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月，男，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中，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益民，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光月因与被上诉人杨金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金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金中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3号楼图纸内消防工程清单价为39.5万元，交给丰利达公司20个点以后实际只有31万元，且胡光月已经支付给杨金中33万元。杨金中本人在2018年5月19日承诺到2018年6月8日完成3号楼设计图纸内所有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及调试验收,但因3号楼消防质量严重不合格，管线不通、桥架内未穿线、防火墙未做等问题，胡光月多次催促杨金中施工整改，杨金中并未整改施工，后胡光月重新组织施工队完成3号楼的消防工程及竣工验收和调试验收，故胡光月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杨金中辩称：胡月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扣除二次返工费用15万余元存在不当，但是考虑息事宁人，我方才没有提起上诉。杨金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光月支付杨金中工程款44万；2.胡光月支付杨金中逾期付款利息178933元（以44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杨金中和胡光月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胡光月（甲方）将九华北路东安置房3#消防安装工程转包给杨金中（乙方）。工程范围为，室内消防栓系统，室内自动报警系统，正压送风系统等施工图描述的各项内容、资料整编、报检等全过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约定价款为包干价72万元整。2018年5月19日，杨金中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杨金中承包胡光月九华北路东公租房3#楼图纸内的全部消防工程，根据项目部及胡光月要求，于2018年6月8日前必将施工图纸内所有消防工程全部施工和调试结束并符合消防验收，否则后期影响项目部消防验收不通过，产生的工期罚款及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本人承担”。由于杨金中未完成涉案消防工程施工，胡光月支付工程后续的火灾报警系统、风管、桥架、电线的安装、调试等人工工资107300元。施工时间自2018年6月9日持续至2018年11月23日。后续施工期间共产生材料费26906.32元。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杨金中共收到工程款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金中和胡光月双方均是无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主体，因此，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由于案涉工程未完成施工，双方也未对杨金中的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杨金中具体的施工量也无法进行确认，鉴于此本院酌定本案工程价款为工程约定的72万元总价款扣减胡光月后续施工需支付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剩余款项。经审理查明，胡光月支付后续施工的人工费用107300元，由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的证言及两份《欠条》、一份《收条》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材料费26906.32元由胡光月提供的部分相应凭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一份《销售清单》载明的日期为2019年10月16日，金额为3895元，该时间与后续施工日期不符，不予认定。关于胡光月在后期施工过程中个人劳务费用的问题。胡光月在案涉工程后续整改的过程中确实参与人员协调，材料的购买，投入一定劳动，应当依据相应标准折算一定的劳务费用。本案案涉工程整改时间约为5.5个月，胡光月的劳务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4个月计算，标准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5元/年计算，劳务费用为20261.7元。以上应扣除的费用合计154468.02元（107300元+26906.32元+20261.7元）。关于胡光月提出的罚款问题。由于该罚款尚未产生，具体金额无法确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据此，杨金中主张的工程款应为235531.98元（720000元-330000元-154468.02元）。如胡光月由于杨金中未完成施工还给其造成其他直接费用支出的，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杨金中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杨金中主张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9月17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胡光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金中支付工程款235531.98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金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杨金中负担6189元，胡光月负担3801元。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3日，胡光月向杨金中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2万元，已经支付28万元，尚有44万元未付。本院认为，胡光月和杨金中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杨金中请求依照合同约定的价款作为结算依据应予支持，且胡光月在后续出具的证明中也再次确认了该合同价款，胡光月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否定该合同价款的真实性，故胡光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综合全案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案涉工程在后续由胡光月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故应付合同价款中需扣除胡光月支付的相应的人工费、材料费，鉴于胡光月本人也在现场施工，故酌情扣除胡光月本人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总价款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后续胡光月的支出费用，酌情认定胡光月应支付给杨金中的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胡光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3元，由胡光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宋喜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仇晨雪书记员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