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芳，女，汉族，1971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二里****，公民身份号码：513************02X。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训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512************59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典娜，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云陪陪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G-1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R79A26。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典娜，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芳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第三人广东云陪陪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陪陪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张某1返还何芳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3.判决张某1支付何芳2000000元款项利息63246.58元（从2018年9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息4.75%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共243日），实际应支付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何芳出示的微信记录作为认定2000000元为何芳对云陪陪公司投资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张某1、云陪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何芳、张某1之间是股权投资。原审庭审中，何芳向法庭出示微信原始载体时，法院主动调取了该原始载体的其他微信内容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原审认定何芳、张某1在2018年6月29日协商过拟签订的合同模板，最终确定的模板为《股权投资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6月29日8：54分，张某1发给何芳“副本-股权转让协议-何芳”，9：54分发“云陪陪投资协议书-何芳”，9：55分发“一致行动人协议”，何芳10点回复“知道了”。何芳不可能在5分钟内协商并最终确定，只能说是何芳知道张某1寄了邮件这回事。何芳收到的协议内容与作为裁判依据的6月29日微信版《股权投资协议书》不一致，即把2000000元变为1000000元，取得2%变为1%的股权。6月29日微信中不仅记载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在此前也记载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3.从何芳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张某1从未否认是自己退款给何芳，在2019年8月15日的微信内容可证明。张某1一直是以自己的名义退款给何芳。二、云陪陪公司2018年5月29日在东莞市成立时只有张某1一人股东，持有100%的股权。三、张某1、云陪陪公司向法院出示的股权投资协议与张某1寄给何芳的股权投资协议文本不一致，属伪造证据。四、何芳一直要求张某1退回款项，张某1也同意退款，从没有以是投资云陪陪公司的投资款而拒绝还款，可见双方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张某1、云陪陪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某1返还何芳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2.请求张某1支付股款利息人民币63246.58元（从2018年9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共243日），实际应支付的利息至还款日；3.由张某1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陪陪公司为2018年5月29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为张某1及案外人广东联创军民融合产业投资基金三号企业（有限合伙）。2018年6月27日，何芳与云陪陪公司签订一份《保密协议》。案外人刘露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9日分两次共转账200万元给云陪陪公司。何芳主张该200万元是刘露代其支付，提交了刘露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关于该200万元的性质。何芳主张该200万元是购买张某1持有的2%股份的股权转让款。张某1主张该200万元是何芳投资云陪陪公司的款项。何芳提交的其与张某1的微信记录显示：1.2018年6月29日9时54分，张某1向何芳发送了《股权投资协议书》、《一致行动人协议书》电子文档，《股权投资协议书》显示甲方为何芳、乙方为云陪陪公司，内容为：乙方为拓展业务，优化股权结构及完善公司治理进行融资，甲方拟对乙方进行投资，并协助乙方完成融资目标。乙方注册资本500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张某1占目标公司100%股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乙方融资前，基于乙方目前运营和资产（含专利、技术等知识产权）注入预期，甲乙双方不考虑注册资本因素一致认可乙方估值为1亿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协议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投资。在乙方估值为1亿元人民币的前提下，甲方投资乙方200万元人民币取得乙方2%的股权。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完成对乙方2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并取得乙方2%的股权。乙方将2%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后，乙方仍应对该2%股权的注册资金承担认缴出资义务。甲方协助乙方在乙方注册地完成工商变更。乙方账户信息为云陪陪公司账户。等等。2.2018年6月29日10时1分，张某1问何芳仔细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就打印出来快递过去。3.2018年6月29日10时11分，何芳向张某1发送了地址。4.2018年6月29日10时39分，张某1向何芳发送盖有云陪陪公司公章及张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图片、张某1作为股东签名捺印的《一致行动人协议书》图片，并称已经快递出去。何芳回应称好。5.2018年6月29日11时24分，何芳向张某1发送一张转账回执，内容为*露向云陪陪公司转账100万元，何芳称“已经转过去”。6.2018年6月30日，张某1向何芳发送“尊敬的云陪陪公司股东们：四川分公司何芳同志答应总公司张某1投资200万元，于2018.6.28上午11点转账100万元到云陪陪总公司，另外100万元于2018.7.2存入公司账户，商祺，云陪陪四川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何芳”。7.2018年9月10日15时31分，何芳发送了银行账户信息，表示“家里有些事情，只有退出了”，张某1回复“好”、“我和他们说一下”。8.2018年10月9日，何芳称“张师弟，麻烦你把钱退还给我哈”，张某1回复“现在是融资高峰期，B轮我给您好吗”，何芳问“大概什么时候”，张某1回复“快了”，何芳称“主要是家里有变故，我真的借的别人的钱，久了就不好了”，张某1回复称“我知道”、“不行我安排家具公司的给您吧”、“最近有钱回来”、“云陪陪现在出账股东会有意见，我安排家具厂看看怎么把税处理好”，何芳回复“好”。