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忠能平板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高新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23865W。法定代表人：黄忠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苏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平北路**金鹏物流园**124及125用代码：914403006766544505。法定代表人：万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腾财，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原审被告：黄忠能，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鸿鹏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新社区龙升路**码：9144030077523133C。法定代表人：宋英。上诉人深圳市忠能平板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苏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宇公司）、许腾财及原审被告黄忠能、深圳市鸿鹏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宇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忠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发生货损的货物为忠能公司承运的证据有：2016年5月3日《苏宇物流有限公司配送单》、苏宇物流作为甲方与黄忠能作为乙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忠能公司作为甲方与许腾财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述证据均系苏宇公司伪造，因此可认定忠能公司并没有承运发生货损的这次运输，否则苏宇公司也不会通过伪造忠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能的签名来向忠能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查明苏宇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至6月对账单、费用报销单、配送单、《深圳市忠能平板车有限公司收款凭证》等多份证据中除2016年1月31日、2018年8月1日的费用报销单有黄忠能的签名外，其余单据上或无签名，或有他人代签，却又根据忠能公司不予认可的没有签章的上述证据，证明其与忠能公司存在长期的货物运输交易往来，该认定属于认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苏宇公司提交的大量的配送单、对账单、费用报销单（除2016年1月31日、2018年8月1日的费用报销单外）、《深圳市忠能平板车有限公司收款凭证》均无忠能公司签章的情况下，就强行认定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存在长期的货物运输交易往来，严重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在强行认定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长期存在货物运输交易往来基础上，又进一步认定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实际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发生货物损毁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可以清晰的得出苏宇公司伪造证据，用于证明忠能公司承运了2016年5月3日发生货损的货物，可证实忠能公司没有参与这次承运。其次，一审法院采信大量忠能公司没有任何签章又不认可的证据来证明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长期存在运输交易，从而进一步认定涉案货物是忠能公司承运毁损的，该推断完全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最后，关于本案一审认定忠能公司承担责任的电话通话记录，从苏宇公司员工袁丽华通话中讲到的最基本信息中可以明确的得知双方说的不是本案，因此在该通话提到的事宜根本就不是本案中的货损，关键性信息全部和本案不符，该通话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是忠能公司承运了本案货损货物的证据。一审法院让忠能公司举证证明与苏宇发生过其他运输纠纷，加重了忠能公司的举证责任。该录音和本案基本事实不符，直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忠能公司无须再另行举证证明有其他运输纠纷。另外，该份通话录音是在另案【案号为(2019)粵0307民初7593号和7998号】忠能公司为了证明苏宇公司欠付运费的情况下所录的，并不能够认定忠能公司承认双方曾在电话中商谈货损赔偿事宜。被上诉人苏宇公司对此答辩称，一、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忠能公司主张本案货损的承运人不是，苏宇公司伪造忠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能的签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苏宇公司提交的与忠能公司2016年1月至6月的对账单、费用报销单、配送单、《深圳市忠能平板车有限公司收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存在运输业务。忠能公司也承认双方曾在电话中商谈货损赔偿事宜，并确认保险未赔偿部分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二、忠能公司在运输途中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导致货物损失，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许腾财与忠能公司是雇佣关系，许腾财是以忠能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由忠能公司承担本案货物损失。因本案的货物损毁，苏宇公司向欣展公司支付了122927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92626元，剩余未获得赔偿的30301元，忠能公司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苏宇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忠能公司、鸿鹏宇公司、许腾财、黄忠能连带支付货损赔偿金30301元；二、忠能公司、鸿鹏宇公司、许腾财、黄忠能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忠能公司、鸿鹏宇公司、许腾财、黄忠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30日，案外人德宏电子（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宏公司”）将一批电子玻璃纤维布委托案外人苏州欣展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展公司”）由苏州运至惠州。同日，欣展公司将上述货运业务转委托给苏宇公司。2016年5月3日，苏宇公司将上述运输业务深圳至惠州段再转委托给忠能公司。忠能公司指派司机许腾财驾驶粤Ｂ×××**号车辆，将该批货物运往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约场青草湖工业园。因当日夜晚突降大雨，货物部分受损。2016年5月，德宏公司向欣展公司索赔货物损失149652.05元，并从应付欣展公司的账款中暂扣。欣展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就上述损失向苏宇公司索赔，后于2017年2月24日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宇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经虎丘区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涉案货物损失为1126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虎丘区法院作出（2017）苏0505民初746号民事调解书，苏宇公司同意向欣展公司赔偿112600元，并承担诉讼费827元和鉴定费1500元。