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少艺，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现住美国纽约市布鲁克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俊，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建行宿舍，系卢少艺胞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用(曾用名陈勇)，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广东仁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明，广东仁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少艺因与被上诉人陈大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少艺上诉请求：1.请求查明被上诉人为了向银行贷款，是否实际使用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作为向银行贷款作抵押；2.被上诉人返还1999年10月20日借用上诉人的财产，位于东海镇东海大道东侧**路以南，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1260平方米；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认定错误。事实上，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1581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下称陆丰法院963号裁定)第11页的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认定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就是卢少艺。第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系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是陆丰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5日向海丰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1521行初4号行政案件]出具的证据《土地转让协议书》。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据目录》是以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中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作为变更登记依据，这足以证明卢少艺是证号：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据目录》的证据17《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从上述证据事实证明：本案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陆丰县东海艺苑商店，卢少艺是法院已确认并在卷佐证，且陆丰市公安局北堤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身份证号码：441************435与441************432身份证号码属同一人卢少艺。陆丰法院963号裁定书中卢少艺的身份证号码441************432就是本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9的卢少艺身份证号码，属同一人卢少艺。证据11中，卢少艺转让土地协议书，转让土地的证号是：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于陆丰市************以南土地1260平方米。第三、上诉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予确认。被上诉人为向陆丰市建设银行贷款，1999年10月20日借用上诉人位于东海大道东侧四号路以南，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1260平方米，被上诉人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卢少艺国有土地使用证壹本，面积1260平方米，作为陆丰市莲林果场向陆丰市建设银行贷款抵押”。被上诉人就是用借到的上诉人所有的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陆丰市建设银行作贷款抵押。在陆丰市建设银行1999年抵字04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清单》中清楚载明抵押物土地面积1260平方米，产权证书及编号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处所东海镇东海大道东侧4号路以南，存陈勇的亲笔签字和盖章，还有陈勇伪造的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印章。有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陆丰市支行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傅铁锤的签名(抵押物清单复印件已附案呈上法院)。第四、上诉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12，在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时，到庭的当事人意见有分歧。上诉人意见是证明陈大用造假的证据。被上诉人意见是这组证据充分证明“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的登记经营者为陈勇。一审民事判决书第6页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证据9、证据12，到庭的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事实上，其中证据12的这种表述不符合一审庭审事实。注册号为陆工商(丙)字18748号登记经营者不是被上诉人而是上诉人卢少艺。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的登记经营者为陈勇是伪造的。一审证据6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关于广东省撤销陆丰县设立陆丰市的批复》民行批(1995)5号文，陆丰县撤县设市的日期是1995年1月19日。而被上诉人的的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23日向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营业者名称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地址陆丰市东海镇红星烟市*，发证时间1992年11月27日，此时是撤县设市前，故被上诉人已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本案证据6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认为：“本院认为……其提供借条内容……显示所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事实上，陆丰法院963号判决依据上诉人于2019年1月8日《调取收集证据申请书》，陆丰法院已查明陈勇所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是上诉人卢少艺所有。一审判决第8页认为：“且被告否认有实际借到原告的土地使用证及土地。”事实上，被上诉人借证办贷款是事实，有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为证。陆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调取了土地使用者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初始登记资料。根据2019年3月15日陆丰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向陆丰市人民法院印制提供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初始登记资料，陆丰市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1581民初963号民事裁定，认定卢少艺以陆丰县东海艺苑商店名义购买位于陆丰市东海经济开发区******侧第12区地段土地，实建用地面积1260平方米，1998年12月28日陆丰市国土局向陆丰市东海艺苑商店核准发证，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项下其中载明：该国有土地位于东海大道东侧四号路以南，使用面积1260平方米，是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一审判决推翻963号裁定所认定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翻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卢少艺是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私有财产使用至今未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涉嫌侵占财产罪。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陈大用辩称：1.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都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2.上诉人请求返还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国家政府机关注销，其权利义务因注销而消灭，其请求返还的物已经不存在，上诉人的诉求是不成立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再者，该土地证下的土地也由于陆丰市人民法院依法执行陆丰建行的贷款案件，已经被依法抵债，这一土地目前的使用权人已经发生了变更，上诉人的主张也无法实现，因此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3.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存疑，土地的使用权证的主体并非本案的上诉人，艺苑商店的经营者在陆丰法院以及海丰县人民法院、汕尾中院对这一案件涉及到的三个诉讼中所出具的判决书、裁定书，上面所认定的经营者均不相同，被上诉人在陆丰市人民法院（2001）陆经初字第235号判决书、（2003）陆法执字第234-5号执行裁定书、汕尾市中院（2018）粤15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陆丰市公证处1999年10月20日出具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上面记载和确定的经营者就是陈勇，并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质疑本案的上诉人作为本案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卢少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大用停止侵权返还1999年10月20日借用卢少艺的财产，该财产位于东海镇东海大道东侧四号路以南，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1260平方米；2.由陈大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20日,为了办理贷款，被上诉人写下借条一份，由卢少艺存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卢少艺国有土地使用证总体面积1260平方米，作为陆丰市莲林果场向陆丰市建设银行贷款抵押”。卢少艺称被上诉人向其所借用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事后经卢少艺多次向被上诉人追讨未果，2019年10月9日，卢少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审理中，被上诉人承认借条是其本人所写，称当时卢少艺的胞兄卢国俊为陆丰建设银行信贷股股长，为了办理贷款，卢国俊让其写此借条作为贷款使用，但并未实际借用卢少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且卢少艺也承认被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没有使用该土地。另查明，卢少艺提供的有被上诉人签名的借条内容未显示所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卢少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999年10月20日借用卢少艺的位于东海镇东海大道东侧四号路以南，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1260平方米的土地。但其提供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卢少艺国有土地使用证总体面积1260平方米，作为陆丰市莲林果场向陆丰市建设银行贷款抵押”，未显示所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故无法认定借条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就是卢少艺主张的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且被上诉人否认有实际借到卢少艺的土地使用证及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卢少艺请求返还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卢少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0元(卢少艺已预交)，由卢少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案涉土地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只载明了上诉人出借的土地面积，但未明确上诉人出借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且上诉人亦确认被上诉人自1999年出具案涉《借条》后至今尚未使用案涉土地。现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被被上诉人借用至今尚未返还，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但其只有单方陈述意见，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中双方约定出借的土地系其主张返还的证号为陆府国用（1998）字第0000065/152*****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少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卢少艺负担（已交纳2820元，应退还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