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徐飞，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佳丽，女，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元，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佳丽，系刘东元之妻。 原审第三人：成都安信居房屋经纪有限公司青羊区第二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源路111号1层。 负责人：缪玉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龙，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樊徐飞与被上诉人田佳丽、刘东元，原审第三人成都安信居房屋经纪有限公司青羊区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居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徐飞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93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田佳丽、刘东元向樊徐飞返还佣金1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佳丽、刘东元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樊徐飞与田佳丽、刘东元签订合同时已完全履行注意义务，在当时樊徐飞的妻子并未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当时并不知道因列入失信人名单而无法贷款，故樊徐飞并非故意违约。在该情况出现后樊徐飞与田佳丽、刘东元及时联系，双方达成《解除协议》并自愿承担违约金，并没有与田佳丽、刘东元发生纠纷。二、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居间费由樊徐飞承担，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樊徐飞支付50000元定金作为违约金，另向田佳丽、刘东元支付40000元违约金，在此情况下又约定退还已收取甲方佣金20000元给甲方，该格式合同前后矛盾，加重了樊徐飞的责任。三、樊徐飞对合同条款有重大误解，田佳丽、刘东元未支付佣金而退还其佣金，模糊了佣金与违约金，不能认为退还20000元佣金就由樊徐飞承担违约金。 田佳丽、刘东元辩称，违约金由三部分构成，安信居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自愿少收一半佣金代樊徐飞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樊徐飞的上诉请求。 安信居公司述称，根据合同约定只有三方无责才退还佣金，一方违约不予退还佣金，本案樊徐飞为单方违约，安信居公司所退佣金是代樊徐飞转给房东的违约金。 田佳丽、刘东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樊徐飞支付违约金10000元；2.诉讼费用由樊徐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田佳丽、刘东元（卖方）与樊徐飞（买方）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田佳丽、刘东元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出售给樊徐飞，成交价：316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买方向卖方支付定金：50000元，买方支付首付款时，定金视为首付款的一部分，卖方留存5000元交由安信居公司作为物业交割保证金，待买卖双方物业交割完毕当日，由安信居公司支付给卖方……违约责任：本合同签字生效后，若买方有下列任何一种行为，视为违约，应承担办理产权交易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已付定金作为对卖方的违约赔偿，Ａ.无故或无正当理由不购买此房。同日，田佳丽、刘东元（甲方）、樊徐飞（乙方）、安信居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在丙方的居间服务下就位于青羊区房屋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于本合同签订时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40000元。 2019年6月5日，樊徐飞向田佳丽转款45000元，田佳丽、刘东元向樊徐飞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樊徐飞房屋订金伍万元整。同日，樊徐飞通过手机行向缪玉婷账户转款佣金40000元，安信居公司向樊徐飞出具收款凭证，载明收到樊徐飞案涉房屋佣金40000元。 2019年6月14日，田佳丽、刘东元（甲方）与樊徐飞（乙方）签订《关于合同（编号ZD20190605）的补充协议》，约定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汇总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外，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成交总价款20%的违约金。 2019年7月18日，田佳丽、刘东元（甲方）、樊徐飞（乙方）、安信居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关于合同（编号ＺＤ20190605）的解约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现三方协商一致，解除该合同；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50000元定金自动转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内额外支付甲方40000元违约金；丙方同意在甲乙双方办理撤件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的甲方佣金20000元给甲方，甲方收款人账户名：田佳丽，开户行：农业银行重庆荣昌支行，卡号：62×××64。 2019年7月18日，樊徐飞通过手机银行向田佳丽账户转款30000元。同年7月20日，缪玉婷向田佳丽账户转款25000元，交易附言“退中大1002保证金、违约金”。田佳丽、刘东元向安信居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田佳丽今收到安信居公司代樊徐飞支付（ZD20190605）合同相关违约金20000元。 一审审理中，樊徐飞称佣金系由其支付，解约协议中约定退还佣金给田佳丽系错误，应当退还给樊徐飞；而后樊徐飞又称解约协议中安信居公司退还20000元佣金给田佳丽、刘东元是抵做违约金，但该佣金并非违约金的组成部分。樊徐飞称其私下与田佳丽、刘东元达成协议，约定田佳丽、刘东元向其退还1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田佳丽、刘东元与樊徐飞、安信居公司签订的《关于合同（编号ZD20190605）的解约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安信居公司根据解约协议向田佳丽退还了佣金20000元，并备注为违约金，而樊徐飞认为田佳丽并未支付过佣金，该笔佣金应该向其退还，并陈述认可该佣金抵作违约金的事实，品迭后田佳丽还应退还其多支付的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为违约金名目的款项有两笔，一笔为转为违约金的定金50000元，另一笔为需额外支付的违约金40000元。而双方争议的在于第三笔，即安信居公司退还的佣金是否算作违约金。首先，解约协议明确约定，安信居公司退还佣金的相对方为田佳丽而非樊徐飞，樊徐飞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其次，在安信居公司按照解约协议向田佳丽退还佣金后樊徐飞并未提出异议，其所称已与田佳丽达成协议退还10000元违约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最后，双方系基于补充协议中违约金为房屋总价款的20%过高，才通过解约协议进行了调整，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退还给田佳丽的佣金应当算作违约金，樊徐飞还应当向田佳丽、刘东元支付违约金差额10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樊徐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佳丽、刘东元支付10000元违约金。若樊徐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樊徐飞承担。 二审中，樊徐飞、田佳丽、安信居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樊徐飞在向田佳丽转款支付购房定金45000元的同时，将另外5000元定金直接转到安信居公司账户上，作为田佳丽、刘东元的保证金，田佳丽、安信居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田佳丽、刘东元、樊徐飞与安信居公司签订解约协议的当天即2019年7月18日，田佳丽即向安信居公司出具收款收条，载明收到安信居公司代樊徐飞付违约金20000元，之所以提前出具收条，是因为按安信居公司要求，需要先写收条并拍照上传才能付款，并称出具收条时解约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均在场。安信居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樊徐飞否认其本人在场。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信居公司向田佳丽所转佣金20000元是否构成违约金的组成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樊徐飞与田佳丽、刘东元、安信居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就合同解除及违约金支付问题签订解约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樊徐飞额外支付违约金40000元、安信居公司退佣金20000元给田佳丽、刘东元。从该协议的内容看，樊徐飞需另行支付违约金40000元、安信居公司向田佳丽、刘东元退佣金20000元，即田佳丽、刘东元就收取的费用应为60000元。但事实后履行看，樊徐飞仅向田佳丽转款30000元，樊徐飞未按解除协议支付40000元的事实存在。 樊徐飞、田佳丽、刘东元与安信居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是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且樊徐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解除协议》为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樊徐飞主张为格式合同、存在在重大误解和概念不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樊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樊徐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廖成春 书 记 员  杨珍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