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瑞进，男，195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煌，男，194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敬荣、罗坚平，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青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03003740821T。 法定代表人张龙马，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长辉、王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显斌，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显生，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宝清，女，195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贵铭，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贵川，男，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杨明，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杨智，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林清娣，女，195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贵忠，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贵全，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原告李显忠，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贵森，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原告李贵仔，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述十三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敬荣、罗坚平，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崇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46376880W。 法定代表人薛华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开林、林艳玉，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瑞进、李富煌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三元住建局），原审原告李显斌、李显生、李宝清、李贵铭、李贵川、李杨明、李杨智、林清娣、李贵忠、李贵全、李显忠、李贵森、李贵仔，原审第三人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房地产公司）竣工验收备案行为、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瑞进、李富煌及原审原告李显斌、李显生、李宝清、李贵铭、李贵川、李杨明、李杨智、林清娣、李贵忠、李贵全、李显忠、李贵森、李贵仔等十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敬荣，原审原告李贵全，被上诉人三元住建局的出庭负责人张龙马及其委托代理人潘长辉，原审第三人华融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艳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显斌等15人系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部分拆迁安置户。2019年5月10日，三元住建局根据建设单位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材料，对华融房地产公司承建的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备案材料有：勘察单位福建泉成勘察有限公司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文件、设计单位中城建（福建）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文件、监理单位福建省城乡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质量评估报告、施工单位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竣工报告、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意见书、三明市三元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的函、三明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同意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项目人防地下室验收合格意见书、三明市公安消防支队三元区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福建省三明市气象局防雷装置验收意见书、三明市城市建设项目档案认可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三明市新建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三明市新建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三元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三元区建设行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农民工工资支付证明、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李显斌等15人认为，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弄虚作假，三元住建局对华融房地产公司作出的竣工验收备案的行政行为违法，严重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的法律规定，对其作为拆迁安置户的权利义务产生严重的实质性影响，为此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认为，李显斌等15人主张三元住建局作出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行政行为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本案属撤销之诉。《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2000年4月4日建设部令第78号发布，根据2009年10月19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修改〈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的决定》修正）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工作。因此，三元住建局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进行备案的法定职责，其职权依据合法。三元住建局对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的备案行为，对李显斌等15人作为该建设工程部分拆迁安置户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李显斌等15人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和改变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管理方式的决定》（国发[2003]5号）第76项规定，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核准改为“告知性备案”。综合上述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在本行政区域内对建设单位报告其所建设的工程已经完成验收情况及相关材料予以存档备查的行政行为，备案行为只要具备告知性备案即可，不再具有审查、确认、认可的性质。备案机关在建设单位提交竣工验收备案文件齐全，且未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或建设单位采用虚假证明文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应当办理备案手续，即备案机关仅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进行审查。本案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的建设方即华融房地产公司已经向三元住建局提交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所规定的全部材料，三元住建局在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和提交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况下准予备案。上述备案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不存在违法。因此，李显斌等15人要求“1.撤销三元住建局于2019年5月10日核发的编号为FJYSBA-0598-SY-9-2019-000013号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三元住建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华融房地产公司在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竣工验收过程中严重违反国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行为，认定竣工验收无效，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并对华融房地产公司处2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李显斌等15人提出华融房地产公司存在未经规划核实，即对建设工程组织竣工验收，违反了《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主张，虽然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组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才取得规划条件核实，但在三元住建局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案涉工程已经取得规划条件核实，三元住建局依法办理备案的行政行为并不违法。