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667号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李楚源，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循礼，广东智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稳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法定代表人：陈五兰。委托代理人：陈锡明，该司员工。被告：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晓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娣，该司法务。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医药公司）诉被告广州稳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健公司）、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广州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循礼，被告稳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明，被告凡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广药集团”的企业名称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侵权所致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广州市政府授权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国有独资公司，简称“广药集团”，主要从事中成药、植物药、生物药、大健康产品等的研发及制造、商贸物流配送以及医疗健康服务等业务，是广州市重点扶持发展的集科、工、贸于一体的大型企业集团。“广药集团”已成为业内熟知的原告的简称，原告在官网及多个公开场合均使用“广药集团”，已形成良好的市场声誉和商业信誉，因此“广药集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中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目前广药集团“中华老字号”企业数目达12家，属下包括陈李济、潘高寿、王老吉、奇星等拥有百年历史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成为“大南药”老字号的龙头。广药集团坚持构筑高价值的集团品牌和子品牌，推动形成以“白云山”“王老吉”“陈李济”等一批全国知名产品品牌为核心的多层次高价值的集团品牌格局。2019年9月7日，原告发现被告稳健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以“广药集团”的名义在安徽合肥举办“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合肥站）”，在论坛上以原告的名义推广其生产的“醒久舒”产品。2019年10月，被告凡科公司H5平台上有“广药稳健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南宁站）”邀请函，该邀请函以广药集团的名义发出邀请，以原告的名义推广宣传被告稳健公司的“醒久舒”产品。原告旗下企业有推出“翁之意”解酒产品，是即“王老吉”产品后的又一主打功能饮料，被告稳健公司同为解酒产品的生产者，与原告属于同行业竞争者，又位于同一区域广州，对于原告的知名度和声誉应当极为熟悉。被告稳健公司屡次以原告的名义举办论坛推销宣传“醒久舒”产品，并在合肥举办的论坛中使用原告关联公司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著名商标高度近似的标识，被告稳健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告稳健公司与原告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足以使相关公众混淆服务提供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影响。被告凡科公司对平台信息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将失实信息进行发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稳健公司辩称：一、广药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南宁站、合肥站、成都站都是稳健公司旗下的县级代理商个人行为，与稳健公司没有关联性，稳健公司没有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以稳健公司的名义开论坛会。稳健公司在产品上、公司宣传上没有任何”广药集团”字样的宣传。“广药集团”跟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是完全不同的称号、字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简称为“广药集团”；二、原告提供的产品和产品宣传的资料证据图片也没有“广药集团”的字样；三、稳健公司旗下代理商在论坛会上使用“广药集团”的标识，与原告的标识完全不同，也不近似；四、如果代理商有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也要讲究在场创造的价值，涉案论坛只是个人的论坛会，参与人数也只有几十人，并没有宣传负面信息，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凡科公司辩称，一、凡科公司是一个在线服务的服务平台，为注册用户提供营销工具，不是涉案微传单内容的直接上传者，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仅需承担储存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经核实，涉案宣传内容为稳健公司安排其员工上传。二、凡科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定义务，得知涉案稳健公司微传单涉嫌侵权便立即关闭下架，已经充分履行了平台义务，无需承担责任。凡科公司未对上传内容进行任何形式的编辑、更改、篡改，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服务对象上传的内容是否侵权，不具备审查服务对象上传内容是否侵权的能力和权利，不负有事先审查的义务。凡科公司免费提供涉案平台服务，未对涉案宣传内容投放广告，没有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企业名称及其知名度情况。诉讼中，原告确认在本案中主张“广药集团”为其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为证明其请求保护的企业名称“广药集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提交下列证据：1、荣誉证书；内容显示：2017年11月，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本部）被评为“全国文明单位”，证书颁发单位为“中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2、广州2017财富全球论坛照片；主席台显示有“广药集团”文字及图形“”组合的宣传图案。3、中药产业创新发展高峰论坛照片；照片显示主办单位为中国中药协会，承办单位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时间为2017年7月，论坛主席台背景屏幕上有“广药集团”文字及图形的图样。4、证书；包括广东省企业文化研究会2018年7月颁发的“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改革开放40周年广东企业文化创新发展特别贡献单位”；2019年中华全国总工会颁发的“全国五一劳动奖状证书”；“2019中国企业500强第160名证书”；“2015-2019年度中国医药企业党建与思想文化建设先进单位荣誉证书”。经过庭审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情况。原告主张被告稳健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表现为：通过在合肥、南宁、成都等各地举办各种论坛时使用“广药集团”字号；具体包括在论坛标题、标牌、横幅、抽奖券中使用了“广药集团”字号及图形标识。被告凡科公司在其经营的网页上发布的邀请函中使用“广药集团”；被告稳健公司的行为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凡科公司为稳健公司提供网络发布平台，构成共同的侵权。