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民初525号 原告：曾艺，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告：吴皓，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龙，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艺诉被告吴皓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市、县专利资助金共计35443元；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专利申请费收据各26份；3.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证书共计24本；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响应市、县人民政府及重庆市工商大学鼓励发明创造的政策，在要求学生征得家长同意的基础上，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赠与合同》，并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1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了2件实用新型专利和24件外观设计专利，随后在2014年4月、2014年11月获得2本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和22本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剩余2件外观设计专利申请也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授权登记证书，但由于其他原因，原告错过了缴纳登记费等的期限。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缴纳前述2件外观设计专利申请的恢复专利权申请费，各1000元；2015年5月获得其中一件专利授权登记证书，另一件由于其他原因再次错过缴纳费用期限而未获得。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领走2件实用新型专利的《国家知识产权局费用减缓通知书》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2014年5月被告在其论文答辩时期领走2本实用新型专利证书。随后，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2016年2月18日分别领取了22本、1本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其中一本专利证书为其履行义务赠送给被告的。被告将申报专利资助所需材料都及时领取了，其中包括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或专利申请费用减缓通知书、专利申请费用收据等原始资料。但，自2016年2月后，被告未向原告告知对上述专利申请的市、县资助申报情况，也未回应原告的电话、短信、挂号信等联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庭审中，被告当庭归还原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专利申请费收据26份及专利证书25份。基于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市、县专利资助金共计3544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吴皓答辩称，原告意图利用被告骗取政府相关专利资助金，如果被告得到资助金，则依约交给原告，如果被告没有得到资助金则不应当支付，现被告仅获得4000余元补贴，愿意将该款项交付给原告。被告的涉案行为纯属帮忙，没有因涉案合同收到任何报酬，不能因未得到政府资助金而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其他款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9日，曾艺（赠与人）与吴皓（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该合同约定：该合同主要约定：一、赠与若干件专利申请的第一申请人以及相应获得授权的专利证书的第一专利权人资格，赠与专利证书1本，证书成本费约3000余元，包括申请费、申请代理费、登记费、印花税、第一次年费。二、本赠与合同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所附义务是：1.受赠人具有璧山户籍，允许赠与人以受赠人作为第一申请人全权申报专利；2.受赠人代表赠与人前往市知识产权局、区政府领取有关的专利申请资助金和授权资助金；3.力所能及的相关工作。三、其他约定事项：1.赠与人负责：技术方案的研究、制作及其费用、专利申报整个工作过程；准备市局、区县有关专利资助的材料；通讯费用、申报费用、申请代理费、授权证书的工本费、印刷费、印花税以及第一年的年费；受赠人办理专利资助时来往路费。2.赠与人把第一申请人或者授权以后的第一专利权人资格赠与给受赠人，但赠与人仍然全面保留授权以后实施知识产权活动的有关权益，包括专利实施、技术转让、技术入股等。3.赠与人保存除赠与受赠人的证书之外的其余专利证书。4.受赠人的利益还包括：①享有根据现行市、区（县）关于鼓励资助大学生申报专利的条款所规定的利益；②若没有款①的规定，受赠人从南岸区与其户籍所在区县政策的差值中得到7%的资助金或奖金。5.赠与人享有市、区（县）有关专利申请的文件规定的资助金奖励金，上述第三条第4款的规定除外。四、受赠人违约的，撤销赠与，并由其承担违约损失。 后，吴皓自曾艺处领取了涉案《费用减缓审批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及专利证书。上述证书包括两份实用新型专利及二十三份外观设计专利，均载明曾艺为发明人或设计人，吴皓为专利权人，其中两份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日为2013年11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4月30日，二十二份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均为2014年1月18日，除一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5月6日外，其余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均为2014年11月5日。曾艺为涉案专利支付的专利申请费为1975元，支付的年费及恢复权利申请费等共计9670元。吴皓于2014年自重庆市知识产权局获得知专利资助金共4150元。 曾艺为证明涉案专利申请及授权可获得的政府资助金以及南岸区与璧山区的专利资助金差额，向本院提交了璧山府办发[2012]152号《璧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璧山县专利资助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开展2013年度市级专利资助的通知》、《重庆市知识产权局关于开展2014年度市级专利资助的通知》、《关于开展2015年度市级专利资助的通知》、南岸府办发[2008]39号《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岸区专利资助办法的通知》、南岸府办发[2014]23号《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岸区专利资助奖励办法〉的通知》等文件的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重庆市市级专利资助申请受理期间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4月30日，该期间未提出有效资助申请的视为自动放弃资助，逾期申报的，不予受理。