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智均，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来其，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文，广东伟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威，广东伟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惠州市************************商铺及29层1、2、3、4、5、6、7号。负责人：杨丙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刁智均因与上诉人肖来其、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智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由一审被告肖其来向被上诉人偿还保险赔偿金97334.29元及利息；3.判决上诉人不用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且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应当由雇主一审被告肖其来独自承担偿还责任。一、被上诉人是基于一审被告肖其来在被上诉人处为车辆粤L*****投保了交强险，而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肖其来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且一审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公司”，因此，上诉人不应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二、上诉人是在履行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事故，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也已经查明了上诉人在发生事故时是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35条规定，对于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一审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不管是法律的适用还是减少诉讼当事人的诉累，均不应将上诉人判决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规定存在不当，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肖来其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一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撤销（2020）粤13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的判项，并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一承担；3.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以及认定上诉人应对原审被告一刁智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不等同于属于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亦不是交通事故的驾驶人，不属于被追偿的主体。（一）本案的案由以及争议焦点，并非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而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或追偿权的责任承担，两者应有所区分，区别认定。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55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出借过程中存在过错，基于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欧阳淮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该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该赔偿责任。而该赔偿责任的承担，是对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不等同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或追偿权的责任承担划分，两者是有区别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对“侵权人”或“致害人”有着明确的特指，指的是“驾驶人”。上诉人与实际驾驶人即原审被告一刁智均并不构成对案外人的共同侵权，不等同于属于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是交通事故的驾驶人。此处的“侵权人”、“致害人”，系指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也即驾驶人；在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应包含车辆所有人。故上诉人与车辆驾驶人原审被告一刁智均并不构成对受害人的共同侵权，被上诉人就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所作赔付97334.29元向上诉人主张追偿权于法无据。（二）在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一刁智均并非履行工作职责中，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并且，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55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上诉人已承担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或追偿权的取得，是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基于被保险人的权利代位行使而取得，显然被保险人（即上诉人）不是被追偿的主体。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所行使的代位求偿权或追偿权是基于被保险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或侵权而获得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代位行使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而此处的第三者，是要严格排除被保险人这一身份的。从保险合同存在的基础与意义分析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责任保险的目的与意义在于，当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赔偿责任或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保险人能依法予以补偿性支付保险保险金。如果保险人对其根据责任保险支付的理赔金可以向被保险人追偿，则对被保险人缴效保险费购买责任保险已无作用与意义，保险人反而可以据此“无偿、无责”获得保险费，这显然有违保险法等法律规定，更有违保险合同签订的目的与基础。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的追偿权”，其存在的事实基础恰恰是被保险人作为“原始权利人”对侵权人的索赔权，是一种因其履行了保险理赔责任后，才从被保险人处依法获得“代位索赔权”。本案中，原审被告一刁智均作为驾驶员是事故责任人，而上诉人并不负事故责任，由于原审被告一刁智均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导致了上诉人依法被判令“承担对第三人的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地等的公平原则，上诉人对第三者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全额向原审被告一刁智均追偿。而由于上诉人依法购买交强险，在事故发生后，本可能由上诉人先行向第三人“连带赔偿”的款项，依法由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直接向第三人予以了支付，从而被上诉人依法代替上诉人取得了向实际“侵权人”即本案原审被告一刁智均的“追偿权利”，但显然，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同时又能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而上诉人显然不是被追偿的主体。二、原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代位追偿权行使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此处的“赔偿范围内”应当解释为实际支付的保险赔偿金，赔款利息损失不应当包含在内。被上诉人主张赔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有违于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刁智均、肖来其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刁智均对受害人欧阳淮美承担赔偿责任，肖来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刁智均、肖来其两人都是答辩人追偿的对象。答辩人的起诉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条司法解释规定的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是保险公司代受害第三人之位，向侵权人求偿的权利。侵权人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人，不局限于行为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中判决刁智均对受害人欧阳淮美承担赔偿责任，肖来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刁智均和肖来其均是答辩人追偿的对象。