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亚军，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大专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原系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收入核算科核算员。因贪污罪于2018年5月4日被留置，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段正清，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单位兰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亚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8）甘0102刑初20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胡亚军利用其担任甘肃省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收入核算科税务会计的职务便利，使用伪造的涉及49人的《车辆购置税退税申请表》《收入退还书》《税收缴款书》等资料共计70份，先后从国库骗取车辆购置税退税款人民币6543397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甘肃省兰州市国家税务局、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性质均系机关。2、甘肃省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胡亚军2004年12月22日被录用为国家公务员、2014年3月至案发系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收入核算科科员。3、关于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收入核算科职责的情况说明。证实车购税分局收入核算科人员分工和岗位职责：被告人胡亚军税收会计岗的职责为：负责将纸质汇总缴款书送达国库，并从国库取回税票，在金三系统对所有税票进行入库销号；对发现的税款已入库，对金三系统没有开票信息的业务及时通知征管科进行数据更正处理；负责与国库税款入库及时对账，做到月清月结；负责每月税收系统报表的编制；与其他税收会计岗人员共同负责月末票证清点盘库工作；负责在金三系统进行退税信息的监督与管理、根据纳税人提供的银行信息录入退税信息、打印退税票证；及时整理、装订会计凭证，做好会计凭证的保管工作；协助科室其他人员做好日常工作以及安排的其他工作。4、王彬、王兰萍、康进忠、唐继龙、王敏的证言。上述5人均为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工作人员，证实车购税分局的职责、各自的工作职责、车辆购置税退税流程以及车购税分局公章、个人私章保管办法；车购税分局和国库的对账，分为年对账、月对账、日对账；2017年12月底车购税分局发现退税数额存在问题，国库退税资料有假，经年对账，入库数和国库数相差三百多万元。5、张小红、李蕊、雷鸣、王军、范文英、唐小媛、刘国蓉、王慧晶的证言。上述8人均为城关国库工作人员，因中国工商银行兰州城关支行代理国库业务，故称城关国库，负责办理兰州市12个税务机关的退税业务；证实各自工作职责、车辆购置税退税业务流程；胡亚军负责车购税分局和国库的对账业务；2017年12月30日下午，胡亚军打电话到城关国库，说有笔2753258元的税款要入库。城关国库工作人员李蕊经查看胡亚军拿来的凭证，发现不符合规定，胡亚军说第二天换票，因年底要结账,其便办理了入库。2017年12月31日，胡亚军等人来国库对账，李蕊要求换票，之后车购税分局局长等也来国库，说票和章子都是真的，李蕊就将票据做了账。6、赵某、王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帮胡亚军办理虚假车辆购置税退税及部分人员将所退税款占有使用的情节。赵某证实胡亚军让其帮忙办理退税，后国库将退税款52600元打入其招商银行卡，国库将98790元打入其账户后，和胡亚军一同去银行取现7万余元，后应胡亚军要求，找到表哥王军、表嫂曹静、朋友张钧俞、罗某、王某，帮胡亚军办理退税。王某、罗某、张钧俞、王军、曹静、高维珺、黄莉证实赵某让其帮他办理车辆购置税退税，税款到账后，全部转给赵某。王祥证实和王娟办理的退税数额分别是36230元、22280元。王**坤证实帮胡亚军办理了车辆购置税退税，96800元到账后其留下4500元，其余的转给胡亚军。施东升证实胡亚军让其帮忙办理车辆退税，137800元到账后，我转给胡亚军约10万元，因和胡亚军有经济往来，便将剩余的钱留下。孙胜利证实帮胡亚军办理了车辆购置税退税，收到退税款4960元，用于日常开销。张宝举证实帮胡亚军办理了车辆购置税退税，93216元到账，扣下胡亚军欠我的7000元，将剩余的转给他；后又有138560元到账，转给了胡亚军或者赵某。范秀云证实帮胡亚军办理了车辆购置税退税，88265元钱到账转给胡亚军；后三次应胡亚军要求帮忙倒账，总计434800元，除自留胡亚军欠的2900元外，其余全部交给胡亚军。王娟和王祥办理退税数额分别是22280元、36230元，钱全额转到其和王祥的银行卡上，这笔退税款我一直没有动过，胡亚军也未索要。鹿婷惺证实三次应胡亚军要求帮助其在工商银行办理退税，金额分别是137500元、129870元、138600元，全部交给胡亚军，胡亚军给我3000元感谢费，其还向胡亚军索要了2000元辛苦费。赵雅诺证实两次应胡亚军要求帮其办理车购税，金额分别为117830元、138950元，胡亚军两次分别给我留下2800元、3948元作为报酬。