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刑初38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93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济南市历下区某某局工作人员，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赵振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坚，男，1988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升，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超彬，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被害人国王某某、周某、王某某以要求被告人王坚赔偿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8月8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4月30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2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王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及诉讼代理人王玉萍，被告人王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赵振鑫，被告人王坚及辩护人李超彬、王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和2019年3月8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2月8日和2020年4月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坚得知其位于济南历下区某的房屋要被拆迁后，于2018年10月26日早晨8点左右驾驶车牌号鲁A某的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行至上述房屋处查看情况。当日上午8时29分许，王坚驾车由南向北跨左转车道直行通过某路口后，立即右转驶向拆迁现场，先将骑电动车行至此处的某某(男，31岁)撞倒，接着又开车将在此处维护秩序的执法人员王某某(男，32岁)、周某(男，28岁)、谷某某(男，19岁)、李某某(男，36岁)、李某某(男，21岁)撞伤，后王坚驾驶车辆冲向“某某某”营销中心门口，撞向在此站岗的保安王某某(男，25岁)，随后王坚加速倒车将岳某某(女，42岁)停放在路口的鲁A某号丰田花冠轿车尾部撞坏。之后王坚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L1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右侧内踝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经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鲁A某丰田轿车的价值为1796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王坚赔偿医疗费1726.96元、误工费4620元，共计6346.96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病历复印件、医药费票据复印件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要求被告人王坚赔偿医疗费2305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30100.7元、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804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92090.74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病历、医药费票据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王坚赔偿医疗费11284.26、误工费2136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0601.45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残疾用具费318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财产损失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558.5元，共计287451.76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病历、医药费票据等相关证据。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坚辩称：其不是故意撞伤被害人。被告人王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坚为躲避突然出现的电动车撞到了岳某某的轿车，又撞伤了其他被害人，系过失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提供了行车记录仪录像，欲证明王坚不是故意撞向被害人。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坚得知其位于济南历下区某的房屋要被拆迁后，于2018年10月26日早晨8点左右驾驶车牌号鲁A某的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行至上述房屋处查看情况。当日上午8时29分许，王坚驾车由南向北跨左转车道直行通过某路口后，立即右转驶向拆迁现场，撞到了骑电动车行至此处的某某(男，31岁)及岳某某(女，42岁)停放在路口的丰田花冠轿车(鲁A某号)，接着又开车将在此处维护秩序的执法人员王某某(男，32岁)、周某(男，28岁)、谷某某(男，19岁)、李某某(男，36岁)、李某某(男，21岁)撞伤，后王坚驾驶车辆冲向“某某某”营销中心门口，撞向在此站岗的保安王某某(男，25岁)，之后王坚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L1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右侧内踝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经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鲁A某丰田轿车的价值为1796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坚被公安机关抓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坚的亲属主动将赔偿款79000元交至本院，以备赔偿被害人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8时左右，其到某交叉口往东大约10米路北处进行强拆。在等挖掘机过来的时候，一辆白色轿车从南边向北边拐了一个大弯，速度很快地冲他们开了过来。轿车先撞倒了一辆电瓶车，倒车后又加速向他们撞过来，撞到了其右侧腰上，其倒地时扭伤了脚腕，然后司机驾车从某某路往北开走了。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8时10分左右，其到某交叉口往东大约10米路北处进行强拆，一辆车由南向北加速过来，直接将其撞飞了，造成其右侧内踝骨折。3.被害人谷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8时左右，其所在的城管科到历下区某交叉口往东大约10米路北处刘某某村拆迁，他们在路北侧等挖掘机过来的时候，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拐了进来，撞倒了离他们两三米处的一辆电瓶车，司机倒了一下车后朝他们撞过来，撞到了其右侧腰和左腿，站在一起的六七个人都被撞倒了。然后司机将车倒回去，沿某某路往北开走了。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7时许，其所在的历下区某某局工作人员到某某某村负责拆迁执勤。