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树力（LiangShuli），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远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工业路**。法定代表人：宁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清，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工业路**/div>法定代表人：宁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清，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兴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江苏大厦****iv>法定代表人：何衍华。原审第三人：黄彪，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梁树力（LiangShuli）因与被上诉人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公司）、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兴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达公司）、黄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梁树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远雁，被上诉人云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湛及该公司与被上诉人松原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银清，原审第三人黄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兴泰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树力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为：判令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向梁树力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借款利息（2017年1月3日以前的利息计为人民币38万元；此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松原公司、云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还款情况的认定有误。松原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向梁树力支付的人民币67,232.5元属于分红款。（2018）粤0983民初142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梁树力持有的股份数额是其受让股份后的持股数额，黄彪于2012年9月14日向梁树力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是股权转让金，该款不应在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松原公司于2012年向梁树力支付的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3万元均属其支付的借款利息。（二）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松原公司于2010年至2012年间共向梁树力支付的6笔利息，上述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3万元共4笔利息在付款时并未备注款项用途，但其可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约定有借款利息。此外，（2018）粤0983民初1423号案中的起诉状、主要证据和民事调解书，也可以证明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向股东借款时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双方没有对利率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松原公司、云开公司自2010年12月15日起未再继续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其应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四）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备忘录》载明涉案借款由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共同使用，云开公司应当根据其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松原公司、云开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梁树力的上诉请求。（一）梁树力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松原公司、云开公司最后还款的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诉讼时效于2014年11月5日中断，梁树力于2017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梁树力于2016年9月25日向周利民邮寄信件时，周利民并未担任松原公司的总经理。该行为属于梁树力与周利民个人之间的信件往来，并不能认定为梁树力向松原公司追讨借款。（二）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不应计付利息的认定正确。涉案《备忘录》约定松原公司向梁树力的借款不计算利息，梁树力在该《备忘录》签订后才出借涉案借款。（三）涉案借款由松原公司所借，与云开公司无关。松原公司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梁树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向梁树力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计至2017年1月3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38万元及2017年1月4日以后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松原公司、云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云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7年11月18日，云开公司、松原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其内容为：为使松原公司、云开公司更好运作，两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集资人民币500万元用于两公司的生产经营；各股东按云开公司的股份比例集资，唐孝华20%、周利民16%、宁湛16%、杜滂16%、梁树立16%、黄立华16%，即唐孝华人民币100万元、周利民人民币80万元、宁湛人民币80万元、杜滂人民币80万元、梁树立人民币80万元、黄立华人民币80万元；各股东的集资金额按汇入云开公司或松原公司账户的实际到账金额为准；集资款利息为每年15%，期限为一年，利息按期支付。上述决议载有唐孝华、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立华的签名。2008年1月1日，云开公司与该公司全体股东签订《备忘录》，约定：云开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解决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云开公司所需流动资金由各股东根据个人能力分别借入，不计算利息；股东收益在云开公司税后利润中根据公司股本及股东借款数额总额按比例分配。梁树力在上述《备忘录》中签名。2008年1月1日，香港信都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都公司）与松原公司及唐孝华、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立华签订《备忘录》，约定：信都公司持有松原公司100%的股权，因发展需要，信都公司准备将该股权分别转让给唐孝华、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立华，持股比例待后重新分配；松原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以上人士借款作为流动资金周转，所借款项不计算利息；各方收益，在松原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根据信都公司股本加上唐孝华、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立华借款数额总额按比例分配。