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982民初1459号   原告（被告）：罗某，住敦煌市沙州镇漳县。   被告（原告）：敦煌市水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82013923293J。   负责人：郜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罗某诉被告敦煌市水务局劳动争议纠纷及原告敦煌市水务局诉被告罗某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7日及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二案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被告。2020年9月17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罗某，被告（原告）敦煌市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敦煌市水务局支付罗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00元；3、判令敦煌市水务局赔偿罗某因未缴纳社保的损失460000元。   事实和理由：敦煌市水务局于2000年11月30日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聘用罗某。罗某于2000年12月1日开始一直在敦煌市水务局工作，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罗某在敦煌市水务局工作期间，敦煌市水务局从未给罗某缴纳过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同时也未与罗某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罗某就此问题历年来多次向单位人资部门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及解决补缴社保等问题，但敦煌市水务局一直推脱不予办理，并于2020年4月通知罗某与劳务派遣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意图通过此种形式解除原来二十多年的劳动合同关系，逃避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2020年5月26日，罗某向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审理，仲裁委对罗某的部分申请未予支持，罗某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罗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年以上不签订书面合同的，就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请求确认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敦煌市水务局长期未给罗某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并导致社会保险机构无法补办，致使罗某年老后生活无保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但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请求敦煌市水务局支付双倍工资合计22000元。为维护权益，罗某提起诉讼。   敦煌市水务局辩称，罗某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一、罗某确系2000年12月1日受聘于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工作，但双方之间系临时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在罗某于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及北干渠管理所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20年3月25日，经敦煌市水务局研究决定，对罗某作为敦煌市水务局临时工作人员进行了解聘，同时给予罗某一定的经济补偿。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签订了书面的临时工解聘协议，双方约定由敦煌市水务局解聘罗某并一次性给予其补偿费3.52万元，罗某同意接受补偿条件，并同意解除劳务关系，同时保证不再向敦煌市水务局追索任何劳务及经济利益，至此双方之间临时劳务关系已经解除，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双方已达成了临时工解聘协议，现罗某起诉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背了临时工解聘协议的相关内容，法庭不应支持。三、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罗某于本案中所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并未经劳动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与其在劳动仲裁委员会的申请内容不一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敦煌市水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敦煌市水务局无需向罗某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00元。诉讼过程中，敦煌市水务局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敦煌市水务局与罗某不存在劳动关系。   事实和理由：敦劳人仲案字（2020）2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本案部分事实错误，裁决敦煌市水务局向罗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一、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罗某系2000年12月1日进入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工作，罗某对双方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自始至终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性质是对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一行为的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在罗某明知道自己权利已经被侵害的情况下，在近20年后才就该权利提出救济，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期间，人民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双方已就本案劳动争议问题达成了临时工解聘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罗某再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仲裁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2020年初，为进一步完善用人管理制度，按照全市事业单位改制的相关要求，敦煌市水务局经会议研究，决定对全市水务系统临聘人员全部进行解聘。罗某作为敦煌市水务局北干渠管理所的临聘人员，按照事业单位改制的相关要求于2020年3月25日与敦煌市水务局协商后签订了临时工解聘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劳务关系。罗某在从敦煌市水务局领取一次性补偿金3.52万元后不再向敦煌市水务局追索任何劳务及经济利益。临时工解聘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应认定有效，故双方均应诚信履约。临时工解聘协议本身即为双方解除劳务关系时对相关事宜所作的约定，罗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临时工解聘协议签订后其与敦煌市水务局的法律关系，现罗某先提起仲裁，后又提起诉讼，其行为明显违背临时工解聘协议的内容，故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并不存在“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罗某辩称，其与敦煌市水务局存在的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罗某曾多次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敦煌市水务局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因需要提交工资表，所以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敦煌市水务局认可未与罗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仲裁委由此裁决由敦煌市水务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的裁决结果系合法、正确的，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1、罗某向本院提交敦煌市水利电力局便笺1份、敦煌市水务局便函1份，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值班表1份、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1份，拟证实自2000年12月1日起，罗某在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及北干渠管理所工作，与敦煌市水务局存在劳动关系。敦煌市水务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将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具体判定。   2、敦煌市水务局向本院提交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关于申请支付罗某同志一次性补偿费用的报告1份、临时工解聘协议1份，拟证实敦煌市水务局已解除与罗某的劳务关系，并给予罗某相应的补偿，双方间的争议已协商解决。罗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与敦煌市水务局存在劳动关系，非劳务关系。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将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具体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及本案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11月30日，经原敦煌市水利电力局（现敦煌市水务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分配临时工罗某到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工作，月薪300元，自2000年12月起执行。2011年5月23日，因工作需要，敦煌市水务局将罗某调至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工作。其后，随着水务系统事业单位改制，敦煌市水务局对全水务系统临时人员全部进行解聘，由劳务公司重新招聘。