8时40分左右，一辆白色汽车在其执勤的地方撞了一辆电动车，之后突然加速朝其和同事撞过来，把王某某撞了出去，撞到了其右侧胯部、李某某的腰部，还撞到另外一个人，之后又撞到了周某和现场站岗的一个保安。后来司机倒车从某某路朝北走了。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8时30分左右，其和同事参加刘某某村违章拆除工作，在历下区某交叉口东北角执勤。突然一辆车牌号为鲁A某的白色丰田轿车撞了一辆电动车，然后朝人群冲过来，把其和几个同事撞出去了，其起来发现司机倒车时又撞了其同事和某某的保安后就跑了。6.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8时30分左右，其在某路口东南侧某某某营销中心岗亭值班。突然冲过来一辆白色轿车，把其撞倒在地上。7.被害人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早上8时40分左右，其骑着电动车由东向西到某路口时，被一辆由某某路右拐到某某路白色轿车撞上了，白色轿车停顿了一下，就加速压过其电动车，还撞了几个人。8.被害人岳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6日上午8时左右，其与同事开着自己的鲁A某号白色丰田车到了济南某某厂社区11号楼，想找王某和王坚做思想工作。到了楼前，看到王某和王坚各自开着一辆车出了小区。其就开车一直跟着王某的车，王某到了某某路和某某路东侧停下车，其也下车与王某沟通。过了一会儿，其想上车走的时候发现车后面被撞不能开了，听同事王军说是被王坚开车撞的。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6日8时40分左右，其与同事某某骑电动车去设计院拿资料，在某某某售楼处进出口看到一辆车快速驶过来把某某撞倒了。10.证人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6日上午8点多，其按照领导安排到济炼小区给王坚做工作。当其开车走到10号楼东头时，看见王坚开着白色丰田车出来，就一直跟着王坚的车行驶。王坚把车停在离他被拆的房子南边10多米的地方就下车了，其也和同事从车上下去。王坚看到后又迅速回到车上，倒车时撞了其驾驶的面包车后从辅道上拐到公交车道朝北走了。在某某路与某某路路口南边，他们想别停王坚的车的时候，王坚撞着车的左前位置加速开走了，他们过了红绿灯就停下了。过了三四分钟，看到王坚从某路口东侧一条上路上出来，还撞了一辆白色轿车，沿某某路朝北走了。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6日上午，在某的拆迁现场，听说王坚驾车撞人、撞车了，但其没有看到过程。12.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坚家房屋涉及拆迁的事实。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某L1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右侧内踝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14.被害人岳某某汽车被撞照片、维修发票、维修明细、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评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的鲁A某丰田轿车的价值为1796元。15.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说明、济南市历下区公证处出具的说明、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济规直一管函[2018]161号复函、济南市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委托拆除经十路与某某路交界东北角违法建设的函》证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委员会按照要求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刘某某村某某路中段一处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对建筑内物品搬送和存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搬送过程中没有对财物及货物造成损破。16.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坚被上网列逃后，于2018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7.被告人王坚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坚作案时系成年人，无前科。另查明，被告人王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2305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402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43470.04元，有病历、医药费票据、收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11284.26、误工费1708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2420元、残疾用具费318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870元，共计35381.5元，有病历、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王坚及辩护人均提出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故意，本院认为，王坚明知案发现场正在拆迁，亦应当知道拆迁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录像中亦显示王坚驾驶车辆迅速右转撞向路边停放的车辆，之后其并未停车而是继续行驶撞向现场工作人员，因此王坚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公私财产安全，而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间接故意而非过失。故王坚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仍驾驶车辆冲撞人群，造成车辆受损、人员受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坚及其辩护人所提系过失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坚的亲属替其交纳赔偿款，对被告人王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扬、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因未提交证据原件证明其损失情况，被告人王坚亦不予认可，对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劫持，可另行主张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扬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司法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扬要求赔偿的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因证据不足，本院按照被告人王坚认可的数额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扬、王某某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二、被告人王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扬经济损失43470.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3538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王 玉人民陪审员  孙易琴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明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