梁树力在该《备忘录》中签名。2009年2月21日，云开公司、松原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松原、云开公司2009年第一次董事（股东）会议纪要》，其第7条内容为：为合理使用资金，降低集资利息开支，2009年云开公司集资款额度为人民币400万元，松原公司为人民币200万元，以保持两公司的正常生产，超过以上额度的集资款陆续退还集资者；先退股东外的，其次再退股东的。其第9条内容为：董事会决定从2009年起，在两公司均有盈利而且弥补完两公司以前全部亏损的条件下方可进行股东分红。上述会议纪要载有唐孝华、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彪的签名。2009年6月9日，云开公司、松原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2009年第二次董事会暨股东会会议纪要》，其第八条内容为：为避免触犯相关金融管理的法律，公司不再向股东以外的任何员工或社会人士集资，从今年始，现有的股东集资款利息到期须取走，不得转为借款本金，以后公司有资金需求时，经董事会批准后再向银行或股东借款解决。上述会议纪要载有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彪的签名。2009年9月29日，梁树力向松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茂名分行信宜市支行账号44**28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万元。松原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给梁树力收执，其内容为：“今收到梁树力交来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盖有松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9年10月15日，兴泰达公司向松原公司账号44**28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0万元。2009年10月20日，兴泰达公司又向上述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2009年10月20日，松原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给梁树力收执，其内容为收到兴泰达公司交来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50万元，盖有松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16日，云开公司、松原公司召开董事暨股东会议，并于2010年10月17日作出《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董事会暨股东会关于增资扩股的决议》，其内容为：松原公司在原注册资本美元50万元（折算为人民币415万元）的基础上增加股本人民币800万元，总股本金为人民币1215万元；云开公司在原注册资本人民币11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股本人民币400万元，总股本金为人民币510万元；梁树力在松原公司增加股本金的出资额为人民币120万元，增资后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15%，在云开公司增加股本金的出资额为人民币60万元，增资后持股比例占总股本的15%，两项合计增加股本金人民币180万元；各股东增加股本金的出资额必须以股东本人实名制在2010年内全额投入到位，如不按期到位或不足额，则由己全额出资到位股本金的股东按持股比例对其未到位差额进行分配。上述决议载有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彪的签名。2011年1月22日，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作出《2011年第一次董事会暨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同意接受信都公司以美元50万元的价格将其全资持有的松原公司100%的股权按宁湛25%、杜滂25%、周利民18%、黄彪18%、唐孝华10%、梁树立4%的比例进行转让，松原公司原股本中遗留待解决的35%共计人民币145.25万元的利益，增资扩股为人民币1215万元以后，该利益在新总股本的比例为11.95%，其中，唐孝华持有1.7%，其他5位自然人分别持有2.05%，2002年至2009年两公司累计亏损人民币434万元，其中，2008年亏损约人民币90万元，审核通过周利民2010年工作报告及2011年经营目标。2012年4月14日，云开公司、松原公司召开董事暨股东会议并作出《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415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215万元，增加人民币800万元的部分，由宁湛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220.75万元，占增资后总股本金的25%，杜滂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220.75万元，占增资后总股本金的25%，周利民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156.45万元，占增资后总股本金的18%，黄彪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156.45万元，占增资后总股本金的18%，唐孝华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59.25万元，占增资后总股本金的10%，梁树力以货币形式减持人民币13.65万元，占增资后总股本金的4%。上述决议载有唐孝华、周利民、宁湛、杜滂、梁树力、黄彪的签名。2012年9月8日，梁树力分别与黄彪、周利民、宁湛、杜滂签订《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和《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梁树力同意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分别转让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各1%的股份给黄彪、周利民、宁湛、杜滂。2014年9月23日，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向梁树力发出《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及股东对梁树力的第二份回复函》，其内容为：关于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与梁树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的集资借款等事项，公司和股东会已经在2014年4月22日给予书面答复，股东亦于2014年6月29日集体与梁树力面谈沟通，现综合双方的意见、并根据关于股份和集资借款的历次决议和备忘录，经2014年8月28日股东会讨论商议后，回复意见如下：2012年9月梁树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效，应予解除；根据松原公司财务部的还款记录，梁树力于2009年对松原公司的人民币80万元集资借款，已经被优先分批退还约人民币63万元（包括松原公司委托黄彪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10万元），现有的借款余额约人民币17万元；根据2008年1月信都公司、松原公司和各位股东签订的有关股份和集资借款的备忘录，全体股东在松原公司的集资借款均不计算利息，松原公司的原始股本加上各位所借的款项作为总股本按出资比例分配收益。2014年11月5日，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向梁树力发出《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对梁树力的第三份函件（警告信）》，其内容为：关于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与梁树力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和借款，公司已经给梁树力两份书面答复，股东们也集体或个别与梁树力多次当面协商，梁树力却执迷不悟，派梁树贵于2014年4月和6月带领数名黑社会烂仔到松原公司，登门入屋恐吓威胁公司总经理周利民；更为恶劣的是，2014年10月28日，梁树力雇用并亲自带领4名以上黑社会烂仔到深圳青海大厦深圳君宁科技公司，登门入屋恐吓威胁、动手打人，并胁持松原公司董事长宁湛（未遂）；梁树力的股东借款不再被优先退还，余额将随股东借款总额按比例分批还清；既然梁树力不接受公司的一揽子解决方案（2014年9月23日回复函），那就只好继续维持股东身份现状。梁树力称，兴泰达公司汇给松原公司的人民币50万元是其委托兴泰达公司汇给松原公司的，其提供了2009年10月21日兴泰达公司出具给松原公司的《委托书》作为证据，其内容为：“我司于2009年10月15日及2009年10月20日分别汇入贵司的款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共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属梁树力私人款项。请代我司付汇给梁树力先生。”