《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保险公司的代位追偿权，是在第三人侵害保险标的，造成被保险人财产损失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实际赔偿后，代被保险人之位，取得向第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肖来其引用《保险法》的规定进行抗辩，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刁智均被雨淋湿回家换衣服途中是雇佣活动的延伸，依法属从事雇佣活动，刁智均、肖来其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刁智均是肖其来聘请的工人，受肖其来指示去客户处装监控完毕返回，返回途中因下雨衣服被淋湿，肖其来向刁智均提供涉案车辆便于刁智均回家中更换衣服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刁智均去马安为客户装监控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回途中下雨被淋湿回家换衣服，与雇佣活动密不可分，与其履行雇佣职责有内在的联系，属于雇佣活动的延伸，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刁智均无证驾驶机动车，被交警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刁智均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刁智均、肖来其应当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刁智均在雇佣活动之外擅自使用肖来其的车辆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因肖来其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在（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书》中（详见第12页第2段），人民法院查明：“庭审时，第一被告称与第二被告系雇佣关系，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责中；平时驾驶车辆需要经过第二被告同意，但当天驾车未经得其同意；事发时车辆钥匙已经放在他这里两天了，平时钥匙也有放在桌子上。第二被告称清楚第一被告没有取得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刁智均未满十八周岁，肖来其明知刁智均没有取得驾驶证，在工作中允许刁智均驾驶其机动车，车钥匙的存放也使得刁智均可以随意取用，肖来其对车辆和钥匙疏于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肖来其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且刁智均使用肖来其的车辆，其起因是履行雇佣职责回途中被雨淋湿，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肖来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在（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14页第2段认定：“第二被告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明知第一被告未取得驾驶证，却对车辆疏于管理，放任其工作人员驾驶车辆，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答辩人在交强险内向受害人欧阳淮美先予赔偿97334.29元，最终的赔偿义务人是刁智均、肖来其，故此二人应当承担答辩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刁智均赔偿原告人民币97334.29元及利息损失（至原告起诉之日利息为16827.61,利息以97334.2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8起计至被告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二肖来其对上述97334.29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刁智均、肖来其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被告一刁智均驾驶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惠城区江北沿惠民大道往汝湖方向行驶，行驶至望江楼对面路段时，碰撞到同方向行驶由案外人何立於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自行车，造成案外人何立於、欧阳淮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441303[2015]第D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刁智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动态，没有确保安全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立於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淮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欧阳淮美将刁智均、肖来其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诉至法院，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欧阳淮美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欧阳淮美87334.29元；二、第一被告刁智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欧阳淮美5514.73元，第二被告肖来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6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向欧阳淮美支付款项97334.29元。2017年8月10日，惠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刁智均、肖来其之间的保险合同争议仲裁案，肖来其在2017年9月8日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惠州仲裁委员会在2017年11月9日撤回全部仲裁申请，惠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惠仲案字第323号《决定书》，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撤回仲裁申请。该份《决定书》载明：“……向两被申请人（即刁智均、肖来其）送达了《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资料……”。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一未年满十八周岁，是被告二聘请的工人，被告一受被告二指示去客户处装监控完毕返回被告二处。因下雨衣服被淋湿，被告二向被告一提供涉案车辆便于被告一返回家中更换衣服使用。被告二当庭确认与被告一存在劳务关系。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被告二肖来其，该车在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刁智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97334.29元及利息（以赔偿金97334.29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肖来其对被告刁智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1291.6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刁智均、肖来其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刁智均是否应向保险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2.肖来其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保险公司是否有权请求保险赔偿金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本条款的“侵权人”，系指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即驾驶人；在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应包含车辆所有人。车辆所有人肖来其在出借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则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上述条款规定，在保险人代位求偿关系中，保险公司可向驾驶人员刁智均主张追偿权，但无权向非驾驶人的肖来其主张追偿权。同时，追偿范围限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保险公司请求相应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肖来其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刁智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自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刁智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97334.29元；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刁智均其他上诉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62元，由刁智均负担1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