因此，李显斌等15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三元住建局于2019年5月10日对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李显斌等15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显斌等15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显斌等15人负担。 上诉人叶瑞进、李富煌上诉称，1.原审法院曲解法律规定，妄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在本行政区域内对建设单位报告其所建设的工程已经完成验收情况及相关材料予以存档备查的行政行为，备案行为只要具备告知性备案即可，不再具有审查、确认、认可的性质”。理由一：竣工备案表是认定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的唯一有效法定证明文件。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9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045号民事裁定书指导意见：竣工备案表是商品房交付的必要条件。因为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勘察、施工、监理等部门进行的竣工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的确认文件，是建设单位接收建设工程并交付使用应满足的基本条件。建设工程交付前还应当由规划、环保、消防等部门予以认可并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等进行审查，最终以备案的方式确定建设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要求和标准。理由二：在建设工程管理工作实际中，竣工验收备案工作起到事实上的审查、确认、认可作用。法律设立竣工验收备案制度的目的即是加强房屋建筑质量的监管，如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依法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无疑会对房屋建筑质量的监管留下隐患，进而侵害购房者及拆迁安置户的权利。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与其他行政备案不同，它是国家实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最后环节，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监督和认可行为。国务院虽然将其改为告知性备案，而在建设工程管理工作实际中，竣工验收备案工作起到事实上的审查、确认、认可作用，而存档备查只是其作用的一部分。备案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备案的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同时，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并对材料的真实性也要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即在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时，要排除产生合理怀疑的可能性，对材料中明显违法的情形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当形式审查发现可能存在真实性问题时，应当进行必要的实质性审查。《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竣工验收备案行为中，建设行政机关并非仅仅是简单地接受建设单位向其报送房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还要对备案资料进行至少是形式上审查，如果发现违法情形将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2.三元住建局未尽职履行形式审查职责，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备案材料既不齐全也不符合法定形式，三元住建局却视而不见，进行违法备案。其一、从形式上来看，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漏洞百出，错误严重，填写的内容与福建省住建厅对《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填报要求严重不符：（1）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是早在半年前已停止使用的《竣工验收备案表》；（2）表中的申请时间没有填写（申请时间是十分重要的内容，关系到建设单位有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是否要受到行政处罚）；（3）省住建厅颁布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建设单位意见栏上印有“上述表内容已审核，备案材料真实有效、齐备，现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字样，实际上，这是省厅特别要求建设单位承诺的内容，而华融房地产公司却刻意删除这些内容，且不写任何内容，回避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4）华融房地产公司违反福建省实施城乡规划法的办法，在未取得三明市规划局的规划核实意见书的情况下违法组织竣工验收，所作的《竣工验收报告》无效。其二、从备案的时间上来看，华融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本应在15日内即2018年9月12日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而华融房地产公司实际在2019年的5月10日才提交完整的备案材料，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三元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按规定本应于5日内提交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却于2019年5月7日才提交报告，均延迟8个多月。从上述多处反常情况看，三元住建局如果说没有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行为，是该局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是玩忽职守的表现。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三元住建局在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和提交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况下准予备案。”事实一：住建局对建设工程的全过程包括竣工验收环节进行监督管理，从住建局的法定职责和必经的履职程序可知，三元住建局知道或应当知道，华融房地产公司存在没有按施工图完成施工，所建住宅的工程质量和使用功能存在严重缺陷的问题。但三元住建局却在备案时“揣着明白装湖涂”，假作不知，说“没有发现”，实为包庇和袒护之举，是滥用职权的表现。即使当时三元住建局在备案之时，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当原审原告提起诉讼，指出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进行备案（从原审原告提供的有关证据来看，华融房地产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明显有造假的可能）后，原审法院应予以调查，确认华融房地产公司是否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备案，若确为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备案，即应认定备案违法。而原审法院对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是否存在虚假问题，在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便武断审判，认定原审原告的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显然是错误的。4.即使三元住建局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没有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的违法行为，也不能否定依据虚假材料作出的备案违法的性质。（2017）最高法行申331号明确：行政诉讼解决的是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即使行政机关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也不能否定依据虚假材料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的性质。事实上，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只是判断行政机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之一。具体到本案，即使三元住建局在办理华融公司的竣工验收备案时，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和提交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况下准予备案，但事实上华融房地产公司存在严重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行为，且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违法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该备案也是违法的，应予以撤销。如果备案机关已尽到了审查的注意义务，也只能证明其自身无过错，并不等于备案行为必然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行初25号行政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三元住建局承担。 