松原公司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多次向梁树力还款，具体如下：（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树力的银行账户转账6笔款项共人民币327,082元，包括：1．2010年1月25日转账人民币27,082元至梁树力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碧桂园支行账号16**79的账户，其摘要显示为2010年1月25日存入利息27,082元；2．2010年12月14日转账人民币12万元至梁树力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碧桂园支行账号16**79的账户，其摘要显示为2010年12月14日存入利息12万元；3．2012年1月21日转账人民币6万元；4．2012年1月29日转账人民币6万元；5．2012年7月19日转账人民币3万元；6．2012年9月18日转账人民币3万元；（二）2011年6月28日，松原公司向梁树力转账人民币97,500元；（三）2011年11月18日，松原公司向梁树力转账人民币67,232.5元;（四）2012年9月14日，黄彪向梁树力转账人民币10万元；（五）2012年11月23日，松原公司向梁树力转账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梁树力的诉前保全申请，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9财保4号民事裁定：（一）冻结松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信宜市支行账号44**98账户中的存款、在中国银行信宜支行账号64**39账户中的存款、在中国银行信宜支行账号71**73账户中的存款，期限为一年；（二）冻结云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信宜市支行账号44**81账户中的存款，期限为一年；（三）冻结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以上银行账户中的存款总额以人民币108万元为限。2017年1月3日，梁树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梁树力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粤09民初1号民事裁定：（一）冻结松原公司在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41账户中的存款，期限为一年；（二）冻结云开公司在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81账户中的存款，期限为一年；（三）冻结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以上银行账户中的存款总额以人民币108万元为限。一审法院根据梁树力的续封申请，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09民初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及（2017）粤09民初1号之二号民事裁定，续行冻结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在信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述账户中的存款，期限为一年，续行冻结松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信宜市支行、中国银行信宜支行上述账户中的存款，续行冻结云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信宜市支行上述账户中的存款，期限为一年。梁树力为证明兴泰达公司汇给松原公司的50万元是其委托兴泰达公司汇给松原公司的借款，提供了以下证据：1．兴泰达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其内容为：“我司于2009年10月15日及2009年10月20日分别汇入贵司的款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共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属梁树力私人款项。请代我司付汇给梁树力先生。”2．兴泰达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确认函》，其内容为：兴泰达公司受许氏兄弟外币找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氏兄弟公司）委托，2009年10月15日及2009年10月20日分两次共汇入松原公司账户人民币50万元款项；该人民币50万元的所有权属于梁树力并在梁树力指令下汇入松原公司账户；兴泰达公司对上述50万元人民币款项不提出任何主张和权利；3．许氏兄弟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声明书》，其内容：兴泰达公司于2009年10月15日及2009年10月20日转账给松原公司人民币40万元及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人民币50万元款项由许氏兄弟公司委托兴泰达公司付给松原公司，此人民币50万元属梁树力的私人款项，梁树力于2009年10月15日及2009年10月20日在香港用其私人款项港币453,258元及港币113,379元兑换成人民币50万元并指示许氏兄弟公司将其汇入松原公司；4．2009年10月15日和2009年10月20日的汇款申请书的，其内容显示：梁树力于2009年10月15日提供港币453,258（含现款港币15万元及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的港币303,258元），兑换成人民币40万元，通过许氏兄弟公司汇款给松原公司，梁树力于2009年10月20日提供现款港币113,329元，兑换成人民币10万元，通过许氏兄弟公司汇款给松原公司。梁树力为证明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10月松原公司、云开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集资款台账，其没有经办人签名或盖章，其内容看不出与约定利息有关；2．2010年3月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合并报表的利润表及松原公司的利润表、云开公司的利润表，其没有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且虽然其内容中有利息一项，但并未写明向谁支付利息；3．2010年4月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合并报表的利润表及松原公司的利润表、云开公司的利润表，其没有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且虽然其内容中有利息一项，但并未写明向谁支付利息。梁树力在起诉状中称，松原公司于2010年6月偿还了借款利息人民币6万元。一审庭审时，梁树力的代理人又称该处存在笔误，梁树力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松原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曾于2010年6月支付过该笔款项。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向其支付的97,500元是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增资扩股而向其退回的股份转让金，提交了《退给梁树力股本金97500元的计算说明》，其内容为：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成立后，梁树力分别持有松原公司15%的股份和云开公司15%的股份；公司增资扩股后，松原公司的出资从原人民币415万元增至人民币1215万元，梁树力不参与增资扩股，所持股份被摊薄为5.123%；云开公司的出资从原人民币110万元增资至人民币510万元，梁树力不参与增资扩股，所持股份被摊薄为3.235%；为方便计算，省去小数点部分，并使各股东持有松原公司、云开公司的持股数量变为一致，梁树力增资扩股后两公司的持股量为：梁树力分别持松原公司4%的股份和云开公司4%的股份，需要向梁树力退回股份转让金人民币97,500元，计算公式为：（人民币415万元×15%＋人民币110万元×15%）－（人民币1215万元×4%＋人民币510万元×4%）=人民币97,500元。梁树力提供的2017年3月20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兴泰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23日，核准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住所地为广，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江苏大厦****2006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何衍华，2017年3月20日其登记状态为吊销。松原公司为证明黄彪向梁树力转账的人民币10万元是其委托黄彪代其支付给梁树力的款项，提供了黄彪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确认书》，其内容为：黄彪于2012年9月14日汇给梁树力人民币10万元是松原公司还给梁树力的借款。