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12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山，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松，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负责人：赵红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滨，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萱，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银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隆安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银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李银山无须支付隆安律所律师费用；2.判令隆安律所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首先涉案裁决在最高院的申诉案件的审查与处理中根本没有实质性和根本性改变，虽然判决书表面上将那笔深发展银行存款改判为不能抵扣，但银行部门早已经实际查封并执行划走并无存在执行回转的可能性。其次本案中所谓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合法性与效力存在根本性问题，程序上隆安律所并没有告知有关律师收费的相关法律规定，而是隆安律所急于取得代理权而主动要求催促李银山签订的，隆安律所及代理律师以所谓未来将获得利息等很多方面利益误导并诱导了李银山签订，而且隆安律所及代理律师多次称最高法院巡回法庭某庭长是他同学，已沟通过并声称可以取得多方面好处，否则李银山不会签订这种无任何价值与意义的代理协议。再次李银山在隆安律所的巧言索要下已经支付过二十万现金，这是有人证和相关证据佐证的，这事实上已经不再符合所谓风险代理的本质与前提条件了，由于代理方和律师提出前期工作费用不便打条，工作结束后再对帐，李银山只有照办，这完全是先付费服务，最终整个案件执行款全被其他案件和银行案件划走，隆安律所及代理律师在申诉案件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也没有基本的专业表现，李银山和隆安律所及代理律师约定费用只能在执行款划扣，但官司一打十二年，李银山现已身无分文无法履行，也不能因隆安律所及代理律师的过错去履行一纸无效协议。另外申请追加终审判决办案合议庭所有成员为被告，此案是几次终审判决却从未来正确判决，无缘无故让李银山承担如此大的代价和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首先对协议的签订过程及有效性没有查清楚，对隆安律所及代理律师在前期收费和履约失职没有认定和查明。其次在未能取得协议约定的条件下而错误解释与释明，不具有支付的逻辑与前提，不符合风险代理的情形与条件，纯属主观判定，再次是在明知所签订的协议明显违反风险代理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且相关事实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错误判决。三、一审适用法律均有误：在实践中除了正常的律师代理之外，还存在一种律师与当事人风险共担的模式，即风险代理。所谓风险代理，是指根据律师事务所与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暂不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或只支付部分律师费或前期差旅费用，待其债权实现或其他委托事项完成之后，再支付约定比例或一定数额代理律师费用。首先，从风险代理行为的本质看,风险代理收费能否实现与委托人的合法利益能否切实得到实现密切相关。本案中，李银山利益并未能得到实现，支付风险代理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违法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反而加重委托人的诉讼风险，不利于社会和谐与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前期律师200000元也不满足支付风险代理费的约定条件。四、关于风险代理的禁止性规范：（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禁止刑事诉讼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律师事务所作为从事法律服务的专业部门，应当知道《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二)申诉的案件不适用风险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逐步实行律师代理申诉制度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强化律师代理申诉执业管理。对律师在代理申诉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规定，具有煽动、教唆和组织申诉人以违法方式表达诉求；利用代理申诉案件过程中获得的案件信息进行歪曲、有误导性的宣传和评论，恶意炒作案件；与申诉人订立风险代理协议；在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驻点提供法律服务时接待其他当事人，或者通过虚假承诺、明示或暗示与司法机关的特殊关系等方式诱使其他当事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等行为的，司法行政部门或者律师协会应当相应给予行业处分和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就是申诉案件并且其协议完全在误导歪曲下签订，完全就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逐步实行律师代理申诉制度的意见中有关禁止性规范，故违法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及审理程序上都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依法改判，支持李银山的诉讼请求。李银山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一、李银山确认律师费20万元，但是隆安律所没有陈述该事实。隆安律所的律师也确认收取了20万元律师费。二、关于合同的签订，李银山认为应当还原本案的事实，李银山曾经委托隆安律所签订两份合同，有一份合同没有盖章，内容上有很多的出入。这份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完全是隆安律所一方提供的合同。三、当时约定隆安律所出庭，但是他只是提交了简单的代理词，法院并没有显示采信代理词的意思表示。隆安律所的律师工作量只有几个小时，前期支付费用20万元再签署风险代理，金额明显过高，应当依法予以减除。四、李银山立案后到司法行政部门投诉（投诉内容是未尽职代理、风险收费违规），由于部门还没有结果，希望二审法院可以中止审理，等结果出来后再审理。 隆安律所辩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合法有效，隆安律所系依法接受委托。本案争议的《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在签订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李银山当庭提到的收取了20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隆安律所接受委托后依法办理案件，取得了明显不同于原生效判决的法律效果，李银山的诉讼目的大部分获得实现，应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律师费。三、李银山回避事实，恶意了用诉讼程序逃避债务，其上诉无理，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李银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隆安律所的合法权益。 