2019年10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7350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同年10月22日对于其使用该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取证行为取得的电子数据，向该处申请出具电子数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公证附件拍摄时间为2019年9月7日，公证附件内容包括：显示有“热烈欢迎参加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合肥站)的各位来宾”的指引牌；包含内容为“携手共赢稳健前行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的大屏幕投影照片；内容为“2019年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抽奖券”；嘉宾证照片的抬头为“稳健集团”字样；欢迎标语为“欢迎参加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的嘉宾们”字样；显示内容为“”图形标识及“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字样的广告牌；显示内容为“醒久舒”产品宣传广告牌，该宣传下面为“稳健集团”字样；“醒久舒”产品宣传册内容。2019年10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7453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同年10月21日办理了相关网页的保全证据公证。公证附件内容包括：在百度首页，搜索时间显示为2019年10月21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s.wcd.im/v。”，进入相应页面显示，“10月26日邀请函广药稳健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南宁站）主办方：广药集团&广州稳健集团”“重磅产品推出广药博士后科研工作站重大科研成果醒久舒解酒护肝第一产品”“广药稳健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邀请函凡科微传单”等内容的宣传卡片。2019年12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32169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同年12月3日对于其使用该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取证行为取得的电子数据，向该处申请出具电子数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公证附件拍摄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内容包括：显示有“稳健集团抽奖券”照片，显示有“稳健集团全国少量城市代理招募中解酒有道.醒久舒解酒护肝第一饮品”宣传内容的会场照片，“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广药集团稳健集团”字样的宣传招牌等。2019年12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32159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同年11月29日办理了相关网页的保全证据公证。公证附件内容包括：在百度首页，搜索时间显示为2019年11月29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s.wcd.im/v/。”，进入相应页面显示，“11月30日邀请函广药稳健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成都站）主办方：广药集团&广州稳健集团”“重磅产品推出广药稳健集团博士后科研工作站“重大科研成果醒久舒解酒护肝第一饮品”“广药稳健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邀请函凡科微传单”等内容的宣传卡片。2019年12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34232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同年12月24日对于其使用该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取证行为取得的电子数据，向该处申请出具电子数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公证附件拍摄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内容包括：显示有“携手合作稳健前行广药稳健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2019年（中国成都）”会场照片，醒久舒产品照片、显示有“”图形标识及“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宣传内容的招牌，“广药稳健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签到处广药集团稳健集团”字样的宣传招牌，显示有“稳健集团抽奖券”照片，包含内容为“携手共赢稳健前行广药稳健集团百亿大健康财富论坛2019年（中国成都）”的大屏幕投影照片等。诉讼中，原告另提交第9994912号“醒久舒”注册商标查询网页资料，显示申请人为本案被告，专用权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至2022年11月20日。经过庭审质证，被告稳健公司主张其未授权给任何的组织或者个人召开上述论坛会议，稳健公司不清楚论坛以及网页的发布情况，稳健公司实际于2020年5月20日收到了法院的邮寄应诉材料才知道相关论坛及网页发布情况。被告凡科公司对平台发布的事实无异议，明确平台发布涉案信息的主体登记手机号码为134××××****，经联系该号码用户解释其是按照被告稳健公司的安排去发布的相关内容。凡科公司主张其作为一个网络服务提供商，对网络平台的注册主体身份情况有手机号码进行认证，不对用户其他的身份信息进行认证。凡科公司对所有在网络平台上注册的用户发布内容是不会修改，也没有去篡改，如果涉嫌违规的，凡科公司会采取删除措施，凡科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诉讼文书的时候当天就去排查出来该用户并屏蔽下架涉案邀请函的内容。诉讼中，稳健公司当天提交“醒久舒”产品宣传册，主张该宣传册上未使用“广药集团”宣传字样。诉讼中，凡科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凡科网注册页面截图；2、凡科网平台注册协议；3、凡科公司系统后台截图；4、证明，内容显示：本人洪瑞云（附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10月27日入职稳健公司，任职平面设计师，在职期间，接受稳健公司领导吴茂书总经理的安排，2017年4月21日稳健公司通过网上平台注册凡科网账户，于2019年6月4日稳健公司安排制作微传单时，对账户进行修改，绑定个人手机号码，并于2019年11月15日创建更新名称为“广药稳健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邀请函”的微传单，本人按照稳健公司要求上传相关内容并对外发布；5、凡科网后台页面截图；拟证明凡科公司为网页服务提供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对用户的内容不编辑、修改；凡科公司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立即核查并关闭了涉案微传单，凡科公司无侵权故意；凡科公司为涉案微传单提供的免费版，影响范围小，凡科公司未从中获得直接经济利益。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凡科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凡科公司对于该平台的注册的主体没有尽到注意和审查的义务；上述证据中的证明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稳健公司的员工所上传的邀请函中包括了原告的字号以及标识，说明被告稳健公司授权给自己的员工所上传的邀请函以及各种论坛发布的内容事实是明知的。被告稳健公司对上述证据除证明之外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证明使用手机号码为134××××****的用户身份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无证据证明该用户为稳健公司的在职员工，稳健公司未向任何人授权去该平台发布“广药集团”等字眼。稳健公司没有去涉案成都等开涉案招商会，去开涉案招商会论坛的，肯定是稳健公司旗下的一些市县级代理商。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0万元；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明确相关经济损失没有直接的证据，由法院来酌定，经济损失主要考虑原告属于在中国有极大影响的企业，“广药集团”特别是在广东是相当知名的，而被告在全国各地进行推广该饮料的过程中，故意使用原告的字号和集团标识，情节严重，获利极大。另查，稳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注册资本为160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生物质能源的技术研究、开发，保健食品零售，保健食品制造、中成药等等。凡科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0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为2081.1414万元，经营范围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上图片服务、网上读物服务等等。