高佳良证实胡亚军两次让我帮他走账。83316元、128865元分别到账后，按照胡亚军的安排，将其中50000元转给何尕红，其余转给胡亚军。王家明证实任旺雄让其帮忙倒账，95618元到账后，我通过网银转给任旺雄。颜鲁迅证实胡亚军先后两次帮其办理过退税手续，一次是150000元、一次是38692元，后一笔钱用于个人消费。阎凌、辛欣、杨泽钰证实任旺雄让其帮他朋友倒账，后将款全转给任旺雄，阎凌是96325元、辛欣是76800元、杨泽钰是9万多元。任旺雄证实2017年4月、9月，两次帮胡亚军倒账，金额分别为87512元、128560元，后将到账的上述款项交给胡亚军。并应胡亚军要求，找杨泽钰、王家明、辛欣、阎凌、李涛帮忙倒账。苏文飞证实胡亚军曾两次让其帮忙走账，第一次的115800元，给胡亚军转账7万元左右，剩余4万余元用于抵偿胡亚军向其的借款，第二次的137820元全部转给胡亚军，李瑞转给我的钱我也全额转给胡亚军。李瑞证实胡亚军让其和苏文飞帮他走账，118570元到账后全额转给苏文飞。简有权证实胡亚军让其帮忙倒账，98260元到账留下他欠我的3000元，其余转给胡亚军，应胡亚军要求，其介绍妻子裴晓蓉和朋友段小迪帮他倒账，两人的钱到账后，其留下6000元抵偿胡亚军的借款，其余全部转给胡亚军，裴晓蓉、段小迪证实该情节。刘谦证实2014年至2016年，胡亚军向我借款共计89万余元，约定利息40万余元，2017年3月至12月，胡亚军陆续归还945500元，后银行卡收到95500元。吕涛证实胡亚军让帮忙走账，68900元打入其工商银行卡后，全额转给胡亚军。周高鹏证实胡亚军陆续借其30000元，后收到62180元后，胡亚军让其扣掉30000元欠款，其余的钱转给胡亚军。赵登库证实三次帮胡亚军办理退税业务，金额分别为85230元、85230元、138230元，第三笔钱，我扣除胡亚军的欠款51000元后，将剩余80000元按照胡亚军的指示转给了张宝举。屈泽堂证实让胡亚军帮忙减免车购税款，后来建设银行账户收到7600元车购税退税款，其用这笔钱购买一些书籍和体育用品捐给了贫困孩子。胡克龙证实三次应胡亚军要求帮他走账，分别为65028元、85800元、138830元，留下胡亚军同意的修理费、生活费共计9800元后，将剩余的钱转给胡亚军，其还介绍儿子胡谨春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帮助胡亚军走账，钱到账后，胡亚军让留下10000元，其余的全部转给他，胡谨春证实该情节。李乾证实其让胡亚军帮忙办理缴纳车购税以及车辆挂牌事宜，后其工商银行卡上收到12600元退税款，全部用于日常开销。薄赟婷证实胡亚军索要其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等资料，后其将收到的85300元连同欠胡亚军的4000元都转给了胡亚军。景沌证实胡亚军让其帮忙走账，之后把银行卡放在朋友苟永康处，胡亚军拿走卡后将96600元取走。王永福证实帮胡亚军在南关十字国库办过三次车辆购置税退税，分别为85600元、128230元、138960元，其按胡亚军要求留下9600元工资及生活费，将剩余的钱全部交给胡亚军。刘力铭证实让胡亚军帮忙代缴车购税，收到了21607元退税款,用于日常开销。周皓证实，胡亚军说可以帮忙申请减免车购税，收到10120元退税款，用于日常开销。魏小万证实，应胡亚军要求，两次帮助他办理退税，收到退税款约19万元，其中的10.5万元交给胡亚军，剩余的自己留下了。曹**贵证实，让胡亚军帮忙办理车辆退税，11600元打到我的建行卡上，用于自己花销。王永高证实让胡亚军帮忙办理车辆缴税，1万余元打入其工商银行卡，用于自己花销。伍海燕证实，胡亚军主动提出帮其缴纳车购税，并向其借款1万元，2017年5月，胡亚军说要还钱，后其姐夫张生茂的工商银行卡收到4500元。7、尉福建等证实与胡亚军存在债权债务的情节。尉福建证实其先后借给胡亚军60万元，胡亚军每个月支付利息，直到2018年5月，胡亚军再没有向我支付过利息。何宁证实2012年胡亚军向其借款7万元，其中3万元是姐姐何尕红的，2012年至2016年期间胡亚军又陆续向其借款15万元，通过其借何尕红18万元，2017年，胡亚军给何尕红还款18万元，通过他弟弟胡亚宁给其还款3万元。何尕红证实其借给何宁人民币18万元，何宁说把钱借给了胡亚军，2017年胡亚军分三次还款人民币18万元。刘林恩证实胡亚军共向张钧俞借款60多万元，2017年给张钧俞归还30余万元，张钧俞把这30多万元转给我用于还贷款。8、胡亚宁的证言。证实哥哥胡亚军从国库一共套取了公款650多万元，2017年12月30日，他自己凑了275万元还给国库，其中70万元是向我借的。2018年1月1日，胡亚军告诉我利用退税方式套取公款一事，还欠300多万元，家人凑了380多万元交至兰州市国税局。9、车购税退税流程。证实车购税分局及城关国库办理车辆购置税退税的详细过程。10、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出具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收入退还书》票面部分内容说明。证实真实的税收收入退还书相关票面内容。11、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及贷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胡亚军、本案其他涉案人员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及被告人胡亚军借款的情况。12、2017年兰州市国税局车购分局退税明细表、2017年车购局疑点信息及车辆购置税退税凭证复印件等。证实2017年度，该分局办理退税业务的统计明细，发现的退税资料疑点信息及本案涉及的70份退税资料。