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彬，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住址四川省隆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燚，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嘉陵，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沿正，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彬因与被上诉人杜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光彬，被上诉人杜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嘉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2019年1月还了一个月的款项1,000元，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在还款金额内。2.2019年4月被上诉人刻意制造还款障碍证据充足，导致5月还款逾期。3.2019年12月之后发生疫情是不可抗拒的事实，疫情过后已补上疫情期间的所有欠款。4.上诉人同意还杜燚本金，不再支付律师费。5.借款利息是因为杜燚注销银行卡，上诉人无法还款才产生的，如果杜燚没注销银行卡，上诉人就不会违约，不会产生该费用。杜燚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没有故意制造还款障碍，虽然开始被上诉人的卡号因故出现问题，但是随即向上诉人提供了新的银行卡号，且上诉人也向新的银行卡号还过钱，不存在我方故意制造障碍的说法。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只举示了还款1个月的证据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杜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光彬归还欠款人民币23,240元；2、要求刘光彬以23,2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2%每月的标准向杜燚支付违约金（利息）至全款还清为止；暂计到起诉之日起共计2,262元；3、要求刘光彬承担杜燚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损失（律师费等）5,000元；4、要求刘光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刘光彬以生意周转需银行还贷为由，向杜燚借款450,000元，因未按时还款，杜燚起诉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后杜燚、刘光彬达成和解，刘光彬同意归还450,000元本金并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杜燚放弃利息主张。达成和解后，刘光彬归还杜燚借款450,000元，尚欠杜燚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利息、保全费等共计33,240元，杜燚、刘光彬因此达成协议，由刘光彬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债权人（以下简称甲方）：杜燚，身份证号码：5***********1；债务人（以下简称乙方）：刘光彬，身份证号码：5***********X。乙方刘光彬和周某于2018年4月16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50,000元整，定于2018年4月20日到期全部一次性归还。乙方借款到期未归还给甲方，甲方则起诉到法院。现经双方约定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归还全部本金，还欠甲方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利息、保全费，共计人民币叁万叁仟贰佰肆拾元（小写￥33,240元整）。1、现经甲、乙双方协议商定，乙方债务人每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元整，直至付完为止。2、若在履行的过程中，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按时按金额付款给甲方，甲方则有权在合同签订地点的人民法院申请起诉，要求乙方提前付完欠甲方的所有资金，并由乙方按月息两分支付违约金。还应当支付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3、合同签署地址巴南区人民法院。4、补充协议此欠款由刘光彬一人承担，与周某再无任何关系。甲方签字：杜燚并捺印，乙方签字刘光彬并捺印，电话136*******8，2018年9月18日。”刘光彬出具该《欠条》后，按约履行了一段时间，截至2019年10月共计13个月，刘光彬按约应向杜燚支付欠款13,000元，但刘光彬实际仅向杜燚支付了10,000元，尚有2019年1月、5月、9月三个月未按欠条约定向杜燚支付款项。从2019年11月起刘光彬未按约定向杜燚支付欠款。杜燚催收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刘光彬于2020年6月16日又向杜燚支付欠款8,000元，现尚欠15,240元未付。杜燚认可收到该款，并愿意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调整为以所欠款15,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止。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杜燚与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杜燚委托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提供代理服务，杜燚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光彬向杜燚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定归还全部该欠款，尚欠金额15,240元。刘光彬拖欠不还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已违约，刘光彬应承担支付剩余欠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根据刘光彬出具的《欠条》约定，若在履行的过程中，刘光彬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按时按金额付款给杜燚，杜燚则有权在合同签订地点的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光彬提前付完欠杜燚的所有资金，并由刘光彬按月息两分支付违约金，还应当支付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因此，杜燚诉请刘光彬返还尚欠款15,24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以尚欠款15,2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燚要求刘光彬支付律师费，但刘光彬提出不应支付律师费，即使支付律师费，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欠条》，若在履行的过程中，刘光彬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按时按金额付款给杜燚，杜燚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刘光彬承担。由于刘光彬未按约支付欠款，构成违约，故刘光彬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律师代理费。根据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文件规定，律师代理民事、仲裁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10万元以下的，2,000-6,000元；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内，6%-5%等。本案的标的额为23,240元左右，按以上标准，10万元以下收取2,000-6,000元，杜燚起诉要求的5,000元律师费并未超过6,000元上限，故对杜燚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光彬提出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光彬提出杜燚故意设定障碍导致其无法还款的辩驳意见，虽然杜燚之前提供的银行卡刘光彬确已无法汇入钱款，但杜燚另提供了新的银行卡，且刘光彬向杜燚新提供的银行卡进行过多次转账还款，已无还款障碍。故刘光彬提出的该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杜燚借款本金15,240元；二、被告刘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燚逾期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止）；三、被告刘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燚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81.28元，由被告刘光彬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陈述：一审法院对其还款金额少计算了1个月，即2019年1月还款的1,000元未计算在内。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光彬向杜燚出具《欠条》之后偿还了部分款项，现尚欠杜燚14,240元未予偿还，杜燚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刘光彬应对14,240元欠款承担偿还义务。刘光彬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刘光彬上诉称杜燚故意制造还款障碍，导致其无法还款而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因杜燚原提供给刘光彬还款的银行卡出现故障，杜燚随即向刘光彬提供了新的还款卡号，不存在故意制造障碍让刘光彬违约，上诉人刘光彬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刘光彬上诉称双方形成的欠条中约定的还款金额已包括律师费，不应再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因刘光彬出具上述欠条后，未按照该欠条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杜燚催收未果又起诉到法院，杜燚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属于新产生的费用，刘光彬按约应承担给付义务。故上诉人刘光彬称不应再支付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刘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杜燚借款本金14,240元和逾期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4,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二审案件受理费306元，由刘光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胡军审判员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睿   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