黄彪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梁树力是否出借人民币80万元给松原公司；（二）松原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97,5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退给梁树力的减持股份而退回的退股金；（三）松原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67,232.5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支付给梁树力的分红款；（四）黄彪于2012年9月14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10万元是否是黄彪代松原公司归还的借款；（五）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六）云开公司是否应对松原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七）梁树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梁树力是否出借人民币80万元给松原公司梁树力主张其出借人民币80万元给松原公司，并称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借款由其直接支付给松原公司，另外人民币50万元由其委托兴泰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松原公司。松原公司认可其借到梁树力人民币30万元的借款，但对另外的人民币50万元是否属梁树力出借的款项持怀疑观点。因松原公司对其于2009年9月29日收到梁树力出借的人民币3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给梁树力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松原公司对其于2009年10月15日及20日收到兴泰达公司的汇款人民币50万元及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也无异议。从梁树力提供的兴泰达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确认函》和许氏兄弟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及《汇款申请书》的内容可知，该人民币50万元借款是梁树力在香港用港币通过许氏兄弟公司兑换成人民币再委托兴泰达公司汇款给松原公司。梁树力持有松原公司出具的收到人民币50万元借款的《收款收据》原件。从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发给梁树力的《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及股东对梁树力的第二份回复函》可知，松原公司确认梁树力于2009年出借人民币80万元给松原公司。梁树力主张的涉案借款的出借时间是2009年，松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09年还向梁树力借过其他款项。松原公司只确认梁树力出借人民币30万元、否认兴泰达公司所汇人民币50万元属于梁树力出借的款项，与松原公司在《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及股东对梁树力的第二份回复函》中确认梁树力出借人民币80万元的内容相矛盾。梁树力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出借人民币80万元给松原公司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梁树力出借人民币80万元给松原公司。二、松原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97,5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退给梁树力的减持股份而退回的退股金梁树力主张上述人民币97,500元是松原公司向其退回的退股金，松原公司辩称该款项用以偿还涉案借款。从云开公司、松原公司2010年10月17日作出的《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董事会暨股东会关于增资扩股的决议》的内容来看，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在增资扩股前的总股本分别为人民币415万元和人民币110万元，增资扩股后，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的总股本分别为人民币1215万元和人民币510万元。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湛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认可梁树力在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前持股比例同为15%，在两公司增资扩股后在两公司的持股比例同时降为4%。云开公司、松原公司2012年4月14日作出的《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表明，松原公司增资扩股后，梁树力以货币形式减持松原公司股份人民币136,500元，在松原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云开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显示，截至2014年2月28日，梁树力在云开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梁树力提供的《退给梁树力股本金97500元的计算说明》载明：“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前，梁树力持有松原公司的股本为62.25万元（松原公司增资扩股前总股本415万元×梁树力持有松原公司股份15%），持有云开公司的股本为16.5万元（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前总股本110万元×梁树力持有云开公司股份15%）；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后，梁树力持有松原公司的股本为48.6万元（松原公司增资扩股后总股本1215万元×梁树力持有松原公司股份4%），持有云开公司的股本为20.4万元（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后总股本510万元×梁树力持有云开公司股份4%）；梁树力在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后减持股份而退回的退股金应为97,500元。”上述证据显示，梁树力用上述方法计算出其减持公司股份应退回的退股金的金额是合理的。梁树力用上述方法计算出的退股金额与松原公司支付给梁树力的上述97,500元款项一致，且梁树力用上述方法计算出的退股金额与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在增资扩股前和增资扩股后的总股本的变化以及梁树力在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前和增资扩股后所持有的股份比例的变化的事实相吻合。松原公司、云开公司认可梁树力在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增资扩股后的持股比例均由原来的15%降为4%，也认可两公司在梁树力减持股份后没有支付过退股金给梁树力。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支付的97,500元是松原公司退回给其的减持股份的退股金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梁树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辩称该款为归还借款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松原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67,232.5元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支付给梁树力的分红款梁树力诉称上述款项为松原公司支付给其的2010年度公司盈利分红款，松原公司辩称该款为归还本案借款。梁树力提供了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于2009年2月21日作出的《松原、云开公司2009年第一次董事（股东）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九项虽提到董事会决定从2009年起在两公司均有盈利而且弥补完两公司以前全部亏损的条件下可进行股东分红，但其不能证明两公司从2009年起均有盈利且弥补了两公司以前全部亏损，也不能证明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在2010年进行了分红且梁树力的分红款为67,232.5元。梁树力主张该笔款项为公司的分红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黄彪于2012年9月14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10万元是否是黄彪代松原公司归还的借款梁树力诉称上述款项是黄彪向其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松原公司辩称该款为其委托黄彪归还给梁树力的借款。