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正辉，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逢生，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恒汇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同辉路******。 法定代表人：杜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发，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金芙蓉大道二段**iv> 法定代表人：宋茂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银桥，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婷，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正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恒汇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汇行公司）、四川龙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正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汇行公司、龙域公司共同返还商业扶持费48450元（以下简称案涉款项）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曾正辉与恒汇行公司就案涉款项支付行为达成一致意见错误。恒汇行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正辉应向其支付相关费用，恒汇行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无依据。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曾正辉缴款系销售现场的销售人员引导下完成的，相关交易应认定为龙域公司与曾正辉之间的交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恒汇行公司与龙域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恒汇行公司系完成其与龙域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义务的行为，且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龙域公司已经向恒汇行公司支付过代理费，恒汇行公司无理由收取曾正辉的代理费。恒汇行公司收取费用在前，出具收据在后，正是因收到相关POS单和收据后，曾正辉才提出异议，以及其后的维权事件。（2）恒汇行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曾正辉约定过服务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正辉在发现商业扶持费收据后，随即提出疑问，现场人员解释是购房款的一部分，开商业扶持费收据是避税的方式，为此还发生了集体维权的事实。法院认定恒汇行公司收取曾正辉费用于情于法有据，需恒汇行公司提交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法律给予了当事人在诉讼时效内可提出异议或救济，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当事人知道款项的差异便认定曾正辉与恒汇行公司就收取相关费用达成了合意。而恒汇行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收取服务费的举证责任在恒汇行公司，其未完成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曾正辉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和商业扶持费收据，出具人签名、字迹一致，足以证明龙域公司和恒汇行公司人员、业务、财务混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认定曾正辉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恒汇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正辉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曾正辉认为商业扶持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载明曾正辉是清楚的，交钱是在两个公司分别刷的卡，双方达成了意向，曾正辉才可能交商业扶持费，两个公司均向其出示了票据。曾正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正辉的上诉请求。 龙域公司辩称，龙域公司未收取过曾正辉除了购房款之外的任何款项，曾正辉所称的不知道所缴纳的是何种性质的款项，之后在庭审中说是为了避税而收取的商业扶持费纯属捏造事实，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正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曾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汇行公司、龙域公司共同返还曾正辉案涉款项及其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正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曾正辉负担。 二审中，曾正辉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部分业主关于解除龙域天地公寓楼合同的函件》《告知函》，拟证明：曾正辉在提起诉讼前，购房过程中一直对商业扶持费持异议，曾正辉均没有享受过该服务项目的任何服务。（2）案涉项目购房人向青白江区委、区政府提交的《关于彻查四川龙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暨严重侵害购房群众权益的恳请书》，拟证明：龙域公司收取曾正辉商业扶持费以其他理由搪塞，恒汇行公司在曾正辉与龙域公司房屋买卖中实际收取商业扶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构成不当得利。（3）《受理告知书》《行政程序告知书》，拟证明：案涉项目购房人对商业扶持费持异议，并以非诉信访的方式维权。 恒汇行公司质证认为，曾正辉所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对告知函、解除函件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告知函、解除函件是曾正辉单方形成的，恰好说明告知函内容是不真实，不合法。对恳请书不予质证。对《受理告知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受理告知书》只是告知受理，并未对商业扶持费作出认定，而且至今曾正辉没有拿出证据证实相关行政部门对商业扶持费的认定，不能达到曾正辉的证明目的。 龙域公司质证认为，对告知函的内容不清楚，并且在一审中也涉及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曾正辉的证明目的。解除函件是曾正辉单方提交，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曾正辉的证明目的。《受理告知书》《行政程序告知书》与恒汇行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只能证明发生纠纷政府部门受理案件，不能作为曾正辉主张不当得利的合法依据。 经审查，解除函件、告知函、恳请书均系购房人单方形成的书面材料，性质系当事人的陈述，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受理告知书》《行政程序告知书》与本案待证的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无直接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曾正辉向恒汇行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原则，具体到本案中，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的一方当事人即曾正辉应就构成不当得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曾正辉需就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即他人取得的利益系不当利益，取得该利益无法律根据，权利人利益受损，他人取得的不当利益与权利人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 对于恒汇行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是否属于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曾正辉的主要理由为双方并未约定过商业扶持费，销售人员告知案涉款项包含在双方口头约定的购房款之内，恒汇行公司及龙域公司以避税为由骗取曾正辉支付了案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及曾正辉的付款凭据，曾正辉对案涉款项系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价款部分为明知，同时，恒汇行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后，为曾正辉出具了收据，载明了该笔费用为商业扶持费，应当推定曾正辉在收到该收据时就已经知晓案涉款项系商业扶持费的事实，曾正辉在诉讼中主张收到收据时就已经对收取商业扶持费的依据提出了质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曾正辉主张的收到商业扶持费收据后即对该笔费用提出了质疑的事实不予采纳。曾正辉知晓支付的款项为商业扶持费的事实后，未提出反对意见，对于恒汇行公司主张的双方在事前口头约定过商业扶持费的事实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要求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程度，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即便按曾正辉陈述的销售人员告知案涉款项包含双方口头约定的购房款之内，对方以避税为由将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和案涉款项分开支付的事实存在，则曾正辉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购房款金额而非书面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金额支付购房款，依据口头约定付款也不属于没有法律上的原因的情形。 曾正辉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恒汇行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曾正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恒汇行公司收取商业扶持费金额是否合理，则并非不当得利案件审理的内容。 综上所述，曾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曾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霞 书记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