时间界限和标准为：凡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进行专利申请和获得专利权的，按《重庆市专利资助办法（试行）》和下列标准予以资助。1．国内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费，按实际发生额资助。2．获得国内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权后，予以一次性资助；非职务发明资助额度：发明专利500元/件，实用新型100元/件，外观设计100元/件。凡申请日或授权公告日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专利，按下列标准予以资助。1．国内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费，按实际发生额资助。2．获得国内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权后，予以一次性资助，其中，个人专利资助额度：实用新型100元/件，外观设计100元/件。凡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进行专利申请和获得专利权的，按《重庆市专利资助办法》和下列标准予以资助。1.国内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费，按实际发生额资助。2．获得国内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权后，予以一次性资助；非职务发明资助额度：实用新型50元/件，外观设计50元/件。重庆市南岸区2014年专利资助奖励标准：（一）专利申请资助：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300元/件。（二）专利授权资助：实用新型专利500元/件、外观设计专利500元/件。重庆市璧山区2012年专利资助奖励标准：（一）个人专利申请资助标准：实用新型专利1500元/件、外观设计专利800元/件。（二）专利授权资助：实用新型专利600元/件、外观设计专利400元/件。 另，曾艺提交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显示：寄达地为了重庆，收件人姓名为吴皓，邮戳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曾艺拟证明其向吴皓催告加快办理专利资助金申报事宜。吴皓称其并未收到上述邮件。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示的《赠与合同》、《专利证书》、《收据》、政府文件、《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重庆代办处的资助金明细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条规定，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可以转让。曾艺与吴皓于2013年11月19日签署的《赠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未及时申报部分涉案专利申请和授权资助金的责任归属。二、曾艺请求吴皓向其支付35443元资助金的主张是否能成立。 一、未及时申报部分涉案专利申请资助金和授权资助金的责任归属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曾艺负责“赠与若干件专利申请的第一申请人以及相应获得授权的专利证书的第一专利权人资格”、“赠与专利证书1本”、“专利申报整个工作过程”以及“准备重庆市知识产权局、璧山区科委有关专利资助材料”。吴皓负责“代表曾艺前往市知识产权局、区政府领取有关的专利申请和授权资助金”。据此，曾艺负有赠与吴皓专利申请第一申请人及授权专利证书的第一专利权人资格、赠与吴皓专利证书1本、准备专利资助申报材料并交付吴皓，催告吴皓及时提交申报材料及领取资助金的义务。专利资助金的申报及领取当由专利权人负责，吴皓在依据合同约定获得了专利第一申请人及相应的专利证书的第一专利权人资格的情况下，负有及时了解申请资助金的具体操作流程，并在申报时限内提交申报材料的义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吴皓自重庆市知识产权局领取了市级专利补贴，可以推断双方当事人履行了涉案部分市级专利资助金的申报及领取的相应义务，但曾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准备了璧山区科委申报专利资助金的相应材料并将该材料交付了吴皓，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催告吴皓及时提交申报材取。吴皓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及时了解申报情况并向璧山区科委提交申报材料。因此，双方当事人均未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错过申报时间未能获得部分涉案专利资助金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曾艺所称的其向吴皓寄送了相应材料并催告的主张，其依据为《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但从该收据的内容来看，仅能证明曾艺曾向吴皓寄过挂号信，至于信件的内容以及吴皓是否收到该邮件，无从得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二、曾艺请求吴皓向其支付35443元资助金的主张是否能成立 本院认为，曾艺主张吴皓向其支付的35443元，其计算依据为根据重庆市、璧山区和南岸区的专利资助政策文件可获得的市级专利申请和授权资助金与璧山区和南岸区的相应专利申请和授权资助金的差额之和再减去吴皓依据合同约定可得的资助金及为申报支出的相关费用。该计算结果实质上为在合同全面履行的情况下，根据重庆市、璧山区和南岸区的专利资助政策文件推算的结果，该损失属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涉案资助金能否申报成功会受到专利申报材料准备的齐全程度、申报的时间、专利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或相关政策变化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涉案的专利申请和授权资助金损失的具体金额尚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曾艺还应当承担吴皓在申报过程中产生的通讯费用、往来路费等相关费用，且须按南岸区与璧山区资助金差值的7%向吴皓支付奖金等，此类费用也应一并予以抵扣。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对未足额获得涉案专利资助金均存在过错，且资助金损失的具体金额具有不确定性，本院考虑到吴皓已获得资助金的数额（4150元）、为申报资助金支出的必要费用、曾艺为涉案专利资助金申报付出的成本[包括专利申请费（1975元）、年费（9670元）]等因素，酌情判定吴皓赔偿曾艺经济损失9000元（包含已获得资助金数额415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艺经济损失9000元； 二、驳回原告曾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86.08元，由原告曾艺负担300元，被告吴皓负担38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琰 人民陪审员 张 倩 人民陪审员 唐中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