虽然梁树力与黄彪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黄彪也是在签订该合同后支付该款给梁树力，但从黄彪出具的《确认书》以及黄彪自认的事实可知，黄彪于2012年9月14日汇给梁树力人民币10万元是松原公司委托黄彪支付给梁树力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梁树力主张该款为黄彪支付的股份转让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树力与黄彪因履行《股份转让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五、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梁树力主张本案借款应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松原公司辩称涉案借款不计算利息。从松原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可知，松原公司和梁树力对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虽然梁树力提供的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于2007年11月18日作出的《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约定集资款利息为每年15%，但在两公司作出该决议后，云开公司与包括梁树力在内的全体股东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备忘录》和信都公司与松原公司、梁树力等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备忘录》均约定股东借给公司的资金不计算利息。涉案借款发生于梁树力参与签订上述《备忘录》之后的2009年，根据《备忘录》约定，股东借给公司的借款不应计算利息。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于2009年2月21日作出的《松原、云开公司2009年第一次董事（股东）会议纪要》及两公司于2009年6月9日作出的《信宜松原化工有限公司、信宜市云开树脂有限公司2009年第二次董事会暨股东会会议纪要》，不能证明梁树力在2009年出借给松原公司的80万元是按年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梁树力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集资款台账》均没有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盖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且其内容中也未记载松原公司或云开公司应向梁树力支付利息，其亦不能证明梁树力出借给松原公司的借款应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梁树力提供的其账号16**79的账户中于2010年1月25日和2010年12月14日收到利息人民币27,082元、人民币12万元，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该两次付款并不足以证明松原公司和梁树力对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且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只能视为松原公司自愿支付了上述两笔利息。梁树力关于本案借款应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云开公司是否应对松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松原公司和云开公司为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涉案人民币80万元借款的收款人为松原公司，《收款收据》上也只有松原公司盖章。梁树力未举证证明云开公司同意对该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梁树力主张云开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梁树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松原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款收据》可知，松原公司和梁树力对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松原公司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此后松原公司再没有偿还过借款给梁树力，梁树力在松原公司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起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1月24日起计算。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发给梁树力的《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及股东对梁树力的第二份回复函》及两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发给梁树力的《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对梁树力的第三份函件（警告信）》，可以证明梁树力在2014年4月和2014年6月期间多次向松原公司追讨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4月和2014年6月中断。松原公司、云开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向梁树力发出《信宜松原和云开公司对梁树力的第三份函件（警告信）》称梁树力的借款不再被优先退还、余额将随股东借款总额按比例分批还清，该函件应视为松原公司同意履行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11月5日再次中断。梁树力提供的快递寄出函件、收件回执单及信件显示，其曾于2016年9月25日通过邮寄的形式向松原公司总经理周利民寄出信件向松原公司追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于2016年9月25日再次中断。梁树力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松原公司关于梁树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松原公司收到梁树力出借的人民币80万元后，于2011年11月18日、2012年1月21日、2012年1月29日、2012年7月19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11月23日分别支付给梁树力人民币67,232.5元、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10万元，另于2012年9月14日委托黄彪支付人民币1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447,232.5元，其应认定为松原公司向梁树力偿还的借款本金，在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中予以扣减。松原公司尚欠梁树力借款本金人民币352,767.5元，一审法院对梁树力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松原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支付给梁树力的人民币97,500元，应认定为退给梁树力减持股份的退股金。该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松原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5日、2010年12月14日向梁树力支付人民币27,082元、人民币12万元，视为松原公司自愿向梁树力支付利息，属于松原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减。松原公司和梁树力未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还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梁树力于2017年1月3日起诉请求松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树力主张的欠款利息应当从2017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梁树力关于从2012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欠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限松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梁树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2,76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二）驳回梁树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20元，由梁树力负担人民币9777元，松原公司负担人民币4743元。