13、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情况说明、兰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说明及相关税收缴款书。证实2017年12月30日下午2点40分许，车购分局工作人员胡亚军到国库告知尚有两笔税款年底前必须入账，原因是该局前台办税人员工作差错，少收税款2笔，金额合计2753258元，缴税单位为兰州交通租赁有限公司，并向国库提交了“税收缴款书”缴税凭据，请国库当日务必将资金上交到人民银行国家金库，国库人员在向人行国库处汇报后，在国库系统即将关闭前，紧急上交了该笔资金。当时国库人员提出此税票凭证不是银行税收缴款书，请车购局胡亚军开具银行税收缴款书。因时间紧张，国库先收资金，银行税收缴款书次日送达。31日上午10点半左右，车购税局领导来国库对账，国库人员再次提出30日银行收受缴款书事宜，答复可以出具银行税收缴款书。2018年1月3日中午，市国税局向我行通报了该局查账结果，初步确认车购分局工作人员胡亚军有虚假申请退税的问题，并称胡亚军家人已将多退库的375万元资金筹集到位，提议由该局提供介绍信说明原委，将虚假退税资金退回国库。我行答复根据国库制度，资金入库需提供合法、合规的税务凭证，单凭介绍信无法办理入库业务，此事需向人民银行汇报，经同意后方可办理。当天下午我行指派人员陪同国税局工作人员到人行国库处汇报情况，人行国库处答复若为追缴的虚假退税资金，须提供合规凭据，不能凭介绍信入库。14、国家税务总局兰州市税务人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代理）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证实原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为原兰州市国家税务局独立法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经中国人民银行兰州中心支行审核准予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城关区支库业务，行使代理职能。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代理支库业务的资格证、代理支库业务协议书等。15、甘肃省兰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胡亚军上交银行卡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30日，胡亚军以转账方式向城关国库归还资金2753258元。2018年1月3日，胡亚军将筹集到的382万元现金存款卡主动上交兰州市国税局，市国税局当日对该卡账户申请冻结。兰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从2018年1月3日起冻结胡亚宁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天水路支行的存款3826537元。16、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银行凭证。证实兰州市监察委员会从胡亚宁处扣押人民币3790139元；从鹿婷惺、张宝举、施东升、王**坤、孙胜利、王祥、王娟、刘谦、颜鲁迅、简有权、胡谨春、胡克龙、屈泽堂、赵雅诺、曹**贵、王永高、周皓、王永福、周高鹏、赵登库、范秀云、刘力铭共22处扣押人民币共计448853元。17、鉴定意见。证实本案涉及部分退税材料中加盖的“兰州市国税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唐继龙印”的印章印文与该局使用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8、审计报告。经审计，在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胡亚军违规退税49人（户），涉及税收收入退还书70份，合计金额6543397元人民币。2017年12月30日胡亚军以转账方式向城关国库归还资金2753258元。19、兰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胡亚军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末，兰州市国家税务局在年终决算对账时，发现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中车辆购置税征收净入库与国库提供银行库报净入库数不相符。在核实过程中，胡亚军主动投案，向兰州市国税局领导递交了《关于我挪用税款的情况汇报及检讨书》，承认在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开具虚假收入退还书等共70余份，违规退税650余万元，胡亚军于2017年12月30日，向城关国库退还275万元，2018年1月3日，胡亚军将剩余的379万余元存款卡上交国税局。在对其立案调查过程中，胡亚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以自首论。20、被告人胡亚军的供述。2005年1月进入市国税局车购办工作，在收入核算科担任计划统计岗，主要负责统计报表、税收分析、车辆购置税退税、与国库对账以及核销税收完税证、税收缴款书票据等工作。2016年，我发现国税金税三期系统存在漏洞，金税三期系统与国库数据没有联网，我局的国库实际退税额度与城关国库的实际退税额度不用对账，只要有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表、税收缴款书等资料及退税车主的身份和银行卡信息就可完成退税。