模板支设：20736㎡×13元／㎡﹦26.957万元。4、1#、2#、4#、6#住宅楼未拆除的模板工程量为：1314㎡×4栋×13元／㎡﹦6.833万元。5.本工程原计划木工所剩工程量结算余款为141－116﹦25万元，现因停工导致复工后所剩木工工程量所需人工费为85.526万元，因此所增加人工费为：85.526万元－25万元﹦60.526万元。”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处盖章，并签署“所报停工原因、时间属实”；“工程名称：银川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致：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施工单位施工的××区廉租房1#、2#、4#、6#楼工程，由于涝池组农民阻拦导致工程从2011年4月13日停工直至2011年5月21日复工，在此期间每立方砌筑人工费由原来的70元／立方米调整为100元／立方米，由此导致复工后砌筑每立方混凝土空心砌块增加人工费30元，而四栋楼混凝土空心砌块总量为4600立方米，因此砌筑人工费增加如下，请予以确认。4600立方米×30元／立方米﹦13.8万元。”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处盖章，并签署“所报停工原因、时间属实”；“工程名称：银川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致：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施工单位施工的××区廉租房1#、2#、4#、6#楼工程，由于涝池组农民阻拦导致工程从2011年4月13日停工直至2011年5月21日复工，在此期间原材料涨价，造成混凝土由原来360元／立方米上涨为420元／立方米，镇北堡中砂由原来50元／立方米上涨为60元／立方米，干沟碎石由原来60元／立方米上涨为70元／立方米，所产生费用如下，请予以确认：混凝土用量为：1379立方米×60元／立方米﹦8.274万元，镇北堡中砂用量为：3470立方米×10元／立方米﹦3.47万元，干沟碎石用量为：870立方米×10元／立方米﹦0.87万元。合计费用为：12.614万元。”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处盖章，并签署“所报停工时间、原因属实”。以上五份经济签证金额共计1772110元。2013年12月6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向被告提交《关于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挡工增加经济费用说明》1份，载明，“由我单位承建的××区工程，因施工现场当地村民土地纠纷，在施工过程中，经常受到当地村民阻挡施工，不但造成施工进度缓慢，而且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损失情况说明如下：一、因原施工班组和人员停工时间太长，索要误工损失及人工机械损失，聚众闹事，施工到四层再次受到挡工，受其影响就拒绝继续施工。我公司为了维护稳定，在给予满足误工补偿，支付工资费用后，其退出施工现场。二、而面对剩余的未完工程量，因工程量原因，在调高人工费用后，才顺利完成了二次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由于以上原因，造成我公司极大经济损失，请贵公司及监理单位调查、核实、认可给予经济补偿。”监理单位银川正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发包方）与原告（承包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中，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就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因农民挡工等原因导致原告窝工的情形以及原告替被告垫付农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形。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8条关于发包人工作的约定，对于因被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等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产生的停工、窝工损失及垫付土地补偿款，被告应当向原告进行赔偿。又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6条关于索赔的约定，由于涉案索赔事件确实存在持续进行的情形，原告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持续不间断的向被告主张索赔事项，因此，在原告向被告及监理单位送交了2011年7月5日的五份经济签证及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之后，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予以答复，现被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提交的经济签证及土地使用补偿协议进行了答复或对原告作了进一步要求，依据合同约定，未予答复或未对原告作进一步要求的，视为被告对该项索赔已经认可。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工窝工损失1772110元及其垫付的土地补偿款2570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完成定案决算，相关纠纷实际已处理完毕，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被告给原告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日，至今并未超过三年，且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的华恒信结审字〔2016〕第20号《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安园二期一区廉租房1#、2#、4#、6#住宅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明确载明，送审结算中报送的涝池组农民工阻拦施工导致各分部分项工程误工造成损失费用及材料上涨费用，以及补偿涝池组61户村民土地使用费，由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资料不完整，审核时予以扣减，该部分不在此次审核结论中包含，由建设单位另行处理。因此，本案诉争并未在双方结算定案时予以结算，原告仍有权予以主张，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停工窝工损失1772110元及垫付的土地补偿款257040元，二项共计20291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4元，由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停工窝工损失及土地补偿款。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因农民挡工等原因导致被上诉人窝工的情形以及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农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形，且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监理单位送交了2011年7月5日的五份经济签证及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之后，上诉人未在收到被上诉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予以答复，依据合同约定，未予答复或未对被上诉人作进一步要求的，视为上诉人对该项索赔已经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停工窝工损失数额及垫付的农民土地补偿款数额正确，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关于诉讼时效。因窝工损失及垫付农民土地补偿款系因涉案工程引起，应当在结算时一并处理，付款时一并支付，但因相关资料不完整，该部分金额未在双方结算定案时予以结算，被上诉人仍有权主张，而上诉人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3元，由上诉人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