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73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卫星，男，1970年6月7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被告人邢卫星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爱红，女，1972年11月23日生，如东县民生保险业务员、个体经营宠物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杨爱红曾因赌博，于2016年3月2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杨爱红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海涛，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红兵，男，1970年5月3日生，南京某照明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系被告人杨爱红的丈夫。被告人张红兵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男，1965年8月8日生，泰兴市方圆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泰兴市。被告人刘明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余美红，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一部刑诉[2020]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指控被告人刘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祥、检察官助理王建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卫星及其辩护人张宏泉、被告人杨爱红及其辩护人刘海涛、被告人张红兵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余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10月份，被告人刘明、杨爱红、张红兵、邢卫星明知非洲灰鹦鹉系国家保护野生动物情况下，仍进行非洲灰鹦鹉的买卖行为。被告人刘明经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夫妻介绍向被告人邢卫星以人民币114000元（包含人民币400元的鸟粮钱）的价格收购非洲灰鹦鹉幼鸟2只，其中杨爱红、张红兵非法牟利人民币1000元。经鉴定，被告人刘明、杨爱红、张红兵、邢卫星收购、出售的鹦鹉为非洲灰鹦鹉。案发后，被告人刘明、杨爱红、张红兵、邢卫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其中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四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审理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刘明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邢卫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邢卫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邢卫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4.有悔罪表现，庭前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杨爱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辩称，其认为买卖人工繁殖的野生动物违法性不大。被告人杨爱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建议酌情从轻处罚。其本身经营花鸟店，是刘明通过电话主动与其联系，杨爱红未实际参与出售灰鹦鹉的行为，提货也是刘明自提的，对于认定被告人杨爱红是主犯无异议，但其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杨爱红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说明其有悔罪表现。5.此前虽有行政处罚的劣迹，但其是首次触犯刑法，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爱红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红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红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红兵系主动投案，归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此前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3.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其积极退赃，预交罚金，以自己的行为弥补造成的社会危害，建议从轻处罚。5.其虽然是主犯，但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仅起联络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比，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红兵从轻处罚，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明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其购买鹦鹉的初衷是为了孝敬老人，本应是张红兵在南通给他灰鹦鹉，但他因为担心小鹦鹉在乘大巴车运输途中有风险，就自己长途开车去山东提货。案发后，他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提供同案犯的联系方式。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自己的行为深表后悔，说明其主观恶性较小。鉴于被告人具有以上情节，且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刘明均明知非洲灰鹦鹉系国家保护动物，不得随意买卖，且均未依法取得国家相关许可。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明多处打听，欲购买灰鹦鹉回家饲养。后被告人刘明找到经营花鸟店的被告人杨爱红，通过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夫妇帮其寻找卖家、从中联系，被告人刘明以人民币114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邢卫星购得非洲灰鹦鹉2只，并驾驶车辆，从山东省潍坊市将该2只灰鹦鹉运至江苏省泰兴市，后饲养于其位于泰兴市黄桥镇的家中，直至2020年3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中，被告人邢卫星违法所得人民币10400元，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2只非洲灰鹦鹉属于鹦形目鹦鹉科，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20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刘明家中发现饲养的2只灰色鹦鹉，初步认定系非洲灰鹦鹉，并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明至家中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刘明回家接受公安民警调查，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刘明自侦查阶段至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刘明处扣押案涉非洲灰鹦鹉2只，暂存于泰兴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自被告人杨爱红处扣押手机一部，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邢卫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400元，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刘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军等人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泰兴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登记表，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刘明的基本信息及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刘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案涉非洲灰鹦鹉系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仍分别予以收购、运输、出售。其中，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出售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刘明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邢卫星、杨爱红、张红兵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爱红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的行为及作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均明知案涉灰鹦鹉不得随意买卖，被告人杨爱红在刘明向其表示要购买灰鹦鹉之后，虽然提醒刘明国家不允许买卖灰鹦鹉，但仍然与张红兵帮刘明寻找货源、转发鹦鹉视频，后由被告人张红兵居中介绍、联系，促使邢卫星向刘明出售案涉二只灰鹦鹉的行为得以完成，并从中牟利。因此，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中，被告人杨爱红相较于被告人邢卫星、张红兵而言，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买卖人工繁殖的野生动物的违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因此，即使是人工繁殖的野生动物，依法也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受我国法律保护。因此，关于被告人杨爱红提出的买卖人工繁殖的野生动物违法性不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卫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爱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红兵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刘明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邢卫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四百元，被告人杨爱红、张红兵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刘明处扣押的非洲灰鹦鹉二只，予以没收，由该局依法处理；自被告人杨爱红处扣押的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杨爱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弦人民陪审员  张丹丹人民陪审员  金 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