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东新街**。 法定代表人：徐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治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新权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陈**仲，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侨联广场**楼****/div> 法定代表人：谢文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海，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钰，女，汉族，1968年4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西部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福建协和医院）、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民初4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治源、孙娜，被上诉人福建协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叶礼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部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初47号之一民事裁定，将西部信托公司诉福建协和医院部分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建协和医院、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驳回西部信托公司诉福建协和医院部分的起诉无法律依据，本案应依法将西部信托公司诉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与西部信托公司诉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首先，本案中西部信托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根据案件客观情况的变化，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该项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西部信托公司诉福建协和医院的基础法律关系，与诉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间的法律关系是否一致，并不影响案件的合并审理。其次，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涉及金额较大，案件合并审理不仅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也能节约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有利于防控和化解可能存在的金融风险。公安机关已就福建协和医院公章涉嫌伪造一案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就西部信托公司诉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合同纠纷部分先行判决，对西部信托公司诉福建协和医院部分中止审理，待上述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 福建协和医院辩称，一、海发医药公司虚构其对福建协和医院的47417.73万元债权，私刻福建协和医院公章，与西部信托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西部信托公司转让价款，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二、西部信托公司与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的法律关系，和西部信托公司与福建协和医院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性质，不应合并审理。首先，西部信托公司与海发医药公司等系债权转让及回购的法律关系，与西部信托公司诉福建协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福建协和医院不同意合并审理的情况下，应依法驳回西部信托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起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并未涉及应当合并审理的具体条件，对当事人的主张能否合并审理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认定。综上，西部信托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未答辩。 西部信托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海发医药公司支付拖欠的回购价款本金47375万元，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的溢价款5223682.09元及至付清之日的溢价款；2.判令海发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473750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及至付清西部信托公司诉请第一项金额之日的违约金；3.判令福建协和医院向西部信托公司赔偿损失47375万元，赔偿金额与海发医药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本金合计不超过47375万元；4.判令谢文海、薛钰对西部信托公司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海发医药公司、福建协和医院、谢文海、薛钰共同承担西部信托公司律师费8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发医药公司、福建协和医院、谢文海、薛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西部信托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请求福建协和医院赔偿其损失。首先，本案诉讼中西部信托公司变更其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后，实质是请求福建协和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西部信托公司与福建协和医院之间，西部信托公司与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之间已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福建协和医院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应合并审理。其次，西部信托公司请求福建协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而依据该条法律规定，福建协和医院作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以私刻公章或擅自使用公章等方法实施了犯罪行为且单位对此有过错，而目前尚不存在经法律正当程序认定、与本案事实相关的犯罪行为，故西部信托公司起诉请求福建协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尚不具备相应前提条件。第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福建协和医院应赔偿因其过错给西部信托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西部信托公司已起诉请求海发医药公司支付回购债权本金及溢价款、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西部信托公司的实际损失是海发医药公司清偿款项与其经济损失之间的差额，目前尚不确定。综上，西部信托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起诉应予驳回，其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西部信托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起诉。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西部信托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应否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本案系西部信托公司基于与海发医药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差额补足协议》及与海发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文海及其配偶薛钰签订的《保证合同》，请求海发医药公司支付债权回购款47375万元及相应溢价款及违约金，谢文海、薛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请求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福建协和医院在应付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中福建协和医院提交证据证实西部信托公司受让的海发医药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474177300元债权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基于此，一审中，西部信托公司变更其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福建协和医院向西部信托公司赔偿损失47375万元，赔偿金额与海发医药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本金合计不超过47375万元。理由是其在核实交易标的债权真实性时，福建协和医院财务处长黄小龙在该院财务处办公室向西部信托公司出具债权《确认书回执》并加盖印章，让西部信托公司相信债权合法有效，福建协和医院对此存在过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从前述西部信托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来看，其实质上是要求福建协和医院基于过错赔偿其因相信标的债权真实而与海发医药公司交易产生的损失，属于侵权之诉，其请求赔偿的损失为其向海发医药公司实际支付的47375万元与其能够从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处收回的已付款项本金的差额。该诉讼请求与西部信托公司基于合同约定请求海发医药公司、谢文海、薛钰支付回购款及溢价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相比，二者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诉讼标的不属于同一种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二者不应合并审理，驳回西部信托公司对福建协和医院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西部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审判长 胡 瑜 审判员 刘小飞 审判员 厉文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永栋 书记员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