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豫10民申1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某1，男，196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某2，男，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某3，女，1973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长葛市。三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辉、杨宪军，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4，男，1961年8月30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才，男，196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长葛市。系社区推荐。第三人：胥某，男，197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再审申请人闫某1、闫某2、闫某3因与被申请人闫某4、第三人胥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字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闫某1、闫某2、闫某3申请再审称：申请人因继承纠纷一案,认为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字2412号民事判决有错误,现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豫108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10民终24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及双方诉辩理由。1、本案再审申请人一、二审主张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同胞兄弟妹关系。案涉的两间房子,系本案当事人所在的原集体组织在六、七十年代,将集体所有的房屋分给当事人的父母(闫麻子、赵振妞)和大伯(大伯未婚无儿无女)各一间的房子。大伯闫金标1975年去世后,其一间房子由父亲(闫麻子)继承后与自有的一间供全家共同居住，父亲1978年去世后母亲和再申请人共同在该争议两间房屋内居住。再审申请人闫某1(约1987)、闫某2和闫某3和母亲(约1988年)先后从该二间房屋中搬出，各自居住(村集体为申请人闫某1和被申请人闫某4各规划一宅基建房,闫某1名下宅基未办理登记，约2007年开发置换两套房屋；闫某4宅基以其本人名义办理了宅基和房屋登记,但闫某4名义下的房屋由申请人闫某2居住,该房约于2008年因开发后置换两套房屋),由闫某2取得；该诉争的二间房屋由被申请人居住。2006年左右村里也为被申请人闫某4规划一处宅基(闫某4仅有一个儿子)。该另划宅基闫某4因开发建设后置换了两套房屋。另,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形下,被申请人闫某4(证载显示为1990年)以自己名义为诉争的二间房屋办理了宅基登记(该地上两间房屋未登记)。2016年母亲去世后,该两间房屋因开发补偿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形成本案诉讼。2、被申请人闫某4主张的事实及抗辩理由为:父母在世期间,三个儿子长大成人,父母将村组分配的房屋分配给其使用。其也以本人名义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宅基登记为本人,使用权就转移给本人。父母没有留下遗嘱,其对二间房屋占有、居住、管理达28年之久,并对该房屋修缮。3、一审判决结果:以该诉争两间房屋所占用的土地,闫某4以其本人名义办理了登记,该诉争宅基不属于遗产,房屋拆除置换房不属于遗产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原审请求。4、二审判决结果:在未对申请人上诉的理由和事实作任何实质回应的情形下，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判决错误之处。1、一审判决无视宅基用地登记是以“户”为单位的基本属性,割裂的认定为土地上登记的是谁，该个人即是其所有人,而排除家庭成员中未登记的其他成员享有。故而割裂的认为该地上房屋为被申请人所有，进而认定该开发置换的房屋就不属于遗产,该认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的逻辑:查明本案诉争财产,系来源于原集体组织分给再审申请人与被再审申请人父母的基础上,即使是被申请人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登记,且土地使用证登记未被撤销，由此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人为被申请人,继而认定第三人开发该宅基所置换后房屋不属于遗产。其逻辑是虽认可房屋来源于原集体分配,但以被申请人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便为土地使用人,先推导出该房屋不属遗产，继而推导土地(宅基)开发所置换的房屋不属于遗产。但一审这种推导的基本逻辑就是错误的。(1)众所周知,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宅基登记一直是以“户”为登记单位,把“户主”作为登记名义人,而不是把所有的成员都登记在登记簿或登记证书上。事实上“户”成员均有共同的权利与义务。因此,登记证上的“户主”仅是权利人之一而不是唯一。未登记的成员,也并非不是权利人。故一审判决以本案诉争房屋占用的宅基地登记人是被申请人，从而排除了再审申请人同样也是权利人的事实,该认定错误。(2)基于特殊的国情所至,我国宅基上所建房屋权利人的判别与国有土地上所建商品房权利人规则完全不同。对于家庭外部,商品房的登记人通常为权利人,但对于家庭内部,则并不完全依据登记判断,非登记的家庭成员也是权利人。被申请人主张父母在世时由父母分配给其本人。