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5668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凯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寒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310590763G。法定代表人：徐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波，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姣，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141312307Y。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良，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凯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陈哲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波和于文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诉称：一、原告超付了工程款【928727元】，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具体如下：(一）原告向被告多支付工程款【791031元】；原、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常州凯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下称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为总价闭口合同，项目工程的总造价为【2636770】元。另，根据2017年4月24日《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的约定，工程增量结算价为250248元，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实际只需要支付15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支付了791031元、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了922869元、于2017年4月21日支付了341031元、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了300000元、于2017年6月26日支付了300000元（其中150000元为合同约定部分的金额，另外150000元为增项部分的金额），以上合计己经支付了2654931元，占合同约定总价的95.7585%。根据合同第五条“工程款计算”约定，竣工GMP验收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791031元。由于该项目尚未通过GMP验收，因此被告应先退还原告该部分工程款【791031元】。(二）原告不应支付5%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第五条“工程款计算”约定，工程质保金为5%。由于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至今未维修完毕，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该项目。因此，原告不应该支付质保金。扣除5%的质保金后，原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合同总价2636770元+增量金额150000元）*95%=2786770元*95%=2647431.5元。原告己经支付了2654931元，超过应付金额。原告超付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该部分金额为：2654931元-2647431.5元=[7499.5元]。(三）被告实际装修的工程数量与合同约定、被告提报的《结算书》存在较多的不一致，主要有两种情况：1.《结算书》有，但被告实际未施工的；2.《结算书》有，但实际施工情况不一致，品牌、数量、金额不一致，存在较大差异。1.第一种情况：《结算书》有，但被告实际未施工的，该部分金额为130196.50元。因为被告未实际完成该部分工程量，原告不应该支付该部分金额。被告应退还给原告【130196.50元】。2.第二种情况：《结算书》有，但实际施工情况不一致，品牌、数量、金额不一致，存在较大差异，主要表现为：（1)实际使用低端品牌，但《结算书》报价为高端品牌；（2)实际数量与《结算书》数量不一致。该部分涉及项目和内容较复杂，涉及款项较多，原告暂不主张。综上（一）、（二）和（三），原告认为，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工程款为【791031元】+【7499.5元】+【130196.50元】=【928727元】。二、工程交付后，原告在使用生产车间、微生物实验室、洁净室、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成品库、半成品库、留样室、普通区、仓库之前，发现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被告敷衍了事，多次维修后仍无法通过生产车间、微生物实验室的洁净环境检测，导致原告只能拆除后重新施工，由此产生的费用合计【1629596】元，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该项目的施工和验收。该项目是最终需要获得十万级净化和千级净化车间洁净环境检测及GMP认证的装修装饰工程。原告是医疗器械的生产商，国家对此类企业生产环境的湿度、温度等要求极其严格，所有此类企业的生产活动必须在国家规定的指标范围内进行，如果生产环境不达标，将无法获得《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且在获得《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之后的生产环境的各项指标也必须符合国家的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组织了验收，但是在验收后不久便发现了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天花板漏水如瀑布倾泻而下、风管脱落、天花板多处变形甚至塌陷、十万级净化和千级净化车间的温度、湿度、压差、风量等洁净指标不达标等众多重大的质量问题。经原告多次书面发函、电话、微信通知被告，要求派人前来维修，但被告敷衍了事，经多次维修后，不但己发现的工程质量无法得到解决，反而由于维修人员的不专业操作及工程固有的缺陷，使得工程又出现了许多新的质量问题（比如，维修人员在车间顶部作业时造成天花板加剧变形和塌陷），使得生产车间、微生物实验室、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成品库、半成品库、留样室、普通区、仓库等均无法使用。由于各项重要指标异常，无法通过原告自己内部的检测。因此，为稳妥起见，在试生产之前，原告委托了【江苏科标医学检测有限公司】对十万级净化和千级净化车间的洁净环境检测，花费【17800】元，检测结果为不符合国家标准。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另行委托第三方拆除并重新施工，造成原告损失再次扩大，全部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拆除前，原告为做好证据保全和公证，聘请了【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对项目现场进行公证，花费【10000】元。该费用系因被告无法修好造成的，应由被告承担。三、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重建等原因，给原告造成的晚投产损失至少为【4862769】元。按照原定计划，原告在2017年3月份应使用装修工程投产，但由于被告装修质量不达标，原告始终无法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目前进度，将给原告至少造成晚30个月投产。原告每月的员工工资、社保、住房公积金、水费、电费、通讯费等必要和实际开支为【162092.25】元。因此，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晚投产的损失至少为【162092.25*30=4862769】元。该等费用系因被告原因造成的，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对于这一项费用，原告暂不主张，但保留向被告追偿的权利。综上，原告认为，因被告交付的工程未达到十万级净化和千级净化车间的工程质量标准，且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请求判令：一、被告退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928727】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拆除费用、拆除后重新施工的费用【1629596】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生产车间、微生物实验室的洁净环境检测费用【17800】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拆除前的证据公证费用【10000】元；以上1、2、3、4合计2586123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本诉被告答辩称：不认可超付及工程质量问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诉称：反诉原、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一份。该合同于2017年4月24日竣工验收。截止目前，被告并未按照合同履行支付5%尾款的义务。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183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被告答辩称：总工程款为2786770（含增项金额），我方实际付款2654931元（含增项15万）。但是，我方不同意反诉请求。因为，工程交付后，质保期内工程质量反复不合格，存在漏水、净化车间不合格等严重质量问题，质保金不应支付。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由被告为原告位于常州市新北区寒山路7号房屋进行装修，范围包括内装饰装修、水电、空调，工程预算造价为2636770元，2016年8月20日开工至2016年12月20日竣工（包含一个月GMP车间验收期）；本合同生效后，按以下约定支付工程款：开工三天后，且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出具相应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柒拾玖万壹仟零叁拾壹元整（791,031);工程进度60%(以施工进度计划进行确认），且乙方向甲方出具相应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5%,即人民币玖拾贰万贰仟捌佰陆拾玖元整（922869）；竣工GMP验收完成后，且乙方向甲方出具相应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柒拾玖万壹仟零叁拾壹元整（791，031);质保期满（竣工验收完一年）时，且乙方向甲方出具相应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人民币拾叁万壹仟捌佰叁拾玖（131,839)。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24竣工验收。双方最终确认的总工程款为2786770（含增项金额），原告实际付款2654931元（含增项15万），尚有131839元未支付。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申请对案涉工程净化车间洁净室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并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以部分参数超出其检测能力范围作了退案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装饰装修合同及附件和竣工图、工程质量自检表、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竣工验收自评报告、银行交易回单、发票、结算书、结算清单、视频、照片、维修函件及快递单、检测报告、公证书、委托检测合同，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合同、竣工验收单等证据及到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被告主张超付了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因鉴定机构最终作了退案处理，质量问题缺乏明确的鉴定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亦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经审查，质保期已届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尾款131839元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在本案中的所有本诉请求。二、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工程款131839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489元，由本诉原告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9元，由反诉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哲勇人民陪审员  王平西人民陪审员  任一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