隆安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银山向隆安律所支付律师费150万元，同时向隆安律所支付上述律师费的利息，利息自隆安律所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隆安律所律师费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李银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银山因与案外人天诚运输公司、天诚交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天诚运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银山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9991387元并赔偿李银山利息损失；二、驳回李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因天诚运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福田区法院（2011）深福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田区法院（2011）深福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诚运输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3275659.1元，三、天诚运输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山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四、驳回李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李银山、天诚运输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947号裁定，驳回了李银山以及天诚运输公司的再审申请。此后，李银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天诚运输公司亦针对（2014）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请求。2015年11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监字第3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5年12月4日，隆安律所作为乙方、受托方，李银山作为甲方、委托方，双方签订《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因与天诚运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申请再审，法院将于近期开一审庭审理此案，为此，甲方需乙方为其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张树海、朱晓滨、王**律师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并指派朱晓滨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与甲方委托的其他代理人一起出庭代理。乙方律师的主要内容包括：为甲方提供专项法律咨询、建议、制定本案诉讼策略、方案及进行相关协调工作；作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包括一审庭审在内的再审相关诉讼活动；律师费按照无效果无报酬的风险收费的形式约定律师费：1.如最高院再审判决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623号及福田区人民法院（2008）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即认定甲方与天诚运输公司及银鹏亿公司于2006年8月7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此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认定甲方于2007年3月29日向天诚运输公司提交的《银鹏亿公司债务表》中列明的债务由天诚运输公司承担，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0万元；2.如最高人民法院仅判决认定甲方与天诚运输公司及银鹏亿公司于2006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此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内容，但未能认定甲方于2007年3月29日向天诚公司提交的《银鹏亿公司债务表》中列明的债务由天诚运输公司承担，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50万元；3.如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未能认定甲方于2007年3月29日向天诚运输公司提交的《银鹏亿公司债务表》中列明的债务由天诚运输公司承担，但认定980.2万元平安银行债务及谢雨行230万元债务不能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万元；4.如甲方与对方当事人达成调解或和解，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万元；5.如最高院驳回李银山的申请，则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律师费。6.本条各款约定的律师费，甲方均应在最高法院再审判决，裁定作出后或甲方与对方当事人达成调解或和解后向乙方支付。但考虑到甲方目前的经济困难的情况，双方同意相关律师费重点从甲方作为债权人的已在福田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执行款中优先支付，甲方承诺届时向福田法院出具承诺书及相关委托付款手续（执行案号：2014深福法执字8047号）。如相关律师费未能从执行款中解决支付，甲方应另行筹措款项及时支付乙方律师费。上述合同签订后，隆安律所为李银山提供了法律咨询、制定了诉讼策略。2015年12月17日，隆安律所指派朱晓滨律师作为李银山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2015）民提字第220号案件一审庭审。2015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提字第220号民事判决，载明：李银山和天诚运输公司均认可《12月6日协议书》系为了履行《11月6日承诺书》的约定，保证天诚公司受让银鹏亿公司100%的股权，用于股权转让并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需要而签订，并非对《8月7日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变更，不是李银山和天诚运输公司就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天诚运输公司交接前银鹏亿公司的债务，无论是《债务表》内列明的，还是《债务表》之外潜在的债务均由李银山承担。李银山主张《债务表》内债务应当由李银山承担证据不足且与《董事会决议》中约定不符，其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第2项债务（关于平安银行980.2万元债务）系股权转让前银鹏亿公司债务……在银鹏亿公司未实际偿付该笔债务，或者天诚运输公司未实际代偿该笔债务前，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第5项债务（关于谢雨行230万元的债务）系股权转让之前银鹏亿公司的债务，在银鹏亿公司未实际偿付该笔债务，或者在天诚公司未实际代偿该笔债务前，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并判令：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天诚运输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山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5377659.1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8年8月1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期届满之日止）；三、驳回李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银山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深福法执字第8047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最高人民法院的（2015）民提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2月24日生效，撤销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故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