9.2018年10月23日，何芳问“张师弟，能不能快点呢？”，张某1回复“好”。10.2018年10月27日，何芳称“你不能坑师姐噻，我就那点碎花花银子！”，张某1回复“姐姐：最近大出货，投资人都在采集使用率，我们每天都在医院服务，再等等吧！”11.2018年11月19日14时，何芳称“师弟，把钱给我嘛，我要还别个”，张某1回复“再等等吧！融资很快到！”，何芳回复“你自己转我不就好了吗？”、“本来就是你的股份”。12.2018年11月19日16时2分，“云陪陪已经迭代，我投了2000万了，姐姐不要急，我用投资人的钱我都是要给回您的呀”13.2019年1月15日，张某1称“姐姐您的钱一份都不会少”，何芳回复“和我没关系！”、“我早就说了我不想参与，也没有和你们签协议”。何芳在原庭审中表示，即使法院认定和何芳存在合同关系的不是张某1，何芳在本案中也不要求云陪陪公司承担责任。张某1和云陪陪公司主张其已向法院起诉何芳，要求何芳履行股东义务，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何芳提交的微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云陪陪公司信息查询、刘露情况说明，张某1提交的《保密协议》、微信聊天截图、《股权投资协议书》、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立案登记页面、工商银行东莞松山湖支行账户明细、四川云陪陪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云陪陪公司、张某1诉何芳案件资料等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何芳是否适格；二、案涉200万元的性质是股权转让款还是投资款。三、何芳要求张某1返还200万元款项及支付利息有无依据。关于焦点一。案涉200万元系案外人刘露转入第三人云陪陪公司的账户，但案外人刘露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是代何芳转账，张某1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刘露转款的200万元是何芳的投资款。故何芳有权就该200万元主张权利，是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从何芳、张某1的微信记录可知，何芳、张某1在2018年6月29日协商过拟签订的合同模板，最终确定的模板为《股权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模板的签订主体是云陪陪公司和何芳，明确约定“甲方拟对乙方进行投资，并协助乙方完成融资目标”，收款账户为云陪陪公司的账户。故该协议书应是一份投资性质的协议。虽然何芳没有签署该份协议书，但何芳和张某1后续没有再就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过讨论，何芳还于协商当日向《股权投资协议书》指定的云陪陪公司的账户转账100万元，最终合计支付200万元。可见何芳是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在履行投资义务。故该200万元应认定是何芳向第三人云陪陪公司的投资款，而非何芳和张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本案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案涉200万元为何芳向云陪陪公司的投资款，与何芳存在合同关系的是云陪陪公司，而非张某1。现何芳要求张某1返还案涉200万元没有依据，因何芳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云陪陪公司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何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另外，张某1、云陪陪公司以其已向法院起诉要求何芳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案件中止审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何芳在本案中并未要求云陪陪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本案不涉及云陪陪公司应否返还投资款问题，与张某1、云陪陪公司所指诉讼没有关联，故对张某1、云陪陪公司该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305.97元，何芳已预交，由何芳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张某1、云陪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何芳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广东云陪陪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张某1于2018年6月27日、29日向何芳微信发送了电子版《股权转让协议》，当时商谈的是股权转让关系，并非股权投资关系，协议记载第三人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第二组：《股权投资协议书》，拟证明该版本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并没有反映出是对云陪陪公司的直接股权投资，实际内容反映的是何芳与张某1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该协议记载的云陪陪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协议约定的何芳投资1000000元取得张某11%股权，该约定与张某1原审中提交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不一致。第三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何芳与张某1在2018年26-29日认识、参观后商谈的是股权转让，而非对云陪陪公司的直接股权投资。何芳转账支付2000000元后，何芳要求退还，张某1答应退款而以各种理由不退，涉嫌诈骗。第四组：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8.5.17），拟证明当时是一人投资，股东只有一人，但申请注册资金是50000000元；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8.5.29），拟证明公司申请设立登记，但已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0元；3.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8.5.29），拟证明委托代理人代为办理公司设立登记；4.《广东云陪陪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8.5.29）；5.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证明公司为一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6.申请书，证明因执照打印错误，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000000元修改为10000000元，申请书由张某1签名，但张某1隐瞒该事实；7-8第三人《营业执照》（编号：0340501）（2018.5.29）共三份，证明注册资本50000000元，属于打印错误。9.第三人《营业执照》（编号：0432753）（2018.5.29），拟证明注册资本已变更为10000000元。第五组：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第三人盖章处落款2018.7.18，但代理人更正落款为2018.8.7）；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8.8.18，存在笔误）；3.云陪陪公司股东决定（2018.7.18）；4.云陪陪公司章程（新修订）（2018.7.18）；5.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6.新股东案外人广东联创军民融合产业投资基金三号企业（有限合伙）《营业执照》；7.指派函（2018.8.7）；8.