在此背景下，2020年3月25日，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与罗某签订临时工解聘协议，协议约定“一、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按照相关规定和要求，遵循国家和水务局解聘临时人员相关规定，给予罗某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二、按月工资标准1600元给予补偿，根据罗某工作年限，一次性给予罗某补偿费为3.52万元。三、经双方协商一致，罗某同意接受补偿条件，并同意解除劳务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起终止劳务关系。罗某领取一次性补偿金3.52万元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罗某不再向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追索任何劳务及经济利益。”临时工解聘协议签订后，罗某于当月领取了补偿金35200元。   2020年5月26日，罗某以敦煌市水务局为被申请人，向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为：1、确认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敦煌市水务局为罗某补缴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养老保险71097.99元；3、敦煌市水务局为罗某补缴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医疗保险26205.09元；4、敦煌市水务局向罗某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6000元（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共计19年4个月）；5、敦煌市水务局为罗某补缴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的失业保险5863.67元及生育金1876.07元；6、敦煌市水务局依法办理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2020年7月27日，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敦劳人仲案字〔2020〕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2000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敦煌市水务局与罗某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补缴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养老保险71097.9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三、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补缴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医疗保险26205.0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四、敦煌市水务局自本仲裁裁决书下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000元；五、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补缴2000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30日失业保险5863.67元及生育金1876.0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六、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办理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书送达后，罗某、敦煌市水务局不服，分别于2020年8月7日及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敦煌市水务局对与罗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   另查明，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北干渠管理所均系敦煌市水务局的下属事业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00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罗某与敦煌市水务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敦煌市水务局是否应支付罗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22000元；3、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赔偿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460000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特定法律关系。劳动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具有持续性和稳定性，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为用人单位提供长期而有规律的劳动，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人事管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周期相对固定，一定时期内劳动者工资报酬亦处于较为稳定的数值。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主要区别是劳动关系的主体一方只能是劳动者个人，另一方必须是用人单位，而劳务关系的主体可以同时都是法人、组织、公民，也可以是公民与法人、组织。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间不仅存在着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而劳务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只存在经济关系，彼此之间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彼此独立、地位平等。本案中，罗某自2000年12月1日进入敦煌市党河灌区东干渠管理所工作，虽系“临时工”身份，但“临时工”与“正式工”的身份并非区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标准。工作期间，罗某接受敦煌市水务局的人事管理，从事相对固定的工作，遵守其规章制度，在相对固定的时间点取得较为稳定的劳动报酬，并于2011年5月23日接受敦煌市水务局的安排，调至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工作，并接受敦煌市党河灌区北干渠管理所的工作、值班安排及管理。由此可见，罗某与用人单位之间不仅存在着经济关系，还存在着身份上的行政隶属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雇佣与被雇佣、管理与被管理、接受劳动与提供报酬的关系，已然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据此，本院确认罗某于2000年12月1日与敦煌市水务局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3月31日协商解除。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敦煌市水务局按时足额向罗某发放了劳动报酬，故罗某诉求由敦煌市水务局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的实质系双倍工资的差额。双倍工资的差额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赔偿，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罗某于2000年12月1日参加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该部法律实施后，罗某应当知道敦煌市水务局应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的事实，故应签订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2008年2月1日起算。罗某于2020年5月26日就此申请仲裁，仲裁时效期间显然远超一年，且诉讼中罗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本院对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赔偿其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460000元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职责，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用发生争议的，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而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的，可通过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进行解决。于此，本院对敦劳人仲案字〔2020〕21号仲裁裁决书第二、三、五、六项的裁决结果予以确认。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虽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其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劳动者要求补办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劳动者有证据证明因不能补办社会保险而受到的具体损失，三个前提缺一不可。本案中，敦煌市水务局认可未为罗某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事实，但是否可以通过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进行补办，如不能补办由此导致的损失具体为多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某应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但诉讼中罗某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罗某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罗某于2000年12月1日与敦煌市水务局建立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3月31日协商解除；   二、驳回罗某要求敦煌市水务局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的诉讼请求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敦煌市水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两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罗某、敦煌市水务局已各自预交），由罗某、敦煌市水务局各自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风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巩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