2017年10月27日，苏宇公司按调解协议向欣展公司支付了114927元。苏宇公司曾于2015年12月28日向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就本案的货物损失，苏宇公司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于2018年1月24日获赔保险金92626元。其后，苏宇公司向忠能公司索赔保险不足额赔偿部分的损失，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苏宇公司为证明其与忠能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提交了案涉货运的《苏宇物流有限公司配送单》《货物运输协议》，许腾财与忠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许腾财出具的《自述》。忠能公司和黄忠能以配送单、运输协议和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并非黄忠能本人所签为由，否认许腾财为其员工，抗辩主张双方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苏宇公司确认上述材料并非黄忠能亲笔签字，但称存在黄忠能委托他人（包括司机许腾财）签字的可能。苏宇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忠能公司2016年1月至6月的对账单、费用报销单、配送单、《深圳市忠能平板车有限公司收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与忠能公司存在运输业务，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每次委托忠能公司运输，苏宇公司均出具相应的配送单，载明货物、数量、配送地址等信息；苏宇公司根据黄忠能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作结算后，由黄忠能领取费用。对此，忠能公司和黄忠能以单据中并无其签章为由，均不予认可。经核查，除2016年1月31日、2018年8月1日的费用报销单有黄忠能签字外，其余单据上或无签字，或由他人代签。据苏宇公司提交的一段电话录音，黄忠能曾与苏宇公司工作人员袁丽华有如下对话：袁丽华：“我给你说，保险公司赔了多少钱，转了多少账，清清楚楚而且全部是在我帐上扣的钱，扣了十四万多，直接法院起诉我的，直接在我帐上扣的钱，都可以查到的，把明细打给你也可以”；黄忠能：“我给你这么说，我跟万总谈好的是赔保险费，如果万总在你那边上你可以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就是保险没赔的赔一点保险费，我们当时就谈到五千，适当补贴一点，你说赔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再说当时那个车压根就不是我黄忠能的……”。该录音文件是黄忠能在另案提交的证据。本案庭审时，忠能公司和黄忠能对该录音文件予以确认，但称电话中谈到法院强制扣划，而苏宇公司与欣展公司是调解结案，据此主张电话中谈及的货损是另外一回事，与本案无关。忠能公司和黄忠能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苏宇公司存在其它运输合同纠纷。还查明，鸿鹏宇公司曾与黄忠能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合同》，约定：黄忠能将所购买的江淮牌平板货车（车牌号码：粤Ｂ×××**、发动机号：A20J2G30100、车架号码：LJ11R6F1G3305232）挂靠在鸿鹏宇公司并办理车牌，鸿鹏宇公司为黄忠能办理道路运输证，并收取挂靠费用8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苏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费用报销单、配送单和收款凭证等证据，可证明其与忠能公司存在长期的货物运输交易往来。忠能公司承认双方曾在电话中商谈货损赔偿事宜，但抗辩称该次商谈的赔偿事宜与本案无关。对此，忠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的运输合同纠纷。综上，根据苏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实际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发生货物损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忠能公司承运货物发生货损，导致苏宇公司向案外人欣展公司赔付了114927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获赔92626元后，剩余未赔付部分为22301元。苏宇公司主张忠能公司赔偿2230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宇公司主张忠能公司赔偿另案的律师费8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组织发生效力。黄忠能是忠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腾财为忠能公司所委派司机，两者均是以忠能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由忠能公司承担，苏宇公司要求两人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鸿鹏宇公司未与苏宇公司订立合同，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对鸿鹏宇公司无任何约束力，且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均为忠能公司所为，苏宇公司请求鸿鹏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忠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宇公司支付货损赔偿金22301元；二、忠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23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含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苏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公告费260元，合计817.5元，由苏宇公司负担211.5元，忠能公司负担6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忠能公司是否与苏宇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苏宇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黄忠能与苏宇公司工作人员袁丽华的电话录音，袁丽华在里面陈述“扣了十四万多”，该情形与案外人欣展公司向苏宇公司索赔的情况相吻合，忠能公司主张系另外的货物损失，与本案无关，但忠能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苏宇公司存在另外的运输合同纠纷。而苏宇公司提交了2016年上半年的对账单、费用报销单、配送单、《深圳市忠能平板车有限公司收款凭证》等证据，其中有两份费用报销单由黄忠明签名，其余单据上或无签字或由他人代签，上述证据证明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存在长期的货物运输交易往来。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苏宇公司与忠能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忠能公司虽然不予认可，却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本院对忠能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忠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忠能平板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