二审期间，梁树力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粤0983民初1423号民事调解书，2．（2018）粤0983民初1423号案民事起诉状，3．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向股东集资及借款的对账确认明细，用以共同证明黄彪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松原公司及云开公司一直按照年利率15%向各股东支付借款利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松原公司、云开公司、黄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否证明梁树力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具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松原公司应向梁树力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云开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松原公司应向梁树力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判令松原公司向梁树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2,767.5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的利息，判后松原公司未提出上诉，梁树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本金数额、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等问题提出上诉。以下结合梁树力提出的各项上诉主张逐一进行述评：1．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涉案借款利息，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提供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梁树力与松原公司并未就涉案借款签订书面合同，松原公司收取梁树力提供的借款以后向梁树力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中也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经查，云开公司、松原公司于2007年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曾提及公司向股东的集资款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但此后信都公司、松原公司与梁树力等人于2008年签订的《备忘录》又重新约定松原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树立等人的借款作为流动资金周转、所借款项不计算利息。涉案借款发生于上述《备忘录》签订后的2009年，在该《备忘录》已对松原公司与梁树立之间的借款不计算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仅据《备忘录》签订之前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并不足以证明梁树力与松原公司约定涉案借款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向其偿还的部分款项系属利息，但其无法对松原公司各笔还款金额与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之间的关联性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梁树力于二审期间提供的（2018）粤0983民初1423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及对账确认明细等证据，均系深圳市君宁开拓有限公司起诉松原公司、云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有关材料，亦不足以证明本案中梁树力与松原公司约定借款利率的相关事实。梁树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松原公司约定涉案借款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关于梁树力、松原公司未对涉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树力关于松原公司应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其支付的款项人民币67,232.5元属于分红款，但松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梁树力也未能提供松原公司向股东分红的公司决议等证据予以证明。现付款人松原公司确认其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其向梁树力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的性质并将其用以抵偿涉案借款本金，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树力关于上述款项属于分红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于2012年向其支付的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3万元、人民币3万元均属于借款利息。依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梁树力与松原公司并未对涉案借款利息作出约定。现松原公司主张上述4笔款项共人民币18万元系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性质并将其用以抵偿涉案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梁树力关于上述4笔款项属于松原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梁树力主张黄彪于2012年9月14日向其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金。现支付该款的黄彪已在本案中确认其所付款项系其代松原公司偿还的涉案借款。一审判决根据付款人黄彪对所付款项性质及用途作出的确认认定该款作为松原公司偿还的借款并将其用以抵偿涉案借款本金，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梁树力关于上述款项属于黄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树力与黄彪之间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5．梁树力主张松原公司应自2012年7月1日起支付涉案借款利息。依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梁树力与松原公司并未对涉案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本案中，梁树力于2017年1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松原公司清偿涉案借款，一审判决判令松原公司自梁树力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涉案借款利息，认定事实及处理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梁树力关于松原公司应自2012年7月1日起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云开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梁树力出借的借款系由其本人及其委托的兴泰达公司汇付给松原公司。松原公司收取该款后，出具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梁树力并未向云开公司提供款项，云开公司并未收取涉案借款，其也未在《收款收据》中盖章。一审判决关于云开公司不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梁树力系于2009年向松原公司出借涉案款项，2008年云开公司与其股东梁树力等人签订的《备忘录》并未对涉案借款事宜作出明确约定。现梁树力以上述《备忘录》约定涉案借款由松原公司、云开公司共同使用为由主张云开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树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85.23元，由梁树力（LiangShuli）负担。梁树力（LiangShuli）已向本院预交诉讼费人民币14,700元，多交部分人民币2714.7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