2017年3月，通过张贴的假证广告，联系伪造了收入退还书、刻了假的兰州市国税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的印章。从国税三金系统中下载退税申请表、税收缴款书，修改纳税人名称、身份证号、银行卡信息及计税金额等内容，并找到刘谦、高佳良、任旺雄、薄赟婷、魏小万、鹿婷惺、李宝山、赵登库、施东升、吕涛、胡克龙、周高鹏、苏文飞等人，让他们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号，我将虚假资料交给刘谦等人去国库办理退税。退税款到账后，他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或现金形式将退税款如数转给我。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份，违反相关退税规定，以70余份虚假的收入退还书、税收缴款书、退税申请表，先后从国库违法退税共计650余万元。由于数额巨大，自觉性质严重，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我多方凑钱，于2017年12月30日以转账方式向城关国库归还税款275万元。2018年1月3日又将筹到的382万元存入弟弟胡亚宁的银行卡上，主动上交兰州市国税局。我套取的退税款部分用于归还欠款，部分用于个人消费或借给他人使用。原审认为，被告人胡亚军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亚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胡亚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500000元。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238992元，其中3790139元依法发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代理）；剩余44885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胡亚军提出对于涉案的6543397元，其在国税局与国库对账之前归还了2753258元，后又将剩余的3790139元按要求于三日内上交国税局，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且案发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悔罪认罪态度诚恳，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且上诉人具有自首、初犯、全部退缴赃款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11月，上诉人胡亚军利用其担任甘肃省兰州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收入核算科税务会计的职务便利，使用伪造的涉及49人的《车辆购置税退税申请表》《收入退还书》《税收缴款书》等资料共计70余份，先后从国库套取车辆购置税退税款人民币6543397元。案发前，2017年12月30日上诉人胡亚军以转账方式向城关国库归还虚假套取的车辆购置税退税款2753258元。2018年1月3日上诉人胡亚军将379万余元存入其弟胡亚宁名下浦发银行卡后上交至国税局。立案后，办案机关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从鹿婷惺、张宝举、施东升、王**坤等22人处扣押上诉人胡亚军虚假套取后被他人占有使用的车辆购置税退税款448853元；2018年6月1日办案机关从上诉人胡亚军亲属胡亚宁名下浦发银行卡内扣押人民币3790139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家属预交罚金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当庭出示、宣读、质证并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胡亚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胡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于涉案的6543397元，胡亚军在国税局与国库对账之前归还了2753258元，后又将剩余的3790139元按要求于三日内上交国税局，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贪污罪，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亚军利用其车购税分局收入核算科担任计划统计岗职务范围内具体负责车购税退税及与国库对账业务所形成的职务便利，利用了国税局和国库之间的系统因为没有联网而不完全同步的系统漏洞，利用虚假退税资料套取国库退税款归个人使用，从其行为方式分析，上诉人胡亚军利用职务便利、提交虚假资料套取退税款，其行为具有隐蔽性，且其在套取资金后并没有显示资金挂账等情形，不存在必须或者可以归还的系统途径，故此不存在挪用后可以归还的情形；上诉人胡亚军利用此手段套取退税款后，该税款完全由上诉人胡亚军支配占有使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虚假手段套取并占有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且胡亚军将套取的巨额退税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直接造成国库损失650余万元。