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法定代表人：戴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钧，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黄埠镇上犹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君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光波，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克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可爱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派克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钧、被上诉人瑞可爱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光波、张留红到庭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克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派克迪公司退还货款8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可爱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针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即解除案涉合同并退还85万元货款，派克迪公司认可并愿意履行。派克迪公司之所以无法履行，是因为上游公司东莞瑞鹏无法按约履行，派克迪公司已在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粤1971民初12319号。2.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还瑞可爱医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425000（850000×50%）元，派克迪公司不予认可。首先，依据赣州市政府2020年2月7日发布的《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30条政策措施》并结合2020年3月20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口罩生产管理的通知》，可以知道这一补贴是针对已达标企业的激励措施，对于未达标企业不予发放；其次，瑞可爱医药公司与派克迪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将政府补贴的损失强加于派克迪公司，并且截止一审判决之日并未实际产生该收益；最后，政府补贴是政策行为，双方当事人订立之初并未考虑相关情况，不应将瑞可爱医药公司政策性利益损失加入派克迪公司，该损失不应由派克迪公司承担。3.针对瑞可爱医药公司起诉时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和担保服务费2300元，不应由派克迪公司承担。该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定的律师费由被告/败诉方承担的情形，且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由被告/败诉方承担，另外与派克迪公司直接签订合同的承办人朱健民就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其作为法律的专业人士理应清楚该合同订立的义务，并了解相应的风险，即具备独立进行诉讼的能力，不应有律师费的支出。担保服务费是瑞可爱医药公司自由选择的产物，且对于派克迪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极大的阻碍，该费用不应由派克迪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中律师费、担保服务费属于瑞可爱医药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的支出，订立合同是由专业人士订立，该公司隐名股东也是专业律师，该笔费用不应当由派克迪公司承担，且于法无据。4.针对违约金30万元，合同签订与供货期间遭遇“新冠疫情”，尽管已经产生疫情，但无法预料该案情给派克迪公司上下游供应链所带来的影响，无法抗拒避免该影响所带来的损失，故该违约金不应由派克迪公司承担。5.派克迪公司与瑞可爱医药公司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弃违约责任的适用而选择赔偿损失的法律适用，明显有违双方合同约定。瑞可爱医药公司辩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派克迪公司已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东莞瑞鹏，起诉的理由不足以抗辩在履行与我方签订的合同义务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没有起诉东莞瑞鹏的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条，认定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完全是由于派克迪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派克迪公司未按期交付口罩机给我方，实际上给我方造成了重大的利润损失。一审中我方作了详细陈述，但因为没有利润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考虑到派克迪公司的违约情况及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仅支持政府补贴作为损失让派克迪公司予以赔偿，而政府补贴实际上也是瑞可爱医药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瑞可爱医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项目合同书第二条及第八条规定，政府承诺给予瑞可爱医药公司相应的补贴，根据上犹县财政局和上犹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加盖公章的防控应急物资（含防护口罩）生产企业扩产、扩能及转厂技术改造项目审核确认表，明确对瑞可爱医药公司在2020年3月15日之前采购的设备予以补贴，结合瑞可爱医药公司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一至四，瑞可爱医药公司完全符合申请政府补贴的条件，但由于派克迪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瑞可爱医药公司无法享受到该补贴；3.朱健民虽然是法律专业人士，但其并未接受委托担任本案的代理人，其在签订合同前也正因为了解相应的法律风险，所以才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派克迪公司给瑞可爱医药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时，应以瑞可爱医药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赔偿；4.关于律师费，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因合同一方存在违约，合同另一方为此聘请专业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支出的护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承担，故瑞可爱医药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聘请专业的律师及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产生的费用，均属于合理费用支出，也是因派克迪公司违约行为给瑞可爱医药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瑞可爱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货款85万元，并从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3.判决被告支付30万元违约金；4.判决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5万元及利息174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85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5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政府补损失425000元、经济损失2112000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担保费用2300元、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因我国新冠××暴发，各地急需口罩等防护用品。2020年2月25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工业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型号ＰＫＤ-175＊95的1托2全自动口罩生产机一台，设备参数中节拍：≤80ｐｃｓ／ｍｉｎ,价款85万元，主体设备全款到2020年3月5日当天发货，如被告2020年3月5日没有发货，赔偿30万违约金。交货地点为原告工厂，一方如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则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偿，本合同履行在不可抗力情况下应予互相免责。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转款85万元。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发货，原告于2020年3月9日向上犹县公安局报案。2020年3月1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戴明通过微信向原告股东朱健明发送戴明出具的承诺函和东莞市瑞鹏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东莞市瑞鹏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向原告和被告承诺于2020年3月15日到2020年3月16日期间、最迟于2020年3月16日24时前交货1套一托二口罩机，如逾期交货赔付违约金（按合同执行）；戴明向原告作出同样的承诺。原告股东朱健明回复不接受、要求退款、赔款，你的诈骗行为让我们错过了最好的生意机会，损失了政府补贴；2020年3月16日，原告股东朱健明回复被告法定代表人戴明已经购买了别人的机器，需要退回合同款85万元、赔偿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戴明在微信中回复朱健明疫情期间零部件采购供货不及时，希望得到谅解。双方协商无果，原告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支付了法律服务费3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江苏霆宇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担保服务费2300元。另查明，赣州市政府于2020年2月7日发布《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30条政策措施》，规定对新上医用口罩等急需防疫物资生产项目，对企业设备购置费用总额的50%给予补贴，市财政和受益财政各负担25%，补助金额最高不超过300万元。