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万寿，男，1968年08月08日出生，亻革家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忠，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章立京，男，1963年07月0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坤，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金万寿因与被上诉人章立京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万寿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顺发煤矿转让款236667元及利息(利息以2366667元为基数，起诉日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被上诉人付清转让款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顺发矿后期投入款15000元；3.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同时也不能证明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双方提交的《关于顺发煤矿合伙的备忘录》等证据，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证实天健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煤矿转让款为730万元(至少被上诉人自己认可收到天健公司汇入680万元)，同时一审判决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一审法院也未依法对证据采信或不采信理由进行阐明，且本案《关于顺发煤矿合伙的备忘录》仅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个合同当事人且合法有效，无论双方系什么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该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与林圣雷等人的来往转帐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以改判。章立京辩称：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是金万寿和另外三个股东，他们都是浙江的，被上诉人只是浙江三个股东委托在矿上代为管理，同时也只是顺发煤矿的挂名人，没有投资一分钱。被上诉人在顺发煤矿没有任何投资，不占有任何股份，与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顺发煤矿的实际转让款为420万元，不是73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其中310万元系中间人林圣雷的居间费用。上诉人自2016年8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后一直到2020年才起诉，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对提交的银行流水做了技术处理，完全是子虚乌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来源、形式、内容均合法。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自认以730万元转让给贵州天健矿业公司，完全是对被上诉人意思表示的误解。金万寿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366667元及利息（以2366667元为基数，其中部分利息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剩余部分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转让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顺发煤矿后期投入款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龙场镇顺发煤矿（以下简称顺发煤矿）原名为黔东南州凯里市龙场镇顺发煤矿，顺发煤矿已于2017年5月注销工商登记。2015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关于顺发煤矿合伙的备忘录》，约定：1.关于顺发煤矿合伙投入的确认金万寿投资2000万元，浙江（章立京方）投资1000万。2.关于顺发煤矿的处置双方均有权参与煤矿的处置、变卖。双方派代表参与合同的签订。3.关于处置资产的分配双方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016年1月11日，黔东南州凯里市龙场镇顺发煤矿（甲方）与贵州天健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凯里市凯鑫煤业有限公司凯里市龙场镇顺发煤矿（以下简称煤矿）转让给乙方，煤矿属章立京个人投资所有，无任何争议及纠纷。所有经营的一切手续、证明齐全合法。二、甲方在煤矿中享有的全部出资权益（及煤矿100%股权）作价金额（大写）柒佰叁拾万元整（小写￥7300000元整）转让给乙方。签订合同首付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在5月30日前付第二笔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在7月30日前付尾款贰佰捌拾万元整。三笔款均汇到法定代表人章立京农行卡号：62×××78。……”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同时也不能证明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万寿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7元，由原告金万寿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金万寿与被上诉人章立京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366667元及利息是否成立。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合伙人为自然人；(2)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合伙就是合伙人为达到共同目的而在协商、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合伙协议系合伙的首要条件。(3)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合伙人的共同出资作为合伙组织的价值形态表现，是合伙得以进行合伙经营事务的物质前提；(4)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是一种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关系，在共同出资的前提下，各合伙人均应直接以自己的行为参与合伙经营，这是合伙在经营方式上的重要特征。(5)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除了法律另有规定，还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关于金万寿与章立京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金万寿与章立京均系自然人，双方签订的《关于顺发煤矿合伙的备忘录》虽然约定了共同出资和共享收益，但是该备忘录未对合伙经营和共担风险进行约定，缺少个人合伙的两个法律特征，不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而且该备忘录只是对合伙投入的确认，仅凭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金万寿与章立京之间已经构成合伙关系，况且，从相关证据中反映，章立京是代表浙江另外三位投资人参与管理生产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万寿与章立京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万寿要求章立京支付2366667元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金万寿要求章立京支付2366667元的依据是顺发煤矿法定代表人章立京与天健矿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前幸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虽然明确将顺发煤矿100％的股权以730万元转让给天健矿业集团公司，但金万寿未提供转账凭证或票据等证据，证明天健矿业集团公司已将这730万元实际支付给顺发煤矿法定代表人章立京的事实。庭审中，章立京认可顺发煤矿转让费只有420万元，并且已按协议的比例进行了分配，另外的310万系林圣雷收取的中介费。从相关证据中反映，章立京虽然是顺发煤矿法定代表人，但是，煤矿转让是在煤矿实际所有人金万寿和浙江三位投资人的授意进行的，因此，金万寿主张章立京将顺发煤矿以730万元转让给天健矿业集团公司后，该款已足额支付给章立京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要求由章立京按730万元转让款，以其作为合伙人应分配的比例，还应另外支付236666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万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4元，由上诉人金万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