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龙塘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蒋思明，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李杰，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杨扬、王晓琼，均系广东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龙塘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塘社）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粤71行初6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经中山市人民政府同意，于1998年7月4日作出中国土征复[1998]18020号《关于市坦洲镇土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受让土地作商业住宅用地的批复》，批复载明“征用坦洲镇新前进村的园地二万零二百五十九点六一平方米（折合三十亩三分八厘九毫，地，地块一面积为七百九十二点三四平方米，地块二面积为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七点二七平方米以协议的形式出让予你公司……”。原告不服上述批复，于2017年8月1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证副本[中合补字1520号]；2、中国土征复[1998]18020号批复；3、叶如华出具的证明；4、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叶如华作出的中土公告[2017]9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17年8月21日，被告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认为涉案批复征收的是坦洲镇新前进村的土地，要求原告在收到补正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补充提供其与所征土地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并告知原告无正当理由逾期补正或不补正的，视为原告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该补正通知书后，向被告补充提交了坦洲镇新前进村民委员会和原告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系由龙塘村民小组和其环村民小组组成。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该补充的证明材料。2017年9月4日，被告作出《再次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认为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仍未能证明其与涉案批复的利害关系，要求原告在收到再次补正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予以补正，并告知原告无正当理由逾期补正或不补正的，视为原告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该再次补正通知书后，向被告补充提交了原告自行出具的关于涉案批复中“琪环”地块权属的说明（附征用地块用地示意图、建设用地申请书、征地协议书）。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该再次补充的证明材料。2017年9月25日，被告作出粤府行复[2017]45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经过两次补正，原告仍未提交能证明涉案批复侵害其合法权益、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决定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于当日以EMS方式邮寄给原告。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粤府行复[2017]45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向被告提交包括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坦洲镇新前进村民委员会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坦洲镇土名为“琪环”的土地与龙塘经济合作社有利害关系的证明》在内的部分证据，但主张其向被告提出过听证和阅卷申请但未获批准，上述证据本打算在听证时提交，因为误会而导致被告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原、被告双方经过协调，未能达成一致解决争议。此外，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曾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叶如华、蓝锦发、李国礼、蓝富财、杨润申、杨玉祥出庭作证。经审查，原告申请叶如华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原告知道涉案批复的时间，仅涉及复议申请期限起算问题，而被告并非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申请蓝锦发等人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中山市坦洲镇土名“琪环”土地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但原告在诉讼中已经提供了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坦洲镇新前进村民委员会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坦洲镇土名为“琪环”的土地与龙塘经济合作社有利害关系的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个别证人的证言。故上述证人并无出庭作证的必要，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涉案批复，应提供相应证明材料证明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定条件。被告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发现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仅能证明中山市人民政府征用了坦洲镇新前进村的土地，而不能证明原告与所征土地存在利害关系，故先后两次书面通知原告予以补正，但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明材料仍不能证明所征用土地系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告在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和告知义务、而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仍不能证明其与涉案批复的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决定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虽在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包括不动产登记证在内的新证据，但其在行政复议期间经被告两次告知予以补正的情况下，仍未向被告提交上述证据，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法的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如有新证据证明涉案批复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龙塘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龙塘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龙塘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与被诉征地批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涉案《征地协议》不能否定上诉人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等材料均可证明其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二、对涉案土地作出征收土地的行政行为主体不合格。三、涉案征地程序及征地安置补偿程序违法，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答辩称：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经通知两次补正材料后，仍无法证明涉案批复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的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广东省人民政府以龙塘社未能举证证明该社与涉案《批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中，龙塘社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涉案《批复》，但该府两次通知其补正主体材料，该社所提交的证明材料并非土地权属证明材料，相关说明也系其自行制作，未能证明该《批复》所涉及土地系该社而非新前进村所有，故广东省人民政府以该社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涉案《批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认为龙塘社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龙塘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龙塘社上诉主张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及坦洲镇新前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坦洲镇土名为“琪环”的土地与龙塘经济合作社有利害关系的证明》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与涉案《批复》之间的利害关系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龙塘社虽在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包括不动产登记证在内的新证据，但其在行政复议期间经广东省人民政府两次告知予以补正的情况下，仍未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交上述证据，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法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塘社上诉主张，其与涉案《批复》有利害关系，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龙塘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龙塘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