江西省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防治物资工作组在2020年3月20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口罩生产生产管理的通知》规定2020年3月15日后企业改扩建或新建的口罩生产线，不再享受国家和省里的各项政策。庭审时，被告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85万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发货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未按合同履行交货义务，系受新冠疫情影响，属不可抗力，应当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原、被告签订《工业买卖合同》时，新冠疫情已经发生，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未能按期交货系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但应以造成的损失为限，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后，守约方又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又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金额问题。根据赣州市政府《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30条政策措施》和江西省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防治物资工作组《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口罩生产生产管理的通知》规定，因被告未按期交货给原告，导致原告丧失政府补助425000元（85万×50%=425000元），该利益属原告可得利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担保服务费2300元，属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一审法院应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合计457300元。被告未按期交付口罩机给原告，必然给原告造成利润损失。原告主张生产一只口罩的成本为一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根据涉案口罩机设备参数主张涉案口罩机产能为每分钟生产口罩80只，但涉案口罩机设备参数中载明节拍≤80pcs/min,未明确具体产能，且口罩机的产能还受工人生产技术、原材料等影响；在疫情暴发期间，口罩的售价较高，但生产口罩的原材料、工人工资等成本相应也更高，不能据此推算出原告的利润损失。综上，原告的利润受诸多因素影响，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也难于酌定具体金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参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润损失211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只规定了逾期支付货款的，出卖方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未规定未按期交货时，买方可以要求卖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二、被告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50000元；三、被告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73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49.96元，减半收取18274.98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74.98元，由原告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992.48元，被告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承担13282.5元，限被告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派克迪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明与瑞可爱医药公司股东朱健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是由朱健民律师参与，理应了解相应的法律风险，且并未告知派克迪公司有任何补贴，派克迪公司不应承担政策性损失，另外，同样作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瑞可爱医药公司舍弃更便捷、更廉价的维权方式，而委托其他律师，不合常理。瑞可爱医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看到朱健民以瑞可爱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派克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只是在派克迪公司违约之后，其向派克迪公司明确表示要求退款并赔偿损失，该损失包含瑞可爱医药公司的利润损失及政府补贴损失及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认为，派克迪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涉及的微信聊天双方均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瑞可爱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犹县招商引资租赁厂房项目合同书》打印件一份；2.上犹县财政局和上犹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加盖公章的《防控应急物资（含防护口罩）生产企业扩产、扩能及转厂技术改造项目审核确认表》打印件一份。共同证明瑞可爱医药公司的经营情况完全符合申请政府补贴的条件，但由于派克迪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瑞可爱医药公司在2020年3月15日之前无法享受政府补贴，直接给瑞可爱医药公司造成了政府补贴损失。派克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厂房项目合同书及审核确认表的真实性，因缺乏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由法庭核实。对该证据的内容，瑞可爱医药公司投资新建厂房与获得补贴是政策性因素，与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无关，且瑞可爱医药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经知道有相应补贴，但并未告知派克迪公司，对派克迪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从瑞可爱医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其在一审提交的赣州市人民政府《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增长30条政策措施》、《营业执照》、《赣州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期间应急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备案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瑞可爱医药公司的经营情况符合申请政府补贴的条件，同时，也可以证明在与派克迪公司缔约之前，瑞可爱医药公司已知道其能够获得相应政府补贴。至于能否支持瑞可爱医药公司要求派克迪公司承担其政府补贴损失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院二审庭审中，瑞可爱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合同中虽然只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对于政府补贴或者利益损失，瑞可爱医药公司不可能作出完全的披露，因为这也涉及到商业机密，且对于预期的损失，瑞可爱医药公司也无法预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瑞可爱医药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其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瑞可爱医药公司在与派克迪公司订立案涉《工业买卖合同》时已知其能够获得相应政府补贴，但却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派克迪公司，导致派克迪公司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其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该项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瑞可爱医药公司要求派克迪公司向其支付政府补贴损失42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撤销；派克迪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该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代理费及担保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支持瑞可爱医药公司要求派克迪公司承担律师费及担保费用共计323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派克迪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派克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基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已约定300000元违约金，且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派克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瑞可爱医药公司的实际损失过分高于或过分低于双方约定的该违约金数额，因此，派克迪公司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承担违约责任，派克迪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派克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49.96元减半收取18274.9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9.5元，共计31434.48元，由上诉人派克迪智能装备(昆山)有限公司负担13168.25元，由被上诉人瑞可爱(上犹)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6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