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星巷**。法定代表人：陈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光，男，汉族，1978年7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真，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团结新村街道红星巷****502法定代表人：魏春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华山，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综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光、兰州康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达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联综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被上诉人张建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真、康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华山均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综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2民初3459号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被上诉人张建光高管身份的认定有误，从其岗位职责来看，张建光履行了兰州华联公司高管的职责，对其高管身份的认定应从其履职的实质进行考量，不能从表象认定。2、张建光违反忠实义务与公司发生交易所得应当归公司所有，康瑞达公司作为张建光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其共同实施交易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建光辩称，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张建光的高管身份认定有误”，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撑。张建光实质上仅为上诉人公司下设一个部门的副经理，且对这一任职没有正式行文，那么更没有由华联公司经理提请过董事会决定将其聘任为副经理的相关证据，或担任其他上诉人华联公司中的高级管理人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建光违反忠实义务与公司发生交易所得应当归公司所有。”该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张建光没有担任法律规定的“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主体中的任何一种职务，故不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瑞达公司辩称，上诉人称我公司作为张建光实际控制的公司，该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撑。张建光仅为我公司挂名股东，与本公司所有经营管理等活动均毫无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建光系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建光在华联公司任职的是投资租赁部，其与采购部门属于平行的两个部门，张建光显然没有权力、没有能力干预采购部的工作，我公司完全按照上诉人采购部门要求的统一标准供货，何谈“张建光与答辩人共同实施交易行为”？最后，上诉人诉求的4088945元，系双方自供销关系成立以来的所有货款，该归还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华联综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张建光违反了对原告的忠实义务；二、判令被告张建光就违反忠实义务从原告处获得的4088945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康瑞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联综超公司系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8月12日在兰州成立的子公司。2010年4月，被告康瑞达公司开始向原告供货，2017年11月，被告张建光应聘到原告公司，2018年8月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行文：任命张建光同志为西北大区投资租赁部副经理。经查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大区并未正式注册成立，只是一种管理模式，其下设“投资租赁部”与原告华联综超公司投资部使用的是一套人马。被告张建光在原告华联综超公司投资部任职，但原告对这一任职没有正式行文。2020年1月原告华联综超公司发文“关于综超员工在外兼职自查自纠的通知”进行内部整改。2020年4月原告以被告张建光作为高管违反对他公司的忠实义务，与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确认被告违反对他公司的忠实义务，判令被告因违反忠实义务所获收益4088945元归其所有。被告康瑞达公司作为共同实施人承担连带责任。另查:被告康瑞达公司于2010年4月登记成立，初始投资人为魏春艳（执行董事兼经理）、张建光（监事），2020年4月投资人变更为魏春艳（执行董事兼经理）、康阁（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其在民事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张建光违反对他公司的忠实义务，根据《公司法》第147条的规定，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主体是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而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被告张建光并非原告华联综超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作为原告公司下设投资部副经理，被确认为公司高管没有法律依据。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大区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机构，对被告的任命也没有正式文件。西北大区作为一个虚拟机构，其人员、职务也只能被认定为虚拟的，对该机构的工作人员被确认为高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确认被告张建光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于法无据。其申请判令被告因违反忠实义务获得的4088945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康瑞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讼请求是基于本案诉求第一项才得以实现。而诉求第一项因证据不足不被保护，所以本项诉求自然也不能得到保护。关于关联交易，是指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该规定的目的不在于禁止关联交易，而在于防止因关联交易导致公司利益受损。本案中与被告康瑞达公司签订贸易合同的是原告下属采购部，被告张建光作为投资部的副经理，应该没有权利参与、控制采购部的工作业务，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他公司在与康瑞达公司交易中受到损害。故关于被告张建光关联交易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56元，由原告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涉及以下两部分争议焦点：其一、关于被上诉人张建光的身份问题，即张建光是否属于华联综超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的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内容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而现有证据均证实张建光在双方产生诉争前在华联综超公司的职务系“西北大区投资租赁部副经理”,上诉人也自认该“西北大区”并非其实际设立的分支机构或分公司，其现有证据也无法充分说明该“西北大区”在整个华联综超公司的组织架构中是否处于企业的核心、高级管理地位，故张建光在华联综超公司的职位仅系“西北大区投资租赁部副经理”，而非华联综超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或系公司董事会秘书和该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故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张建光的职务身份属于前述法律内容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张建光在康瑞达公司的股东和监事身份是否构成了对华联综超公司损害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据以提起本案诉争的核心法律基础和依据在于其认为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进而损害了其公司利益。而通过“关联关系”和“损害公司利益”是构成此种法律关系的两个必要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内容规定了“关联关系”的法定内涵为“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依前述判由，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张建光在华联综超公司具备法定的“高级管理人员”身份，同时，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张建光在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进行交易时利用了其“西北大区投资租赁部副经理”一职的身份而促使双方交易的达成或促使交易结果有利于康瑞达公司，从而损害了华联综超公司的利益。故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不构成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关联关系”。其次，损害公司利益本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之间的首次交易行为发生于2010年，而张建光入职华联综超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即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达成首次交易时客观上并不具备利用张建光的任何职务身份的便利条件，更遑论带给其交易利益。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即便张建光在担任“西北大区投资租赁部副经理”一职期间，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之间的交易有失公允，无论是交易程序的合法性、还是交易对价的公允性，上诉人所举证据均未能证明二者间的交易行为存在不合法情形，从而损害了其合法利益，故上诉人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康瑞达公司与华联综超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必然造成了其实际损害，其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6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文虎审判员王博审判员陶生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郑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