父亲1978年去世时,闫某417岁是未成年人，而申请人均尚未成年,何来的分家析产之说?由父母生前将该两间房屋分配给本人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被申请人主张1988年5月由母亲主持分家将案涉两间房分给其的说法,除了其本人之说,申请人从未听说过母亲1988年主持分家之事。(3)基于宅基使用权特有的法律属性,宅基使用权与其之上房屋的价值不可分割。一审认为宅基开发所置换的房屋不属于遗产,分明是将诉争房屋与宅基使用权进行人为切割,进而认定宅基开发的房屋不属于父母遗产错误。(4)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除诉争房屋之外,家庭的其他房屋登记也是被申请人名义登记的，如果仅将登记作为依据判断权利人,将导致被申请人拥有家属共有财产中的绝大部分的反常认识结果,此明显与事实不符,并违反常识。(5)因父亲去世的早,被申请人闫闫某4家中排行老大，而其他兄弟均未成年是家里主事之人。家中的事情均是其出面并以其名义进行登记。登记为闫闫某4下的财产并不仅是个人的，故申请人作为当时的家庭成员虽未在使用证上记载,但仍属于权利人之一。房屋与土地置换后的房屋同为共同财产。2、该诉争两间房屋包含申请人在内的家庭成员不认可经过分家析产,被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分家析产，该房屋当然属于家庭共同财产。(1)再审申请人一审业已举证证明本案诉争房屋来源于原集体组织分给父母的家庭财产,被申请人对此也提不出异议。由此,家庭共有财产随着父亲的去世发生第二次继承至家庭成员，成为家庭共同财产。(2)被申请人主张是母亲1988年主持家庭分家析产,对于诉争二间房系分家所得,此主张除其本人陈述之外,未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且其他家庭成员均予以否认。基于中国的国情,对于家庭内部财产的权属不能以长时间的占有使用作为他人默视同意其为所有人,产权一般以父母均过世后才会明朗。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母亲是2016年去世,双方发生争议,在无法协商时才导致诉讼。(3)被申请人主张1988年母亲主持分家与情、理、法均不符。A、依法,父亲去世后,母亲与其他家庭成员均同时继承父亲的份额,其不能随意处分再审申请人的份额。B、依理,家庭分家析产,多有家族人员参与，一般也有分担。只有掌握财产的人自己主张分家，而其他人不知的分家主张不能让人信服。C、依情,被申请人主张1988年母亲主持分家,此时申请人闫闫某3未成年,虽是女孩,但由母亲主持分家而不分任何财产,又不作任何安排,让人情何以堪，如何让人信服。(4)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完全相同,之后村集体也另行为其规划了一处宅基。如果村集体认为诉争二间房是他的宅基,其又属独子情形，不可能再为其也另划宅基,依法也不得再划宅基。村里后来为其再划宅基,就是普遍的认为那二间房屋不构成一个独立的宅基,为其另划宅基即反证村集体也认为那二间是家庭共同所有。(5)第三人也坦诚,在其开发房屋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找过其谈过开发房屋事情。如上,再审申请人主张母亲1988年主持分家将本案诉争房屋分给其本人,不但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情理法不符。综上,本案诉争二间房屋,从权属来源来于集体分配获得,在家庭成员间已经继承而多次成为共同财产,被申请人虽以户主名义办理登记,但不能以此排除再审申请人的份额,更不能认定为其独有。而第三人开发的房屋,系该家庭共有的二间房屋转换而来的财产,亦应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再审请求。闫闫某4称，一、关于申请人将答辩人列为继承纠纷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二、申请人与答辩人父亲早于1××××年××月病故，没有对子女们分家，而母亲在世期间，申请人和答辩人相继长大成人结婚，由母亲主持做主于1988年5月将村组规划分配的三处宅基地及房屋进行分家，分给了三个儿子，各自居住所有，其中两间旧房分给答辩人居住所有。对于宅基地的使用权，也就随着房屋而转移给新的所有权人使用。因此三申请人不能将母亲在世期间分给答辩人的两间旧房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三、申请人与答辩人母亲在世期间由母亲分家，将四间宅基地分给老二，三间宅基地分给三儿子。因此，由母亲分家分给答辩人的原有两间旧房的宅基地不属于继承的范围，三申请人要求分割置换房屋价值32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四、分家没有留下书面遗嘱、协议，没有针对分家分给答辩人拥有、占有两间旧房宅基地拆迁后补偿的该套房屋，可作为申请人和答辩人共同继承来分割。况且第三人是与答辩人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予以自认。五、从申请人提供的长葛市房管局于1988年1月7日给答辩人颁发的长长房字第**屋所有权证来看，该处宅基地的房屋是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但由于后来申请人和答辩人母亲劝说，答辩人作出吃亏让步，在这样的情况下，1988年5月份，其母亲主持做主将答辩人出资盖起的三房间及宅基地分给闫闫某2住，长达24年左右，虽然这处房屋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而事实上该宅基地及房屋使用权以实际发生了转移，且有闫闫某2有使用，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三申请人要求将其母亲在世期间分家分给答辩人的两间旧房及宅基，作为遗产处理是毫无道理的，也是完全违背法律事实的。六、根据答辩人提供的长葛市建设办桥南村民居委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一是申请人和答辩人母亲在世期间，已对村组分配的三处宅基地的房屋分家，由各自居住拥有。分家分归闫闫某1间宅基地的房屋于2006年被拆迁后，补偿其两套房屋，分家分归闫闫某2间宅基地的房屋于2012年被拆除后，补偿其两套房屋，分家分归闫闫某4间旧房及宅基地，于2018年被拆迁后，补偿其一套房屋。