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红旗区常油福小磨香油坊，住所地：新乡市。经营者：常振峰，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风喜，男，系基层组织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林，男，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英，女，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林，系徐志英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徐福祥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飞大道富达购物广场西面从南往北数第五间房。法定代表人：徐志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贵，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常油福小磨香油坊（以下简称常油福香油坊）因与被上诉人李鸿林、徐志英、新乡市徐福祥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福祥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油福香油坊的经营者常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风喜，被上诉人李鸿林及其作为徐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油福××油坊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徐志英、李鸿林与徐福祥公司连带清偿常油福××油坊货款88000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徐福祥公司与其股东徐志英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20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71条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一审中，常油福××油坊提交的工商银行明细单，证明了常油福××油坊和徐福祥公司交易期间，徐福祥公司股东徐志英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2日分十七次向常油福××油坊支付货款94568元，徐福祥公司执行董事李鸿林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4日至2016年3月30日分七次向常油福××油坊支付货款69170元。2018年4月16日，徐志英向常油福××油坊亲笔书写还款计划并注明“从徐志英支付宝转常振峰”，并于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3与10日通过其个人支付宝、微信分十三次向常油福××油坊支付货款20000元。徐福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未经公司账户而是持续通过股东徐志英、李鸿林个人银行账户与常油福××油坊进行交易，徐福祥公司必然与徐志英有着非法的资金往来，致使常油福××油坊无法区分是与公司还是与股东发生业务，而徐志英与徐福祥公司均不能提供公司财务审计报告、独立的财务报表、银行交易流水等有效证据证明徐志英个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独立于徐福祥公司财产。现徐福祥公司已停产且资产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5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徐志英与徐福祥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徐志英应与徐福祥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鸿林、徐志英夫妻共同债务。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至少在2018年4月28日前李鸿林是徐福祥公司管理人员。在李鸿林、徐志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福祥公司股东徐志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公司注册出资时明确以个人财产出资，且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李鸿林、徐志英夫妻共同经营徐福祥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李鸿林应与徐志英对其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福祥公司、徐志英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还款计划，约定每月还款3000元，除第一次外，其余每次徐志英只还款1000元或2000元，且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其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李鸿林、徐志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裁判正确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徐福祥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裁判正确合法。坚持原审观点，所欠债务由徐福祥公司承担，公司员工徐志英、李鸿林转账均是职务行为，与徐志英、李鸿林个人无关。常油福××油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鸿林、徐志英和徐福祥公司连带清偿常油福××油坊货款103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000元（2020年4月20日之后的损失，以10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振峰经营的常油福××油坊与徐福祥公司以及李鸿林、徐志英夫妻经营的郑州市金水区徐福祥烩面馆，均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4月16日，徐福祥公司向常油福××油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欠常振峰粮油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每月还款叁仟元整（3000.00）徐福祥”，并备注“从徐志英支付宝转常振峰”。2018年5月7日，徐福祥公司与常振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徐福祥公司所有的豫Ｇ×××**面包车以12000元价格转让于常振峰，用于抵偿欠付的货款。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3月19日，徐志英按徐福祥公司的指派先后以个人微信、支付宝向常振峰支付货款20000元。剩余88000元徐福祥公司截至本案庭审仍未支付。庭审中，常油福××油坊承认2017年、2018年豫Ｇ×××**面包车的保险均系徐福祥公司购买，2018年其将车辆转卖。庭审后一审法院至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实车辆过户时间时查明，该车2018年11月7日办理过户登记，由徐福祥公司名下直接过户至案外人沈罗莉名下。另查明，李鸿林曾为徐福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3月18日工商变更登记不再担任高级管理人员。2017年3月26日，徐福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李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徐志英为徐福祥公司7名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常油福××油坊与徐福祥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欠付的88000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福祥公司应当支付常油福××油坊。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常油福××油坊并未举证证明，按其诉求实质上应为欠付货款的利息，而在还款计划中双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常油福××油坊主张李鸿林与徐福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常油福××油坊主张徐志英与徐福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但徐志英仅为徐福祥公司股东之一，虽存在代公司支付货款、代表公司书写“还款计划”，但不能因此认定为债务加入。同时，常油福××油坊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徐志英代表公司付款，而无徐志英将公司财产挪为己用的证据，显然不能认定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一审法院对常油福××油坊对徐志英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常油福××油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乡市徐福祥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乡市红旗区常油福小磨香油坊货款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新乡市红旗区常油福小磨香油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20元，由新乡市红旗区常油福小磨香油坊承担217元，由新乡市徐福祥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003元。保全费1020元，由新乡市徐福祥餐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常油福××油坊提交（2020）豫0702执192号、197号执行裁定书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打印页，证明：徐福祥公司已没有可执行的财产，无力偿还本案债务。李鸿林、徐志英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徐福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执行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证：徐福祥公司是否具有偿还本案债务的能力与案涉债务的承担主体的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徐志英是否与徐福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本案中，案涉还款计划上盖有徐福祥公司公章，徐福祥公司也认可徐志英书写还款计划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根据庭审陈述，常油福××油坊认可是徐志英书写还款计划后到另一方地方找当时公司的总经理白燕贵盖的章，因此不能因徐志英书写还款计划而认定该债务应由徐志英与徐福祥公司共同承担。即案涉还款计划中的债务本就是徐福祥公司的债务，与徐志英个人无关，也就不存在徐志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等逃避债务因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的徐福祥公司并非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证明徐福祥公司与其股东徐志英存在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在常油福××油坊，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徐福祥公司一方。现常油福××油坊以李鸿林、徐志英向其支付过货款为由主张徐志英与徐福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但是徐志英向常油福××油坊支付货款的行为仅是支付途径的不同；且案涉还款计划上“从徐志英支付宝转常振峰”的表述，也表明常油福××油坊对徐志英个人转款行为系代徐福祥公司支付行为予以认可，故常油福××油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志英与徐福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虽徐志英以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志英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故也不存在案涉债务系李鸿林、徐志英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油福××油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新乡市红旗区常油福小磨香油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