被上诉人三元住建局辩称，1.根据《关于取消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和改变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管理方式的决定》（国发[2003]5号）的规定（附件一，序号76项备注为“改为告知性备案”），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依法已改为告知性备案。所谓的“告知性备案”，是指只需要提供相关的资料给有权备案机关，负责备案的机关依职能进行形式审查，而无须进行实质性审查。形式审查的具体方式为检查文件是否齐全、填写是否规范、签字或印章是否缺少等。因此，本案中三元住建局作为负责为三明市三元区行政区域内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进行备案的行政部门，其依法仅需对二上诉人所在的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建设单位提供的备案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对其实体内容不再承担审查义务。该备案行为也不再具有审查、确认、认可的性质。二上诉人所在的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于2018年8月28日竣工验收。建设单位华融房地产公司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10日向三元住建局提交了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相关材料。三元住建局经依法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且各单位及行政部门均有出具相关合格、认可或准许的文件，同意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予以备案。故三元住建局对本案中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程序及备案决定合法、有效。2.三元住建局已经履行了本案中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形式审查义务。华融房地产公司依法提交的备案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各有权部门也提交了相关的文件。至于二上诉人提到的填写“竣工验收备案表”的问题，华融房地产公司已如实填写了备案表，也与提交的备案材料相一致。二上诉人主张的“未取得三明市规划局的规划核实意见书的情况下组织竣工验收，所作的《竣工验收报告》无效”，并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申请备案时已经向三元住建局提交了规划部门同意通过规划条件核实的意见书。另外，关于华融房地产公司未按规定时间进行备案，则与本案的竣工验收备案合法、有效与否并没有关系。3.三元住建局在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过程中，并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其提交的材料均是由相关部门和公司出具的真实的材料，并没有提交虚假证明文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而二上诉人主张的华融房地产公司有“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备案，以及工程未按图施工，质量和功能存在严重缺陷”的问题，并没有相应的材料予以证实，纯属二上诉人主观臆断。故原审法院认定三元住建局“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和提交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况”，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三元住建局依法履行了对本案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材料的形式审查义务，对其实体内容不承担审查义务。三元住建局在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过程中，并未发现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其提交的材料均是由相关部门和公司出具的真实的材料。三元住建局对本案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合法、有效。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李显斌等13人的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华融房地产公司述称，1.原审原告提起撤销备案之诉的争议焦点是三元住建局作为备案机关的备案行为是一种审查性备案还是告知性备案，即备案审查是实质审查还是程序审查。根据《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和改变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管理方式的决定》国发〔2003〕5号的规定，本案被诉备案行为是一种程序性审查，即备案是告知性备案，因此华融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只要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提交第五条规定的文件，而备案机关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验证文件齐全后，就应当给予备案。本案中，华融房地产公司提交给备案机关的文件符合规定，备案机关程序审查，文件齐全，依法给予备案，该备案行为合法。2.原审原告要求三元住建局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该项诉请的焦点是涉诉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是否有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制《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填表说明第4点：“报告须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方为有效。”华融房地产公司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组织验收，并且竣工验收报告符合填表说明第4点要求，该验收报告合法有效，三元住建局在备案审查中没有发现虚假情况，给予备案。综上所述，备案性质为告知性，竣工验收报告符合相关规定要求，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恰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三元住建局作出的竣工验收备案行为是否合法以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有无事实根据。《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和改变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管理方式的决定》国发〔2003〕5号附件1国务院决定取消的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目录第76项规定，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核准改为告知性备案。《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备案机关收到建设单位报送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验证文件齐全后，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签署文件收讫”。本案原审第三人华融房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三元住建局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勘察单位福建泉成勘察有限公司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文件、设计单位中城建（福建）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文件、监理单位福建省三明市气象局防雷装置验收意见书、三明市城市建设项目档案认可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三明市新建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三明市新建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三元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三元区建设行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农民工工资支付证明、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备案材料。提交的上述备案材料符合《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作为备案机关的三元住建局验证文件齐全后，未发现建设单位华融房地产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或采用虚假证明文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予以备案。建设单位未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不影响备案机关作出备案行为。三元住建局作出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涉案备案行为违法，并要求三元住建局对华融房地产公司的违法行为履行监管和处罚的法定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与华融房地产公司的拆迁安置争议可另循其他法定途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瑞进、李富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财 审 判 员 吴小琼 审 判 员 李祖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丽萍 书 记 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