代办机构东莞市讯航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第五组1-8号证据拟证明2018.7.18案外人入股第三人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2人，2018.8.7完成公司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2人，注册资本由10000000元变更为20000000元。云陪陪公司及张某1均向何芳隐瞒该重大事项，在何芳转账支付2000000元的情况下却从未认可何芳的股东资格，严重了何芳的知情权和股东应该享有的人身权、财产权，表明云陪陪公司、张某1自始至终未吸纳何芳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9.第三人《营业执照》（编号：0432753）（2018.5.29），拟证明该执照注册资本10000000元已注册“作废存档”；10.第三人《营业执照》（编号：0432919）（2018.8.7），拟证明注册资本已变更为20000000元；11.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2018.8.7），拟证明公司登记机关确认已收到相关申请变更登记文件。张某1、云陪陪公司对何芳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何芳二审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已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采纳；2.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张某1与云陪陪公司虽然曾经与何芳商谈过关于股权转让的事情，但最终未就此达成一致，根据完整的聊天记录看，最终何芳与云陪陪公司之间达成的是增资扩股的协议；3.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张某1邮寄给何芳的文件是原审中张某1提供的证据三《股权投资协议书》，从原审庭审记录看，何芳原审中已明确表示收到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审张某1证据三）内容一致的文件，只是没有签字而已，何芳前后陈述不一致，该证据不应采信；4.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何芳与张某1虽最开始谈论的是股权转让，但最终达成一致的是增资扩股。张某1与何芳之间的聊天是代表云陪陪公司进行的，何芳向张某1提出要求退出公司时，张某1也是告知何芳要和其他股东商量一下，资金条件转好时，会考虑退款，但各方始终尚未对退款的方式、时间、金额达成最后一致意见；5.对于第四、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云陪陪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一直是公开可以查询的，何芳作为投资人在向云陪陪公司投资、转款之前就有义务对公司进行充分的了解之后再投资，而不应在退款时才强调自己对公司的情况不知情，这不能影响何芳已经是公司股东，最终选择向云陪陪公司投资转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何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还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二、张某1应否承担案涉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何芳与张某1在2018年6月29日协商云陪陪公司股权相关事宜后，拟签订的合同为《股权投资协议书》。从《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一、合同的相对方为云陪陪公司；二、投资方式为股权转让，何芳完成2000000元投资后，由云陪陪公司将2%的股权转让给何芳，在云陪陪公司估值1个亿的前提下，张某1占98%的股权、何芳占2%的股权；三、签订合同时，云陪陪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张某1；四、指定收款账号为云陪陪公司账号。该《股权投资协议书》双方均未签名，但何芳已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9日委托案外人刘露共计转款2000000元至云陪陪公司账户，已经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中相应的转款义务。其次，本案合同虽名为《股权投资协议书》，但相应法律关系，不应由合同名称来确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合同情况进行确定。本院继续分析如下：一、云陪陪公司作为被设立单位，其不直接享有自身股权，公司股权应由股东享有并支配，故云陪陪公司不可能作为《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相对方，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何芳。二、如张某1、云陪陪公司所述，何芳所付款项为投资款。那么《股权投资协议书》中应当约定增资扩股的相关内容，而不是在现有股权份额基础上，将张某1100%持有的股份转让2%给何芳。故何芳拟持有云陪陪公司2%股权的方式明显与股权投资方式不同。三、双方拟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以及何芳履行转款行为时，云陪陪公司仍为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张某1。张某1、云陪陪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不足以认定张某1与云陪陪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张某1指定云陪陪公司账户收取股权转让款亦有可能，故不能仅以案涉合同指定账户为云陪陪公司而直接推定何芳的转款为投资款。承上，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为何芳与张某1。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首先，何芳转款完毕后，张某1、云陪陪公司并未实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云陪陪公司后续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引入广东联创军民融合产业投资均未有何芳参与。何芳即使在四川成立相关公司，也不能视为其已经是云陪陪公司的股东。因此，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履行完毕。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何芳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退还转让款，而张某1已多次承诺其愿意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以及款项的退回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张某1应退还何芳投资款2000000元。最后，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达成退还投资款一致意见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张某1退还款项需要筹措资金，故本院酌情给予张某1一个月的还款合理期限。故计算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起。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何芳主张逾期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803号民事判决；二、限张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何芳投资款20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何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23305.97元，何芳已预交，由张某1负担；二审受理费23305.97元，何芳已预交，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