3日，作出（2014）深福法执字第8047-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审法院（2014）深福法执字第8047号案终结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隆安律所与李银山之间签订的《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隆安律所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李银山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律师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协议约定，如最高人民法院仅判决认定李银山与天诚运输公司于2006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此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内容，但未能认定甲方于2007年3月29日向天诚公司提交的《银鹏亿公司债务表》中列明的债务由天诚运输公司承担，则李银山应向隆安律所支付律师费50万元；如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未能认定甲方于2007年3月29日向天诚运输公司提交的《银鹏亿公司债务表》中列明的债务由由天诚运输公司承担，但认定980.2万元平安银行债务及谢雨行230万元债务不能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而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提字220号民事判决内容来看，在该判决中虽未直接确认《8月7日协议书》的效力，但在该判决中认为“《12月6日的协议书》系为了履行《11月6日承诺书》的约定，保证天诚运输公司受让银鹏亿公司100%的股权，用于股权转让见证并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需要而签订的协议,并非对《8月7日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变更，不是李银山和天诚运输公司就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表述已从实质上确认了《8月7日协议书》的效力。据此，李银山应向隆安律所支付该部分律师费50万元。此外，在（2015）民提字220号民事判决中还确认第二项债务（即关于平安银行980.2万元的债务）、第五项（即关于谢雨行230万元的债务）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因此李银山应向隆安律所支付该部分律师费100万元。虽然双方约定律师费从（2014）深福法执字8047号案执行款中优先支付，但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3月13日作出（2014）深福法执字第8047-4号执行裁定，终结了该案执行。依据约定，李银山应另行筹措并及时支付律师费，因李银山未及时向隆安律所支付律师费，给隆安律所造成利息损失，隆安律所请求李银山支付利息，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0日起，以15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李银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隆安律所支付律师费用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受理费已由隆安律所预交），由李银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银山向本院提交证据委托合同。隆安律所质证称该证据没有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银山与隆安律所签署的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首先，李银山在二审中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涉案服务协议的签订过程，其在签订涉案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处于弱势地位，但因其并未能够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涉案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被诱骗、强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签订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是李银山真实意思表示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李银山上诉主张《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所涉服务事项为申诉案件，不符合风险代理的条件，违背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继承案件；（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伤赔偿的；（四）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等。”《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禁止刑事诉讼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所涉纠纷为股权转让纠纷，属民商事案件案由，不属于第十二条规定所禁止的范围，亦不属于第十一条允许进行风险代理的财产案件的例外情形。故李银山援引《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主张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采用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银山又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逐步实行律师代理申诉制度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申诉案件的代理收费不允许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本院认为，其一，该意见出台于2017年，而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签订于2015年，该意见出台时间在后无法调整规范签订在先的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其二，从效力层级上看，该意见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等正式的法律渊源，无法直接援引作为合同无效的审判依据。故李银山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涉案《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隆安律所已根据涉案协议为李银山提供了法律服务，李银山亦应根据所涉案件结果履行《专项法律事务服务协议》所载明的付款义务。根据（2015）民提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的具体内容，李银山应付隆安律所150万元律师费，一审判决已进行详实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因李银山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隆安律所主张李银山向其支付相应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判决李银山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15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隆安律所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银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银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睿 审判员 聂   效 审判员 吴 春 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