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范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清，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南区蔓诺藜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住所地重庆市巴**。经营者：邱晓亚，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功成，男，汉族，1987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县。上诉人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南区蔓诺藜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清，被上诉人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的经营者邱晓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搬离植物系履行管理职责的行为，具有违法阻却性。上诉人是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提供企业，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与《临时管理规约》，上诉人对进出小区的大件物品应当进行出入证制度管理，这是上诉人职责。小区的业主及物业使用人应当按照前述合同及规约配合物业管理企业的管理。在被上诉人搬离大量植物时，上诉人有权要求出示相关手续。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出具出入手续时，上诉人的阻止行为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免责。2.被上诉人对植物的死亡存在过错。因被上诉人并非小区业主也并非物业的实际使用人，故其应当与案外人东临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临公司”）协商一致，由东临公司协助办理物品出入手续。被上诉人未能协调东临公司办理手续，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同时，即使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搬离案涉植物，但上诉人并未限制被上诉人进入植物摆放场所对植物进行照料。被上诉人怠于照料植物是植物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被上诉人对植物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辩称，对上诉人所陈述的不予认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出入制登记管理，我们明确要求他们出具出入证明，但是其工作人员不给我们开具相关证明，东临公司的负责人等到现场协调，但协调无果。我们的植物是室内植物，不适合室外摆放，又因天气原因植物又是放在室外，我们也告知了物业植物的情况，但物业让禁止我们搬离，物业将植物围起来，我们没有办法处理，因此导致植物死亡。我们与物业协商要求其开出入证明，但是物业明确表示不给我们出具出入证明，我们要求写明不开出入证明的原因，但物业也拒绝写明。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花卉损失及其他费用，共计15000元；2.责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重庆日报等市级报纸登报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晶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东原.香郡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物业区域为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新农街粮食局片区，2014年12月双方签订延长《东原·香郡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期限的协议，将期限延长至2020年1月13日止。2019年6月6日，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与案外人东临公司签订《植物摆租协议》，约定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向东临公司提供植物摆租，协议履行地点为东临公司(位于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范围内），摆租的种类和数量由双方约定《摆租植物清单》为准，摆租期限为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重庆东临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摆租植物清单》载明绿萝柱30盆，摆租小计90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15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4500元；步步高发财树3盆，摆租小计135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30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900元；普通发财树4盆，摆租小计8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10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400元；萝纹铁4盆，摆租小计14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8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320元；小绿萝10盆，摆租小计10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15元，植物采购价合计150元；红掌9盆，摆租小计135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3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270元；一帆风顺15盆，摆租小计15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25元，植物采购价合计375元；龙须树4盆，摆租小计10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5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200元；万年青8盆，摆租小计20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80元，植物采购价合计640元；小绿萝106盆，摆租小计1060元每月，植物采购单价15元，植物采购价合计1590元。植物摆租共计3000元每月，植物购买共计9345元。在清单底部备注“植物损害需按采购单价照价赔偿”。2019年8月14日，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与东临公司签订《终止植物摆租的协议》，约定双方终止植物摆租的协议，东临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前退还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所提供的植物。2019年8月14日，因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阻拦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车辆运走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位于东临公司的摆租植物，经营者邱晓亚配偶黎功成报警，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2019年8月14日15时25分，民警到达鱼洞东原·香郡，报警人黎功成租借了盆栽给小区内东临健身公司，现东临健身与东源物业正在打官司走程序，报警人欲将盆栽搬走，盆栽租借还在合同期内，根据相关规定，报警人无法搬走盆栽，经民警调解，双方已协商解决。”2019年9月12日，黎功成再次报警，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报警人欲将盆栽搬走，东源物业不准黎功成搬走，据民警了解，双方已经于2019年8月14日终止植物租摆协议。经民警调解，双方同意走司法程序解决。”后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未能将摆租植物搬走，摆租植物已经全部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在搬运盆栽植物时产生帮运费100元。一审庭审中，针对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称办不到出门手续，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陈述称：“当时因为东临健身要撤场，涉及有600多名的健身会员退费群诉，鱼洞街道区信访办多次组织协调处理此时事，鉴于此在阻拦过程中就咨询了参与协调的民警，民警告诉我们，他们如果要搬东西走需要街道相关部门出具书面的同意手续，我方方可放行。”另在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阻止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将摆租植物装车，并将摆租植物从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车上往车下搬的过程中，部分摆租植物被他人搬走。一审法院认为，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与案外人东临公司签订《植物摆租协议》，提供植物摆租。虽然东临公司属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管理的范围，但摆租植物本身属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所有。在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与东临公司终止摆租协议将摆租植物搬走时，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东临公司要撤场，涉及有600多名健身会员退费群诉，要搬走东西需要街道相关部门出具手续为由不予办理出门手续，在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两次报警并且明确摆租植物属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所有后仍然阻止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搬走，导致摆租植物被他人搬走、死亡，给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造成了财产损失，应予赔偿。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主张植物价格、搬运费150元、租车费100元，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扣留摆租植物的具体数量，一审法院参照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与东临公司签订的摆租植物清单载明植物购买金额9345元，认定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的摆租植物损失为9345元。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主张搬运费150元，但其举示的微信转账记录搬运费为100元，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认可搬运费100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确认搬运费为100元。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主张租车费100元，虽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未提交具体费用依据，但车辆已经实际到场必然产生费用，且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主张的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综上，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因此产生的损失为摆租植物9345元、搬运费100元、租车费100元，合计9545元。因此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要求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给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造成的花卉损失及其他费用共计9545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要求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登报赔礼道歉，因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无证据证明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身体、精神造成了损害，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损失9545元；二、驳回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否因系履行物业管理职责而免除本案损害赔偿责任，二是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而应承担部分责任。现逐一评议如下。一、关于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否因系履行物业管理职责而免除本案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摆租植物属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所有，在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与案外人东临公司终止摆租协议将摆租植物搬走时，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阻止，导致摆租植物因无人照料而死亡。在这之中，虽然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为履行物业管理职责，但未能谨慎、勤勉、妥善履职，履职行为显然不当，存在过错，此不当履职行为与案涉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已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相符合。因此，不能因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案系履行物业管理职责而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而应承担部分责任巴南区蔓诺藜花艺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而应承担部分责任为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之一。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此主张被上诉人未能协调东临公司办理手续，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即使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搬离案涉植物，但上诉人并未限制被上诉人进入植物摆放场所对植物进行照料；被上诉人怠于照料植物是植物死亡的直接原因等事实来支撑此一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这些事实的主张方，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仅提出了事实主张，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认定这些事实主张成立。本院对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忠曼审 判 员 吴 比审 判 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璐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