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宏阳，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智，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仰，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永松，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宏阳因与被上诉人卢永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宏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智、谢雪仰、被上诉人卢永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宏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黄宏阳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卢永松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卢永松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协议上的签名及指纹均由卢永松、黄宏阳亲手书写及加盖”就认定2018年8月6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拘束力，系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从协议内容看，存在违法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公开原则，不应得到确认。从协议签订时背景看，上诉人主张2018年8月6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情景，具有更高的可能性，应该得到支持。对于黄宏阳一审中反诉请求卢永松付还侵占合伙体的款项1，261，208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无视法庭调查中双方的质证意见，简单以“黄宏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为由就认定证据不足，无视大量证据，不但没有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进行分析，更没有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评价，明显对事实认定不清。第二，一审判决基于对事实认定不清、对本案客观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条文不正确并作出错误判决，应予撤销。卢永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黄宏阳上诉理由不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宏阳付还卢永松合伙分红款30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诉讼费用由黄宏阳承担。黄宏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卢永松、黄宏阳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卢永松马上偿还黄宏阳1，261，208元；3.诉讼费用由卢永松承担。在一审期间，黄宏阳增加了解除合伙体及进行析产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永松与黄宏阳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潮州市湘桥区********。2018年8月6日，双方签订《潮州市湘桥区********股份协议》，协议约定：“1.自2018年8月1日起，黄宏阳每年付还卢永松300，000元，卢永松不参加管理。原财务、业务往来一切费用由黄宏阳承担。2.荣楷驾校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双方共同拥有使用权利和责任”。后黄宏阳没有依约支付卢永松300，000元，卢永松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伙体及析产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不具有因果关系，该反诉与本诉不能相互排斥、抵销、吞并，不符合反诉条件，黄宏阳应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对黄宏阳提出的要求判决自2018年8月7日解除黄宏阳、卢永松的合伙关系、并进行析产的反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协议上的签名及指纹均由卢永松、黄宏阳亲手书写及加盖，应认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因此双方均应按照《潮州市湘桥区********股份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相关权利义务。黄宏阳主张其在订立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应予撤销，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黄宏阳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宏阳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上述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黄宏阳应支付给卢永松的300，000元，黄宏阳至今没有支付，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卢永松要求黄宏阳支付300，0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黄宏阳没有依约支付上述分红款，故卢永松请求黄宏阳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合法，予以支持。关于黄宏阳反诉要求卢永松付还卢永松侵占的潮州市湘桥区********的款项1，261，208元，因卢永松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黄宏阳应当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黄宏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宏阳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宏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永松3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卢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宏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800元、反诉受理费8075元，均由黄宏阳负担。在案件二审过程中，黄宏阳向本院提交了1份孙秀勇证明复印件、1份廖冰证明复印件、71份微信转账截图和收款收据复印件、35份微信转账截图、收款收据和聊天记录复印件,拟证明教练员在卢永松经营管理期间通过微信、广东农信卢永松账户将所收学费交卢永松，卢永松基本用微信、广东农信账户收取经营管理期间教练员交来学费并将大部分占为己有。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卢永松质证认为黄宏阳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并认为上述款项不是由卢永松占有支配，款项是学员的，是考试费、保险费等，且已向交警部门、保险公司支付完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黄宏阳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卢永松将大部分款项占为己有等主张事实，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方当事人提出了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已作出（2020）粤51民终332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法院（2019）粤5102民初1238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黄宏阳的反诉请求不宜在本案一并审理，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永松本诉请求是否应予驳回。黄宏阳上诉请求驳回卢永松本诉诉请，主张在为尽快防止卢永松侵害行为等情况下未仔细阅读书面协议、不清楚书面协议内容与之前口头协商不一致就在2018年8月6日协议签名、按手印，协议不是黄宏阳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协议上的签名及指纹均由卢永松、黄宏阳亲手书写及加盖，应认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黄宏阳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黄宏阳主张2018年8月6日协议违法、应予撤销，经查，双方均承认对方有出资、承担风险、合伙有盈余，该协议亦并未约定卢永松不承担经营风险，且黄宏阳自认卢永松所得是分配合伙原有盈余，协议于法无悖。黄宏阳上诉请求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宏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虽有瑕疵，但本院已予纠正，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5元，由黄宏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国斐审 判 员 黄泽鹏审 判 员 刘建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欣帆书 记 员 钟钰铿