以上事实，有荣誉证书、公证书、宣传册、网页资料、证明、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发票、商标查询信息、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本案中，原告以稳健公司在产品的宣传活动中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广药集团”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属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以及全案证据，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广药集团”是否为原告的企业名称简称，是否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二、涉案产品宣传活动“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是否为被告稳健公司举办，宣传活动中使用的“广药集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责任承担的认定；三、凡科公司提供网络宣传平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其责任承担的认定；四、原告相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数额的认定。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广药集团”是否为原告的企业名称简称，是否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是用于识别市场主体的名称和企业重要的营业标识，消费者或者购买者可以通过不同的营业标识而识别不同的市场主体，最终用来识别商品的来源。具有识别商品来源作用的企业名称因他人擅自使用而引起市场混淆的，构成《反不正竞争法》规定的仿冒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实践中，为相关公众所认可，并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起与该企业的稳定的关联关系的企业名称简称，可以视为企业名称。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使用“广药集团”企业简称实际参加了具有较强影响的“广州2017财富全球论坛”；并在承办“中药产业创新发展高峰论坛”中实际使用“广药集团”企业简称作为识别其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原告的上述使用行为，可以使得“广药集团”企业简称在相关公众中建立并为相关公众所认可的与原告的稳定的联系，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实际具有了商号的作用，故可以确认“广药集团”为原告使用的企业名称简称。同时，根据原告曾获评“全国文明单位”；获评“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改革开放40周年广东企业文化创新发展特别贡献单位”；获得2019年中华全国总工会颁发的“全国五一劳动奖状证书”“2019中国企业500强第160名证书”“2015-2019年度中国医药企业党建与思想文化建设先进单位荣誉证书”等荣誉情况，可以证明原告企业在相关公众中的影响力较高，具有较高知名度。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广药集团”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二、关于涉案产品宣传活动“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是否为被告稳健公司举办，宣传活动中使用的“广药集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关于涉案产品宣传活动“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是否为被告稳健公司举办的认定问题，根据涉案产品宣传活动中“广药稳健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签到处”标识标注的“稳健集团”字样，以及在凡科公司发布涉案论坛举办情况的主体陈述为稳健公司员工的情况，结合稳健公司确认该宣传活动宣传的产品“醒久舒”为稳健公司的生产销售产品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产品宣传活动为稳健公司举办，稳健公司抗辩涉案活动为其旗下市县级代理商举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本案中，判断被告稳健公司使用“广药集团”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考虑被告稳健公司是否违反企业名称商业标识的在先使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混淆原则。本案中，稳健公司作为与原告处于同区域范围内的同行业经营者，应该知道原告“广药集团”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其仿照原告在“广州2017财富全球论坛”“中药产业创新发展高峰论坛”中的使用“”组合的宣传图案方式，在成都、南宁、昆明等地开办“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时使用“”图形标识，其使用方式与原告完全相同，使用图案与原告使用的图案视觉上基本一致，稳健公司的涉案使用方式主观上明显具有“搭便车”误导相关消费者的故意，客观上极易造成市场混淆的事实；同时，稳健公司在论坛宣传宣传中使用“广药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及“广药稳健集团百亿大健康产业财富论坛签到处广药集团稳健集团”的宣传招牌中的“广药集团”字样，更有明显的混淆论坛召开主体的故意，稳健公司对该使用方式缺乏具有正当、合法性的合理解释，可以认定稳健公司在召开该司生产的“醒久舒”产品推介的论坛会议中使用的“广药集团”混淆了原告企业名称，挤占了原告的市场份额，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交易秩序，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相背离，为其自身获取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和经济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关于凡科公司提供网络宣传平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其责任承担的认定。本案中，凡科公司作为发布涉案广告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是提供了网络储存空间，对网络用户的相关侵权行为不具有预见和避免的能力，其并非涉案宣传内容的发布者，且在得知涉案宣传内容涉嫌侵权显示立即下架并关闭了涉案广告内容，可以受到“避风港”原则的保护，无证据证明凡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稳健公司发布相关宣传广告的内容存在侵权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凡科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赔偿责任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相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结合其实际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实原告的实际损失、稳健公司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被告稳健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稳健公司赔偿数额为300000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广州稳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即停止使用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简称“广药集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稳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经济损失30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被告广州稳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被告广州稳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梁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