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386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吉亮，男，1982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电焊工，住本市滨湖区，户籍在河南省息县。2020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郝孝伟，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思宇，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未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吉亮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于10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吉亮及其辩护人郝孝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陈吉亮明知其女儿陈某1未满14周岁，仍在租住地本市滨湖区、某街道某苑***号***室、某苑**号****室内，多次强行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2020年5月3日左右早上，被告人陈吉亮在租住地本市滨湖区，因遭陈某1拒绝，对陈某1进行殴打，后被妻子、儿子劝阻。次日由陈某1母亲杨某送医治疗。2020年5月19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陈某1准备睡觉时，被告人陈吉亮摸陈某1胸部，陈某1扭动身体拒绝，被告人陈吉亮随即用手机敲打陈某1头部，并用手掐陈某1脖子，后被妻子、儿子阻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吉亮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吉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被家人陷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吉亮强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定罪事实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1，女，2007年2月19日出生。被告人陈吉亮系其父亲。被告人陈吉亮先后租住在本市滨湖区、某街道某苑***号***室、某苑**号****室。多年来，至2019年12月，与妻子、儿女共同生活期间，多次强行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2020年5月3日早晨，被告人陈吉亮在其本市滨湖区家中，试图让陈某1答应次日与其发生性关系，被陈拒绝，被告人陈吉亮对陈某1殴打，被其妻子杨某（被害人母亲）及陈某1哥哥阻止。2020年5月19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吉亮摸陈某1胸部，陈某1扭动身体抗拒，被告人陈吉亮用手机敲打陈某1头部，用手掐陈某1脖子，后被妻、儿劝阻。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陈吉亮的归案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人口基本信息、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生于2007年2月19日，父亲陈吉亮，母亲杨某。3.公安机关调取的无锡市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证实2020年5月24日21时43分，陈某1至无锡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检查结果为外阴处女膜缘见陈旧性裂伤。4.公安机关调取的伤势照片，证实陈某1脖子有多处抓裂痕。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当时其家住在本市滨湖区，家里只有其和父亲陈吉亮在家，陈吉亮性侵了她。其当时才八九岁，不是很懂，就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个事情，也没有报警。从第一次开始之后，陈吉亮平均每周与其发生一次关系，都是趁其母亲和哥哥不在的时候。2019年11月的一天晚上，当时其家住在滨湖区雪浪街道某苑**号****室，其和父母晚上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其睡中间。晚上其母睡着后，陈吉亮性侵了她。她很不愿意但怕把母亲吵醒，没有反抗。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陈吉亮又性侵了她。陈吉亮平时对其很好，平时也不会打其，除非其拒绝和他发生关系。2019年12月至今陈吉亮没有再强迫其发生性关系，一是2020年1月全家搬到现在居住的某苑***号***室。其和父母分床睡，陈吉亮不方便晚上就再也没有找其。二是由于疫情原因，其兄陈某2也在家中，陈吉亮想强迫其与他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其就会大声拒绝。2020年5月3日白天的时候，陈吉亮想强迫其和他发生性关系，被拒绝，陈吉亮就打其，其母保护其，陈吉亮就动手打了其和母亲，之后其就感到很抑郁，就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板安眠药，想要服用安眠药自杀，其将药吃完之后回家躺在床上，第二天其告诉其母这个情况，其母就把其送到医院去挂了点滴才好转过来。5月24日之前一个星期左右。那天晚上八点多，其和其母准备睡觉，睡一张床，其父突然从他的床上来到其床上，睡到其床的最里面，直接钻到被子里，从其后面抱着其，其父伸手进其的衣服摸其胸，其就左右扭动身体拒绝，然后其母看到其父摸其了，让其父回他自己床上去，其和其母说怎么不和陈吉亮离婚。其父就用手机一直砸其的头，其母就过来护着其，其母也被其父打了，其兄后来也过来拉架的，其父就没有再打了。之所以其在知道陈吉亮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是违法的事情之后没有报警，是因为当时父母的关系还没有很差，怕报警之后，父母会离婚。这次是因为其母到派出所反映陈吉亮家暴，民警向其了解情况，其就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了。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冬天的一天，当时还是住在雪浪街道某苑**号****室的，其和老公陈吉亮、女儿陈某1是睡在同一个房间的同一个床上的，盖着同一床被子。大概晚上10时左右，其看到陈吉亮抱着其女儿，在摸陈某1的胸。还看到陈吉亮下半身对着陈某1动，之后又看到陈吉亮好像是刚刚射完精的样子，他在用卫生纸在擦自己的生殖器，其就怀疑陈吉亮强奸了陈某1。其说陈吉亮不要脸，并且掐他，但是陈吉亮也没有说什么。之后陈吉亮和其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陈吉亮他默认了性侵陈某1这件事。其没有亲眼看到陈吉亮生殖器插到陈某1的生殖器里面，但看到陈吉亮有发生性关系的动作。以前陈吉亮和陈某1关系很好，2020年开始陈吉亮会打陈某1，打过她三次，打得都比较重，会掐陈的脖子。