因此，母亲在世期间，已对老大、老二、老三分家形成事实，其行为已经表示同意默认。对此各方分家后的财产长达30年之久，并未表示反对，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该三处宅基地的房屋均相继被拆除，开发商已对三兄弟各自进行补偿，拥有一套或者两套房屋。二是长葛市建设办桥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情况，申请人闫闫某1儿闫丽、闫闫某2子闫雷因申请宅基地，因宅基地占完，已在桥南村二组各分配了一套集资房。那么就是说依据该村委会的规定，凡是具备符合成年人条件的，都有权申请，并经该村委会研究决定，规划宅基地或者分配一套集资房的权利。据此，答辩人儿子闫琦也在该居委会规定的范围内，且申请享有分配宅基地一处的权利。七、答辩人自分家分到该二间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后，于1991年由长葛市人民政府给答辩人颁发了长集建[1990]字第09302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由此可见，答辩人对该宅基地和房屋已占有居住、管理、修缮等长达30年，对此三申请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的确认是以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名字为依据，房产证写的谁，谁就拥有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也是如此。因此，从法律上讲，答辩人是被开发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三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再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闫闫某4家排行老大、闫闫某1行老二、闫闫某2行老三、闫闫某3行老四。约1987年（根据当事人陈述推算），当事人所在村组为闫闫某4闫闫某1规划宅基地一处。闫闫某1宅基地虽未办理登记，但已于2007年（申请人自认）开发获得置换房屋两套。闫闫某4宅基地办理了宅基地和房屋登记,但房屋由闫闫某2其母亲和闫闫某3住。此后，该房屋及宅基地于2008年（申请人自认为2008年、被申请人称2012年）因开发由闫闫某2得置换房屋两套；本案诉争的二间房屋由闫闫某4住，并于199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三申请人要求再审的理由，主要基于认为由原集体组织分配的二间房屋为父母的遗产，并要求对因开发置换的房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农村规划宅基按照习惯是先老大后老二，然后建房并搬出原居住处，建立各自的家庭。根据当事人陈述，当时（1987年前后）确实规划有两处宅基地，一处是老大闫闫某4，一处是老二闫闫某1，如果加上当事人父母原有的一处即涉案的宅基共三处。按照法律规定及农村习俗，一子一宅，家中多子的，小儿不再另行规划宅基地，随其父母生活。本案当事人闫闫某4闫闫某1闫闫某2弟三人，应一人一宅，而且当时其家庭确实共三处宅基，这是不争客观事实，即闫闫某1处，闫闫某4处但由其母亲、闫闫某2闫闫某3当时尚未成年）居住，另一处即本案争议的是否是遗产，是本案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被申请人辩称其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是基于其母亲在世时分家而来，但没有直接的证据，申请人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一子一宅，当事人家庭为何这样分配宅基地，被申请人在答辩中进行的合理解释，符合客观和常理，即一子一宅，三处宅基三人每人一处。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当事人父母原有的老宅及二间房屋，应认定为非遗产。否则，根据当时的情况，闫闫某4无属于自己宅基地，又无所有自己的房产，明显有失公平原则。同时，在被申请人于1991年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至其母亲在世期间，申请人及其母亲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外，闫闫某4下的宅基地因开发所置换的两套房屋，当时已由闫闫某2得，闫闫某4闫闫某2方均无异议，说明大家对宅基地的分配及此后的补偿无任何意见，亲兄弟间已形成了的一种默契。综上，本院对申请人认为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为父母遗产，要求分割置换房屋的再审请求，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另规划有一处宅基地（约2006年），对此被申请人已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合理说明，即“我居住的房子不够两间宅子，我儿子成年后，村里给我儿子划分了一处宅子，登记的是我的名字。”本院认为，涉案的二间房屋系上世纪六、七年代所建，房屋所占土地非一块独立的宅基地，该观点申请人也是认可的。因此，村组另行为被申请人规划宅基地由其儿子使用，也是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合情合理，故本院对申请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一、二审认定涉案二间房屋所占宅基地归被申请人使用占有而非遗产，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闫闫某1闫闫某2闫闫某3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闫闫某1闫闫某2闫闫某3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本书记员 杨甜甜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