上诉人胡亚军在完成贪污行为后，在国税局与国库对账之前归还2753258元，后按要求向国税局退缴款项的行为，属于贪污犯罪完成后的积极退赃情节，属量刑情节，而非定罪情节，胡亚军向国库退缴退税款的行为并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构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假资料套取公款的行为属贪污犯罪，一审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亚军在案发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悔罪认罪态度诚恳，且具有自首、初犯、全部退缴赃款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贪污犯罪数额为65433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规定，上诉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但上诉人胡亚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刑的判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犯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处罚金50万元，属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判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办案机关依法扣押鹿婷惺、张宝举、施东升、王**坤等22人占有使用的上诉人胡亚军虚假套取的车辆购置税退税款448853元，该款属上诉人犯罪所得赃款，被他人非法占有，属赃款去向，依法应当追缴，返还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代理）；根据刑法规定犯罪所得必须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贪污犯罪数额为6543397元，该犯罪数额应为追缴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238992元，其中3790139元依法发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代理）；剩余44885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该判项将涉案赃款44885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当，应予纠正，扣押的涉案赃款应首先判决发还；扣押的上诉人亲属财产中有其合法财产，不应判决没收，该款项既已采取扣押措施，依法可顶抵罚金，由案款保管单位在判决生效后依法上缴国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亚军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已扣押款项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另，原审判决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六条属引用法律条文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刑初20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定罪处刑部分，即“被告人胡亚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500000元”；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刑初201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已扣押款项的处理部分，即“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的人民币4238992元，其中3790139元依法发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代理）；剩余44885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胡亚军贪污犯罪所得6543397元，案发前已归还金库2753258元。办案机关扣押在案的鹿婷惺等22人占有使用的上诉人胡亚军虚假套取的车辆购置税退税款448853元、扣押的上诉人胡亚军亲属胡亚宁银行卡内3341286元，依法发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兰州市城关区支库（代理）。四、扣押在案的剩余款项448853元及上诉人家属二审期间预缴的罚金30000元，上缴国库；原审判决所判剩余罚金2114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金荣审 判 员 安海榕审 判 员 常文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靳晓娟书 记 员 杨亚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