2020年5月3日左右，其女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说想报警，然后陈吉亮就打了她，陈吉亮扯陈某1的头发，掐她的脖子，用脚踢她。后来其发现陈某1去买了安眠药，到5月4日才说吃了6片，其就送她去医院。2020年5月19日，因为陈吉亮要摸陈某1的胸，陈不想让他摸，他就打了陈，也打了其。其之所以一直没报警，是为女儿考虑，怕影响女儿的名声。陈某1没有男朋友，也没怀过孕，陈某1也没有跟我说过陈吉亮性侵她。2009年至2015年全家是住在江苏省无锡市，其和陈吉亮以及女儿陈某1睡一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女儿和其睡一头，当时谁睡在中间不记得了。2015年冬天全家搬到了江苏省无锡市雪浪街道某苑***号***室，儿子陈某2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其和陈吉亮以及女儿陈某1睡另一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2016年全家搬到无锡市，陈某2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其和陈吉亮以及陈某1睡另一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陈某1和陈吉亮睡一头，陈吉亮睡在中间。2020年1月份全家又搬到了某苑***号***室，陈某2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其和陈吉亮以及陈某1睡另一个房间，但是分床睡了，其和女儿陈某1一起睡的。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1的哥哥，其看过父亲陈吉亮在2020年5月中旬打过两次其母亲，第一次是早上7点多，其听到父母在客厅吵架跑到客厅看见陈吉亮把妹妹按在客厅的地上用手打妹妹的头，还用脚踢妹妹的身体，母亲上去拉父亲，父亲就放开妹妹去打母亲，按在地上打。第二次是2020年5月中旬晚上，其听到陈某1的哭声，就跑到父亲房间，看见父亲用母亲的手机在打妹妹的头和身体，其和母亲上去劝，父亲就转为打母亲，其不清楚父亲为什么打妹妹。之前是住在，一家四口住一个房间的一个床，在其7、8岁时开始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妹妹还是和父母亲一起住。2017年10月左右搬到某苑**号****室后，其一个人一个房间，妹妹和父母睡一个房间一个床。到2020年2月，全家搬到某苑***号***室，其还是一个人一个房间，妹妹和父母睡一个房间，但妹妹和父母开始分床睡。父母和妹妹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是父亲和妹妹睡一头，母亲睡另外一头。父亲以前一直对其和母亲、妹妹挺好的，大概今年3月份开始他态度变得有点恶劣，说话变得凶，另外开始会打母亲和妹妹。父亲除了打妹妹，有没有对她做其他事情其不清楚，其看到的只有打她。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1的班主任，陈某1在学校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亲近的男生，她平时在学校不是很内向，也不是很外向，成绩是很好的。陈某1不是学校的体育生，陈某1没有跟其聊过家庭情况，但她妈妈上个星期给我打过电话说他爸爸在家里经常打骂陈某1，有次其在陈某1的脖子上也看到过伤痕。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诊所的医生，2020年5月5日7点半，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女孩（经辨认为陈某1）来到诊所，说小女孩吃了六片安眠药。母亲说小女孩叫陈某1，其在登记本上登记了身份证号，但把她的名字写成了“程某”。当时女孩体温正常、神志清醒，血压有点低，情绪比较低落，不哭不闹，问她为什么吃安眠药，她说她爸打她，活着没意思，其以为是学习的事情，就没多问，开了一个挂水的处方，主要是消炎解毒，有维生素Ｃ、Ｂ6和生脉等，以处方复印件为准。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我晚上20点多，警察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做妇科检查，检查处女膜是否完整，其做完检查，发现小女孩是处女膜缘见陈旧性损伤，按医院规定，其申请黄主任也过来一起检查。小女孩自称是四五年前被侵犯了。处女膜缘见陈旧性损伤，通俗来讲就是处女膜已经破裂，根据伤痕可判定不是近期发生的，造成时间可能一个月以上，且这个女孩的处女膜是多点位破裂，明显位置是在七八点位，其他位置有小破裂，有多次损伤。造成处女膜多点位破裂的原因是性行为造成的可能比较大，也不排除其他可能。1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贾某对2020年5月5日因吃安眠药至其诊所挂水的女孩进行了辨认，辨认为陈某1。12.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吉亮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提取手机电子数据，发现陈吉亮曾于2020年3月至5月间，通过手机QQ咨询卖淫嫖娼服务，多次询问卖淫女的年龄和价格，并提到“18的有吗”“最小的怎么不告诉我”等内容。对于被告人陈吉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案发、破案经过自然。被告人陈吉亮的犯罪行为系证人杨某向派出所报案称被家暴进而被发现，而后被害人陈某1陈述被告人陈吉亮对其实施性侵的具体侵害行为表述清晰，内容完整、稳定，且被害人陈某1、证人杨某、陈某1均称在2020年以前与陈吉亮关系融洽，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等有陷害被告人陈吉亮的动机。2.对于被告人陈吉亮的辩护人提出的事实、证据方面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陈某1智力正常，侦查机关在对其询问时有社区工作人员在场，其陈述被性侵害的时间、地点等具体侵害行为时表述清晰，内容完整，前后表述一致，结合对相关证人证言、门诊病历、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的审查，比较和分析，本案证据来源合法，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相关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陈吉亮及其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吉亮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吉亮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吉亮系与被害人陈某1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多次实施强奸，应当从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吉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锐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过艳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